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子航站在这热闹的餐厅里。
    忽然觉得有些孤零零的。
    看著周围家长们脸上的笑容，听见他们嘴中谈论的金钱，这让他內心有一点不得劲。
    他走到角落里点了一支烟，暂时歇息片刻，隨后啪嗒啪嗒地抽了起来。
    他感觉自己有点拧巴。
    活脱脱的是个拧巴人。
    不远处，温静察觉到了楚子航的异常，隨后快步走了过来。
    楚子航看见温静到来，內心的拧巴少了一些，嘴角露出一丝笑容。
    没等他说什么，温静便主动上前，开口问道：“怎么了。”
    “开学的日子，有些不开心？”
    “累著了？”
    楚子航摇头，道：“倒是也不是。”
    “学校越来越好，人越来越多，我自然是很高兴的。”
    不过看著温静温柔的注视目光，
    想了想，又坦白道：
    “你看。”
    “这些新生和家长们都是衝著学校里的资源来的，家长们的眼中全都是金钱的欲望。”
    “而大部分学生们就算受到了学校的大量资源培养，也只会觉得这一切都是应得的，毕竟学校宣传如此。”
    “当他们一开学就有著这样的想法，就认为自己该有这样的培养。”
    “就算知道这些资源是校长去异族冒险赚来的钱，內心也不会有多少波动。”
    “若是有一天校长不给他们资源，甚至还有可能会內心暗骂校长，骂学校虚假宣传。”
    “以后，他们心中可能多少会有一丝对校长资源培养的感恩，但是……不多！”
    “不多啊！”
    温静明白了楚子航忽然有些拧巴的原因。
    男人就是这样，
    偶尔会拧巴一下，
    “你的意思是，这些新生就没有我们老生那样纯粹。”
    “像我们这些老师和我们这些学生都是从底层爬上来的，受到了天大一样的恩赐，內心对校长的感恩自然到达了一种顶点，愿意为校长挡刀也不为过。”
    “而他们都是衝著学校里的钱来的，只是为了钱和武道资源。”
    “虽然也会感谢学校感谢校长的恩赐，但是他们对校长的恩情不多。”
    “你的意思是，你觉得校长把那么多的资源给了这些新生是有些浪费。”
    “觉得他们对校长的感恩不如我们，认为校长的投入和回报不成正比。”
    楚子航抽完一支烟，又接著抽了另一支烟，他一时间也说不出来。
    “差不多是这个意思吧。”
    “也不能说是投入和回报不成正比，毕竟我们这些人也没有回报给校长什么。”
    “能够回报的只有我们的全部感情以及一条命。”
    “不过，这完全不值钱。”
    两人笑笑。
    “其实我能感觉出来，咱们这二十六位老师外加六百位老学生，那完全就是校长的死士，对校长的感情是最深的。”
    “我把它简单地称为死士度100%。”
    温静笑了笑，並没有反驳，因为楚子航说得確实对，
    他们这些人为校长死了也愿意，
    毕竟他们在泥潭里深陷太久了，
    校长就像是一束光一样把他们全部都拽了出来，
    给了他们这辈子想都不敢想像的財富和实力。
    “之后招收的这一千名学生里，他们是我们建校以来新大批量招收的一些学生。”
    “这些人之中，自然也有不少对校长感激的，当然也有多少是不怎么很在乎的，只会享受学校的资源。”
    “这04级的全体学生死士度大概在50%左右。”
    “也不能说很多学生不好，只能说是他们没有如我们对校长这般忠诚，他们对学校和校长的感情肯定还是有的。”
    温静插了一句话道：“说实话。”
    “越贫苦越无助的人，得到了校长这般大力培养才会沦为死士。”
    “除此之外，那就是真正意义上心怀感恩的人，这样才能做到对百分百感恩。”
    “也就这两种情况了。”
    “剩下的人大多都是普通人的心態，学校培养他们，他们也对学校有点感恩但不多，对校长有点感恩但也不多。”
    “按照你的想法，05级的三千学生，其中能有25%能成为校长的死士就算是不错了。”
    “你是想让所有的学生都和咱们一样，对校长的感恩达到100%，这样才能够对得起校长对他们的培养。”
    “不过这显然不可能一直稳定在百分百。”
    两人这边的谈话，倒是没有让外面的人听见，简单地设立了一个精神护盾，外面照样还是其乐融融的模样。
    不过確实有人在偷听，
    偷听之人正是张校长，
    张永安本来想著查看一下这些新生和家长在餐厅中午的用餐情况。
    没想到意外用精神力扫到了楚子航两人，
    他这才好奇地听了听，
    也不是他故意偷听，
    实在是因为楚子航设置的精神力防偷听手段实在太低级，
    他根本就没有破除，声音照样能够轻鬆听得见。
    开玩笑，
    好歹他现在已经是绝巔了，
    这七品设置的精神力护盾怎么能够挡得住他。
    这时只听见楚子航补充道：
    “其实也不能说05级的学生不行。”
    “只能说他们如今的状態，其实就像是魔武和京武现在的学生对他们学校的態度一样。”
    “就是学生和学校的关係。”
    “寻寻常常。”
    “不会全部像我们这些老生和老师一样对校长有著极高的崇敬。”
    “当然他们心中肯定对学校的培养有感激，对校长有感恩，最终这个感恩平均值可能会稳定下来。”
    “差不多就会稳定在死士度10%左右。”
    两人一时间沉默了，都在整理著脑中的思绪。
    张永安算是听明白了，
    楚子航是觉得这些学生们对自己和对学校的感情越来越低，
    认为这么大的培养根本不值得，
    不如按照魔武和京武对学生的正常培养力度进行就足够，
    毕竟这就是正常培养力度，
    反正资源给多给少，学生对学校的態度高不到哪里去。
    这也是楚子航拧巴的地方。
    他想这是所有的学生对校长都应该有一份极大的感恩之心，
    但事实上，
    很多学生也只是衝著资源来的，资源越多他们越开心，
    至於校长是谁他们不会在乎。
    享受完资源，拍拍屁股就走了。
    资源归零，他们的感情自然也就清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