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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趁我青涩,校花姐姐想要玩养成? 第130章 想睡他?

第130章 想睡他?

    不知道为什么,艾嫻这句话听著明明没毛病。
    可落进苏唐的耳朵里,总觉得哪里怪怪的。
    尤其是未来媳妇这四个字,从小嫻姐姐嘴里说出来,就很像...
    一个穿著西装的人,面无表情的往桌上扔了颗炸弹。
    然后再淡定的说一句:哦,別紧张,哑弹。
    问题是...这谁信啊。
    苏唐迟疑了一下,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只能舔了舔嘴唇。
    艾嫻又低头看了一眼鐲子,忽然伸手把那个木盒重新塞回苏唐怀里:“盒子你拿著。”
    苏唐一愣:“不是姐姐保管吗?”
    艾嫻摇头:“我保管的是鐲子,不是盒子。”
    苏唐抱著盒子,彻底没脾气了:“好。”
    艾嫻这才满意,抬手解开安全带,推门下车。
    玉鐲在她腕间轻轻一晃。
    苏唐抱著木盒坐在副驾上,看著她的背影,心臟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
    小嫻姐姐这个人,明明什么都想要,嘴上却非要装作我只是顺手。
    明明护短护得离谱,偏偏要冷著脸补一句別自作多情。
    她不擅长把喜欢、在意、偏爱这些词说出口。
    可越和她亲近,就越会觉得她的冷只是外壳。
    两人进门的时候,客厅灯火通明。
    白鹿依旧正趴在地毯上打游戏,屁股翘得老高。
    旁边扔著一堆马克笔和薯片袋,嘴里还叼著半片海苔,整个人乱得非常有艺术气息。
    而林伊则窝在沙发里,一身松松垮垮的酒红色吊带睡裙。
    她手里拿著一杯加了冰块的梅子酒,低头看平板写书。
    听见开门声,白鹿立马抬起头,第一眼就看到了艾嫻刻意挽起的袖子,和碧绿色的鐲子。
    “咦?”
    白鹿眨了眨眼。
    又眨了眨眼。
    然后一骨碌爬起来衝到门口,像只发现新大陆的小兔子一样绕著艾嫻转了一圈。
    她整个人几乎贴到艾嫻的手边去看:“这个好漂亮!小嫻,你怎么突然戴玉了?”
    艾嫻换鞋的动作都没停,语气平淡:“別人送的。”
    林伊脸上本来还掛著那种懒洋洋的笑。
    结果视线扫过去之后,笑容也停住了。
    客厅安静了足足三秒。
    然后,林伊把酒杯放下,坐直了身体。
    “哟。”
    她语气温柔得很危险:“小嫻,今晚这身打扮挺新鲜啊。”
    艾嫻面不改色的脱外套:“嗯,怎么?”
    “怎么?”
    林伊笑了,抬了抬下巴,“你手上那东西,我要是没看错的话,不像是你平时会买的风格啊。”
    白鹿眼睛亮亮的,就想上手摸。
    艾嫻眼疾手快,直接把手往后一背:“不准碰。”
    白鹿的手扑了个空,满脸震惊:“为什么!我只是摸一下!”
    “摸坏了你赔?”
    “我轻轻摸!”
    “轻轻摸也不行。”
    “……”
    白鹿委屈了,立刻转头找外援:“小伊!你看她!”
    林伊没理她,一双狐狸眼只是落在艾嫻手腕上,眸光轻轻转了一圈,又慢悠悠的落到苏唐脸上。
    苏唐有些心虚,但也没有移开视线,只是小心的笑了笑。
    林伊眯了眯眼,笑得越发好看:“糖糖,过来。”
    苏唐心里咯噔一下:“小伊姐姐…”
    “过来呀。”
    她拍了拍自己身边的沙发:“姐姐又不吃人。”
    还没等苏唐有所动作,艾嫻就抬手抓住他的手腕,把他拉回自己身边。
    “你的考核期刚过。”艾嫻提醒道。
    “那就说说看。”
    林伊像审犯人一样,语气却轻飘飘的:“艾总今天去吃顿饭,怎么还吃出件战利品来了?”
    艾嫻走到冰箱前,给自己拿了瓶气泡水:“什么战利品,听不懂。”
    “那你解释解释?”
    “解释什么?”
    “解释你为什么出去的时候手上空空,回来之后多了只鐲子。”
    林伊敏锐的不行:“而且这鐲子吧,还很有点年代感?”
    艾嫻反而慢条斯理的把袖口又往上理了理:“外婆给苏唐的传家宝。”
    白鹿眨了眨眼:“那为什么戴在你手上?”
    林伊顿了顿,也笑了:“是啊,我也很好奇呢。”
    艾嫻脸色平静:“我替他未来媳妇先养著。”
    客厅静了三秒。
    白鹿啊了一声,像是短暂过载,反应了半天。
    林伊眼尾一挑,差点气笑了:“替未来媳妇养著?”
    “嗯。”艾嫻点头。
    “那你拿来给我吧,不用麻烦你。”林伊扬扬眉。
    “想的美。”
    “小嫻,你怎么不替未来孩子先把学区房也买了?”
    “房子本来就有。”
    “……”
    艾嫻皮笑肉不笑的扯了扯嘴角。
    见达成了目的,她心里头没由来的一阵舒畅。
    这两天被林伊堵出来的情绪,也终於微妙的鬆弛了下来。
    “走了。”
    艾嫻回头看苏唐:“回房间去,早点休息,明天还要早起。”
    苏唐愣了一下:“好…”
    他有些不放心的看了眼其他两位姐姐,才跟著艾嫻进房间去了。
    林伊深深眯起眼睛,看两人的背影。
    不行。
    既然是外婆给苏唐的…
    那肯定是被小嫻抢过去的。
    那我得想办法把它抢过来。
    白鹿则已经开始咬手指,腮帮子都鼓起来了。
    整个人像只被抢了胡萝卜的小兔子。
    林伊瞥见她那副样子,有点没忍住:“你在想什么坏主意?”
    “我也想要鐲子。
    白鹿小声嘀咕:“小伊,她是不是抢的啊?”
    林伊凉凉接话:“八成是。”
    “那怎么办?”
    “抢回来。”
    “抢鐲子?”
    “抢人。”
    “……”白鹿挠头。
    另一边,苏唐回了房间。
    他把木盒放在书桌上,脱了衣服去洗澡。
    出来以后,他围著条浴巾,头髮还带著湿气。
    苏唐隨便把毛巾搭在脖子上,对著房间里的镜子照了一下自己的后背。
    今天在创业园区那边帮著搬了一下午的设备和纸箱,回来的时候他就觉得后背有点痒。
    起初没太在意,以为只是出汗闷到了。
    可热水一衝,那股痒意反而更明显了。
    他站在镜子前,侧著身努力去看后背。
    结果也只看到一小片模糊的红痕。
    门外忽然传来两下敲门声。
    不等他开口,门把手已经压了下去。
    艾嫻是来找他拿明早要带的那份项目资料的。
    她压根没多想,推门就进来了。
    结果门刚开,整个人就僵住了。
    房间灯光很亮。
    苏唐正背对著门口站在镜前,光著上身,手里拿著药膏。
    浴室里的热气还没散尽,空气中浮著一层薄薄的潮意。
    他的肩背线条平直流畅,薄而不弱,带著年轻男人乾净利落的骨骼感。
    后颈皮肤有点红,背上还沾著几滴没擦乾的水珠,顺著脊线慢慢往下滑。
    艾嫻握著门把手,动作停在原地。
    整个人都罕见的空白了两秒。
    苏唐也愣了,立马转过头:“姐姐?”
    四目相对。
    空气突然变得说不出的安静。
    艾嫻原本觉得自己应该不会太在意这些事情。
    可真等人这样毫无防备的站在自己面前,她脑子里却忽然闪过一些事情。
    以前苏唐才那么一点大,发烧了、生病了、换药了,她什么都见过,也没觉得有什么。
    可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
    这个人已经长成了现在这样。
    宽肩,薄腰,背部肌肉並不过分夸张,却漂亮得像是被精细描出来的一样。
    再不是那个需要她一只手就能拎起来的小孩了。
    苏唐抓著药膏的手不自觉收紧:“我刚洗澡…后背有点痒。”
    艾嫻终於回过神,神情绷得很紧,像是什么都没发生一样走进来,顺手把门带上。
    “怎么回事?”
    她声音还算稳,只是尾音比平时低了一点。
    “可能是今天在创业园区那边搬东西的时候,碰到什么脏东西了。”
    苏唐老实解释,“一开始还好,洗完澡就更痒了。”
    艾嫻走到他面前:“我看看。”
    视线落在他后背那一小片泛红的位置上。
    果然是过敏,不算严重。
    就是红了一块,边缘还有点轻微起疹。
    她盯著看了两秒,喉咙没由来的有些发紧。
    她能清楚闻到他刚洗完澡之后身上那股乾净到极点的好闻味道,混著一点很淡的、属於少年人的体温。
    苏唐本来就紧张,被她这样安静的看著,更紧张了。
    “姐姐…很严重吗?”
    “不严重。”
    艾嫻垂下眼:“就是一点轻微过敏。”
    苏唐鬆了口气,又试探著把药往自己背后递了递:“那我自己抹一下就行。”
    艾嫻看著他不太顺手的样子,深吸了口气,硬生生把那些乱七八糟的情绪压了下去。
    “我帮你。”
    “啊?”
    “啊什么。”
    艾嫻眉头一皱,声音又恢復了那种熟悉的冷感:“药拿来,躺好。”
    苏唐只好乖乖把药膏交给她。
    艾嫻看了他一眼:“趴床上。”
    苏唐老老实实趴到床上去。
    他刚洗完澡,头髮还湿著。
    艾嫻站在床边,拧开药膏盖子,挤了一点在指腹上。
    冰凉的药膏碰到皮肤时,苏唐轻轻抖了一下。
    “疼?”
    “不疼,有点痒。”
    “忍著。”
    “好。”
    房间里安静下来。
    只剩浴室里偶尔滴落的水声。
    艾嫻用指腹把药膏一点点抹开,动作很轻,也很稳。
    可只有她自己知道,这到底是什么感觉…
    掌心下的皮肤温热而紧实,带著年轻男生独有的弹性。
    她明明只是给他上药,可药膏推开的每一寸,都让她情绪莫名上扬一分。
    从肩胛到脊背,再到那片微红的皮肤边缘。
    她的手指明明很凉,耳根却一点点热了起来。
    苏唐趴在枕头上,最初还只是在认真忍痒,后来却渐渐发现事情有点不太对。
    他没敢动,也没敢催。
    只是整个人越来越僵。
    艾嫻低著头,长睫压下来,神情看著仍旧冷淡,只有那微微波动的瞳孔,泄露出一点不该有的狼狈。
    她从来都不是会在这种事上失控的人。
    可偏偏现在,手底下这副身体太有存在感。
    艾嫻脑子里忽然开始不受控制的胡思乱想。
    这傢伙……
    面对身为异性的姐姐们怎么能这么没有防备。
    而且他又怎么能…
    刚好长成这样。
    艾嫻突然有一种被很久很久以前的迴旋鏢给打中的感觉。
    因为她发现苏唐无论是长相、身高、身材…
    似乎都恰恰好好、非常完美的契合著她对异性的所有审美。
    “姐姐?”
    苏唐小声叫她。
    艾嫻手指一顿:“怎么?”
    “你…”
    苏唐脸已经红透了,声音也闷闷的:“你是不是走神了?”
    “没有。”艾嫻立马否认。
    “……”
    苏唐抿了抿唇,又忍了一会儿。
    结果越来越不对劲。
    他终於扛不住,再次开口:“姐姐…”
    “又怎么了?”
    “你別摸我了…”
    这话一出来,空气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
    艾嫻猛地回神。
    她低头一看,才发现自己的手已经偏离了那片泛红的地方,指腹像是在无意识的来回摩挲。
    艾嫻:“……”
    她生平第一次,有种想立刻原地消失的衝动。
    下一秒,她迅速收回手,脸色冷得厉害,耳根却快要滴血。
    “谁摸你了。”
    艾嫻察觉到他想回头,立马制止:“別回头!”
    苏唐趴在床上,耳朵红得像熟透了:“你刚刚…”
    “我是在给你把药抹匀。”
    “……”
    苏唐不说话了。
    艾嫻面无表情的重新挤了一点药,三两下利落的给他收了尾,这次动作快得像在处理什么工作文件。
    “好了。”
    她盖上药膏,语气听著十分镇定:“今晚別抓,明天要是还痒,我带你去医院。”
    苏唐把脸埋在枕头里:“嗯…知道了。”
    艾嫻把药膏放到床头:“起来,把衣服穿上,別著凉。”
    “嗯。”
    苏唐坐起来,手忙脚乱去够旁边的睡衣。
    偏偏越急越乱,衣服刚套到一半,脑袋还卡住了。
    艾嫻站在旁边,看了两秒,忍不住道:“你紧张什么?”
    苏唐把脑袋从衣领里钻出,眼神飘了一下:“因为姐姐一直看。”
    艾嫻忍不住用指尖掐了一下自己的掌心。
    下一秒,她转过身:“早点休息,我回去了。”
    苏唐已经把衣服穿好了,坐在床边看著她的背影,才突然想起一件事。
    “姐姐?”
    “嗯。”
    “你是来找我有事吗?”
    艾嫻这才想起来,自己原本是来拿资料的。
    她沉默两秒:“明早那份园区项目的纸质材料,在你这儿吧?”
    “在书桌上,蓝色文件夹。”
    艾嫻走过去拿了文件夹。
    她顿了一下,又看了苏唐一眼,然后才若无其事的收回目光。
    不知道为什么,看著苏唐穿戴整齐的样子,她心里居然隱约有点…
    不太高兴。
    临走的时候,艾嫻再次回过头看了苏唐一眼。
    脸色似乎有些犹豫。
    像是想说点什么。
    可话到了嘴边,最后却只剩下简简单单一句。
    “好好休息。”
    苏唐看著她:“姐姐也是。”
    “嗯。”
    门关上了。
    艾嫻拿著文件夹回了自己的房间。
    她进门后先把资料放到桌上,又站在原地安静了好几秒,做了好几个深呼吸。
    可是没用。
    脑子里还是那副画面。
    没散的热气,滚落的水珠,还有趴在床上时绷紧克制、平直漂亮的身体线条。
    她从来没见过哪个男生赤裸上半身的样子。
    更准確一点说。
    她根本没有兴趣去看。
    她对这种事情一向缺乏想像。
    甚至觉得毫无必要。
    可偏偏今天,只是那么一眼,就像什么东西硬生生撞进了脑子里,赶都赶不出去。
    艾嫻坐在书桌前。
    空调温度明明不高,她却觉得身上有点燥。
    尤其是手指。
    一想到刚才自己指腹碰过的地方,就像还残留著那种温热的触感。
    她面无表情的抽了张纸巾,擦了擦手。
    擦完,停了两秒。
    又觉得这个动作显得自己更奇怪了。
    “…有病。”
    艾嫻低声骂了自己一句。
    她拿起床头那瓶冰水,拧开喝了两口。
    压不下去。
    心口像憋著团火,不至於烧得失控,却始终闷闷的热著。
    她靠在床头,强迫自己去看电脑上的项目文件。
    看了三行。
    脑子里出现的是苏唐从衣领里钻出来、脸红得一塌糊涂的样子。
    再看三行。
    又变成他趴在床上,小声说姐姐你別摸我了。
    “……”
    艾嫻啪的一声把电脑合上。
    房间里安静得过分。
    她抬起手,按了按眉心,神情罕见的有点恼羞成怒。
    明明只是上个药。
    为什么搞得像她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一样。
    不对。
    她刚刚確实有点不太对劲。
    艾嫻的视线落到自己左手手腕上。
    那只碧绿的玉鐲安安静静贴著她的皮肤,在暖黄的床头灯下透著柔润的光。
    艾嫻盯著它看了一会儿,忽然低声道:“艾嫻,你真不是什么好东西。”
    鐲子当然不会回答她。
    她却莫名觉得,这一晚上发生的所有事,好像都跟它有关係。
    自从它戴到她手上之后,很多本来还能压得住的情绪,在一点点往外冒。
    现在这点说不清道不明的燥热,好像也是。
    艾嫻本来想把它摘下来,放进首饰盒。
    但手都已经按上去了,她踌躇了两秒,还是放了下来。
    算了。
    刚戴上,摘来摘去不好。
    容易磕碰。
    她从衣柜里拿了內衣和睡衣,转身去浴室洗漱。
    花洒落下来的水打在肩头,顺著锁骨往下淌。
    氤氳的水汽很快漫上镜面。
    艾嫻闭著眼,试图把脑子里那些乱七八糟的画面一起冲走。
    可越是这样,某些片段就越清晰。
    她有些恼羞成怒的抬手抹了把脸。
    洗完澡以后,艾嫻烦躁的一屁股坐到床上,直接关灯睡觉。
    她拉高被子,闭上眼:“至於么…不就是没穿衣服…”
    没人回答她。
    只有窗外夜风轻轻吹过。
    可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心里太乱,她这一晚,睡得並不安稳。
    梦来得又快又凶。
    起初只是模糊的。
    像一层潮湿温热的雾。
    她梦见自己还在客厅里。
    灯没关,落地窗外是南江细细的夜雨。
    苏唐半蹲在她面前,手里拿著冰袋,低头给她揉脚踝。
    动作很轻,眼神也很乖。
    像平时一样,听话,安静,温顺得要命。
    他抬头问:“疼吗?”
    那声音又低又软,像带著热气,顺著耳朵往里钻。
    然后场景一晃。
    客厅的灯更暗了。
    他还蹲在她面前,可姿势已经变了。
    不是揉脚踝。
    而是握著她的手腕,轻轻摩挲那只碧绿的玉鐲。
    他抬头看她,眼睛很深,很专注。
    “姐姐,它戴在你手上真好看。”
    她想说废话。
    可话没出口,就被他握著手,轻轻拉了一下。
    下一秒,她整个人跌进了他怀里。
    沙发很软。
    人也很热。
    可梦里的苏唐,突然有哪里不一样。
    从那种克制的温柔和乖巧,变成了更让人招架不住的大胆。
    艾嫻被他抵在沙发边,腕间那只玉鐲轻轻撞在扶手上,发出清脆的一声。
    后腰被掌心牢牢托住,退无可退。
    两个人呼吸纠缠在一起。
    她想骂他放肆,结果声音刚出口,就碎得不像话。
    落地窗上映著两人模糊的影子。
    窗外是夜色。
    紧接著,场景又变了。
    是她自己的房间。
    床单雪白,灯光昏黄。
    苏唐站在床边,低头看她。
    艾嫻躺在下面,感觉自己的双手被什么东西禁錮著,高高举过头顶。
    她呼吸凌乱,厉声训斥著他的放肆,但也无可奈何。
    只能被迫承受那种时而轻,时而重,时而像哄,时而像逼迫的失控感。
    他一边在她耳边喊著姐姐,一边用嘴唇和手指,一寸一寸的膜拜著她的身体。
    从修长的天鹅颈,到精致的锁骨,再到那一抹惊心动魄的柔软。
    艾嫻在梦里彻底沦陷了。
    她拋弃了所有的骄傲、所有的矜持、以及…
    所有用来遮蔽隱私的衣裙。
    像一艘在狂风骤雨中隨波逐流的小船,紧紧的攀附著苏唐这块唯一的浮木。
    再后来,是浴室。
    水汽氤氳,镜面起雾。
    她的双手被强行按在冰凉的瓷砖上,腕间那抹碧绿被水光映得惊人。
    苏唐从后面抱住她,下巴抵在她肩窝,气息滚烫。
    梦里的他简直像分裂成了几个人。
    有时候像小时候那个跟在她身后的苏唐,小心翼翼得让人心软。
    有时候又像现在的苏唐,乖软听话,却也愿意为了她去做好任何事情。
    有时候又像一个真正意义上的男人,沉默、大胆、强势。
    会给她喘气的机会。
    又会在她刚缓过来时,重新逼近,逼得她连脚都站不稳。
    客厅,厨房,房间,浴室,办公室…
    场景轮换得混乱又放肆。
    艾嫻几乎被那种梦境里的热意裹挟著,一路往下沉。
    沉到最后,连理智都像被融化了。
    只剩下大片大片晃动的灯影,潮湿的呼吸,指尖抓皱的布料,和腕间玉鐲轻轻磕碰时发出的细响。
    还有梦里苏唐最后贴在她耳边,低低说的一句。
    “姐姐。”
    直到此刻,一阵失重感才猛的传来。
    艾嫻惊醒。
    窗外天光微亮。
    房间里安静得只能听见她自己急促的呼吸。
    她躺在床上,盯著天花板,呼吸很急,胸口起伏得厉害,好半天都没回神。
    整个人僵得像块石头,脑子空白了足足十秒。
    然后,记忆回笼。
    梦里的画面像洪水一样回灌回来。
    她甚至能清楚记得那种被逼到无路可退、可又不捨得结束的感觉。
    “……”
    艾嫻呆愣了好久好久。
    真是疯了。
    她居然会做这种梦,这种连林伊看了都要说声十八禁的梦。
    而且对象还是…
    可还没来得及去思考,艾嫻的呼吸突然一顿。
    身体似乎也在这一刻,后知后觉的察觉到了某种极其不妙的异样。
    一种让人头皮发麻的感觉。
    艾嫻整个人僵住了。
    她缓缓低头。
    然后,像是中了邪一样,一点点掀开了被子。
    几秒后。
    她看著那条湿透的白色內裤,整个人彻底愣在原地。
    脑子再次空白。
    足足过了十几秒,她才像是终於反应过来,耳根、脖颈、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轰然烧红。
    她坐在床上,背脊绷得笔直,手里还捏著被角,像是被雷劈了一样,半天没动。
    窗帘缝里透进来的晨光很淡,正落在她腿上,也落在那条湿漉漉的白色內裤上。
    铁证如山。
    “……”
    艾嫻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
    完了。
    她居然,梦遗了。
    而且还是因为…苏唐。
    这一瞬间,她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还没醒,是不是梦中梦,是不是大脑在凌晨五点半的时候出了什么程序错误。
    可身体的反应骗不了人。
    那种残留的、曖昧的、几乎让人无地自容的感觉,像一记响亮的耳光,抽得她脸颊发烫。
    艾嫻几乎是立刻掀开被子,下床。
    动作快得像在处理某种涉密文件,抓起床尾的睡袍就往浴室跑。
    门一关,反锁。
    艾嫻撑在洗手台前,抬头看镜子。
    她怔了两秒,竟然连自己都有点认不出来。
    镜中的艾嫻,哪里还有平日里那种冷淡、锋利、拒人千里的样子。
    那双总是清冷的眼睛,此刻却像被热水蒸过,眼尾泛著緋色,眸底湿漉漉的,藏著压都压不住的春意和狼狈。
    长睫微微颤著,连呼吸都带著一点急促后的凌乱。
    她的脸颊从颧骨一直红到了耳根,连细白的脖颈都漫著一层薄薄的粉,像是真的被人按著欺负过。
    平日里总抿得很紧、显得冷淡又刻薄的唇,这会儿也因为方才急喘过而微微张著。
    唇瓣湿润柔软,顏色比平常更艷,像沾了水的花。
    被汗水淋湿的几缕碎发贴在她颊边和颈侧,把她身上那股端著的清冷感砸了个粉碎。
    她看著镜子里那个眉眼含潮、面若桃花、连神情都带著余韵未散的自己,脑子里只蹦出一个极其羞耻的念头。
    这是我?
    这分明就是个刚做完不能见人的梦,醒来以后整个人都还浸在情慾余温里的小女人。
    “……”
    艾嫻脑子嗡的一声,几乎是猛地別开了视线。
    她甚至不敢再看第二眼。
    冷艷,理智,克制,精確。
    这一直都是艾嫻对自己的定义。
    可现在,这张脸上写的只有四个大字。
    顏面扫地。
    艾嫻咬了咬牙,低头把內裤脱下来,扔进洗手池,打开冷水。
    哗啦。
    水流衝下去的时候,她脑子也像被冲得发麻。
    她闭了闭眼,那些画面又猝不及防的回卷上来。
    在梦里,她和苏唐在浴室也…
    还有那一声一声压著她耳骨的姐姐。
    停!
    艾嫻猛地睁眼,剧烈的喘了口气。
    不能想。
    再想她就不用活了。
    艾嫻坐在小板凳上,疯狂的用双手,发泄似的搓著那条白色的內裤。
    她迅速洗完,换了新的內裤和居家服,甚至还衝了个凉水澡。
    可凉水冲不掉羞耻。
    尤其衝到一半的时候,她又低头看见自己腕间那只碧绿的玉鐲。
    温润,安静,像个无辜的同谋。
    艾嫻盯著它两秒,又差点伸手把它摘下来。
    可手都碰到了,最后又硬生生忍住。
    跟鐲子有什么关係。
    分明是她自己的问题。
    “……”
    艾嫻在浴室待了快一个小时,才堪堪从里头出来。
    房间里安静得要命。
    桌上还放著昨晚从苏唐那拿回来的蓝色文件夹。
    一切都跟平时没什么不同,可她看哪儿都不对劲。
    床不对劲。
    枕头不对劲。
    连空气都不对劲。
    艾嫻坐到书桌前,打开电脑,试图让自己进入工作状態。
    项目文档,开发周期,伺服器架构,预算报表……
    她盯著屏幕,眼神却像是聚不了焦。
    五分钟后。
    她啪的一声合上电脑。
    不行。
    今天她必须先解决一个问题。
    这个问题比任何东西都重要。
    艾嫻犹豫了两秒,打开瀏览器。
    【总是梦到身边的人是怎么回事】
    停顿两秒,她又刪掉,重新打。
    【女生做春梦正常吗】
    又刪。
    【梦到熟人並且身体有反应代表什么】
    还是觉得不够精准。
    最后,她冷著一张脸,敲下最直白的一句:
    【梦到认识很久、关係很好的异性並出现梦遗的情况,是什么原因】
    搜索。
    下一秒,满屏的信息扑面而来。
    艾嫻盯著那些字,眉头越皱越紧。
    她点开一篇医生科普。
    看了三行,面无表情的退出。
    又点开另一篇医学论坛回答。
    退出。
    微博和论坛搜索类似的情况,
    又是熟悉的开头。
    【姐妹,別骗自己了】
    【你的身体比嘴诚实多了】
    【大概率就是你平时压抑得有点太狠了】
    艾嫻:“……”
    她眼神一冷,飞快退出。
    胡说八道。
    这次,她直接去搜论文。
    论文总该严谨一点吧。
    结果写得更不留情面。
    【此类梦境中的对象,通常具有明確的情感指向性】
    【由潜意识长期积累的注意、喜爱、欲望与情绪联繫共同构成】
    【若对象为现实中高频接触者,说明大脑在潜意识中已將对方划入可发生此类亲密两性关係的对象范围】
    艾嫻看到可发生关係那行字时,手指都僵了。
    她把手机扣到床上,盯著空气发呆。
    也就是说,我潜意识里觉得可以跟苏唐…
    几秒后,艾嫻猛的摇摇头,又不死心的重新拿起来手机。
    她甚至连某些不太正经的网站都点进去看了。
    有人一本正经的说这是荷尔蒙波动,有人说这是单身太久,有人说这是白天见色起意,晚上顺理成章。
    甚至还有人发帖:
    “梦里把同事睡了,后来真睡了,只能说梦都是预告片。”
    艾嫻太阳穴狠狠一跳,直接关掉页面。
    她继续搜,继续看,继续给自己找补。
    医生讲解、微博评论、论坛问答、心理学文章、论文摘要、女性社区匿名经验贴…
    她把自己能找到的一切都翻了个遍。
    越翻,心越凉。
    结果最后,艾嫻彻底傻掉了。
    因为所有答案,兜兜转转,全都指向一个极其简单、极其粗暴、极其让她无法接受的结论。
    她想睡苏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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