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不能见？”方辰星闻言，却笑了。他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那件丝质睡袍的下摆滑开，露出了结实的小腿。
    他振振有词，仿佛自己刚刚做了一件大好事。
    “你不但能见，你还应该去『感谢』我。”
    李孝利空洞的眼神中，终於有了一丝波动。
    “我帮你，戳破了你们之间那层可笑、虚偽的『闺蜜情』。”方辰星的笑容变得残忍起来，“如果我今天，真的『放过』你，那她成宥利开始在玄关、在你呼救时躲在臥室里不敢出来，这样的的『好姐妹』，才会一辈子在你面前抬不起头来，活在对你的愧疚里。”
    “而现在……”他摊开手，“你们才算扯平了，不是吗？”
    李孝利死死地盯著他，那双空洞的眼睛里，慢慢地重新燃起火焰。那不是情慾，也不是希望，而是刻骨的憎恨。
    她什么也没说，只是缓缓地抬起手，对著方辰星，比出了一个大大的中指。
    然后，她转过身，不再去叫那个让她心寒的“好妹妹”，甚至没有再看一眼那扇紧闭的臥室房门，径直朝著玄关走去。
    她就那么穿著马丁靴，踩过了成宥利家的地板，拉开大门，很cool的，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砰！”
    大门被重重地甩上。
    方辰星看著那扇紧闭的门，脸上的笑容缓缓收敛。
    说实话，他还是有些“打鼓”的。
    他倒不是怕李孝利这个疯女人去报警，她没这么傻，而且，她也丟不起这个人。
    他真正担心的，是怕她真的破罐子破摔，直接去找朴素妍，“以身告状”。
    那乐子可就真的大了。
    不过，方辰星又回想起她最后那个充满恨意的中指，和那毫不留恋的背影。
    他摇了摇头，以李孝利的骄傲，她恐怕这辈子都不想再提起今晚发生的事情了，她应该没这个心思。
    想到这里，他彻底放下心来。
    站起身，伸了个懒腰，感觉身上有些黏腻，他便准备去浴室冲洗一番。
    路过成宥利那间紧闭的臥室时，他停下了脚步。
    他没有去敲门，更没有“锤”门。
    他只是隨意的对著那扇门说道：
    “她已经走了，你准备躲到什么时候？”
    说完，他便径直走向了浴室。
    等他洗好澡，只围著一条浴巾，擦著湿漉漉的头髮走出来时，客厅里已经多了一个忙碌的身影。
    成宥利不知何时，已经从她的臥室里出来了。她换上了一套保守的长袖长裤家居服，但那红肿的眼睛和苍白的脸色，却显示著她刚才显然哭过了。
    她没有在客厅，而是正在那间被方辰星“使用”过的客房里，一声不吭地，將被褥、床单、枕套……所有东西，都拼命的拽下来，胡乱地抱在怀里。
    看到方辰星出来，她那本就惨白的脸，瞬间又白了几分，整个人如同受惊的兔子，猛地向后跳开一步，抱著那堆床单，就想绕过他，朝洗衣机跑去。
    方辰星失笑地摇了摇头，故意挡在了她的面前。
    “这么著急干嘛？”他用一种恶劣的玩笑语气说道，“我的衣服，好像还在里面呢。”
    成宥利死死地咬著下唇，不敢看他。她绕过他，衝到了阳台的洗衣机旁，吃力、粗暴地，把怀里那堆床单被罩，一股脑地朝滚筒里塞去。
    “我……我闻不了，闻不了这种味道！”她一边塞，一边像是情绪失控般地低吼著，眼泪又不受控制地掉了下来，“噁心、脏死了！你们……你们都脏死了！”
    她將洗衣液不要钱似的倒了进去，按下了“强力洗涤”键，仿佛那样就能洗刷掉今晚发生的一切。
    “衣服……衣服我等会儿就去给你买一套新的，你赶紧……赶紧把你的脏衣服拿走！”她背对著方辰星，用手背胡乱地抹著眼泪。
    方辰星看著她这崩溃的样子，挑了挑眉。没再继续刺激她，而是转身朝冰箱走去，想找点喝的。
    一打开冰箱门，他就无语了。
    满满当当，从上到下，全是酒。
    各种牌子的烧酒、啤酒、威士忌、红酒……
    “我说，”他皱著眉，关上了冰箱门，“你天天在外面泡酒吧还不够？家里也准备直接开个酒吧？连一瓶水都没有？”
    “水在冰箱旁边的纸箱里。”成宥利那带著浓重鼻音的声音，闷闷地从阳台传来，“我不喜欢喝冰过的水。”
    方辰星按她的指示，果然在旁边找到了。他提起一瓶拧开，灌下一大口，那股清凉的液体滑入喉咙，才让他彻底舒服下来。
    他端著水杯，坐回了客厅的沙发上，那个李孝利刚刚坐过的位置。
    看著成宥利，这个可怜的女人，此刻正拿著拖把，跪在地板上，一遍又一遍地、用力地擦拭著刚才自己摔倒过，以及方辰星走过的每一寸地板。
    她甚至还打开了香氛机，往里面倒了半瓶精油，浓郁的香气很快就盖过了房间里那曖昧不明的气息。
    她像一个强迫症患者，试图用这种机械的劳动，来麻痹自己，来净化这个“被污染”了的空间。
    “行了。”方辰星终於出声，“別擦了，过来一下。”
    成宥利的身体一僵。
    “过来。”他的声音加重了。
    成宥利慢慢地放下了拖把，站起身，像个即將接受审判的犯人，一步一步，挪到了他的面前，却依旧低著头。
    “坐。”他指了指对面的沙发。
    成宥利犹豫了一下，还是顺从地坐下了，但只敢坐一个沙发角，身体紧绷。
    “知道我今天为什么来找你吗？”方辰星开门见山。
    成宥利闻言，猛地抬起头，那双红肿的眼睛里，终於爆发出了一丝愤怒和怨恨。她自嘲地笑了一声：
    “为什么？你有什么目的？你的目的……不是都已经得逞了吗！”
    她以为，方辰星今晚所做的一切，就是他的目的。羞辱她，占有她，把她和李孝利一起，踩在脚底。
    “得逞？”方辰星被她这一脸“受害者”的可怜样子逗乐。
    “成宥利，你是不是又在装傻？”
    他放下水杯，身体前倾问道：
    “你刚才在臥室里，明明听得很清楚吧？”
    “李孝利在外面大喊救命的时候，你为什么不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