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儿与少年》 丛易 丛易第一次见到许栀南的时候,还是康城酒店的服务生。 “许小姐来了,”经理笑着和一个年轻女人打招呼,顺手把行李接过来,丛易要去接,经理却没给,推着行李快步走上前去叫电梯。 虽说是服务行业,但并不是每个客人都能得到经理亲自接待,丛易在这边实习两个月,也就见过经理走出那个柜台三次。 两分钟以后前台电话响了,前台听了,点头说好,然后对丛易说:“许小姐一会还有行李,来了送到1803去,上面有名牌的,许栀南,栀子花的栀,南北的南。” 行李送过来的时候其实丛易已经下班了,他今天是早班,下午休息。他把帽子又戴上,说:“我来吧。” 行李是航空公司直接送过来,丛易趁着没人注意,用图片识别行李箱品牌,先是差异的挑了下眉毛,随后便笑了一下。 VIP服务,头等舱,高级套房,十几万的行李箱,没准是条能上钩的鱼呢。 开门的是一个身材高挑的女人,丛易低着头把行李车推到房间里,卸行李的时候用余光打量这个女人。 高,瘦,艳丽,一脸精干,一身阿玛尼,他在心里皱眉,不太好搞。 “许栀南你好了没有,老娘陪着你飞了十几小时,吃饭还要等吗?” 房间里的声音细软:“好了,最近吃胖了,牛仔裤穿不上了嘛。” 许栀南刚才忙着找衣服,没听到门铃响,出来看到个陌生男人略受惊吓。 朱蕊板着个脸:“看什么,人家给你送行李的,你自己多少东西不知道啊。” 全世界被助理这么训的老板大概也就这一个,许栀南却还是陪着笑脸:“好啦,走走走,别生气了,请你吃大餐。” 朱蕊不是个好相与的,转过头冷冷的看着丛易:“这么几个箱子摆不完了?放地上就行了,你先出去吧。” 丛易抬头瞟了眼正主,不算高,微胖,戴着眼镜,笑眯眯的拉着手。 这个可以。他暗自说道。 丛易的级别当然查不到住客信息,但他有办法。 刚来的时候宿舍里的徐凯就跟他说:“哎,你要小心,客房部的经理,那个白大姐,啧啧啧。” 男女也就那么点事,丛易了然的笑,心里却想,白经理啊,身材挺好的。 从经理办公室出来,丛易却有点心不在焉。 刚才白丽还是顾忌着在办公室,不敢闹出大动静,就占了丛易一点嘴上便宜,心满意足以后,她坐下点了支烟, “不是我不想告诉你,”白丽抬头看着丛易,她做这行这么多年,能成为同事的都长得周正,但丛易这么样子的却不多见。 白丽弹了下烟灰,说出个名字。 “这位大小姐这是这家的人,不是你我能惹的起的。”白丽知道丛易的心思,她其实不爱惯别人死活,但这么漂亮的孩子她有点不忍心。 丛易从职工通道出来,站在后巷上网搜索白丽说的那个名字,在酒店工作几天,从来来往往的客人嘴里听过这个名字。 看着百科上面的内容,他皱了皱眉,确实不是他能惹的起的。 他狠狠的吸了口烟,烟蒂弹出去老远。 丛易:经理你为了许小姐出柜了哦。 第一章有点乏味哈。十二点前二更。到10月7号每天2更。 小姐妹们多多支持(°‵′) -- 许栀南 南城许家老爷子上个月过了九十九大寿,虽说现在一切从简,但形式总是要走一走,家里前前后后一个月才消停。老爷子高龄早就不问世事,许栀南的老爹虽然比不上老爷子,但现在也是在不可说的位子上,身份特殊根本没露面。 于是人来送往的这些杂事全到了许栀南他们的身上。还好许家人丁兴旺,最不缺的就是叔伯姑姨兄弟姐妹,况且许栀州是当做接班人培养的,他也无愧于长辈们的信任,做事熨帖,讲话又滴水不漏,该说的说,不该说的一字都不吐,竟一点错处都挑不出来。 少爷的路走不通,有些人就把注意打到大小姐头上,许栀南嫌烦,她向来不爱这种场面,索性躲到了康城。 朱蕊恭恭敬敬的挂了电话,转头就翻行李。 “栀州临时去南美,今晚那个开幕改成你去。” 和公众形象亲民诚恳的许栀州不一样,许栀南但凡出现媒体上都是精明强干的样子。虽然两人对外的信息隐去家庭背景,但毕竟心知肚明的人也不少,总不能让人真看出来大小姐是酒囊饭袋。 朱蕊低头嘱咐着许栀南,许栀南却心不在焉,嗯嗯啊啊的答应着,出门的时候转头跟门童说:“谢谢。” 许栀南笑起来眉眼弯弯的,右侧嘴边有个酒窝,造型师苦心经营的精英形象瞬间崩塌。 开幕式结束后是晚宴,许栀南一路上都是收着小肚子,晚宴也不敢放松,喝了两口饮料就匆忙告辞,留下朱蕊他们应酬。 连回酒店都等不了,许栀南在车上就换了衣服。 “孙先生”,穿着一身优衣库的许大小姐笑眯眯地说跟司机说“前面有个小吃街,我们去吃小吃好不好呀?”她中午就没吃饭,此时已经饿得前心贴后心。 许栀南跑到小吃街从街头吃到街尾不是一次两次了,老孙找停车场的功夫她已经买了好几个摊位。 “这个是康城特色,不错不错。” “哎呀,这个我们南城也有,但是康城这边做得不太一样。” “孙先生你不吃这个吗,虫子很有营养的!” 老孙给许栀南开车好几年了,但还是习惯不了她的跳脱,前脚还在买炒面,后脚就去喝奶茶,他等着羊肉串烤好了,转过头去,哪里还能找到许栀南的影子。 夜市人多手杂,许栀南又没什么安全意识,等她发现了手机不见了已经不知道和老孙走散多久了。她也不急,问了下路人几点了,慢悠悠的找派出所。 “许小姐?” 有人叫她,许栀南站住,回头看去:“叫我?” 许是个常见姓氏,叫的不是她也是有可能的。 “您是住1803的许栀南小姐吧。” 还真是找她的,许栀南有点高兴,毕竟她现在没手机,又没有现金,有个认识的人方便许多。 “麻烦用一下你的手机。” 毫无疑问被朱蕊骂了一顿,许栀南掏了掏耳朵,毫不在意的把手机还给男孩,不到五分钟,老杨便举着羊肉串气喘吁吁地跑过来了。 “谢谢你啊,怎么称呼?”许栀南坐在车里透过车窗问外面的人。 “许小姐别客气,我叫丛易,礼宾部的。您入住帮你送过行李。”丛易微微躬身,低头看着车窗里的女人。 可能是精神放松,有可能是累了,也可能夜色已深,而路灯又昏黄,许栀南看清了男孩的容貌后竟然楞了一下。 过了几秒,她才笑:“你要不要我送你回酒店?” 外貌协会许栀南 -- χyυsんuщU⑧.c0м 嫩草 “我送你回酒店吧。” 丛易没反应过来,老孙却笑说:“在酒店工作,未必在酒店住。” 许栀南抬头看丛易。 丛易假装没看到老孙如刀的眼光,做了腼腆的模样:“那谢谢许小姐。”便钻上车。 老孙叹了口气。 许栀南倒还是活泼样子。 “你是康城人吗?” “也不算,我家是康南县。” 许栀南眯着眼睛:“康南啊,山清水秀,我小时候去过。” 丛易没接话,许栀南也没再说话,甚至连看都没再看他。 回了酒店,许栀南跟着夜班经理说了几句话便回了房间。丛易知道这事急不得,也没多想,先回了宿舍。 朱蕊还没回去就接到老孙的报告,心下一紧,只怕许栀南又犯花痴,急三火四的回到酒店,开了门就只看到大小姐歪在沙发上玩手机。 许小姐再怎么没架子也是主子,朱蕊压着心里的火坐到一边:“丢的那个手机有要紧的没有。” 其实就是没话找话,许栀南的手机备份庞大,功能特殊,指纹锁解锁失败三次就自动格式化。 许栀南抬头看看她:“有话直说。” 朱蕊琢磨琢磨:“服务生有点不太合适吧?” 许栀南笑:“不过就是捎个小朋友一段路,猪猪你有点敏感了。” 许家家风算严的了,许栀州早早就和他们发小结了婚,对外都是夫妻恩爱,儿女双全。但许栀州一年有大半时间不和妻子住在一起,大家都心知肚明;二叔家里总有女生找上门,还好许橡北没结婚,据说他发话孩子生下来做鉴定,是他的他就养;姑姑家的表妹签了婚前协议,忠诚根本没在协议里面。 男女关系在许栀南眼中从来都算不上严重的事。 丛易窝在宿舍好几天也没看有什么动静,雪中送炭这种事安排一次还能混过去,要还有第二次就是明摆着告诉别人做戏,正琢磨再干点啥的时候,被总经理召见。 “你是康南县的吧?许小姐想去康南县,你要是方便的话去陪她转转,算你带薪假期,回来直接入职,不用实习了。” 白丽知道这件事后有点惊讶,她也算有点消息的,从没听说过许栀南有什么花边新闻,便摸不透到底她把丛易要去干嘛。 “我建议你别把主意打到她身上,许家高门大户,里面的人也不好琢磨,你真办错了事就再也别在康城混了。”白丽把丛易叫到办公室嘱咐。 丛易对白丽这样的女人倒有的事办法,勾着她耳旁的短发,垂着眼:“我什么都不会,得靠你教教我。” 白丽也没让丛易置备什么衣服,许栀南什么没见过,在这方面耗费过高反而露怯,况且她明知丛易只是个服务生。 朱蕊看着一身优衣库跑过来的男孩,皮笑肉不笑的跟许栀南说:“老牛吃嫩草。” 许栀南还真没怎么和年纪比她小的男生接触过。上车以后就看着忙前忙后的丛易说:“你多大了呀?” “22岁。” 许栀南立刻心虚的低头,造孽造孽,比自己小了6岁。 朱蕊在一边嗤笑了一下。 康城开车到康南县要两小时,老孙开车很稳,开了半小时许栀南就犯困,她从来不吃亏,往旁边一歪就要睡过去。 丛易头皮都发紧,许栀南这一歪半个身子都压了过来,他抬头去看朱蕊,朱蕊一路都在拿着电脑看邮件,根本没看他们。 丛易一边看着朱蕊的脸色,一边缓缓调整自己的位置,许栀南根本不管气氛诡异,后来几乎是钻到了他怀里。 丛易也不敢动,她早就经人事,许栀南几乎全身贴了上来,许栀南长得并不惊艳,又不是时兴的超模身材,但是全身绵软。丛易仿佛抱着一团棉花,到了后半程就起了反应,就这么一路硬着,额头都起了汗。 许栀南是被朱蕊毫不温柔的喊起来的,迷迷糊糊的支着身下人的腿坐了起来。 她看丛易脸色有点奇怪。 “不好意思啊,是不是被我枕麻了?” 接着低头看了看。 哇塞。 朱蕊和老孙早就下车了。 许栀南低头看了会,夏天衣裤单薄,年轻男人双腿间不容忽视的鼓了一大包。 她又抬头看了看丛易。 丛易十分尴尬,他做过更不要脸的事,但在这位大小姐前,一切的不得体都被放大,让他无地自容。他拿过旁边的抱枕挡在上面。 “不好意思,许小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