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章 与意外来客的对话
    看到叶榕这么直白的邀请，这人眼神微微一凝，隨即对端上咖啡的人笑了笑o
    礼貌得与前台要了便签本和附带的笔，他拿著纸杯信步走到桌子对面，拉开椅子一屁股坐了上去，正要开口却被叶榕抢先一步问道：“你们自打我从豪斯帮的地盘出来就跟上了，一路换了三辆车。”
    故意让极富侵略性的视线，像是x光扫描一样把这人上半身扫了一遍，叶榕才端起咖啡杯，不急不忙问道：“cia使用准军事人员在境內行动在法理上是不被充许的，你有当地的执法机构隨行吗？”
    “事后准备怎么遮盖？把枪管捅进那倒霉蛋嘴里，让他在一份完全与行动过程不符的文件上签字？”
    微微侧身，看了眼这人穿著的与西装不搭调的旅游鞋边缘，叶榕呷了口咖啡：“或者你们是临时从加拿大越境过来的？”
    “快进快出？”
    “没有任何报备？”
    “难道是某个分包办公室？”
    问出一连串问题，叶榕盯著对方的眼睛和没有任何动作的面部肌肉，沉默了几秒摇了摇头：“说实话，你们这种每年做ppt爭经费，到了手就黑箱运作的机制真的有问题，一查一个准。”
    “看来当年胡佛的铁拳砸的还是不够狠。”
    “对了，你们的处刑室还在三楼吗？那张胡佛亲手枪毙人留下弹孔的椅子还用不用了？”
    “你们销毁內部人尸体用的还是那个铸铁盆？这么多年没想换一个？应该都腐蚀透了吧？”
    “秘密处决之后用的是什么理由搪塞家属的来著，我想想，对了，是————”
    听到此处，那人终於忍不住开口纠正道：“是铸铁浴缸，现在已经不用了，改成摺叠的塑料浴盆，一次一个，从亚马逊买的，义乌產，很便宜。”
    “另外我们也不直接割开放血了，那样放不乾净，现在用负压採血器，一个容器一升，很方便。”
    他的灰色眼睛盯著叶榕，或者该说这双眼睛一直没有逃避与叶榕对视：“现在我们会用车祸等不可抗力来当做藉口，但会保留一部分生物检材用来应对家属的询问。”
    “如果，还有家属的话。”
    不咸不淡应了一声，叶榕端起咖啡杯小小呷了一口：双方身份既已挑明，心中大概也已有了答案，但他还是想面前人主动说出来意。
    沉默片刻，那人把要来的便签本放在桌上，用手指抵著推到叶榕面前，再把笔在旁边放好：“一个数字，换两个问题的答案。”
    看了眼摆在自己面前的东西，叶榕冷笑一声，能通过笔跡和留在笔上做手段的办法多了去了，他傻了才会给人递刀子。
    “你不可能藏住所有痕跡。”那人探手抓过便签本，示意叶榕开口，他自己写就好。
    確实，对方说的没错，通过手机等通讯频道二次转录的声音会与真实的嗓音有些微的差別，威廉所谓的比对声纹也只是大范围筛选的才用得到，真正的高保真声纹最好当面录才是。
    对方指的就是此刻，叶榕只要开口说话，声纹就会被採集走。
    但能採集走，不代表对方能用上，尤其此刻叶榕还能看出眼前人其实拿他没什么办法，所以笑著反问道：“那又如何呢？”
    “清洁工不可能永远护著你。”那人端起咖啡杯喝了一口，才不慌不忙反驳道。
    “起码现在可以。”叶榕笑著回道。
    他很清楚对方的行事风格一要是没有顾忌，早就用一次可控的车祸把人抓到准备好的救护车上，几个小时过去什么问不出来？
    见对面人又沉默下来，叶榕知道按著对面人的行事风格，发现没法用拳头讲理，那就该用舌头了。
    现在他应该正在听背后人的指挥，看能有限度的放出什么情报，来吸引他这位清洁工了。
    正好，情报本来就是双向的，对方的態度和露出的东西，也能让叶榕判断出清洁工在对方眼中是什么样的地位—一这是很关键的，能型定红线的边际。
    “我们並不是敌人，那个黑鬼才是。”果不其然，沉默片刻后对方开始讲理了：“他和他背后的东西就是瀰漫在人心中的病毒。”
    做了个意义不明的手势，他放缓了语调说道：“你应该清楚，这种病毒不可能只会通过语言传播。”
    说完之后，他便端起咖啡杯不紧不慢喝著，显然在等叶榕的回应。
    不过叶榕却没著急应声，因为他明白对方口中所指的是自己的清洁工身份別忘了吉福斯对超凡物品的態度。
    因为只是权限触底的d级人员，叶榕並没在这上面投入过多精力，而是在想这答案背后的隱藏意义：凯登暴露了肯的存在，才为他招来了幽灵和眼前人。
    看样子自己之前的猜测没错：黑豹党的覆灭催生了，或者该说是他们本身就掌握著超凡物品，眼前人就是为了那超凡物品而来。
    对他们来说，凯登所掌握的证据屁也不是。
    思维再朝著深处探索一些，叶榕很快意识到肯的身份，很可能是某个存在於大人物间的砝码，属於凯登带来的：“惊喜”！
    那么眼前人要问的问题就得略微修正一下了：他对所谓的证据没有兴趣。
    但是叶榕很快又意识到：对方可不是“孤身一人”，他说的每个单词都是经过谨慎挑选和討论的，或许自己所谓的理解，正是出於那些人的心理暗示和引导。
    斟酌一番，叶榕决定还是把话挑明了算了，不然一会再来几句彻底被带入逻辑陷阱指不定自己会交代出啥呢。
    “既然你知道我是清洁工，那你就应该明白我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
    就如同对方一句话中含著好几重意思一样，叶榕这番话本身就已经把答案摆了出来。
    果不其然，这人灰色的眼睛黯了黯，很响亮的嘆了口气，举起杯对叶榕遥遥做出个碰杯动作：“敬该死的政客。”
    叶榕拿起咖啡杯陪了一口，放下杯唏嘘道：“战爭从来都是政治的延伸。”
    对著不远处能看到街景的玻璃橱窗做了个手势，那人看向叶榕解释道：“我给你看样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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