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章 煞气成渊
    是夜，诸葛亮回到新野，立即命人清点箭矢。
    整整十二万支狼牙箭，整整齐齐地堆放在军营之中。
    关羽、张飞见状，皆嘆服不已。
    “军师真乃神人也！”刘备执诸葛亮之手，喜不自胜。
    诸葛亮却神色凝重：“主公，箭虽借得，然大战在即。周瑜已生忌惮之心，曹操必不会善罢甘休。
    亮观天象，赤壁一带杀气日盛，恐有惊天大战。”
    与此同时，在曹营之中，曹操正召集眾將，商议对策。”诸葛亮、周瑜欺吾太甚！诸公有何良策？”
    程昱出列道：“丞相，江东借水战之利，不可强攻。不如暂避其锋，等待时机。”
    贾詡缓缓道：“江东之患，不在水战，在人心。刘备、孙权，各怀异志。若能用间——”
    曹操点头称善，眼中闪过一丝狠厉之色。
    而在云层之上，陆离收回神识，嘴角含笑：“好戏，才刚刚开始。”
    他的身影渐渐淡化，融入云雾之中。
    草船借箭从此始！
    而这场传奇背后，方士之间的玄机暗斗，却隱匿於歷史的浓雾之中，不为人知。唯有长江之水，依旧东流，默默见证著这一切。
    江面上的浓雾渐渐散去，但笼罩在赤壁上空的战云，却愈发浓重了。
    此事发生后，曹操虽怒，却也更坚定了速战速决之心。
    北军不习水战，风浪顛簸，呕吐伤病者日眾，士气低迷。
    曹操聚眾將商议对策，帐中气氛沉闷。
    这一日，忽有巡江军士擒获江东细作数名，押解至中军大帐。
    细作中一人，竟是江东三世老臣，水军副都督黄盖！
    曹操闻报惊疑，即刻升帐审问。
    黄盖被押入帐中，虽衣衫破损，面带鞭痕，却昂首不跪。
    破口大骂周瑜小儿，嫉贤妒能，无故加以鞭挞，屈打逼供。
    声称欲投明主，以雪此恨。
    曹操生性多疑，自是不信。
    遂命左右严加拷问，黄盖咬紧牙关，只言降意甚诚，甚至出示了周瑜责罚他的军令文书。
    曹操仔细观察，见黄盖伤痕確为新创，且其愤懣之情不似作偽。
    心中已信了五六分。
    加之此时，左慈隱身暗处。
    暗中施以术法，放大曹操的“求才若渴”之心与对周瑜“年轻气盛”的轻视，同时轻微干扰对黄盖话语真实性的判断。
    左慈並非完全相信黄盖，但他乐见其成。
    若黄盖真降，里应外合，破江东易如反掌。
    即便有诈，大战一起，煞气瀰漫，也正是他浑水摸鱼，汲取气运的大好时机。
    最终，曹操虽仍有疑虑，但在种种因素作用下，决定暂且相信黄盖，命其回去以为內应，约定时日，举火为號，里应外合。
    黄盖暗自窃喜，领命而去。
    黄盖刚走，又一奇人来访。
    此人名曰庞统，字士元，道號凤雏，容貌丑陋，却才华横溢，名声在外。
    他自称为避江东战乱，特来江北献计。
    曹操久闻其名，大喜，请入帐中问计。
    庞统直言不讳：“丞相军士皆北方之人，不习水战，故生疾病。
    若將大船小船各皆配搭，或三十为一排，或五十为一排，首尾用铁环连锁，上铺阔板，休言人可渡，马亦可走矣。
    乘此而行，任他风浪潮水上下，復何惧哉？”
    曹操闻言，抚掌大笑：“非先生良谋，安能破东吴耶！”
    即刻传令，唤军中铁匠，连夜打造连环大钉，锁住船只。
    于禁、毛玠等水军將领闻之，皆面露忧色，进言道：“船皆连锁，固是平稳。然彼若用火攻，难以迴避，不可不防。”
    曹操大笑道：“凡用火攻，必藉风力。方今隆冬之际，但有西风北风，安有东风南风耶？
    吾居於西北之上，彼兵皆在南岸，彼若用火，是烧自己之兵也，吾何惧哉？
    若是十月小春之时，吾早已提备矣。”
    眾將皆拜伏曰：“丞相高见，眾人不及。”
    左慈在暗中观察，心中狂喜！
    连环计成！
    眾多战船以铁索相连，彼此气机牵引。
    数十万大军的煞气、杀伐之念。
    甚至曹操的霸者气运，都被这铁索勾连束缚在一起，难以散逸。
    整个曹军水寨，仿佛化作一个巨大无比的煞气熔炉。
    一个深不见底的煞气深渊。
    这对於急需汲取磅礴气运与煞气，来恢復甚至提升修为的左慈而言，简直是天赐良机。
    他迫不及待地暗中催动早已布下却始终运行不畅的“聚煞阵”。
    此刻，在连环战船的加持下，阵法运行前所未有的顺畅。
    混杂著血煞、怨念海量精纯的能量，如同百川归海，源源不断地涌入左慈体內。
    他枯槁的身躯仿佛久旱逢甘霖，贪婪地吸收著这一切，旧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復，停滯已久的修为瓶颈竟也开始鬆动。
    “哈哈！天助我也！天助我也！”
    左慈几乎要仰天长啸，心中畅快无比。
    然而，在这极致的畅快中，他並未察觉到。
    就在那汹涌澎湃的煞气洪流深处。
    一缕极其细微、纯净、灼热的纯阳火种，被陆离悄然引动。
    顺著那煞气流动，无声无息地融入了这巨大的能量循环之中。
    这火种潜藏极深。
    与煞气性质截然相反。
    却因其极其微小精纯，暂时被庞大的煞气所掩盖。
    如同一点火星，落入了无边的油海之下，静静等待著点燃的时机。
    曹操居于帅船之上，感受著脚下战船平稳如陆地，军心似乎也因这“平稳”而稍定。
    志得意满之情更甚。
    加之身处这日益浓郁的煞气深渊中心。
    虽有其霸者气运护体，不受直接侵害。
    但那无形中暴戾、骄躁的轻敌之气，却不可避免地侵蚀著他的判断。
    他愈发觉得扫平江东，指日可待。
    对周瑜、诸葛亮等人，已是视若家中枯骨。
    陆离所化的周平，每日依旧在营中行医。
    只在庞统出现时，偶然以军医身份与之短暂接触过，赠予了一枚玉符。
    “落凤坡之难，折损了一位奇才，倒是可惜！”
    他倒是要看看，如果刘备得到臥龙与凤雏两大盖世之才的辅助，能否改写未来蜀汉的命运，如此一来，未来的三国鼎力时代必定更胜以往。
    而他冷眼旁观著这一切的发生。
    苦肉计、连环计，如同歷史画卷般徐徐展开。
    左慈的狂喜，曹操的骄躁，庞统的功成身退，黄盖的暗中准备——
    一切都在按照既定的轨跡运行。
    那煞气深渊日益成形，浓稠如墨，仿佛孕育著一头毁灭一切的洪荒巨兽。
    陆离知道，这是大战前必然的积蓄，是劫数也是机缘。
    他並未再做任何干预，只是静静地等待著。
    等待著东南风起，等待著那一点纯阳火种引爆无边煞气深渊的时刻到来。
    那將是毁灭，亦是新生。
    赤壁之战，万事俱备，只欠东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