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有一老如有一宝。
    但这样的老宝贝崇禎麾下有一大把。
    明朝祖制，皇帝身边总会跟著拿著纸笔记录皇帝一言一行之人。
    朝堂、议事、口諭、圣旨等等由翰林院史官负责。
    起居、日常琐事由司礼监负责。
    没羞没臊的时候也有敬事房的死太监全程记录。
    包括时长啊，动作啊，嬪妃们的反应啊，几时进入几时出啊。
    这是为了確保计算妃嬪受孕的正统性。
    说白了就是怕有人往里加东西保持血脉的纯净。
    敬事房的太监到现在都记得，皇爷在某一日要开车的时候对他勾勾手指。
    “你过来。”
    然后...他被皇爷家暴了。
    朕他妈办大事你在幔帐外边写写画画听的劲劲的，记住，以后去门外等著。
    他以为这是皇爷不喜欢也不习惯。
    但其实，他们皇爷刚开始的时候很虚，张景岳的方子还没开始起效。
    （噯，说到张景岳的方子，大佬们的捧油用完了感觉怎么样，是不是感觉肾气满的都快溢出了？）
    （大佬们不用客气，都说了大家都是朋友，作者是不会藏私的，有时间会再抄录几份张景岳补肾气的方子在这里，记得来拿呦）
    其实太祖制定的这种规矩，为的是把他自己勤政和处理朝政之法传下去，同时也为修史书所用。
    而崇禎不在乎史书怎么说，所以他把这些活给了王承恩和张国元这些死太监。
    因为这是给朱慈烺准备的课外读物。
    在下旨制定全新婚娶礼仪和律法的时候，崇禎將这些死太监叫在一块问了一个问题。
    为什么从古至今，华夏的老百姓一直这么穷？
    这个问题死太监们还没想出答案的，皇爷的第二个问题来了。
    为什么华夏人，从出生就有还不完的恩情。
    超標了，这个问题对於死太监们来说超標了。
    但第三个问题也来了。
    望子成龙就是爹娘那一辈自己没本事，然后把光宗耀祖的压力转嫁到后辈身上，这种东西为何会被世人推崇？
    死太监们坐在御花园凉亭里的地面上，拿著笔和本子眼睛眨啊眨一个问题也回答不上来。
    好在皇爷也没难为他们，嘆了一口气之后给出了答案。
    这个答案很简短，因为只有一个字。
    穷！
    因为穷，所以穷。
    因为穷，孩子生下来养大近乎花光了家里所有的积蓄，所以爹娘需要回报。
    因为穷怕了，所以希望后辈能出人头地光宗耀祖。
    无形的枷锁从出生的那一刻就被套在了华夏人的脑袋上。
    但没有家庭的支撑，没有家庭的助力，只靠一个近乎什么都没有的年轻人闯出一片天。
    太难！
    跨越不了阶级的天堑，接触不到改变命运的贵人，辛苦劳作所赚的那点银子跟不上物价的涨幅。
    就会像一棵弱小却又要独自面对风雨的小草，倔强的、勉强的活著。
    仅此而已。
    所以崇禎问，怎么才能摘掉这束缚在我大明百姓头上的枷锁？
    答案也是一个字。
    钱！
    然后崇禎问出了最后一个问题。
    如果想把大明建设成朕所想那般，需要多少钱又需要多少年？
    最先反应过来的，是高时明。
    隨后是褚宪章、李凤翔、张国元、王体乾以及跟隨在他们身边的小太监。
    唯有王承恩傻逼呵呵的看著他家皇爷，一脸懵懂之相。
    其他死太监已经明白了皇爷的用意，更明白了自己要写来给太子当课外读物的內容该写什么。
    而王承恩则是用自己那不太精明的小脑袋，在计算著需要多少钱又需要多少年。
    但別的死太监都在书写，自己也不能閒著不是。
    所以憋了半天，他写下这样两句话。
    需要很多钱。
    钱，不好挣。
    也不知道朱慈烺长大后，看到这份东西的时候会是个啥表情。
    ....
    “家里人总是劝我说岁数也不小了，討个婆娘要紧。”
    “但我认为能討个志同道合的就可以了，还谈什么紧不紧的。”
    万楼说完，举起酒杯和对面之人碰了一下。
    这个致力於要当上东厂掌刑千户的傢伙，如今来到了韃靼境內。
    他的对面坐著一个人，这个人叫擎苍。
    擎苍现在已经找到了人生的真諦，和之前在苍离麾下憋屈的要死，被人按在地上不停摩擦相比。
    现在的他才真正找到了適合自己的位置。
    范文程的心智计谋远在苍离之上，以寄居在后金身上吸血慢慢篡权积攒实力的方式。
    也远胜苍离那露头就被秒的玩法。
    他现在是黄台吉的经济大臣，全权负责建奴对外的贸易往来。
    墨宫当初在韃靼和土默特也安插了人手，苍离死了但这些人一直都在范文程的控制之下。
    所以才敢和黄台吉拍胸脯保证，擎苍能在土默特韃靼这些蒙古部落完成交易。
    万楼一直在和建奴的部落交易，所以也很自然的就和范文程搭上了线。
    而万楼也是很光棍的告诉范文程，我是东厂的人，但我也是道门的人。
    被逼无奈为朝廷卖命，所以只要你给钱我就能给你一切想要的。
    我能把建奴女子送进大明，就能把大明的东西送到你手里。
    范文程自然不信，他说想要水泥。
    半个月之后一马车水泥就运进了建奴，范文程又说想要琉璃幣。
    又是半个月后，三枚银璃出现在了范文程的面前。
    范文程皱眉，这等之物严格管控你为何轻易便能得来？
    万楼耸肩，我有个朋友。
    叫王家彦，大明央行首席王家彦。
    这一下全说通了，但事情也变得更加复杂。
    辽东的那些人就是靠著魏小贤和王家彦，在那把走私玩的不亦乐乎。
    如今这又冒出个万楼，也是东厂的也认识王家彦。
    所以范文程当即確定。
    这个王家彦乃大明巨贪，但凡巨贪对家国毫无忠诚可言。
    这样的人，以利诱之必为自己所用。
    而且通过万楼和王家彦，他就能在大明设立一支独属於自己的间谍部队。
    大明一切动向都將被自己牢牢掌握。
    为了方便交易和传递书信，万楼的十几个师兄弟在范文程的安排下。
    进了建奴地界，更顺利的进入所谓的汉八旗。
    擎苍作为联络人，负责和万楼进行明里暗里的一切交易。
    粮食整不来，水泥整不多，香水、玻璃酒具以及玻璃球要多少有多少。
    这是万楼直接告诉擎苍的。
    而他也更直接的告诉擎苍，我只要妞子。
    十四到十七之间未曾婚配的建奴妞子，你整来多少我要多少。
    三十岁以下的老娘们也行，但价钱不高。
    而且，你们要是整来的妞子质量差数量少，那这交易隨时作废。
    范文程思忖片刻回了万楼两个字。
    成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