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称为惠特尼的男人脸皮不自觉地抽动几下，从哈罗德手中拿过凭证，只看了一眼，就將凭证还回去，同时冷著脸说道：
    “对於这种危害我们利益的人，我绝不姑息！”
    看他冷著一张脸，哈罗德继续猛火：“我亲爱的乔治·惠特尼先生，那可是你亲弟弟！”
    “是吗？”乔治·惠特尼回头，看向正在注意他们这边的理察·惠特尼，两兄弟目光对上，隨后他又迅速撇开目光，继续冷著脸说道：
    “我们已经分家了，他是他，我是我，你们不要混为一谈。”
    “行！”追问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哈罗德笑著用手肘敲向拉伦斯：“你说我们要不要现在就动手？”
    拉伦斯右手夹著两个凭证，正一脸玩味地看著理察·惠特尼，听见询问，思索片刻，然后轻轻摇头：
    “现在不行，我不清楚理察在背地里做了多少类似的事，更不清楚是不是只有他一个人这样做了。”
    “现在人太多，如果把这件事暴露出来，对我们非常不利。”
    “相反，我们还要帮……”
    他话还没说完，眼角余光就看见罗斯福把右手缓缓举了起来，直觉告诉他，要坏菜了！
    现实也印证了他的猜想，罗斯福將右手举起，在他的手里，还有一个笔记本。
    笔记本已经翻开，即便隔著距离，拉伦斯依然能够看到这个笔记本上写满了文字。
    就在他好奇笔记本文字內容时，罗斯福左手指向理察·惠特尼，开炮了：
    “我手中这个笔记本，是理察·惠特尼先生，利用自己的身份，偽造纽约证券交易所的股票凭证，在纽约交易所交易没有在纽约交易所註册的股票的记录。”
    “刚才那些凭证，从印刷程序的角度出发，是真的。”
    “但是，股票是假的！”
    “因为没有在纽约交易所註册。”
    “而很不幸，我们的理察·惠特尼先生，反对我推行证券交易法的理由，就是纽约证券交易所的会员，可以依靠自身的自律，来达到所谓的公正廉洁。”
    “在此，我不禁要问，理察·惠特尼先生，你所谓的自律，就是践踏你们自己签署的协议吗？”
    “把你们自己天天宣扬的东西当做擦屁股的废纸，往地上乱扔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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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还是说你们所签署的协议，不过是一张连擦屁股都嫌硬，连擦屁股都没有资格的废纸？”
    “我还要问，这种事，你做了多少次？”
    “整个纽约正確交易所1400多名会员，你们和你们名下的股票经纪公司，又做了多少次！”
    “现在，请一位会员站出来，大声对我说，他一点儿都没做！”
    振聋发聵的声音，在纽约证券交易所门前迴荡，又如同一道道惊雷，在纽约证券交易所会员，以及现场的股民耳边炸响。
    在这洪亮的声音过后，围观的民眾不再將目光投向罗斯福，而是將目光转向围在罗斯福外围的那群纽约证券交易所会员身上。
    他们可以进入纽约证券交易所，观看证券交易所每天贴出来的股票涨跌，和柜檯里面的交易员聊天，但是他们没有资格在证券交易所直接交易。
    他们需要通过经纪公司操作。
    可如果经纪公司是这样操作的，那就意味著他们砸到股市里面的钱，可能全都变成了废纸。
    不对！
    废纸还能擦屁股！
    他们连擦屁股的废纸都没有！
    会员们没有站起来澄清，股民们不敢把心中的猜想说出来，一时之间，现场竟然形成了一种诡异的安静。
    而造成这一切的两个主角，站在讲台前彼此对望，在这一刻反而成了局外人。
    罗斯福身后，发现动静不大，林元轻咳两声，低下头小声说道：
    “把气氛炒起来！骂韭菜，说法律的事，用轻蔑的语气说！”
    收到他的信號，罗斯福迅速低头，看一眼笔记本上的大纲，以及对应的台词，抬起头，斜著眼看向人群：
    “在遥远的西方，有一个国家叫做中国，他们国家有一种蔬菜，叫做韭菜。”
    “这是一种植物，这种植物只要给一点水分，它就会疯狂的长大。”
    “等这种蔬菜长大了，就可以用刀把地面的部分全部割掉，然后再给一点水分，等蔬菜再次长大。”
    “你们，就是这种蔬菜！”
    “我之前炉边谈话已经说过，现在经济大萧条，你们手里的钱如果实在太烫手，可以把钱给我，让我来花。”
    “但是你们……”
    “哎……”轻蔑而又恨铁不成钢的话语，从罗斯福嘴里说出，说话时，他也慢慢转头，不再斜著眼看向民眾，也没有斜著眼看向纽约证券交易所的会员，而是將目光投向赫伯特，还有赫伯特旁边的纽约州法律体系的几名法官，非常认真地问道：
    “赫伯特，你买股票了没？”
    “啊？”辩论会的大致走向，从罗斯福的公寓出发时，一群人就已经做过討论。
    现在要比拼的，是临场发挥，赫伯特恰到好处地张开嘴，用手指著自己，发出了一声啊，先点点头，然后又拼命摇头，最后吞吞吐吐地说：
    “我买了，但我买的股票是我亲自考察过的，所以……我应该没这么倒霉。”
    他这一阵吞吞吐吐的自言自语说完，又扭头看向自己身旁的几个人，非常贴心地发问，就是声音有一点大：“你们几个买了没？”
    “买了呀！”这几个人都是纽约州法律体系內的人员，也学著赫伯特的样子点头，然后又摇头：
    “我们都是自己考察，然后和目標公司直接接触，最后走的经纪公司。”
    “应该没有什么问题。”
    得到回答，赫伯特再次发出夸张的声音：“那就不用担心被骗了，不过……”
    他卖了一个关子，目光越过这几个法律体系的人，落到周围的民眾身上，接著继续用夸张的语气问道：
    “那如果有人被骗了怎么办？”
    下一秒，几个法律体系內的人纷纷开口，给赫伯特做了回答：
    “什么被骗？法无禁止即可为，没有证券交易相关的法案，这个只能算……”
    “什么都算不了，信息公开，你自愿购买，只不过借用了证券交易所这个平台，但又没有法律规定场外交易不能使用证券交易所这个平台，那只是大家的约定，不是法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