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抱头鼠窜
草原上的狐狸多的是,但这种敢闯他们毡房群的狐狸最好就斩草除根。
“只是————这玩意不好抓啊。”桑图皱起了眉头。
他打过猎的,寧愿去打狼都懒得打狐狸。
一来呢,这玩意跑得快,体积小,皮毛在冬天也很多变浅色。
如今雪又深,去追它们的话,它们往雪地里一扎,根本找不著。
而且它们身体轻,在雪地上可以箭步如飞。
而他们想要追上就太不容易了,费那劲,抓住了吃的肉还没自己消耗的多。
二来,这玩意一出动就是一窝的,特別记仇。
“这还真是,以前有狐狸来偷过羊,没偷成给宰了,后面总有狐狸来————”
还是等到开了春,他们走敖特尔了才没再遭到那群狐狸骚扰。
桑图嗯了一声,补充道:“而且这玩意跑太快了,开枪打它们的话————很难”
不是打不著,而是太难了。
谢长青点点头,这些他都有预料到:“所以我们不能明著来。”
他们这些人就是打猎惯了,思维都太死板了。
“啊?”
不明著来,未必还暗著来吗?
眾人听不大懂,有点儿懵。
谢长青顺手抄了根棍子,在地上划拉著:“像这种能时不时就来骚扰一下的狐狸,肯定是它们的窝离我们这边不远。”
要太远的话,就算它们跑得动,体力消耗太大,也不划算。
这倒是,眾人点点头。
“所以我们根本不需要自己出动去猎狐狸,也不需要去追击啊,用枪打什么的。”
如今出不了门,子弹可得节约著点。
“那————那咋整?”亥尔特都皱起了眉:“未必在家里,等著狐狸送上门来?”
那狐狸可狡猾的嘞,怎么可能这么蠢。
“没错。”谢长青笑了起来,点了点他画的这图:“看这个。”
首先他们可以在哈斯他们家附近,整几个陷阱。
不用太深,能困住狐狸就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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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可以做这种箱式的,里面放诱饵。”
比如肉,比如之前抓到的鱼的內臟。
说起这个,桑图来了劲:“什么东西味道大,就往里头放什么,狐狸喜欢这东西。”
“嗯。”谢长青点了点头,又沉吟著:“除了这两个以外,我们还可以弄一个毡房出来。”
不用太大的毡房,里面主要是放些诱饵。
“这是用来清理零散的狐狸的。”谢长青看著桑图:“这种敢闯毡房的狐狸,肯定是非常狡猾非常凶猛的,直接射杀。”
桑图一握拳,毫光犹豫地道:“这没问题。”
在雪地里面打狐狸,或许有点难度。
但这种定点的猎物的话,他打起来没一点问题的。
“除了这些,我们还得顺著它们的痕跡,摸一下它们的老巢。”
就像之前谢长青说的那样。
这样敢一而再,再而三袭击他们毡房群的狐狸,肯定不止一两只。
“很有可能是一群,甚至两三群。”乔巴都点了点头。
以往,牧民其实是不愿意整窝端狐狸的。
因为狐狸吃鼠。
没了狐狸,后边可能会有鼠患。
可是现在雪太深了,如果这狐狸不除,他们自己人身安全都得不到保障。
二者取其轻,那自然还是让狐狸死得了。
桑图想了一会,迟疑地道:“一般来说这狐狸的窝,都是在灌木丛、土坡或岩石缝隙里头的。”
这附近,这样的环境还不少。
“到时它们有的被活捉,有的被打死,还有的肯定会跑。”
雪地里痕跡特別明显,他们到时直接循著狐狸清晰的足跡去追踪就是了。
“行,那就这样。”乔巴一语定音,毫不犹豫地道:“那我安排一下,桑图你带人去准备诱饵,海日勒你带人挖陷阱,造毡房。”
其他人都听他俩的安排行事,今天天黑之前就得把这事给落实了。
“我们全家都能来!”哈斯的阿布第一个报名。
说起这些狐狸,他真是气不打一处来。
昨儿晚上,他家就没一个能闭得上眼的。
实在是太操心了。
就像谢长青说的这样,如果这群狐狸不除,他们永远安不下心来。
毕竟总不可能夜夜不睡觉,只盯著它们。
“嗯,行。”乔巴知道他们恨得很,笑道:“到时整了狐狸来,你家分两只”
o
算是弥补一下他们的损失吧。
对於他的这个决策,牧民们都很赞同,並没有反对的。
谢长青回去之后,塔娜也挺高兴:“这个好啊,正好你那围巾太单薄了些。
,她总惦记著,他的围巾不够厚实不够暖和。
这回要是猎著了狐狸,她怎么说也得弄一条皮子来:“那狐狸尾巴很长一条的,到时给你整张皮子都做成围脖,你围著暖和得很!”
说著,她又叫了巴图谢朵朵他们过来:“我看看你们的手。”
这油天天得抹,一日都不能少。
“我知道!”巴图虽然嫌弃这油乎乎的,但他还是老老实实涂了的:“我手没烂!”
“我也没烂!”谢朵朵高高地举著她的小肉爪。
谢长青一看就乐了,伸手轻轻捏了捏:“唔,不错,有点肉了。”
塔娜看他又把谢朵朵举起来,巴图眼巴巴地瞧著,忍不住嗔笑道:“你瞧什么?朵朵年纪小,你还馋呢?”
“————我,我没————没有。”訕地扭过头,巴图努力装出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这很正常啊。”谢长青放下谢朵朵,伸手一抄,把巴图也给抱起来。
也举高高,也转圈圈。
下一秒,巴图眼睛猛地睁大了:“啊呀!”
他有点儿紧张,但很快,他就开心地笑了起来:“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好高呀!”
虽然他年纪大一些,但又能大哪儿去?
总归还是个小孩子心性,看到谢长青这样惯著谢朵朵,他总会羡慕的。
谢长青逗他玩了一会,实在抱不动了,才把他放了下来:“嗯,不错,也长了点肉。”
不得不说,相比於之前那会儿,他俩都圆乎了不少。
塔娜舀著肉汤,听得不禁笑了:“那可不,这三天一顿肉,两天一碗奶的,不长肉才怪了。”
想当初,他们家哪有这条件哦。
有点儿东西,都尽著外头的人去了。
“是啊。”谢长青接过来,喝了口肉汤:“所以不要不捨得,总是捂著捂著,我们不吃,別人就帮我们吃了。”
塔娜一听,好像还真是这么回事!
不过她面上还是不依的:“那怎么能尽著吃,还是得节省著点儿————”
这冬天,可还长著呢。
她可不得精打细算,努力让他们一家子吃饱喝足地好好过完这个冬天。
海日勒他们一直忙活著,到下午的时候,就把陷阱和诱饵毡房都给做了出来。
他们还特地来叫了谢长青过去看。
“嗯,不错。”谢长青转了转,满意地点点头:“差不多是这样子————边上最好还铲些雪来,稍盖一盖,铲远处些的,不要沾染上我们的气息。”
不然的话,狐狸没那么容易上当的。
“好嘞。”这压根不算什么,海日勒一个人就去搞妥当了。
每家先前还有的鱼肠之类的全都拿了出来,各个陷阱里头都放了些。
这味儿著实重,哪怕是这天气,都能闻得出那腥味儿。
当然,养了狗子的牧民家,这些早都没有了。
谢长青看了一会,若有所思地道:“不行,还得加点儿东西————”
他们这些陷阱,可能困得住狐狸一时,困不住太久。
“啊?加些什么?”
谢长青回去了一趟,取了些药粉过来:“这些化水,然后把肉和鱼杂都泡一泡再放进去。”
“好嘞。”海日勒照做后,有些诧异地:“这是什么?”
“可以让狐狸吃了就晕倒的药。”谢长青笑了笑,总算放鬆下来:“这样,我们就等著今儿晚上就行。”
“它们今天晚上真的会来吗?”海日勒抹了把汗,有些不大敢相信:“昨天它们没成功,万一放弃了可咋整?”
“怎么会。”
前天不是得手了嘛,恰恰就因为昨天晚上没得手,今天晚上,它们才更加会来。
毕竟,它们肯定是没得东西吃了,才敢这么胆肥的。
这天晚上,哈斯一直不肯睡。
他嘰嘰喳喳地,缠著他额吉问东问西:“额吉,它们真的会来吗?狐————”
他的话还没说完,阿布已经瞪了他一眼:“嘘!不要乱说,別给它们听著了。”
“————啊?”
他额吉拍了拍他的背,哄他睡觉:“你快睡,明早起来就知道了。
像狐狸啊老鼠之类的动物,其实都有点子聪明的。
如果想要捕鼠,就一定不能说准备了老鼠药,或者准备灭鼠。
否则,它们听到了,就算布下了天罗地网,老鼠也是不会碰一下的。
甚至它们还会报復人。
像狐狸,也是一样的。
万一给它们听著了,那他们白天的努力,可就全都白费了。
到半夜的时候,哈斯一家子果然听到了些许动静。
之前洒的狼尿味道还在,所以狐狸们来了之后,似乎有些犹豫。
冲吧,不太敢。
不冲吧,感觉又可惜。
“是不是————”哈斯的额吉睁开了眼。
“嘘。”旁边的男人睁眼看著毡顶,声音轻悠:“它们走了。”
那鱼杂和新鲜的肉,腥气味太浓。
比他们放到了冰桶里的肉,吸引力可大太多了。
而且,那边没有狼尿作阻隔,狐狸们一窝蜂就过去了。
到了跟前,它们也没有贸然衝进去。
它们的声音有些吵,甚至惊醒了边上几户牧民。
但他们都没作声,只静静地等待著。
雪簌簌地落,风呼呼地吹。
在那搁在雪地上的箱笼面前,狐狸们进退两难,似乎纠结了很久之后,还是有狐狸冲了进去。
衝进去之后,它们就发现,自己被困住了。
其他狐狸顿时嚇了一跳,各自溃逃。
可是它们很快,又发现了不远处的毡房。
那边看上去就安全多了,而且也没有什么危险呢————
虽然之前那一处,损失了两只狐狸,但它们进去之后,也只是被困住了。
並没有死,也没有受伤。
短暂的惊慌过后,它们甚至开始大快朵颐起来。
肉的香味激发了其他狐狸的飢饿。
这会子,看到毡房,它们眼冒绿光,再也按捺不住了。
有机敏些的,站得远远儿地观望。
头脑简单的就径直往里头冲。
可是,有的直接在毡房附近就掉进了陷阱里,也被困住了。
有的运气好些,衝进了毡房里面,但很快它们就发现,进得去,出不来。
察觉到不对,有的狐狸都衝到近前了,一点停顿不带的,掉头就想跑。
可是,已经来不及了。
“嘭!”
已经等了大半夜的桑图,终於开了枪。
他一枪一个,一枪一个。
远近的牧民都听得了这声音,震耳欲聋。
就连塔娜都翻了个身,震惊地道:“还真有呢————”
“是啊。”谢长青笑了笑,轻轻拍了拍被惊到的巴图,让他得以继续睡:“明日就可以看看成果了。”
这些狐狸落入陷阱之后,也是想过挣扎的。
先是吃肉,然后就想著靠牙齿把笼子给撕碎。
它们的牙齿非常坚硬,一般是真的做得到的。
可是,不一会儿,它们就感觉有些头晕眼花起来。
趔趔趄趄地,很快就昏死过去。
那药,终於起效了。
不仅如此,在剩余的狐狸逃回去的路上的雪地里面,也浅浅地埋了些肉。
都是醃了药水的,所以但凡有狐狸敢吃,它们必然跑不了多远就会直接倒地。
谢长青估算过,这些药,哪怕只是浅浅舔一两口,也足够让它们昏睡十个小时。
所以时间绝对是够的。
天才蒙蒙亮,巴图就一跃而起。
震得臥榻都响了一声,谢长青迫不得已地半睁开眼睛:“你干啥呢?”
“阿哈!”巴图凑上来,兴奋不已:“你听到没?有人在吆喝,他们说抓到狐狸啦!”
谢长青打了个呵欠,真的佩服这些人。
他们都不困的吗?
他敢说,昨晚上肯定很多人都被那枪声给惊醒了的。
后面他挨了好一会儿才继续睡著,这会子困得很。
但是也没办法,要找狐狸的老巢的话,確实得趁早。
尤其是有些狐狸身体壮实的话,没准它们药效消得快,到时跑了就不好了。
“来来,赶紧吃些肉。”塔娜一大早就给燉了肉,给谢长青盛了满满一大碗,心疼地道:“你又要搁外头跑,天气冷呢,多吃点。”
谢长青其实都不觉得饿,但还是依言吃了。
结果,巴图非要跟著他去:“我也要去猎狐狸!”
他还扎紧了腰带,背好了草篓,草篓里插著他的棍子和滑雪板,甚至还带上了他最心爱的匕首。
“你去做甚么!”塔娜一听就急了,伸手一拍他:“你阿哈是去办正事的,你別耽搁他!”
等会帮倒忙,那可就不好了。
谢长青想了想,觉得巴图也这么大了,確实得见识见识:“没事,额吉,就让他跟著我吧。”
他半蹲下来,给巴图整理了一下衣领:“出去以后,跟著我,先说好,出了门就得自己走路,雪再深也是你自己选的,不要想著让我来抱。”
在草原上,男人就得早些立起来。
以后他要是不在家,谢朵朵她们都还小,都得靠巴图保护的呢!
“嗯嗯!”巴图兴奋得脸都涨得通红,按著他心爱的匕首激动地道:“阿哈!我是男子汉!”
谢朵朵睡眼惺忪,坐起来揉著眼睛看著他们,小脑瓜似乎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事。
但是转眼,她就看到谢长青和巴图径直往门外走。
她顿时就急了,一下就跳到了地上:“阿哈,我要去,我也去!”
“哎哟,你没穿鞋————”塔娜原本是想去送送谢长青的,这下顿时就急了,赶紧过来把她抱住:“地上凉!”
这天气要是著凉了生病了,那可真不是开玩笑的!
隔著毡帘,谢长青都听到了里头谢朵朵的哭声。
但是他没有停下脚步。
没办法,他这真不是去玩。
要是顺利的话,他们会一道摸到狐狸的老巢去的。
雪这么深,没办法捎上谢朵朵。
地上的雪还没有扫,所以走起来比较艰难。
尤其巴图人矮,走不动。
但他硬是一声没吭,跟在谢长青身后,吭哧吭哧地走著。
等到了地儿,谢长青看到乔巴桑图他们早就都到了。
“长青,你来啦!”乔巴乐呵呵地跟他打了声招呼。
诺敏兴奋地看著他笑:“长青!你的法子真不错,抓到了好些狐狸呢!”
陷阱里有,毡房里也有。
甚至这路边上,都还晕了一只狐狸。
都是赤狐,谢长青看了看,嗯了一声:“都捆起来吧,回头再收拾。”
现在,他们得赶在雪把狐狸爪痕全给掩盖了之前,一路摸到它们的老巢去。
“好嘞,走走走,就等著你来呢。”
桑图早就按捺不住了,兴奋地握著他的枪:“你都不知道,昨晚上我一枪一个一枪一个!”
亥尔特也不甘落后,邀功地道:“是我给阿布打的手电筒呢,我指哪他就打哪儿————”
上一秒光束照到哪里,下一秒枪声就响了。
父子兵上阵,那真是所向披靡。
根本不需要交流的,配合得相当完美。
其余人留下来收拾现场,谢长青他们径直出发了。
“这爪痕也有些盖了雪的,幸好它们来得比较晚,后半夜才来。”
不然的话,这么大的雪一直在下,没准就直接把痕跡都给遮掉了。
谢长青他们都带了滑雪板的,但现在也没用,直接是循著痕跡一路追过去。
果然,这些痕跡隱隱约约,就是向著一处山坡去了。
“那边看著不高,但其实底下都是灌木,等会小心著些啊,別踩踏了。”乔巴叮嘱著。
其他人都还好,巴图最是兴奋。
他一路东望望西瞧瞧,兴奋得不得了。
谢长青不得不时不时把他提溜回队伍来,让他別乱跑。
“好。”巴图乖巧地应著,但没一会又走偏了。
不过来了两三回,海日勒就看不过眼了。
他直接一伸手,將他拎了起来,恶声恶气地道:“你再这样,我直接给你送回去!”
居然还让谢长青一直操心,那怎么行!
巴图顿时就老实了,不敢再乱跑:毕竟,他可再清楚不过了,海日勒那一爪子拍下来,他真的会死!
海日勒的力气,可太大了!
“!?这里有只狐狸!”诺敏忽然低声惊呼起来。
她伸出手去,轻而易举就揪出了这条已经扎进雪里头的狐狸:“啊呀,它居然大半身子都埋进雪里了呢————”
“还挺聪明的。”谢长青瞥了一眼,就看出了它的意图:“它大概是知道自己中招了,所以想藏起来,躲到药效过去。”
可惜,这药起效极快,它爬到一半就昏死过去了,漏了一条尾巴在外头。
桑图笑了起来,饶有兴致地道:“这法子倒是挺好————回头你这药也给我整一些。”
能省不少力气呢!
那只狐狸,乔巴直接接过来放到了他的草篓里,以免诺敏走得太艰难。
等他们终於到了山坡前,就看到这边的爪痕更加凌乱了。
“都用棍子拄著走。”乔巴提醒他们:“这边可能底下有灌木,別踩空了,摔了就不好了。”
棍子都有,巴图更是拄了两根,更安全!
正在大傢伙纷纷拿棍子出来的时候,巴图眼睛一亮,兴奋地指著左侧:“啊,那里也有一只狐狸的尾巴!”
他说著,也疾步向前奔去。
雪到了他的腰间,他走得很是不容易。
好不容易到了跟前,他正想像诺敏一样伸手將这狐狸给揪起来,却被海日勒抓住了后脖领,一把拖了回去。
“这是我的!”巴图张牙舞爪,急得不得了:“我先看见的!”
“我知道。”海日勒没好气地看他一眼,把他拎到身后:“我去给你捡。”
谢长青原本是噙著笑,看著他们闹腾的。
但在海日勒准备伸手的时候,他却敏锐地发现,狐狸尾巴颤了一下!
“小心!它没晕!”他厉声一喝:“打死它!”
海日勒最是信任他不过,毫不犹豫地往后退了一步,然后用力地一棍子敲了下去。
“嗷!”那狐狸给他一棍子差点给敲死了。
但因为只打中了它的屁股,没击中要害,所以它嗖地一声,消失在了雪里面。
“嗯?”海日勒伸长了棍子,往底下又抽了抽,居然把这一片雪给拍散了。
只听得“哗啦”一声,竟露出了一些杂枝来。
底下居然是枯枝搭成的空洞,只是上面压了一层雪。
这会子没有了雪,他们才发现底下居然都是空的。
“这就难搞了。”乔巴皱著眉。
“没事。”桑图哼笑一声,淡定地道:“总归是在这一片,而且我们应该离得很近了。”
不然的话,这只狐狸不会冒险跑过来装死,吸引他们的注意力。
倘若刚才海日勒不是直接一棍子下去,而是像巴图一样伸手去抓,那必然会被这狐狸反咬一口伤到的。
巴图给他们这么一说,唬得小脸都煞白。
他这时才发现,原来外面的世界,根本不像他以为的这样好玩。
“没事,有我们呢。”乔巴拍了拍他的肩,鼓励他道:“你还是很勇敢的。”
初生牛犊不怕虎,大概就是这样子。
谢长青看了巴图一眼,笑了笑,没有说话。
他不会批评他的莽撞,因为每个男子汉想要成长,都免不了这一关的。
后面巴图果然学会了收敛,老老实实跟在他们身后,认真地看著,学著。
“赤狐通常喜欢棲息在靠近山地、丘陵或有较多灌木丛的地方。”
因为这些地方既提供了一定的遮蔽物,又有丰富的猎物资源。
所以可以优先在这些区域寻找。
“然后它们还喜欢找有天然洞穴、岩石缝隙或者有倒伏树木的地方。”
因为赤狐会利用这些地方作为巢穴的基础,在这之上进行改造和扩建。
如此一来,既能省力,也更加隱蔽。
“草丛茂密的地方,也可能隱藏著赤狐的窝。”
因为茂密的草丛可以给它们提供很好的掩护。
桑图指著地上的印痕,认真地给海日勒他们说著:“赤狐的脚印呈梅花状,与狗的脚印有些相似,但更小一些。”
更小巧,也更加精致,看上去很可爱。
他们一路望过去,发现这些脚印竟是沿著山坡往上延伸了一部分,又绕了一个半圆,最后往山坡后边去了。
“那我们快呀,快些去追!”诺敏兴奋地指著那脚印。
谢长青和桑图却同时开口道:“不,这是假的。
“!?”
眾人有点儿茫然,尤其巴图,完全不能理解:“不是说,循著脚印就能找到了吗?”
“前面的脚印都是对的,但是在这一块,不对。”
谢长青拿棍子轻轻点了点地面,微微皱眉:“前面的脚印很凌乱,它们很著急也很紧张,逃跑的话,这样是正常的。”
可是在这里绕了半圈之后,脚印就突然清晰起来。
甚至,越往后痕跡就越深。
“很明显,这是他们故意留的足跡,迷惑我们的。”
眾人这才恍然大悟,海日勒点了点头:“真————好狡猾。”
这要是换成他一个人来的话,恐怕径直就跟著这脚印过去了————
“四下里找找吧。”桑图弯下腰,仔细地看著每一寸雪地:“赤狐的巢穴在附近的话,这一片肯定会有它们的粪便和毛髮的。”
粪便通常呈细长形,顏色为棕色或黑色。
“粪便可能不那么容易找,因为它们会试图远一点拉,免得被天敌发现。”
但毛髮,却是它们无法控制的。
果然,不一会儿,诺敏低声惊呼起来:“这里有很多毛!”
那是一个非常精巧的雪洞,看上去平平无奇,好像只是雪塌陷了造成的。
甚至如果不是他们这样一寸一寸仔细地去翻看,就算从边上经过也只会匆匆掠过。
因为这个洞真的很小,看上去就不像是赤狐能通过的样子。
“这就对了。”桑图却点点头,果断地道:“这应该是其中一个洞口。
“”
俗话说得好,狡兔三窟。
到赤狐,那也没差到哪去。
甚至,它还更多一些。
“光是洞口,就可能有三五个十几个的。”
“那我们这怎么整?”海日勒一听就头大了,震惊地道:“难道我们还能全都一个个去堵住?”
谢长青想了想,笑了:“没事,我们整个好玩的。”
他带了昨晚上两狗崽的尿来,放在皮囊里:“找一找附近的洞口,明显些的,大些的地方,就空著,隱蔽的不好找的就直接洒上狼尿。”
看著多,但棍子一点点找过去,很快就全给找出来了。
洞口確实挺多,足足有九个。
“除了这边两个明显的,那头还有好些不明显的,全都洒了狼尿了。”
然后,海日勒已经挖好了坑,开始点火。
谢长青往牛粪上洒了药粉,燃起来后用木板小心地往里头扇著烟。
不一会儿,他们就听到洞里头传来了赤狐的叫声。
有的声音比较尖细,有的声音比较低沉。
但无一例外的是,都很慌乱。
“做好准备。”桑图压低声音,示意海日勒:“它们要出来了。”
烟这样扇进去的话,它们会认为是洞里著火了,野兽是很怕火的,所以它们会逃。
所以仓促之下,哪怕知道外面有敌人,它们还是抱头鼠窜。
“呀!”
果真来了。
开始是一头赤狐,药粉起了作用,它跑得跌跌撞撞,但还是努力地奔逃著。
只是,它以为的逃出生天,其实依然是绝路。
“扑通”一声,它跑出来后,掉进了草篓。
它一落进草篓里,立马就想把草篓撕碎。
可是海日勒早候著了,一棍子下去,它立马就老实了。
其他的赤狐也差不太多,有些甚至跑到洞口就晕了。
越是后面出来的,体质就越差。
基本上,他们一网打尽了。
“全都別留。”乔巴声音沉稳,冷静地道:“但凡留一只,以后我们牧场就別想安寧了。”
除非他们以后不来这片牧场,否则这一窝残存的赤狐就是他们永远的仇敌。
第99章 抱头鼠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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