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长安想烂尾,而是真的无以为继、没法写也不能继续写了,朋友们】
早上第一节课的课前预备阶段,四班的班主任、地理老师石青岩在进行例行的巡班。
这位小老叔个子不高,嘴上有著坚硬的青色胡茬,表情严肃的在教室里转了两圈,便走到了最后一排。
一般而言,最后一排都是班主任的心腹大患,但二中的局面有些不同,成绩好的就喜欢往后坐
——能够远离教室前的监控,在这里成为了一种『成绩优先者的特权』。
曹长捷其实和班主任石青岩的关係很好,毕竟他长期是年级地理第一名的有力竞爭者,很能体现石青岩的地理教学成绩。
所以,见班主任过来,曹总的心態相当稳,甚至还对石老师笑了笑。
青岩哥也对曹长捷微微一笑,而后却在曹总的桌子前站定,就当曹总有些疑惑时,才发现石青岩找的人是自家那比白月光还要白的同桌。
在曹长捷的桌子旁站定,隔著曹总,石青岩表情严肃的对高洁道。
“高洁,你说你昨晚在寢室摔伤了脚,所以不能跑步?”
不是老师不关心学生,而是各个班的跑步出勤是有『红帽子』盯的.....这红帽子的身份,由不同班级的班委们轮流担任,监督跑操出勤、上课出勤之余,还要互相监督。
可以理解为,类似於保甲制的『校园保甲制』。
牢中特有的传统文化这一块儿。
“是,老师,上床的时候滑了一下,然后就.....”
面对石青岩的盘问,小高有些侷促的回答著。
不是小高怂,四班班主任青岩哥明年就要取代徐健,升任年级主任。
现在已经是副主任,威严方面,相当权威,寻常学生谁见了都害怕。
曹长捷也是这时候才想起来,刚刚小高回教室的时候,走路姿势明显有些紧绷。
原来,是昨晚伤到了脚。
石青岩沉吟片刻,考虑到高洁一直以来比较规矩,也从未有缺席过早操、上课迟到的先例,便点头嘱咐道。
“那你这几天就好好休息,暂时不用跑操了,不过,一周的时间也就该好的差不多了。
曹长捷和陈俊逸受了那么严重的伤,都能坚持跑操,一周后你能恢復出勤吧?”
抬手挡住侧脸,曹长捷不想让石青岩看到自己的表情,因为他实在听的有些无语。
苦nan竞赛,越是苦nan越显得『很好,很有精神』,如此模式所锻炼出来的青年人,那確实能算是合格的螺丝钉了。
“可以,一周可以的,我感觉五天就差不多了,石老师。”
小高也是够狠,不愧是四班的班级前三名,在学习態度上非常积极。
不用休息一周,五天,五天我就能康復。
不知道为什么,曹长捷想到了未来的那个笑话。
——『无需八百,我就要五百.....到最后,內卷到『我自己上就能拿下玄武门』。』
“嗯,好好好,很好!”
石青岩满意得连连点头,当即就以『高洁优秀的学习態度才是她成绩出类拔萃的根本原因』为核心论点,开始了对四班的教育。
“同学们,你们总感觉自己学习上已经够努力了,但......
高洁同学的学习態度,非常好,有些人生点病,就恨不得请假一周两周,都该向高洁同学学习......”
小高有些不安的低下头,她其实不想被拿出来成为这样的『优秀案例』。
薅了一张草稿纸,曹长捷用笔在上面写道。
【估计又要有人骂你装货了,所以伤的到底重不重?
身体健康才是第一位的,你的成绩已经很好了,没必要逼自己太紧。】
写完后,曹总將草稿纸不动声色的放到了同桌的『书墙』后面。
高洁嚇了一跳,她先是狠狠瞪了曹长捷一眼——男女传小纸条等同恋爱,要是被抓到,就要被送进学习促进室內学习、反思、沉淀。
她偷感很重的看了眼正在教室中部吟唱,对四班学生进行精神注入的石青岩,见其没有回头,才迅速瀏览起了草稿纸上的內容,又提笔回復了起来。
【没大事,就是脚底伤到了,倒是省去跑操和体育课了。
但是换药很麻烦,第二节体育课前你能不能帮我换药?】
【小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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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九点的冬日暖阳其实很舒服,打在人身上暖洋洋的,如果能趴在桌子上睡一觉就更舒服了。
第二节是体育课,四班的同学们一下课就衝到了操场,而小高和曹总则是留在了教室。
“左还是右,哪只脚受伤的?”
知道自家同桌是体面人,曹长捷见没人了,才问起了换药的事情。
小高的脸颊微微发红,在金色朝阳的作用下显得格外梦幻,她一直都是那种比白月光还白的姑娘,就像她的名字一样,曹长捷这一刻心跳都慢了半拍。
比白月光还白的女同学身子很害羞的缩在椅子上,低著头,双手拉著膝盖到胸前,动了动左脚,声如蚊吶的嘟噥道。
“就这只.....”
她穿了双白色的空军一號运动鞋,某外国品牌的经典款,鞋子里面是两只长筒白袜。
虽然白袜裹著的是很打扰霸总兴致的秋裤和棉裤,但哪个霸总不喜欢十八岁的、满眼无辜的青春少女呢?
什么秋裤和棉裤,不重要!
“这.....我帮你脱吧。”
曹长捷本来不紧张的,但小高表现的格外紧张,反而有些影响他的心態了。
见同桌没有拒绝,他便紧张的咽了咽口水,抬手將小高左脚上的白色鞋子脱了下来。
可就当曹总准备动手將小高的袜子一併脱下来时,高同学却有些急促的开口道。
“等下,袜子我自己来!”
曹总疑惑抬头。
“难道你袜子三天没洗?”
少女恶狠狠的瞪了曹长捷一眼还不够,直接补了一记重拳——十八岁是这样的,活力四射。
“你才三天没洗,我就是有点不好意思,早知道让盈盈帮我了。”
曹长捷当然知道小高的袜子不至於三天不洗。
“盈姐和许如龙刚下课就跑了,哪有时间帮你,到最后还是要靠我。”
薅下袜子,高洁將脚尖向后收缩,露出了粉白色的脚底,在脚底靠近外侧的中心处,正贴著一只创口贴。
背对著窗帘的她挡住了阳光,只有一丝阳光打在她白嫩的脚丫上,却显得比她的脸颊还要白皙、乾净。
纤细的脚背上,几根青色的血管格外清晰,如同妖冶的花枝,蔓延到玲瓏剔透的五指处盛开为了一朵白玉藕花。
以前,曹总只听说过『兴尽晚回舟,误入藕花深处』,可此刻他才明白,原来她就是藕花深处。
注意到了曹长捷发直的眼神,高洁先是有些侷促的缩了缩脚趾。
五只脚趾好似五个跳动的小精灵,可爱而活泼,但精灵的主人显然有些羞涩了。
“愣著干什么,喏,双氧水、碘伏、棉签,快点快点,万一有人来了.....”
“哦哦。”曹长捷摇了摇头,深感自己的定力已经不足。
xing欲是一种基因的控制,曹长捷前世狠到衝出了基因代码的欲望牢笼、惰性牢笼,但现在,他感觉自己再也回不到那种心態了。
也可能是不愿回?
具体原因就不好定量了。
揭开高洁脚底的创口贴,曹长捷能感受到少女脚底那温暖而柔软的温度,可创口贴下,却是个足足一厘米左右的伤口,深度还不浅.....
“这不是五天能好的,小高。”曹长捷看了眼伤口,有些担忧的抬头。
“你不懂,我们家族体质好。
我爷爷以前熬过去了数不清的饥荒战乱,我爸年轻的时候还是摔跤冠军,就连我妈也是武术出身。
所以,我从小到大,什么伤口,总是两三天就能好的七七八八。”
曹长捷若有所思的点点头,是了,小高的身体好像是格外的好......比如,她的精力就比寻常人高得多。
学习上,曹总基本一天只能维持七八节课的高精力,高洁却属於从早上到教室到晚上回寢室都不带累的那种.....
一米七三的个子,高挑而矫健,甚至比班里面一半的男生都高.....武术世家出身,恐怖如斯。
曹长捷笑了笑,顺著高洁的话语道。
“那你以后得男友可不敢惹你,不然就被你爸妈混合双打了。”
小高忍著脚心的疼痛和瘙痒,却转头看向窗外,有些低沉的回答道。
“我父母都不在了,在我六岁那年,我们家只剩我和我奶奶。
所以,一直以来我都有种想法,如果没有那么多很亲密的人,就不用承受失去他们的痛苦。
大概,我一生都不会结婚吧,不开始,就不用体验失去时的痛苦。”
曹长捷震惊的抬头,他的眼神中全是恍然,至此,他终於明白了明明互相有好感的两人,为何会渐行渐远渐无书。
也明白了,明明条件如此好、如此漂亮的高洁,为什么在前世会单身那么久——甚至连恋爱都没谈过。
“看什么看,不用你可怜我!”
她將头放在下巴上,有些感慨的解释道。
“曹长捷,你知道我为什么要和你坐一起么?
因为咱们是一样的,我们是一类人。”
“不一样,你好歹还见过你爹妈,我从未见过他们。
我姓曹,还是因为许都出过曹操。”
碘伏抹上,就差不多好了,曹长捷开始了下一步,他掀开创口贴,小心翼翼的往伤口处贴了起来。
“你很喜欢曹操?”
其实和姑娘討论曹操不是浪漫的事情,但十八岁让这种行为显得格外不一样。
作为一个学霸,高洁甚至还挺喜欢这种討论的。
“是啊,旧秩序崩塌的时代,是他建立起了一套新秩序,马上就要成功了。
可惜,功败垂成,死后,竟被小人夺走了一切。
华夏文明的第一次低潮,就是曹操建立秩序失败,而司马氏建立畸形的九品中正制所造成的。
汉末时期,一个边地的诸侯就能杀遍诸胡。
西晋时期,竟然能让胡人杀的千里无鸡鸣。
我很喜欢曹操一路成长,到最后建立新秩序、建立魏国的过程,但我不喜欢曹操的结局,他过於懦弱,纵容了......嗯?”
一个创口贴横著贴,一个创口贴竖著贴,两只创口贴形成十字形,稳稳的將伤口遮住。
高洁穿上袜子想要抬腿穿鞋,但她的腿太长了,一不小心就撞到了小曹。
高洁和曹长捷同时陷入了沉默,也不知道是因为小曹太长,还是因为高洁的腿太长,事情已经发生了,能怎么办?
当什么都没发生唄,教室前面还有监控呢.....
“你愣著干什么,快点继续说!”
高洁的脸红的和柿子一样,她穿上鞋,尷尬的趴在了桌子上,只想快点转移注意力,把尷尬的事情过去。
曹长捷看了眼斗志昂扬的小曹,虽然难绷,但他终究是绷住了。
没办法,十八岁的身体是这样的,稍微来点刺激就能斗志昂扬......
“曹操太懦弱了,纵容了潁川郡的士族,定居潁川的士族,本身就是汉初刘邦建立帝国时的功臣,但世代繁衍,已经成为了毒瘤。
他们蛀空了汉朝,又分头下注支持不同的诸侯,曹操缺乏治理人才,故而只能和他们虚与委蛇。
但实际上,还是曹操懦弱了,最后,曹操死后,司马懿就是在这些士族的支持下建立了夺了曹魏。
曹操死的很遗憾,时代给了他机会,虽然他努力了,但他没有做到足够好。
此后,华夏文明几百年沉沦,南渡的东晋贵族更是沉溺於五石散......直到天策上將,终於重新建立了继承於汉的新秩序。”
“曹操还懦弱么,不是说他屠了徐州?”
高洁扭过了头,看向身侧的男孩,教室里只剩两人,这种感觉其实很微妙。
她很喜欢这个关於曹操的话题,或说著,她以前也从来没怎么真正了解曹长捷的內心。
“死一人是残忍,死十万人也是残忍,但救活百万人呢?
善恶是一种特殊的评价维度,自带秩序的投影,可当秩序崩溃,最大的恐怖就產生了。
曹操杀百万人很邪恶,可没有他,乱世也有其他诸侯杀人,他建立秩序的努力,才是他和其他歷史人物相比,能获得不同评价的核心原因。
那首诗你肯定知道,猜猜我想说哪首?”
高洁沉吟片刻,旋即眼睛一亮,抬起脑袋笑著朗声道。
“神龟虽寿,犹有竟时。腾蛇乘雾,终为土灰。
老驥伏櫪,志在千里。烈士暮年,壮心不已。
盈缩之期,不但在天。养怡之福,可得永年。
幸甚至哉,歌以咏志。”
龟虽寿.....自强不息的豪迈穿越千年,藏著吞吐天地的抱负与雄心。
“不,另一首,但和龟虽寿有关。”曹长捷笑著摇了摇头。
姑娘眉头紧锁,大脑进入超频状態,爭强好胜这一块儿。
“大雨落幽燕,白浪滔天,秦皇岛外打鱼船。一片汪洋都不见,知向谁边?
往事越千年,魏武挥鞭,东临碣石有遗篇。萧瑟秋风今又是,换了人间。”
“对!在史书的夹缝中,他看到了曹操真正的志向,也看到了魏国崩塌、司马夺朝的真相。
我和他一样,欣赏曹操,但我也不想做曹操,我要做的比曹操更好。”
“超过那样的人,很难吧?”高洁有些怀疑曹总是不是在吹牛。
“难,不等於不可能,站在巨人的肩膀上自然可以看的更远、走的更远。”
曹长捷想起了自己的前世,他其实也想建立一套新的秩序,关於未来的秩序,以在时代的激流中实现改天换地的梦想。
那时候,他已经从什么都不懂的地步,渐渐成长起来了。
这一世,他只会走的更快。
“所以你认为这个时代会给你机会,就像当年时代会给曹操机会一样?”
曹长捷的目光看向讲台上方,那里有监控。
虽然现在他只是二中秩序下的囚徒,但他相信,相信自己会在未来的某一刻登临绝顶。
“会有的......但我会儘量避免曹操和他,当年所犯得错,那跨越两千年,可又类似的错。
懦弱啊,是不行的。
最懦弱的,是什么都不做,好一点的,知道该屠就屠。
现代社会好就好在,不用直接杀、直接血流成河了,用经济危机、货幣政策定向斩杀便足矣。
我会比坏人更坏,比奸人更奸,比邪恶更邪恶,比善良更善良,直到胜利。”
斩杀线是被创造出来的,美利坚的斩杀线专杀底层。
而曹总,想在未来建立一套专杀该死的人的斩杀线。
比如,那些住在澳洲私人岛屿上的人,住在伦敦海德公园顶层豪华公寓里的人,住在狮城顶级酒店行政套房里的人,住在东京湾核心区別墅里的人,住在佛罗里达度假屋里的人,住在西海岸加州湾庄园里的人。
杀乾净该杀的,世界自然会更美好。
“所以,曹操和他犯了什么错,我有些没听懂?”
我不明白。
高洁有些不理解。
曹长捷淡定的回答道。
“心不够狠,没杀乾净。
有些问题,是很难解决的。
怎么办?只有杀!”
“听起来.....有点恐怖。”
“可能吧,但一家哭比家家哭强。
如果十万家哭,能换来全球大部分人不用哭,你说值不值?”
此志凌云,何惧艰险?
“还挺会吹牛......你能让十万家哭?不可能的。”
“哈哈哈,我当然能,但现在,剩下的时间不够说明白了。
小高,我得去上体育课,你好好休息。”
高洁怔怔的看著曹长捷的背影,她忽然想要呼喊,她还有很多话没有说清楚,她感到自己好像没机会说清楚了,所以她想呼喊曹长捷的名字,让他停下来。
可不知道为什么,高洁终究是没喊出口。
因为,曹总不该属於这个时代,曹总还没讲完的故事也不被允许属於这个时代。
为什么不被允许?
原来,是空姐摇醒了他。
“曹先生,狮城到了,您醒醒。”
空姐轻柔的摇晃著曹长捷的身子。
他猛地惊醒,挺直了身子,却发现,自己依然身在那架坠毁的波音飞机上。
原来,一切,高洁、二中、比曹操更霸气更成功的梦想,都是一场梦。
曹长捷重新缩回椅子上,飞行时的小憩终究不够缓解身体和精神上的压力,他疲惫的嘱咐道。
“我要去星展银行总部。
顺便帮我打个订位电话,odeon顶楼的那家黑珍珠,两个人,私密点。”
“好的,曹先生,期待您下次继续选择狮航~”
侧头看向窗外,机场旁的海天美景依然如记忆中一样漂亮。
狮城,狮城,他行將起飞的地方。
高洁和二中回不去了,也不用回去。
但他还是想当曹操,做比曹操更强的曹长捷。
就从自立门户开始,先飞起来,再看看哪里的风更大。
要动起来,不能被困死在秩序的锁链中。
秩序,对寻常人是保护,对曹长捷而言是锁链。
长缨在手我未捷,现在,要换一个新的战场寻找胜利了。
终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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