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欸，是不是掉了什么东西？”
    姜莱眼尖的发现，“冰霜污染物”倒下后似乎有抹淡淡的蓝光一闪而过。
    根据她多年看小说的经验，像是某种特殊掉落。
    上次怎么没看到？
    她扭头直勾勾地盯著林照野。
    第二轮“暴风雪”时，那只“冰霜污染物”似乎就是在他的屋子前不见了踪跡。
    林照野平铺直敘：“这种特殊污染物，运气好的时候会有额外掉落。”
    意思是还不止有“冰霜污染物”会掉。
    几人的眼神顿时变得十分火热。
    林照野感觉自己快被灼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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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是固定掉落的，看运气，上次就没有。”
    姜莱：“果然是被你收割了。”
    林照野不说话了。
    可惜的是，现在还是黑夜，不適合出去舔包。
    五人分成两组，两班倒，轮流守夜。
    姜莱带著对白昼舔包的殷殷期盼进入梦乡。
    一直到后半夜。
    她打著哈欠起来换班守夜。
    冷不丁瞅见围墙上坐了个鬼影。
    大脑立刻如同过电般，猛地一个激灵。
    完全清醒了。
    偏偏那鬼影听到脚步声，还幽幽地回过头来。
    一双黑眸几乎要与身后的夜色融为一体。
    在墙外污染物的嚎叫声中，姜莱把刚举起的大锤放了下去。
    她揉揉眼睛：
    “你怎么不去睡觉？”
    杵在上面跟个鬼一样。
    同守一班的林熹望已经和沈青燃交接完成。
    哈欠连天地钻回小木屋了。
    唯有林照野纹丝不动，没有要“换班”的意思。
    他確认小姑娘注意不到这里后，才淡淡开口：
    “我不需要睡眠。”
    说著，林照野转回身去，平静地看向天际。
    好像没觉得有什么不对的地方。
    像无数个独自守望的夜晚。
    姜莱顿了顿。
    林照野所处的角度看不见，但在她的余光里——
    左边的小木屋窗前站著一道小小的身影。
    一时间谁都没有说话。
    林照野没听见姜莱的声音，其实还有些惊讶。
    他以为这个女人会顺著他的话继续说。
    毕竟，对方似乎很擅长这样做。
    在看似隨意的交流中，把人的老底挖个一乾二净。
    但已经走到哨塔上的姜莱只是托著脑袋，看向无边无际的黑夜。
    她记得，在分配轮班的时候，林照野什么都没说。
    只是沉默地站在那里。
    任由小姑娘开开心心地掏出一张崭新的小床。
    替他安置在雨棚里。
    “睡觉，是什么感觉？”
    冷风吹过，卷著青年自言自语的声音落进雪里。
    姜莱挪了一点目光，落到林照野身上。
    对方就像一棵被削去枝干的树。
    没有分枝，没有多余的叶片，所有养分都集中在主体上。
    同时也是空心的。
    稍稍有风吹过，就会带出里面难过的气息。
    可偏偏这棵树又是笔直的。
    他佇立在那里，任谁也看不出。
    只稍一阵微不足道的风，就能听见其中空荡的迴响。
    震耳欲聋。
    “极寒倒计时：16天。”
    “今日温度：-80~-60摄氏度。”
    “白昼时长：3小时。”
    天色擦亮，游荡的污染物逐渐消失在阳光下。
    几人兴致勃勃地衝出营地，开始拾掇“污染物的尸体”。
    除去一些基础的“石头”x500、“干树枝”x200、“玄武岩”x100、“煤”x60
    还有“道具升级碎片”x40外，姜莱还捞到了一点別的。
    她摸向那具已经变成一坨冰渣渣的尸体：
    “获得“不融冰”x1。”
    “永远不会融化的冰晶核心，似乎可以作用在装备或者武器上。”
    这就是之前见到的，从“冰霜污染物”身上掉出来的那抹蓝色。
    大概因为属於特殊掉落的材料，系统没有提供什么展开的信息介绍。
    姜莱把“不融冰”贴在四人群聊里，看看大家有什么想法。
    虽然只有一块，但她没打算私吞。
    毕竟，在击杀“冰霜污染物”这件事上，自己並不是主力。
    其余三人的意见很统一。
    这样类似“公共掉落”的东西，又不足以切割分配。
    理由交由营地的“领主”保管。
    姜莱抬眼，对上不远处几人热切的目光。
    有种“大家长”的既视感……
    分完昨夜的战利品，姜莱摸摸瘪瘪的肚子。
    沈青燃恰逢其时地开口：“大家要不要简单吃个饭？”
    说著，他开玩笑似的道：“也不知道现在算早饭还是午饭？”
    姜莱一顿。
    拉著姜莱，晃荡著小手的林熹望也是一愣。
    虞瓷跟著看过去。
    沈青燃的话音戛然而止。
    对啊，现在到底是什么时候了？
    在游戏里呆的日子越久，原本的时间观念似乎就越模糊。
    这里只会显示黑夜与白昼的时长。
    而不会显示具体对应的现实时间。
    大家吃饭睡觉都凭藉著感官进行。
    饿了就吃，困了就睡。
    四人面面相覷。
    发现谁也说不出一个准確的时间。
    林照野没参与討论，他连觉都不用睡，对时间就更不在意了。
    沈青燃訥訥的张了张嘴：“我们的时间，是不是有点混乱？”
    “是不太对。”
    最先接话的是虞瓷。
    他本身就比较在意生活品质，之前算得上是十分规律的一日三餐。
    但这样的作息，似乎也快要湮灭在越来越长的黑夜时间里。
    姜莱垂眸，开始反思自己最近的作息。
    在现实里，有正常转动的太阳和月亮。
    有钟錶，有手机。
    也有“上班”“上学”这样的社会规则在校准时间。
    但这里什么都没有。
    大家凭藉著本能过日子，逐渐忘却在现实里的习惯、作息。
    这么想著，前不久才经歷过“轻度污染”的姜莱，
    脑子里突然冒出来一个诡异的想法——
    这算不算一种另类的“污染”？
    她被自己的想法惊了一下。
    不行。
    要把对应的时间记录下来。
    最好能有个时钟。
    回到营地，沈青燃果断决定先去给大家做个简单的午饭。
    调整时间第一步：规律饮食。
    姜莱则是简单检查了一下昨天的消耗。
    发现昨天一整晚，营地一共消耗“云杉木”x500。
    除去“白送”的60个，每个人都补了110个木头。
    肉疼。
    在午饭上，沈大厨准备得很贴心。
    炒了两个不耗时的家常菜，还备了白米饭和粥。
    第一轮守夜的林熹望他们其实算得上刚起床。
    要是没胃口还能喝粥吃菜垫吧垫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