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萧笙也望向他，唇角轻勾。
    他慵懒嘆息，嗓音柔媚：
    “冥尊...是谁？也不知道是不是本尊身上这人......看起来不太像啊......”
    萧厌猛地愣住。
    他一下扯掉了自己身上的无相锦，恢復了自己的模样，望著楚萧笙的眸子一片猩红。
    素白的无相锦直接被萧厌化成飞灰，那缕竹香也隨之消失，取而代之的是让楚萧笙无比熟悉的广藿香。
    楚萧笙深深嗅了嗅萧厌身上的味道，还被束缚的双手缓缓抬起，指尖轻轻揉了揉萧厌绷紧的脸颊。
    “回来了呢，冥尊萧厌。”
    楚萧笙语气里带著些许调侃。
    萧厌看著面前的楚萧笙，原本就已经通红的眼眶又落下泪水来。
    师娘知道冥尊是他！
    师娘对他说“回来了”......
    这到底什么意思......师娘对他的態度跟六年前完全不一样，这难道是在哄骗他吗......?
    哄骗他给他鬆绑，然后他就又能离开他了。
    萧厌想到这里，將脑袋重重埋进楚萧笙的肩窝，死死咬牙，一言不发。
    楚萧笙感觉到了萧厌身躯的颤抖。
    他一阵心疼，被紧压著的双手却连摸摸萧厌都做不到。
    他只好微微侧头，用唇瓣爱怜地碰了碰萧厌的耳廓，呼吸温柔。
    萧厌颤了颤。
    过了许久，他才哑声轻唤：
    “师娘......”
    “嗯。”
    楚萧笙虽然想让萧厌別叫他师娘了，但此刻又不愿多说什么去纠正萧厌。
    “楚萧笙......”萧厌却自己改了口。
    “嗯。”楚萧笙弯唇。
    萧厌见楚萧笙並不纠正他的称呼，心跳更快了，却也愈发觉得不真实。
    师娘以前甚至都不会对温白竹这般宠溺温柔。
    这让本来满心愤怒的他，连脾气都生不出来了，只剩下无边的委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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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不会离开了对不对？”
    萧厌嗓音仍旧沙哑，双手双腿都死死缠住楚萧笙，本就高大的身体將楚萧笙禁錮了个严实。
    楚萧笙应道：“嗯，不离开。”
    “......那我把温白竹杀了，你不怪我？”萧厌又闷闷道。
    “你想让我如何怪你？”楚萧笙轻笑著反问。
    萧厌浑身僵了僵，抿唇：“不要怪我。”
    楚萧笙心中觉得好笑，双手动了动：“厌儿，先把我解开，可好？”
    “不。”萧厌拒绝。
    他还在害怕。
    想到失去楚萧笙的那么多年，他就觉得心中无比酸楚、无比痛苦。
    楚萧笙无奈，刚想说话，就又听见萧厌哑声道：
    “先把我的项圈，还给我。”
    楚萧笙：？
    小仙一拍脑门，发出恨铁不成钢的声音：【喔——】
    楚萧笙心下一片柔软，忍不住觉得萧厌好笑又可爱。
    他手指动了动，从储物戒指中拿出以前套在萧厌脖子上的项圈。
    萧厌这才微微起身，当著楚萧笙的面，重新將项圈扣在了脖颈上。
    脖颈上熟悉的触感和那熟悉的灵魂波动，让他无比心安。
    萧厌鼻尖一酸，这才垂下头，沉默著一点一点解开楚萧笙手腕上的水红色缎带。
    眼泪还在往下落。
    楚萧笙手背上滴了好几颗萧厌的泪水，热乎乎的。
    他垂眸看著那缎带，忽然道：“这缎带......”
    萧厌却一下將那缎带收走，仿佛害怕楚萧笙抢一般。
    楚萧笙光是看那缎带的顏色、样式，就知道一定是自己的。
    真不知道什么时候去的萧厌手上。
    他揉揉自己的手腕，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见萧厌又压了下来，箍住了他。
    “楚萧笙，”
    萧厌不愿放开楚萧笙，心若擂鼓，低低问，
    “刚刚说的，魂早就丟在冥尊那里了，是什么意思？”
    楚萧笙愣了愣，脸颊飘上一层緋红。
    他轻声道：“字面意思。”
    “那残魂是在我这里。可是......”萧厌呼吸急促，“楚萧笙，我想听別的。”
    他要换种说法，他不要听这模稜两可的话。
    楚萧笙呆了呆，装傻：“什么別的？”
    “楚萧笙！”萧厌强硬地握住了楚萧笙的一只手，五指挤进去，与他十指相扣，“你早就知道我心悦於你。你说的每一句话，都对我很重要。我不想要不清不楚。”
    楚萧笙心中挣扎半天，最终还是掩饰著羞赧，轻声道：
    “好了。我心如你一般。”
    萧厌颤了颤，心跳越来越快。
    “如你一般”......
    “不够！”萧厌呼吸滚烫，“不够。”
    楚萧笙无奈，最终还是轻轻地、直白道：
    “厌儿，我亦心悦於你。”
    萧厌在听见这句话的瞬间，心跳完全乱了，耳畔嗡鸣，胸腔里翻涌著无数的话语、无数的欢喜，却没有一句能完整地挤出喉咙，反而尽数化作了眼中的湿润，化作了身体的颤抖，化作了喉咙里的一点呜咽。
    他紧紧抱著楚萧笙，那眼泪几乎將楚萧笙肩膀上的衣衫湿透了。
    楚萧笙將手伸在了萧厌的后颈，轻轻rou著，又侧头吻了吻萧厌的耳垂。
    萧厌猛地一颤。
    好半晌，他终於又抬起头来，垂头看著楚萧笙，而后试探地吻了吻楚萧笙的唇。
    楚萧笙在萧厌的唇上尝到了泪水的苦涩。
    他勾住了萧厌的脖颈，轻声哄道：
    “厌儿，別哭了。是我的错。”
    萧厌一听见这句话，好不容易才憋回去的眼泪又决了堤。
    他发泄般凶狠地啃著楚萧笙的唇瓣，哽咽著问：
    “楚萧笙，你心悦我，为什么活著不来见我...为什么不来找我？你知不知道我有多想你？为什么在这么偏远的地方跟別的男人在一起？院子里那男人到底是谁......你有没有听说我的消息......”
    楚萧笙听著这一个个接连不断的问题，忍不住一下舀住了萧厌的唇瓣，不让他再说。
    楚萧笙翻身，趴在了萧厌的身上，弯唇道：
    “厌儿，一个一个问题来。”
    萧厌望著近在咫尺的楚萧笙，呼吸愈发急促。
    手臂边就是楚萧笙柔顺的长髮，痒痒的缠著他。
    师娘好美......
    这般妖嬈艷態，让他心神激盪。
    好一会儿，他才妥协地別开眼，鼻音很重地应了一声。
    楚萧笙垂头看著萧厌俊美的眉眼，又看了看萧厌脖颈上还掛著铁链的xiang圈，想要回答，一时间却又不知该从何说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