况且对方已是脑瘤晚期,就算报警抓人,似乎也无太大意义。
顏维明曾目睹脑瘤患者的离世过程,知道这种病存活期不长。
即便让他入狱,恐怕也等不到审判之日。
想到这里,顏维明心头涌上一阵烦躁。
整件事充满怪异,让人难以捉摸。
越是深思,越觉得一切错综复杂、迷雾重重。
方才的推测,也不过是基於现有信息的隨意猜测。
换句话说,这一切或许只是毫无根据的臆想。
这些推测其实並无实据支撑,或许只是顏维明个人的猜想。
关於將小王与季计早前的交通事故联繫起来,是否具备某种科学依据或逻辑合理性?
科学性方面,顏维明並无明確判断。
但从逻辑角度看,他认为这种联繫並非毫无道理。
正如徐爭曾提及,季计过去曾与他有过节。
想到这里,顏维明立刻追问道:
“徐导,之前季计如何得罪了您?如果方便,能否具体说说?”
他觉得此事值得探究,或许能从中发现新线索。
“也不算真正得罪,没什么不方便的。可能在小王看来,那是季计对我不敬。”
徐爭摇头苦笑,目光缓缓投向天花板。
他眼神失焦片刻,又收了回来,仿佛刚刚梳理完回忆:
“这次不是爭场地。我手下一个艺人本来能拿到年度夏语音乐最强新秀奖,结果奖项被人半途截走。”
顏维明立刻反应过来:
“您是指……被阿鯤拿走了?”
他越听越觉得困惑,整件事似乎更加扑朔**。
“难道就因为这样一件事?
虽然奖被抢了,可类似情况在圈內並不少见啊。”
顏维明低声自语。
但这句低语依然被徐爭听见了。
“没错,这个圈子確实常见这类事。当时我確实不太痛快,因为我觉得鯤唱的那些根本……”
话刚至此,徐爭忽然顿住。
门外似乎传来气流扰动,或许是空调冷风因门被推开而涌入。
徐爭一个激灵,转头看向门口。
“那个……我刚要敲门,发现门没锁,轻轻一碰就开了……你们信吗?”
站在门外的正是阿鯤。
他神情略显侷促,仿佛担心被误会在**。
顏维明一时无言,表情略显复杂。
阿鯤心里一紧,感觉自己可能来得不是时候。
经过短暂的思想挣扎,他尷尬地准备关门离开。
但顏维明叫住了他:
“回来吧。既然都听到一部分了。”
顏维明快步拉开门。
“进来坐坐。只听片段容易產生误解,不如一起听完。”
他们谈论的並非机密,也不必特意瞒著阿鯤。
何况关於季计的事,顏维明认为阿鯤有权了解更多细节。
既然人已经来了,此时让他离开,反而显得刻意迴避,像是在背后议论什么。
对她而言轻鬆平常
阿鯤点点头,心情复杂地走进屋,依言坐下。
此刻最不自在的其实是徐爭——至少他自己这么觉得。
刚议论到阿鯤,本人就出现在门口。
他说的是实话,也合乎情理,可现在却像做错事般有些不自在。
他明白,在娱乐圈,仅仅“说得对”並不足够。
一件事能否妥善处理,不在於言辞是否正確,而在於最终结果是否得当。
……
就在阿鯤於会客室坐下之时,
玉洁也即將抵达嘉恆传媒。
“司机,能儘量快些吗?按这速度什么时候才能到目的地呢?”
玉洁留意到,过了下一个十字路口,就能驶上去往嘉恆传媒的那条直道了。不过此刻路面状况却相当拥挤。前方似乎是婚礼车队,导致车辆骤然增多。
“您看前面堵成这样,我也没办法提速啊。”
司机也显得有些为难,心中暗想:你这么著急为什么不自己来开呢?但这种念头他並没说出来,毕竟想想无妨,真说出口却可能招致投诉。对於这类乘客他总是格外谨慎,也不太愿意打交道。过去曾有类似遭遇,让他对此类人多了一层防备。实际上他没意识到的是,自家的妻子其实也是类似身份。
“那你就想法子超车啊!”
玉洁不禁焦急地催促道:“总之请快一点,儘量赶时间!”
司机心里忍不住嘀咕:我又不会飞!可紧接著他就愣住了——玉洁从怀中取出一叠钞票,他粗略扫了一眼,约莫有五千元。起初他以为对方会直接把钱甩到他脸上、藉此羞辱他,却看见她又將钱收了起来,隨后从怀里摸出一百元递过来。
“麻烦你超车吧。”
原来,玉洁方才不小心把钱连同钱包一起塞进了衣內,確切地说,是钱包被她顺手揣进了怀里。翻找好一会儿才碰到钱包,但因为身前曲线阻挡,很难直接取出——那样难免会显露一些风光。於是她摸索半天,才勉强抽出一叠钱,但又觉得一沓全拿出来未免太过张扬。五千元对她而言不算什么,可她不希望被看成炫耀,於是匆匆又把钱塞了回去,毕竟整个钱包实在抽不出来。司机瞧见她塞回钱后胸前显得更加饱满,不由得心头一跳,然而看到递来的一百元,那份激动又平復不少。
“谢谢老板!”
虽然心里不那么波动了,可他明白情绪不能当饭吃,偶尔一点小触动也就够了。只是他暗觉这女乘客有点奇怪,否则谁会把钞票直接贴身放呢?
而且他回想她刚才的动作,似乎还將钱紧紧地贴在身上。这让他忽然记起专家说过纸幣其实比马桶更脏——那她为什么不听专家建议呢?儘管他常对专家意见不以为然,但这种生活常识他还是认同的。钱確实是脏的,不是象徵意义上的脏,而是实际上的不乾净。
“好,谢谢老板!”
迟疑片刻,司机还是接过了钞票,发动了车子。他重复道谢两次,终於將车开动起来——实际上道路之所以恢復畅通,並非因为金钱的作用,而是前方拥堵已经逐渐缓解了。
……
“徐导,您不用因为我在场就有所顾忌,该批评就批评吧!”
阿鯤见徐爭比之前拘谨许多,便开口说道,“就当我没在这儿,像平常一样指导就好。”
徐爭看了看阿鯤的神色,又听见这番话,仍然面带疑虑。虽不確定对方是否真心如此,但话语和表情都显得十分恳切。
这让徐爭感到有点拿不定主意,心里对所见所闻持著几分怀疑。
顏维明见到徐爭迟疑的表情,无奈地轻轻笑了笑。
“徐导,既然阿鯤这么表態,您就按他的意思来!”顏维明对著徐爭使了个眼色。
顏维明也站在同一立场,徐爭这才感觉踏实了些。
他转念一想,这些状况或许就跟他执导的电影差不多。
某些影片里有些片段,也许並不会获得广泛认同。
可只要这些內容不违背道德伦理、不触碰法律底线,该呈现的还是要呈现。
所以有些话即便阿鯤不一定乐意听,实际上他还是得说出口。
关键还在於,自己先前讲过的那些內容。
特別是其中比较尖锐的部分,很可能已被阿鯤听见了。
为了避免阿鯤片面理解,此刻他认为还是坦诚直言更好。
或者根本不需要顾虑太多。
“行,那我接著说了。”徐爭平静地点了点头。
“上次那个奖项,我手下的艺人没拿到,我確实不太痛快。”
徐爭很直率地说:“为这个新人奖,我们筹备了相当长的时间。”
“更主要的是,这类奖项应当颁给真正有实力的新人,也就是作品过硬的人选……”
说到这儿,徐爭略作停顿。
但他觉得,现在不需要再有什么保留了。
“可谁能想到,奖项最后给了阿鯤,这事说来真有点滑稽。”
徐爭越讲越投入,语速也跟著快了起来:“毕竟这是个华语奖项,而阿鯤那首歌用的是英文……这还没把演唱水准的问题算进去。”
一提唱功,徐爭就觉得难以形容。
他完全说不清当时阿鯤到底是怎样的表现?
可现在还是必须讲明白,免得让人觉得吞吞吐吐、不够果断。
“因此在我看来,阿鯤拿这个奖,还不如让我带的新人来拿,因为前者和奖项並不相称……”
说到这里,徐爭终於朝阿鯤那边看了一眼。
接著他又望向顏维明,决定把事情最核心的部分说出来。
“於是在车上我就一直发牢骚,猜测季计说不定打点了相关的人员……”
顏维明注意到,徐爭说完这话后,神情似乎显得更加自责了。
而顏维明此时也察觉到,很可能正是这个原因,才引发了小王的后续行动。
“现在整件事清晰了,这很可能真的和小王有关联。”顏维明语气认真地说。
“季计遭遇车祸本来就够蹊蹺,现在又针对我……真是。”
说到这里,顏维明忍不住再次摇了摇头。
此刻阿鯤总算弄明白了事情的前因后果。
他稍稍理了理思绪,隨即开口。
“得儘快找人把他控制起来,我们不能再拖了。”
阿鯤说这话时目光看向远处,如同在低声自语。
他似乎並不是在询问顏维明或徐爭的看法。
但顏维明立即向他说明了对方脑中发现肿瘤的情况。
至此,阿鯤终於清楚了整件事的具体细节。
他向后靠在沙发里,一阵轻微的晕眩与憋闷感涌了上来。
不过他很快缓过神,坚定地说:“太好了,这就叫自作自受,做多了坏事自有天意来收拾。”
顏维明听了他的话,便劝阿鯤別再介入这件事了。
他还表示,如果事情传出去,可能会引起不小的**。
等案子了结之后,恐怕又会牵扯到阿鯤获奖的事,再被拿来做文章。
阿鯤最终接受了顏维明的建议。
经过一番分析,顏维明向他阐明了插手小王之事的弊端。
阿鯤思量再三,还是选择不將此事告知经纪人——毕竟对方身心刚走出创伤,他不愿再度揭起旧疤。
况且,小王身患脑瘤,情况恐怕已不乐观,甚至可能不在人世。
阿鯤感觉自己也因此有所成长,不再像从前那样稚嫩。
顏维明把事情清楚地交代后,又与徐爭谈了片刻。
徐爭本想再打电话试探小王,因为此前拨通时手机並未关机,这让他仍抱有一丝联繫上的希望。
他觉得小王或许还念旧情,有机会再见一面。
其实他並非执意追究,只是觉得该给顏维明一个交代。
就在这时,前台服务员匆匆跑来敲门。
顏维明开门见她神色慌张,问起缘由。
服务员略显委屈地说之前打电话未接——顏维明这才想起自己设了勿扰模式。
第494章 他应当知晓的始末
同类推荐:
赘婿复仇,麒麟上身,我无敌了!、
什么年代了,还在传统制卡、
我在荒岛肝属性、
董卓霸三国、
网游:什么法师!你爹我是火箭军、
雷电法师Ⅱ、
异界变身狐女、
多情医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