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毒？”王鹏皱起了眉。
    “有可能是自行走到这里之后，毒发身亡。”小胡补充道。
    “因为尸体倒在花丛里，位置比较隱蔽，直到刚才一个园林工人修剪花草才发现。”
    江峋蹲下身，仔细观察著现场。
    他的目光扫过周围的地面。
    系统自带的破案线索扫描仪自动开启。
    然而，视野里却是一片杂乱的脚印和痕跡。
    【警告：现场已被严重破坏，有效线索提取困难。】
    江峋的眉头微不可查地皱了一下。
    公园是开放场所，人来人往，加上发现尸体后造成的混乱。
    很多有价值的线索恐怕都被破坏了。
    “先把尸体带回去。”
    江峋站起身。
    “进行详细尸检，確定毒物成分和死亡时间。”
    “是！”
    小胡应了一声，指挥著同事將尸体小心地装进运尸袋。
    江峋的目光，落在了死者那件白大褂上。
    “她看起来像是医院的人。”
    “对，”安瑾在一旁点头，“白大褂的胸口位置，有『惠民医院』的刺绣logo。”
    “王鹏，你和安瑾走访一下周围的目击者，看看有没有人见过她。”
    “我带她的照片，去惠民医院核实身份。”
    江峋迅速做出了安排。
    十五分钟后。
    惠民医院，门诊大厅。
    江峋拿著一张死者的照片，找到了导诊台的护士。
    “你好，警察。”
    他亮出自己的证件。
    “我想请你辨认一下，是否认识照片上的这个人？”
    护士长接过手机，看了一眼。
    “这不是郭佳吗？”
    “郭佳？”
    “对！是我们医院的实习医生啊！”护士长的声音都在发颤，“她……她怎么了？！”
    江峋没有回答她的问题，而是继续追问。
    “她今天上班了吗？在哪个科室？由谁负责带教？”
    “她……她今天应该在三楼的临床科实习。”
    护士长努力回忆著。
    “带教老师，好像是……是董强，董医生。”
    江峋眼神一凝。
    “董强？”
    “带我们去找他。”
    三楼，临床科医生办公室。
    护士长带著江峋一路小跑。
    “董医生，董医生在吗？”
    她推开一间办公室的门，一个穿著白大褂的中年男人正坐在桌前写著什么。
    他抬起头，看到气喘吁吁的护士长和她身后神情严肃的江峋，愣了一下。
    “怎么了？”
    “这位是市局的江警官，找你有点事。”
    护士长介绍完，便识趣地退了出去，还顺手带上了门。
    董强推了推眼镜，站起身，有些侷促地伸出手。
    “警察同志，你好，请问……”
    江峋没有和他握手，只是亮了一下证件，开门见山。
    “董强医生，你手下是不是有个叫郭佳的实习医生？”
    董强的表情瞬间放鬆下来，还笑了笑。
    “对，郭佳啊，那孩子怎么了？是不是工作上出了什么小差错？”
    “警察同志，她还是个学生，刚来实习没多久，要是有什么问题，您多担待，我……”
    “她死了。”
    江峋冷冰冰的三个字，像三把锋利的冰刀，瞬间戳破了董强脸上温和的笑容。
    他的话戛然而止。
    办公室里的空气凝固了。
    董强脸上的血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变得一片煞白。
    他扶著桌子的手都在发抖，嘴唇哆嗦著，半天没能说出一个完整的字。
    “死……死了？这……这怎么可能？！”
    “开什么玩笑！今天早上她还……”
    “我们从不开这种玩笑。”江峋的语气没有丝毫波澜。
    他拉开一张椅子坐下，目光锐利地盯著对方。
    “今天早上什么时候？你在哪里见过她？”
    董强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骨头，瘫坐在椅子上。
    他摘下眼镜，用力地揉著眉心，似乎想从这场噩梦中清醒过来。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他喃喃自语，眼睛里充满了血丝和无法置信的痛苦。
    “郭佳那孩子，是我这几年带过最优秀、最懂事的实习生了。”
    “她学习努力，做事认真，对病人体贴。”
    “跟科室里的同事关係也处得非常好，从没见她跟谁红过脸。”
    董强的声音带著一丝哽咽。
    “她怎么会死呢？还是中毒……”
    王鹏在一旁咋舌。
    “又是一个完美受害者？”
    这剧本怎么这么熟悉。
    江峋没有理会王鹏的吐槽，继续追问。
    “她在医院里，有没有和谁结过仇？或者有什么异常的表现？”
    董强用力地摇头。
    “没有，绝对没有！”
    “她一个实习生，每天就是跟著我查房、写病歷。”
    “接触最多的就是病人和科室的同事，能跟谁结仇？”
    “她平时都住在哪里？”
    “学校宿舍。”董强回答道，“她家是外地的，为了方便实习，一直住在学校。”
    “她每天的作息规律是怎样的？”
    “很规律。”董强回忆著。
    “她每天早上七点钟，会准时到咱们医院的食堂吃早饭。”
    “然后来科室报到，是所有实习生里最勤奋的一个。”
    江峋点了点头，示意安瑾记录下来。
    接下来，他又让安瑾和王鹏分別向科室里的其他医生和护士了解情况。
    得到的结果，和董强说的几乎一模一样。
    在所有同事的口中，郭佳都是一个近乎完美的存在。
    人缘好，性格开朗，爱钻研业务，从不与人交恶。
    一个在社会关係中找不到任何污点的人，为什么会成为凶手下毒的目標？
    案件似乎又一次走进了死胡同。
    从医院出来，坐上车，安瑾终於忍不住了。
    “队长，这案子也太怪了。”
    她皱著好看的眉头，一脸的费解。
    “死者的人际关係简单得像一张白纸，在医院里根本找不到任何一个有作案动机的人。”
    “我们接下来该往哪个方向查？”
    江峋靠在座椅上，闭著眼睛，手指有节奏地敲击著车窗。
    “先回局里。”
    “等尸检报告出来。”
    “然后，去一趟郭佳的学校。”
    半小时后。
    市局，法医中心。
    小胡拿著一份刚刚列印出来的报告，行色匆匆地找到了江峋。
    “队长，尸检报告出来了！”
    江峋睁开眼，接过报告。
    “死者郭佳，死亡原因为急性中毒。”
    “毒物成分，是氰化物。”
    “死亡时间，初步推断为今天早晨七点半左右。”
    氰化物！
    又是氰化物！
    江峋的眼神冷了下来。
    王鹏在一旁忍不住骂了一句。
    “我靠，这帮孙子是批发的氰化物吗？怎么一个两个都用这个？”
    江峋的关注点却不在这里。
    他敏锐地捕捉到了一个关键信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