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情绪再次激动起来：“我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像你希望的那样，当一个『叛徒』；我必须在她们一直用那种眼神防备我之前，自己懂事一点，从宿舍主动搬出来！”
    “所以，”方辰星平静地看著她，“你刚才就是因为这个，才受不了，从练习室里『逃』出来的？”
    “……”权俞利没有回答，她只是用混合著怨恨和屈辱的目光，死死地瞪著他。但她的沉默，已经说明了一切。
    方辰星嘆了口气。
    不，他不是在嘆气，他只是在做一个有些“失望”的表情。
    “权俞利，我本以为……”他缓缓地开口，声音里带著权俞利完全无法理解的“遗憾”。
    “我本以为，你和素妍是室友和闺蜜，你的性子至少也该和她一样，坚韧，聪明，知道什么时候该做什么事。”
    “我就是我！”
    这句“你和素妍一样”，如同恶毒的诅咒，瞬间引爆了权俞利的委屈和愤怒。
    “我叫权俞利，我不叫朴素妍！”她歇斯底里地衝著方辰星大吼了起来，完全不顾这里还是s.m的走廊。
    “你凭什么？你凭什么总是要替我作主？替我安排我的未来，你以为你是谁！”
    “我不想当你的什么『理事』，我也不想成为你的……你的情人！”
    她的话语已经口不择言，將內心深的恐惧和猜测全都吼了出来：
    “你这么做，你是不是……就为了报復我们？为了拆散我们少女时代？好给你的t-ara扫清登顶的道路？”
    面对她这番崩溃的“爆怒”指控，方辰星的脸上，连一丝波澜都没有。
    他甚至笑了。
    “呵呵……”他低低地笑出声，在这空旷的走廊里，却异常刺耳。
    “权俞利。”他上前一步，在权俞利惊恐后退的目光中，再次捏住了她那还在微微颤抖的下巴，强迫她抬起头，面对自己。
    “你终於……”他的眼神里，闪过一丝讚许，“开始用你『新任理事』的脑子，来思考问题了。”
    权俞利如遭雷击！
    “没错。”方辰星残忍地，亲口证实了她的猜测，“我就是在『拆散』它。”
    “一个內部充满猜忌、嫉妒，在危机关头，会毫不犹豫地把自己的队友推出去当『牺牲品』的组合……留著它，做什么？”
    他的目光扫过权俞利惨白如纸的脸：
    “s.m这家新公司，需要的是『听话』、高效、能创造价值的工具。而不是你们这种自以为是、麻烦不断的『女王天团』。”
    “至於t-ara……”他脸上的笑容变得更加残忍，“她们需要我给她们『扫清道路』吗？不。她们只需要我。”
    “而你们……”他的拇指在她颤抖的嘴唇上轻轻摩挲著，“没有了我……不，是从李秀满倒下的那一刻起，你们就什么都不是了。”
    “不……不！你不能……”权俞利绝望地摇著头。
    “我觉得，”方辰星鬆开了她，“你现在最需要的就是清醒。你说的没错，你该搬出去了。”
    “我给你两个选择。”
    他竖起一根手指：“第一，滚回练习室，继续当那个被人唾弃、被队友『审判』的『可怜虫』。然后，眼睁睁地看著我，在明天的早会上，正式宣布『少女时代』，因內部整顿，將『无限期停止』所有团体活动，直到……解散。”
    他竖起了第二根手指，声音里带著魔鬼的诱惑：
    “第二！像个『理事』一样，擦乾你廉价的眼泪，搬出那个宿舍。我会让全总监，立刻为你安排s.m高管公寓里，最好的一套房子。”
    “然后，”他看著她，“去找素妍聊聊。”
    “不是以『好闺蜜』的身份去哭诉，而是以『s.m新任理事』的身份，去和她『对接』一下，未来两家公司的资源，该如何『共享』。”
    “你……选一个吧。”
    权俞利看著眼前这个男人，这个撕碎了她人生和尊严的魔鬼。张了张嘴，喉咙里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泪水，无声地再次滑落。
    也就在这时，方辰星的手机响了起来。
    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不再理会这个已经崩溃的女人，转身接通了电话，一边听著匯报，一边朝著电梯间走去。
    “李顾问，情况怎么样了？”
    半个小时后，s.m顶层那间刚刚被“清理”，换上了全新简约风格办公家具的“新”社长室內。
    方辰星见到了由李居丽的父亲，李正勛律师，所领导的一个临时“资產清算”工作小组。
    “方社长。”李正勛的表情极其严肃，他將一份厚厚的报告放在了方辰星面前，“我们……查了一夜。情况，比我们想像的还要复杂。”
    “说重点。”方辰星坐回到那张属於自己的新办公桌后。
    “重点就是，”李正勛推了推眼镜，沉声说道，“您昨天在股东大会上提到的那30%的『幽灵股份』；从法律层面上讲，它们是『合法』的。”
    “合法？”方辰星的眉头皱了起来。
    “对。”李正勛点头，“它们在公司的帐目上，没有任何『最初的交易记录』，因为它们根本不是『股权』。它们更像是一种『代持信託』，或者说是『名誉顾问费』。”
    “李秀满或者说他背后的人，是以『海外渠道商』、『高级政治顾问』等虚假名义，每年在合法地，从s.m公司的净利润中，拿走高达30%的『分红』！”
    “所以，”方辰星立刻明白了，“我们不能用『非法侵占』去起诉他们？”
    “不能。”李正勛摇头，“我们不能『公告无效』，那等於s.m自爆財务丑闻，股价会立刻清零。但是……”
    他的眼神也变得锐利起来：“『分红』的前提，是『公司盈利』和『董事会批准』。”
    “现在，『实控人』换成了您，『董事会』也即將由您重组，我们完全可以『合法』地，『停止』向这些『幽灵』，支付未来乃至追溯本季度的任何一笔分红！”
    “不够。”方辰星的十指交叉，放在桌上，眼中闪过一丝寒芒。
    “李顾问，我要的不只是『停止』这么简单。”
    “我要你，立刻准备好所有的材料，以『s.m新任董事会』的名义，向检察厅……不，”他想到了什么，“向『国际仲裁法庭』，递交诉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