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过数周的地狱训练,炭治郎终於通过了所有柱的考验,来到了最后一关。
他站在罗森宅邸的门口,回头看了看身后。
原本浩浩荡荡上百人人的队伍,如今只剩下寥寥十几人还能走到这里。
善逸瘫坐在地上,脸色苍白得像是刚从鬼门关走了一遭:“终於……终於到最后了,我的腿已经完全不是我的了……”
伊之助虽然还站著,但也在大口喘气,野猪头套下传出沉重的呼吸声。
栗花落香奈乎安静地站在一旁,她的呼吸平稳,看起来比其他人要从容得多。
毕竟蝴蝶屋的训练早已经让她有著扎实的基础。
“据说……”
一名同样走到这里的队员低声说道,“只有最优秀的剑士才会被允许来到夜梟大人这里接受最后的考验。”
炭治郎没有说话,只是深吸一口气,平復著內心的紧张。
他知道,罗森的实力远超所有柱。能够斩杀两名上弦鬼的男人,究竟会进行怎样的训练?
这些天,他能感觉到自己的实力確实有了质的飞跃。
恋柱的柔韧训练、蛇柱的技巧训练、岩柱的力量训练……每一项都將他逼到了极限,但也正因如此,他才能清楚地感受到自己的成长。
“走吧。”炭治郎说道,“既然已经走到这里了,就不能放弃。”
推开宅邸的木门,炭治郎首先注意到的是这里的安静。
不同於其他柱训练场的喧囂和激烈,罗森的宅邸安静得落针可闻。
庭院中没有训练设施,没有木刀架,没有任何看起来像是用於训练的道具。
只有一片整洁的碎石地面,以及种植在周围的几棵樱花树。
罗森盘腿坐在庭院中央,焚风横放在膝盖上。
他闭著眼睛,呼吸平稳,整个人散发出一种深不可测的气息。
炭治郎等人不敢出声,静静地站在原地等待。
大约过了半分钟,罗森才缓缓睁开眼睛。
他的目光平静地扫过在场的所有人,最后落在炭治郎身上,嘴角勾起一丝几不可见的弧度。
“能走到这里,说明你们確实有些天赋。“
罗森的声音很轻,但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的耳中:“战斗技巧已经难不倒你们了,经过这么多天的训练,你们的基础都已经足够扎实。“
他缓缓睁开眼睛,目光扫过眼前的五人:“不过天赋只是基础,真正决定你们能否在最终决战中活下来的,是意志。”
罗森没有站起来,只是抬手指了指地面:“坐下吧。”
眾人面面相覷,有些不明所以。
“就……这样坐著吗?”炭治郎小心翼翼地问道。
“这是最后一关。”罗森淡淡地说,“只要你们能坐到中午,就算合格。”
善逸听到这话,脸上瞬间露出狂喜的表情。
“就这?!”他几乎要跳起来,“夜梟先生您早说嘛!坐著我最擅长了!不对,睡觉我也很擅长!这种训练简直就是为我量身定做的啊!”
炭治郎皱起眉头。
他的直觉告诉他,事情绝不会这么简单。
夜梟先生不是那种会设置无意义考验的人,既然这是“最后一关“,那必然有其深意。
“开始吧。”罗森重新闭上眼睛。
眾人纷纷在地上坐下,摆出各自习惯的姿势。
罗森开口,目光依次扫过眾人:“在开始之前,我有一个问题要问你们。“他的声音依然平静,“你们为什么加入鬼杀队?为什么要斩鬼?“
炭治郎愣了一下,刚想开口。
“不要急著回答。”罗森打断了他,“我要你们问自己的內心。真正的答案,不是说给我听的,而是说给你们自己听的。”
庭院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炭治郎闭上眼睛,开始认真思考这个问题。
我为什么加入鬼杀队?”
脑海中浮现出那个雪夜,家人的尸体倒在血泊中,禰豆子变成鬼的惊恐模样。
良久,罗森才再次开口:“想清楚了吗?”
炭治郎愣了一下,隨即认真地回答:“因为我的家人被鬼杀害了,妹妹禰豆子也变成了鬼。我想让禰豆子变回人类,也想让这个世界上不再有家庭遭受和我一样的痛苦。”
善逸挠了挠头:“我……我一开始是被师傅逼著加入的,但现在……“他的声音变得坚定起来,“我想保护重要的人,想让大家都能安心地活下去。”
伊之助大声喊道:“我要证明自己是最强的!要打败所有的鬼!”
玄弥咬了咬嘴唇:“我想追上哥哥的脚步,想让他认可我,想证明即使不会呼吸法,我也能成为出色的鬼杀队员。”
香奈乎沉默了片刻,轻声说道:“姐姐说过,我要用自己的意志去选择人生。我选择加入鬼杀队,是为了保护像姐姐那样温柔的人。”
“好。”罗森的嘴角勾起一丝几不可察的弧度,“记住这些。记住你们此刻心中的答案。”
眾人纷纷调整坐姿,摆出最舒適的姿势。
然而就在下一秒。
罗森缓缓睁开眼睛。
在那一瞬间,整个世界仿佛静止了。
一股超越人类理解的、纯粹而恐怖的杀意从罗森身上如同海啸般席捲而出。
炭治郎眼前的世界瞬间变色。
原本明亮的庭院在剎那间被染成了暗红色,空气变得粘稠如同凝固的鲜血。
他感觉罗森根本没有拔刀,但自己的脖颈却传来一阵刺骨的疼痛。
那是被利刃切开的感觉,皮肤撕裂,肌肉断裂,颈骨碎裂。
不止如此。
心臟被刺穿的钝痛、四肢被斩断的剧痛、內臟被搅碎的绞痛……无数种致命伤同时在他身上显现。
明明身体完好无损,但大脑却接收到了“你已经死了”的信號。
炭治郎的呼吸在这一瞬间彻底停滯,心跳几乎骤停。
他的瞳孔剧烈收缩,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冷汗如同雨水般从额头滑落。
香奈乎瞪大眼睛,瞳孔剧烈收缩,她看到自己的身体被无数道刀光切割成碎片,鲜血飞溅,残肢散落一地。
“啊啊啊啊啊!”
善逸发出一声悽惨的尖叫,整个人蜷缩成一团,双手死死抱住脑袋。
伊之助的情况也好不到哪里去。
野猪头套下传出极度沉重的喘息声,他感觉自己正站在一只不可名状的巨兽面前。
那巨兽张开血盆大口,利齿如同钢刀般刺入他的身体,撕咬、咀嚼、吞咽……
“这……这是什么东西……”伊之助嘶哑著声音,双手撑在地上,手臂都在止不住地颤抖。
“砰!”
善逸整个人向后倒去,后脑重重砸在地面上。
“砰!砰!”
炭治郎和伊之助紧隨其后,玄弥咬牙硬撑了两秒,最终也倒在了地上。
周围所有成员都躺在地面上,胸口剧烈起伏,大口大口地喘息著。
罗森依然保持著盘腿而坐的姿势,焚风也没有离开刀鞘。
他只是平静地看著这些在死意压迫下挣扎的年轻剑士,声音中不带任何情感:“在黑死牟或无惨面前,你们的身体会先於意志崩溃。仅仅是对视,他们就能让你们感受到死亡的恐惧。”
“你们会怀疑自己,会想要逃跑,会后悔走到这一步。”
“而唯一能支撑你们坚持下去的,就是刚才你们说出的这些理由。”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如果连我的注视都接不住,就不必去送死了。趁早离开鬼杀队,回家种田或许还能多活几年。”
这句话如同一盆冷水浇在眾人头上。
罗森站起身,低头看著他们:“今天到此为止。明天同一时间,继续。”
…………
第二天清晨。
炭治郎再次来到罗森的宅邸时,善逸死活不肯进门。
“我不去了!打死我也不去了!”善逸抱著门柱,眼泪汪汪地哭喊,“那根本不是人能承受的!我会死的!真的会死的!”
伊之助也罕见地沉默著,没有像往常那样大喊大叫。
但最终,在炭治郎的劝说下,两人还是硬著头皮走进了庭院。
罗森依然盘腿坐在原地,仿佛从昨天到现在就没有移动过。
“坐下。”他简短地说道。
杀意降临。
“啊啊啊!”善逸又一次发出惨叫,整个人瑟缩成一团。
炭治郎咬紧牙关,强迫自己不要倒下。但身体的本能反应无法抑制,冷汗瞬间浸透了衣服。
这一次,他们坚持了五秒钟才倒下。
第三天,十秒。
第四天,十五秒。
从最开始的战慄、想要逃跑,到逐渐能够压抑住身体的本能反应。
善逸的惨叫声越来越小,但至少不会立刻昏倒。
伊之助学会了用呼吸法来对抗那种死亡的恐惧。
玄弥咬破了嘴唇,用疼痛来保持清醒,鲜血顺著下巴滴落。
炭治郎则拼命回想著家人。
到了第七天。
当罗森再次释放杀意时,四人眼中的恐惧已经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其坚韧的目光。
他们依然在颤抖,依然感受到死亡的威胁。
但这一次,没有人倒下。
炭治郎死死盯著罗森的眼睛,额头的疤痕隱隱发烫。
银之助咬紧牙关,发出低沉的吼声,像是在对抗体內的某种本能。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
阳光从庭院一侧慢慢移动到另一侧。
当太阳升至头顶正中时,罗森终於收回了杀意。
他看著眼前这谢浑身湿透、却依然坚持坐在原地的少年,嘴角勾起一丝几不可察的笑容。
“你们合格了。”
第92章:信念
同类推荐:
赘婿复仇,麒麟上身,我无敌了!、
什么年代了,还在传统制卡、
我在荒岛肝属性、
董卓霸三国、
网游:什么法师!你爹我是火箭军、
雷电法师Ⅱ、
异界变身狐女、
多情医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