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嵐城远比山海界任何一处城池都要繁华，城长宽不知几许，各种灵兽隨处可见，原本在山海界难得一见的筑基修士这里比比皆是，灵气和现在的山海界相比也差不多了。
    出了传送阵后，顾舟选了一处最高最繁华的酒楼进去，名叫天韵楼。
    花了一千多灵石点了一桌子饭菜，花了八千灵石点了一壶酒后这才问著这个秦云关於镇元仙翁和碎星古域的事情。
    这时候一宫装侍女端著一壶酒和几个玉杯过来，恭敬道：“真人，这是你点的青霄玉露，请慢用。”
    “好。”
    秦云看著那壶酒眼神闪烁，暗暗的吞了一口口水。
    顾舟笑著往酒杯里倒满一杯，笑著递了过去：“来，尝尝这八千灵石一壶的酒到底是个什么滋味。”
    “多谢前辈，多谢前辈。”
    顾舟摆摆手，又给自己倒了一杯后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香。
    无尽的酒香，花香，果香，灵草香瞬间在嘴里迸发开来，像是把春天喝进了嘴里。
    果然是一分钱一分货的玩意。
    “无影，你也尝尝。”
    等眼前这两位不知什么境界的前辈尝完，秦云这才端起酒杯小心的尝了一口，然后小心翼翼的咽下去，微眯著眼睛一副回味无穷的样子。
    隨后秦云睁开眼来，神色有些尷尬道：“让前辈见笑了，这天韵楼的青霄仙酿我可是第一次喝，以前都是只闻其名不见其物，今日有幸一尝，算是死而无憾了。”
    顾舟反而不急著问碎星古域的事情了，神器之下看著他那负几万的灵石反而有些好奇道：“我瞧你也是金丹修士，怎么会如此窘迫？”
    “哈，我这人快人快语，別介意。”
    秦云哪敢介意。
    哪怕这人一刀把自己杀了，估计自己连皱眉头的机会都不会有。
    他苦涩一笑：“倒是不怕前辈笑话，虽然我已经金丹，这收入对开支而言却是杯水车薪。”
    “器，阵，符，丹，修炼居所都是花费，我这金丹期每月可从宗门领到八千灵石的俸禄，可远远不够开销的。”
    他像是难得找到了倾诉对象一般继续道：“一枚金丹固元丹起步就是三千灵石，一枚紫金蕴灵丹五万起，一枚九转金丹更是十万灵石起……这还不算法器符籙损耗，修修补补的开销也是不少的，就我这镇守域外传送阵的差事来说吧，为了这个没有任何好处的差事我可没少花钱，还得每月孝敬上面三千灵石。”
    花无影难得捂嘴一笑。
    看来真的是各有各的苦啊。
    顾舟笑问道：“照你这种说的话总得有其他收入来源吧？”
    秦云点头：“有，就是给一些商队做护卫，这天嵐城外千里就是天妖山脉，时不时有妖兽侵入，晚上的时候兼职城市镇守，每月也有千八百的灵石收入。”
    “偶尔外出採得灵药，完成一些除妖降魔抓逃犯的赏金订单也能获得一些收益。”他隨后嘆道：“当然最大的收益就是探索秘境了，但是秘境这东西可遇不可求，我活了近千年，也就运气好去探索过两次，收穫了数十万灵石。”
    顾舟这辈子都没穷过，这秦云说的话他很难有多少共情。
    不过身为曾经的打工人，顾舟还是对这种生活不易还是很有感触的。
    探索秘境不就相当於彩票中奖那种意思么。
    他隨口问了一句：“那你的修炼？”
    “贷款。”
    “各种各样的贷款。”
    秦云咬著牙，显得有些愤愤不平。
    “现在各种各样的丹药贷款，法宝贷，甚至还有什么天使投资收益分成，买断秘境收入这些东西......”
    “擎仙商会的那些傢伙，几乎把控了我们沧澜星域周围一百多颗修真星球的绝大部分贸易，就像这青霄仙酿是他们商会生產的，星际间往来的飞舟是他们运营的，传送阵他们擎仙商会也有抽成，丹药，法宝，灵米，灵脉，甚至连收夜的小生意都有擎仙商会的股份........”
    “他们还搞了一个股票交易所，让我等修士天天追涨杀跌，亏了又去贷款.....”
    “我等修士难啊，现在几乎人人欠债。”
    顾舟越听这个东西越古怪，装作好奇道：“各派宗门就任由它做大？”
    秦云呵呵一笑：“不让他做大怎么办呢，沧澜星域哪家宗门在商会都有股份，要是你不入股，呵呵.....”
    顾舟：“莫非里面还有什么说头不曾？”
    “你不入股擎仙商会也不多劝，但是你总要买东西的吧， 股东一个价格，非股东一个价，哪怕那么几颗灵石的差价，下面的人会逼著你入会的。”
    “而且啊，这擎仙商会很会笼络人心，经常派会里高阶修士到处賑灾，慰问，会內时常举办各种讲经会，炼丹会，在底层修士中威望很高。”
    “这商会存在多少年了？”
    “三四百年了。”
    问到这里顾舟就没问了。
    只是心里古怪。
    这分明就是地球或者蓝星的套路。
    可地球和蓝星的证券市场才多少年？
    好奇，简直太好奇了。
    这时候灵宴上来，秦云才开始说著碎星古域的事情。
    “那是万千前一颗星辰坠入后形成的一大片区域，那里歷来都是沧澜星域最完美的渡劫之地，只是里面时间和空间乱流频繁，一不注意就会陷入秘境，或者被困人时间乱流之中挣脱不出来。”
    “机会多，危险也大。”
    隨后他恭维一句：“想来前辈法力高深，肯定会有所收穫的。”
    顾舟又端起酒杯：“那就借你吉言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