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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综武:开局违背祖训就变强 第550章 踢球

第550章 踢球

    其实他初闻推举时,心头確实热过——修书立言,是读书人骨子里的念想。旁人避之不及,他却未拦,只因不愿让满朝文武尽数僵在原地,显得怯懦畏事。待沈凡点名再问,见郑、高二位皆退步,他思忖片刻,便接了这话茬:既成全天子顏面,也替同僚兜住体统——否则今日散朝,外头传出去,岂非人人成了攥著乌纱死不撒手的守財奴?
    可这份周全,在旁人眼里,却成了踩著同僚脊背往上攀的戏码。
    你拒得乾脆,我应得坦荡——结果倒衬得你惜官如命,我视印如尘。几位被点过名的大臣,袖中拳头早已攥得指节发白,眼神如淬了冰的钉子,直直钉在李广泰背上,恨不能当场剜出他那颗“赤胆忠心”来瞧瞧,到底是不是烧红的铁疙瘩。
    李广泰却似浑然不觉,背脊挺直,袍角纹丝不动。
    大朝会草草收场,修书的差事终究还是划归皇家学院掌管。
    大臣们嘴上没说什么,心里却满是憋屈,可也只能咽下这口气。沈凡倒是一脸轻鬆,早溜进古力热八的寢宫,乐得自在。
    这几日,御马监掌印太监冯喜忙得脚不沾地。
    只因沈凡隨口一句“元宵节办场蹴鞠大赛”,便把冯喜推上了风口浪尖。
    前年,冯喜確实在龙驤、虎驤两卫里拉起过蹴鞠队,可沈凡转头就把这事拋到脑后,队伍渐渐散了架,球衣都蒙了灰。
    如今圣口一开,冯喜只得火速重启旧帐——可將士们早已生疏,连球桿怎么握都忘了七分。
    纵使他连著几天押著人苦练,龙驤、虎驤两卫的身手也仅是勉强能跑动,配合依旧散乱如沙。
    京营那边却另当別论。
    虽说他们的蹴鞠队同样荒废已久,但胜在人多势眾:龙驤、虎驤各三千人,而京营十二卫,每卫足足五千六百精兵。
    更关键的是,龙驤、虎驤那些人,表面魁梧挺拔,实则底子薄得惊人——两年前还在田埂上挥锄头呢,哪见过宫墙下的阵仗?
    京营將士则不同:未必个个是虎將,可不少人都上过平叛的战场,刀光血影里滚过几遭,岂是那帮新丁能比的?
    冯喜越琢磨越心虚,怎么看,京营贏面都压了龙驤、虎驤一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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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当他焦头烂额时,孙胜凑过来,拍著他肩膀笑道:“小喜子,你咋钻牛角尖呢?龙驤、虎驤不行,不会从皇家三军里挑人?”
    “哎哟!”冯喜一拍脑门,笑得咧开了嘴,“多谢孙公公点醒!”
    皇家三军隶属御马监管辖,冯喜调几个人参赛,不过是打个招呼的事。
    龙驤、虎驤是花架子,皇家三军可不是——那是从各卫所层层筛出来的尖子,个个是硬茬。
    有他们在,胜算仿佛已攥进了手心。
    可这话,未免说得太早。
    蹴鞠不是擂台比力气,也不是沙场拼狠劲。它讲的是眼力、节奏、穿插、应变,是十一个人拧成一股绳的活计。
    单凭一身蛮力和胆气,未必能踢进一个好球。
    消息刚传到京营,那边立马嗅出了风向。
    京城十二卫指挥使,清一色勛贵或其亲信旧部,起初也是乾瞪眼:皇家三军真要下场,他们確实难有胜算。
    最后,眾人只得登门求见致仕在家的寧国公孙定安。
    姜诚年前病逝,定国公一去,孙定安至今仍鬱鬱寡欢,连年节都过得寡淡无味。
    本不想沾这档子事,可事关整个勛贵圈的脸面,他终是没法袖手旁观。
    听罢来意,他略一沉吟,只说了一句:“把你们家里那些翻墙逗狗、爬树掏鸟的混小子,全给我叫来。明儿一早,我给你们个说法。”
    眾人一愣,面面相覷——心下直犯嘀咕:“莫非寧国公受刺激太大,脑子不清醒了?这些膏粱子弟,连校场大门朝哪开都不知道,怎敢跟皇家三军对垒?”
    话不敢说出口,只低头应诺,生怕惹恼了这位老国公。
    次日清晨,一眾勛贵带著自家子侄,老老实实候在寧国府前院。
    等了半晌,孙定安才缓步踱出,目光扫过一张张年轻又茫然的脸,开口便问:
    “你们当中,谁平时爱踢球?”
    话音落下,院中鸦雀无声。
    没人敢应声——他们早听说了元宵蹴鞠的事,更清楚孙定安召他们来,就是为顶替京营將士上场。
    要是搁往常,这群小子早甩开膀子奔蹴鞠场去了,可眼下哪还敢撒欢?一上场,代表的可不是自己,而是整个勛贵圈子的脸面。
    输一场?那可不止丟人现眼——满朝勛贵都得跟著脸上掛霜,而他们这些披甲上阵的,更是灰头土脸,抬不起头来。
    更揪心的是,往后连吹牛的底气都没了,怕是要被文官家的少爷们当笑料嚼上三年五载。
    见底下鸦雀无声,孙定安也没发火,只慢悠悠瞥了眼身侧的管家,声音平得像口古井:“去,把昨儿备好的名册取来。”
    原来眾人前脚刚走,他后脚便命人把这群勛贵子弟平日爱干啥、擅干啥、怕干啥,全摸了个底儿掉。
    京城就这么大,勛贵也就那么几十家,再加上传宗接代全靠联姻,谁家孩子几岁会骑马、几岁打翻过御膳房的汤盅,隔壁府里老太太都能掰著手指头数出来——瞒?压根儿没处藏。
    管家捧来名册,孙定安翻开一页,逐字点名……
    每念一个名字,就有人蔫头耷脑地从后排挪出来,拱手作揖时胳膊都懒得抬高,行完礼便木愣愣杵在一边,眼神空茫茫的,像被抽走了魂。
    至於脸色?铁青里泛著灰,活像吞了半斤陈年黄连。
    名册念毕,孙定安袍袖一挥,其余閒杂人等尽数清出庭院。他目光扫过眼前这群人,声不高,却压得人喘不过气:“老夫不管你们愿不愿,这半个月,全得听我调教。
    谁敢阳奉阴违、出工不出力?
    哼!
    元宵灯会若输了,老夫亲自拎绳子,挨个捆进京营十二卫!”
    话音未落,底下已是一片倒抽冷气之声。
    他们自小锦衣玉食,连站军姿都嫌腰酸,哪受得了京营里日日天不亮就操练、吃糠咽菜还挨鞭子的苦差事?
    纵然心里怵孙定安,仍有人硬著头皮顶了一句:“寧国公,您是长辈,我等本不该驳您面子。可方才那话,未免太过了些——真要我们不去,难不成您真派人闯我府门绑人?”
    “你倒试试?”孙定安眸光骤然一敛,如刀锋刮过那人面门……
    “试试就试试!”这话没人说出口,却像块烧红的炭,在每个人胸口滚烫地烙著。
    他们敬孙定安,却不是怕到骨头缝里——说白了,他再尊贵,也不是亲爹亲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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