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很不错。”
    他终於开口，声音平和，没有怒火，没有杀意，甚至带著几分欣赏。
    “难怪神羽那小子会陨落在你手里。”
    墨临渊与他对视，神色不变，嘴角甚至微微上扬。
    他道：“仙王谬讚了，不过是运气罢了，有些奇遇。”
    天羽仙王闻言，笑了笑，轻轻摇了摇头。
    “奇遇也是实力的一种。”他的语气平淡，却带著一种歷经沧桑的篤定，“古往今来，多少天骄折戟沉沙，缺的不过是一点奇遇而已。”
    墨临渊微微頷首，“確实。”
    天羽仙王看著他，那双被雷光遮掩的眼眸之中，闪过一丝异色。
    眼前这个年轻人，面对他这位仙王，没有半分畏惧，没有半分紧张，甚至没有半分郑重，那副云淡风轻的模样，仿佛站在他面前的不是什么仙道之王，只是一个寻常修士。
    这份定力，这份心性，便是他见过的那些仙君圆满中，也找不出几个。
    “有意思。”
    天羽仙王忽然笑了起来，笑声不大，却震得周围的虚空荡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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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收敛笑意，目光直视墨临渊。
    “给你一个机会。”
    他的声音平静，却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
    “臣服天羽殿，接替神羽的位置，此前之事，一笔勾销。”
    此言一出，整片战场骤然安静。
    远处，那些观望的强者们面面相覷，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天羽仙王，竟然在招揽大夏之主？
    有人倒吸一口凉气，有人沉默不语，也有人缓缓点头，觉得这步棋虽然出人意料，却也在情理之中。
    天羽殿虽然死了副殿主，折了顏面，可若能招揽到大夏之主这等强者，那些损失便不值得一提了。
    明眼人都看得出来，这大夏之主只要不出意外，成就仙王的概率远比神羽仙君更大。
    若是对方突破仙王之尊，今日的些许顏面损失，又算得了什么？
    天羽仙王这一手，打的一副好牌。
    一时间，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墨临渊身上，等待他的回答。
    “多谢仙王抬爱。”墨临渊笑著拱手，语气不卑不亢，“不过，恕朕难以从命。”
    话音落下，整片战场骤然一静。
    远处，那些观望的强者们面面相覷，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拒绝了？大夏之主，竟然拒绝了？
    “他疯了？”
    有人低声喃喃，声音里满是不解。
    “拒绝一位仙王的招揽……他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完了，他完了。”
    窃窃私语在虚空中流传，有人摇头，有人嘆息，也有人眼中闪过幸灾乐祸的神色，比如风绝仙君。
    在他们看来，拒绝天羽仙王的招揽，便是拒绝唯一的生路，大夏之主再强，也不过是仙君圆满，如何能与真正的仙王抗衡？
    反观天羽仙王，却没有动怒。
    他负手立於虚空，周身紫色雷霆缓缓流转，那双被雷光遮掩的眼眸平静如水，只是静静看著墨临渊。
    “你在拒绝本座？”
    他的声音依旧平和，可每一个字落下，周围的虚空便震颤一分，仿佛整片天地都在隨著他的情绪起伏。
    “你可知道，拒绝本座的代价？”
    墨临渊笑了笑，那笑容很淡，却带著一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从容。
    “自然知道。”
    他抬起头，与天羽仙王对视，那双眼睛之中，没有畏惧。
    “不过，朕乃大夏之主。”他语气平静地道。
    “自继位那天起，朕便立誓，要做这世间至尊，臣服二字，不在朕的考量之中，朕当为九天之上的唯一主宰，当令万道俯首、诸天来朝。”
    “朕的脚下，不该有跪著的身影；朕的前方，不该有挡路的山峦。”
    他顿了顿，嘴角露出一抹笑意。
    “仙王的路，是仙王自己走出来的，朕的路，也一样。”
    寂静！死一般的寂静！
    远处，那些观望的强者们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什么都说不出来。
    狂妄吗？狂妄。
    可偏偏，这话从大夏之主口中说出来，却让人生不出嘲讽的心思，因为这个人，是真的有狂妄的资本。
    天羽仙王看著他，看了很久，那双被雷光遮掩的眼眸之中，闪过一丝复杂。
    然后，他笑了。
    “哈哈哈！”
    笑声如雷霆，在虚空中炸响，震得方圆亿万里的虚空都崩碎开来。
    “好！”
    他收敛笑意，目光落在墨临渊身上。
    “好一个大夏之主！”
    话音落下，整座云嵐仙域的天地风云突变。
    原本还算晴朗的苍穹，在顷刻之间便被厚重的雷云覆盖，紫色的雷霆在云层中翻涌咆哮，將整片天地染成一片幽暗的紫色画布。
    千万亿里的空间，转瞬之间便化作一片浩瀚的紫色雷海，雷霆如潮，电蛇狂舞，毁灭的道韵在其中交织流转，仿佛一片末日的景象。
    “大夏之主。”
    天羽仙王立於雷海之中，周身紫色雷霆翻涌，將他衬托得如同执掌天罚的神祇。
    “本座给你一个机会，天外一战！”
    话音落下，他抬手一挥，头顶那片浩瀚的雷海轰然升腾，托著他的身形衝破苍穹，眨眼之间便消失在天际尽头。
    仙王级別的全力一战，足以將整座云嵐仙域打成废墟，天羽仙王虽然不惧毁灭一域的因果，却也不愿將自己的弟子后辈捲入其中。
    天外，才是最適合的战场。
    墨临渊抬头，望著那道消失在苍穹深处的紫色雷光，嘴角微微上扬。
    天外？正合他意。
    他没有丝毫犹豫，一步踏出，身形便已化作一道五色长虹，衝破仙界苍穹的束缚，直入天外虚空。
    两道身影，一紫一彩，在苍穹深处划过两道璀璨的轨跡，转瞬消失不见。
    而下方，那千艘战船、那无穷无尽的妖兽洪流，也在这一刻同时停歇。
    无论是天羽殿的弟子，还是那些的妖兽，都不约而同地停下了廝杀，抬头望向那片苍穹。
    所有人都知道，接下来的胜负，不在这里，而在天外。
    那两位存在的一战，將决定这场战爭的最终结局。
    天羽殿贏了，大夏便是砧板上的鱼肉；大夏贏了，天羽殿这支远征军，便再也回不去了。
    而此刻，整个东穹仙洲都震动了。
    天羽仙王亲自下场、大夏之主天外迎战的消息，如同长了翅膀一般，在极短的时间內传遍了东穹仙洲的每一个角落，甚至向著周边的仙洲蔓延而去。
    无数势力的仙念，从四面八方探来，穿透仙界壁垒，落向那片天外虚空。
    那些平日里深居简出、不问世事的老怪物们，此刻纷纷睁开了双眼。
    【滴！下班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