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晨,那团东方红似火的圆球,照常在山的海平面上缓缓升起,大合唱也在磨合中接近尾声,翁里自以为起得很早,穿好衣服,徒步来到昨日布置好的现场,却远远地瞧见,沈小棠和赵长今依偎著看日出,他一边走一边转动著不怀好意的眼珠,四处张望,隨后眼睛月牙似的一勾,快速走到一旁有碎石子的土堆旁,弯下腰,隨意拽了几颗在自己手里,躲在离沈小棠两人两三米远的一排垃圾桶后面,朝赵长今的后背,扔了一颗石子出去,前面的人被砸后,发出了一声抱怨的惨叫,“啊!哟!”
隨后,沈小棠看见一颗拇指大的石子滚落在地,还打了几个转,才停下,向后望去,没有什么动静,皱著眉,向空无一物的天空望去,忽地发现自己的行为,有点不可思议的愚蠢,於是抖了一下身子,试探著喊道,“谁呀?”她发现除了刮过来的凉风什么都没有,转而又去看赵长今。
虚惊一场后,两人又开始浓情起来,翁里见两人没发现自己,於是发起第二次攻击,將手里的石子朝赵长今砸去,又迅速弯腰躲好,隨著一声带著怒气的惨叫,翁里背靠遮挡物,捂著嘴笑。
“到底是谁啊,给我出来,我看见你了!”赵长今凶著脸,站了起来,仔细地看著周围,看了一圈,终於在一联排三个分类的垃圾桶旁,瞅见一抹熟悉的顏色,於是悄悄指给了沈小棠看,两人对视了一下,一边往垃圾桶走,一边故意说著话,“哎呀,媳妇儿,我们回去吧。”
“可是,我还想再看看太阳。”
“太阳有什么好看的,我们去抓王八。”赵长今说完,拉著沈小棠走近了垃圾桶,发现翁里蜷在背面,手里玩著剩下的石子,摇头晃脑地嘚瑟,两人站在垃圾桶旁不说话,过了一会,翁里忽地站起来,沈小棠想都没有想,笔直有力地伸出了拳头,给了翁里鼻子一拳,然后默默地收了回来,身边的赵长今先是脖子伸了伸,才缓慢地將脸转了过来,不可思议地摸著自己的鼻子,看著她,翁里惨叫一声,又把他从暴力的幻想中拉出了现实。
“管管你婆娘!”翁里站稳后,捂住自己的鼻子,有一抹比日出还要鲜红的液体,顺著他的手指缝流了出来,他大喊,“流血了!”
“翁老师,对不起,我一会儿说说她。”赵长今一脸得意,又宠溺地看著双眼眨巴著,欣赏著自己拳头的沈小棠,又揉著鼻子说,“沈小棠,你怎么回事,怀孕变傻了,也不能这么打人啊,看看你给翁老师打的,下手也太狠了,就算人家拿砖头砸我,你也不能这样啊,翁老师是甲方,你懂吗?知道错了吗?沈小棠,態度端正一点,还笑!”
“得了,得了,得了,扯平了,扯平了,算我倒霉。”翁里看著手里的鼻血,赶紧弯下腰,让鼻血流出来,赵长今从兜里掏出纸巾,递了过去,“擦擦吧,翁老师,谁让你大早上,不好好打招呼,非得走独特路线,遭报应了吧?”
“你两口子一文一武,能走到一起,还真是奇蹟啊。”翁里接过赵长今递过来的纸巾,擦了擦鼻孔里流出来的血,又搓成条状,塞到鼻子里,拍了拍身上的灰尘,哼唧著,“今天是最后一天,咱们拍摄完就可以收工了。”
“是啊,终於结束了。”沈小棠摸著肚子,看了一眼翁里,对方捂住了自己的鼻子,往后退了几步,沈小棠红著脸,往赵长今怀里凑了又凑,他憋著笑,用手拍著她的后背,看著躲得远远的翁里。
看著太阳终於远离山海平面,飘忽著到了天上,合唱队的人和刻道馆的人也到了现场,这么多天的磨合辗转,所有人很期待拍摄的最终结果,每个人站在属於自己的位置上,手执属於自己的刻道棍,当太阳越升越高,光照的耀的地方也更加辽阔,摄影师的镜头,跟隨著合唱队嘴巴里飘出来的每一句古老歌词,將它们送到了花江大峡谷以外的山外山。
一些早起的游客,有幸听见了这首动人心魄的曲子,它来自大山最深处灵魂的吶喊,儘管不知道到底是什么东西在呼唤,有缘的人,竟能心意相通,不知不觉地被彼此吸引,直到某一天为彼此驻足,像是久远久远未见的老朋友,再次相遇后,没有浓烈的拥抱,只是轻轻地说了一句,“嗨!没有见到你的日子,我的身躯都发霉了!”
歌声越唱越响,游客越来越多,甚至有人不著调地跟著哼唱了起来:
人类依赖的我躯体,
故事只有头没有尾,
我的灵魂碎尸万段,
我在无人在意的角落等待,
在等待中长满了岁月的斑,
有那么一个人,
某天刚好出现,
……
裂痕不会癒合
过去的人不会再回来
明天的明天到底有多久
我依然期待你回来
在枫树变红的深秋
……
相隔万里的云啊,
是否会错过美丽的际遇
如果一切事与愿违
那就
再次种下红色的汪洋
来年的来年的来年
火焰一样的深秋
……
刻道棍上有新痕
黄泥土里有个你
……
大巴车平稳地行驶在铁一般坚固的山间公路,大合唱完美落幕,所有人还没有从刚才的盛况中清醒过来,从开始到结束,再到坐上车同游客们挥手告別,依然没有人消停,他们在狭小的大巴车上又唱又弹,好不热闹。
赵长今握著沈小棠的手,一只手托著她的肚子,温柔地说,“有没有哪里不舒服,再过一个多小时就到家了。”
“没有,就是心里慌慌的,你说孩子不会今天出来吧?”沈小棠摸著自己的肚子笑著说。
“还没有到预產期呢,靠著我睡一会,到家了,我喊你。”赵长今轻轻地抚摸著她的脸,將身子歪凑了过去,好让沈小棠靠著他的肩膀。
圆圆坐在两人面前,唱著歌,转过身来,看著两人腻歪在一起,打趣道,“赵馆长,可真会心疼人,棠棠姐,太幸福了吧,大家说是不是?”
“是!”
“长今哥,你喜欢男孩还是女孩,跟我们说说唄。”圆圆又起鬨。
“这齣来都折腾那么久了,你们也不嫌累?”赵长今哭笑不得。
“到底是男孩还是女孩嘛?”其他员工不鬆口,个个把脑袋探过来,期待著问。
“当然是女孩子啦,和妈妈像。”赵长今突然不好意思起来,把头別到沈小棠这边,看著她。
“哟,女孩好啊,像咱们棠棠姐能干,將来把刻道馆,开到上市!”一个男员工嚷著说。
“好啦,快別打趣人了,都唱了一路了,嗓子不累啊。”沈小棠头从赵长今肩膀上抬起来,用手朝著圆圆挥了几下。
“不累,我现在超级兴奋,前途一片光明啊,棠棠姐!”圆圆说著,车子晃了一下,她没有坐稳,差点摔出座位。
“小心点,在车上呢。”沈小棠笑看著眼前青春靚丽的圆圆,想起了自己的学生时代,那时她们也曾经有过这样动人的光景。
“可惜平安那个大炮没有来,要是来了,一定比我还兴奋。”圆圆仰头长笑。
“得了吧,圆圆,不一定呢,人家五哥陪著呢,说不定现在正开心著呢?”另一个员工扒著车座椅,嘲笑圆圆,后来在互相打趣中,逐渐演变成两个阵营,討论著单身主义和非单身主义的利弊,没有歌声,只有面红耳赤的反驳声,沈小棠两个人,互相靠在一起,静静地看看车里人爭论,不论怎么选,都有不確定性的存在。
然而,刻道馆这边却一团乱麻,如意被抱走后,一直哭个不停,这让平安的浑蛋前夫,十分恼火,打了如意几巴掌,一边咒骂道:“赔钱货,要不是看你还有点用,我打不死你,我告诉你啊,快把嘴巴闭上,不然让你见不到你妈!”
“我要我妈妈,我討厌你,我要报警,我让警察抓你,你这个坏人!”如意哭著喊。
“啪!”
如意又被打了一巴掌,胖胖的脸上立马浮起红红的印子,她捂著脸哭得更大声了,嘴里不服气地嚷著,“你根本不是我爸爸,我没有你这样的爸爸,我长大一定要你好看,一定要你好看,妈妈,我要妈妈。”
男人被嚎啕大哭的如意吵得心烦,拿起旁边的胶带,隨意地在她嘴巴上缠了好几圈,就往沙发上一躺,等著平安把钱送过来,他又赌输了很多钱,网上能借的贷款几乎借了个遍,整天喝得烂醉,四处躲债,见平安母女俩过上好日子,怀恨在心,他烂在泥地里,也要拉著平安母女烂在泥地里。
平安本想报警,这个卑鄙的前夫却威胁她,要带著女儿跳河,甚至给平安发去了,如意哭喊的视频,这把平安差点嚇晕死了过去。
“到底什么时候过来,我的耐心是有限的,你这个烂货!”前夫在电话里怒骂著平安。
“如意是你的女儿,你心怎么这么黑,我没有那么多钱,你让我上哪里去找?”
“什么女儿,谁知道你跟那个野男人睡过,你这个不检点的烂货。”
“周林,我告诉你,要是你敢动如意,我做鬼都不会放过你,你简直就是个畜生!”平安痛斥道。
“没钱的人活著,本来就和畜生没什么两样,你赶紧把钱送过来,不来我就带著你女儿一起跳河,你要是敢报警,我就马上带著她一起跳!”
电话那头传来,如意的闷哼声,平安心碎了一地,前夫周林掛了电话,只剩焦躁,心急如焚的五哥和绝望哭泣的平安。
“一百万,我从哪里去找一百万,那是刻道馆的钱,他见不得我过得好,这个畜生,怎么会有这样的畜生,棠棠姐,她有,她有钱,我打电话,我打电话……”平安抖著手想去拨通沈小棠的电话,可是怎么都拿不稳那台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手机。
“我来,平安,你別著急。”
“你闭嘴,闭嘴,闭嘴,那是我女儿,我女儿,不是你女儿,你当然不著急,可是那是我的女儿!”平安怒吼著。
五哥没有再说话,快速拿起平安滑落在地上的手机,打通了还在车上靠著赵长今肩膀睡觉的沈小棠,打了几次,沈小棠才从手机铃声里醒来,她看了一眼来电,不紧不慢地笑著准备问好,电话那头却传来撕心的哭喊声,“棠棠姐,如意被抓走了,他要一百万,我没有,我没有啊,如意是我的命,我没有那么多钱。”沈小棠瞬间清醒,坐起身来,连忙安抚道,“平安,到底怎么了,我们马上回来,如意怎么了,慢慢说。”
“如意被我前夫抓去了,他又去赌了,要我给一百万,不然抱著如意跳河,我要钱,棠棠姐,我会还的,我以后在刻道馆挣的每一分钱,我都不要,我要如意,我给你跪下了!”平安號啕著,说不出话来,全身瘫在五哥怀里。
“这么大事怎么不早说,不报警?”沈小棠惊了一身汗,把身边所有人嚇了一跳。
“他说要是报警,马上跳河,棠棠姐,我求你了,你会帮我的对吧?”
“我马上回来,不要衝动,平安!”
沈小棠掛了电话,惊恐地看著赵长今:“平安那个赌鬼前夫,又来闹事了,还把如意抱走了,要平安给他一百万,不然抱著如意跳河自杀,他要死,怎么不自己去啊,气死我了,气死我了。”
“別急,媳妇儿,马上快到了,先报警,不要耽搁。”赵长今也没有缓过来,只是不停地安抚沈小棠,“肚子里还有孩子,別急,有我呢,快到家了,一切有我呢。”
“畜生,如意再怎么说也是他周林的种,虎毒还不食子呢,简直畜生不如!”沈小棠一激动,肚子就开始一抽一抽的疼,她冒著冷汗,扶著前面的车椅,看著周围建筑物,不是她熟悉的地方,於是急得大喊,“师傅,还有多久到啊?”
“前面堵车呢,要好一会时间。”司机看了看时间,回答道。
“师傅,把车往路边停一下,我要下车。”赵长今急切地说,他將沈小棠交代给员工,先下了车,在路边拦了一辆摩托车,先一个人往刻道馆去了,在车上的沈小棠心急如焚。
第135章 最后的祸害(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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