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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咸鱼暗卫升职记 第123章

第123章

    何汝正望着他们腰间的制式佩刀,缓缓退了回去。
    这般情景,竟在朝中数位重臣府邸接连上演。
    一时之间,整个蓟京如同被一张无形大网悄然收紧,满城风声鹤唳,暗流汹涌,人人动弹不得。
    御书房内。
    一名太监的利爪已然逼近,眼看就要扣住文麟肩头。千钧一发之际,两道黑影如闪电般冲入殿中,兵刃出鞘,精准挡开那致命一击,厉声大喝:
    “来人!保护皇上与殿下安危!”
    早已在廊下、庭院值守的殿前司禁军闻声而动,甲胄铿锵,步伐急促,顷刻间便涌入殿内,将现场团团围住。
    丽妃一手捂着血流不止的脖颈,一手从怀中取出一道明黄圣旨,高高举起,声音凄厉:
    “三日前,太子为包庇疑犯初拾,顶撞君父,愤然离宫,阖宫皆知!”
    “今日太子暗放情郎,又恐皇上怪罪,欲弑君篡位,本宫手中圣旨,乃陛下危难之际亲笔所授:命本宫诛此逆子,肃清宫闱,以正国本!”
    殿前司众侍卫面面相觑,一时犹豫不决。
    “你们还等什么!”丽妃急道:“太子早已暗中将初少尹救走,大理寺大狱里的,根本不是真正的初拾!如今人证物证俱在,太子谋逆之心昭然若揭,你们还不速速将他拿下!”
    话音未落,丽妃身后立刻走出一人,正是大理寺寺丞。他上前一步,沉声道:“属下可以作证,狱中囚者,确非疑犯初拾本人。”
    众侍卫面色犹豫,缓慢转向文麟。
    便在此时,文麟上前一步,也从怀中取出一道明黄圣旨:“你要圣旨么?孤也有!丽妃勾结逆贼韩铖,里应外合,意图谋反!尔等即刻将丽妃及其党羽尽数拿下,不得有误!”
    两道圣旨在前,殿前司众人一时不知道怎么做。
    文麟眼中映着火光,看向指挥使:“绍大人,还记得父皇曾交代过你的事么?”
    他唇齿微动,无声吐出二字。绍自安脸色一变,当即转身面向丽妃诸人:
    “丽妃谋反!随我护驾皇上、太子!”
    主将一声令下,殿前司将士再无犹豫,立刻调转兵刃,冲杀向丽妃一党。
    丽妃眼中满是不甘与怨毒,却也知道事情不可能这么顺利,她边退边喊:
    “宣本宫口谕!太子谋逆造反!速传韩铖率军入宫,护驾清君侧!”
    宫城门下,韩铖早已身披重甲,手持长枪,率领百余精锐士卒,全副武装,杀气腾腾等候在此。闻听传召,当即挥军,直奔皇宫而来!
    数十里外,京郊农庄。
    白日里偃旗息鼓的田舍,此刻一扇扇门扉无声洞开。黑衣人影自其中鱼贯而出,迅速汇成队列,甲叶轻撞,马衔枚,人无声。
    队伍如暗流,向着蓟京的方向,开始涌动。
    ——
    初拾策马狂奔出城门,凛冬的寒风如冰刃般劈面刮来,冻得脸颊生疼,连呼吸都带着刺骨的冷意,却丝毫挡不住他疾驰的马蹄。
    一路奔行,周遭景物渐渐熟悉,他竟不知不觉,回到了当年文麟执意拦下他的那处官道。
    忽而,他调转马头,往着蓟京方向,疾驰折返。
    才奔出百余丈,一队二十余人的人马,铁蹄踏地,拦住了他的去路。
    为首的是个二十出头的青年,面容冷峭,眼神阴鸷,正是当初在御前舞剑,又曾与他交手过的那人。
    他周身杀意凛冽,几乎要凝成实质,盯着初拾,目光阴鸷:“你若是不回来,或许还能活着离开。”
    初拾勒马而立,眉眼间毫无惧色:“我若走了,岂不正合了你们的心意?”
    青年脸色一沉,再无半分犹豫,厉声暴喝:“来人,拦住他——!”
    第64章 决战下
    宫门在韩铖身后轰然闭合。他一身玄甲,踏过汉白玉御阶,靴底与……
    宫门在韩铖身后轰然闭合。
    他一身玄甲, 踏过汉白玉御阶,靴底与石面撞击,发出沉沉的闷响。
    身后百余名亲卫鱼贯涌入, 甲叶铿锵,刀出鞘三寸,寒光与廊下宫灯交映。
    文麟正立在殿门前的白玉台阶上,一身月白锦袍外罩了件狐裘,身姿挺拔如松,殿前司禁军早已列阵以待, 刀枪林立,寒光闪闪,将御书房团团护住。
    两军对峙。
    火把猎猎,将冬夜烧出一个焦黑的窟窿。
    他抬起头, 望向阶顶那道月白身影。火光将他的眉眼映得忽明忽暗,嗓音被夜寒浸透:
    “没想到你我君臣,落到今日地步。”
    文麟一字一字落进阶前明灭的火光里:“你以下犯上, 意图谋反,怎么会没想到这一日。”
    韩铖哈哈笑道:“分明是太子你意图逼宫弑君, 本将不过是遵从丽妃娘娘口谕,入宫护驾。”
    文麟摇摇头:“你勾结外敌, 犯上作乱,又唆使丽妃毒害父皇、残害我姑姑,这笔笔血债, 今日, 孤便与你一并清算!”
    韩铖不再言语, 他横刀于胸前, 冷冽刀刃中杀气暴涨:
    “那就试试看吧。”
    韩铖身后亲卫如潮水漫堤, 刀光连成一片雪亮的锋线,直扑御阶——
    ——
    地上横七竖八,躺了十余具尸身。
    男人瞪大眼睛,目光死死锁在前方身影,眼底翻涌惊愕。
    初拾浑身沐血,他轻甩剑刃,一串暗红的珠串划过夜色,溅在地上,洇开朵朵细小的梅花。
    初拾抬眼,目光淡淡扫过男人,唇角勾起一抹漫不经心的笑:
    “怎么,韩铖忙着带人入宫弑君夺位,留给你的都是些歪瓜裂枣?”
    男人猛地回神,惊愕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浓烈的羞恼与狠戾,他咬牙嘶吼:
    “别以为杀了几个废物就了不起,今日你想踏入蓟京半步,先过我这一关!”
    话音未落,男人便身形一冲,手中长剑带着凌厉的劲风,直刺初拾心口,初拾不闪不避,手腕翻转间,长剑精准格开对方的兵刃。
    剑刃相击,金属碰撞的火花在寒夜里一闪而逝。两人瞬间缠斗在一起,寒风中,两道身影快速交错,衣袍翻飞,血迹在地上拖出长长的痕迹。
    缠斗片刻,男人瞅准初拾一个细微的破绽,猛地变招,长剑陡然下沉,又骤然上扬,寒光一闪,径直削向初拾颈侧,初拾避退不及,颈部飞溅一缕血花。
    男人眼中闪过一丝得意:
    “你以为,当日在御前交手,我真的打不过你么?!”
    “我确实是这么以为的。”
    话音未落,初拾身形陡然提速,手腕翻转间,长剑如毒蛇出洞,带着凌厉的劲风,直刺男人心口,男人脸色微变,来不及多想,猛地侧身闪避,堪堪避开这致命一击,长剑擦着他的衣甲划过。
    “哼,雕虫小技!”
    男人避过一击后,厉声嘲讽,正要挥剑反击,却见初拾并未停下,他手腕一沉,剑刃重重在雪地一点,借着反作用力身形再度腾空突进,原本直刺的长剑陡然翻转,顺势横削而出。
    剑刃化作一道转瞬即逝的寒芒,精准朝着男人脖颈抹去。
    “噗嗤”一声轻响,剑刃划破皮肉的声音清晰可闻,滚烫的鲜血喷涌而出,染红了男人不敢置信的眼睛。
    初拾未作半分驻足,他将长剑反手归鞘,大步上前翻身上马,沉喝一声,驾着骏马往一个方向疾驰而去。
    他身后,一道肉身,轰然倒塌。
    位于蓟京东北地界的左军大营前,一匹骏马踏碎残夜,疾驰而至。
    守门士卒刚要喝止,却在望见马上人的刹那,声音蓦地卡在了喉咙里。
    那人浑身浴血,袍服已被染成深褐,颈间一道凝血的伤痕横贯侧颈,眉目却冷得像腊月的霜。
    初拾勒马,自怀中擎出太子玉印,另一手高举明黄圣旨。
    “太子令旨,陛下密诏——韩铖犯上作乱,意图谋反,命左军即刻入宫护驾!”
    士卒呆立,片刻,营门轰然洞开,一队甲士疾步涌出,为首将领按刀望向他手中那两样信物,喉结滚动,却迟迟没有接令。
    “你是初拾,你通敌叛国,全城皆知,本将如何信你?”
    就在这时,两道急促的马蹄声自后方传来,当先一人竟是一身素服、发髻散乱的女子。她策马冲至辕门前,不等勒缰便翻身而下,踉跄上前。
    “我便是方牧年之女、陛下赐婚韩氏的方栖语!”
    “这一切都是皇上与太子殿下布局!今夜韩铖谋反,陛下危在旦夕,命左军见旨即动,不得延误!”
    那将领望向她身后,兵部尚书正勒马而立,一身官服未解,面色沉沉,朝他缓缓点了点头。
    他再不迟疑,霍然转身,拔刀向天:
    “来人——!左军上下,随本将入城护驾!”
    左军人数众多,初拾和一位将领先带着百余轻骑入城护驾,寒风如刀,迎面剐过颈间那道尚未愈合的伤痕。他浑然未觉。他双目紧紧望着前方,心中默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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