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0章 为了皇位能处决亲舅舅,没有什么代价是不能计算的!
顾明的话让会议室內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只剩下漫著全息投影特有的微光与电子设备低沉的嗡鸣。
“有个问题。”
周子谦调出下一份简报,他顿了顿,眉头微蹙。
“顾指挥,周总参,各位。”
“情报分析组在復盘帝都近期动向时,提出了一个矛盾点。”
周子谦的声音带著一丝学术探討式的困惑:“关於晨曦皇帝,阿瑟斯·晨曦七世。”
顾明抬起头,指尖在光滑的桌面上停了下来。
“根据我们儘可能搜集到的歷史记载和旧日传闻,这位皇帝並非庸主。”
周子谦调出几页简略的文字和模糊的肖像画投影,敘述著阿瑟斯·晨曦七世的相关经歷。
“他年轻时,在帝国內部记载中被称作平民之狮”。
“”
“並非嫡长,母亲出身不高,在皇位角逐初期並不被看好。”
画面切换,出现的是手抄本上的片段和几幅风格粗獷的版画。
“他的几位兄长,有的得到军方元老支持,有的与当时最显赫的紫荆花公爵家族联姻,还有的本身便是战功卓著的將领。”
“阿瑟斯·晨曦七世几乎没有得到传统贵族势力的任何青睞。”
“然而,在爭夺最激烈的血月之乱”期间。”
“当叛军与部分贵族勾结兵临帝都外城时,是他的兄长们爭权夺利、互相掣肘之时。”
全息影像模擬出一幅动態画面:
烽烟中的城墙,衣著混杂的守军。
其中有衣衫槛褸却手持器械的工匠,有组织起来的商团护卫,甚至有放下成见、临时接受整编的佣兵。
而城墙上一桿新竖起的大旗下,是一个年轻坚毅、身披简易鎧甲的身影。
“他打开了帝都的部分武库,將武器分发给自愿守城的市民。”
“承诺减免商税,爭取到了商人集团的財力支持。”
“甚至还说服了当时中立的法师协会提供援助。”
“他绕过了瘫疾的贵族议会和互相猜忌的將军们,依靠平民、行会和非主流力量,守住了帝都最关键的三天,等来了忠於皇室的边军。”
“不靠传统的军力碾压,而是靠打破规则,聚合被所有人忽视的力量,靠对时局和人心的精准把握,以及关键时刻的冷酷与果决。”
“並且他曾在围城最艰难时,亲自处决了试图开城投降的亲舅舅以震慑全军”
。
“那场胜利,不仅击退了叛军,也彻底奠定了他的威望。”
“登基之后,初期他推行了包括限制贵族私兵、整顿吏治、鼓励商贸等一系列改革。”
“手腕强硬,绝非易於操控之辈。”
画面淡去,回到会议室冰冷的灯光下。
“矛盾就在这里。”
周子谦总结道,目光扫过在场眾人。
“这样一位凭藉非常规手段上位、深知信息与民心重要性的铁腕君主。”
“怎么可能在晚年如此轻易地,被狮心公爵克律塞斯用如此粗糙的信息封锁和谎言,被几大公爵家族架空虚置?”
“甚至被玩弄於股掌之间,沉浸在虚假的“丧女之痛”中?”
“这不符合其行为模式和歷史逻辑。”
会议室里响起一阵低低的议论声。
情报主管雷毅用手指敲著下巴:“只有三种可能。”
“一,他老了,雄心不再,被漫长的统治和帝国的沉疴拖垮了心智,加上可能的丧子之痛————”
“可公主未必是他最属意的继承人。”
一位负责社会分析的专家插话。
“歷史资料显示,皇帝与伊莎贝拉公主的母亲感情深厚,但其母早逝,且公主是女儿身,在晨曦帝国传统中並非首选。”
“再加上皇帝还答应了公爵家族的联姻要求,打算將伊莎贝拉公主嫁出去。
,“更是佐证了这一猜测,皇帝可能有其他子嗣或属意人选。”
“公主的噩耗”或许只是压垮他的最后一根稻草,而非全部原因。”
“至於第二种可能。”
情报主管雷毅继续分析:“他身边最核心的圈子出现了我们不知道的裂痕或背叛。”
“侍卫长、內廷总管、甚至某位相伴多年的老臣————”
“如果这些眼睛和耳朵被堵上或转向,再英明的君主也会变成瞎子。”
“还有第三种。”
顾明再次开口,声音平静,却让所有人的注意力瞬间集中。
“他在將计就计。”
眾人一怔。
“假设皇帝从未真正相信女儿叛国而死。”
顾明站起身,走到全息地图前,帝都的立体影像缓缓旋转。
“假设他从一开始就嗅到了阴谋的味道。”
“但敌人在暗,势力盘根错节。”
“强行清洗?代价巨大,可能引发內战。”
“那么,不如————顺势而为。”
他用手划过帝都的投影:“表现出悲痛、消沉、放任。让那些潜伏的、跳出来的敌人,自己走到舞台中央,尽情表演。”
“让他们以为自己掌控了一切,让他们暴露彼此的联繫、他们的诉求、他们的手段。”
“而皇帝自己,则退入阴影,冷眼旁观,等待时机。”
“他在钓鱼?”
雷毅皱眉:“用自己当饵,甚至用自己的名声和女儿的声誉当饵?这代价也太————”
“对於一个曾经为了皇位能处决亲舅舅、利用一切可用力量的人来说。”
顾明转身,目光扫过眾人。
“只要他认为最终的收穫值得,没有什么代价是不能计算的。”
“尤其是,当他认为局势已经败坏到需要下一剂猛药的时候。”
会议室里一片寂静。
这个推测比皇帝老迈昏聵更合理,也更令人心底发寒。
“我们之前的评估过於片面了。”
顾明回到主位,手指在控制板上快速敲击。
將皇帝阿瑟斯·晨曦七世的情报档案標记上最高优先级的红色印记。
“周子谦,调整情报方向。”
“下一步,提高对皇帝阿瑟斯·晨曦七世个人及其真实意图的调查等级。”
“我们需要知道他不只是发布了什么命令,更要清楚他每天见了谁,没见谁,情绪有哪些细微变化,宫廷內的人员、物资、信息有哪些不正常的流动。”
“我们需要更立体、更深入的画像。”
“相应的资源和优先级,立即调整!”
“他绝非简单的昏聵皇帝,他可能是一个————正在阴影中磨刀的猎手。”
“明白。”
周子谦迅速记录。
“那么————”
顾明环视会议室:“基於对潜在对手的重新评估,我们更需要清楚地知道自己付出了什么,得到了什么,还缺什么。
“今天的总结会议,现在开始吧。
“按照老规矩,谢主任,你可以开始了。”
“好。”
谢笑愚站起身来,习惯性的推了推自己的眼镜框。
他拿著手中的平板,首先报告起此次他们在东境之战中的损失。
“顾指挥,周总参,各位同志。”
“以下是东境支援战役”及后续东境维持行动,截止昨日子夜零时的完全损失统计与评估报告。”
他的声音平稳,像在陈述天气,但第一个数字出现时,空气还是为之一凝。
“物资消耗,分两部分。”
主屏幕左侧列出清单,呈现在眾人面前。
“战时消耗。”
“制式步枪弹,各口径,总计消耗约一百八十七万发,占战前前线储备的55%。
其中特种破甲弹、干扰弹等高价值弹药消耗占比异常,达到32%,反映敌军重防及萨满单位构成超出预期。”
“无人机用高能电池单元,消耗两千四百个標准单位,战损及无法回收的无人机自身携带电池计入后,相当於耗尽我们三个月的標准储量。”
“各型號爆炸物,包括手雷、炸药包、定向雷————”
他一项项报下去,数字精確到个位。
没有感情,只有事实。
但每一个数字背后,都是流水般泼洒出去的资源,是希望城工业储备的失血。
“战后维持与建设投入:”
谢笑愚切换画面,图表变成代表粮食、药品、建材的图標流。
“截至昨日,东境营地共消耗標准应急口粮八百吨,日常食品补给另计。”
“药品,特別是抗菌剂和止痛剂,消耗量为和平时期同等规模人口聚居点的十二倍。”
“圣树之水作为战略治疗资源,以標准生命能量浓度计量,消耗三十五单位,已动用战略储备。”
“临时营房建材、道路硬化材料、供水管道、基础卫生设施耗材————折合標准建设点数七万五千点,这还不包括人力成本。”
他顿了顿,给出结论:“仅物资一项,维持东境现有存在,每日消耗相当於希望城核心区三日的基准消耗量。”
“我们的远程投送和本地补给能力,正在经受极限压力测试。”
“第二部分:装备损耗。”
全息影像变为各种装备的3d模型,旁边標註著损伤状態百分比和维修建议。
“轻武器与单兵护甲:损坏率平均18%,其中彻底损毁不可修復占7%。
“主要损毁原因为兽人重型武器打击、以及萨满的腐蚀性法术。”
“重点:无人机部队。”
“参战各型无人机,总战损率41.3%。其中侦查型损失最为惨重,战损率68%,多数毁於敌军对空法术和精准远程打击。”
“轰炸型损失35%,主要损失於低空突防时被密集法术火力击落。”
“可回收残骸率不足30%。
“机甲单位。”
画面切换到几台造型狰狞的钢铁巨人,其中一台的3d模型上布满了代表严重损伤的红色区域。
“重型战斗机甲,参战四台,两台遭受结构性损伤,核心动力炉过载,修復价值存疑,建议退役拆解。”
“主要问题暴露:对巨人类单位的重型钝击防护不足,关节部位在复杂地形长时间作战后故障率激增。”
“各型特种车辆。”
“魔法—科技混合装备评估:风暴”投射器的频率稳定装置在高强度法术环境下出现共震失灵。”
“单兵能量护盾发生器对持续性元素伤害,如酸液、持续火焰的防御效果低於实验室数据————”
“第三部分:人员伤亡。”
会议室的光线似乎又暗了一些。
谢笑愚面前的图表变成了简洁但沉重的名单和数字汇总。
“我方直接战斗及相关保障人员,总计参战八千七百四十三人。”
他的声音依旧平稳,但语速不自觉地放慢了。
“阵亡:六百二十七人。”
“重伤,预计將永久退出战斗序列或留下严重残疾者:一百八十八人。”
“轻伤,需短期治疗休养者:两千一百零五人。
数字念出,没有修饰。
每一个都像一颗冰冷的石子,投入寂静的湖面,却听不到迴响,只有沉重的下坠感。
“按作战单位简要统计:”
谢笑愚继续道,这部分的敘述方式有了微妙变化,不再是纯粹的罗列。
“第三突击大队,在打开异族联军左翼突破口的强攻中,承受了敌军至少三个萨满小组的集中诅咒打击和重步兵反衝击,全员带伤,阵亡率————达到百分之四十五。”
“无人机操控第二中队,为维持战场不间断侦查与压制,在战损率超过50%后仍未轮换,持续作战至战役结束。”
“战后心理评估显示,全员存在不同程度的创伤应激症状。”
“工程抢修营,在敌军炮火和法术覆盖下前出抢修关键通道和防御工事,伤他没有再念具体数字,但所有人都明白那些省略號里的重量。
“盟友及附属力量损失简报:精灵族志愿者,阵亡三人,伤十五人。”
“其生命魔法在救治伤员中起到关键作用,自身损失主要源於为保护伤员位置而暴露。”
“龙族紫晶”阁下,在空域压製作战中承受多次对空法术衝击,左侧翼膜有撕裂伤,经精灵祭司治疗已无大碍,但需要休养。”
“最后,关於俘虏。”
谢笑愚再次推了推眼镜。
“战俘营至今,因伤势过重、原有疾病爆发及初期混乱等原因,发生非战斗减员约两千九百人。”
“已尽最大努力救治,但客观条件限制,死亡率仍超出预期。”
“这同样是我方需要承担的人道与管理成本。”
他结束了人员部分的匯报,静静站立。
会议室陷入了漫长的死寂。
只有全息投影上,那代表阵亡人数的暗红色数字,无声地悬浮在空气中,如同凝固的血块。
谢笑愚刚才念出的那些番號,此刻不再是无意义的代码。
它们与训练场上挥汗如雨的身影、出征前简短却用力握紧的手、食堂里喧闹的笑语————联繫了一起。
然后,这些鲜活的画面,被那六百二十七、一百八十八、两千一百零五————
这些冰冷的数字覆盖、吞噬。
最终变成了档案柜里一份份待处理的文件。
变成了抚恤名单上一个个需要被记住的名字。
变成了物资申请表中需要被补充的“缺口”。
顾明坐在主位,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他的目光极其专注,甚至可以说是贪婪地,看著投影上的每一个数字,每一个百分比。
仿佛要透过这些抽象符號,看清背后每一张曾经生动、如今却已熄灭的脸孔o
他的背脊挺得笔直。
但放在桌下的手,无人看见地,微微蜷缩了一下。
第180章 为了皇位能处决亲舅舅,没有什么代价是不能计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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