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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7章 龙神的暗影教会(中)

    龙神:我在艾泽拉斯传火七千年 作者:佚名
    第297章 龙神的暗影教会(中)
    第297章 龙神的暗影教会(中)
    伊瑞尔亲临前线,来到了一个刚刚被“净化”的村落。
    兽人们聚集在广场上,面容平和,齐声咏唱著圣光的讚歌。
    孩子们围著光缚骑士嬉戏,伸手触摸盔甲上流转的金色符文。
    一名老兽人颤巍巍地走到她面前,眼中含泪。
    “感谢您,大主教。”他用生硬的德莱尼语说,“我们终於————得救了。”
    伊瑞尔点头,心中却有一丝空洞。
    她转身时,瞥见村落边缘的一间石屋窗口。
    那里,一个年轻的兽人妇女紧紧抱著孩子,眼神透过窗缝射向她。
    不是感恩,是冰冷的恐惧。
    只是一闪而过。
    下一秒,那妇人便被走来的光缚教士温柔地引导,融入祈祷的人群中。
    也许是错觉。伊瑞尔想。
    但那种感觉,是又一个污点。
    两年后。
    德拉诺全境统一。
    地图上不再有代表不同政治实体的色块,只有一片被標註为“圣光净土”的领域。
    抵抗军最后的据点,隱藏在霜火岭最深的峡谷中。
    光缚军团围困了他们三个月。
    最终攻势发起前夜,伊瑞尔亲自来到了前线营地。
    军团长是一名年长的德莱尼守备官,曾经是哈兰的副手。
    他单膝跪地,声音疲惫,但依然狂热:“明日黎明,曙光將涤净最后的阴影。”
    “伤亡如何?”伊瑞尔问。
    “没有伤亡,大主教。”军团长抬头,眼中金光流转,“只有净化。”
    “不愿接受救赎的,会被圣光温柔地送入永恆的安寧。”
    永恆的安寧。伊瑞尔知道那是什么意思。
    她走向营地边缘,俯瞰下方被金色结界笼罩的峡谷。
    夜色中,结界內部偶尔还会闪过法术碰撞的火光,因为抵抗军还在尝试打破它。
    风中传来隱约的怒吼,是兽人语。
    “————自由!”
    “————绝不跪下!”
    杜隆坦的声音。
    哪怕隔得这么远,伊瑞尔依然能辨认出来。
    她忽然想起多年前,在沙塔斯城,那个霜狼酋长和她一起庆祝胜利的时刻。
    那时的他,多么意气风发,同样在高呼自由。
    “准备一下。”伊瑞尔转身,对隨从说,“攻势暂缓。”
    “明天————我要亲自见他。”
    次日。
    结界內部的气味,让伊瑞尔微微蹙眉。
    难以言喻的腐臭味,是混杂著汗与血的绝望味道。
    峡谷深处,简陋的营地里挤满了兽人。
    男女老少,大多带伤,眼神却如狼一般倔强。
    他们被光缚骑士押著,聚集到一片空地上。
    杜隆坦站在最前面,双手被圣光凝结的锁链束缚。
    他比记忆中更瘦,绿色的皮肤上布满伤疤,但脊樑挺得笔直。
    伊瑞尔在他面前停下。
    两人对视。漫长的沉默。
    “大主教亲自来见证我们的救赎”?”杜隆坦率先开口,语气讥讽。
    “我来给你最后的机会。”伊瑞尔说,权杖轻轻顿地,“杜隆坦,看看你的族人。”
    “飢饿、伤病、绝望————圣光可以结束这一切。”
    “你们可以像其他兽人一样,拥有和平、丰足、被庇护的生活。”
    杜隆坦笑了,笑声乾涩:“像他们一样?变成温顺的羊,忘记自己曾是狼?”
    “只是唯一的办法。”伊瑞尔的声音不自觉地抬高,“你们曾经被邪能腐蚀,被仇恨驱使,互相廝杀,毁灭世界!”
    “现在圣光给了你们新的可能95
    “可能?”杜隆坦打断她,猛地向前一步,锁链哗啦作响。
    光缚骑士立刻按住他,但他浑然不顾,眼睛死死盯著伊瑞尔:“你知道那些皈依”的兽人后来怎么样了吗?”
    伊瑞尔皱眉:“他们过著幸福的生活。我亲眼见过”
    “你见过他们笑。”杜隆坦声音压低,却像刀刃刮过石板,“但你见过他们哭吗?见过他们愤怒吗?见过他们————为自己而活吗?”
    他回头,对著身后一名沉默的兽人少年示意:“古伊尔,过来。”
    少年迟疑地走上前,皮肤是淡绿色,眼神迟疑。
    “告诉这位大主教,”杜隆坦说,“你姐姐是怎么死的。”
    少年浑身一颤,低下头。
    “说。”杜隆坦的声音不容置疑。
    “她————她不愿意背诵圣光祷文。”少年声音细如蚊蚋,“光缚教士说,她心里还有阴影”
    “他们————他们把她带进净化室,三天后出来————她忘记了我们,只记得要讚美圣光。”
    少年抬起头,眼泪滚下来:“可是————可是这样真的好吗?我们永远失去了她————”
    伊瑞尔感到一股寒意爬上脊背。
    “还有加尔鲁什。”杜隆坦指向另一个中年兽人,“他的父亲想要让他成为一名战士,而不是农夫。”
    “可你的人却说,暴力的念头是错误的。”
    “他们“治疗”了他。现在那孩子每天只会种地,对著太阳唱歌。”
    “还有我自己。”杜隆坦转回脸,盯著伊瑞尔,“你们抓到我妻子时,她对你们说了什么?”
    伊瑞尔记得。
    那个强壮的霜狼女性,在金色牢笼里嘶喊:“我的孩子————必须知道自己是谁!”
    “必须记得霜狼的骄傲!”
    “她被净化”了。”杜隆坦的眼睛红了,“现在她住在纳格兰的定居点,每天给我写信,说圣光多么美好,劝我投降。”
    “她忘了我们並肩作战的岁月,忘了我们在霜火岭的雪地里许下的誓言。”
    他向前倾身,锁链绷紧,声音从牙缝里挤出:“伊瑞尔,你是抹掉了我们的痛苦,但你把我们的灵魂也一起杀害了。”
    “那不是拯救。”他一字一顿,“那只是屠杀,不管它有多么温柔。”
    伊瑞尔后退了一步。
    权杖上的光芒忽然变得刺眼,仿佛在抗议。
    她脑海中闪过无数画面:
    那些皈依兽人温顺的笑脸、边境村落整齐划一的祈祷、光缚军团推进时敌人化作金尘消散的景象————
    完美的世界。
    寂静的世界。
    没有衝突,没有异见,没有————杂音的世界。
    可是这样完美的世界中,污点却在不断扩大。
    “这是必要的。”她听见自己说,声音遥远,“阴影会导致墮落,分歧会引发战爭。”
    “统一的信仰,才能带来永久的和平一“9
    “和平?”杜隆坦哈哈大笑,笑声里满是绝望,“你看看这片峡谷!”
    “看看这些寧愿战死也不愿接受你们秩序的勇士们!”
    “这样便是和平?用圣光把所有人都变成弱智?”
    他深吸一口气,將残存的最后一丝力气尽数倾吐而出:“你拯救了德拉诺,伊瑞尔。但你把它变成了一座华丽的坟墓。”
    “如果圣光之中容不下一丝异色——”杜隆坦死死盯著她,眼神燃得像火炬,“那同样是一种暴政!”
    话音落下,峡谷间雾时陷入死寂,连呼啸的风声都戛然而止。
    那些污点连结成线,撕裂了那个完美的愿景。
    伊瑞尔僵在原地,权杖从她颤抖的指间滑落,“当哪”一声重重砸在地上。
    世界开始碎裂。
    不是源於外部的衝击,而是从內部开始裂开。
    而这裂痕的第一道,正从伊瑞尔的心底,轰然崩开。
    她看见了。
    那些“幸福”的兽人眼中空无一物的温顺。
    光缚教士执行净化时,脸上那种慈悲的漠然。
    她自己下令时,心中那份坚信自己绝对正確的冰冷。
    裂痕正在扩大。
    金色的乌托邦隨之倒塌,露出底下堆砌成山的坟堆。
    她拯救了所有人。
    也扼杀了所有人。
    “不————“
    伊瑞尔跪倒在地,双手捂住脸。
    圣光从她指缝中疯狂涌出,却不再温暖,而是灼热、刺痛,像在焚烧她自己。
    幻象隨之完全崩解。
    圣光的灼烧感尚未褪去,另一种触感便包裹了上来。
    冰冷而又粘稠。
    伊瑞尔睁开眼。
    眼前是卡拉波神殿的外墙缺口。
    五步宽,碎石堆积,屏障光芒极度微弱,还闪烁不定。
    邪能火球正划过夜空。
    三十台,或许更多。
    和记忆里一模一样。
    哈兰在她身侧,左臂不自然地垂著。
    “你该后退。”他说,声音紧绷。
    伊瑞尔低头,看向自己的右手。
    掌心没有战锤。
    只有一团盘旋的暗影,深紫色,边缘泛著暗金,温顺地缠绕著她的手指。
    力量。
    从未如此清晰,如此顺从。
    她握拳。
    暗影顺著指缝渗出,化作细密的纹路爬满小臂。
    “这一次,”她听见自己低声说,“没有任何人会被放弃。”
    第一波火球撞上屏障。
    光罩向內凹陷,裂纹蔓延。
    龙神信徒跪在掩体后,双手按地,金红纹路明灭闪烁。
    第二颗火球呼啸而来,直奔信徒。
    哈兰动了,“小心——”
    然而,这一次,伊瑞尔比他更快。
    她抬手,甚至没有思考,暗影便从掌心喷涌而出。
    一道黑色弧线划破空气,落在龙神信徒的头顶,化作一张深紫色的巨口。
    火球径直撞入其中,只发出一声闷哑的“噗”,便彻底消散无踪。
    哈兰踉蹌停步,回头,眼神里全是震惊。
    龙神信徒甚至没有抬头,继续加固著屏障。
    屏障的光芒,稳了一分。
    伊瑞尔放下手,掌心微热。
    不同於圣光的温暖,那是一种细微的麻痒,从手臂窜上脊椎,窜进后脑。
    很轻,但存在。
    像渴了三天的人,终於抿到第一滴水。
    “你————”哈兰盯著她手臂上未褪的暗影纹路,“那是什么?”
    “能救人的东西。”伊瑞尔说,声音平静得自己都陌生。
    她转身,望向缺口外。
    第三波火球已在空中。
    绿焰拖尾,如群星陨落。
    伊瑞尔迈步,走出掩体。
    “伊瑞尔!”哈兰嘶声喊。
    她没有理会。
    暗影自伊瑞尔脚下蔓延开来,贴地爬行。
    它的速度极快,在碎石间蜿蜒,爬上破碎的墙垛,在她身前五步处匯合,化作一面倾斜的暗色盾墙。
    火球撞上。
    同样只能发出数声“噗”。
    如同贪婪的胃袋,那些绿焰被暗影一口口吞没,然后消化。
    每吞没一颗,伊瑞尔就感觉到那股麻痒增强一分。
    片刻后,袭来的所有火球,全数湮灭。
    屏障不再震颤。
    缺口处一片死寂,只有远处投石车重新装填的沉闷滚动声。
    守备官们从掩体后探出头,看著站在缺口正中的伊瑞尔,看著她身上的暗影。
    他们的眼神非常复杂,有惊愕,有庆幸,还有一丝畏缩。
    伊瑞尔转身,走回掩体。
    哈兰盯著她,嘴唇动了动,最终什么也没说。
    只是侧身,让开了路。
    那一夜,贏得更加轻鬆。
    伊瑞尔没有休息。
    她在防线上游走,不知疲惫。
    在这个过程中,伊瑞尔注意到一名守备官被邪能长矛贯穿了腹部,绿火在伤口里燃烧。
    牧师已经摇头。
    伊瑞尔按住伤口。
    暗影立刻钻进去,啃噬绿火,剥离腐肉,然后將伤口缝合—用暗影物质暂时封闭住。
    在这个过程中,那个守备官不停发出惨叫。
    但他活下来了。
    伊瑞尔抽回手,眉头却微微皱起。
    没有那股酥麻的感觉。
    她没有多想,而是走向下一个伤员。
    天快亮时,兽人的攻势暂缓。
    伊瑞尔靠在掩体后,指尖捻著那团泛著暗金光芒的暗影,任它在掌心缓缓旋转。
    “它听你的话。”哈兰沙哑的声音从身侧传来。
    他背靠著掩体壁坐在地上,断臂草草包扎固定著,脸色苍白如纸,额角还渗著细密的冷汗。
    “嗯。”
    “代价是什么?”
    伊瑞尔缓缓抬起头。
    哈兰的目光直直望过来,没有半分敌意,唯有担忧。
    “我不需要死守著所谓的纯洁。”伊瑞尔的声音压得更低,“不需要假装自己心中毫无疑惑。”
    “只需要承认它们的存在,然后像使唤老朋友一样————驾驭它们。”
    哈兰喉结动了动,沉默良久。
    “那个龙神信徒,”他最终说,“他用的力量,和你不一样。”
    伊瑞尔看向不远处仍跪在地上的信徒。
    金红纹路稳定流转,与屏障共鸣。
    光明,秩序,恆定。
    “他是光。”伊瑞尔轻声说,“我是影。”
    “光和影————”哈兰摇头,“能共存吗?”
    伊瑞尔没有回答。
    她握拳,暗影收拢。
    共存?
    她不知道。
    她只知道,这一夜,因为这份力量,缺口处没有一个人死去。
    这就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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