炭治郎看著对面的炼狱，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问道：“炼狱大哥，我想请教您一个问题。”
    “说吧！”炼狱放下手中的便当，认真地看著他。
    “我家祖传一种舞蹈，叫做火之神乐。“炭治郎的语气变得郑重，“但是当我在战斗中使用那些动作的时候，却爆出完全不一样的力量。”
    炼狱听完后，眼中闪过一丝惊讶：“火之神乐？这个名字倒是第一次听说。”
    他沉吟片刻：“我回去后会查阅炼狱家的文献，看看有没有相关的记载。如果真的是某种失传的呼吸法，这对鬼杀队来说將是重大发现。”
    就在这时，罗森突然开口了。
    “其实它有另一个名字。”罗森睁开眼睛，目光落在炭治郎身上，“日之呼吸。”
    车厢內的空气瞬间凝固。
    炼狱猛地转过头，眼中爆发出难以置信的光芒：“日之呼吸？！你是说，那个传说中最初的呼吸法？！”
    他的声音不自觉地提高了几度，连一旁的善逸都被嚇了一跳。
    炭治郎也愣住了，他从未听说过这个名字：“日之呼吸……那是什么？”
    “那是所有呼吸法的源头。“炼狱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据炼狱家的记载，数百年前存在一位剑士，他创造了最初的呼吸法——日之呼吸。后来所有流派都是从日之呼吸分化而来的。”
    他看向炭治郎，声音中带著震撼：“但那已经是传说级別的技术了，没有人知道完整的日之呼吸是什么样子。如果你家的火之神乐真的是日之呼吸……”
    炭治郎的大脑一片空白，他怎么也没想到，父亲每年在雪地里跳的那支舞蹈，竟然有如此惊人的来歷。
    “夜梟，你是怎么知道的？”炼狱转向罗森，眼中满是好奇和急切，“这种级別的秘密，就连鬼杀队的档案里都只有只言片语的记载“”
    罗森刚要回答，一股异样的困意突然从脑海深处涌了上来。
    炭治郎也愣住了，他从未听说过这个名字。
    罗森刚要回答，一股异样的困意突然从脑海深处涌了上来。
    他余光扫向周围，炼狱的眼神已经开始变得迷离，那双原本炯炯有神的眼睛逐渐失去了焦点。
    炭治郎的脑袋一点一点地往下垂，善逸更是直接趴在了桌子上。
    “血鬼术吗？”
    罗森没有反抗。
    他很清楚这是魘梦的能力，既然剧情已经到了这一步，那就顺势而为。
    不然想反抗，以他的智力属性，也没啥办法。
    他闭上眼睛，任由那股眩晕感將意识拖入黑暗之中。
    视野陷入一片漆黑。
    ………………
    车厢的角落里，魘梦从阴影中显现出身形。
    他穿著一身精致的西装，脸上带著病態的笑容，细长的眼睛里满是扭曲的愉悦。
    “真是美妙啊……”魘梦舔了舔嘴唇：“一次性干掉两个柱，无惨大人一定会很满意。”
    魘梦轻轻挥了挥手，身后走出了几个被操纵的孩子。
    “去吧，孩子们。”魘梦温柔地说道，语气却让人毛骨悚然，“进入他们的梦境，找到他们的精神核心。”
    那些孩子立刻分散开来，熟练地將绳索的一端绑在自己手腕上，另一端绑在沉睡者的身上。
    就在魘梦准备离开的时候，他的目光突然落在了罗森身上。
    他停下了脚步。
    一股难以言喻的气息从这个黑衣男人身上散发出来。
    不同於其他人身上那种普通的人类气味，带著一股腥甜。
    魘梦的笑容变得更加扭曲，双手在身前交叠，做出一个陶醉的姿態。
    “这种气息……太美妙了，让我看看你的梦境深处，到底藏著什么样的恐惧。”
    他示意一个孩童走向罗森，將绳索绑在罗森的手腕上。
    魘梦闭上眼睛，意识顺著绳索侵入罗森的精神世界。
    …………
    魘梦的意识穿过黑暗，就像潜入深海。
    只有微弱的意识波动指引著方向。
    刚进入的瞬间，魘梦就感觉到了一股异样。
    通常来说，这个阶段会持续几秒到十几秒不等，然后他就会抵达目標的精神世界。
    那里会呈现出这个人的记忆、情感、恐惧，是一个由无数碎片拼接而成的混乱空间。
    但这一次不同。
    黑暗持续的时间太长了。
    魘梦的意识在虚无中不断下坠，却始终没有触底。
    就在他准备加大侵入力度时，周围的景象开始变化。
    车厢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灰濛濛的空间。
    魘梦站在一片虚无之中，脚下是看不见边际的灰色迷雾。
    “这就是他的精神世界吗?”
    魘梦皱起眉头，四处张望。
    正常人的精神世界应该是充满记忆碎片的混乱空间，有熟悉的街道、房屋、人脸，各种各样的场景混杂在一起。
    但这里什么都没有。
    只有无尽的灰色迷雾，和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的寂静。
    “这种程度的精神强度，”魘梦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真是让我失望，我还以为能看到什么有趣的噩梦呢。”
    他见过太多自以为意志坚定的人类，那些所谓的武士、剑客，在踏入他们的精神世界之前都自信满满。
    但只要找到他们最痛苦的回忆，最恐惧的事物，这些人就会在梦境中彻底崩溃。
    “让我找找看，你最害怕什么。”
    他的意识在精神世界中快速前进，很快就抵达了核心区域。
    眼前出现的是一片苍白死寂的平原。
    天空是灰白色的，没有太阳也没有云，整个世界像是被抽走了所有色彩。
    远处有一条河流静静地流淌著，河水清澈见底却没有任何生机。
    罗森就站在平原的中央，背对著魘梦，一动不动。
    “转过来吧，让我看看你绝望的表情。”
    就在他即將伸手触碰罗森肩膀的瞬间，罗森转过了身。
    魘梦瞪大了双眼。
    那不是人类的脸。
    罗森的面部皮肤开始融化，血肉翻卷，露出下面扭曲蠕动的红色组织。
    五官的位置不断变换，是活物一样在脸上游走。
    “什……”
    魘梦的瞳孔剧烈收缩，后退的动作还没来得及做出
    “轰隆隆隆隆！”
    整个世界开始震颤。
    天空中如同破碎的玻璃一样碎裂开来，无数裂纹从中心向四周蔓延。
    然后，一轮黑色的太阳从裂缝中缓缓升起。
    魘梦整个人僵在了原地。
    他能感觉到，那轮黑日似乎在注视著他。
    那不是正常的天体，而是某种扭曲的、充满恶意的存在。
    “咔嚓！”
    脚下的大地传来骨骼断裂的脆响。
    魘梦低头，瞬间倒吸一口凉气。
    黑日投下的光芒照在大地上，原本苍白的平原瞬间发生了可怕的变化。
    泥土和石头像是被煮沸的水一样翻涌起来，然后化作血肉。
    无数张人脸从地底浮现出来，它们挤在一起，层层叠叠，像是无数张面具拼接而成的地毯。
    那些脸孔痛苦地扭曲著，嘴巴张得极大，发出无声的尖叫。
    “这是什么……这到底是什么东西？！”
    魘梦此时声音都变了调，但眼前这个场景，已经超越了他的理解范围。
    这不是梦境该有的样子。
    他想要后退，但双脚像是被什么东西钉在了地上，根本无法移动。
    就在这时，周围那些原本静止的阴影突然膨胀起来。
    黑暗如同沸腾的液体般翻涌，从中涌出了一个又一个庞大的身影。
    那是使徒。
    十几条手臂的怪物，每条手臂末端都长著张开的巨口，口中满是交错的利齿。
    无数婴儿躯干拼接而成的肉山，表面爬满了眼球和触鬚，每一个眼球都在疯狂转动。
    这些怪物从四面八方涌现出来，它们兴奋地咆哮著，向著魘梦的方向聚拢。
    魘梦的身体开始剧烈颤抖。
    他能感觉到这些怪物身上散发出的气息。
    “不可能……不可能的……”
    魘梦的声音都变了调，“这些怪物的气息……最弱的一个竟然都和无惨大人一样强大？！这到底是什么地方？！”
    他体內的鬼细胞在疯狂尖叫。
    作为上弦之一，魘梦对强者的气息极为敏感。他能清楚地感知到鬼舞辻无惨那恐怖的力量——那是压倒性的、绝对的、让所有鬼都只能臣服的力量。
    但眼前这些怪物，每一个都散发著不逊於无惨的气息。
    甚至更加扭曲、更加疯狂、更加……邪恶。
    就在这个时候，身后传来了声音。
    那是五个声音的混合体，男女老幼皆有，却又诡异地融为一体。
    魘梦僵硬地转过头。
    天空中的黑日周围，五道巨大的黑影缓缓浮现。
    他们的轮廓模糊不清，身体像是由无数扭曲的概念拼接而成。
    羽翼、触手、骨骼、人形，所有不该同时存在的元素混杂在一起，形成了超越理解的存在。
    神之手。
    四个超越人类认知的存在俯视著下方，眼神中满是戏謔和残忍。
    轰！
    一股无法形容的恐怖从天而降，直接砸进魘梦的意识深处。
    “啊啊啊啊啊啊！”
    魘梦发出一声惨绝人寰的尖叫。
    下一秒，他的意识猛地从罗森的精神世界中被弹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