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凭什么不算？”
    “凭什么算？”
    “唱歌还分性別？”
    “歌词分性別！你一男生攥谁衣袖？你断袖啊！”
    必须得说，在胡搅蛮缠这一块，女生的天赋那是真的与生俱来。
    “断袖”二字一出来，男生顿时就哑火了。
    女生则笑成了一团。
    余江迅速低头。
    他现在虽然身在男生阵营，但心態纯属局外人，憋笑憋得有点难受。
    一个男生气不过：“既然是校歌，那你们男生岂不是个个都是断袖基佬？还男中？我看是基中吧……”
    此言一出，男生队列顿时发出长长的起鬨声。
    两边的教官早已经坐在了一起，看得乐不可支。
    那个女生嗤的一笑：“首先我不是南中的，其次我觉得你应该尊重一下南中。”
    “听都没听过的名字我尊重啥？搞得好像很有名似的……还把校名写成歌发到网上，换我丟不起那个脸。”
    男生顿时一阵附和。
    “就是就是！”
    “谁家学校会把校名写成歌啊！”
    “南中是哪个省的？云南的吗？”
    听到男生开启嘲讽模式，而且还是嘲讽一个不知名的高中，那边的女生反而不知道该怎么接了……一时间竟然落了下风，任凭男生这边气焰越来越囂张。
    就在这时，女生队列中，一个俏丽的身影缓缓起身，略带清冷的声音响起。
    “这位同学，首先这歌的原唱和词曲都在本校，甚至都应该在这个训练场上。”
    “其次，请问你多少分啊？”
    男生嗤的一笑：“来北大问分？我考多少管你何事？”
    女生也笑了笑：“你侮辱我母校就关我事，刚才那首歌的作者就是我同学，今年高考裸分747……他有什么不能写的？有什么好丟脸的？”
    男生队列瞬间陷入短暂的安静。
    片刻后，队伍瞬间开始“嗡嗡”地討论求证起来。
    因为目前大部分省份都是估分填志愿，要不就是更刺激的先填志愿再考试，所以分数和排名对大家而言並不重要。
    重要的是过没过线，收没收到通知书。
    除了考得特別理想的，会关注一下本省的分数，谁去关注什么全国状元？
    但……毕竟大家都是考过试的，太知道裸分747有多具体。
    男生脸一红，不服道：“747就了不起了？”
    女生嘴角微微一翘，露出个好看的梨涡：“我不知道是不是了不起。”
    “但你最好去问问招办老师，当初一模出分后，他们是怎么衝进南中的会议室，把正在和清华招办老师谈判的他抢到北大来的。”
    女生的声音落下，男生张了张嘴，半天说不出话来。
    两个队列同时陷入安静。
    ……
    “靠！之前我就说我没听错吧！”林应松猛地拍了一把余江，压低声音：“听到没！”
    “听到了。”
    “到底真的假的，你说这叼毛为啥来北大？理科状元不都走清华吗……傻逼了么？”
    余江狠狠地瞪了林应松一眼。
    “因为他觉得给你这样的傻逼当老大，是他八辈子修来的福气。”
    林应松愣了足足三秒。
    也细细地把这番话品味了三秒。
    然后，他屁股下面就跟被人捅了一刀似的，猛地跳了起来！
    “臥槽！”
    他这猛地一跳一喊，所有人的目光都齐齐看了过来。
    余江眼疾手快，一把將林应松拉了下来，死死地捂住他的嘴巴。
    林应松瞪大眼，死死地盯著他。
    余江威胁道：“你再叫，我就把你埋在大兴……”
    林应松不断点头。
    余江鬆开手，缓缓抬头。
    只见徐茜的目光未曾离开，全是惊讶。
    两个教官对视一眼，纷纷摇头。
    “解散，休息十分钟。”
    ……
    “你是怎么藏得住的？”
    徐茜盘膝坐在地上，眼中带著好奇。
    “因为我的室友都是傻逼。”
    余江瞥了一眼坐在两米之外不断衝著自己挤眉弄眼的林应松和朱权二人。
    徐茜噗的一笑。
    “为啥不继续藏？”
    “本来没人关注这个……但你那么一喊，我再不承认，不知道要挨多少身边人的黑骂。”
    徐茜低头，肩膀轻轻地耸了起来。
    “怪我怪我。”
    “唉……话说那歌怎么传到网上的？”
    “不知道，应该是谁从光碟中截了音频吧。”徐茜说著抬头往几百米外看了一眼：“瑶呢？你没去找她？”
    “一天到晚累得跟狗一样，实在找不动。”
    “呵呵，是有点辛苦，还好只有几天了——集合了，拜拜。”这时徐茜那边的队列开始集合，她一个漂亮的起身，片刻后消失在队列中。
    没一会，女生队便齐步走开。
    教官的口哨响起。
    “集合！”
    “立正！”
    教官满脸的恨铁不成钢。
    “你们这帮傻子！”
    “我好不容易勾兑了一队女生过来搞联谊！你们能和人家吵起来！”
    “你们是怎么考上北大的啊！”
    ……
    隨后几天，余江的分数不出意料地暴露了，当然也不出意外，没有引起太大的波澜。
    毕竟大家都不是吃素来的，除了余江的几个室友，其他人表面上还是很矜持淡定，和他保持著友好的距离。
    军训再难熬，也终有结束的一天。
    9月21號，大巴车载著眾人返回学校。
    这也意味著，北大2000级新生的大学生活，正式开始。
    回到学校的第二天，余江吩咐小何和一名新招的员工把自己的电脑搬到宿舍。
    “臥槽，老大你这进系统好快……还17寸的特丽瓏，这一套怕要一万多吧？”
    “差不多。”余江见眾人都一脸羡慕，索性放下滑鼠，“我先说好，只能用来聊qq，上网站，逛论坛，不能下载任何软体，也別动任何盘里的东西，我给你们开来宾帐號。”
    林应松立刻问道：“不能玩游戏吗？”
    “能玩，但只有红警，星际，暗黑，我如果需要急用，要第一时间让我。”
    “行！”
    “那你们自己商量著办。”
    余江抓起手机看了一眼。
    今天是周五，时间是下午四点。
    “我有事先出去，晚上才回来。”
    “没事哥，你不回来都行。”
    “滚！”
    目送余江离开，剩余五人立刻开抢位置。
    结果谁也不服谁，直接开始了手心手背。
    最后林应松如愿以偿。
    “我先看看老大的配置啊……”
    林应松打开运行栏，熟练地输入dxdiag，打开directx诊断系统。
    “好傢伙！奔iii933！256m內存！tnt2显卡！老大家里是干啥的这么富？”
    “你傻逼么？人家光市里政府给的奖金就20万……”
    “也对，看来书中果然有黄金屋……我开玩暗黑了，你们有谁要一起玩的么？咱们一起练个號？”
    “我我我，亚马逊怎么样？”
    “可以！”
    隨著游戏启动，几人坐在床沿边，开始聚精会神地看了起来。
    ……
    稻香园，慧江科技办公室。
    由於业务扩充，过去半个月沈予慧对办公室进行了一次调整，委屈了两个主要以接电话业务为主的姑娘从客厅的工位搬到了厨房。
    没办法，她俩这边现在业务繁忙，电话一天到晚响个不停，搞得在客厅中办公的其他人实在静不下来。
    其次招了个专职文员，专门负责录入网吧的地址数据——地推小组每隔几天就会传真回来关於网吧的各种资料和统计，其中包括网吧地址，规模，老板，以及联繫方式，软体註册情况。
    这些都是最核心的数据，之前一直是沈予慧在负责录入，现在她统领全局，实在没那个精力了。
    除此之外，还招了一个gg文案，以及一个gg业务员。
    沈予慧的房门虚掩著，里面传来她正在打电话的声音。
    余江站在门口，等到她掛了电话，这才扣了扣房门。
    “进来。”
    “咦？这么早？”沈予慧在椅子上转身，指了指自己床：“掉了个头，突然发现宽敞多了。”
    “真聪明。”
    沈予慧满头黑线：“你这套哄学生的招数別来我身上啊……你別忘了，你是个假老师，我现在还是停薪留职的真老师！”
    余江哈哈大笑：“是是是，沈老师。”
    沈予慧轻轻哼了一声：“刚才接到智冠那边的电话，那边说代销《网络三国》的点卡可以，但不能弄直衝系统，只能是卡密，折扣的话要看量，最高可以到7.5折。”
    余江咦了一声。
    “怎么了？”
    “我们怎么也算是线上总代了吧，按理应该7折才对啊。”
    “我也这么说的，他们那边说这种模式他们也不清楚状况，先合作再说，而且需要我们先进卡……”
    沈予慧说著就抿了抿嘴：“现在地推的成本非常高，几乎只能抹平开支，收入全靠线上……如果先进卡的话，这个资金周转时间怕是很长。”
    余江点了点头，也皱起眉头。
    他知道，网络三国这破游戏是不咋火的。
    真正稍微“火”的是后面的金庸群侠传ol。
    现在公司帐户上只有不到五十万，再加上今天王小川就要带人过来，直接洽谈启动游戏开发……
    这到底能撑多久，还是个未知数。
    “你看怎么说，要不要在网络三国上面启动，还是等一下再启动。”
    “先別急，等王小川他们过来再说，如果到时候demo进度快，我们可以撑到自己的游戏出来再启动！”
    余江说著掏出手机看了眼。
    “他们到了，我出去接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