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番话虽然没有再像早上那样说出让李秀满吐血的无知言语，但这种“何不食肉糜”的轻浮態度，还是让在座的所有高管都无声地低下了头，会议室里的绝望气氛反而因此更浓郁了。
    如果说上午是资本的“绞杀战”，那么到了下午，真正的“决战”才刚刚打响。
    眼看方辰星的资金如同无穷无尽，s.m的股价在对方的强行买入下，竟然开始企稳回升，那些隱藏在李秀满背后的“大人物”们，终於坐不住了。
    他们不便直接出手，便通过各种中间人，开始向方辰星传话，试图进行政治施压。
    下午两点，方辰星刚在自己的办公室里用完午餐，就接到了一个陌生的电话。
    “是cj e&m的方辰星社长吗？”电话那头的声音很和蔼，带著一种久居上位的从容。
    “我是，请问您是？”
    “呵呵，我是谁不重要。”对方轻笑了一声，“我只是代表金融监督委员会的几位朋友，想和方社长聊两句。年轻人啊，s.m公司的股票，今天在市场上……很热闹嘛。”
    方辰星端起茶杯，吹了吹浮沫：“都是正常的市场行为，谈不上热闹。”
    “方社长，话不能这么说。”对方的语气依旧和蔼，但话里的分量却重了起来，“s.m公司，毕竟是我们大韩民国文化產业的標杆企业。它的『稳定』，是关係到我们国家整体文化形象的。你这种过於激进的收购行为，已经引起了市场恐慌，也让很多国际投资者对我们的金融环境產生了担忧。青瓦台那边，也非常关注这件事。”
    “哦？然后呢？”方辰星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我建议，”对方终於图穷匕见，“收购的事情，暂时『缓一缓』。金融监督院不希望在报告上，看到『恶意竞爭』这样的字眼。也许，你可以和李秀满社长坐下来，由我们牵头，大家『喝杯茶』，心平气和地找一个『共贏』的方案，你看如何？”
    方辰星被对方这种自信满满、顛倒黑白的“高论”气笑了。
    “这位领导，”他放下了茶杯，声音也冷了下来，“我有点不明白。您是说，s.m公司那些臭名昭著的『奴隶合同』，和系统性压榨艺人的行为，就是您口中的『国家文化標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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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电话那头的呼吸声猛地一滯。
    方辰星继续说道：“我所有的收购行为，都在法律框架之內，是我用真金白银在公开市场上进行的自由交易。如果这都叫『恶意竞爭』，那是不是意味著，韩国的金融市场，根本不允许自由买卖？如果这个消息传出去，不知道是我的行为，还是您的这番话，更让『国际投资者担忧』呢？”
    “你……年轻人，你这是在威胁吗？”对方的声音终於沉了下来。
    “我只是在陈述事实。”方辰星靠在椅子上，“喝茶就不必了。我现在人就在cj e&m的公司总部，如果您和您的朋友们有什么高论，我隨时欢迎你们过来面谈，我一定备好上等的茶水，洗耳恭听。”
    “年轻人，不知好歹，你会后悔的！”
    对方显然没想到方辰星敢如此强硬地回绝，愣了一下后，恼羞成怒地训斥了一声，便狠狠地掛断了电话。
    而s.m公司这边，情况正如方辰星所预料的，在他拒绝了“政治调停”之后，局势越发地恶化了。
    那些原本还在观望的国內合作方，在得知“调停失败”的消息后，立刻明白李秀满已经失去了“上层”的庇护。
    下午三点，s.m公司的大厅彻底乱了套。
    “我们是kbs电视台的！我们要见你们的財务总监；《音乐银行》的合作款项必须立刻结清！”
    “我们是xx服装品牌，我们的赞助费是付给东方神起的，现在人跑了，必须立刻退款！”
    “让李秀满出来！s.m欠了我们三个月的物料费了！”
    財务部门的办公室门口，都快被闻讯赶来的“债主”们挤不下了，前台的电话响个不停，安保人员试图维持秩序，却被愤怒的人群推搡著，场面堪比暴动。
    但最狠的，还是三星。
    下午三点半，s.m的作战室內，就在李秀满还在为那通“调停电话”的失败而心神不寧时，会议室的门被粗暴地推开了。
    “社长，不好了！三星……三星的人来了！”
    李秀满猛地抬起头，只见他的財务主管正一脸煞白、衣衫不整地冲了进来。这位平时最注重仪表的金融精英，此刻领带歪斜，衬衫的扣子都崩掉了两颗，显然是刚刚才从楼下“债主”们的包围圈里突围出来。
    “慌什么！”李秀满呵斥道，“三星的人来了，就请他们上来！”
    “不……不是……他们……他们是法务部的人！”財务主管快要哭出来了，“他们带著索赔函来的！”
    话音刚落，四名穿著黑色西装、表情冰冷的三星法务部人员，已经在秘书的颤抖指引下，走进了会议室。
    为首的那人无视了会议室里所有的s.m高管，径直走到李秀满面前，从公文包里拿出了一份文件，啪的一声，放在了他面前的桌子上。
    “李秀满社长。”为首的法务面无表情地说道，“我们是三星电子法务部，关於贵司艺人东方神起的手机代言合约，根据我们双方签署的补充协议第7.4条，因艺人单方面解约、道德风险及团体解散，导致的严重违约行为，我方有权要求代言费用十倍的惩罚性赔偿。”
    “十……十倍？”李秀满的瞳孔骤然收缩。
    “这是正式的索赔函。”对方指了指文件，“合计一百二十亿韩元，请贵司在四十八小时內，给予我们正式答覆。否则，我们將立刻启动诉讼程序，並向法院申请冻结贵司的所有资產。”
    一百二十亿！
    这个数字像一颗炸弹，把会议室里所有人都炸得魂飞魄散。
    “社长……”財务主管再也绷不住了，他“扑通”一声跪倒在李秀满的沙发旁，抓著他的胳膊哀求著，“社长，完了！全完了！”
    他將怀里抱著、刚才在楼下被硬塞的一堆催款单据，绝望地洒在了地上。
    “银行刚刚打来电话，全面拒绝了我们的紧急贷款申请；楼下……楼下所有的合作方都在要求立刻结清尾款！现在……现在三星又要我们赔……我们……我们只能申请破產了！”
    財务主管痛哭流涕：“社长，您再找人想想办法啊！再找人求求啊！s.m……s.m不能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