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他也有问题？
    “师姐，你身为圣女，却叛出圣教，更是嫁与外人。按照教规，本该处死。
    不过，我对你下不了这个手。所以，我给你一个补救的法子，也就是第二个条件，一个可以让教內诸位长老，都能勉强接受的交代。”
    寧秋晚看著萧夫人，说出了她的第二个要求。
    “从你的两个女儿中，挑选一个，隨我回天外天，接任下一代圣女之位。就当是为当年的你赎罪，用你女儿的未来，换你过去的背叛。如此，叛教之事，便既往不咎了。”
    “不可能！”
    萧夫人几乎是嘶吼出声，原本温婉的面容此刻因母性的决绝而显得有些凌厉。
    “寧秋晚，你休想，我绝不会让我的女儿，再去跳那个火坑！你我都知道那圣女之位意味著什么！”
    然而，就在这时，一个清脆却带著异样平静的声音，突兀地响了起来。
    “我跟你回去。”
    眾人愕然转头，是萧文灵在说话。
    不知何时，她脸上没有了往日的跳脱，此刻是一片前所未有的坚定。
    她看著寧秋晚，又看向震惊得说不出话的母亲和姐姐，重复了一遍：“娘，姐姐，我跟她回去，我去做那个圣女。”
    “文灵！你胡说什么！”萧夫人又急又怒，伸手想去拉她，“你知不知道那是什么地方？那不是你去胡闹的地方！”
    萧文君也急忙道：“文灵，別衝动！要去也是姐姐去，你乖乖留在家里！”
    萧文灵却轻轻避开了母亲的手，摇了摇头。
    她站得笔直，虽然身形依旧娇小，但此刻却仿佛一下子长大了许多。
    她看著母亲和姐姐，扯出一个轻鬆的笑容，语气平静：“我觉得，去做圣女，挺好的。你们知道的，我本来就不喜欢整天待在家里，而且我也帮不上什么大忙，你们还总担心我惹祸。去了天外天做圣女，我就能修炼那个什么《素女圣心诀》了吧，听起来就很厉害。我去那里，能学到更高深的武功，不是很好吗？”
    她顿了顿，声音低了一些，却更加清晰：“最重要的是，娘，你为了我们，为了这个家，付出了那么多。现在，我能替你去做这件事，能为你赎一点罪，我心里是愿意的。真的，挺好的。”
    这一番话，从一个平日里只会撒娇玩闹，看似没心没肺的少女口中说出，带著一种与她年龄不符的懂事与牺牲，让萧夫人和萧文君瞬间红了眼眶。
    “文灵。”萧文君上前一步，抓住妹妹的手，声音哽咽，“姐姐去，你还小，你留在家里。”
    萧文灵摇了摇头，眼神异常清醒：“姐姐，这些年，家里大大小小的事情，都是你在扛著。我也想为这个家，出一点力，做一点事情。我不是以前那个只会惹事的小丫头了，我长大了。”
    她看向一旁神色复杂的李青霄，忽然笑了笑：“而且，姐姐，你要是去了，姐夫怎么办？难道真要让姐夫跟著你去天外天，当那个什么圣子吗？那样的话，岂不是多赔进去一个人？”
    她用力握了握萧文君的手，语气斩钉截铁：“行了！这事我意已决，不用再劝了！我去！”
    萧夫人看著小女儿那故作坚强，却掩不住眼底一丝惶惑的模样，心如刀绞。
    她张了张嘴，还想说什么，却发现自己喉咙像是被堵住了一般，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萧文君摸了摸萧文灵的脑袋，不再劝阻，紧紧咬著嘴唇，强忍住了眼泪。
    李青霄站在一旁，看著这一幕，心中亦是百感交集。
    然而，在他心底深处，下意识又觉得这未尝不算是一件好事。
    萧文灵若真去了天外天，成为圣女，对名剑山庄而言，未必全是坏事。
    这等於是在大雍皇室和天外天这两大势力之间，都埋下了种子。
    无论將来天下风云如何变幻，名剑山庄都可以左右逢源啊！
    寧秋晚她抚掌轻笑，目光落在挺身而出的萧文灵身上，带著毫不掩饰的讚赏：“说得好！有志气，有担当！师姐，你可真是生了一个好女儿啊！”
    萧夫人轻哼一声，闭口不言。
    寧秋晚眼眸一转，落在了夏青瓷身上。
    “永寧公主，你很不错。”
    夏青瓷心中一凛，抬眼迎上她的目光，保持著矜持与警惕，平静地问道：“不错在哪里？寧教主又想怎样？”
    寧秋晚歪了歪头，像是打量一件有趣的物品：“知道为何会选择將关於万舟帮的线索透露给你吗？”
    夏青瓷蹙眉：“原来当初送我密信的人是你们的人？”
    寧秋晚笑著说：“是啊，觉得你为人不错，心有侠义，或许会真的去追查到底。果然，你没有让人失望。你確实是秉公办案，甚至不惜查到自己的兄长头上。”
    夏青瓷脸色微变：“我行事，但求问心无愧，公道自在人心。”
    寧秋晚轻轻拍手：“好一个问心无愧，公道人心。那么，公主殿下，查到最后的结果呢？乾武帝，你的父皇，他是如何处置太子的？”
    夏青瓷冷声道：“你究竟想说什么？”
    寧秋晚直视著夏青瓷的眼睛，她的美目中仿佛带著蛊惑人心的魔力。
    “我只是想问问，你有没有想过，或许，乾武帝本身也有问题辜。所以，他才会如此纵容太子呢？”
    “你放肆！！！”
    夏青瓷的俏脸因极致的愤怒而迅速红了起来，先前维持的冷静荡然无存。
    “你休要在此挑拨离间，污衊圣听！”
    寧秋晚看著她激动的模样，非但没有生气，反而笑得更加意味深长。
    “我是不是在乱说，你不妨再去好好查查。”
    她知道，夏青瓷不会立刻就相信。
    但是，这不重要。
    怀疑的种子，一旦种下，便会悄然滋生。
    她相信，以夏青瓷的性子，一定会再去查的。
    乾武帝也有问题？
    李青霄在短暂的惊讶过后，觉得寧秋晚的话还是有很大可信度的。
    要知道，乾武帝可是为了修炼许多年都不上朝了。
    沉迷修炼的皇帝，很难说暗地里没做点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