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9章 对话
    雨隱村高塔，通向长门房间的走廊內。
    这里光线昏暗，只有墙壁上零星的火把的光芒，將两人的身影映照在冰冷潮湿的墙壁上。
    小南毫不犹豫地张开双臂，背后伸展出一对巨大的纸翅膀上，坚定地拦在自来也面前。
    她紫色的眼眸中有著无数复杂的情感。
    对老师的最后一丝敬意，与对长门、对弥彦、对自己还有初代晓组织的共同理想与绝对守护，融合成一片无法放弃的坚持。
    “自来也老师，到此为止吧。”小南的声音清冷，却带著决不放弃的决心，“我不会让你再前进一步，去干扰长门的梦想...”
    她微微颤抖的双手，也显示出她內心的复杂与动摇。
    自来也看著眼前这位早已褪去青涩、变得成熟而坚韧的弟子，心中却更加复杂。
    也明白在此刻说什么都可能苍白无力。
    於是缓缓吸了一口气，眼神微凝，虽然心中並无杀意，但为了阻止更大的悲剧，为了引导”走向歧途的预言之子，他已做好了强行突破、哪怕会重伤对方的准备。
    查克拉也开始在体內缓缓提炼，一股无形的压力在走廊中聚集起来。
    一场大战，一触即发。
    就在这剑拔弩张的时候...
    “小南...让自来也老师进来吧。”
    长门虚弱却清晰的声音从紧闭的门后传来，带著一丝无法掩饰的疲惫。
    小南身体一颤，回头看向那扇门，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与深切的担忧。
    “长门！可是...”
    小南的声音有些颤抖，手中的动作却没有立刻放下。
    “佩恩六道...已经全灭了。”长门平静地说道，语气中听不出情绪，却显得十分沉重，“面对现实吧，让老师进来，有些话...是时候说清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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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南紧咬著下唇，最终还是缓缓放下了手臂，侧身让开了通路。
    她的眼神依旧警惕，但更多的是一种无可奈何的悲凉。
    自来也深深看了小南一眼，没有多说，直接默默上前，伸手推开了那扇沉重的铁门。
    房间的最里面，一位十分瘦弱的红髮男子坐在特製的椅子上，脸色苍白，呼吸微弱，唯有那双轮迴眼即便在虚弱中，也依然带著属於神”的高傲与偏执。
    长门抬起头，看向走进来的白髮男子，率先开口，声音低沉道：“自来也老师...您也听到了，我的实力严重受损，但和平就在眼前...我绝不能，也绝不会就此放弃！”
    这语气带著一种近乎顽固的坚持，仿佛这是他存在於忍者世界的唯一意义。
    佩恩六道虽然战败，但还有第七道，也就是长门自己，以及还有这个房间內的机关、外道魔像。
    也就是说，还有底牌没有用完。
    自来也凝视著这位已经走向歧途”的预言之子”的弟子，心中百感交集，但也知道此刻不是感伤的时候。
    此时必须撕开包裹在真相外的谎言。
    “放弃？”自来也厉声道，“长门，你以为的“眼前”，不过是虚假的！”
    “你还有小南，都被那个自称“宇智波斑”的男人骗了！”
    闻言，长门的反应却出乎意料的平静，瞥了一眼走进房间的小南后，淡淡道：“我们知道，从最初合作时，我们就心存疑虑，他绝不会如此好心的帮助我们。”
    长门表面虽然波澜不惊，但內心却暗自震动。
    自来也老师居然连那个神秘的宇智波斑都知道了吗？
    到底是有未知的情报手段，还是...就连宇智波斑也被活抓问出情报了？
    小南走上前，与长门並肩，肯定地说道：“没错。”
    “这些年来，我无时无刻不在防范他，收集他的情报，但我们有共同的目標...收集尾兽，在实现和平之前，我们可以互相利用。”
    “互相利用？”自来也的语气带著讽刺，“你们太天真了！而且我说的骗，和你们认为的不同，他告诉你们的终极兵器”计划，从头到尾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谎言！”
    “他真正的目的，是利用你们收集尾兽，实施一个名为月之眼”的疯狂计划！”
    “月之眼计划？”
    长门微微皱眉，这个计划的名字还是第一次听说。
    想必这就是那个宇智波斑的真正目的。
    就连小南也露出不知所谓的表情。
    自来也回应道：“月之眼计划...”
    “那是一个企图復活十尾，並將其瞳力投射到月亮上，对全世界施展名为无限月读”的大型幻术！”
    “让所有人都沉浸在各自最完美的梦境里，失去自我，逐渐成为白绝！”
    “他认为只有那样才能实现和平，可是...”
    “那根本不是和平，那是將全人类变成白绝的世界末日！是把所有人都当成实现他个人妄想的工具”！”
    长门和小南的脸上同时露出了巨大的震撼。
    无限月读？
    永远的梦境？
    这远比自己通过痛楚来威慑世界的方案更加极端和恐怖。
    不愧是假冒宇智波斑名號的男人。
    然而，短暂的震惊过后，长门眼中那偏执的神色再次燃起，剧烈地咳嗽了几声后，反驳道：“就算...就算他骗了我们又如何？”
    “只要我能集齐尾兽，製造出终极兵器打败他，那么计划的主导权依然在我手中！”
    “自来也老师，您不知道我们经歷了什么！您不知道弥彦死在我面前时，我的感受！”
    “您不知道这个世界的黑暗与绝望。”
    “因此，只有我才明白...您不过是一个理由主义者！”
    “只有让世界体会到和我们一样的痛苦，才能在恐惧之中建立起真正的和平，这就是我的答案！”
    自来也看著执迷不悟的弟子，痛心疾首地摇头道：“长门，你错了，终极兵器带来的不会是和平，只会是更深的仇恨，更无休止的復仇循环！”
    “你应该也知道现在木叶的改变吧？看看鸣人正在努力的方向，他...”
    自来也曾经认定，战爭就是由仇恨导致的，於是一直从这个方向寻找解决的办法。
    但后来却从鸣人身上找到了真正可能存在的和平之法..
    而不是这样的理论。
    隨后，自来也开始详细讲述鸣人所构想的未来。
    “鸣人他想要做的，是统一忍界，从根本上消除国家间的矛盾与仇恨。”
    “他要改变的，是忍者”这个定义本身！在他的未来里，忍者不再是杀戮的工具，不再是任务的机器，而是运用查克拉去开垦荒地、修建水利、救治伤患的人”！”
    “教育会普及，所有的孩子，无论出身，都能学习知识，学习如何控制查克拉，学习如何成为一个真正的人”，而不是从小就被灌输为了村子不惜一切的工具”思维。”
    “他要打破的，正是造就了无数悲剧，包括你们、包括宇智波以及忍界种族悲剧...那种將人视为工具的扭曲制度！”
    长门和小南静静地听著，这些构想如同天方夜谭，却又带著一种心之嚮往的吸引力。
    他们看到了一个与自己认知中完全不同的未来。
    长门沉默了片刻，眼中的偏执似乎鬆动了一丝，但依旧摇头，怒道：“这些听起来...很美好。”
    “但太过理想，太过渺茫了！在这个被诅咒的忍者世界，信任与理解，才是真正虚无縹緲的东西，仇恨的锁链，怎么可能如此轻易被打破？”
    “正是因为困难，就不去尝试了吗？”自来也的声音突然提高，带著前所未有的真挚，“长门，你还记得吗？你曾经亲口对我说过的话吗？”
    “如果和平真正存在，那么就由我来解开这个诅咒，我一定会紧紧抓住它！”
    这句话，如同一把穿越了时间的利刃，刺入了长门內心最柔软、最难以忘怀的地方。
    长门的身体微微一动，轮迴眼中闪过一丝恍惚，仿佛看到了那个多年前的那个雨夜，年幼的自己想要保护同伴的决心，眼中也燃烧著试图改变世界的光芒。
    自来也趁热打铁，激动道：“你还说过，比方法更重要的是信赖的力量”！”
    “正因为我信赖你们，相信你们拥有超越仇恨、找到和平的潜力，我才將这些对和平的期盼，这份沉重的意志，传给了你。”
    “可我...我却没想到，命运的捉弄，会让这份信赖，最终酿造出如此多的悲剧...”
    这番饱含真情实意与悔恨的话语，彻底击溃了长门的內心的防线。
    弥彦的梦想...
    晓组织最初的理想..
    那些被长门用痛苦和仇恨深深掩埋的记忆，如同潮水般涌上心头。
    眼中的神”性逐渐消失，流露出属於人”的迷茫与痛苦。
    自来也看出了长门內心的动摇，也知道，最后的时机到了。
    於是上前一步，盯著眼前微微颤抖的红髮男子，缓缓道：“长门，看著我的眼睛。”
    “如果你愿意放弃这条通往毁灭的道路，如果你愿意將你的力量，用来为鸣人所构想的那个为所有人的幸福而奋斗的未来而出一份力。”
    “那么...不仅仅是雨之国，整个忍界都有可能迎来真正的曙光！而且关於弥彦...
    ”
    “鸣人对我说过，他会將弥彦復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