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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欢迎来到人间炼狱

    奉先城是东胜神洲排名第二的国际大都会,常住人口三百六十万,城市规模全球排名第六,在帝国仅次於盛海。
    远洋贸易、工业与移民,造就这片土地。
    毗邻温侯府的金田大街最是繁华热闹,三教九流,龙蛇混杂。
    无论是富贵逼人的外地豪商,穿著洋装游玩的公子小姐,自詡现代议会制民主开创者的吉利人,大洋彼岸灯塔的建立者花旗人,乃至覬覦海棠千年,三十年前与帝国建交,最近身陷风口浪尖的金菊人,甚至是留著老鼠尾巴的奇国人。
    一眼扫去,全都是衣冠楚楚的文明人。
    大街上的百货商场、酒楼、拍卖场、银行、金楼、剧园子,看得人目不暇接。
    更有號称远东第一销金窟的“太平武斗场”。
    三栋金碧辉煌的摩天大楼排在一起,气势十足,吸引了无数中外武者、富豪和赌徒。
    刘策走在熙熙攘攘的大街上,耳边传来留声机里舞女的靡靡之音,混同著自行车铃声以及电车的哐当声,目光不自觉地被马路对面的巨幅海报吸引。
    海报上画著一个双手抱臂、体格彪悍的大汉,胸膛上纹著威风凛凛的过肩龙。
    对面是一个身高两米三四、身材异常魁梧、肌肉鼓胀几乎要爆炸的白人壮汉。
    一白一黄两人剑拔弩张地对峙著。
    那名白人壮汉很明显经歷过殖装改造,一条右臂被替换成了符文密布的机械臂,五根手指是锋利的合金利爪,整条脊椎也被换成了某种银白色神机,能够看到一些嵌合在皮肉中的神经连结构件。
    最上面用醒目的红色印刷体写著——
    “神机义殖超人拳大师克拉克,对战佛山合一门大师兄王志磊!
    本次武斗將於帝国六十一年二月十三日,於太平武斗场泰山拳馆举行,谁是英雄?”
    海报下面,围著一大群人,各自拿著一张报纸在分析。
    那是《武斗报》,类似香江的马报,属於赌经,教人怎么下注的。
    “克拉克完成了骑士三项,黑阎罗安排王师傅跟他打,这不是想要他的命么!?”
    一名西装男大声喊道。
    “王师傅去年衝击气血四变失败,这才过去几个月就上擂台,太衝动了。”
    “这不公平,很明显克拉克贏定了。”
    “说的好,那你买谁贏?”
    “当然是克师傅,阿拉直接梭哈,太平武斗场有侯府的乾股,不怕赔不起……”
    津门有生死擂,佛山有打通街,奉先有武斗场。
    经过几十年的发展,武斗已经成了时下最火热的博戏,並催生出了一条庞大的產业链。
    加上太平武斗场的战绩受到世界武道协会和骑士协会的认可,许多想要扬名的武人不顾生死参加武斗,或是为了那巨额奖金上台拼死搏杀。
    许多热衷此道的贵人不惜花费重金,培养拳手,为其提升实力,赚取利益。
    武斗报、神机义肢、武道天才、各门派绝学杀招,成为市民们津津乐道的谈资。
    这条產业链最重要的一环就是博彩,有押注、彩票等多种玩法。
    那名【黑阎罗】就是这座武斗场的幕后大老板。
    大门前的人彼此爭论,交流著心得。
    站在远处的刘策看了一阵,便感觉无趣,转身离开了。
    合一门在佛山开了几十年,名声不小,一个突破失败伤了根基的內门大师兄,被那位黑阎罗逼著上擂台,这“阎王”的绰號就没叫错的。
    而黑阎罗背后是侯府。
    刘策知道父亲一般不管家里的琐事,黑阎罗显然就是李氏养在外面的恶犬。
    “少爷,您是要用车吗?”
    刘策站在街边,刚看了两眼,就有一个黄包车夫冲了过来,堆起一个憨厚的笑容。
    刘策没说话,目光透过茶色护目镜打量著眼前一人一车。
    车很破,人很年轻,眼睛很亮,透著真诚。
    穿一件青灰色对襟粗布褂子,洗得发白,却很乾净。
    下肢尤其发达。
    看肌肉线条,有些像演武场那几个练腿法的师兄。
    察觉到刘策的眼神,青年车夫咧嘴一笑:
    “这位少爷,我这车是破了点,但我拉车已经八年了,对奉先大街小巷都熟,跑得快,还稳当,保管你坐在车上喝茶,就不会撒出来一滴。”
    刘策笑了笑,抬脚坐上了车。
    “先走。”
    “好嘞,您坐好。”
    青年车夫精神一振,急忙上前,双臂把住扶手,黄包车被他缓缓抬起。
    “咕嚕嚕——”
    车缓缓转动,青年车夫小跑起来,进入大街。
    “去南城蚂蚁巷,多少钱?”刘策问。
    “二十文。”青年朗声回答。
    二十文,就是二十个铜元。
    一块大洋兑换一百铜元。
    两文钱能买一个巴掌大的肉包,十几文钱就可以买一斤猪肉。
    从北城金田大街到南城蚂蚁巷,有近三十里路,二十文这个价格,太实诚了。
    黄包车果然如青年所说,又快又稳。
    青年那两条腿仿佛安装了两台发动机,竟然让黄包车的速度保持在每小时30公里左右。
    看了几眼,刘策就知道青年是气血一变的修为,谭腿已经有了一定火候。
    一路走过,越往南高楼越少,街面上迅速变得破败混乱起来。
    行人不再衣著光鲜,大多穿著补丁旧袄,顏色多为青、灰、黑三种顏色,显得死气沉沉。
    前两天才下过雨,天气湿冷。
    坑洼泥泞的街道上,几个老妇人蹲在屋檐下卖菜。
    旁边跪著几个头上插了稻草的孩童,一名相貌凶狠的男人正在大声叫卖,一名管家模样的中年人正在挑挑拣拣,面露嫌弃。
    一家包子铺中冒出滚滚热气,伙计端著喷香的大肉包、白面馒头,摆在炉灶上,守在门口馋得直流口水的几名孩童,正在遭到驱赶。
    不远处躺著一名神情麻木瘸了腿的老乞丐,正用手捧著泥水往嘴前送。
    一个壮汉拉著大水牛走在路中间,旁边的老苍头拉著他的手苦苦哀求,然后被一脚踹翻在地。
    沿街路过的百姓、小贩、学生,对这一切似乎早已习以为常,视若无睹。
    “噠噠噠噠!”
    “闪开!快闪开!”
    响亮的马蹄声,几名太平圣兵骑著高头大马,从街面上奔驰而过。
    惊得一辆装满土豆的独轮车歪倒在街心,土豆滚落满地,引得路人哄抢。
    米店门口,人群推搡拥挤著,撞倒了一名矮瘦妇人,米从袋子里洒了出来,混进泥里。惊得矮瘦妇人跪在泥水里捧米。
    街边停著一辆轿车,车里的富家小姐穿著洋人公主裙,打扮得花枝招展,神情优雅的吃著巧克力。
    黄包车的轮子撕开水洼,没有丝毫停留,沿街而过。
    道路两旁的巷子口站著一些脸色蜡黄的女人,身上穿著发白的旧衣服,有的脸上抹了红,听到脚步声经过,便会抬头看一眼。
    刘策看见一个比小鱼还小几岁的女孩蹲在台阶上,头髮枯黄得像野草,长期飢饿的脸又干又瘦,注意到刘策的目光,便冲他笑了一下。
    刘策却被狠狠烫了一下。
    来自和平年代的他,自带善良的天性。
    他从未见过如此骇人听闻的苦难。
    “欢迎来到人间地狱!”
    刘策脸上没有太多表情,目光沉静地注视著这一切。
    ……
    “都看过来!”
    刘策站在包子铺前,將几张金元放下:“家母诞辰,本少爷请这条街所有老弱妇孺吃包子,每人两个,吃光这家店存粮为止。”
    “真的假的?”
    一个脏兮兮的孩童走上前,大著胆子接过伙计递过来的包子,自己咬了一口,马上递给旁边的小女孩,大叫道:“好香啊,是真的,有大善人请咱们吃包子!”
    “好吃,锅锅,包子好七。”
    “別抢,排好队,大家都有,老人排前面!小孩女人排前面!”
    “大人別来,滚滚滚!”
    ……
    街尾,刘策重新坐上了黄包车。
    请这些人吃一顿饱饭,花不了多少钱。
    但是呢?
    他什么都改变不了。
    刘策愤怒起来,一股暴虐的愤恨在心底横衝直撞。
    他愤怒这个稀烂的世界,愤怒自己的弱小,愤怒明明这个帝国叫太平却如此虚假。
    胸膛里好像流淌著一团热流,四周很冷,只有自己热得仿佛著了火。
    路过一条巷子,刘策忽然注意到了一间破屋的墙角。
    那里蜷缩著一个五六岁大的小女童,她没有衣服,双手抱著膝盖,头深深地埋在胳膊里,一动也不动。
    皮肤是冰冷的青黑色。
    她已经死了。
    “停下!”
    刘策的心臟再次被狠狠一刺,心底积蓄的怒火和不忍,宛如火山喷发。
    眼前小小的身影,击中了他隱藏起来的道德底线。
    “少爷,这里是苦水街,再过去几里路才是蚂蚁巷。”
    青年车夫停住车子,看了一眼巷子里的场景,声音沉闷地说了一句。示意刘策別管閒事。
    刘策跳下车,双脚踩进泥泞里,就要往那栋破屋走去。
    只见两个壮汉拉著一辆板车,从破屋中出来。
    其中一人,抓起墙角的女童尸体,隨手丟在板车上,像是丟一只死掉的老鼠,神情隨意轻鬆,口中还笑呵呵地跟同伴聊天。
    刘策脚步猛然僵住,定定地望著板车。
    那上面是两具皮肤发青的尸体。
    一个只剩下皮和骨头的枯瘦女人,不成人形。她怀里紧紧抱著一个缩成一团的小女孩,那么小小的一只,脸上同样是皮包骨,灰白的眼睛望著天空。
    又是两个死人。
    三个死人了。
    明明已经开春了。
    她们还是冷死了,饿死了。
    刘策心里涌起一股巨大的悲愴,混合著一种深深的无力感。
    面对整个时代的苦难,个人的力量太渺小了。
    “满城遍地哀鸿血,无非一念救苍生。”
    他喃喃自语,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
    这一刻,他似乎明白自己该走什么样的路了。
    去走先辈们的老路。
    “喂,干什么的,別多管閒事知道吗?快滚!快滚!”
    就在这时,旁边突然传来一个凶狠的驱赶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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