欢迎书友访问新御书屋
首页养成系实习生 第101章 事在人为

第101章 事在人为

    第101章 事在人为
    周宗正当著乔真的面,给张先生打了一通电话,只约到五分钟见面时间,地点就在江城文產会议室,具体时间看张先生安排。
    乔真只能等。
    菸灰缸渐渐堆满菸头,菸灰积成小山,他让羊如云去外面等,免得在会议室吸二手菸。
    等到两包烟抽完,乔真反而释然了。他开窗通风,坐在会议室玩手机,饿了就点外卖,午餐吃的鲍汁黄燜鸡,晚上吃的霸碗盖浇饭,中途还跟小羊一起喝了杯奶茶。
    这一等就是一天。
    临近十二点,公司员工都下班了。写字楼一层层熄灯,保安打著手电巡视,保洁阿姨带著吸尘器开始搞清洁,把会议室的外卖盒收拾乾净,菸灰缸也拿去倒了,洗得鋥光瓦亮。
    “要不咱们回去吧?”羊如云问道。
    上午乔真跟周宗正谈话时,声音压得很低,她隔得远没听清,不知道他们聊了啥。之后,乔真只说要等人,没说清楚要等谁,羊如云觉得大概率是被鸽了。
    “再等十来分钟吧,转点就走。”乔真看了眼手机时间。
    “哦。”
    羊如云继续记录:今天什么都没干,在会议室玩了一天手机,或许这也是计划的一部分。”
    滴,不知从何处响起提示音,写字楼灯光逐层亮起,中央空调开始运转送风,保安和保洁全都提前下班,拎著清洁工具离开。
    整栋楼既热闹又安静,一切设施都维持白天状態运转,可楼层里空空如也,一个人都没有。
    “咦?咋回事?还有部门要回公司加班吗?”羊如云在会议室门口探头探脑。
    “我们等的人到了。”乔真起身,整理衣襟。
    走廊尽头传来电梯停靠的提示音,隨后是一阵杂乱的步伐,三个保鏢先下电梯,脱下外套掛在监控摄像头上;隨后四个人簇拥著一个穿著羊绒衫的中年人下电梯,他们穿过走廊,向会议室走来。
    这派头让羊如云联想到自己小时候,市里投资农村小学建设,一位领导下乡视察,校长、主任、县委等等,全都去接待了。二十几个人围著领导转悠,有些人都不知道是来干嘛的,反正就搁后边站著,穿行政夹克cos精神小伙。
    当时,小小羊到处问,想搞清楚这人是谁。
    有人说是城里当大官的,也有人说是城里的大老板,甚至还有人说是干灰產来洗钱的,总而言之没个准。时至今日,她都不知道,那个人到底是谁。
    难道说————这位就是乔副总的后台?
    羊如云一直怀疑乔真的背景不简单,觉得乔真在公司有人罩著,但她从来没找到过证据,以至於她自己都不太信。
    乔经理可能有钱,但未必有人脉”——这就是她的想法。
    直至她看到张先生走进会议室,过往的推测一下得到了印证。
    乔副总真厉害啊,派头这么大的人都能请来————羊如云不明觉厉,偷偷问乔真这人是谁。
    可惜,她跟小时候一样,没能得到想要的答案。
    “不方便说,你先去外面等著吧。”乔真说道。
    在谈判中一个场外的微表情就足以左右生死,他没有试错的机会,必须排除所有意外的可能性,实在没有余力再带著羊如云学习了。
    羊如云並不介意,她离开会议室,搬了个办公椅,坐在走廊附近,跟守在门口的保鏢大眼瞪小眼。
    与此同时,会议室內。
    “久等了。”
    张先生在桌边坐下,根本没有寒暄的意思。
    他率先开口,閒聊道:“以前我出门都是不带保鏢的,直到我去美国出差,刚出机场,就有个黑人拿枪指著我,问我是不是姓张。”
    乔真不知道他为什么要说这个,但还是顺著问道:“然后呢?”
    “当时我嚇坏了,在国內哪见过这场面啊。好在我英语不错,跟那黑人说我叫杰克,是美籍华人,不姓张。那黑人分不清黄种人的脸,就骂骂咧咧走了。”
    张先生从兜里掏出药盒,倒出一粒药,仰头吞下,继续说道:“后来我才知道,那黑人是竞爭对手雇来的,对方在街面上隨便找的一个流氓,就花了200美元,让他给我脑门上来一枪。”
    “国外確实乱。”乔真点头。
    “来一粒吗?护肝片,熬夜吃点,对身体好。”张先生把药瓶递过去。
    “不了。”乔真婉拒。
    张先生收起药瓶,继续说道:“总之,从那时起,我就意识到,我的命只值200美元,按现在的匯率,也就是一千四百左右rmb。
    “不能这么算。”乔真说。
    “那该怎么算?”张先生反问:“假如那个黑人打死我,你觉得该赔多少钱?“
    “人命不能用钱算。”乔真答。
    “那就是偿命咯?该让黑人偿命,还是让竞爭对手偿命?”张先生问。
    “都偿命。”乔真答。
    “嗯,没错。我的一个朋友也是这么想的,他花钱僱人打死了他俩。但有一件事非常有意思,杀那个黑人混混,他只花了二十美元;杀那个竞爭对手,却花了他三千万美元。”
    张先生自光落在他身上,问道:“如果人命不能用钱来衡量,那为什么会出现这种差价呢?”
    “价格取决於服务难度”,而不是人命本身,二者不能混为一谈。”
    “那工地摔死一个工人,他的命该怎么算?”张先生图穷匕见。
    “具体情况具体分析。”
    “那好,现在有个投了四亿的步行街项目,在施工过程中,因为承包商偷工减料、商管公司私人恩怨,导致一名工人在安装玻璃时摔死,最终引起大规模民愤—你觉得他的命该怎么算?”
    “让涉事人员得到应有的惩罚。”
    “要是做不到呢?这是在国內,又不是在国外,大家都要讲法律。”
    “事在人为。”
    “不用赔钱么?”
    “那叫补偿,不是买命。”
    “假设所有涉事人员都得到了惩罚,工人和死者家属都拿到了补偿,那你怎么保证他们不会得寸进尺,想要更多?怎么保证项目还能继续平稳运行,那些工人不会再藉机闹事?”
    这大概是张先生最终的问题了。
    乔真想了想,一只手搭在扶手上,摆出閒聊的姿势,说:“既然你给我讲了个小故事,那我也给你讲个小故事吧。
    “洗耳恭听。”张先生说。
    “我小时候非常喜欢玩斗兽棋,象吃狮、狮吃虎、虎吃豹、豹吃狼、狼吃狗、狗吃猫、猫吃鼠,鼠是最低等的棋子,却能反过来吃大象。”
    “那时候我心思单纯,觉得这是一物降一物,讲究的是金木水火土的克制关係。”
    “直至某天,我遇到个小屁孩,他下斗兽棋耍赖,非说大象不能吃猫。我问他为什么不能吃,他说大象生活在草原,猫生活在山里,大象没见过猫,所以不敢吃。”
    “当时我茅塞顿开,忽然想明白了很多事情。”
    “斗兽棋並不是五行相生相剋,顶端的大象除了老鼠都能通吃。这是一条食物链,猎食者看到什么,就能吃掉什么。”
    “可大象为什么会害怕老鼠?”
    乔真顿了顿,自问自答道:“因为他站的太高,看不到草里藏著什么。
    “恐惧往往源於未知。”
    “据我所知,大象受限於庞大的身体,脊柱不能完全弯折,大多时候都是站著睡觉,或许他一辈子都看不到草里有什么。”
    “但是猫不一样,他在草地里来去自如,不会害怕一堆聚集起来的老鼠,更不会担心老鼠得寸进尺闹事。”
    “动物其实很聪明,鱷鱼不会吃帮忙剔牙的牙籤鸟,因为他知道光靠自己没办法清理牙缝里的渣滓。”
    “您管得了马总,管得了周总,能镇住一堆豺狼虎豹一如果您真的了解那些民工,怎么会担心他们闹事呢?”
    话音落下,会议室安静了三秒。
    张先生打量著乔真,乔真也在打量张先生。
    “听说你找小周借了十万块钱?”张先生忽然问。
    “对。”乔真坦然承认。
    张先生张开手掌,问道:“胆子你是有的,但本事呢?我凭什么相信你能管住那帮闹事的人?”
    “就凭今天没人来闹事。”乔真说。
    “不够。”张先生摇头。”
    ”
    乔真看了一眼手錶,十二点已经过了,现在是新的一天。
    他当著张先生的面,拨通电话,对著话筒说道:“老李,叫上老曹他们,继续去江城文產闹吧。”
    闻言,张先生有了耐心,跟乔真一起坐在会议室內等待。
    二十分钟后,楼下隱约传来了嘈杂的人声和汽车喇叭的鸣响。
    声音起初像远处沉闷的潮水,隔著玻璃幕墙並不真切。但很快,人声匯聚起来,其中夹杂著几声尖锐的哨响和模糊的喊话。
    乔真起身走到窗边,拉开百叶帘的一角,向下望去。
    写字楼前的广场上,不知何时已经聚集了上百號人。他们穿著深色的工装,在凌晨空旷的街面上显得格外扎眼,从楼上俯瞰像是一群蚂蚁。
    一辆麵包车停在路边,车顶架起了一个可携式的扩音喇叭。喇叭里传出的声音断断续续,被夜风吹得有些失真,但“工钱”、“赔偿”、“公道”这几个关键词,还是顽强地穿透了距离,隱约飘到了楼上会议室的窗边。
    乔真放下百叶帘,走回桌边坐下。
    窗外的喇叭声和人声,成了此刻会议室里最清晰的背景音。
    张先生露出笑容:“明天你跟小周说,融资的事情照旧。原定十一月三號,希望工地能復工,干到那一天。”
    “我会转述的。”乔真点头。
    该谈的事情谈完了,张先生很满意,起身准备离开,保鏢帮忙推开会议室大门;乔真跟著站起来,忽然说道:“还有一件事。”
    “嗯?”张先生回过头。
    “自我介绍一下,我叫乔真,乔迁的乔,真假的真。”他主动握住了张先生的手:“很高兴认识你。”
    张先生一愣,想起那顿晚餐,忽然对眼前的年轻人有了兴趣。他收敛笑容,按照正式的礼节,回握乔真的手,自我介绍道:“我叫张纪淮,叫我张叔就好。”
    >


同类推荐: 赘婿复仇,麒麟上身,我无敌了!什么年代了,还在传统制卡我在荒岛肝属性董卓霸三国网游:什么法师!你爹我是火箭军雷电法师Ⅱ异界变身狐女多情医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