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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大明:摆烂义子把朱元璋气疯! 第42章 夹壁尽头,写字的人还没跑远!

第42章 夹壁尽头,写字的人还没跑远!

    “不是还有人。”
    陆长安死死盯著那面密密麻麻、如同人体血脉般交织的地下暗网图,眼底的寒意一点一点凝成了冰。
    “是那写字的人,还没跑远。”
    话音落下,逼仄的小室里,连那些微弱灯火都像被这句话冻住了。
    陈虎最先回过神,横刀往前跨出半步,压著嗓子问:“爷,您的意思是……这墙后头是空地?”
    陆长安没有立刻答话。
    他上前半步,侧过头,將耳朵极轻地贴在那面冰冷的青砖墙上。屏住呼吸的那一瞬,整个人像被抽空了声息,只剩那双眼睛还在发冷。
    厚重砖面之后,先是一片死寂。
    紧接著,一丝细得几乎会被心跳吞掉的风声,从砖石极深处慢慢渗了过来。那风不是从宽阔暗道里灌进来的,而像沿著某种狭长夹层,在砖缝与木板之间艰难游走。再往后,顺著那丝风,还透出一点极淡的松明灯油味,以及一种仓促擦抹后没能彻底抹净的生涩墨腥。
    陆长安缓缓睁眼,目光重新落回那块充作花名册的旧木板上。
    “不是死墙。”他离开砖面,声音低沉发冷,“是夹壁。”
    常保成提著灯笼的手猛地一抖,脸色瞬间青白交错:“夹、夹壁?这地方本就在地底下了,她们居然还在墙后头掏了层肚子?”
    “不是居然,是必须。”陆长安目光扫过整面线图,“若只为了藏,这张图根本没必要掛在墙上。既然掛在这里,就说明这背后的人要时常进来改、时常进来看。既然要看,就得留能进能退的活口。否则,方才那一声碰响,是从哪儿来的?”
    陈虎闻言,眼底杀气顿起:“那俺也去——不,我这就把墙拆了。”
    “不能硬拆。”陆长安抬手拦住他,指尖在墙面几处不同位置轻轻一按,回音闷而不匀,“这面墙里有空腔。你一刀砸下去,轻则震塌夹壁,重则惊得里头那人断尾逃窜。咱们现在要的是活口,不是尸首。”
    他说著,目光忽然停在旧木板右下角。
    那最后一行今夜,子局未成里的“成”字,最后一笔拖出的浓墨,正沿著粗糙木纹缓缓往下滑,末端已快坠到木板边沿。
    陆长安盯著那滴墨,眼神一沉:“常保成,灯再近些。挡住风。”
    常保成慌忙將灯递过去,用宽大的袖袍死死拢住灯口。
    昏黄火光一照,木板边缘那道墨痕的怪异之处立时显了出来。
    那滴墨並没有顺著木板正面垂直下坠,而是在快到右下边角时,极轻地向右偏出了一道尾痕。
    常保成愣住:“这是风吹的?”
    “不是外头的风。”陆长安伸出手指,在木板右侧轻轻一抹,指腹立刻沾上一层极细的黑灰,“是右边有缝。夹壁里的人刚走,带的气流还没稳下来,才把这滴墨吹偏了。”
    陈虎再不多话,上前一把扣住墙边那只堆放香筒的旧药架,双臂一绷,猛地往外一拖。
    “嘎——”
    药架底脚擦著地砖被硬生生挪开半尺。
    药架一挪开,木板右侧果然露出一条极窄的竖缝。那缝隙平日被药架挡得死死的,表面又刷了一层与青砖纹理几乎无异的灰浆,若不把药架搬开,单凭肉眼根本发现不了这堵墙居然是裂开的。
    陆长安上前,短匕贴著竖缝缓缓探入。
    探到约莫半寸深时,刀尖忽然一顿。
    “里头有簧。”他低声道。
    “又是子母扣?”陈虎皱眉。
    “不是。”陆长安闭了闭眼,指尖拈著刀柄,感受著那点极细的阻力,“这是单向簧。不是防外头的,是防里头那人关门时露声的。”
    常保成听得后背发冷:“那……那这墙后头的人,岂不是天天贴著墙缝听动静?”
    “当然能。”陆长安收回短匕,冷冷道,“不然你以为,这十年里,他们是怎么在坤寧宫底下活成一张网的?”
    说罢,他忽然转过身,从那块掛满线图的旧木板上拔下一枚钉著红线的小铁钉。
    常保成一怔:“爷,您拔它做什么?”
    “这不是普通钉子。”陆长安將那小铁钉举到灯下,大拇指与食指轻轻一捻,只听“咔嗒”一声,粗糙钉帽竟旋开了一小截,露出里头藏著的细尖倒刺,“这是簧针。用来卡里头那道轻閂的。”
    话音未落,他已反手將那枚露出倒刺的铁钉探进竖缝,凭著手感往上一挑。
    “咔。”
    一声轻响。
    那道严丝合缝的青砖墙壁,竟像门一样,自己向內弹开了半寸。
    门后,果然不是实墙。
    而是一条仅容一名成年男子侧身挤入的狭窄夹道。
    夹道里的味道比外头那间小室更难闻,满是陈年鼠粪、潮湿发霉和油烟混在一起的腐味。砖顶压得极低,人进去根本直不起腰。两侧墙上,每隔几步便钉著一只极小的油盏座,只是大半都已熄灭,唯独在最深处,还晃著一点豆大的昏黄微光。
    借著那点微光,能看见地上薄薄铺著一层黑灰和纸屑,角落里还扔著半截折断的炭笔。再往里看,夹道尽头似乎还拐了一道极生硬的直角弯,那点光影便在弯后轻轻发颤,像鬼火。
    灯还亮著。
    人还没走远。
    陈虎握紧刀柄,低声道:“爷,属下先进去。”
    “你在前,我跟著。”陆长安说完,立刻回头下令,“常公公,你留在外头,守住这间小室和那面图。谁都不准碰。若外头有人闯下来,你先喊,再灭灯。”
    常保成脸色发白,却还是咬牙点头:“是。”
    陆长安又看向那名负责押解顾尚宫的校尉:“你留下,绣春刀別离她脖子半寸。她敢有半点异动,不用请示,先卸另一边肩,再割喉。”
    那校尉眼神凶厉,刀锋已压住顾尚宫脖颈:“属下领命。”
    顾尚宫被反绑在墙边,肩骨尽碎,嘴里塞满麻核,本已无力挣扎。可当那道夹壁门当真被人撬开时,她那双浑浊的眼珠还是狠狠缩了一下,喉咙里滚出一阵又急又怨毒的“呜呜”声。
    陆长安却连看都没看她,只抬手一压,示意陈虎突进。
    陈虎侧过宽阔的肩膀,矮身挤入夹道。他一进去,整个人立时像收起獠牙的猛兽,呼吸压得极低。
    陆长安紧跟其后。
    夹道比从外头看起来更窄。粗糙青砖紧紧擦著衣料,两人每往前挪一步,布料与砖壁摩擦发出的细碎声响,在这死寂之中都被放大了数倍。头顶压得极低,稍一抬头,髮髻便会蹭著顶砖,掉下一点潮冷灰尘。
    在这令人窒息的压迫感里,不过挪出七八步,走在前头的陈虎忽然一僵,整个人像被钉在了地上。
    陆长安贴著他的后背,低声问:“怎么了?”
    陈虎侧了侧刀,让刀面反光压向地面:“爷,地上有东西。”
    陆长安顺著那一点反光看去。
    夹道砖地上落著一小片撕裂的碎纸,纸边不齐,上头还带著一点没干透的墨。再往前小半步,砖缝里还汪著两滴浑浊的灯油。那油滴得很新,边缘都还没来得及完全吃进乾燥砖缝里。
    “人走得很急。”陆长安低声道,“灯被碰歪了,纸也带掉了。真正的大鱼,就在前头。”
    陈虎点了点头,继续往前。
    又艰难地挪出十余步,前头那点微光忽然暗了一下,像是有什么人影在灯前急急一晃。
    紧接著,拐角后头传来一阵极快、极乱的翻找声。
    不是刀兵相击。
    是人在乱翻东西。
    陆长安心口猛地一沉。
    这说明夹壁里的人不是在单纯逃命,而是在急著销毁、或者提取某些带不走的致命死证。
    这条夹壁尽头,果然还藏著第二处暗间。
    陆长安立刻蹲下身,一把捡起那片碎纸,借著前头那点摇晃的光,极快扫了一眼。
    纸上只剩下半行字,前头已被撕去,只余末尾四字:
    【……明身归位。】
    陆长安瞳孔骤缩。
    明身归位。
    这四个字像一根冰针,直直扎进了脑子里。
    外头所有人现在都以为那条最大的鱼正在往宫墙外逃,蒋瓛也正在西偏院外死死咬人。可若这纸上的“明身归位”是真的,那就说明那个引爆今夜血局的女人,根本没打算一路逃出大內。
    她真正的退路,不是翻墙。
    而是洗掉刺客的血腥与疑点,换回她原本明面上的合法身份,重新回到那个最不该被怀疑的灯下黑去。
    陆长安的呼吸陡然急了半分。
    他脑海中瞬间闪过那张在火墙下被气浪掀开一角的侧脸,闪过东宫暖阁里那些跪伏在地、看似再正常不过的宫人身影,也闪过了今夜所有被他强行压下的疑虑。
    这不是逃亡。
    这是一场极其残忍的金蝉脱壳。
    而眼前拐角后头这个乱翻东西的人,恐怕就是整条暗线中,专门负责焚烧旧衣、替那条大鱼完成“归位”断尾的最后一只黑手。
    “不能让他死。”陆长安低声道,“这嘍囉知道的未必多,但他一定亲手经办过大鱼的『归位』路。”
    陈虎舔了舔发乾的后槽牙,喉咙里压出一声冷哼:“明白。”
    两人贴著砖壁,继续往前逼近。
    猛地跨过那道直角弯。
    前头果然开出一间比外头更低矮、更阴暗的窄室。
    这间窄室像是硬生生掏在墙肚子里的死坟。里头只摆得下一张极矮的破条案、两只旧木箱,以及一盏正在发抖的缺口油灯。
    灯下,一个身形瘦小、穿著青色无品內侍服的小太监,正背对著他们,手忙脚乱地把一叠叠纸条往旁边的铜火盆里塞。
    听见身后砖壁里传来的那一丝轻响,那小太监整个人骤然一僵,猛地回头。
    那是一张极普通的脸。
    普通到扔进大內两万太监堆里,绝不会有人多看第二眼。
    三十不到,面黄,眼细,嘴唇因惊惧而发白。若不是此刻眼底那层见鬼般的惊恐,谁也想不到这样一个唯唯诺诺的小內侍,竟会是藏在坤寧宫地底下的守墓人。
    他一眼看见堵在暗道口的陈虎那身緋红飞鱼服,五官霎时扭曲。
    他几乎想都没想,一把抓起案上那盏燃著的油灯,朝火盆里狠狠倒扣下去。
    他不要照路。
    他是在点火烧纸。
    “拦住他!”
    陆长安一声厉喝。
    陈虎整个人已如发狂猛虎般扑了出去。
    可那小太监显然对这间暗室熟得不能再熟。扣灯的同时,脚下也跟著一蹬,整个人顺著条案边缘往左侧那道极窄的砖缝死角扑去,快得像只惊了魂的灰耗子。
    “呼——!”
    灯油倾下,火盆里的引火物瞬间被点燃,一团半尺多高的幽蓝火舌猛地窜起。
    火光一炸,整间窄室瞬间亮如白昼。
    陈虎这一扑,终究还是被猛窜的火光晃了一下眼。
    刀锋擦著火盆边缘扫过,只来得及“哧啦”一声,削掉那小太监飘起来的一大截袖子。
    小太监借著这一扑的空档,发了疯似地往那道砖缝里钻。眼看大半边身子都要挤进黑暗里,陆长安已在后头猛地抬手,短匕化作一道乌芒脱手而出。
    “夺!”
    这夺命一刀没取咽喉,没扎后心。
    而是以一个刁钻极点的角度,精准穿透了那小太监拖在最后头的厚重袍角,连人带布一起,死死钉入了下方的杉木地挺之中。连刀柄都生生没入了一半。
    “啊——!”
    小太监发出一声悽厉惨嚎,整个人被那股巨大的反扯力生生拽停,重重摔在地砖上。
    还没等他挣扎著爬起,陈虎已从后扑到。
    这位詔狱老手根本不给他翻身的余地,一记重膝狠狠砸下,將小太监的脊背死死压贴在地砖上。
    小太监被压得眼珠都快翻出来,剧痛之下,他那只还算自由的右手却爆发出诡异的力量,死命抓向自己的衣领,拼命往嘴里抠。
    陆长安一看他喉结滚动的动作,头皮顿时一炸,厉喝:“扯头!卸他下巴!他嘴里有毒!”
    陈虎的手比脑子转得更快。
    他空出的左手一把揪住小太监的后脑髮髻,向后猛地一扯。
    小太监的头颅被迫仰起,脆弱的咽喉彻底暴露在火光下。同一瞬间,陈虎右手的五指如铁钳般卡入他乾瘪的双颊,找准关节死角,手腕发出一股暴戾的蛮力,猛地一错。
    “咔嗒——”
    一声清脆得令人头皮发麻的骨裂脱臼声。
    小太监牙关即將咬合的动作戛然而止,喉咙里只来得及滚出一声破风箱似的闷哼,下巴便被乾脆利落地卸了下来。那张惨白的嘴巴被迫以一种怪异的角度大张著,粘稠的口水不受控制地往下淌。
    陆长安一个箭步扑上前去,两根修长的手指直接探入口腔极深处,狠狠一勾。
    指尖果然碰到一颗熟悉的蜡封丸子。
    又是毒丸。
    他將那颗毒丸生生从舌根底下抠出,反手重重砸在地砖上。
    “啪。”
    蜡壳裂开,里头滚出一粒乌黑药核,刚一沾地接触到湿气,便冒起一缕带著苦杏仁味的腥甜白烟。
    陈虎看著那缕烟,心有余悸地啐了一口血沫:“呸!果然一窝毒蛇,连死法都一样!”
    小太监的下巴脱了,痛得浑身抽搐,嘴里只剩漏风般的“嗬嗬”声。但当他看见那颗摔碎的毒丸时,眼底那股死士特有的疯狂与死寂,还是一下塌了一大半。
    显然,他绝望地意识到,今夜落在锦衣卫手里,连求死都成了奢望。
    陆长安没给他喘息构建心防的工夫。
    他一把揪住小太监散乱的衣襟,將他上半身半提起来,把那张写著【……明身归位。】的半片残纸,直接拍在他眼前。
    陆长安的眼神深得像一口吞噬光线的井,声音却低得像钝刀在割肉:
    “告诉我,谁归位?”
    “归去哪儿?”
    “你现在点头指路,我让你活著进詔狱,给你个痛快。你若不说,我现在就把你另一边完好的下巴也一点点掰开。我会让你清清楚楚听见,自己全身骨头一寸一寸裂开的声音。”
    那小太监眼珠在火光与陆长安那张冷厉的脸之间疯狂乱滚,整个人抖得像掉在烧红铁板上的鱼。
    他毕竟不是顾尚宫那种熬了半辈子的老鬼。
    顾尚宫能撑。
    可这种只负责躲在夹壁里抄图、递字的底层內侍,心没那么硬。
    陆长安一眼就看穿了他的底牌。
    所以他没再追问第二句,只像一尊没有感情的阎罗般死死盯著他,用绝对的压迫感等他自己崩塌。
    果然,连三个呼吸都没撑到,小太监眼底最后那丝硬气便彻底溃散了。
    他喉咙里发出比哭还难听的怪响,拼命抬起那只还能动的手,颤抖著,指向了旁边那张破条案。
    条案边,那只被火舌舔著的旧木匣,已经被烧焦了半边。
    陈虎一脚猛踹翻火盆,不顾边缘滚烫,一把將木匣抢了过来,“哐当”一声粗暴地扒开盖子。
    匣子里装的不是金银,也不是厚册。
    而是一摞已经用极细蝇头小楷写好、正待分发出去的细长竹纸条。
    最上头那张,因为压在表层,刚才险些被火舌整个吞掉。纸头的左上角已烧得焦黑捲曲,但剩下的大半行字,在微弱火光下依然清楚刺目:
    【西路已乱,外照断尾。明签回东,药籤仍旧。】
    陆长安死死盯著这十六个字,眼底最后一丝属於活人的暖意,彻底熄灭了。
    明签回东。
    药籤仍旧。
    那个戴著斗篷、掌著整张地下暗网核心机密的女人,果然不是在往宫外逃命。
    她是极其冷血地借著西偏院那场血战,把蒋瓛和禁军的视线,死死盯在了外围的包围圈上。
    而她自己,却在这所有人都以为她已走投无路的死局里,洗去一身血腥与嫌疑,换回了那层“明面上的皮”。
    回到了东边。
    回到了那个明明是今夜风暴中心,却在此刻成了灯下黑的最安全位置——太子东宫。
    而最后那四个字——“药籤仍旧”,更像一柄生锈的钝刀,缓缓碾过陆长安心口的血肉。
    这说明,东宫里那条最致命的毒线,並没有因为今夜刺杀失败而彻底崩断。
    那张毒网,还在运作。
    在太子朱標身边,至少还有一枚足以致命的“药籤”,至今没被拔出来。
    陈虎也看懂了,原本愤怒通红的脸一下铁青:“爷……这、这是不是说,那妖女根本就没出宫?”
    “她不止没出宫。”陆长安將那张残纸死死攥进掌心,手指因用力而骨节发白,声音冷得像从九幽里吹出来,“她甚至可能已经大摇大摆地走回了东宫的某扇门里。”
    “她现在,八成已经换回了那张明面上的皮,正跪在某个主子跟前,像什么事都没发生过一样。”
    地上那小太监听见这句如亲眼所见般的剖析,眼珠猛地一翻,整个人剧烈颤了一下,心理防线彻底被击穿。
    陆长安俯下身,一把揪住他的头髮,逼他抬起那张惨白死灰的脸,一字一句带著威压逼问:
    “东边,究竟是哪一宫?”
    “她明面上的身份,到底是谁?”
    小太监的喉咙里拼命滚著怪响,似乎想说,却死活吐不出半个整字。
    他像受惊过度的疯子一样,拼命摇头,涕泪横流。
    陆长安看著他这副模样,反倒在这一瞬冷静了下来。
    不是不知道。
    是他不敢说。
    这种不敢,绝不是因为忠诚。
    而是因为那个名字一旦出口,连他自己都明白,不管锦衣卫给不给活路,这天下之大,都再没他容身之处。到那时,死的不止是他自己,怕是连宫墙外不知情的九族都要被拖进去一起填命。
    陆长安忽然鬆开了手,不再逼问这个崩溃的废棋。
    他站起身,將那张半焦的纸条郑重折好,塞进陈虎怀里,低声下令:
    “找绳子,把他给我绑成死结!嘴和手全封死。带回外头那间小室!”
    “记住!墙上的图、地上的碎纸、这张纸条、这活口,还有那个老太婆,今晚就算是天塌下来,一样都不准给我丟了!”
    陈虎接过纸条,一把將那小太监像拎鸡崽一样提了起来,却还是一愣:“爷,那您呢?您不跟属下一起撤出去?”
    陆长安没有回答。
    他缓缓转头,看向那道小太监方才发了疯也要钻进去的砖缝口。
    这小太监显然只是个被留下来烧纸断后的嘍囉。
    真正的大鱼,那个写下“今夜子局未成”和“明签回东”的高层,刚才正是从这条缝里撤走的。
    那道砖缝极窄,黑得发沉。
    可陆长安的感知告诉他,那里头正不断送出一丝带著夜露寒意的新鲜风。
    这说明,这间嵌在夹壁尽头的暗室,並不是死胡同。
    那条缝后头,还有第二条通往外界的活路。
    而那个刚刚完成“归位”布局的真凶,既然连墨跡都没干透,这条缝外,极可能就直通她“明签回东”的最后一段路。
    陆长安抬手,一把拔下钉在地挺上的短匕。
    刀锋离木而出,发出一声短促锐响。
    他用拇指轻轻抹去刀刃上沾的一点碎木屑,缓缓吐出一口夹杂著血腥味与焦木味的浊气。
    那双被火光映著的眼眸,此刻冷得像一线割开夜色的霜雪。
    “我顺著这条道,去追。”
    陆长安的声音在低矮暗室中迴荡,带著一股不死不休的煞气。
    “今晚这张皮,我必须在她重新披稳、重新跪回东宫之前——”
    “亲手给她撕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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