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久，他才缓缓地笑了。
    “姜检察官。”他站起身，也替自己倒上了一杯热茶，“你的这份『好意』，我心领了。”
    他將茶水一饮而尽。
    “不过，我这个人有个毛病。”他放下茶杯，耸了耸肩，“我从不信什么『怪物』，也不信什么『引火上身』。”
    “我只信『利益』和『交换』。”
    姜河琳的脸色冷了下来，“看来你还是没听懂、或者是不愿意听我的话，我今晚来，也是想『履行』我欠你的『人情』；现在人情还了，另外的，我可帮不了你。”
    她的目光扫过那张奢华的餐桌：“而且，我父亲也绝对不会允许姜家，捲入这场即將到来的『大选』浑水里。”
    “是吗？”方辰星闻言，非但没有失望，反而笑得更加兴奋。
    “姜检察官，你以为……”
    “你今晚坐在这里，和我吃了这顿饭，说了这一番对话……”
    “就真的必须接受我的一切请求吗？”
    “难道不是这样吗？”姜河琳的“检察官”气场全开，冰冷地警告道：“我虽然知道是『五部』的人，但是你如果想让我去求情、或者只是打探一番，我依然也办不到。”
    “我这个『二部』金融犯罪调查的检察官，手还伸不了那么长的。”
    “再者，你也別忘了！”她的眼神如同刀锋，“我的『本职工作』，就是『专门』负责盯紧你们这些喜欢做小动作的企业家！”
    “呵呵……”
    面对她这番色厉內荏的“威胁”，方辰星终於彻底放下心来。
    “看来，”他主动走到门口，拉开了门栓，打开那扇木门，“我今晚这顿晚餐，怎么算都不会亏了。”
    “……你什么意思？”姜河琳警惕地看著他。
    方辰星站在门口，做了一个“请”的手势，远处的女经理看到他走出来，立刻带著侍女走来。
    “至少我確认了两件，重要的事情。”
    “什么？”
    “第一，”方辰星的笑容里，带著一丝残忍，“李秀满先生，应该是他们……连装都懒得装，直接强制闭口。”
    “第二，”他看著姜河琳有些僵住的脸，压低了声音：
    “这些一直躲在阴影之下吸血的傢伙们，『怕』了。”
    “你！”
    不等姜河琳反驳，女经理已经带著人，恭敬地走到了面前，让姜河琳不得不闭嘴。
    “方先生，女士，今晚的菜品还合胃口吗？”
    “不错。”方辰星恢復了“贵公子”的做派，“菜品很好，环境也很舒適。”
    “可惜，”他看了一眼姜河琳，“这位女士好像被我刚才讲的『鬼故事』嚇到了，都没怎么吃饱。”
    姜河琳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那……”女经理立刻会意，“女士，如果愿意，我可以给您额外打包一些，您刚才喜欢的糕点带走。”
    “不用了！”姜河琳现在只想立刻离开这个是非之地，她拒绝了，“多谢款待，下一次，我会『空好肚子』再过来的。”
    “隨时恭候。”方辰星笑了。
    他对著女经理吩咐道：“对了，你登记一下。以后这位姜女士，过来『观澜阁』的消费，全都记在我的名字上。”
    “是，方先生。”
    方辰星叮嘱完，便不再理会姜河琳那复杂的目光，和她一起去更衣室换回衣服，拿回了各自的手机物品，然后亲自开车，將她送回了检察厅附近的公寓楼下。
    等到方辰星自己，终於回到汉南洞的公寓时，已经是深夜。
    客厅的灯还亮著。
    朴素妍没有睡，她穿著睡袍，拿著手机，蜷缩在沙发上，似乎一直在等他。
    “回来了？”看到他进门，她立刻站了起来，快步迎了上来，声音里带著掩饰不住的担忧。
    “嗯。”方辰星將她揽入怀中，闻著她身上那股令人安心的馨香，感觉整晚的紧绷和算计，在这一刻才终於得到了放鬆。
    “欧巴，”朴素妍靠在他怀里，轻声询问，“李秀满老师那边，你……你打探到了什么有用的消息吗？”
    “嗯。”方辰星抱著她，走到了沙发边坐下，他没有隱瞒。
    他摇了摇头，脸色第一次，露出了一丝凝重：
    “只知道这一次的行动指挥级別，非常高。高到了连姜检察官，都无权过问。”
    “什么？”朴素妍大惊失色。
    “韩市长那里，”方辰星继续说道，“才被我顶了回去，他现在估计巴不得我栽个跟头，暂时是找不到好的渠道了。”
    “那……那怎么办？”朴素妍是真慌了，“欧巴，他们……他们连服务了这么久的李秀满老师都敢『灭口』，那对你……”
    “呵呵……”方辰星看著她担忧到快要哭出来的神色，反而笑了。
    捏了捏她的脸颊：“傻瓜，情况並没有你想像的那么坏。”
    “他们越是这么急著处理收尾，就越是证明他们怕了。”
    “他们怕我把那些『幽灵股份』的勾结，彻底掀个底朝天！”
    “可……可是……”
    “对方也只是在试探性地出手，想用逮捕李秀满来震慑我，让我知难而退。”
    方辰星的眼中，闪过一丝骇人的寒芒：
    “他们越是想『捂盖子』，我就越是不能让他们如愿！”
    “素妍，”他拿起自己的手机，“我准备利用星动平台，给这『幽灵股份』的討论度，再加一把火。”
    “我要发起一场『全民討论』。”
    “s.m背后的幽灵：每年消失的五百亿，到底进了谁的口袋？”
    第二天一早，起床之后，方辰星便进入了“战爭”状態。那份关於“全民討论幽灵股份”的计划，他是说干就干。
    他甚至没有去公司，而是先在汉南洞公寓的书房里，给坐镇报社的海成打去了一通“密谋”电话。
    “海成哥，是我。”
    “老板！有什么吩咐？”电话那头的海成，声音里还带著亢奋。
    “通知光头主编，让他今晚九点以后，来cj e&m的地下停车场，我会在那里等他。”方辰星的用淡定的语气说出需要保密的事，“我需要面授一个『任务』，让他嘴巴严实点。”
    “是，明白！我马上去找他单独说明。”海成不敢多问，立刻应下。
    掛断电话，方辰星又打开了电脑，直接给星辰科技的技术部和运营部，发出了一场高层视频会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