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走两女后，方辰星並没有急著回家享受温香软玉，他关掉电脑屏幕，拿著背包出门，再次踏入那部专属电梯。
    手指悬停在按钮上方，略过代表地面的“1”层，径直按下了並未对外標註的“b1”。
    电梯快速下坠，“叮”
    电梯门开启，一股混合著淡淡机油味和暖气的空气扑面而来。这里是大楼的负一楼，经过特殊的隔音与安保改造，此刻儼然已成为掌控暗处棋局的“情报中心”。
    出了电梯拐到左边的走廊，一间掛著“档案室”牌子的会议室门缝里透出白色灯光。
    方辰星强势推门而入。
    “社长！”
    正坐在门口的海成瞬间弹起，这位退役特种兵出身的安保队长，即便在这个点，眼神依旧锐利如鹰。
    “海成哥，辛苦你跑一趟过来。”方辰星拍了拍他结实的肩膀，目光投向屋內。
    海成很识趣地点点头，没有多言，转身走出会议室，反手將那扇门关得严严实实，自己则如一尊门神般守在走廊里。
    会议室內，那个曾是政治大报出身、如今被方辰星收编的“光头主编”，正趴在长桌前。看到方辰星进来，他慌忙掐灭手中快烧到指甲的菸头，眼神中既有熬夜的疲惫，更有一种即將变成猛虎的亢奋。
    “经过今天的探查，初步整理得怎么样了？”
    方辰星拉开主座的椅子，坐下时带起一阵冷风。
    光头主编打开笔记本电脑，双手颤抖地將屏幕转向方辰星，指著上面密密麻麻的思维导图和照片：
    “社长，非常顺利，情况比我们预想的还要……触目惊心。”
    他咽了口唾沫，声音沙哑：“今天我带著偽装扮义工，几乎摸清几家福利院的所有底细。下午我还特意跑了一趟江原道政府那边，调取了一些陈年的监管记录，明天……明天我准备直接潜入福利所內部，去接触几个关键的管理者。”
    方辰星一边听，一边翻看著桌上的纸质资料，那些偷拍的照片上，简陋的设施、孩子们呆滯的眼神、以及某些被无情拒绝接收的小孩表情，无一不在诉说著罪恶。
    他微微点头，眼神逐渐变冷：“一线的收集和取证工作，风险太大，你让手底下的生面孔去做；你现在做回主编，变成这把刀的刀柄。”
    方辰星抬起头，目光如炬地盯著光头：“最重要的任务，是將所有碎片化的资料，整理成一条逻辑严密的『引线』。我们要的不是一篇普通的揭露报导，而是要通过民旭那个受害小孩的经歷，像手术刀一样，精准地剖开这个社会监管层面的脓疮。”
    光头主编听得热血沸腾，但他还是有些犹豫地问了一句：“社长，这要把火烧到哪一级？如果牵扯到大人物……”
    “哪一级？”
    方辰星轻笑一声，那笑意却未达眼底，他身体后仰，手指轻轻敲击著桌面，发出有节奏的“篤篤”声：
    “那就要看你的笔力，能刺穿几层防弹衣了，我这里，上不封顶。”
    这四个字，像一剂强心针。
    光头主编猛地合上笔记本盖子，眼中闪烁著赌徒般的狂热：“明白了！只要您在前面顶著压力，我就能给国民们表演好一场惊天大戏！”
    “去吧，先把戏台搭好。”
    光头提起沉重的双肩包，朝著方辰星深深鞠了一躬，转身敲敲门。
    海成马上从外面拉开门，侧身让光头离开后，才重新走了进来，站在方辰星身旁。
    “海成哥。”方辰星看著空荡荡的座位，语气变得柔和了一些，“安排两位女保鏢，身手要好；其中一位必须要懂德语，实在找不到，英语流利的也行，但到了当地立刻僱佣好德语翻译。”
    海成认真地掏出小本子记下：“是给成宥利小姐准备的吗？这次去欧洲……需要我亲自跟著吗？”
    “不。”
    方辰星摇了摇头，目光深邃地看向桌面上资料：“你去是大材小用，而且，一旦这边报社的报导发出来，必定会掀起一场腥风血雨；那些既得利益者会发疯，我这边会有更大的风暴，需要你在家里坐镇。”
    海成神色一凛，郑重地点头：“明白了，我会把公司打造成铁桶。”
    游轮晚宴后的第三天下午。
    午后的阳光透过百叶窗洒进cj e&m的社长办公室，方辰星坐在办公桌上，手里拿著一份行程表。而成宥利则坐在他对面的沙发上，手里攥著几张已经被翻得卷边的a4纸，上面用各种顏色的萤光笔做了密密麻麻的標记。
    “脚伤完全好了吗？”方辰星见这姐竟然蹬上了高跟鞋，走进来时也没有一瘸一拐。
    成宥利没好气的回覆道：“很失望吗？没有您的治疗，我一样好的快！”
    “不是给你揉过脚吗？”方辰星反驳了一嘴，开始转移话题，“酒店已经定好了，是苏黎世最好的一家。”
    方辰星一边翻看行程，一边语气轻鬆地交代著：“你们下了飞机，会有专车接送直奔酒店。第一天什么都別想，好好倒时差，也可以在酒店做个spa，为第二天下午的演讲养精蓄锐。”
    成宥利抬起头，那张精致的脸蛋上写满了纠结与焦虑。
    她咬了咬下唇，声音有些发虚：
    “可是……这真的行吗？我今跟著老师练得舌头都快打结，但感觉我完全无法用英语流畅地念完这么长的稿子。万一……万一我在那里卡壳了，丟的可不是我一个人的脸。”
    那是联合国的讲台啊！哪怕只是非政府组织的论坛，也足够让这位曾经的女团门面感到泰山压顶般的压力。
    方辰星放下行程表，起身走到她面前。
    他伸出双手，温柔地捧住成宥利的脸颊，掌心的温度让她慌乱的心跳稍微平復了一些。
    “看著我，宥利。”
    方辰星注视著她的眼睛，语气坚定而令人信服：“没有人要求你变成自然演说家，这是一个关於慈善和爱的演讲，真诚比语法更重要。”
    他拇指轻轻摩挲著她的肌肤：“我已经让人调整稿子，你不需要全英文演讲，大部分时间用韩语，母语的你，才有最强的情感感染力。你只需要把上面划红线的关键句，用英文表达出来就好；来，把你那几个发音不准的单词再读一遍给我听。”
    成宥利深吸一口气，在方辰星的鼓励下，试著读了几句；虽然还是有些生涩，但比之前自信了许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