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符號？”
    话音刚落，一个毛茸茸的脑袋冷不丁地从后座探了出来，简直像个背后灵一样。
    “哇！”方辰星被嚇得一激灵，手里的水差点洒出来。
    回头一看，正是车太贤。这傢伙不知什么时候醒了，正瞪著一双充满八卦欲的眼睛，死死盯著两人：“什么符號？神秘代码吗？还是藏宝图？”
    “哎一西……太贤哥，你鬼一样没声音的吗？”
    方辰星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迅速调整表情换成坏笑：“我在和在石哥商量，既然大家都完成了挑战，那不如换一个小惩罚。等下统计时间，花费最长的那位，要在脸上画些『符號』，一直保留到晚饭结束。”
    “哦？这个主意不错！”车太贤瞬间被转移注意力，嘿嘿一笑，“我同意，反正我肯定不是最后一名。”
    这下，坐在前面的姜大声坐不住了。
    “太贤哥，你还好意思说呢！”
    姜大声猛地转过身，那双小眼睛里写满了“愤愤不平”。他指著车太贤控诉道：“pd明明说的是『走』进去，没喊出发你就已经跳下车了。我们都是老老实实一步步挪进去的，你却像百米衝刺一样跑起来，这不公平！”
    对於自己可能排名垫底的危机感，让姜大声急得眉毛都成了八字形。
    “哈哈哈哈……”车太贤发出一阵魔性笑声，一脸无赖地摊手，“规则里也没说不能跑啊？大声啊，综艺就是战场，灵活应变懂不懂？”
    “你……”姜大声气结，隨即眼珠子一转，露出一副小人得志的表情。
    他双手交叉抱在胸口，开始嘚瑟地疯狂抖腿，下巴翘得老高：“哼，那可说不定。我也许不是最快的，但我肯定不是最慢的。搞不好有人因为作弊被判失格呢？我要去向节目组去举报！”
    “啪！”
    一声清脆的声响。
    姜大声的嘚瑟还没维持三秒，就被坐在他外侧的成宥利毫不客气地锤了一拳。
    “呀！姜大声！”
    成宥利像个大姐姐一样教训道：“你这傢伙不学好，怎么能想著举报呢？我们是『家族』啊family！要有爱懂不懂？”
    “努那，好痛……”姜大声捂著胳膊，委屈巴巴地缩成一团，“太贤哥作弊你不管，就欺负我……”
    看著这群人打打闹闹，方辰星靠在椅背上，轻轻摸了摸胸口的u盘，嘴角露出一丝笑意。
    隨著最后一名成员金钟国归队，全员挑战结束；中巴车再次启动，载著眾人返回村落。
    为了丰富正片素材，pd拿著手持摄像机，开始在晃动的车厢里进行即兴採访。
    “各位，刚才的洞穴体验如何？说一句最真实的感受吧。”
    “真的……太安静了。”
    “天熙雷达”李天熙第一个举手发言。他瞪著大眼睛认真地说道：“走到深处的时候，周围一点声音都没有，我甚至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扑通扑通的，像打鼓一样！”
    “没错！我也深有同感。”
    姜大声立刻接过话茬，一脸严肃地举证：“那个洞穴的回音效果简直是剧场级，我不小心……呃，因为太紧张，放了一个屁。”
    “噗”正在喝水的朴孝敏直接喷了。
    姜大声丝毫不在意大家的笑声，继续绘声绘色地描述：“真的！就那一声『噗』，结果整个山洞都响了起来，迴响了足足三次！我自己都嚇了一跳，以为岩石要炸裂了！”
    “原来路上的碎石块是你崩掉下来的。”刘在石对自己表演失败的那段路记忆尤深。
    “呀，大声吶！”
    坐在后排的金钟国一脸嫌弃地捂住鼻子，用那种恨铁不成钢的“能力者”语气训斥道：“我说呢，进去的时候，怎么走到中间闻到一股怪味；我还以为是蝙蝠的排泄物，原来是你小子的杰作！”
    “这真不能怪我。”姜大声试图辩解。
    “钟国前辈，你就別编了。”
    一直没说话的姜敏京突然幽幽地开口，一脸生无可恋：“大声欧巴排在你前面，但他后面是我啊……我才是那个承受所有『迴响』和『余味』的人。我当时差点以为这也是恐怖环节的一部分，毒气攻击。”
    “哈哈哈哈哈哈”
    车厢里瞬间爆发出一阵爆笑，连开车的司机都忍不住抖了抖肩膀，姜大声羞得把头埋进了膝盖里，耳根通红。
    笑声渐渐平息后，车窗外的景色变得荒凉起来，看著那些在寒风中裸露的岩石山体，大家的情绪也慢慢沉淀下来。
    刘在石推了推眼镜，看著窗外那个渐行渐远的黑洞，收起综艺的嬉笑，转头向pd求证道：
    “不过，pd nim，刚才在里面的时候我就在想，那么深、那么长的洞穴，真的是以前的村民纯靠双手挖出来的吗？”
    pd点了点头，语气也变得正经起来：“是的。据我们掌握的资料和村里老人的口述，这里確实是日据时期，徵用了附近村落的青壮年，完全靠人力、镐头和背篓，一点一点凿出来的。当然，这工程量巨大，不是一天两天，而是持续了数年。”
    车厢里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刚才的恐惧感褪去后，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沉甸甸的压抑。
    “哎……”刘在石嘆了口气，感嘆道，“想想我们只是拿著手电筒进去待一会儿，有著好的装备，外面还有人保护，都会產生各种恐惧和不適感。而当年的那些人……还要一边做著繁重的苦力，一边忍受著鞭打和压迫。”
    “而且那个年代，肯定也吃不饱饭。”
    姜敏京看著窗外贫瘠的土地，难得流露出了感性的一面，她轻声说道：“我在大学图书馆看过相关的资料，那確实是一段非常黑暗的岁月。很多劳工甚至是饿著肚子，在那样阴暗潮湿的环境里工作到死，真的很可怜。”
    方辰星静静地听著，手指无意识地摩挲著那个u盘。
    他想起石壁上那些绝望的刻痕，想起了那个或许是幻听又或许是跨越时空的女声呼唤。
    “是啊。”方辰星低声接过话题，“所以，我们今天能笑著走出来，本身就是一种幸运。那些歷史留下的痕跡，比起被当作恐怖素材来娱乐，或许更適合被我们静静地铭记在心里。”
    眾人纷纷点头。
    车窗外，冬日的暖阳终於穿透云层，洒在连绵起伏的山脉上，也包裹著这辆陷入沉思的中巴车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