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言为定啊，合作愉快，我就不送了，拜拜。”
    苏然站在会议室门口，脸上带著笑意，朝著杨栋升的背影悠然的挥挥手。
    而反观杨栋升则是面露茫然，步伐虚浮，整个人儼然睡梦中一般，不停往外走。
    而直到走出这栋大楼之后，外面的冷风“咻”的一下吹到脸上，杨栋升整个人打了一个冷颤，身子微微抖动。
    刺骨的寒风透过身子，钻入到大脑之中，瞬间让他的思绪回到现实中来，整个人也都清醒过来，双眼恢復了清明。
    “不对，被忽悠了？！！！”
    杨栋升一拍大脑，脸上露出懊悔的表情，惊呼一声。
    下一秒就要转身回头要去找苏然理论，但是脚下刚踏出半步，立马就停顿。
    紧接著，眉眼间浮现一股复杂之色，眉头皱得紧紧，似乎是在做著煎熬的决定。
    良久之后，杨栋升吐出一口浊气，人显得格外疲惫。
    缓缓摇了摇头。
    “算了，早该知道这小子的为人的，没想到还是被摆了一道了。”
    杨栋升没有转过头回去找苏然理论，而是惆悵地离开。
    这次会谈，属实是被对方压製得太惨了。
    等清醒过来的时候，一切都已经太晚。
    现在回去的话，丟了面子不说，而且也基本是没有什么希望能扯得过苏然。
    很大的可能依旧是白费功夫，自取其辱。
    唯一可以慰藉的就是，《狂飆》確实是谈下来了首轮播放。
    而且虽然吧，利润是低了不少，但也不是说一点没有。
    况且，这本来就是自己主动找上门的，本身气势就会弱上几分，双方的地位也不平等。
    所以被占一些便宜，这也是早就可以预料到的。
    杨栋升不断的自我安慰，然后渐渐的离开了这个伤心地。
    ......
    秧视，大型节目採购中心。
    该部门的主要职责是根据各频道的需求，採购国產电视剧以及境外优秀影视节目。
    虽然说，秧视有製作部门，业务也涵盖了电视剧、电影、纪录片等等。
    每年都有大量的作品被製作，並且在秧视上播放。
    但是自己製作的没有办法保证都能符合市场。
    而为了保证一定的收视率，採购中心就需要精心挑选一些优质的作品放在本台中播放。
    此时，中心办公室內。
    “你说什么，一集五百万？总共三十九集，老杨你是不是疯了，什么作品要这么贵啊，你当我们这边的钱是大风颳来的呀！！！”
    一名戴著半框眼镜，约莫五十多岁的男人从办公桌站起来，神情激动的朝著杨栋升吼道。
    他的表情仿佛是要將对方吃掉一般，双眼都有些通红，嘴里的唾沫飞溅全都落在杨栋升的脸上。
    后者感受著脸上的局部降雨，露出无奈的苦笑，然后默默的抹了抹脸。
    等中年人停下输出后，杨栋升这才赶紧找了个时机开口说道：“哎呀，老刘啊，你冷静点，这话不是这么说的，我谈拢的这部剧虽然是花了大价钱，但是我能保证一定是物超所值的。”
    “冷静，你要我怎么冷静，你知不知道，这几年来，买的最贵的也才三百万一集，你现在直接翻倍了，你是不是失心疯了！！！”
    被称呼为老刘的男人还没消下去的气顿时再度升腾起来，声音非常的大。
    “还有，你说一定物超所值，谁能说买来的电视剧就一定能火的，你是不是这段时间养尊处优惯了，完全不懂市场了？”
    “你要害我，也不能这么害我啊，你知不知道，还好合同还没签，我这就当这个协议不算数了，至於后面的事情，你自己去处理吧。”
    这一通话说完，老刘脸上的怒气依旧残留著冷冷说道。
    同时已经打定主意，这件事不掺和，事情是对方惹出来的，就让对方去擦屁股吧。
    “你真的要这个协议不算数？”
    杨栋升说道。
    “废话，当然不算数啊，我压根都不同意。”
    “行吧，那我就去跟苏然说一声吧，就说我们秧视不要他的电视剧了，因为太贵了。”
    “对，你快点去跟苏然说一声，这么贵谁会......嗯？”
    老刘下意识的说完，声音顿时戛然而止，整个人一顿，然后目光紧紧盯著面前的杨栋升。
    “你刚刚......说......什么？苏然？”
    他有些结巴，话都说不清楚，吞咽了一口唾沫。
    “对啊，苏然啊，这还是我主动去找上对方，求著卖给我们的，不过看来你好像不是很需要，那就算了吧，我去跟人家说说，协议就当不作数了。”
    杨栋升看著老刘此时愤怒的表情变为震惊紧接著转为错愕。
    这一连串的反应，让他看著顿时生起一股爽感，转过身，故作要离开的样子。
    “等会等会！！！”
    老刘见杨栋升要走，瞬间急了，赶紧拦在前面，死死抓住杨栋升的手，急切的说道。
    “先別走，让我缓一缓，你说这个是苏然的新剧？”
    “是谁的又如何，反正你觉得贵，那我还是走吧。”
    杨栋升继续往外走，但是老刘更加急了，用尽了全身力气没让对方离开。
    “別走別走，我承认我刚刚说话有些大声了，你早说是苏然的新剧啊，嗐，这都是误会！！！”
    老刘连忙解释道。
    “误会，什么误会，话都给你说完了，你刚刚可是骂的很爽的。”
    “哎呀，看在咱们相识一场的份上，你就別玩我了，我赔罪，我给你赔罪，是我不对，你消消气。”
    老李此时哪里还有先前的囂张气焰，瞬间伏低做小，討好般地让杨栋升留下。
    刚开始的时候不知道是苏然的剧，所以五百万一集觉得很贵。
    但是现在知道了真相，他只觉得值，太特么的值了。
    甚至觉得有些便宜。
    苏然是谁啊，这都不用说了。
    只要是这个男人的作品，基本可以预定了一个爆火剧。
    可太香了。
    此时，他可不能让到手的鸭子给飞出去了。
    “咦，你这变脸怎么这么快？”
    杨栋升故作疑惑地看著面前的老刘，语气极具故意。
    老刘訕笑，不敢回答。
    这件事是他理亏，只能忍著心中的委屈，只要能保住这个剧。
    让他当忍者神龟都可以。
    而杨栋升见对方一直不吭声，顿时心中舒畅不已。
    嘴里挖苦的话不停的说出来，感觉人都神清气爽。
    这感觉，太得劲了。
    嘴角几乎都要咧到后脑勺。
    这就是苏然平时玩弄別人的快乐吗。
    太爽了。
    这一刻，他终於感受到苏然的快乐了，心情愉悦得不得了。
    “老刘啊，我还是喜欢你刚刚桀驁不驯的样子，麻烦你恢復一下。”
    杨栋升心情大好，拍了拍老刘的肩膀，语重心长的说道。
    老刘：“......”
    马勒个比，这老杨，蹬鼻子上脸了。
    但是他也只能忍著，脸都憋红了，同时心里也后悔不已。
    怎么就不能等人把话说完呢，这样也不至於让他这么憋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