第902章 答案
    未知星球（近似地球）
    从麻將馆走出来的男人虽然又输了不少钱，但还是心情愉悦，踩著自行车回家去。
    时间已经过去两年，曾经幼儿园中班的女儿，如今已经小学一年级。
    也不知道，是不是黄种人天生喜欢卷的缘故，刚上一年级的女儿便开始了留校补课，需要完成奥数学习。
    不过，女儿本身一点也不排斥，反而很喜欢高难度的解题。
    男人回家后將食材准备好，燉上一锅鲜美鸡汤便出发去小学门口。
    时间算得刚刚好，他前脚刚到，背著书包，扎著双马尾的女孩便跟著同学说说笑笑走出校门。
    由於大家都需要补课，夜晚七点的小学门口挤满了等待学生的家长，以及大量刚出校的学生。
    就在这时，一阵远光灯射来，一辆失控的小型货车正径直向著校门口衝撞而来，又好像不是失控。
    驾驶位坐著一位满脸通红的中年男人，眼瞳间满是浑浊，名为【恶意】的浑浊，整个人都透著失去理智的疯狂。
    父亲却一点不慌，他伸手摸了摸女孩的脑袋，牵著她的手，就像平时一样，漫步离开。
    眼看就要衝进人群的货车却被突然剎停，无论司机如何去踩油门，都显得无济於事。
    司机却依旧透著疯狂，向嘴里猛灌酒水，拿起副驾驶位准备好的砍刀，准备亲自下去砍杀。
    他充满著对社会的恶意，但这份恶意却只敢对弱者发泄。
    这种卑劣的恶，让牵著女儿准备回家的父亲露出不適的表情，他本不想杀人，但对方这份卑劣的恶却勾起了这份被压抑已久的杀心。
    在空中轻轻画出问號。
    也在同时，驾驶位仪錶盘內的时速也变成了问號。
    司机自然察觉不到这个变化，就在他拿著刀就准备下车砍人时。
    咔。
    车门锁死，仪錶盘上的问號就变成了倒计时。
    一阵男性的声音从车载音响传了出来。
    要求很简单，司机想要活命，便用砍刀给自己放血。只要在一分钟內让两千毫升的鲜血流出体外，他就能活下来。
    然而，疯狂司机自然不会相信，他尝试各种方式都打不开车门，车窗也变得坚不可摧。
    看著还剩最后五秒的倒计时，他这才意识到了真正的危险。
    一种心理层面的恐惧瞬间袭来，让他酒意清醒，他一边用刀割腕一边大声乞求，希望对方能够饶命。
    倒计时结束，仪錶盘溅起火花，早就在漏油的油箱不知怎的被完全点燃，燃烧的火焰將驾驶室彻底吞没。
    惨叫被限制在车內，一张正在熔化的面庞贴在窗户上，绝望死去。
    父亲已经牵著女儿早早离开了现场。
    今晚他们一家没有出去散步，时间已经挺晚了，女儿还有几道奥数题没能解出来，需要他提供一些解题思路。
    时间来到晚上九点，还剩最后一道大题没有讲好。
    男人很有原则，果断合上书本，领著女儿去洗漱休息。
    在他看来小孩子的充足睡眠，远比多做几道题来得更有用，完美发育的大脑才能构造更好的思维网络。从小就让小孩卷著熬夜，最终得到的不过是一颗废掉、麻木的大脑而已。
    没有做完的题目，他明天会亲自与老师解释。
    在妻子领著女儿入睡后，他依旧来到阳台前，点燃一支香菸。
    刚刚发生在校门口的恶意事件让他有些在意，毕竟平静生活了这么久，他已经很久没有接触恶意，也没有动用过任何能力。
    今晚的变动，虽然只是一件很小的事情，但男人总感觉哪里不对。
    他抬头看向夜空的星象，倒也没有什么不同。
    当他回过头准备回去洗漱休息时，意外瞥见女儿还没写完的最后一道题，题目涉及到好几个关键词。
    【球体】
    【墓碑】
    【大脑】
    【鹿】
    以及题目结尾时的【？】。
    男人拿著习题册来到阳台前，他虽然一眼就能得到题目答案，但这个答案却无法被整除，出现了小学一年级不应该有的无限小数。
    显然是出题者搞错了。
    男人的嗅觉非常敏锐，在他眼里，万事万物均存在联繫，整个自然界，整个星球以及整个宇宙就是一道错综复杂的题目，等待著求解。
    当前，他果断將习题册上的已知信息，代入夜空的星系，进行更加复杂的完全解密。
    这一解耗费了一整夜，即便有一位黑髮女子將身体贴上他的背部，轻吻著他的脖颈，依旧没有打乱他的思绪。
    终於，特殊的答案被解了出来。
    一个关係到宇宙存亡，一个他一直都在等待的机会答案。
    这时，妻子与女儿已经吃起了早餐。
    他装作什么都没发生，回到餐桌前。
    “小久，爸爸可能需要去一个很远的地方，最近这段时间都没办法陪著你。
    你能好好听妈妈的话吗？”
    “去哪，我也想去？”
    “去找爸爸的一些朋友，他们需要我的帮忙。只要能够做好，以后就再也不用出去了。”
    “爸爸朋友不是那些打麻將的老爷爷老奶奶吗？”
    “是以前的朋友。”
    小久非常懂事，认真点头，“好吧，我会好好学习等你回来的，如果有什么不懂的我就去问佳佳老师。”
    “嗯。”
    等到男人將女儿送去学校，再次回家时。
    本应该上班去的妻子，却等在家中没有离开，而且在桌上还放著一个小礼盒o
    里面竞是一枚特殊定製的铜製怀表，表面刻著问號结构，里面放著一家人上次在动物园拍摄的家庭合照。
    妻子也说起了以前的事情，“最早我带著小久在城郊公园第一次遇见你的时候，我一直都记得，你这个人好奇怪，居然盯著一块问號结构的招牌发呆。
    后面我发现，每次你看到问號结构时，或多或少都会迟疑。
    我猜这东西应该对你有著很重要的意义，所以提前做好了生日礼物。既然你要走，就提前给你吧。
    不用在意我们母女俩，去做好你自己的事情。
    我知道你不属於这里，你可能也不叫顾谦。
    不过，有你在的这段时间真的很幸福。如果你还回来的话我和小久会等著你的。”
    这时，男人的黑髮渐渐褪去偽装色，呈现墨绿，整个人的面容也稍微改变，变得偏向於西方人，也更加俊俏。
    他上前拥抱了女人，在其耳畔轻声道：“小久的桌子下面藏著我做好的【问號盒】，无论你们遇到什么样的麻烦，只需要將盒子打开就能解决。
    我虽然能解决生活上的谜题，却解不出自己的谜题。
    我不確定能否回来，但我会儘可能得到答案的。
    谢谢，妍。”
    “小心。”
    “嗯。”
    没有过多的道別，问號在拥抱结束后转身离开。
    伸手捏住门把时，门体表面出现了由星象构成的问號图样。
    推门而出，他的下一步竟然踩在一颗荒凉的星球表面，来到了一片神秘星域。
    真空环境下，绿髮缓缓飘动，他双手插兜站在星球的最高点，凝望深空的某个方位。
    他的瞳孔呈现出问號的结构，继续进行小范围內的谜题求解，通过复杂的视觉解析最终看到了两个“答案”。
    一个习题册上，与坟墓有关的具体坐標点。
    这个很简单，他已经在手中捏著一把刻有典狱长徽记的钥匙，只要將其插入门锁就能抵达坟墓相关的区域。
    他的关注点在另一个方向上。
    那里有著一颗体积明显偏大的无人星球。
    星球的背面似乎趴著什么东西，藏在阴影之间。能看到一只畸形的手掌贴在星球的边缘，有什么东西正在悄悄窥探。
    像是角，像是某种摇曳的器官，像是蘑菇，像是爬虫。
    突然，问號的身体突然就被撕开，被搅碎，被毁灭。
    嗡————
    他猛然醒来，依旧站在家中阳台，母女正在餐厅吃著早餐，而他手中的习题册上已经解出了一个奇怪的答案。
    几滴鼻血落在上面，將数字【9】完全染红。
    问號没有犹豫，转身回去向母女道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