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1章 试验药效
    “大、大人——请恕在下冒昧，您——您炼製的这瓶药剂是？在下孤陋寡闻，从未见过如此——如此奇特的治癒系药剂。”
    李昂看著手中那瓶翠绿色的药剂，语气平静地回答道：“【定向组织再生药剂】，我自己琢磨出来的，主要是用於精准修復已坏死的身体组织。”
    他顿了顿，目光似乎透过工坊的墙壁，望向了旅馆的方向。
    “我有一位同伴，眼睛在之前的战斗中受损失明，我想试试看，能否用这个帮她把眼睛治好。”
    这话一出，不仅怀特愣住了，连他身后那些竖著耳朵听的学徒们也瞬间譁然。
    一名年轻学徒更是忍不住失声喃喃：“这——这怎么可能？修復坏死的眼睛？除非是传说中的万灵药，不然瞎掉的眼睛怎么可能治好？就连格隆摄政王那样的大人物，失去的眼睛也只能——”
    “蠢货，闭嘴！”怀特立刻扭头，对著那名口无遮拦的学徒厉声呵斥，额头都急出了冷汗。
    “大人乃是药剂大师！对他而言，没有什么是不可能的，就你那点微薄的见识，也敢妄加评论大师的话？”
    就在怀特准备继续训斥那名学徒时，另一位看起来颇为机灵的年轻学徒，眼中闪过决绝的光芒，他猛地向前一步，“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声音颤抖的说道：“大人，请您恕罪！我——我斗胆猜测，您这神奇的药剂应该还未曾在活人身上试验过吧？若——若大人您需要试药的人选，小人——小人的妹妹可以来帮大人试药，她的双目都因一场高烧而失明多年，如果大人不嫌弃，愿意让她来试验药性，无论结果如何，小人都感激不尽！”
    怀特闻言，脸色骤变，正要怒斥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竟敢提出如此冒昧请求的傢伙，却被李昂抬手制止了。
    李昂看著跪在地上，身体因紧张而微微发抖，眼神却充满期盼与决绝的少年学徒，陷入了思索。
    他虽然对自己改良后的药剂配方和炼製过程有相当的自信，但他也確实需要一个试验环节来验证效果和安全性。
    毕竟理论和实践终究有差距，万一有什么不测的话——。
    他本来是想管梅亚要个死刑犯试验药剂的，但现在正好有人送上门来，不过李昂没有直接答应他，而是试探的问道。
    “试药？”李昂的声音平静无波，並故意將风险说得严重了些“你可知道，未经充分验证的新药，风险极大？轻则无效，重则可能加速组织坏死，甚至危及生命。你妹妹可能因此而死，你不怕吗？而且，你能代表你妹妹做这个决定吗？”
    那少年学徒猛地抬起头，脸上虽有一丝恐惧，但更多的是一种破釜沉舟的坚决：“可以的大人，我可以代她做决定，而且我知道这其中的风险，但我妹妹——
    她自从失明后，过得生不如死。父母早亡，我们相依为命，她多次——多次想要结束自己的生命，不想再拖累我。与其让她在黑暗中绝望地活著，不如赌一把，如果——如果妹妹不幸——那也是她命该如此，与大人您无关，一切后果，由我们承担！”
    他的声音带著哽咽，却异常坚定。
    李昂看著少年眼中坚定的决意，终於点了点头：“好，带她过来吧。记住你说的话。”
    “多谢大人，多谢大人！”少年激动得几乎要哭出来，连磕了几个头，然后猛地爬起身，像一阵风似的衝出了工坊。
    不多时，少年拉著一个身形瘦小，穿著洗得发白的旧裙子的毛茸茸矮人少女回来了。
    她那双淡蓝色的眼睛空洞无神，没有任何焦距，显然是失明已久。
    李昂示意少女走近些，温和地问道：“小姑娘，你哥哥应该跟你说了吧？我需要用一种新药尝试治疗你的眼睛，但可能有危险，甚至可能会死，你愿意试试吗？”
    少女虽然看不见，却朝著李昂声音的方向，用力地点了点头，声音细弱的说道：“大人，我愿意。我不想再当哥哥的累赘了。”
    李昂心中微动，说道：“好。不过，要想让新的组织生长，首先必须切除已经彻底坏死的旧组织。
    这个过程会很痛苦，你需要先喝下【沉睡药剂】。”
    於是他让少女坐在一张坚固的靠背椅上，餵她喝下了一小瓶经过稀释的【沉睡药剂】，很快，女孩的呼吸变得平稳绵长，陷入了深度的沉睡。
    李昂深吸一口气，集中精神，他伸出右手，指尖风元素极其精妙地匯聚、压缩，威力也被压制到最低，最终在他指尖形成了一柄由纯粹风元素构成的手术刀。
    下一刻，他开始了操作，手术刀小心翼翼的划过女孩的眼睛，精准的切断了粘连的组织与神经，然后他完整地摘除了那两颗早已失去活力的坏死眼球。
    这一幕让工坊里不少学徒脸色发白，下意识地移开了视线，不敢再看。
    唯有怀特，他瞪大了眼睛，生怕错过任何一个细节，口中无意识地喃喃：“精妙——太精妙了——对法术的控制竟然能做到这种程度——”
    而那少年学徒更是紧张得双手死死攥住衣角，指甲几乎要掐进掌心，直到两颗坏死眼球被完整取出，李昂表示一切顺利时，他才猛地鬆了口气，后背已被冷汗浸湿。
    摘除完成，李昂清理好创面，接著，他取出了那枚精心打造的精钢针头，与自己定製的一个小巧水晶注射管组装在一起。
    这个奇特的东西再次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他们不知道李昂此时拿出这个小东西是要干什么。
    李昂计算了一下剂量，用注射器吸取了一管【定向组织再生药剂】。
    这一举动，更是让他们一头雾水，在他们的认知里，药剂从来都是口服的。
    而李昂把药剂从水晶瓶吸入这个小管中的举动，让他们摸不清李昂到底想做什么。
    隨后，在眾人的注视中，李昂手持注射器，將锋利的针尖极其精准地刺入女孩左侧眼角內部的特定位置，缓缓推入了半管药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