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到那些诡异的祭坛,
陆尘怔怔出神,口中喃喃自语:
“难道是这片区域凝聚的血魄精华达到了献祭的標准,这才触动了祭坛?”
话音刚落,
腰间的身份令牌忽然微微发烫。
他猛地將它摘下来,翻来覆去地看。
这块令牌,从进入洞天开始就安安静静,此刻却热得烫手,仿佛自己被什么恐怖的东西锁定。
一瞬间,陆尘隱约明白了什么……
“玄机子说这块令牌能记录积分……”
他冷笑一声,
声音里满是寒意,“呵,它记录的,根本就不是排位积分。恐怕是每个参战弟子的位置吧?这令牌应该就是用来吸引这些变异妖兽的。”
陆尘突然想起之前那些变异妖兽总是莫名其妙地朝自己衝来,明明他已经收敛了气息。
原来不是他运气差,而是这块令牌的问题。
他抬起头,
望向远处那座白骨祭坛,目光冷得像冰,
“六大圣殿要的根本不是什么龙战排位。他们要的是血祭,是杀戮!!!”
陆尘攥紧令牌,指节发白,一字一句道:
“我和这些弟子一样,从一开始踏入这片洞天的那一刻起,就註定是被標记的血肉祭品。”
陆尘深吸一口气,
压下翻涌的愤怒,抬头望向那座白骨祭坛:
“不行!不能再让这鬼东西继续运转下去了。”
他正打算让阴冥尸魁去摧毁白骨祭坛,
“陆尘,住手!”
魔胤的声音骤然响起,带著罕见的凝重,
“这祭坛不止一座。你毁掉一座用处不大,反而会直接惊动那躲在暗处的恐怖尸修。
现在的你不是他的对手,还是先躲起来再想办法吧。”
不止一座?
陆尘心头一震,猛地抬起头,望向荒原更深处。
只见,灰濛濛的天际线下,隱约可见几道暗红色的光柱冲天而起,像一根根血色的钉子,钉在这片死地的各个角落。
祭坛確实不止一座!!!
在这片荒原上,像这样的祭坛,还有很多。
“不行。”
他咬著牙,眼中满是急切,“我要阻止他。如果让他吸食了更多的血魄精华,到时候我就更加没有胜算了。”
“是的,你说得没错。”
魔胤的声音低沉下来,难得没有阴阳怪气。
陆尘心神一凝,
看向识海深处那团翻涌的魔气:“告诉我,该怎么阻止这些祭坛继续吸收?”
魔胤沉默了一瞬。
那团幽暗的意志微微翻涌,像是在回忆什么久远的事:
“其实,血祭是表,聚魂是目的。他们要的不只是血肉,还有……精魂。”
他的声音里难得带上一丝忌惮:“当年本尊见过类似的祭坛。你们人族那些老怪物,很喜欢以此血祭养尸,用聚魂唤灵。”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道,“你们口中那位灵渊道人,怕是想要借这场龙战,血祭大量修士……重新復活。”
闻言,陆尘脚步一顿,浑身僵住。
他遥遥望著那座祭坛,脸色变得前所未有的凝重。
先是变异妖兽,再是尸修,还有血祭仪式。
灵渊道人如果真的想藉此復活,那这盘棋,比他能想像的还要大得多。
六大圣殿、灵渊道人、大晟皇室,还有那个藏在暗处的尸修。
在这盘棋里,
到底谁才是棋手,谁又是棋子?
“这情况,比我想像的更复杂啊。”
陆尘喃喃自语,目光幽深。
暗处,
阴冥尸魁静静立在他身后,
那双空洞的眼眶里,倒映著远处祭坛的幽光。
陆尘收回目光,心中的紧迫感却越来越重。
每耽误一刻,就有更多的弟子死去,
就有更多的血魄精华被吸噬而走,那个藏在暗处的尸修,就会更强一分。
他必须阻止这一切。
可他一个人,势单力薄,连毁掉一座祭坛说不定都做不到,更別说这荒原上遍布著数十座。
他闭上眼,深吸一口气,
再睁开时,那双眸子里已是一片冰冷。
这龙战,从一开始就是一个骗局。
所谓的洞天福地,不过是精心设计的屠宰场。
陆尘攥紧拳头,
他必须想办法让更多的人活下去。
不是为了什么王朝龙战,不是为了什么排位奖励,更不是他心地善良。
只是为了活著,离开这个鬼地方。
只有更多的人活著,才能搅乱这盘棋,才能让他有浑水摸鱼的机会。
“还是先找到元宝和诗音她们。只有把真相告诉还活著的弟子们,联合起来,才有机会破坏这些祭坛。”
……
同一时间,
神霄神殿巨大的广场上,
各大王朝、宗门世家各据一方,他们或低声交谈,或闭目养神,等待著灵渊洞天中的消息。
大晟王朝所在区域,君家那位元婴中期的族老正闭目养神。
忽然,他脸色骤变,猛地睁开了眼。
身旁一位君家执事连忙问道:“族老,不知发生了何事?”
君家族老没有回答,那张老脸先是惨白,隨即涨红,周身气势轰然爆发,杀意如同实质般瀰漫开来。
他咬著牙,声音从齿缝里挤出来:“无殤……神魂俱灭了!”
君家有独门秘法,能在血脉至亲陨落时感应到。
就在方才,君无殤的神魂气息彻底消散,连渣都不剩。
“什么?!”
那君家执事惊呼出声,满脸难以置信,“这才不到半日!少主他怎么会……”
君无殤的实力在金丹期近乎无敌,身边还有五位君家死士,个个都是金丹后期中的顶尖高手,就算碰上元婴老怪也能全身而退。
这才进去多久?
他怎么可能就死得如此彻底?
君家族老没有理会他,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头翻涌的怒火,身形一晃,凌空而立。
他对著高台上六大圣殿的使者微微拱手,声音冰冷如刀:
“君家族老君落痕,敢问六位圣使,这灵渊洞天之中,可有四级以上的异兽?”
他的声音不大,
却清晰地传入在场每个人耳中,带著毫不掩饰的质问。
高台上,
六位圣使对视一眼,神色各异,却没有一人开口。
君落痕继续道:“我君家少主君无殤,已在洞天中殞命。连神魂都未能逃出!”
此言一出,全场譁然。
“什么?君家少主死了?这才多久?”有人惊呼。
“君无殤?那个號称金丹期无敌的君无殤?”另一个王朝的使臣瞪大眼,满脸难以置信。
“连他都死了,那我们的弟子……”有人脸色发白,声音都在发抖。
一时间,
各大王朝、宗门、世家的代表纷纷拋出一道道传音令。
开始联繫宗门世家,查询魂牌。
片刻后,消息陆续传回,
“我曾家少主曾涯,魂牌碎了!”一个白髮老者声音都在发抖。
“还有我玄冰宗的圣子,也……也陨落了!”另一个美妇捂住嘴,眼眶通红。
“我罗穹王朝的六皇子,魂牌也裂了!这、这怎么可能?!”
……
隨著消息一个接一个传来,每一个都如同重磅炸弹,在广场上炸开。
短短半日,已有近百名天骄殞命。
那些还活著的,也大多生死未卜。
“到底怎么回事?!”有人怒吼,目光死死盯著高台上的六位圣使。
“各位圣使,你们不打算给我们一个交代吗?”
罗穹王朝的老王爷鬚髮皆张,周身气势涌动:“对,你们六大圣殿,必须给我等一个说法!”
“你们口口声声说公平公正,如今我们的弟子死得不明不白,还有今年为何会取消身份令的保命机制?”
一位白髮苍苍的老祖拄著拐杖,声音沙哑却充满威压。
质疑声、怒斥声此起彼伏,广场上的气氛越来越紧张。
那些死了弟子的势力,眼睛都红了,恨不得衝上高台討个说法。
高台上,六位圣使面色各异。
有人皱眉,有人沉默,有人面无表情,也有人眼中闪过一丝隱晦的得意。
只是一闪而过,便藏得严严实实。
接著便开始私下传音。
玄机子坐在最高处,
望著下方沸腾的人群,那双苍老的眼中满是诧异。
他微微皱眉,低声自语:
“怎么回事?这才半日,怎么会死了这么多人?”
他心中隱隱有些不安,可又说不上来哪里不对。
灵渊洞天他也曾派过门下弟子进去过,虽然凶险,却也不至於让这么多天骄在短短半日內陨落。
那些天骄,可都是用来探路的,是用来寻找触动灵渊道人传承的棋子。
他们身上背负著各家各宗的气运,六大圣殿本想借他们的气运去发现传承的线索。
可现在,
棋子还没走出几步,就碎了一地。
这有些不合常理!
玄机子心中涌起一股说不清的疑虑,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恐惧。
他忽然想到一个可能,
如果那洞天中,除了灵渊道人的传承,还藏著什么他们不知道的东西?
如果那东西,也得到了灵渊道人的部分传承?
他脑海中,闪过那个关於尸修之道的古老传说。
传言,顶级尸修大能,能藉助血祭唤魂,重塑肉体,復活新生。
“不可能……灵渊道人的尸修秘籍並不完整,很难有人能修炼到需要血祭唤魂这一步,到底是谁……”
玄机子喃喃自语,脸色却越发苍白!
第466章 你们六大圣殿,必须给我等一个说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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