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市:宗门少主有亿点猛》 序章 天行落 天朝五十年,隆冬,龙城市。 凌晨一点钟,冷风四起的龙城市已经褪去繁华都市的浮华与喧闹,只有霓虹灯闪着朦胧、幽静的清辉。 城西南忽然出现两百名灵气修士,清一色玄衣、蒙面,正悄无声息地在夜色中疾行,直奔龙城市郊的天行别院。 此时天行别院主人——天行集团的总裁胡天行正背手站在落地窗前看向夜色阑珊的远处,似乎在沉思什么。 “怎么还不睡?”妻子月影为两岁的儿子盖好被子,起身走过来,“还在想陆玄之的事?” 胡天行叹了一口气,好半天才低声道:“你说玄之和他的两个孩子……” 就在这时他身体一僵,蓦然顿住。 “怎么……”月影见丈夫面有异样,轻轻问道。 天行别院灵气鼓荡,杀机骤起。 胡天行眼睛里露出精光,不及解释一手揽起不明就里的月影,一手隔空发力把床上正在沉睡的儿子抓入怀里,人如大鹏般洞开屋顶冲了出去。 几乎就在同一时刻,一股强大的灵气冲入别院主卧,瞬间荡平了整个别院! 夜色中,一个身披大氅的蒙面人率领百人疾速冲过来,而另有百人则围向三十名别院护卫。 人未至,杀势倏近,满天暗器在黑夜里突然爆射而出。 胡天行灵气狂.泄,霎时凝出灵气护盾。在暗器飞抵之时护盾如橡皮般收缩卸掉力度,而后随着一声暴喝,灵气护盾猛然炸开,大量暗器挟势回冲。 前排的蒙面人瞬间被击飞。 护卫中一个壮汉高声叫道:“胡爷快走,不要管我们……”话音未落被敌方一剑枭首。 此时孩子已经交到月影手里,胡天行人如奔雷冲向攻击护卫的战团。 身披大氅的敌方头目迎头赶上,灵气如狂涛般爆裂,激射而出。 两人相隔十几丈灵气猛然相撞,随着一声巨响,强大的冲击波如秋风扫落叶般撞开了十几名蒙面人。 敌方头目闷哼一声,倒飞出去。 胡天行身形不停狂奔而去,同时掐诀把灵气逼至极致,天行别院中的十几棵百年老树在指诀的作用下连根拔起,呼啸着砸向围攻护卫的诸人。 “天行……” 听到妻子惊慌的喊声,胡天行回头一看,只见二十几个蒙面人正在围攻月影。 月影的修为有限,且一手抱着哇哇大哭的儿子,此时她头发已经散乱,身上血痕累累!而怀里的孩子,手臂已被划伤鲜血直流! 胡天行了解自己的妻子,如果不是实在支撑不下去,她不会出声影响自己! 死对于她来说没有什么可怕,但孩子…… 胡天行咬着牙再次掐诀,院子里的木雕凉厅顷刻间爆裂成无数碎片,激射而出,瞬间击杀敌方七人。 他的身形随即而至,连番出掌,顷刻间又有数人被击毙。 “带着儿子走!”胡天行怒吼一声,手中蓦然多出一柄长剑,一剑挥出,剑气如虹。 几乎在同一时刻,十几个蒙面人被剑气划过,身子尽断! 冷风吹过,空间中的血腥味浓烈沸腾! “走?你以为她能走得了?”身披大氅的敌方头目虽然已经受伤,但仍气势不减,他冷冷注视着被团团围住的胡家三口,手中的玄铁剑发出逼人寒光,“你说,你做你的大总裁不好吗?偏偏要趟修行界的水!” 胡天行突然仰天大笑,笑声中却有无尽悲壮:“我胡天行想如何就如何,用得着你来教?普天之下能管得了我的,只有我老婆!” 月影深情地看向丈夫,眼眶里泪光点点!儿子还在哇哇哭叫,哭声在隆冬的血色中显得如一帛白练。 “杀!”话音落,敌方头目手中长剑倏然而出。 与此同时,百名黑衣人已经聚起摆出了聚灵之阵,百人灵气如浩瀚的海水一样涌动,连成一片,催动着无尽的杀气奔袭而来! “照顾好儿子!”胡天行猛然抱起月影远远掷出,同时手中长剑斜劈,划出一道剑气阻住了追赶的蒙面人。 月影借助胡天行全力一掷之力,如离弦之箭一样疾速消失的夜幕之中! “哈哈,我胡氏血脉不断,今日殒命于此又如何!”胡天行如颠狂般狂笑着以手中长剑指天,刹时间天空中风起云涌,电闪雷鸣! 有人惊慌叫道:“不好……胡天行这是玉石俱焚的打法!” “拼了他!”敌方头目森然道。 聚灵之阵灵气猛然外泄,冲向半空中形成一个巨大的灵气盾。灵气盾极速旋转着如泰山压顶般攻向胡天行。 雷电轰鸣,天地似乎都已经颤抖! 月影快速奔至城区,几个起落已经到了一条小巷。就在这时她看到了天空中的异象,不禁呆了一呆后,又咬牙忍泪狂奔,很快来到一栋小楼前,飞身跃起从二楼窗子里冲了进去。 房间灯光亮起,一个与月影年纪相仿的女人正吃惊地看着月影:“夫人您……您……这……少主这……?” “尽快带着少主离开龙城,不要对外人透露他的身世!”月影不由分说把孩子塞到呆若木鸡的女人怀抱里,然后从脖子里取出一块月牙状的玉坠挂到孩子的脖子上!想了想,又把身上值钱的首饰卸下放到桌子上。 女人急道:“夫人,我有钱,足够养活少主……” 孩子挥舞着血淋淋的手臂,声音嘶哑地哭闹,想回到母亲身边。 月影低头注视着孩子,任由他扯拽自己的衣服。 片刻之后,她俯身在孩子额头上吻了一下,轻声交待道:“让他……做一个普通人吧!”说完微一咬牙头也不回冲出了窗子。 “夫人……您去哪……?”女人抱着哭闹的孩子冲到窗子边,看到月影的身影正在快速消失。 风中远远传来月影深情而悲怆的声音:“天行落,月影岂可独活?” 第一章 变故 十六年后。 申城第一高级中学,高三文(一)班。 “喂,老~胡,你有没有觉得老师今天特别漂亮?”花荣用书本挡着脑袋捅了捅前排的胡浪,低声猥琐道。 这节是历史课,历史老师正迈着优雅婀娜的步子走上讲台。 历史老师是一个三十多岁的漂亮女人,上身穿紧身乳白色露肩短衫,领口略低,深沟隐现,紧绷的衣料给人一种若有若无的遐想空间;下穿黑色包臀短裙,露着两条修长白皙的大腿。这是一个让人难以抗拒的尤.物,浑身散发着成熟、魅惑的韵味。 胡浪一回头看到花荣的尊荣,当时就惊了:“你特么的能不能擦擦哈喇子,胸口都湿了!” 花荣讪讪一笑,抹了一把嘴巴:“这身材看着真带劲……”他又吸溜了一下哈喇子,声音不无遗憾,“可惜快换季了,天一冷就要捂起来了!” “你注意力能不能放到学习上?”胡浪压着嗓子,“你已经高三了,该冲刺了,懂不懂?你就不能转移一下注意力,做一个奋发图强的学霸吗?” 花荣勃然大怒,你特么都快把学霸变成自己的专用名词了,老子能抢得过来吗?我的职业是学渣!学渣! 就在这时班主任黄老师忽然推门进来,对着历史老师微一点头,然后招呼胡浪出去。 胡浪一头雾水地走出教室。 “有人打电话到学校,说你家出事了!你赶紧回去一趟吧!”班主任见胡浪走出来,快速说道。 胡浪蓦然心惊。 他是孤儿,十几年来与大姨相依为命。班主任说的“你家”,就是他和大姨在大明镇的家。 “啥……啥事?”胡浪声音发颤。 “打电话的人没说,你麻溜地回去!”班主任拍了拍他的肩膀,“有什么处理不了的事,及时告诉我!” 胡浪“嗯”了一声,心急如焚地一路狂奔出了校门。 大明镇离学校二十公里,打车要七八十块钱,差不多是胡浪大半个月的伙食费。如果搁平时他肯定不舍得叫出租。但这会儿也顾不上心疼钱,招手拦了一辆出租车。 在胡浪的请求下,出租车司机展现出狂野的驾驶技术,一路飞驰,不到二十分钟就已经到了市郊的大明镇。 胡浪远远看到大姨的早点铺门前人头攒动,不等车停稳,就甩下一把零钱跳下了车。 十几年前大姨带着胡浪迁到这里,买了现在这套临街二层小楼,一楼是门面,用来做早点生意维持生计。 “让让,让让……”胡浪冲进人群。 早点铺已经一片狼藉,粥桶、蒸屉等被扔的到处都是,案几、桌子被掀翻。一个留着阴阳头的家伙一边抽着烟,一边嘻嘻哈哈地指挥另外十几个流氓破坏尚且完好的器具。 大姨披头散发的光着脚板正试图拦阻一个流氓打砸。她的衣物被扯破,露出身上大片大片的淤青。几番劝阻无果之后,她转身扑到阴阳头脚边泣声哀求。 “去你妈的!”阴阳头一抬脚直接踹在大姨头上,“装他.妈的什么可怜!” 只听见“嘭”的一声,大姨翻倒之时头撞在水泥地上,顿时鲜血迸溅! 人群里发出一阵惊呼! 胡浪怒吼着撞开内圈的人群,奔了过去。 大姨脑袋受到撞击一时天旋地转,虽被胡浪强行扶坐起来,但身体抖得厉害,几欲倾倒。 胡浪慌忙撕扯衣服,按住大姨沽沽流血的伤口,嘴里语无伦次地叫:“大姨,大姨……大姨……我是胡浪……” “哎哟,这不是那个野种吗?”阴阳头吐着烟圈,脸上露出一个戏谑的笑,“你颠回来的倒是挺快嘛!你们家的早餐里有蟑螂,说吧,这事儿怎么了结?” 这群流氓已经不是第一次来闹事儿。为的就是逼大姨把自家这栋小楼卖给当地一个姓颜的老板。所以什么早餐里有蟑螂,都是幌子。 这些事儿大姨从来不跟胡浪说,但发生的次数一多,也就瞒不住了。 胡浪怒火冲天,愤然起身。 大姨见胡浪起身,慌乱地抓住他的手:“少……胡浪,你……你不要管……你不要管……” 胡浪甩开大姨的手,嘶吼着冲向阴阳头。 阴阳头轻蔑一笑抬脚就踹。胡浪不闪不避,瞅准时机一把抱住对方的脚,腰上发力顿时把对方扯成了一字马。 阴阳头如杀猪般惨叫起来!这扯着蛋的疼,要老命的感觉,不是男人压根体会不到! 对方叫声刚起,胡浪就松手往前冲了两步,一拳捣向阴阳头的面门。 阴阳头还没从蛋疼中缓过劲来,脸上又挨了一老拳。胡浪这一拳全力而发,直接把对方的鼻子打塌了下去!阴阳头惨烈的叫声惊动了正在打砸铺子的流氓,十几人掉头冲出铺子向胡浪扑了过来! 胡浪骑到对方身上,拳头如雨点般砸下。待到小流氓们冲过来时,阴阳头的头上脸上已经被打了十几拳,血泪与尘土交融,如被打翻的颜料盒。 一个小流氓挥着擀面杖率先冲过来,当头就劈。 胡浪翻身就地一滚避开擀面杖,刚要起身又一个瘦高个举着桌子恶狠狠地往下砸。 不得已,胡浪只能再次翻滚躲避。但对方人太多,还没翻两下就被堵住了!五六只脚兜头兜脸踢了下来。 “小畜牲,敢打我们老大,找死……” “野种!” “申城也是你们这种下贱货嚣张的地方?” …… 胡浪抱住脑袋一边极力躲闪,一边转着圈的两腿乱蹬。 一个家伙踢了几脚后,转头拎起一根桌子腿,劈头盖脸就甩。桌子腿甩在胡浪护头的小臂上发出沉闷的声音。 大姨见胡浪被打倒,跌跌撞撞爬起来想去帮忙,但刚走几步就被一人一棍子打在腿上,登时惨叫扑倒。 小流氓又补了两脚,这才悻悻地走开加入到殴打胡浪的行列。 胡浪全身疼痛如裂,棍子、拳脚仍然密密麻麻落下!作为外来的孤儿,家境又贫寒,从小到大他受到太多的欺辱和毒打,但没有一次如此煎熬! 很快疼痛开始减退,感官变得迟缓。恍恍惚惚中,胡浪脑海中浮现出一团混沌,如粘稠的糖浆一样。 这种感觉在以往的生活中也曾出现过,不过都是在半睡半醒之间。 第二章 亡秋 这一会儿的功夫阴阳头已经抖抖索索爬起来,一字马对于一个成年人的伤害是成吨的,尤其还是一个五大八粗的男人。阴阳头忧伤啊,走起路来胯跟被刀劈了一样! 他立在原地缓了缓劲,这才从腰里抽出一把弹簧刀,岔着两腿晃悠悠地往前走,嘴里怒吼道:“日你个仙人板板,竟然敢打老子?废不了你,老子就把脑袋割下来给你当尿壶!” 由于受到拳头撞击,这家伙嘴巴内部已经被牙顶烂,一通狠话哔哔完,顿时疼得直抽冷气! 也不怪乎他发狂。堂堂流氓大哥被一个小鸡崽骑在身上锤,这特么的传出去,脸都没地儿搁了!作为一个有尊严的流氓,不能忍啊! 他吐了一口血沫子,眼睛瞪的跟牛蛋一样! 见大哥迈着怪异的八字步走过来,一个格子衬衫的家伙赶紧想来搀扶,结果被阴阳头义正言辞地拒绝了:“走开,老子没事!” 大姨已经缓过神,见阴阳头手里拎着刀往胡浪而去,不禁大惊失色。她顾不上自己的伤势奋不顾身猛扑过去,死死拖住阴阳头一条腿,嘴里悲呼:“少主……快起来……” 一直以来,在人前她都是扮演胡浪大姨的角色,而私下却称呼他为少主,此时情急之下“少主”称呼脱口而出。 胡浪浑身疼痛难忍,挣扎着想爬起来,但刚有动作就被几只脚踹翻。 阴阳头怒吼一声接连两脚踹开大姨,转头又奔胡浪而去:“艹你妈,今天神仙下凡也救不了你!” 大姨咬着牙爬起来,顺手抄起旁边一个平底锅使出全身力气砸向阴阳头。 阴阳头本来全副精力放在胡浪身上,就在他狞笑着准备撅一刀子时,突然耳中轰鸣,天旋地转,差点一头栽倒。旁边一个家伙还没来得及反应,平底锅再次甩了下来。 这一下阴阳头被开了瓢,血流如注!浓烈的血腥味使他几乎癫狂,咆哮着扑到大姨面前,手中刀子乱捅。 大姨本来就已经受伤行动不便,眼见刀子一下下捅进身体,却避无可避。刀子刺穿身体的声音,如多年前夫人离开时的声音一样,遥远而清晰。 她低下头,看到身体的血涌出来,大片大片地洒落在冰冷的水泥地上,像秋日里染红天空的枫叶!那是生命最后的红,充满悲壮无无奈! 大姨流着泪绝望地看向地上的少主,而后终于软绵绵地瘫倒在地! 围观的群众先是一呆,继而发出惊呼!有人扯着嗓子叫:“杀人啦——杀人啦——” 流氓们停止对胡浪的毒打,转头看过来。 一个流氓率先反应过来,一把扯住阴阳头低声道:“大哥大哥,闹出人命不好收场,快走!” “死婆娘,竟然想拿刀子捅人!”格子衬衫装腔作势喊了一嗓子,企图混淆众人的注意力。 又一个家伙冲着看热闹的人群吼:“看什么看,都特么的散了,散了!” 人群一阵熙熙攘攘,没有几人舍得离开。天朝的民众从来都是有热闹必看! “野种,咱们的账下次再算,走!”阴阳头这时已经清醒不少,认识到事情的严重性,于是嘴里骂骂咧咧地一挥手,带着众人急匆匆而去。 胡浪摇摇晃晃扑到大姨身边,勉强把她的身体抱起来。只一眼,胡浪的泪就流了下来。大姨眼帘下垂,淤青变形的脸上浮起一层死灰色。胸前的伤口血流不断,衣服已经全部被血浸透。 胡浪泪眼模糊地扯碎自己的衣服想去堵上伤口,但一切都是徒劳,血还是不断涌出来。 胡浪轻轻放下大姨后挣扎地站起来,跌跌撞撞冲到铺子里,找了半天终于找到大姨的电话,但已经被砸坏。他又连滚带爬地冲出来,如癫狂般冲着人群哭喊:“谁帮我打120,求求你们,谁帮我打120……?” 围观的有一个人安慰道:“已经打了!” 等待救护车的时间,胡浪就坐在地上抱着大姨。秋日的阳光远远地照射下来,在她的脸上洒下一层圣洁的光。 胡浪梦呓般轻声呼唤:“大姨,大姨……”没有任何回应。胡浪在心里悲伤地呐喊:你是这个世界上我唯一的亲人,你怎么可以不理我?怎么可以…… 十几分钟后救护车、警务车都来了。 三个护士和两个医生带着急救医疗包跑过来,一看情况顿时皱起了眉头。伤员的伤势太糟糕,胸前几乎被捅成了马蜂窝! 一个护士伸手去拉胡浪胳膊,没有拉动。再一拉,仍然没拉动。 护士探头询问的看向医生,医生叹了口气,蹲下来柔声道:“这位同学我们是医生,你把她交给我们,我们一定会尽力救她……” 胡浪的衣服已经满是血污,不过还能看出来穿的是校服。 胡浪从茫然中醒过来,他声音嘶哑道:“我大姨没有死……她没有死……” 医生脸上露出一个担忧的神色,踌躇了一下他轻声道:“我们需要给伤员诊疗,你……先放手……放松一点,放松……” 他见胡浪没有动,就伸手掰开了他的手,然后给护士使了个眼色。 护士们赶紧上前把人稍稍挪开以便于开展救援。而从警务车上下来的几个警司则拿个相机到处拍照。 几个医务人员一通忙活,结果很快出来了——伤员已经没有生命体征!这个结果完全在意料之中,其实在见到伤员的第一眼,医生就已经有了基本的判断。检查只是为了佐证判断。 胡浪失神地低声喃喃:“不,不,我大姨没有死,她没有死!”他猛然大吼一声推开了医务人员。 几个医生互相看了一眼,不再说话。 胡浪低下头,声音哽咽:“大姨,大姨……”,回应他的只有秋天无情的风。 大姨常说:这么多年能时时听到少主喊自己大姨,自己这一生已经足矣!但现在,这个守护了自己十六年的女人,终究将离自己而去! 虽无血缘关系,却有着不亚于血浓于水的深厚感情! 胡浪再也抑制不住,紧紧抱着渐渐冰冷的身体悲声痛哭! 都说好人有好报!可为什么最受伤的总是好人? 第三章 遗物 一个四十多岁的女医生看胡浪哭的悲切,也不禁有点眼圈发红。她蹲下来低头从医疗包里拿出消毒棉,默默地帮胡浪处理身上的伤。简单地消毒、包扎之后,她用力握了握胡浪的手,这才起身往救护车走去。 人在极度悲痛之下,任何的语言安慰都是徒劳!她能做的就是给予对方一些人道主义关怀。 几个警司已经拍完照,这会儿见医生走了就聚到胡浪身边,打算做一下简单的询问。不过,很快他们就发现这个询问进行不下去。 警司们吧嗒吧嗒问了半天,胡浪却始终呆坐在地上,眼神空洞,没有任何反应。这并不是说他没有听到对方的问话,而是不愿意说话。 从流氓闹事到离开,时间跨度接近四五十分钟,而警务司始终没有人来。就好像他们与流氓之间达成了某种默契一样——你走我来!所以他打心底排斥这些人! 胡浪明白这个世界的黑暗,远比自己眼睛所见的要多。即使对方披着正义的皮,也可能只是罪恶的伪装。因而他不指望谁能为自己伸张正义,他要用自己的双手,亲自把仇人送上死亡之路! 见得不到回答,一个老警司不耐烦地怒声呵斥:“问你话呢,你他妈的聋了还是哑巴了?” …… “说话啊!”老警司踢了踢胡浪的脚。 胡浪看着大姨的脸,头也不抬低声吼道:“滚!” 老警司怒道:“日你仙人,别他妈的不知好歹!” “滚!” “你……”老警司怒不可遏,伸手就要扇人。 旁边一个年轻的警司赶紧拉住他:“别冲动……别冲动……他现在情绪不稳定。” 老警司骂骂咧咧甩手跑到一边抽闷烟了。 最后的结果是胡浪连同大姨的遗体都被拉回了警务司。从笔录、审讯前前后后不到一个小时,然后他就被打发走了。 大姨的遗体在三天后火化,胡浪是孤儿也没有存款,最终给火葬场打了个欠条才拿到骨灰盒。 之后几天警务司又断断续续联系了胡浪几次,然后就没了消息。 胡浪心中一片悲凉!虽然自己对于天朝的黑暗有所知悉,但心里还是抱了一点点希望的。然而这次警务司的处理过程,却让他彻底失望! 其实,警务司这样拖沓也并不意外。阴阳头外号叫驴子,在大明镇横行多年,关系复杂。再加上他有个在市里当高官的干爸撑腰,所以警务司处理他的案子,就会使出各种套路搪塞。法律,针对的只是老实守法的公民。 黑与白沆瀣一气,这是天朝的特色! 胡浪也没指望有什么称心如意的结果,要想报仇,还是要靠自己。 根据当地的习俗,如果人去世,那么他生前的衣服就要抱到十字路口焚烧,为了是离世的人在阴间可以收到。胡浪作为新时代的唯物主义接班人,从骨子里来说并不相信这个,但不信归不信,他还是决定照做。大姨一生清苦,万一真要有阴间,总不能让她继续清苦吧! 先收拾的是鞋子。家里没有鞋柜,鞋子全在摆门内侧的长条桌下面。二十双鞋子里,只有四双是大姨的,其中一双板鞋已经开胶。胡浪把鞋子一双双收到编织袋里,鼻子忍不住一阵酸。 收拾好鞋子,接下来是衣服。家里有两个老式衣柜,分别装了两人的衣服。大姨的衣服并不多,基本上都是一些廉价的地摊衣服,甚至一些内衬衣已经绺线。胡浪收拾到一半泪又滚落下来,几度哽咽不能自已。 衣服很快被收拾进编织袋里,看着空荡荡的衣柜,胡浪心中大悲,这个屋子里与大姨有关的东西,都将离去! 就在胡浪即将关闭衣柜时,他注意到衣柜下层的暗格。这种暗格很小,适用于收纳一些小物件。他迟疑了一下,伸手抽开。里面只有一个原木色的小匣子。 小匣子打开的瞬间胡浪愣住了,首先映入眼帘的是几样首饰:一对耳坠、一对手镯和一个戒指。 耳坠为粉色水滴状,戒指也镶着粉色玻璃状的东西。在胡浪的印象中钻石都是无色或略有偏黄的低级钻,所以这种粉色的东西他有点不确定是不是钻石。手镯泛绿,这倒好判断,应该是翡翠材质! 见到这些首饰胡浪有点意外,不是惊讶于大姨“藏私”,而是惊讶于她的感情生活。大姨一生未嫁,胡浪原本以为她的感情生活是一片空白,现在看来可能并不是自己想的那样。 但很快胡浪就发现自己错了! 匣子底部有一张照片,照片里共有两组家庭,一组是三口之家,孩子约有一岁多;一组是四口之家,男孩子约有三四岁,另有一个孩子差不多也是一岁左右! 仔细看三口之家的女主人,胡浪发现她戴的首饰与小匣子里的极为相似!那么,这些首饰怎么会到大姨手里呢? 再看女主人脖子,胡浪顿时停住了呼吸!好半天,他颤抖着伸手把自己胸前的吊坠拿出来,仔仔细细看了一遍!没错,与照片中女主人胸前戴的一模一样! 大姨曾说过:这个吊坠是母亲留给自己的!那么,照片中的三口之家……难道……就是自己的家庭? 十几年来,胡浪曾经不止一次问起自己的父母,大姨的回答简明扼要:“胡爷和夫人已经去世!” “我想知道更多!” “少主,我只希望你什么都不知道!只有这样你才能平平安安活着!他们在天之灵也就安息了!” 现在大姨已经离世,所有的一切都只能由自己去揭开了! 胡浪深吸了一口气,翻到照片后面,只见上面用行书小字写着:天朝四十九年,秋,携妻儿与玄之结伴游于寒枫山! 他听过寒枫山,是一座著名的旅游景点,位于千里之外的龙城! 看来,如果想揭开自己的身世之谜,龙城势在必行! 照片下面又有一页泛黄纸张,看其参差不齐的毛边判断,应该是随手从本子上撕下来的。 纸上用蝇头小楷写着几行小字,字体清秀隽雅,显然是出自女子之手。文字第一句是带着调笑口吻的话:赠招狼一枝花小竹——防狼专用。 然后是寥寥几行口诀,什么虚静一心、除欲止乱,什么凝元化血、血化为气……胡浪无心细看,一扫而过又把它塞到了盒子里。 大姨名字里有一个“竹”字,这张纸应该是送给她的,但显然她并没有学习“防狼术”。不然这些年不可能不显露出来,尤其是驴子砸早点铺子时。 除了首饰、照片和纸张,还有几样看不出是什么材质的小玩意儿。 胡浪重新把小匣子收拾妥当,塞到了衣柜的底部。现在自己该放在首位的事情,是报仇! 血债血偿! 第四章 黑雾 但以自己现在的情况,没钱没权没势力,更没有拳打南山猛虎脚踢北海蛟龙的手段,想报仇难如登天。 最初的几天胡浪日子过的有点浑浑噩噩,每天足不出户,不是睡觉就是躺在床上发呆。 胡浪没有手机,花荣和隔壁班的女同学舒心就亲自跑到家里看望他。 这让胡浪挺感动,自己并没有被整个世界所遗忘。为了朋友的关心,为了大姨的仇,自己无论如何都要振作起来! 到了“头七”当天凌晨,天还没有亮胡浪就拎着装有大姨遗物的编织袋走出门。这是几天来他第一次出门。秋天的凌晨凉意很浓,整个镇子都还在沉睡,街道空无一人。 离家不远处就有十字路口,胡浪到了路中央,先四下看了看后才跪下把编织袋里的物品一件一件掏出来。 “啪”的一声火光亮起,胡浪拿着火机刚要去点衣服,忽然一阵冷风陡然吹来,火一下子灭了。他皱了皱眉头再次摁下火机,刚凑到衣服上又是一阵风,火又灭了。 胡浪一愣,这风怎么这么会挑时候?他抬头四看,夜色朦胧,寥寥几盏路灯发出清冷的光芒。 他咽了口唾沫,低下头第三次把火机打火,这一次他没有急着点衣服,而是略略等了一下,火苗稳稳地微微跳动,显然并没有风。就在他再次把火苗凑到衣服上时,火又灭了!胡浪顿时目瞪口呆,这风……太诡异了吧! 愣了半晌,他猛然站起:“大姨,大姨是你吗?大……” “大你个鬼的姨!喊大姨父!”一个慵懒而极富穿透力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胡浪吓了一大跳,半天没反应过来。大姨父?啥时候有个大姨父?再一想才琢磨出味道,尼玛这是占老子便宜呢! “你是谁?你在哪儿?”胡浪惊慌四顾。 “上面上面!” 胡浪抬头仔细一瞧,终于看到路灯柱子的杆上正蹲着一个人。由于其处于灯光盲区,所以如果不仔细看还真看不出来。 胡浪眯起眼睛,但受到灯光干扰根本看不清对方的样子。 “刚才是你捣鬼?”胡浪警惕道。这么远的距离竟然可以吹灭火苗,这家伙有点诡! “我是社会主义消防员,消灭一切安全隐患!”对方笑噱道。 对方似乎并与恶意,所以胡浪也就放松了一些:“我烧完就走,你别捣乱!” “不行不行!”对方脑袋摇的像拨浪鼓,“我最多蹲一个小时,一个小时后你想怎么烧就怎么烧!” “一个小时后天就亮了,有城管!”胡浪说完,转头又要摁火机。 对方一见这情况,赶紧道:“这地儿禁止烟火,你麻溜的换个路口!” “哪里写了禁止烟火?” “我说禁就禁!”对方摆出一副泼妇的操作。 “那我说不换就不换!”胡浪说完“啪”地摁下了火机。 “咦,你这小子长刺儿了啊!”对方上火道,“我特么的也是为你好,等下这儿有战斗。” “不碍事,我烧我的,你战你的!不搭噶!” “你……”对方一时语塞。 就在他考虑要不要展示一下自己不同凡响的能力时,胡浪的火机已经凑到衣服上了! 忽然胡浪惊讶地张大嘴巴,瞪着前方,一时傻眼了。只见路中央猛然生出一张十几平方的扁平黑幕,只是几秒钟黑幕开始膨胀,渐渐成团。 好半天胡浪的手一抖,火机“啪”的掉在了地上:“哥……哥们儿……这放电影?” 灯柱上的家伙躬起了背,如炸毛的老猫一样紧紧盯着黑雾。 黑雾很快膨胀成巨大的橄榄球状。短暂的停顿之后,竟然如波纹一样抖动起来。随着抖动程度加剧,“波纹”正中慢慢露出一片灰秃秃的毛皮,接着毛皮越来越大,然后是一撮黑色硬毛,然后是一双贼溜溜的眼睛…… 胡浪仰视已经从黑雾中出来一半的怪物,两腿抖得像蹦迪。本能地想跑,但两腿像进了热水的面条一样发软,根本迈不开步子! 他眼睁睁地看着怪物从黑雾中“荡漾”出来,差点尿了裤子!这是个什么鸟玩意儿?跟头猪一样大! 胡浪赶紧翻阅自己的学霸知识库:小耳朵,绿豆眼,尖嘴巴,长尾巴…… 卧槽,这特么的是一个超级大的耗子啊! 胡浪顿时屁滚尿流。 就在耗子完全脱离黑雾后,黑雾快速消失。 大耗子刚一脱离黑雾,就后腿蹬地弹向胡浪! 而同时柱子上的家伙猛扑而下,手中的大刀气势磅礴地劈向大耗子。灯光下,只见此人约有三十几岁,梳着丸子头,脸有点黑。 不过胡浪根本没来得及注意丸子头的仪表,眼见大耗子冲自己扑来,千钧一发之际,他顾不上身上旧伤,一个跟头侧翻出去。 大耗子两个前爪拍在胡浪刚才所在的位置,直接把水泥地拍出两个坑来! 胡浪当时脸就绿了,特么的,早说是跟这样的对手战斗啊,早说的话,老子早卷衣服跑了!还特么的跟你争个毛线?! 耗子一击不中,狡诈的小眼睛里露出焦躁的表情。这时丸子头的刀已经劈到,正中大耗子后背! 大耗子一声怒吼,长尾巴如鞭子一样抽向对方!丸子头连人带刀被抽飞了。刀一拔出,大耗子后背登时喷出一股血水! 丸子头飞出几十米后,撞在街边的墙上,登时把墙撞出一个大窟窿,他的身形也借机稳了下来。 大耗子一击而中后,发了狂般追随丸子头的方向冲了过去,试图跟进打击。 对方来势汹汹,丸子头身形下坠避开正面冲击,手中单刀脱手而出激射耗子下腹。 刀一脱手,他的身形如鬼魅般幻移至耗子上方,手中不知何时多出的一把短剑凌空下斩。 随着大耗子一声惨叫,单刀连根刺入其腹部。随即丸子头的短剑也已经刺下,直接插入了大耗子的脑袋!一声惨烈的叫声响彻大地! 胡浪一时呆了,感觉跟看国产神话大片一样! 话说,那个梳着丸子头的家伙怎么会飞?没见到他身上有推进装置呀! 这不科学啊! 还有这耗子,你特么的是吃猪食长大的吗? 第五章 元气 大耗子受到致命一击后猛然坠落,“嘭”地一声砸在水泥地上,再不动弹。 丸子头翻身落地,擦了擦嘴上的血迹,长吁一口气走到大耗子尸体旁边,抓着其腹部单刀一划拉,然后伸手进去摸索了一会儿,抓出一个鹌鹑蛋大小的黄色圆珠子。 “大哥,你拿老鼠蛋干吗?” “你特么有没有文化?”丸子头一副无语的表情,“你家老鼠会下蛋啊?” 胡浪尴尬的挠挠头:“那是什么?” “说了你也不懂!”丸子头不屑地看了他一眼,在衣服上把黄色圆珠子的血迹擦干净,然后塞进了一个收纳盒里。 就在这时一个人疾速凌空而来,人未到十几把飞刀已经破空而至,奔袭丸子头。同时一个尖利的声音响起:“内丹留下,饶你不死!” 丸子头滴溜溜一转身,手虚空一划卸下暗器,嘴里嘿嘿笑道:“先到先得,老子已经得手,不陪你喽!”话音未落身形暴退,转眼间就消失在黑夜里! 后来的那个家伙随即追上去,也很快消失了! 胡浪愣愣地看着地上被开膛破肚的大耗子,恍惚了半天。老子只在家里窝了这么几天,怎么世界就变了? 他忽然想到最近盛传的灵气修士。 最近网上有越来越多的超常事件流传。有人从二十几楼跳下来还能活蹦乱跳,有人能飞到半空中,有人一拳打穿水泥墙,有人能凭空消失…… 虽然这些信息网络寿命很短,但由于其对众人的世界观有颠覆性影响,所以还是引起了大量群众的关注。 有一部分人认为这些信息是虚假信息,而官方也召开了多场发布会,对于这些信息进行了辟谣——假的,通通是假了,要相信科学,拒绝迷信; 也有一部分人认为这些事件都是真的,官方搞发布会只是封锁一些消息避免引起社会恐慌。并且有人从国外网站上找到不少类似事件,还从一些言论极度开放的国家,提炼到一条信息——这些都是灵气修士搞的事情。 丸子头会不会就是灵气修士呢? 胡浪忽然热血沸腾起来:老子要是修行灵气,还愁报不了仇吗?别说一个驴子,就是来一群骡子也能通通推倒不是? 但很快他又泄了气:“怎么修?完全摸不到门道啊!”这时他忽然想到大姨那一页“防狼术”,里面好像有一句:以元气易灵气!看来回头要好好研究一下! 胡浪惆怅地望着丸子头消失的方向,一时百感交集。什么时候自己可以成为灵气修士呢! 惆怅完他赶紧烧大姨遗物,天快亮了。再不动手城管们就上班了!这帮家伙干啥啥不行,乱搞第一名! 回到家里天色已经微明,胡浪从小闸子里拿出那一页“防狼术”。纸张上称为防狼术,其实是一种戏谑的说法。他皱着眉头研究了半天,终于得出结论:其实这根本不是什么防狼术,而是一种简单的修行元气的法门,凝血成元、元化为气,以元气易灵气,可搏“群狼”……练好之后可以保证“小竹”出门无虞。 胡浪略微有些失望:出门无虞?那拿个防狼喷雾剂不是更靠谱吗?何必费劲练这玩意儿?他忽然想到,或许大姨也是这种看法吧,不然她怎么不练? 按纸张上的意思,这个法门是以经血培元,然后调转元气行走于四肢,当灵气撅人。只是这个法门是以经血成就元气,不能作为长期的“战斗资本”,只能作为临时应急所用! “临时就临时吧,反正报仇是一锤子买卖,只要能灭驴子就够了!”胡浪低下头继续琢磨法诀!报仇的筹码都压在了这“防狼术”上面,自己要好好研究清楚! 就在这时他忽然愣住。 等等,好像有点儿不太对劲!哪儿不对劲呢?他瞪着眼睛瞅了又瞅,歪着头一琢磨,登时脸色古怪起来! 特么的,经血啊!以经血为媒培固元气。这……女人每个月都有那么几天的经血,可以攒着用,自己这个大老爷们儿攒个毛啊?!难不成让自己搞精血? 胡浪顿时头大如斗。话说,如果用精血修行元气。以后会不会不举啊?或者肾虚? 枪还没用就成烧火棍,这……胡浪纠结起来。 “有枪不用”和“有枪不能用”,虽然只有一个字的差异,但心理上的感觉可就差的远了! 要不要练?胡浪一时纠结起来。 在胡浪犹豫不决的几天里,从警务司传来消息,关于大姨的案子有了最新进展:根据对当天现场情况的调查,发现驴子手下的一个叫李四的小弟对受害人实施了伤害,间接导致了受害人的死亡。基于以上情况,批捕李四并提起了公诉。公诉结果是对方犯故意伤害罪,被判处三年有期徒刑。 “神速结案,神速判决!怎么样厉害吧?”警司一脸得色。 胡浪说了句“操”就转身走了。一条人命呐,连个故意杀人罪都没有,让人无言以对! 其实这也在胡浪的意料之中,顶包、罔顾犯罪事实……这样的套路他们已经玩过好多次!法律是什么?法律是有钱人的保护伞! 胡浪被气的两天吃不下去饭。他是生自己的气。正义是需要靠自己的双手去争取的,而自己却偏偏没有这样的能力! 结案后第三天花荣来了,带来了一桌子外卖还有一打啤酒!这家伙饮酒有瘾,用他自己的话说:李白斗酒诗百篇,花荣一瓶上青天。这家伙学习一坨渣,偏偏喜欢装文雅。 摆上酒菜,二人相对而坐。 “我要修行灵气!”胡浪木然地嚼着馒头一本正经道。 “啊?”花荣拿酒瓶子的手差点把持不住,“你真相信网上那些信息啊?” 胡浪不吭声。 “我感觉不靠谱!”花荣喝了一口酒,“灵气修行也就网上传传,都是虚无缥缈的东西。有没有这回事儿都特么的是问号呢!如果你真想报仇,那我给你指条明道!” 胡浪以眼神询问。 “上少林寺!”花荣掷地有声道。 “滚粗!”胡浪无奈地白了他一眼,“你以为去少林就能学功夫?别特么天真了!那地儿现在叫少林寺公司,方丈都成了ceo。都忙着发展经济,谁还搞功夫?” “瘦死的骆驼比马大,不可能一点功夫学不到吧?”花荣讪讪道。 “跟你说不清楚,一脑袋肥肠!”胡浪心中郁结,抢过花荣的酒瓶子灌了一大口。 花荣自己又开了一瓶。 “前几天大明镇街头出现的像猪一样的大耗子,还记得吗?”胡浪皱着眉头一边说话一边看啤酒瓶上的文字。这酒怎么这么难喝?一股子尿骚味? “官方不是说了吗,那是一头变异耗子!”花荣拈起一块猪头肉吧嗒吧嗒嚼着。 耗子体型巨大,用“一头”倒是贴切。 “你信?” “你不信?”花荣反问。 “我不信。”胡浪抬了一下眼皮,“因为大耗子出现时我在现场!” “啊?”花荣吃惊地看着胡浪。 “真的,大耗子出现的有点诡异!”胡浪一边吃东西一边斟酌着用词,“杀死大耗子的应该是一个灵气修士,他的目的就是猎取大耗子的内丹!至于他怎么知道大耗子出现的时间和地点,就无从得知了!” “快讲讲什么情况!”花荣嘴里含着猪头肉,震惊地看着胡浪。 第六章 复学 听胡浪讲完花荣震惊了半天,像智障一样嘴里嘟囔道:“卧槽,卧槽……” “所以说肯定有灵气修士。”胡浪叹了口气,“不知道他们是怎么学的,要是能有人指点一二就好了!” 花荣好不容易从震惊之中缓过来,酒色绯红的脸上露出神往的表情:“你说的老衲我也动了情,要是我能修行灵气,我看谁还敢逼我写作业,打他丫的!” 胡浪:“……” “对了,皇军托我给你带句话!”一说到学习花荣想起来班主任让带的话,“皇军说让你节哀,保重自己的身体。不要冲动,要学会隐忍!有些仇不一定要暴力解决,你考个好大学,以后出息了,会有各种各样的复仇手段,甚至不用你动手。” 花荣喘了口气:“用钱都能砸死他!” 一班班主任姓黄,花荣一向私下里称呼他为皇军。 “后面一句话是你加的吧?”胡浪白了他一眼。这家伙老头子有钱,所以他的价值观里,没有钱搞不定的事! 班主任人挺好,对胡浪特别照顾。一是因为胡浪的学霸身份给她挣了不少面子,再者胡浪的人设很容易激发女人的母性本能。 在大姨出事的第二天,班主任就到过胡浪家,陪着他呆了一整天。所以从心里来说,胡浪对她是非常感激的。 “回去跟班主任说,我不会让她失望的!”胡浪顿了一下补充道,“不论是学习上,还是生活上!” “你这样我就放心了!”花荣难得正经道。 两人碰了碰酒瓶了,仰头各干了一大口。 胡浪抹了一把嘴,斟酌了一下道:“我大姨留下了一张纸,上面有一个简化的修行元气的法门,练出来可以当灵气使,能提升反应速度、体力和初级的对抗。对付普通人应该问题不大!” “那就练呗!”花荣随口道,“起码以后打架少吃亏!” 胡浪苦笑道:“这法门有点……像葵发宝典!” “啊!”花荣一愣,“欲练此功,必先自宫?” “应该不用,就是可能对身体有些影响!” “应该?可能?”花荣不满道,“听你这口气心里挺没底啊!” “确实没底!”胡浪老老实实道。女人经血为阴,男人精血为阳;而元气为一,用则分二,为元阴元阳。所以理论上经血可以修行,那么精血一样可以。但这是理论上,理论和实际情况是不能对等的。 花荣撇了撇嘴:“这事其实很简单。” “简单?”胡浪迷惑地看着花荣。 “你就说要不要切老二?” “我有99%的把握不切!” “既然不用切,那就练呗!就算真有问题,到时候再停手不就得了!”花荣满不在乎道。 思维简单有时候更容易看透本质,一语点醒梦中人!胡浪点点头:“说的有道理。” 心中不再纠结,胃口自然也就好了,大口吃肉大口喝酒。 喝完酒花荣自己搭车回去了。临走前他要塞给胡浪一千块钱,被胡浪干脆地拒绝了! 花荣走后胡浪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在酒精的作用下,他跄跄踉踉爬起来走到衣柜处,打开小闸子,抽出了“防狼术”。 接下来的时间胡浪就专心修行培元之法。最初他还有点忐忑,别特么的元气没修出来修出一身骚气,那就尴尬了!但十几天下来,早上该一柱擎天还是一柱擎天,他也就渐渐放下心来。 二十五天,胡浪终于感受到丹田之中有一团气息波动,但也只是在静心培元之时才偶有波动。由于没有老师指导,他也搞不清这种情况是否正确,只是心里直犯嘀咕,这东西是属王八的吗,拨一下动一下? 但好歹算有了进度,胡浪愈加勤奋用功。又过五天,丹田的气息开始聚拢,渐渐凝结成绿豆大小的一团。 胡浪终于松了一口气。这不就是“防狼术”上所说的元气吗?付出有收获,心情不由的大好! 大姨“断七”过后胡浪心态已经渐渐调整到位,开始去学校上课。缺课一个多月,作为学霸也是很有压力的。 班主任为了保住胡浪的学霸地位也是煞费苦心,把这些天老师们的备课本一股脑儿全给扒拉过来,塞给了胡浪。 隔壁班的舒心也早就为胡浪的复学做了很多准备工作,笔记、试题解析……一套套的资料看的胡浪感动万分。 花荣羡慕的口水直流,当然做为学渣他不是羡慕有笔记和试题可以看,而是羡慕胡浪能得到舒心如此无微不至的关心。说话,自己为什么没有个大姨? 花荣羡慕归羡慕,顶多看到舒心时流流哈喇子!而学校的其他男生则嫉妒的发狂。 主要是舒心确实太出众。她不但是文(二)班的班花,更是整个学校的校花。身材窈窕,面容娇美,举手投足之间流露出一种天然而生的清雅和魅力,学校的男生没有几个人能抗拒舒心出众的容貌和气质。再加上她人活泼可爱又温和,在一高的男生心中简直如仙女一般的存在! 按理说,这样的女生会很受同性排斥——太耀眼。但舒心偏偏能有魅力让女生也都喜欢她。 美貌与智慧并存,这就比较无敌了! 胡浪在学校的知名度挺高,毕竟是全市综合第三、文科第一的学霸。自从他复学后更加出名了——这都是校花光环加持,上厕所时都有人指指戳戳,吓得胡浪掏家伙的手直抖,颤颤巍巍跟老太太一样!谁知道这些人是看自己本尊还是看自己的那话儿呢? 学业的压力对于胡浪来说是暂时的,他对自己的学霸人设还是很有自信的。相对于学业,经济的压力更大。虽然班主任帮忙给他申请了贫困生补贴,但一个月也只有六十块钱,在这样的高物价时代六十块钱也就三碗面钱。虽然学校的伙食便宜,但也完全不够用! 大姨应该有积蓄,但她的积蓄都存在银行里,没有密码。胡浪找过几次银行,银行让开一堆什么继承证明、死亡证明、遗嘱证明等,胡浪当时就吐血了!你直接告诉我不能取不就完事了!日你们个仙人板板,当初存钱时怎么就没见你要这样那样的证明?! 胡浪又考虑把一楼的房子租出去,但租房告示贴了大半个月无人问津!不是门面位置不好,而是没人敢租!想卖也没人敢买,并且也过不了户,因为户头上是大姨的名字! 拮据的生活,注定每天只能吃最便宜的菜! 食堂最便宜的是3元一碟的素菜。胡浪的标准就是每顿一个素菜、一碗两块的米饭!这样的日子胡浪倒也习惯,但舒心看在眼里就尤其不是滋味。一起吃饭时她总会故意多打一个荤菜,最后又说吃不去,让胡浪帮忙! 套路是老了点,但用心良苦倒是真的! 年轻人都有自尊心,虽然舒心极力做得不露痕迹,但胡浪仍然有些不自然,所以吃饭时就尽量避开舒心! 这一天晚饭时间,胡浪端着饭菜刚在一个角落里落座,舒心也端着饭菜坐了过来,一边埋怨道:“喊了你好几声,都不理我!” “食堂有点吵,我没听到!”胡浪有点尴尬。 舒心露出一个温暖的笑:“你说没听到我就当你没听到呗!” 胡浪大窘,心虚道:“瞧你说的!我刚在想问题,所以有点儿走神!” “这是学霸的特性?”舒心歪头吐了吐舌头。她这个样子显得尤为调皮可爱。估计花荣见了又要哈喇子流一地! “得,别揶揄我哈!”胡浪笑了笑,“多亏了你,不然我这段时间落下的课可就不一定能补起来!” “哎呦,这不是我们的无敌大学霸吗?”就在这时一个阴阳怪气的声音传来。 舒心抬头一看,顿时皱了皱眉头。 只见一个高个子男生已经走到桌子旁边,眼神嘲弄地盯着胡浪。高个子男生旁边站在两个同学,也是同样的表情! 连排桌坐的另外四个同学一看对方三人,赶紧端着餐盘去了别的地方! 胡浪头也没抬,面无表情地继续吃饭。 第七章 欺辱 来人是谁?一高著名的三贱客! 高个子名叫孙丹青,外号绿皮,老头子是房地产大亨。两个跟班基友也不简单,一个是申城餐饮界蔡大亨的独子蔡有才,一个是申城零售连锁业郭寡头的儿子郭精明。 这三个家伙学习一坨屎,仗着家里有钱横行一高。可能会有人问,申城一高不是重点高中吗?怎么会有如此学渣? 问题就是出在申城一高的名头上!就冲着“申城第一重点高中”,有钱有势的人家都把自己的孩子往这里塞。是不是好料子先不说,先把人给整进来,万一被一高浓郁的文化氛围给同化了呢! 如此以来就造成了一高群魔乱舞的局面! 就拿花荣来举例子。这家伙成绩稳稳的年级倒数第一,按一高的招生标准,就算降十个档次他也进不来!但他偏偏就能在这里混的悠哉悠哉,谁也拿他没办法。 无它,只因他爸是花刚,申城第一民营企业家! 这申城一高三贱客都是学渣中的极品。平日胡浪与他们的仇恨都是各科老师给拉的!因为绿皮每次挨批评,老师都要拿胡浪来对比! “你瞧人家胡浪,人家一科的成绩比你七科都高,你是脑袋被驴踢了吗?” “你看你这德行,能有胡浪的百分之的成绩一,我也就不至于如此丢人!” “胡浪给咱们班挣的脸,都让你这垃圾给败坏光了……” …… 在老师们的“推波助澜”下,胡浪莫名其妙地被三贱客列入了黑榜! “跟你说话呢,你他妈聋啦?”绿皮趾高气昂地瞅了一眼胡浪。 胡浪头也不抬继续吃饭:“你嘴臭,我不想跟嘴臭的人说话!” 舒心吃了一惊,皱眉看向胡浪。没有几个人愿意惹绿皮,而胡浪却偏偏说出一句如此不怕事的话! 绿皮一怔之后,凶狠地盯着胡浪,缓缓道:“小子,给你一次重新组织语言的机会!” 胡浪当做没听见继续吃饭,同时敲了敲舒心的餐盘:“你快吃,饭菜都凉了!” 舒心回过神“嗯”了一声,心不在焉地夹了一根蔬菜,同时暗暗给胡浪使眼色。 胡浪明白舒心的意思,但他却假装没看见。 绿皮见胡浪仍然“吧唧吧唧”吃饭,没有重新组织语言的打算,不禁脸色铁青,捏着拳头站起来就要动手。 “老大,等会儿!”旁边的郭精明示意绿皮看教职工就餐区域,那里还有两三个老师在用餐。 舒心也看过去,又担忧地看向胡浪,小声道:“胡浪……” 胡浪手往下轻轻一压,示意舒心不用担心。 绿皮悻悻地坐下,但很快又站起来,走到舒心旁边的连排凳子处,脸上露出笑来:“舒心,到旁边坐吧!” 舒心看也不看绿皮:“我想坐哪是我的自由,你管不着!” 绿皮碰了钉子,脸上有些挂不住。想发火,但目光落在舒心娇美的面容上,不禁又有些不忍,毕竟这是自己一直追求的女孩! 绿皮不好意思对女神发火,于是转头又把矛头对准了胡浪:“小子,你滚一边吃去!” 胡浪继续沉默,吧唧吧唧吃饭。 “我们大哥跟你说话,你聋啦?”贱客蔡有才见胡浪专心吃饭没有说话的意思,不禁扫了一眼胡浪的餐盘,“烂白菜有这么好吃?” 贱客郭精明嘻嘻一笑:“应该很好吃吧,我记得养猪场的猪都挺喜欢吃白菜的!” 胡浪还没有开口,舒心已经气的脸色发白,她豁然转头盯着对方三人,嘴唇颤抖:“有钱就了不起吗?就可以随便践踏别人的自尊吗?是,你们家境好,你们家里有钱,但这又能说明什么?说明你们比别人强?”舒心眼中愤怒的怒火几乎喷了出来,“如果把你们放在同样的竞争环境下,你们一无是处!” “不用无谓的假设,因为穷就是穷,富就是富,假设不得!”绿皮脸上露出嘲弄的笑,“人家思聪可以拿几个亿练手,而有人,可能一辈子也挣不到几个亿!所以说,无谓的假设有意义吗?” “你……你们……”舒心气的说不出话来。 绿皮换了一副语重心长的口气:“舒心,别跟这小子混一起,对你没啥好处。咱们才是一个世界的人!” 胡浪冷冷一笑,并未吭声。 舒心怒极反笑:“你们不配和胡浪相提并论!” “你一定要护着这穷鬼?”绿皮的脸色异常难看,“别忘了,你爸的公司还是依附我爸的公司存活!” “你……”舒心猛然站起来,“胡浪,咱们换个地方!” “不用,还没吃完呢!”胡浪抬头温柔地看着舒心,“你坐下!” “胡浪——”舒心语气里透露着不甘、不满和愤怒。 “坐下!”胡浪语气淡定从容,还有一丝不容置疑。 舒心不情愿地坐了下来。她忽然发现,再次复学的胡浪比以前的他深沉了,或者说……成熟?舒心不确定,她眼神复杂地看着胡浪,一时陷入了迷惑之中。 胡浪见舒心坐下后,继续津津有味地吃饭,似乎一切都没有发生一样。 不只是舒心,连“三贱客”也都有点摸不清头脑,这家伙怎么回事儿?怎么还能有这么好的胃口? “卧槽,你特么的装什么逼呢?”绿皮忍不住呲牙,“我告诉你胡浪,老子想废你跟废一条狗一样!” 舒心愤怒地扭头又要和绿皮怼,但是胡浪忽然伸手拉住了她的手。 舒心一愣,诧异地看着胡浪。 绿皮见胡浪始终不搭理自己,简直是无视自己的存在啊!他脸上的肌肉因怒气而跳动了一下:“你他妈的又聋了?” “说了你嘴臭,我不想跟嘴臭的人说话!”胡浪眼皮抬了一下,“你不但嘴臭,耳朵也不好使吗?” “我艹你妈!”绿皮怒吼一声,手中餐盘劈头砸向胡浪。 胡浪早有准备,一侧身避了开去。餐盘继续飞行,砸在后面一个男同学身上。 男同学被砸了一身汤水,如弹簧一般跳了起来:“马勒戈壁啊,找死啊……”一回头发现竟然是绿皮,顿时神色尴尬,“这……这……” 全校男生没有几人不认识“三贱客”,这个被淋了一身汤水的男生当然也不例外!刚刚还气势雄伟的“马勒戈壁”,这会儿一见是三贱客,霎时没了精神气儿,萎的跟个焉瓜一样。 绿皮瞧也不瞧无故躺枪的男生,奋然起身一拳捣向胡浪!这一拳来势凶猛,又离胡浪很近!眼看就要打在胡浪脸上! 舒心发出一声惊呼!蔡有才和郭精明则露出幸灾乐祸的表情:“敢惹我们丹青大哥,活腻歪了不是??” 然而下一秒,在绿皮的拳头即将打到面门之时,胡浪忽然出拳,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一拳击出,奔袭绿皮! 是时候检验老子以经血炼的“防狼术”了!哦,不对,是精血! 第八章 撅他 拳到中途胡浪忽然变拳为爪,一把抓住了绿皮的拳头。元气运转,力气陡增,手指劲力透指而出! 绿皮一愣,拳头如被钢钳夹住一般,随即咧嘴“哎呦”一声惨叫。 胡浪不动声色,平静地看着对方。修行一个多月这是他第一次出手,与预想中一样,力量大了不少。以前自己是手无缚鸡之力,现在别说缚鸡,就是给个战斗民族的大妹子他也能征服。 绿皮呲牙咧嘴想发力打出去,却偏偏无法往前一分;想抽回拳头也不行,连番回拉都被胡浪薅住。进退两难啊! 他冷汗直下,震惊地瞪着胡浪,心里一万匹草泥马狂奔而过! 旁边的蔡有才和郭精明瞅瞅胡浪又瞅瞅绿皮,一脸的懵逼。刚才不还气势汹汹地要撅人吗?这会儿怎么隔着桌子爱抚起拳头来了? 舒心也是看的迷惑万分,她小心地看着胡浪,轻声道:“胡浪……” 绿皮咬着牙发起狠来,抬脚蹬在桌子上借力,大喝一声发力狂拽。 胡浪等的就是这个机会,他嘴角露出一丝冷笑,猛然松开手掌。 绿皮吃奶的力气都使了出来,结果力道却猛然落空,一个收势不及顿时后仰,惊叫着翻倒在凳子后面。 蔡有才和郭精明惊呼一声“丹青哥”,双双抢过去扶。绿皮这一下子跌得不轻,哎哟了半晌才扶着腰勉强起身。 舒心看着胡浪,关切道:“胡浪你没事吧?” “没事!呵呵!”胡浪对着舒心一笑,“你看我像有事的样子吗?” 这边的动静已经惊动了其他同学,大家纷纷指指点点、窃窃私语,不少平时看不惯绿皮或被他欺负过的同学,忍不住露出幸灾乐祸的表情! 尤其是刚才不幸“躺枪”的男同学,激动的热泪盈眶:果然善恶终有报,苍天饶过谁!这报应来得实在太及时了!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儿被一个穷鬼折腾的如此狼狈,怎么能忍?绿皮恼羞成怒地一手扶腰,怒目圆睁:“你真他妈不怕死啊!兄弟们,给我撅他!” 蔡有才和郭精明一人抄起一个长条凳,一左一右向胡浪冲了过来! 舒心一阵惊慌,冲着二人大叫道:“你们不要乱来!我要去告诉老师了!” “你闭嘴!”绿皮狠狠地瞪一眼舒心,“我想追你是你是一朵花,不想追你时,你什么都不是!” 舒心一呆,这怎么又扯到情感问题了?逻辑明显不对啊! 其实这绿皮想表达是的:别跟老子作对,惹急了连你一块儿撅!但绿皮吃了学渣思维的亏,表达不够精准!以至于不但舒心,连看热闹的同学也都懵逼了! 胡浪见一左一右两条杉树长条凳奔自己而来,顿时满脸的不高兴:尼玛,大家都空手较量不挺好吗?拿板凳可就违反了竞技精神了不是? 他虽然学习了一个多月培元固本的“防狼术”,但还是有些信心不足,一见到“兵器”不由得心头一颤,这一凳子下来可不是闹着玩的,搞不好就要被闷倒! 关键时候才能体现战术的重要性,胡浪不加思索抄着餐盘一转身向郭精明冲过去。他的意图很明显:避免多线作战,集中兵力各个击破! 蔡有才、郭精明二人相比较,郭精明的实力明显最弱。郭精明只有一米五五的身高,长的瘦瘦小小,一副营养不良的样子,这简直给他那土豪老爸抹黑!长条板凳长约一米三,快跟郭精明的身高一样了,看上去滑稽搞笑! 郭精明一见胡浪拎着餐盘凶神恶煞地朝自己冲来,顿时一愣,那头不是还有个蔡有才吗?怎么就专门看上我了? 只是一愣神的功夫,胡浪已经冲了上来,二话不说手中餐盘劈头盖下来。 郭精明本来就不是什么狠斗的主儿,一看胡浪这架势自己先弱了三分,眼见餐盘到了头顶想格档已经来不及,于是慌忙后退,但还是晚了一步,餐盘砸在他的头上,登时一声惨叫扔了板凳抱头就跑。 这时蔡有才已经冲了过来,抡着板凳就往胡浪身上砸去。 舒心惊叫:“小心——” 胡浪刚弯腰想捡起被郭精明扔下的板凳,还没来得及站起身就被蔡有才一板凳砸在后背上,登时扑倒在地。人群发出一阵惊呼! 蔡有才一击得手,立即跟进再次砸下! 胡浪忍着痛翻身面朝上,以板凳挡住了蔡有才的攻击,同时运力一脚踹向蔡有才下腹! 蔡有才被踹了个正着,“噔噔噔”后退了五六步后撞在另一排的桌子上,然后痛苦地弯下腰,嘴里发出凄厉地叫声! 胡浪咬牙站起来拎着板凳,一步步走到蔡有才面前,盯着他狠声道:“还打吗?” 蔡有才说不出话,只是捂着下腹高一声低一声地呻.吟。 胡浪冷哼一声,又慢慢走到目瞪口呆的绿皮面前,“哐当”一下把板凳砸在旁边的桌子上。 绿皮条件反射般“啊”了一声,惊恐地看着胡浪。 胡浪声音冷漠:“还打吗?” 绿皮嗫嚅着嘴唇,想说什么,但嘴巴张了张最终却一句话也没说出。 “你记住,我胡浪是记仇的人!睚眦必报!”胡浪盯着绿皮,声音如寒冰一般慢慢道,“所有侮辱我的,我都要一点一点还回去!所有失去的,我也要一点点找回来!”说完这些,胡浪扔下长板凳扫视众人一眼,又露出一个淡然地微笑看了看舒心,转身向食堂外面走去。 围观的同学们在短暂的寂静之后,顿时如炸了锅一般!在众人眼里胡浪的性格一向低调、内敛,虽然有些逗逼,但基本上还是一个大众型的学生形象。而今天,他却表现出截然不同性格特征,浑身散发着刚毅、强势、咄咄逼人的气息。 有人猜测他可能是受到亲人离世的刺激;有人认为是三贱客欺人太甚,兔子被逼急了还会咬人呢! 除了关于胡浪的人设问题,更多的人是在讨论他的战斗力!这家伙干瘪消瘦,一副需要天天吃枸杞拌饭的样子,怎么就这么能打呢?尤其是他“爱抚”绿皮拳头时,以绿皮的高大威猛,竟然被死死抓住!如果不是亲眼所见,谁能相信呢? 胡浪走出食堂,轻轻叹了一口气!多好的锻炼机会,可惜了!如果不是在学校,自己完全可以再打一会儿啊! 舒心跟上来急声而关切地问道:“你怎么样?刚才那人打你后背……” “没事儿!”胡浪笑道,“不好意思,害你没有吃好饭哈!” “真没事?”舒心还是有些不太放心。 “真没事!走吧,我请你吃泡面!”胡浪大手一挥,一副壮志凌云的样子。 舒心一笑,吃个泡面,不至于说得像请我吃山珍海味一样吧! 第九章 转授 胡浪这一战在申城一高引起了广泛讨论。一个羸弱的学霸竟然三两招撅翻横行一高的“三贱客”!平时看胡浪像只羊,想不到竟然是头狼。 实力只是一方面。 没人敢惹的三贱客,他竟然说撅就撅!单凭这一份勇气,也够众同学讨论半宿的! 一时间胡浪的形象高大起来,在很多男生眼里成了正义的化身。甚至一些女生们再看胡浪,目光也多了一些异样! 舒心和胡浪在小卖部里各泡了一份泡面。 舒心还是有些担心,她知道在申城一高很多同学不敢惹三贱客不是因为他们能打,而是因为有校外的混混撑腰! 胡浪倒是一副无所谓的样子,泡面吸的呼噜呼噜响。 就在这时花荣风风火火跑了进来,一见面就嚷嚷道:“卧槽老~胡,听说你刚才搞了一波脚踢西门庆,拳打镇关西!” 胡浪:“你特么怎么不先关心一下我有没有受伤?” “我都听说了,你也就挨了一板凳,应该问题不大!”花脸嘻嘻一笑,凑了上来:“你跟我说实话,是不是因为修炼了葵花宝典?” “什么葵花宝典?”舒心奇怪地看着胡浪。 胡浪低头呼噜呼噜吃面。花荣急了,一把抢过泡面桶:“快说快说!” 胡浪无奈地白了他一眼:“你猜!” “猜你老母啊!”花荣满脸的不高兴,目光往下移,“你没切吧?” “切你二大爷!还我的面!”胡浪无奈地翻了他一眼,伸手要抢面桶。花荣耍赖抱着不给。 “你们到底在说什么?”舒心一脸迷惑。 “大美妞我告诉你,这小子现在能耐了,搞了本葵花宝典在修炼。他刚才为什么那么能打?原因就在这儿!”花荣挤巴着小眼,口若悬河,“你想想,当年东方不败学了葵花宝典无敌于天下,令狐冲、任我行等一群高手都被撅……” 舒心皱眉看着花荣。 花荣一见舒心的表情跟看智障一样,只好把剩下的半截话掐了。他撇下舒心继续闹胡浪:“老~胡,我要学!” “你闭嘴!” “我要学!”花荣执着道。 “你学个毛啊?你特么的想撅人不是用钱砸吗?” “我老头子有钱不代表我有钱啊!”花荣一边叫屈一边磨胡浪,“老~胡,我学了对你有莫大的好处。你想想,万一哪天你被人锚了,兄弟我可以为你出头啊!你还别撇嘴,你以为你很能打?天外有天人外有人,谁能有不失前蹄的时候?” “失你老母的前蹄啊!你特么的能不能不要嚷嚷?”胡浪对于花荣很是无语。这家伙没心眼,一向大嘴叉叉,“还有,我以前怎么没有发现你这么能扯犊子?” “你到底教不教我?” “我说不教成吗?”胡浪翻着白眼。 花荣顿时眉开眼笑,抱着泡面桶咕咚喝了一大口汤:“我就知道你不会拒绝兄弟!” 胡浪一呆:“尼玛啊,那是老子的泡面!” 花荣刚才一时兴奋忘了这茬,经胡浪一提醒,赶紧讪讪地地把面桶递过去:“我……就喝了一小口汤……你看,还挺多……实在不行,我再给你添点开水?” “滚!”胡浪一把接过面桶。特么的,也不知道这家伙有没有传染病?幸好智商不传染! 吃完泡面三人往操场而去,小卖部人多眼杂,有些话不太适合在那说。操场挺好,人不多,场地又大。三人一边走一边说话。此时正值深秋末,太阳已经下山,只有点点余辉。昏暗的天色,给舒心凭添了一种朦胧美。 不得不说,舒心真得太美,胡浪、花荣和她走在一起,一路上收到无数男性同胞们射来的飞刀。尤其是花荣,一副谄媚小人的样子尤其让人厌恶。很多男同学忍不住嘀咕:“舒心怎么跟这么个肥头大耳的家伙走一起了?真是鲜花旁边堆一摊牛粪呐!” 其实吧,以花荣这本钱根本不能成为舒心追逐者的对手。大家飞刀戳他,纯粹是看不惯他的作风,太特么恶心人了! 胡浪看着花荣像苍蝇一样围着舒心,无奈地怼他:“你特么的长得挺稳重,为什么行为这样不稳重呢?” 舒心笑着看花荣,只见花荣脸黑得像锅底:“老~胡我警告你,以后不准拿我的体重说事儿!再说我跟你绝交!” “长得胖还不让人说了?” 花荣咬牙切齿:“我胖我骄傲,我为国家拉动gdp!” 胡浪和舒心同时喷了。 花荣只好转移话题:“快说葵花宝典的事儿!” “葵你二大爷!”胡浪对于这家伙张口闭口就是葵花宝典非常不满意,刚要怼他,突然想到舒心,于是转头对舒心道,“差点儿忘了,这个比较适合你!” 舒心歪着头用询问地目光看着胡浪。 胡浪简单把情况说明了一下,舒心听完之后不置可否。 “要不要学?”胡浪看着她。 “我听你的!” 胡浪:“……” 花荣凑上来:“你特么怎么不问我要不要学?” “滚!”胡浪瞪了他一眼。 其实胡浪是希望他们都学的,万一遇到点事儿,多少有点自保的资本!可以肯定的是,舒心修行这个“防狼术”肯定不会有坏处。但自己和花荣做为阳性,会不会有坏处就说不好了!毕竟自己也只刚练了一个月左右,对于“副作用”暂时没有直观的感知。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胡浪把培元固本的口诀给二人转述了一遍,而后又根据自己的理解,逐句进行分析说明。舒心的理解能力较强,胡浪只说了一遍她就已经记住。 而胖子这次的表现让胡浪很意外,两遍之后已经可以背诵,并且对于胡浪的解读也能记下来。 “胖子,我发现你要把这个劲头放在学习上,也不至于每次摸底考试都倒数第一了!”胡浪不由地讥讽道。 “考倒数第一也不怪我啊!我是被逼的!”花荣一脸的不甘心。 “被逼的?”这次轮到胡浪愣了,“还有人逼你考倒数第一?” 花荣捏了捏鼻子,恨恨道:“原来那个倒数第一的家伙,特么的招呼也不打就转学了!一点都不考虑我的感受!” 胡浪:“……” 舒心:“……” 卧槽,为什么你可以如此理直气壮的不要脸? 三人一边闲聊扯淡,一边准备往教学楼方向走。快到上晚自习的时间了! 就在这时,昏暗的天色下,一个熟悉的身影进入了胡浪的视野! 胡浪顿时一呆,难道…… 第十章 法境 舒心和花荣顺着胡浪的目光看过去。 只见篮球架下面坐着一个家伙,手捧一本书正在专心看书,篮球场的路灯洒下柔和的光,给他的身影平添了一种恬淡。 “这家伙……男的女的?”花荣眯着眼瞅了半晌,忽然问道。 胡浪:“你是傻叉吗?”说着他快步走过去。 花荣看着对方的丸子头,忽然想到:莫不是那个掏老鼠蛋的家伙? “这么巧!”胡浪笑着走上前跟丸子头打招呼,“想不到还能见到你!” 丸子头一抬头看见是胡浪,不禁皱了皱眉头:“巧你二大爷啊!怎么到哪儿都有你?” 胡浪也不生气,乐呵呵道:“你是一高的学生?” 丸子头一脸不高兴:“老子这是伪装,不然你们这儿的保安老是撵人!懒得跟他们一般见识,伪装起来省事儿!”他又感慨道,“穿上这身校服,仿佛又回到了我的青春时光!那些年错过的大雨,那些年错过的爱情……” 怪不得他身上的校服看上去这么别扭,差点儿都成肚脐装了。 “你这伪装的太不专业!”胡浪摇摇头打断对方飙歌词。 “怎么不专业了?” “书拿反了!”胡浪一本正经道。 舒心和花荣忍不住笑了。 丸子头这才注意到花荣和舒心,他顿时眼睛一亮,扔了书热情地站起来伸出手:“美女你好,我叫林小肯,很高兴认识你!” 舒心一愣,随后伸手:“你好!我叫舒心!” “好名字,一听就让人感觉很舒心!”丸子头恋恋不舍地松开舒心的手。 “你……的名字也很……很……特别!”舒心言不由衷道。 花荣赶紧凑上前伸出双手:“你好林肯先生,听我兄弟说你很牛逼,很荣幸见到你这样的高手,我叫花荣。就是《水浒传》里小李广花荣的花荣!” 林小肯并未打算与花荣握手,而是瞅了他一眼:“花荣是《水浒传》里有名的美男子,你特么的这是在侮辱花荣的美名!还有,我是林小肯,不是林肯。” 花荣一呆,默默垂下热情的双手。为什么人与人之间不能平等友爱一些呢?给了你一顶高帽,你特么的不礼尚往来也就算了,怎么可以如此伤人自尊? “你……又来逮老鼠?”胡浪问道。 林小肯不满道:“什么叫又来逮老鼠?咱能好好唠不?” “不逮老鼠你在这干吗?” “我……”林小肯蛋疼地皱了半天眉头,“你看我长的像猫吗?” 胡浪嘿嘿一笑,讨好地凑上去:“林大哥,你是灵气修士吗?” “不告诉你!”林小肯翻着白眼。 胡浪碰了钉子,眼珠子一转给舒心使了个眼色。 舒心会意,面带微笑地看着林小肯:“林大哥,听胡浪说你那天晚上很厉害,一个人打死一只大老鼠!” 林小肯觉得舒心这个表达有点问题。这哪里是夸奖自己厉害,简直是给自己抹黑好吧!于是他认真地出言纠正:“美女,那个不是普通的耗子,那是有好几百年道行的家伙,不是我吹,这玩意儿让警务司的那帮家伙出动,都不一定搞得定!” “嗯,之前听胡浪说当时的情况,我也觉得只有你可以降住它!”舒心适宜的再送一顶高帽。 林小肯有点飘飘然,被人夸奖是一件愉快的事儿,何况对方是一个美女。 舒心自然地转了话锋:“林大哥,你是灵气修士吗?” “那当然!”林小肯一脸的傲娇,“还是灵悟巅峰的修为呢!知道灵悟巅峰什么概念吗?这个要从修为的分级来说!”林小肯撸了撸袖子,准备开始一场普及课。 胡浪的脸色不好看了,尼玛,同样的一个问题,老子问你不回答,妹子问你不但回答,还特么的额外赠送! 根据林小肯的“普及课”所述,灵气修行界参考道门典籍《云笈七签》的一套理论,把灵气修为的高低分级为“三灵三洞三太”。三灵即为灵初、灵悟、灵化;三洞即为洞真、洞玄、洞圣;三太为太神、太玄和太虚。共九级,每一级又分为初期、中期、巅峰三阶。 跟美女聊天就是舒服,耳中所听婉转悦耳,眼中所见月貌花容。林小肯这会儿展现出了强烈的表现欲,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花荣低声跟胡浪嘀咕:“九个大阶修为,灵悟是第二,好像不怎么样呀!” 林小肯耳清目明,一听这话顿时怒了:“你丫闭嘴!” 花荣露出个尴尬的笑。 舒心问道:“那个耗子是怎么回事?怎么会出现在那里?” 关于那天的“黑雾”和大耗子,林小肯的说法使胡浪、舒心和花荣三人大吃一惊。 “黑雾”和大耗子的出现,都与法境有关。何谓法境? 林小肯对于法境的解释为:上古大神以神力制造的一种境地,其在世界各地会不定时开启。开启后会有大量道行不一的蠃鳞毛羽昆涌出,这些法境生物被猎杀后可取其内丹提升修为。另外,在法境开启后会伴有大量精纯灵气外泄,既然不能猎杀生物获取内丹,也可以趁机吸纳从法境外泄的精纯灵气。 而在法境开启的前几个月,当地会出现不少法境降临的征兆,大家习惯性称呼这种征兆为游离境,也就是那些“黑雾”。游离境会释放出不同的生物,这些生物道行有高有低,可以根据“黑雾”状态进行初步判断。 现在,申城周边出现游离境的频率越来越高,这说明申城法境开启的时间越来越近。 林小肯口若悬河,滔滔不绝!寂寞太久,见了美女忍不住要畅谈一番! 按林小肯的说法,法境开启将会释放出大量有道行的生物,普通民众面对这些生物应该完全没有抵抗能力,注定只能成为盘中餐啊! 花荣捅了捅胡浪,低声道:“听他这语气,咱们申城有危险了啊!” 胡浪点点头:“我猜官方会出手的!” 林小肯看了一眼胡浪:“还真被你猜中了,天朝有一个神秘的部门叫特管局。专门处理灵气修行界的事!” “他们什么时候来?”花荣不无担心,“来晚了我家产业就要受损了!” 胡浪和舒心顿时无语。果然商人的儿子,首先考虑的就是利益啊! “你家很有钱?”林小肯的眼睛亮了。 “还好吧!我爸叫花刚!” “卧槽,你早说啊!”林小肯激动的一把握住花荣的手,“我是你失散多年的……多年的……” 花荣懵逼地看着对方的脸:“啥?” 林小肯特么的也就是顺嘴这么一说,失散多年的啥?他也不知道啊! 他咽了口唾沫:“可能……大概……多年的陌生人吧……” 失散多年的陌生人?卧槽!三人同时傻眼:你特么来逗闷子的吗? 第十一章 山膏 这会儿林小肯对于花荣的热情度一下子爆裂,拉着他的手嘘寒问暖,热情洋溢。吓得花荣菊花发凉,这特么的怎么一股gay的感觉? 胡浪也是感叹,不管世界如何变,有钱就是好,冷脸都能变成热屁股。看来自己又可以多一个梦想:做一个有钱人! 林小肯继续肉麻地问花荣喜欢什么样的男人。花荣当时就愤怒了,脸色通红:“我特么喜欢的是女人!” “其实男人比女人好……” “好你二大爷!”花荣已经被闹的脸红脖子粗,对于高手的敬畏荡然无存。胡浪和舒心算是看出来了,这家伙压根不是个什么正经主儿啊! 就在这时操场角落里猛然显现一团黑雾,随即快速扩张! 这情况胡浪第二次见到。果然如他所料,林小肯这家伙出现在这里就是为了游离境。至于他是怎么预知到游离境出现的位置和时间,那就不得而知了! “林肯老兄,游离境!”胡浪赶紧推了推正唾沫横飞、一脸谄媚的林小肯。 花荣和舒心闻言顺着胡浪示意的方向看去,顿时一脸紧张。两人也只是听胡浪说过,而胡浪的描述又花里胡哨地充分展示了文科生的特长,以至于二人对于游离境的理解如花似雾,完全摸不着头脑。 花荣惊奇地瞅着“黑雾”,疑惑的问胡浪:“这和你说的不太一样呀,这体积怎么跟个小楼一样?” 胡浪也是一脸不解:“比我之前看的要大,还要黑一些!” “跟人一样,黑人的大?”花荣猛然蹦出这么一句。 舒心没听懂,胡浪倒是听懂了,不禁被花荣深深折服。怪不得成绩总是不好,脑袋里压根就没装学习的马达! 林小肯见花荣撇了自己,只好意犹未尽地扭头看游离境。这一看不要紧,顿时眼睛瞪得滚圆。好半天才喃喃道:“卧槽……这是升级版的呀……” 胡浪疑惑问道:“什么意思?” 就在这时“黑雾”中间开始出现波纹,随着涟漪越来越猛烈,蓦然一个大如成人身高的长嘴巴露了出来,接着是长长的獠牙,肥硕的脑袋,如磨盘大的耳朵。 “不是耗子啊!”胡浪倒吸一口凉气。 “谁特么说游离境里只出耗子了?”林小肯不知何时已经握刀在手,一脸紧张地盯着游离境的中间,神情严峻。 花荣一屁股坐在地上,腿抖的像筛糠:“这……这……是个啥玩意儿……” 舒心也是尖叫一声扑在胡浪怀里。胡浪那个忧伤呀,他也想找个怀抱扑一扑,不料被舒心先行一步。于是只好强作镇定,颤声安慰:“别……别听怕……有林小肯……” 这时游离境中怪物的整个脑袋已经露了出来,只是脑袋的大小就已经如一辆汽车一般,林小肯脸色煞白:“日他个仙人板板,林肯来了也没用啊……这……太特么的大了!” “那你快打,别让他出来!”胡浪拖着舒心就往后撤,而那边花荣一见胡浪在撤,也赶紧连滚带爬地往后跑。 以前林小肯对付游离境的怪物,都是等到它们完全脱离游离境之后再出手,目的就是防止怪物突然撤回。但现在这情况是,只看这脑袋就可以判定怪物的体格极其巨大,而“黑雾”颜色如此漆黑,其修为肯定不低! 胡浪的话音刚落,林小肯已经出手,人如大鹏般飞起,凝气运刀直劈怪物的脑袋。刀如一道闪电劈出,空气如被猛然撕开一般,劲风四起,带起呼啸之声。这一刀凝聚了林小肯毕生修为的精华,无论是力道、强度、速度都已经做到他能做的极致。 胡浪、花荣和舒心三人感受到强大的气流波动,也不禁为之一怔,齐齐扭头后看。 只见大刀随着林小肯的一声暴喝,猛然劈在怪物红毛覆盖的脖子上。 “卧槽,想不到这男不男女不女的家伙这么厉害!”花荣惊讶地张大嘴巴,由衷赞叹道。 胡浪也忍不住附和:“是呀!灵悟修为已经这么厉害,不知道后面的三洞、三太会牛逼成什么样呢!” 说话的工夫,红毛怪物一声怒吼,猛然伸出前爪直拍林小肯脑袋。林小肯拖刀后移十几米避开,同时嘴里叫道:“你们快走,我搞不定它!” “高手,我们相信你!”花荣眼看这阵仗有些激动了。话说自己除了在武侠片上见过人飞,这还是第一次在现实生活中见到,不由的亢奋异常。如服了春.药一般。 “相信你马勒戈壁!”林小肯高骂一句,落地后再次纵身而起,扑向怪物。 此时怪物已经完全出了游离境。这家伙的脑袋有点儿像野猪,只是比野猪的脑袋要肥硕,并且有长长的红色鬃毛从脑袋正中一直延伸到尾部。蹄子也有红毛,后腿显得特别粗壮,应该可以直立行走! “这……有点像……山膏啊……”花荣眼睛瞪得像灯泡。他只所以会想到山膏,不是因为他的知识渊博,而因为他玩的网游中有这种怪物,打起来皮糙肉厚,但爆的金币特别多。 经花荣这一提醒,胡浪也突然想到《山海经》中确记载有一种叫山膏的怪物,和猪长得特别像,一身红毛。只是,这山膏太特么大了吧!体型比大象还大,立起来如两层小楼。 山膏刚被林小肯劈中脑袋,却只是在皮上留了一道浅浅的伤口,连血都没流。此次见林小肯再次提刀劈来,山膏不躲不避,嘴里“哼哼”两声双脚蹬地,撞向林小肯。 林小肯脸都绿了!所有的技巧在庞然大物面前都是杂耍。这要是被撞到,妥妥的变肉泥。不得以,他只能硬生生收了刀,灵气下沉身形急速下坠,在山膏撞过来的一瞬间落地一滚,向山膏的胯下溜去! 在通过山膏胯下之时,林小肯手中的刀奋然划出。大刀所触之处韧性极强,如捅在橡皮上一样! 再次无功,林小肯心在滴血,堂堂灵气修士竟然在女神的注视下受胯下之辱!这还不是重点,重点是竟然是一头猪的骚胯啊! 就在林小肯堪堪避开撞击后,只听见“轰——”一声,山膏撞在篮球架上,直接把篮球架撞飞了几十米远,轰然落地。 此时已经接近晚自习的时间,所以操场里只有少量低年级同学。从山膏跑出游离境到撞飞篮球架,也只是一分多钟的时间。原来无人注意到这边的情况,但这一声巨大的撞击声彻底惊到了众人,一时间尖叫声四起,学生们四散奔逃。 胡浪大吼:“卧槽,快跑!” 他拖着舒心刚跑几步,一回头看花荣,不禁叫了起来:“你特么的倒是跑啊!” 第十二章 紧急撤离 “我……我……腿不听使唤呀……”花荣一脸的无辜,腿抖的跟弹簧一样。 胡浪.叫苦连天,花荣这吨位往地上一秃噜,根本拉不起来啊! “妈的,舒心还指望你保护呢!”胡浪咬牙切齿,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 事实证明,舒心就是花荣的强心剂。花荣一听胡浪这话顿时男人气概陡生,喊了一声威抖抖索索站起来。 山膏一击撞飞篮球架后,调转身体寻找林小肯,这家伙钻自己胯下差点切了自己的小鸡鸡,当然是首要攻击目标。 而此时花荣刚好喊出声,他这一声威喊的好不威风,如炸雷一般! 山膏低头一看,一个肉球般的家伙正背对自己,嗲嗲地扭胯迈步!这特么的是赤.裸裸的挑衅啊! 于是山膏也跟着吼了一嗓子,瞬间地动山摇。 花荣一愣:这是要比高音吗?日他个仙人,欺负老子不是男高音戴玉强啊! 山膏吼完冲着花荣就奔了过去。花荣“妈呀”一声闷头狂窜。山膏体型巨大,一步丈余,三两步就追了过来。抬蹄子就往花荣头顶踩去。 胡浪和舒心同时惊呼!这要是被踩中,铁定要被压成烙饼! 眼见山膏的蹄子如泰山压顶一般到了头顶,花荣头也不敢回奋然往侧面扑过去。这一扑之势如鱼跃龙渊,又如羚羊跳涧。 “胖子的动作挺敏捷啊!”胡浪不禁感叹,“看来以后不能对胖子有偏见!” 花荣只觉得身边土地颤抖,尘烟四起。侧头一看发现毛蹄子离自己的脚踝也就十几公分远,不禁出了一身冷汗! 在花荣侧扑时,林小肯已经再次高高跃起,手中大刀如锥般直刺山膏的臀部。这家伙貌似有特殊癖好,招招都是瞄着下三路,这么大一头猪,他竟然自动屏蔽了其它位置! 其实林小肯也是被逼无奈,山膏皮糙肉厚,不找窍门之处下刀很难伤它。 刀进一尺,山膏吃痛一声狂吼,菊花抖动霎时喷出大量粪便。这些粪便受山膏的劲力催动,如离弦的箭一样奔袭林小肯。 林小肯刚刚把刀刺进山膏的排泄口,待要继续推进,忽然只觉得一股臭气迎面袭来,还没来得及做出反应,海量粪便就劈头盖脸的飞了过来。 “卧槽,暗器!”林小肯整个人同时被粪便击中,顿时成了一个屎糊糊,不但如此,还被屎的劲力喷的倒飞出去,撞向不远处的体育馆。 林小肯“哇”的一声吐了!太特么的熏人了!不能忍啊! 那边胡浪正跑过去拖花荣,听到林小肯的声音下意识地抬头一看,见到半空中如下了一场屎雨,夹杂着林小肯吐的污秽,臭气薰天!胡浪“呕——”的一声也吐了!果然不能忍! 花荣抹着头上的汗:“兄弟,刚才的泡面吃坏肚子了?” “这会儿能不能不要提吃?呕——” 林小肯的身体刚刚撞到体育馆的外墙,山膏已经转身冲了过来。林小肯叫苦不迭,顾不上擦脸上的屎,赶紧催动身形,使出了“壁虎游墙”横移一丈。 只听见一声巨响,山膏直接把体育馆的一面墙撞塌!它步履不停再次冲向林小肯,体育馆在山膏巨大的身体冲击下,顷刻之间墙倒顶塌。 体育馆里一片狼藉,到处都是哭喊声、求救声! 林小肯狼狈不堪地在前面跑,山膏在后面追,大量的建筑在山膏的冲撞下坍塌。 眼见林小肯带着山膏往这边冲过来,胡浪和花荣同时惊叫:“别往这跑呀!”说着拉着舒心撒丫子就逃。 林小肯这会儿被追成了狗,哪里还能注意哪儿跟哪儿,更没听到胡浪和花荣的叫声。 三人只闻到一股恶臭冲过来,还没回过神,林小肯已经“嗖”的一声就从身边飞过。人家雁过留声,这家伙人过留屎啊! 胡浪望着林小肯屎色的背影,除了骂了一声“卧槽”,竟然无话可说!你特么的跑就跑吧,竟然还把危险往这边带!专业坑爹啊! 山膏如坦克般迅速冲了过来。三人惊恐地往后看,心里一阵绝望! 就在这时一团火焰轰然而至,砸在山膏脑袋上,同时一个声音如平地惊雷一般响起:“兀那夯货,休得放肆!” 山膏脑袋上瞬间腾起一阵烟雾,伴随着烧毛发的恶臭。 胡浪抬头一看,只见一个黑衣男子正控着一团巨大的火焰再次袭向山膏。男子身高中等,一身黑色劲装,一头乱糟糟的头发。 “卧槽,我花荣果然吉人天相!”花荣抹着头上的冷汗感叹道。 都这个时候了,还能如此不要脸。胡浪和舒心也是无语。 山膏吃了亏,血红着眼珠子怒吼一声冲向黑衣人!黑衣人不闪不避,左手上方的一团火焰在其灵气催动下发出幽蓝的火苗,在山膏冲来之时黑衣人蓦然腾空,控制着火焰再次砸向山膏脑袋。 山膏在火焰上吃过亏,这次一见火焰袭来,当下调头冲向远处的一栋教学楼。 此时教学楼里灯火通明! 这里是学校,一旦让这个畜牲撒起欢来,这些学生可就完蛋了!黑衣人一边疾催身形前去拦截,一边猛然提气以灵气发声。 申城一高校长办公室里。校长正抽着软中华,忽然一阵沉闷而怪异的声音传来,他不禁皱了皱眉头。听上去有点像拆迁,可学校附近没有工地啊! 校长正纳闷着,这时门“嘭”的被撞开,一个保安气喘吁吁闯了进来。 “慌里慌张的,你身为保安队长能不能稳重点?”校长瞪了一眼保安队长,一脸的不满。 “出……出事了……”保安队长上气不接下气。 “谁出事了?”校长站起来,脸色变了。当校长的就怕学生出事儿,现在网络太发达,出个屁大点儿的事都可能被捅到网上,一旦被网友大量关注,自己这好日子也就到头了! “有……有一……一头猪……” “猪?”校长重复了一遍,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再说这保安队长怎么这么没出息,一头猪就能慌成这样?转头一想,不对呀,这里是学校又不是养猪场,哪儿来的猪? 他懵逼地看着保安队长,“是哪个养猪场的猪跑学校来了?” 保安队长一呆:“这……这……可能不是吧……” 就在这时一声极具穿透力的声音从外面传来:“所有人紧急撤离学校,快!”这是黑衣人以灵气发出的声音!此时情况已经万分紧急,根本顾不上通知学校的领导班子! 校长一瞪眼:“谁在说话?有播音?走,跟我去播音室看看!”竟然让大家撤离学校,这特么的不是捣乱吗?这算是有撤离需求,也是需要请示我这个校长嘛! 校长铁青着脸急匆匆地推门走了出去。此时学校里已经乱成了一锅粥,一方面是不明就理的师生被“紧急撤离”的喊话给闹懵逼了;另一方面是已经发现怪物的师生不顾一切的奔逃。 校长刚刚走到播音室的门口,一回头,登时倒吸了一口凉气! 第十三章 利益之争 “这……这就是你……说的……猪?”校长一屁股坐在地上,牙齿咬的咯咯响,心里头连珠炮地问候保安队长的祖宗们,养的什么几把玩意儿孙子,连猪都不认识了? 保安队长也是溜须拍马的主儿,眼力劲挺好,一见领导失态,赶紧伸手扶:“对对对,就是它!校长你白激动,它还没过来……” 夜幕之下,只见山膏四肢着地快速奔向一栋五层的教学楼,所过之处花坛粉碎,景观树被连根拔起,水泥块子崩裂横飞。这山膏体型巨大,奔跑起来犹如坦克过境。 教学楼里已经乱成一锅粥,大批师生如潮水般冲向楼梯。有学生被推倒,还没来得及爬起来,就被再次冲倒,随后无数人从其身上踏过。 一个戴眼镜的老师守在楼梯口歇斯底里地吼叫:“大家不要推搡,不要……” 面对巨大的生命威胁,没有人听指挥,人潮疯了一般往下冲。 眼镜老师看到一个女同学被推倒,赶紧冲过去拉对方,但当他刚刚扯到女同学的衣服就被冲撞摔倒,接着无数的脚踩踏过来,很快就被人流淹没。 惨叫声、哭泣声……教学楼如人间炼狱一般。 校长屁滚尿流地爬起来,转身向大门口狂奔而去。 “校长,你噶啥子去?”保安队长高声喊道。 “你先顶一顶,我去搬救兵!”校长的声音远远传来,身影很快消失在黑暗中。 “顶一顶?”保安队长看向已经接近教学楼的山膏,咽了口唾沫,“校长等等我,我也去搬救兵……” “轰——”山膏猛然撞向教学楼,下面两层墙体瞬间飞了出去。 教学楼猛然一阵晃动,接着半边楼开始坍塌! 这时黑衣人刚刚赶到,飞身纵入楼中,连连下手抓起学生往安全地带扔。如此紧急的情况下黑衣人还可以把力度拿捏的非常到位,使被扔的同学可以安全着地,而不至于摔伤! 山膏对着教学校连番破坏后,猛然加速冲向黑衣人。黑衣人手掌上方火焰暴涨,如一头猛虎般扑向山膏。两者相距不过五六丈远,眨眼即至。山膏躲避不及,火焰如炸.弹一般投其后背,瞬间燃烧起来。 山膏惨叫一声,发狂一般直冲过来。 黑衣人也不敢直接阻挡,只能闪身避到一侧,再次御火攻击。 就在这时黑暗中忽然闪现出十个拿着圆月弯刀的灵气修士。他们来的极为突然,如凭空出现一样。拿弯刀的灵气修士一现身立即分成两拔,一拔八人联手围向山膏;一拔两人分别落在了黑衣人两侧,冷冷地看着黑衣人。 黑衣人一愣,手中控着火焰却收势不发,皱眉看着为首一人,脸上露出一片寒光。 半晌,黑衣人冷声道:“护月教?” “不错!”对方背手而立,面无表情,“特管局?” 特管局是天朝专门管理灵气修行界事务的一个部门,他们的“制服”就是一身黑色劲装。 “是!”黑衣人并不否认自己的身份,他冷哼一声,“想必你们不是奔着救人来的吧?” “以往所有法境生物内丹,都被你们特管局打着官方的招牌给捞了,暗修连汤都喝不着。我们今天呢,只是想喝口汤!”一个护月教教徒淡淡道。 在天朝修行灵气属于违法行为,所以除特管局以外的灵气修士统一被称为暗修,而护月教则是暗修界鼎鼎有名的一个暗修组织,其分舵遍布全国。 护月教所说情况属实,法境开启会带来大量修行资源。所以官方每次都会对法境进行管控,所有修行资源被他们一兜子全撸走,包括法境开启前期的游离境和后期残留的尾境资源亦是如此。 但护月教如此责问明显是只看别人吃肉不看别人挨揍。法境开启带来的不光是海量修行资源,还有极大的安全危机,为了维护国家和人民的安全,特管局为此付出了惨重代价。 黑衣人声音提高:“所有法境生物的内丹都是属于国家财产,你们休想染指!” 护月教教徒“桀桀”一笑,道:“好冠冕堂皇的理由!那就看你有没有本事守得住了!” 黑衣人不答话,手中的火焰忽明忽暗。对方有十人,其实力不容小觑。 此时胡浪、舒心和花荣已经逃离操场。三人都是一身尘土,狼狈不堪。尤其是花荣,身上沾了不少粪便,跑起路来呼呼带风,一股子恶臭。 这时一个屎糊糊跑了过来,嘴里喊道:“胖财主,你没事吗?” “你能不能叫我的名字?”花荣捏着鼻子一脸的嫌弃,“你特么的去洗一洗呀,这糊得跟屎人一样!” 林小肯是什么表情大家看不到,只是听他的声音很幽怨:“我不是担心你的安危嘛,没来得及洗就跑过来了!” 说话的工夫几人已经跑到教学楼前的广场上,教学楼惨烈的场景震撼了三人。楼的主体已经坍塌,一片残垣废墟。不断有学生从废墟中爬出来,哭喊着往校外冲去;还有很多学生被压在钢筋水泥下,惨叫声震天。 三人呆住了,白天还是一片勃勃生机的校园,这会儿已经成了人间炼狱。残垣断壁之下有自己的同学、老师……那些曾经鲜活的生命,此时都只能在死亡边缘挣扎。 胡浪刚刚经历过大姨的死,他对于死亡的感触尤为深刻。 生命,如此脆弱! 教学楼不远处,护月教诸人正与山膏战成一团,而另一边,特管局的黑衣人正与另外护月教的两个家伙相对而立。 林小肯吃惊道:“护月教的人和特管局的人这是较上劲了啊!”他叹息一声,“特么的,这次内丹是铁定捞不到了。” “救人呐,他们怎么不救人?”舒心咬着嘴唇,声音有些嘶哑。 “救人?”林小肯忽然露出一个嘲讽的表情,“人命在一些人眼里不值一文!” “你呢,你特么快去救啊!”胡浪低吼了一声。 “我不是雷锋!”林小肯摇着脑袋。 “你不是雷锋,但你是不是人?”胡浪眼中冒出怒火。 林小肯张口结舌:“我……” 胡浪不待他答话,咬了咬牙,蓦然冲出去。舒心和花荣先是一愣,随后也冲了出去! “喂,胖财主等等我!”林小肯呆了一呆赶紧追过去。 很快,申城一高的情况传遍整个申城,申城市作出快速反应,启动一级应急响应,由市委领导班子牵头成立了临时应急指挥部,全市所有警务力量疾速向一高开进;各主要医院也都派出救护车往一高赶过来。 临时应急指挥部。 一个头发微白的老人,表情严峻地盯着航拍传来的画面。一高的大量建筑被毁,火光冲天,一个巨大的生物正咆哮着与一群持刀人战成一团,持刀人显然非比寻常,疾如流星,动如飞鹤。 这些人的动作似乎可以掀动气流,致使镜头不断晃动,几乎无法看清状况。 老人是申城市委一把手,一生经历过大风大浪,但面对这种超常规的情况,他的心也不禁微微颤抖。 他提起电话开始往京都拨电话。情况复杂的程度,已经超出了申城市所能承受的范围! 是时候升级了! 第十四章 官方行动 京都,东交民巷,一栋不起眼的灰色小楼。门口保安亭随随便便坐着三两个保安,似乎没有任何防备力量。门右侧挂着一个白底黑字的招牌,上面用正楷写着三个字——特管局。 大家都认为天朝最神秘的部门是“有关部门”,像雾像雨又像风,却没人知道特管局更神秘,是雾是雨又是风。 局长办公室,龙翔局长手握着电话,表情严肃。 “知道了,我马上安排!”龙局长挂了电话,又拿起另外一部电话拔了一组短号。 两声铃声之后电话那头传来一声慵懒的声音:“你拔打的电话主人已下班,请于明天上午……” 龙局长脸上闪过一丝怒气:“你闭嘴!” “局长,现在是下班时间……”电话那头的家伙语气透露着不满。 龙局长打断对方,快速说道:“申城一高出现游离境,根据无人机拍摄的视频来看,情况比较糟糕。另外,现场有多名灵气修士,疑似护月教教徒!还有一人很可能是咱们的人,我已经安排人追踪所有在编人员的定位位置!”他说完顿了一下,“你还有什么疑问吗?” “我就一个疑问,你告诉我这些干吗?”对方打了个哈欠。 “刘光光听令!”龙局长声音威严,“限你十分钟赶到申城一高解决危机,最大程度减少法境影响!” “卧槽,老大,我离申城两百多公里呀,我特么的就算是长了飞毛腿也……” 龙局长不等刘光光说完,就啪得挂了电话。这刘光光不老实,定位显示他的位置明明就在申城附近五十多公里处,何来两百多公里? 电话那头的刘光光骂了一声“日他二大爷”后就疾速催动灵气,朝申城狂奔而去。 龙局长站在窗子前点燃一根烟慢慢抽着,而思维却在高速运转,对申城最近一个月的信息进行盘点。一个月,申城出现了六次有记录的游离境,这还不包括那些被暗修们染指的部分,以及特管局没有察觉的部分。 “是时候进驻申城了!”龙局长掐灭烟头,转身走到桌子旁边,给秘书打了个电话:“通知机动组一组二组所有人员十分钟后到大礼堂集合!” 十分钟后,灰楼大礼堂。 此时礼堂里正集合了一百号特管局的特管员,清一色黑色套装,表情严肃,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们在出席追悼会呢。 主席台上龙局长正襟危坐,神情严肃:“根据从申城发来的最新情报,就在刚刚,申城又开启了一个强度较高的游离境!这已经是本月申城出现的第六例游离境,并且强度有升级的迹象。” 他顿了顿:“游离境这么频繁的出现,申城势必将有法境开启。并且根据我们以往的经验判断,其强度很有可能是b级,开启时间预计一个半至两个月!为了保证人民群众的生命财产安全,局里决定让大家提前进驻申城。” 局长扫视全场,继续道,“法境的开启关系到国家的安定、人民的安危,是我们特管局面临的又一次大考。本次法境管控任务由梁组长、唐组长带队,大家务必全力支持二位,确保对于法境的绝对控制权,确保人民群众财产安全。” 他用浑厚的声音问道:“能不能做到?” “能!”修士们的声音铿锵有力。 局长站起来威严地注视众人:“记住我们的宗旨——” “国民之卫士,国家之骄傲!”特管员们斗志昂扬、整齐划一。 “我怎么觉得我们是卫生巾呢,哪里有漏堵哪里!”唐组长低声嘟囔了一句。 “嘘——”老梁赶紧制止他。领导在台上下动员令你特么在台下拔气门芯,你是吃饱撑得慌吗? “很好,我希望大家都能铭记宗旨,不忘初心!局长满意地点点头,然后发出指令,“大家回去准备准备,今天晚上十点出发!” 看着修士们出了门,局长转头对单独留下的梁组长、唐组长叮嘱:“这次之所以让你们提前两个月过去,是因为申城各方势力错综复杂,早点去可以早摸底。近期我也会要求政~府调集特种部队过去,必要的时候对申城实行军事管制,给你们减轻点扫尾工作!” “老梁你有什么话想说?”局长看到梁组长欲言又止,出言问道。 “老大,其实你也知道干咱们这个最难的是在人民群众那头有交代!毕竟关于灵气修行对于普通人来说是绝密状态,搞不好就会引起社会恐慌……” “这几次的游离境,已经在当地造成了不小的影响,想继续糊弄人民群众不容易啊!”目前在天朝灵气修行还处于灰色地带,所有与灵气修士相关的事件也都被官方不露痕迹的掩盖了。 龙局长叹了口气:“关于灵气修行的公开化,我目前还在争取。在没有取得进展之前,你们还按机密事件处理吧。该封锁就封锁,封锁不了的就让专家团队出马吧。扯淡、吹牛、编理由他们最擅长!” “要带上专家团队?” “带上,想带多少带多少!”龙局长大方道。 “好的!”老梁一边答应一边在心里盘算,经济学、生物学、气象学、自然学、建筑学、心理学专家都要带上,会不会上头条全指望他们了! 局长点起一根烟叹了口气,又交待道:“申城风水独特,养育出不少灵气修行的天才。正好这次你们去的时间比较早,可以趁机多留意留意,发现好的苗子能收就收。” “可咱们特管局不是有规定吗……”老唐插嘴。 局长摆了摆手,打断他:“咱们特管局目前也就三四百号人,每次法境管控任务还都折损。这样只进不出,早晚我们都要成光杆司令。你们先物猎好苗子,体制的事由我来解决!” “好的老大!”老梁和老唐拍着胸脯保证,“只要资质牛笔的苗子,保证一个不漏全给你撸来!” “对了老大,我听说刘光光在申城附近?”老唐小心问道。 “唔,怎么?” “那他……” 龙局长看两个组长的脸色不好看,顿时明白了什么,于是安慰道:“放心,他只是暂时在申城。现在申城的游离境需要他处理,完事我就把他从申城调出来!” “那就好,那就好!”老梁和老唐同时吁了一口气。 龙局长苦笑一下,这刘光光真特么的是不受待见啊! 第十五章 高手之战 申城一高,晚,七时一刻。 教学楼这边的惨烈程度已经超过胡浪等人的预估,整栋楼西半边已坍塌,大量学生被埋在废墟之中。另外半边楼虽未倒塌,但由于受损严重显得摇摇欲坠,水泥、瓦砾崩落,砸伤不少学生。 教学楼为双步梯式的对称设计。此时步梯已经全部崩断,原本挤在步梯的学生大量坠落砸在废墟里。 视线所及,满目疮痍。空气中弥漫着大量灰尘,夹杂着令人恐惧的腥味。 侥幸逃脱的学生大多惊恐地往学校门口跑去,也有一小部分人留下来,做一些力所能及的救援。而面对那些被沉重的梁柱和水泥板压住的同学,他们却显得有心无力,只能任由对方哀嚎和绝望的呼救。 山膏在护月教教徒的围攻下遍体鳞伤,但大多都是外伤,并不影响它恐怖的战斗力。这家伙已经被彻底激怒,暴躁地横冲直撞,如一座移动的小山,又给人一种人猿泰山的既视感。 护月教众人并不正面硬扛,而是始终绕着打消耗战,如此就成了流动式战场。山膏一边肆虐一边跑,很快就跑到隔壁的实验楼。 现场转移也是部分学生敢留下的原因。其实也不用苛责那些逃跑的人,毕竟他们只是还没有脱离父母羽翼的孩子,面对的又是这种颠覆认知的生物和极度的危险。 逃跑的不一定是懦夫,但留下的肯定都是真正的勇士。 两个护月教头目和特管员仍然在教学楼旁边对峙,强大的气场和凝重的气流,在残垣断壁的衬托下,显露出沉闷的肃杀之感。 林小肯虽然远远绕开他们,但仍感受到威压和杀气。在特管局眼里他是暗修,跟贼差不多;在护月教眼里他是暗修中的散修,就如没有根的浮萍。双方随时都可以盘他,所以他对双方都有些畏惧。 胡浪三人奔走不停,冒着危险营救还有抢救价值的伤员。太多人需要帮助,所以只能选择行营救,而放弃那些已经处于濒死边缘的人。 这时胡浪看到三人,忍不住喊了一嗓子:“你们能不能别杵那跟个撅子一样?能不能先救人?” 林小肯听他如此不知天高地厚的乱喊,不禁感叹:果然是无知者无畏啊!这三个人什么角色,捏死你还不跟捏死个蚂蚁一样? 但胡浪不这样想,不就喊个话吗?一帮高手不至于为难我一个毛头小子吧! 果然三个人没人理他,甚至眼睛都没有眨一下。但就在胡浪进入一个年纪约有五十多岁的老头目视野范围时,对方的脸色突然大变,竟然显得有些惊慌。 天色已晚,但这并不影响灵气修士的视觉。护月教老头目面色刚起变化,特管员已经敏锐地察觉。 原本三人处于对峙中,谁也不敢贸然先出手。都在等,等对方松懈露出破绽,从而抓住机会一击必杀。现在护月教这边的一人竟然在这时出现了惊慌,这是千载难逢的一次机会。 特管员出手了,灵气逼至极致,火焰瞬间燃爆如巨龙般奔袭而出。这一击是他能够做到的极致,一击而出,毫无保留,旨在一举击杀对方。毕竟护月教人员众多,而自己孤身一人。如果不能一击奏效,那么等待自己的可能就是死亡。 护月教老头目神思刚刚泛起波澜,下一秒火焰就已经到了面前。强烈的火焰在灵气的催动下如针芒一样激射而来,同时带动空气发出凌厉在破空之声。 “卧槽!”胡浪和花荣同时惊叫出声。行家一出手就知有没有,这速度明显要高于林小肯。 林小肯也是眼睛瞪得滚圆,对方果然比自己牛逼啊! 护月教的另一个中年头目在特管员出手时也有了动作。因为特管员一动,破绽就露了出来,这种机会岂会错过?他的人如鬼魅一般飘然而出,看似轻飘无力,又倏然而止,手中一柄一尺来长的宽刃匕首如灵蛇般刺向特管员咽喉。 这些都是发生在短短的一瞬间,从老头目脸色惊慌到特管员、中年头目出手,胡浪的“卧槽”音还没落,火焰已经“嘭——”的一声击在老头目仓促之间结起的灵气护盾之上,灵气护盾一阵抖动,而后猛然爆裂。老头目闷哼一声倒飞出去,空中洒过一阵血雨。 而就在同一时刻,中年头目的匕首已经到了特管员的咽喉,匕首闪着寒光,发出凌厉的劲风。劲风过处气息倒转,如利刃破帛般发出“咝——”的一声。 特管员身形急速侧移,但最终还是慢了半拍,匕首猛然洞穿其肩,接着又是一掌过来,直拍自己的胸口。 特管员气息一滞,眼见再无避开的可能性,不禁惨然一笑,同时探手抓向对方的双目。他是想拼上最后一击,捞点儿本。 就在这时,一个身影猛然闪现。 中年头目还没看清来人,已经被一脚踹在腰间,直接被踹飞了出去。而他手中的匕首也随其身形飞出特管员的肩膀。 血水四溅,如洒下满天玫瑰花瓣! 再看来人正是特管局的刘光光。这家伙本来正撸着烤串喝着小酒,美滋滋地享受难得的清闲,结果被局长临时发配到这里。本来就憋了一肚子火,此时刚一到地儿就看到同事被捅,再一看这个同事还是自己的小徒弟,顿时火冒三丈。 特么的,这些个不长眼的护月教,老子的徒弟也是你们能动的主儿?于是上来就一脚。这一脚运转灵气卯足了劲踹出,中年头目被踹了个猝不及防,人如流星般飞了出去,直接撞在教学楼的一堵墙面上,顿时把墙面撞出一个大窟窿。 刘光光也不去追,赶紧转头关心自己的徒弟:“小黄瓜,你怎么样了?” “没……没事!”小黄瓜面若白霜,一屁股坐在地上,伸手在伤口周边点了几处穴道,又撕了一片布团成一团按在伤口上。 “日他个二大爷!”刘光光怒火中烧,手中猛然燃出一团蓝色火焰,狂吼一声追那个中年头目而去。 胡浪、花荣和舒心都有点看傻眼了。半晌胡浪喃喃道:“你们都这么喜欢玩火?” “就是,不知道玩火容易尿坑吗?”花荣也喃喃道。 小黄瓜抬头无力地瞅着面前的三个学生,一时竟然无言以对。说话现在的学生都这样吗?关注点这么容易跑偏吗? “咦,林小肯呢?”舒心左右一看,没有发现林小肯的身影,不禁问道。 原来林小肯看到特管局又来了个高手,就赶紧颠了。因为灵气修行违法,这特管局的条子处理完护月教会不会对自己动手,不知道啊! 舒心话音刚落,一个身影狂奔而来。众人定眼一看,来人竟然是刚刚被火焰撞飞的老头目。老头目衣衫焦黑,如做了整套的烟薰妆,部分露出皮肤的区域血迹斑斑。 小黄瓜的瞳孔在收缩,此时的自己已经无力再战。不靠谱的师傅,你特么的跑哪儿去了? 然而下一秒小黄瓜呆住了,老头目竟然扑向的是胡浪!什么情况? 胡浪也察觉到对方是冲着自己来的,不禁一呆:“日你个仙人板板……” 第十六章 解决战斗 老头目直扑过来,伸手就要抓胡浪衣领。 胡浪大惊。怎么就看上老子了呢?自己虽然帅,但也不至于吸引一个五六十的老头钟情自己吧?对于自己的魅力,他还是有自知之明的! 事出反常必有妖!胡浪想也不想元气灌注手臂,一拳击出打向老头目胸口。这一拳虽然仓促,却仍发挥出胡浪九层实力。 小黄瓜见胡浪的拳头打出,虽然感觉其速度比普通人快,力度也凑合,但心中还是忍不住叹息:这不是小黄鸭撞游轮吗? 毕竟普通人与灵气修士的差距太大。如果灵气修士是核弹,那普通人只能算一把水果刀。 老头目虽受伤,但一个普通人的拳头还不值得他放在眼里。所以他不闪不避,十指如勾径直抓人。 “嘭——” 胡浪拳头直接捅在老头目胸口。 老头目身形一滞,差了半寸没有抓住,胡浪矮身就地一滚竟然躲了过去。 小黄瓜面露惊奇,这少年……力气挺大啊! 老头目“咦”了一声,再次欺身而上。 小黄瓜背靠一块水泥墩,想抽取灵气催动火焰帮胡浪,但一试无果,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老头目抓住胡浪的衣领,如小鸡崽一样拎了起来! 胡浪第一次能够避开老头目的爪子,是因为对方根本没料到他的力气如此大,一时大意被他溜了。而一旦对方认真起来,那胡浪就没得跑了! 胡浪被拎的双脚离地,不禁手脚乱舞,嘴里叫道:“黑鬼……放我下来……放我下来……” 老头目气急败坏地反手一巴掌抽在胡浪脸上:“闭嘴!”作为正宗黄种人被骂黑鬼,这不是骂自己祖宗吗? 其实老头目冤枉了胡浪。他的脸已被熏黑,胡浪看见黑脸就顺口骂了出来,绝无冒犯对方祖宗的意思! 老头目一抓得手后纵身就走。 舒心和花荣反应过来,不禁惊呼出声。 这时刘光光骂骂咧咧跑了回来:“日他个亲妈,跑的挺快……”一抬头和护月教老头目打了个照面,登时愣住,“这……咋又一个……” 老头目面色难看,侧身就跑。徒弟玩火都那么溜,师傅肯定更牛逼! 小黄瓜一见刘光光,急声道:“师傅,快,快拦住他!”护月教掳学生,作为灵气修行界的“警员”不能不管啊!甭管他为何掳人,先拦下再说! 小黄瓜对胡浪挺有好感,这好感来源于胡浪留下帮助其它师生这件事。 遇到危险绝大多数人都会遵从内心做出选择,这时候一个人的本性就充分暴露出来。胡浪面对危险选择挺身而出,这起码能说明他的本性不错,三观很正,又有勇气!如此品性的三好少年,被祸害了多可惜! 刘光光身如鬼魅般追随而上,眼看对方已经跑出三四丈远,他手中火焰如被点燃的引线疾速冲出袭其后背。 老头目被火燎过,一见这火焰来势汹汹顿时手忙脚乱地侧翻出去。果然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再被烧到就成烤肉串了! 此时已经到了实验楼区域,老头目侧翻避开火焰的同时嘴里发出一声呼号,原本围攻山膏的教徒们撇了山膏快速赶来与老头目汇合。 教徒们刚就位拉开架势准备开干,山膏反而倒追过来!这夯货也是彪,这机会不赶紧跑路,反而还要追过来掐! 刘光光一见对方这么多人,顿时来了激情,眉开眼笑道:“来来来,一起上!”说着手中火焰凝出一抱来粗的火棍扫向护月教众人。 老头目原本想召集众人给自己断后,这下可真的“断后”了。一前一后,一个刘光光一个大山膏,形成了前后夹击。 在刘光光耍火棍的当口,山膏狂吼一声,猛扑向一个护月教教徒。 刘光光一看山膏竟然是攻击一个喽啰,顿时不乐意了:“老铁,你这战术不对!擒贼先擒王啊!” 刘光光是群攻技能,一火棍扫过来如山呼海啸,气势恢宏。护月教众人慌忙施展身法躲避,但火棍来的实在太快,身体刚动火棍已经扫来,直接把众人扫飞。 山膏原本到了护月教小喽啰面前,结果眨眼的功夫人没了,取代的是一条粗壮的火棍。山膏收势不住一头撞了上去,烧的它“嗷”了一嗓子朝刘光光冲来。 刘光光飞身而起踏过山膏后背直接弹向老头目,同时两只手各凝一柄丈余的长火剑,一柄向后投掷向山膏,一柄握在手里削向老头目。 胡浪被老头目拎在手里上窜下跳,早已七荤八素,眼中只见一片火光,耳中听到刘光光沙哑如鸭的声音:“放下那个崽,饶你不死!” 老头目看着刘光光的凶悍样儿,哪里还敢恋战下去,直接把手中的胡浪扔向火剑,同时纵身后撤狂奔而去。 刘光光赶紧撤招,飞身接住胡浪。 山膏被火剑洞穿腹部,已然受了重伤。但身大力不亏,这家伙拖着露出来的肠子,掉头疯狂地朝刘光光袭来。 刘光光本来想去追护月教老头目,见山膏气势汹汹地冲过来,不得不凝聚火焰迎上去。 “大叔小心……”胡浪被刘光光夹在腋下,只觉得热浪逼人,登时气闭。 “没事的小兄弟!” “别……别烧到我!”胡浪喘了一口气,终于把话说完。 刘光光一愣,顿时脸黑了,你特么的能不能不要一句话分两段?太伤人了! “烧不到你!”刘光光没好气地说了一句,人如大鹏般拔地升空,同时猛然催动火焰凝成火剑直劈山膏。 山膏直接被削掉了半个脑袋,但其势头不减,继续前冲了三四十米才轰然倒地,至此彻底歇菜! 果然高手! 胡浪情不自禁赞叹道:“大哥,你这手牛逼啊!” 刘光光露出得意的一笑,但很快又皱起眉头:“我说小鸡崽,你是不是差辈了?刚不是还叫我大叔吗?” “是吗?”胡浪迷糊着眼,“咱们都是洒脱之辈,不用在乎这些细节!” 刘光光一想也是,自己如此风流倜傥、洒脱不羁,岂会在乎这些细节!但是从这货嘴里说出来,怎么感觉有点儿不像那么回事呢? 刘光光也没有多想,回头四望找人打架。 这一会儿的功夫,护月教众人能跑的都跑了。没跑的都已经倒地不起! 刘光光惆怅地看着黑夜:“为什么战斗总会结束的如此之快?” 他按了按腕表电话,通过特管局联系上申城的官方人员,告诉他们可以入场善后了。在刘光光来之前,特管局为了避免警务和医务人员伤亡,要求他们全部在校外待命! 刘光光挂了腕表电话,然后徒手掏出山膏的内丹后,夹着胡浪往教学楼而去。 第十七章 修行违法 官方人员很快就位开展救援工作,这些自不必细说。 小黄瓜本来不打算占用有限的医疗资源,但被刘光光强行摁在了担架上,自己就这么一个徒弟,可不能有什么闪失! 小黄瓜拗不过刘光光,于是把胡浪三人的情况给刘光光大概说了,之后才让医务人员抬走。 刘光光目送徒弟被抬走,转头看着胡浪:“小朋友们,我徒弟对你们赞不绝口!虽然他的眼光一向不怎么样,但这次我相信他!” “赞我们什么?”胡浪坐在地上看着强光灯下忙忙碌碌的救援人员,心不在焉问道。 说实话,看着自己生活了两年多的学校被搞成这个样子,胡浪的心里很不好受。舒心和花荣亦是如此。毕竟这个学校在他们的青春里有着浓墨重彩的一笔。 “说你们本性善良,有侠义心肠,且胆识过人。”刘光光顿了一下,又补充道,“我徒弟不轻易夸人,上次他这么夸人是半年前,他跟我的相亲对象介绍我!” 花荣听到这话眼神怪异起来,眼前这男人看上去有四十多岁了,难道还是光棍?灵气修士混的这么惨吗? 花荣迟疑了一下,最终还是忍不住问道:“高手,您……今年高寿?” “高你老母的寿!”刘光光对于花荣哪壶不开提哪壶的行为非常生气,一说相亲你就问年龄,这不是明摆着讽刺自己是老光棍吗? 刘光光不想再理胖子,转头继续与胡浪唠:“听我徒弟说你力气不小,练的是什么?” 胡浪有点不好意思道:“防狼术!” “防……防狼术?”刘光光眼珠子一瞪,差点儿跳起来,你特么逗我呢,不想说也不用拿这个名头来糊弄我吧? 胡浪察颜观色,赶紧认真补充道:“真的,我从已故大姨留下的字条上学来的。正经名字叫什么我也不清楚!能防狼应该是真的!” “真什么真,雕虫小技!”刘光光不屑道。 胡浪讪讪道:“普通级别的狼应该问题不大,如果是您这种……那肯定防不住!” 刘光光一时迷糊了,半天没转过来弯,你特么的这是夸我厉害吗?这种夸法貌似挺特别啊! 他沉吟了一会儿忽然探手抓住了胡浪的手腕。胡浪只觉得一股酥**麻的感觉从劳宫穴循经脉而上,而后转下进入丹田。 胡浪手一抖,吃惊地看着刘光光:“大大……哥,你身上有静电!” 刘光光以微量灵气探查胡浪丹田是否存在灵气,根本不是什么鬼玩意儿的静电! 他白了胡浪一眼,也不出言解释,只是皱着眉头道:“你……这防狼术有点独特呀!” “怎么独特了?”胡浪抽回手问道。 “辣椒水、喷雾剂你都没有啊,这还不独特?”刘光光眼睛里闪过一抹异样的光。 这时又有医务人员和警务人员过来,刘光光指着花荣和舒心道:“把他们两个带去检查一下!” 花荣摆着手:“我没事,不用麻烦,不用……”话还没说完就被几个人架走了。舒心看了一眼胡浪,不等别人来架自己跟了过去。 胡浪愕然看向刘光光:“大哥……你这是……?”刘光光应该是有意支开花荣和舒心,花荣性格大大咧咧没有看出来,但舒心和胡浪却看的通明。 刘光光难得正经起来,他严肃道:“你修行灵气多久了?你要知道,在我国是不允许私自修行灵气的!” 这种谈话氛围,马上转换成了警察与罪犯的对话场景。 胡浪一惊:“大哥,我没有修行灵气,真的是防狼术!”这防狼术原本只是赠纸条之人的戏称,但此刻胡浪不得不硬着头皮继续巩固这一称谓。 “那护月教的人为什么抓你?”以刘光光的推测,既然是暗修组织要抓胡浪,那么他跟修行界肯定有瓜葛。 看刘光光仍然不放松的严肃表情,胡浪愈发慌了:“大哥,我真不知道啊!”他苦着脸,“会不会……因为……我吼他们不救人?” 刘光光也是无语,什么样的脑回路能想出这么无敌的理由!? 他思考了一下:“你那防狼术口诀背给我听听!”他要甄别甄别是不是披着防狼术外衣的修行套路! 胡浪胆怯地瞅了瞅刘光光,迟疑道:“大哥,你该不是要套我的词吧?” 刘光光脸上挂不住了,我堂堂特管局五行特使之一,稀罕你那破口诀? 忍!他深吸一口气:“你以为以我这水平,会觊觎你的防狼术?” 胡浪想想也是,自己这点雕虫小技根本不值得一提。并且大姨的字条上也说了,只是用来防身,所以应该算不上什么高端技术。 但是,口诀会不会暴露出自己的身世信息,带来杀身之祸呢? 胡浪有点拿不定主意。大姨一直不愿告诉自己身世,无非是为了让自己可以平安一生。 “防狼术”口诀大概率是母亲留给大姨的,如果口诀有特殊之处,那么就有暴露身世的概率! 胡浪稍加思索,最终还是说了,只是略加改动,经血改精血,凝元化血改成凝元化气,又把顺序颠倒了一下。 刘光光听完一头雾水:“就这?” “就这!” 刘光光一时陷入了沉思。精为阴中之阳,血为阴中之阴,以精血练气在理论上应该成立。他想到当年有一个叱咤风云的人物,好像就是以精血为本源,练就了一身精深修为。 条条大道通罗马,或许精血路子不错。只是,这口诀…… “你真特么天才!”刘光光感叹,“这玩意儿口诀都能练出真元!” 他甚至对自己几十年的修行路子也产生了动摇,为毛这货拿个狗屁不通的口诀都能在一个月炼出真元,而自己当初可是勤休苦练半年才凝出真元! 刘光光感叹完继续道:“其实吧,你体内没有灵气,只是有一丁点儿被炼化的元气,也就是真元。一般灵气修行都要先凝聚元气炼化真元,但是真元不能外放,也不能增强力气!” “那我这……” “我也不懂!”刘光光摇摇乱蓬蓬的脑袋,“不过,虽然你丹田没有灵气,但目前走的是修行灵气的路子,理论上也是违法!” 胡浪露出一个尬笑:“大哥……这……不知者不罪,通融通融……” 刘光光虎着脸:“不通融!” 胡浪脸皱成了苦瓜:“大哥……那……那要怎样……” “按规当破气海,废经脉!” 胡浪小心翼翼问道:“那……不按规呢?” 刘光光一愣,不按规?日你个二大爷,你当这是菜市场买菜呢?还能讨价还价? 不过,刘光光可不是什么守规矩的主儿,他的脑回路长啊!不然机动组的老梁、老唐两个组长也不会如此不待见他! 刘光光忽然一本正经道:“让我再摸摸你的手!” 胡浪菊花一紧,心里顿时卧了个大槽。这特管局的特使该不是有什么特殊癖好吧? 第十八章 光棍收徒 胡浪面露恐惧,半晌嗫嚅道:“大……大哥,我……我是正经人……” 刘光光一愣:“我也是正经人啊!关键是这和是不是正经人有关系吗?” 胡浪:“有吧,正经人都干不出这事儿!” 刘光光凌乱了半天,一把拉住胡浪的手:“你特么的思想有问题!”说着话灵气透指而出。 胡浪还没来得及挣扎,一丝酥.麻的感觉再次钻入体内直达丹田。 胡浪顿时骇然:“别……别……废啊……”老铁啊,练了一个多月的技能怎么说废就废,就不能商量商量?通融通融? 刘光光心虚的四下乱看:“别特么叫了,不是废你,就盖个章而已。”说话的当口就赶紧放开了手。再不放手,自己的节操就要被人质疑了! 胡浪惊魂未定,静心内察没有发现什么异样,这才抹了头上的冷汗:“好……好汉,什么盖章?” “给你丹田种了一丝灵气,以后我随时可以找到你!”刘光光意味深长道。 胡浪看着刘光光猥琐的表情,心里“咯噔”一下,这家伙是要监视我吗?真特么的日了狗了,堂堂特管局五行特使难道都不干正事吗?跟我一个学生闹眼子! 其实刘光光在打自己的算盘。 小黄瓜是自己唯一的徒弟,单论人品无可挑剔。三观正,根正苗红,为人又厚道。但是修行资质比较一般,虽然勤奋却无法弥补资质的缺陷,这么多年一直卡在“灵化”巅峰,无法进入“三洞”之境。 眼看自己四十多了,还没有拿的出手的徒弟,作为五行特使丢不起这人呐!所以这些年他一直在物猎合适的徒弟人选。 胡浪品行不错,也已经有了根基。最关键的是他竟然可以一个月练出真元,虽然只有绿豆大小,但已经非常了不起了!放眼修行界,能做到这样的也屈指可数! 自己不是一直希望收一个资质好的苗子吗?瞧瞧这胡浪,用的什么破玩意儿口诀,都能练出真元!这不正是自己苦苦寻觅多年的天才吗? 如果能收到自己座下,只要自己沉下心指点一番,假以时日定能大放异彩!还有自己未完成的心愿,或许就要指望他来完成了! 但收徒弟不能这么草率,当初收小黄瓜完全是因为受人所托,而托付之人也已经升天,想反悔都不行! 所以这次要慎重一些,先盖个章,回头查查他的底子。 但胡浪不明白这茬,纯粹地认为自己被条子盯上了。这种感觉非常不好,以至于见谁都有种逃跑的冲动。 “你这……灵气盖的……章,什么原理?”胡浪忽然好奇道,“是不是跟狗撒尿做记号一样?”作为一个学习了多年科学文化知识的学霸,面对新鲜事物忍不住起了求知欲。 “撒……”刘光光一愣,黑脸骂道,“撒你二大爷啊,这是老子放点灵气在你丹田里,以灵气感应寻人!” “那不就是狗撒尿做记号的原理吗?”胡浪一脸迷茫。 “行了行了,你特么的不要说话了,赶紧滚。我忙完再联系你!”刘光光挥手打发胡浪滚蛋。再不滚,他就要忍不住动手打人了! 胡浪耷拉着脑袋找了一圈没有找到花荣、舒心,就自个儿往外走去。 校外已经被军队封锁,胡浪连同多人被堵了回来。最终“自愿学习”了一番天朝保密制度、社会治安条例等法规条款,才被放了出来。说到底就是传达封口令。 胡浪忧心忡忡地回到大明镇,躺在床上连等灯都没开,就这样睁着眼睛看着老旧的天花板。这一天的信息量太大,充斥在脑袋里,搅成了一团乱麻。 申城一高。 刘光光和指挥官扯完淡,就走到一边给特管局的档案室打电话。特管局是特殊部门,各单位都有值班人员。档案室也不例外。 刘光光开门见山:“帮我查一个人!” “什么名字?”对面一个不带一丝感情的声音问道。 “胡浪!” 十秒钟后,电话中的声音道:“根据索引显示全国名叫胡浪的人有……” “申城一高,高三文一班的胡浪!”刘光光不耐烦地打断了档案员的话。 五分钟后,胡浪的档案传到了刘光光手机上。 胡浪,男,出生于天朝四十八年,父母不详,出生地不详,于天朝五十年随大姨迁居申城大明镇。先后就读于大明镇第一小学、第一初级中学,现就读于申城第一高级中学,文科一班,学习成绩稳居申城文科第一。性格复杂,情绪多变,处事激进但尺度拿捏精准,为人刻薄但不乏正义。原则性强,不拘世俗。 刘光光嘴角露出一丝笑意。一个孤儿客居异乡,免不得受人欺辱,所以性格复杂是必然。但他处事原则性强,不失本性,这就比较难得。 他呲牙一笑,自言自语道:“看来这小鸡崽要发达啦,不是谁都能做老子徒弟的!” 下一步,要给他争取个特管局编制了! 忽然他又想到一个问题,这小子的信息中怎么有这么多“不详”?会不会有什么问题? 他又打电话给档案室,档案室的大姐怒吼一声:“档案上怎么写的我就怎么发!你是怀疑我的工作吗?刘光光我告诉你……” 刘光光赶紧挂了电话,这天没法聊下去,容易冒烟。 第二天刘光光出现在胡浪家门口时,胡浪差点儿吓死:“大……大哥……你这定位挺精准呀! 刘光光不等胡浪邀请就已经迈步走进屋里,一边走一边抽动鼻子:“我闻到煎饼的味道了,很香啊!” 胡浪露出不自然的笑:“正做早餐呢!您来是……有什么事吗?” “我来收你当徒弟的!”刘光光寻味来到厨房,一把把煎饼抓了起来。 胡浪一愣,这,尼玛的太突然了吧?虽然这是自己心心念的路子,但是当修行之路为自己敞开时,他还是有点不相信自己的耳朵! 他激动地有点语无伦次:“那个……大……大……师……”这时候叫大哥明显已经不太合适,当喊师傅又貌似早了点儿! 刘光光根本没有听胡浪说什么,而是皱眉问道:“有大葱吗?” 胡浪一怔,顿时心凉了半截!他幽怨地看了一眼刘光光,默默地从架子上摸出一根大葱递过去。 这家伙怎么给人的感觉这么不靠谱? “有酱吗?”刘光光接过大葱,一边剥外皮一边又问。 胡浪:“……” 第十九章 记名弟子 胡浪可怜兮兮地捏着衣角站在旁边,看刘光光翘着二郎腿卷葱蘸酱大快朵颐,心里一阵恶寒。这特么的哪里有当师傅的样子?简直是一个吃货的形象。 刘光光吃完最后一口,意犹未尽地吮了一下手指,这才清了清嗓子,开始正经地说话:“小胡,你的底子我已经调查过了,符合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也符合我的收徒要求。所以我收你当徒弟不是一时的心血来潮,希望你明白。” 胡浪见刘光光一本正经,他也郑重的点点头,表示明白,但他还是有些疑惑:“为什么选择我?” 刘光光的眼神忽然深邃,半晌他感慨道:“也许是缘分吧……” 胡浪顿时凌乱,这种万金油的理由说了还不如不说!他沉默了一下,问道:“还有别的理由吗?” “以后你会慢慢懂的!”刘光光似乎不愿深谈这个话题,他看着胡浪,“灵气修行对社会秩序影响甚大,所以天朝不允许修行灵气,当然,特管局的人除外。所以在没有争取到特管局编制之前,你只能做我的记名弟子。” “我还没有答应做你徒弟!” 刘光光一愣:“你特么的别身在福中不知福,多少人求着拜我为师,我都没答应呢!” “我不是不愿做你的徒弟,而是有些问题想了解!” “说。” “拜师用不用交钱?”胡浪眨巴着眼睛问道。 “想什么呢,我这是正宗收徒弟的路子,不是少林寺刮香油钱!”刘光光面露不满,而后又感叹,“唉,世风日下,到处都是世俗与铜臭,万恶的金钱社会啊!” 然后他又话音一转:“如果你有钱又有孝心,救济一下师傅也不是不可以!” 胡浪:“孝心有,钱没!” 刘光光:“……” “师傅,我进了特管局是不是可以领工资?” 刘光光:“这就是你的问题?”他忽然想打人。 “还有!” “你别问了,我不想听。” “最后一个!”胡浪赶紧拍着胸脯保证。 刘光光翻了个白眼。 “如果我入了特管局,能不能按自己的意愿杀人?” “特管局是官方机构,要奉公守法!”刘光光知道胡浪问这个问题的目的,他嘴里露出一丝邪笑:“但是,你真要动私刑杀了人,特管局也不可能法办你,懂吗?” 这话暗示的意味已经很明显。 胡浪这才恭敬道:“明白了,师傅!” 一声师傅喊的刘光光眉开眼笑,他乐呵呵道:“小胡,收徒是大事,我觉得咱也不能草率。要不这样,你给我倒一碗茶端给我,就当齐了礼数吧!” 胡浪耿直道:“你是不是吃饼太快,有点噎了?” 刘光光被胡浪拆穿,顿时老脸一红:“你以为我差你那一口茶水?这是为了礼节!” “可……我家……没茶叶!” “白开水也成!”刘光光退而其次。 胡浪尴尬一笑:“自来水行吗?” 刘光光:“……” 最终刘光光也没能喝上水。这倒不是胡浪故意气他,而是家里确实只有自来水。 就在刘光光蛋疼的时候,特管局龙局长的电话打了过来,要求他回京都复命。 到京都的航班在上午九点左右,眼看时间不多,刘光光赶紧停止扯淡,填鸭式给胡浪普及灵气修行基础知识。 根据刘光光所讲,灵气修行就是以自身的磁场为媒介去感应天地间存在的灵气,当然这里所谓的“磁场”是一种相对科学的说法,用修行界说法叫“资质”。 灵修界对于资质有一个很形象的比喻——频率。每个人都有自己特有频率,这种频率与天地灵气的契合度越高,就说明资质越高。资质从低端到高级划分为青铜、白银、黄金、铂金、钻石五个等级。” 听到这儿胡浪犯起了嘀咕:“这等级怎么这么耳熟?师傅,您确定您不是在背诵《王者荣耀》的手游简介?” “修行界早就有这样的划分。是疼讯抄袭好吧!你看它们出品的东西,有不是抄的吗!?”刘光光黑着脸从口袋里拿出一个透明试管,试管里装着半管透明液体! “这……啥玩意儿?” “修行资质检测液!”刘光光见胡浪的脸色不好看,安慰道,“你一个月炼出真元,资质肯定不差,我只是想确认一下具体的级别,预估一下你以后的成就。” “如果我的资质不高,不会不要我了吧?” “你师傅我是那样的人吗?”刘光光瞪着眼睛不满道。其实他已经笃定胡浪的资质很高,只是验证一下自己的猜测而已。 刘光光示意胡浪划破手指头,一边继续道:“资质是第一步,高端的资质事半功倍,差的资质只能老牛拉破车。你大师兄小黄瓜就是一个典型的例子,他修行很刻苦,可惜资质有限,始终不能突破灵化巅峰!” 说着,他拿试管往胡浪手指上凑:“这检测液会根据资质的差异显示不同的颜色,青铜级显示白色,白银级显示红色,黄金级显示黄色,铂金级显示蓝色,钻石级显示……” 忽然刘光光不说话了,表情古怪地看着试管。 胡浪:“咋啦师傅?” 刘光光没有吭声,愣愣地看着试管。 胡浪一撇眼看到试管里花花绿绿一片,好像丢了一块花棉袄的衬布一样。 “卧槽,莫不是钻石级的资质?”胡浪激动的差点热泪盈眶。刘光光从青铜级说到铂金级,这些颜色都和试管里的颜色不匹配,唯一剩下的就是钻石级。所以胡浪想当然以为自己是钻石级的资质。 刘光光还是不吭声。 “师傅,你不用激动!淡定淡定……”胡浪深吸一口气,“像我这样,深呼吸——呼——吸——” 刘光光不理胡浪,用另一只手掏出手机。 电话很快接通,刘光光皱着眉头道:“老憨憨,你是不是把检测液搞错了??” “不会,我亲自装瓶的,货真价实童叟无欺!” “那怎么测出来的颜色花花绿绿的?” 对方显然懵逼了,估计也是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好半天才支支吾吾道:“会不会……过期……了……” “过期了?这玩意儿有保质期?”刘光光也懵逼了,怎么以前从来没听说过这玩意儿有保质期,不可能吧? “嗯……也许……大概吧……” “再给我准备一份。”刘光光无奈道,临挂电话前又补充一句,“要最新生产日期的!” 挂了电话刘光光一看胡浪的表情,赶紧安慰道:“你不用激动,淡定。像我这样,深呼吸——呼——吸——” “呼个毛呀,我肺疼!” 刘光光:“……” 第二十章 传道授业 根据刘光光所述,修炼灵气首先炼心。 “心者,君主之官也,神明出焉”,心如止水而灵至,杂念多则难以感知外界灵气。 做到心静之后,才有可能感应到元气,进而强化真元。 “气聚则生,气壮则康、气衰则弱,气散则亡”。也就是说万物的产生、灭亡和发展变化都是元气循“道”而运动的结果,气为万物之精微,完全连续而无处不在。气聚而成形,气散则复归于太虚。 感应元气,目的就是使元气聚于丹田而形成真元。然后固本培元,以达到可以吸收外界灵气的目的。 炼出真元是修行的第一道门槛。在这个门槛上卡壳半年、一年的修行者比比皆是。因为这是从无到有的过程,其困难不言而喻。 而一旦炼出真元就等于迈出了成功的一大步。就像滚雪球,只要做出起始的雪球,壮大雪球就变得顺理成章。 现在胡浪丹田已有了小“雪球”,剩下的就是不断强化真元,真元越强大吸收灵气就越快,气海容纳灵气也就越多。 说到真元,刘光光脸上露出忧虑之色:“所谓精血同源,精为先天肾所生,血为后天脾所生。你现在的路子会不会把脾肾给练坏了?” “应该没问题,肾还是那个肾,脾还是那个脾!”胡浪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随后又想证明点什么,补充道,“小便时水柱浑圆,从来不分叉!” 刘光光想了想,还是不太放心:“改天带你去试试枪……” 胡浪顿时喷出一口老血,这师傅当的可真够到位的!他尴尬道:“师傅,说正事!”再不岔开话题,刘光光就要开始讨论如何试枪了! 其实这一个多月,胡浪对于精血修行有了更深层次的了解。根据中医理论,人体存在各种各样的精微物质,如气、血、精、津液等。它们各自的功能不同,但并没有特别明显的界线,可以相互转化,气可以变血、变精、变津,血可以化气、变精、生津;当然精、血也可以转化成气。 故精血凝真元,完全没毛病!更不会导致变“萎哥”! 刘光光赶时间,所以没有继续“揪着”精血问题不放,而是快速讲解灵气修行。 当真元强化到一定程度就可以修炼灵气。修炼灵气首先是对外界灵气进行聚集吸纳,然后注入气海炼化,去糟留精后辅助真元,再以意念控制通过十二经脉游走全身,最终使灵气循环往复。 说直白点,就是强化经脉,同时扩张经脉带宽。路越宽可以跑的车越多,就是这个道理! “吸纳灵气需要指诀!”说着刘光光伸出左手,中指弯曲,大拇指衔玉柱接九辅,“你现在初期阶段,不捏指诀无法聚到灵气。以后等修为高深了,就可以摈弃指诀了!” 胡浪试着做了几次,在刘光光的指导下很快可以熟练掐诀。 刘光光内心又郁结了:为毛这徒弟能这么快掌握?老子当初可是学了一个礼拜呢!越想越郁闷,越教越难过!以前他总以为自己学东西很快,为此还特别自豪。 现在面对胡浪,再想想自己的修行之路,心里不由得一阵失衡。收一个聪明的徒弟也是一种苦恼啊! “充盈的灵气是所有法诀实施的基础。灵气从气海发动,循穴窍而出,再以自身的控制力御气发功。”刘光光看了看表,继续说,“理论上来说灵气可控万物,但如果能与自己的五行相结合,玩起来更6。比如我五行属火,主修的就是御火。不是吹牛,我这御火的水平已经炉火纯青,放眼整个修行界,也没有几个人强过我!” 见胡浪面露疑惑,刘光光问道:“有问题?” 胡浪想了想:“师傅,烧火一般都要用引火吧?就像发面要用酵母一样!” “嗯,咋了?” “你的引火哪儿来的?是随身带着打火机吗?” 刘光光黑着脸,几乎要出手揍人:“引火就要带打火机啊?你这什么破玩意儿思维?要灵气干吗的?你就不会催动先天之火?” 刘光光一通反问句吧嗒吧嗒甩出来,胡浪只好尴尬一笑。 刘光光翻着白眼:“别特么的笑得这么猥琐。我虽然不用带打火机,但你想玩火肯定要带。” “为啥?” “你以为这先天之火随便都能催生?”刘光光鄙夷地瞅了一眼胡浪,“没有高深的修为,火能烧起来?” 胡浪蛋疼地看着刘光光:“师傅,你反问句用的真6!” 刘光光一愣:“日你个二大爷,少拍马屁!大爷我不吃这一套!” “师傅,又差辈了……” 刘光光:“……” 胡浪小心翼翼地看师傅一副蛋疼的样子,生怕他一个把持不住给自己一大耳刮子。 刘光光哾了半天牙花子,这才道:“小胡呀,为师能不能扬眉吐气全指望你了!你可要争气,好好修炼……” 胡浪有点莫名其妙,听师傅这语气好像活的多憋屈一样!不至于吧,好歹还是特管局的五行特使呢! 刘光光继续道:“申城不断出现游离境,为了维护社会秩序和人民安全,特管局大队人马很快会入驻申城,大量觊觎法境释放的修行资源的暗修们肯定也会潜伏进来,形势会越来越复杂。申城难得安宁啊!” “那我……” “法境开启前我会再来申城,帮你搞点好货提升修为。这段时间你别瞎跑,专心修炼。”说着刘光光从口袋里摸出一个珠子,“这是个九品内丹,你把它服了,给你的丹田垫垫底!” 胡浪接过内丹:“这……怎么吃?” “你想怎么吃?难道还想配瓶啤酒搞两个凉菜?”刘光光没好气道。 胡浪尴尬一笑,自己是大姑娘上花轿头一回,问题多了点也算正常。 但刘光光表示不满意,这徒弟真是一张白纸,啥玩意儿都不知道。 胡浪把内丹塞到嘴里,舌尖刚一品尝到滋味就叫了起来:“卧槽,怎么这么苦!” 刘光光不答话,忽然伸出双手搭上胡浪双手,顺势盘腿坐在地上。胡浪只觉得身子被一股劲力所吸,不由自主地也坐了下来。 在刘光光灵气催动下,胡浪只觉得胃中如塞了跳跳糖一样,内丹霎时分解,而后大量气息喷涌进入任督二脉。 武侠小说中任督二脉都是闭合状态,需要以内力打通。其实这是扯淡的,人的任督二脉都是通的,如果不通人不就完犊子了吗?只是没有灵气通过的任督二脉比较纤细,不足以承受大量的灵气通过。 灵气冲过任督二脉时,一种如蚂蚁啃咬的疼痛使胡浪忍不住发出一声呻.吟。这是因为脉络猛然受到灵气被强行撑大。 五分钟后灵气如滚雷一般在胡浪体内滚了一圈,最后归于丹田。 刘光光收工,吁气,嘟囔道:“老子这是赔本买卖啊,搭内丹还搭功夫。” 胡浪凝神内视,丹田真元之外裹着一层淡淡灵气。 刘光光又瞅了瞅手表,然后抬头四下一看,最终把视线锁定在衣柜上:“运气,对着它打一拳!” 胡浪一愣,小心翼翼道:“师傅……这操作……会不会……太疼?” 第二十一章 被师傅坑 “疼你妹啊,尽管打!”刘光光顿时来了火气,“你特么的现在已经有了灵气,正宗的灵气修士,打个木板还不是绰绰有余?” “真的?”胡浪还是有些底气不足。 “废话,快点,再不打我就走了!” 胡浪迟疑了一下,看刘光光眼神不善,于是狠了狠心,咬牙调转灵气一拳打了出去! “我日,你特么的闭眼睛干吗?”刘光光顿时跳了起来。 话音未落拳头已经结结实实地砸在衣柜上,只听见“嘭”的一声,衣柜应声被砸了一个窟窿。 “怎么样?感觉如何?” 胡浪瞪着衣柜上的窟窿,又看了看毫无损伤的拳头,不禁心潮澎湃:“挺……挺好!” 自己修习“防狼术”之后力气增强不少,但面对这种十五厘米的细芯板还是缺乏自信。现在催动灵气打出这一拳,拳到板破,一点都不含糊。关键是手不疼啊!只是有点麻! 刘光光露出一个得意的笑:“瞧你这没出息的样儿,打个板子不至于这样吧!来,再试试这个!”说着他一指砖墙,一副牛逼哄哄的表情。 胡浪刚刚尝到了甜头,此刻心情正处于亢奋状态,再看师傅也是一副志得意满的样子,不禁底气十足! 他拉开架势,眼睛圆睁,暴喝一声气灌手臂一拳击出。只见拳势如风,势大力沉,如炮弹般砸向墙壁! 管你实心墙还是空斗墙,通通给老子破! 刘光光脸上露出一抹猥琐的笑,不等胡浪打中墙壁,就从窗子飘身而出。 在他身形即将消失之时,只听见屋里的胡浪“嗷”了一嗓子,声音惨烈如被煽蛋了一般!不用猜也能想到,墙没破,破的是胡浪的拳头! 胡浪一手捂着拳头冲到窗口怒吼:“卧槽,你阴我啊!” 只是片刻的功夫,刘光光已经颠的没了踪影。胡浪惆怅了半晌,这才恨恨地缩回脑袋。 胡浪这会儿心情已经平复。他坐到椅子上目光流转,看到衣柜时不禁又是一股子怒气翻腾起来! 尼玛,老子的衣柜啊! 胡浪起身找出被打下来的木块,可惜木块已经粉碎。他碾着碎木屑感慨万千:这师傅好坑,应该不是什么正经货! 由于申城一高受损严重,所以暂时停课。这对学生学业影响比较大,尤其是高三的学生。学校正在和教育局磋商借用其它学校的方案可行性,不过一时半会儿肯定上不成学! 胡浪现在的心思全在修行上,所以也就无所谓了。 最初的几天胡浪每天都是打坐强化真元,然后吸纳外界灵气。真元的强化进度很快,五天后已经到了黄豆般大小,而吸纳灵气的进度则严重滞后,毕竟自己家不是什么洞天福地,灵气比较淡薄。 胡浪有心出去找灵气充裕之地,但想到此时申城内外暗修遍布,有好地儿肯定会被别人先占坑,所以只好打消念头。 这是周六的早上,太阳像得了前列腺炎一样洒下断断续续的光。花荣开着“大霸道”来时,胡浪刚刚行气一周天,正是神清气爽之时。 申城一高已经停课一个星期,高三家长们早就不淡定了,纷纷聘请家庭教师。连花家也不例外。虽然花荣是申城一高首屈一指的学渣,但这并不妨碍花父一颗炼渣成钢的心。 别人请家教一个小时二百,花父可以开到四百。 花荣琢磨着:胡浪家境不好,现在大姨也已经去世,他必须要自己挣钱养活自己!这钱让谁挣不是挣,给自己哥们儿挣不更好吗——反正自己这成绩谁教都一个球样儿,顶天二百五!胡浪是申城鼎鼎有名的学霸,当自己家庭教师绰绰有余。 在花荣力荐之下,花父终于同意与胡浪见面聊聊。 所以今天花荣是来接胡浪去自己家。 “老~胡,等会儿你跟我老爸再搞搞价,争取一个小时宰他五六百!”花荣扭着肥滚滚的身躯走在胡浪身边。 “不用,四百的价在申城找不出第二家,做人要知足!” “不用跟我老爸客气,只要你能用成绩征服他,多少钱都不是事儿!” 胡浪没有接话,低头锁上门跟着花荣上了车:“咋没听说过你有驾驶证?” “我没证!这几天不是不上学嘛,就跟着我家王司机实车操练了一番。王司机说我这悟性天下无双,已经深得他的真传。”花荣自信地一脚油门闷下去,大霸道发出猛烈的嘶吼,却不见动弹。 花荣一脸懵逼低头捣鼓一通,才讪讪道,“又……忘挂档了!” 胡浪心中“咯噔”一下,这……悟性天下无双?逗呢? 随着花荣再次自信起步,胡浪只感觉车一阵抖动,然后就猛得窜了出去,顿时吓得脸色发白。 花荣一看胡浪这表情,安慰道:“不用担心,我家这车牌申城交警队的人都认识,没人查。” “老子是担心交警不查呀!就你这……也就刚分清油门刹车的水平呀!卧槽,不行,我要下车,我要坐公交!” “你特么能不能有点出息?”花荣非常不满意胡浪的表现,“就算出车祸,论斤称我也比你损失大,我都不怕你怕啥!” “我……”花荣这话说得事实清楚、气势磅礴,胡浪竟然无力反驳。 但,出事有论斤算的吗?当这是卖猪肉吗? 大霸道一路飞驰。 花荣拍着方向盘和胡浪聊着天:“老~胡,咱们申城越来越不太平了。市长昨天跟我老爸通风报信,说申城昨天来了一大批来历不明的黑衣人,权利很大,连市长都要听他们调度!”花荣是学渣却偏爱用点成语,说的好像市长和他老爸在搞什么见不得人的事一样,“我没有见过那些黑衣人,但猜测应该是特管局的人!” 胡浪死死抓着把手盯着前头,连话都不敢搭,生怕一个不留神这家伙把车开成飞机。 花荣倒是一脸放松,他继续道:“听说昨天晚上的抢劫案了吗?” “没听说,什么抢劫案?” “有个家伙两个小时作案十起,抢了市北的九台atm机,还有一台刚砸开,看旁边来了辆运钞车,那家伙就放弃了atm,把运钞车给劫了!” “卧槽,抢atm机和运钞车都是大活呀!”胡浪被震惊了,一时忘了担心花荣的驾驶技术,“两个小时抢九台,算上找atm机的时间,平均十几分钟一台!这效率……难道是蓝翔毕业生,开着挖掘机来的?” “没有挖掘机!人家是徒手砸,一拳下去atm机就爆了!”花荣手用手比划着。 “你特么扶好方向盘!”胡浪见花荣重新把手放回去,才继续道,“应该是暗修干的!” 花荣点点头:“我猜也是,一般人整不出来这动静!你说,以前怎么就没听过暗修搞事情。现在怎么越来越多?” 胡浪还没有回答,花荣又道:“你练的那个防狼术,可以砸atm机吗?” 胡浪没好气道:“我哪知道?” “要不要找一个试试?”花荣嬉皮笑脸问道。 “试你二大爷……” 胡浪话音未落,只听见花荣一声杀猪般的惊叫:“啊——” 第二十二章 绑架肥仔 胡浪往前一看,只见一个光头大汉正站在路中央,冲着二人的方向笑。 哪儿来的智障?车啊!车来了还他娘的笑得跟菊花一样! 只有二十几米的距离,眼看这要撞上了,胡浪大吼:“快刹车——” “我……”花荣吓得闭着眼睛,脚下一使力,车加速冲了出去。 胡浪几乎晕死,卧槽,你特么这个时候闭什么眼睛?让你踩刹车你他娘的踩的啥玩意儿?! 就在即将撞上的一瞬间车突然停住了!二人受惯性影响同时前冲,一头撞在挡风玻璃上,胡浪顿时只觉得天旋地转,满眼金光!花荣肥胖的身躯压在方向盘上,差点儿把方向管柱给压折! 车子总算是停下来了,而车外的光头大汉则紧挨着车头看着车内,脸上露出戏谑的笑! 好不容易恢复了清醒,胡浪忍不住抹了把脑门的汗:“好险,幸好这刹车系统给力!”再转头看花荣,只见胖子一脸惊恐,脸上的汗啪嗒啪嗒往下落。 胡浪嘀咕着,这都初冬的天了,还这么多汗,果然胖子怕热! 大霸道嘶吼着剧烈抖动,像一支上窜下跳的猴子。车轮在地上发出刺耳的摩擦声,很快冒出浓烈的青烟。这时胡浪总算回过神来:“你特么还踩着油门干啥?踩刹车呀!” “不……不……”花荣声音带着哭腔,“不用……” “啥意思?” “他……他……”花荣牙咬得咯咯响,“他帮咱们刹……刹了!” 胡浪往前一看,只见光头大汉竟然弯着腰,双手撑在机盖上,抬着头诡笑地看着车内二人。 大霸道的转速已经到了六千转,但愣是无法前进一步!卧槽! “车……坏了?” 如果是在平时花荣估计早就开怼了,这情况像车子坏了?你特么脑子有问题吧!看不出这大汉有“力拔山兮气盖世”的本钱?! 但这会儿花荣被唬的差点尿裤子,哪有心情怼! 发动机的声音震耳欲聋,而光头大汉的声音却清晰地传进车里:“花家大公子,你能省点油不?” 花荣脚一哆嗦松开了油门。 胡浪瞪着挡风玻璃:“你们……认识?” “不……不认识……”花荣头摇的像拉大锯。 一会儿的功夫后面已经堵了七八辆车,很多人都已经注意到这边的异常。 就在这时光头大汉突然一纵身踏上引擎盖,双拳齐出,只听见“嘭”的一声挡风玻璃应声破碎! “卧槽,老子的车……”花荣的话还没说完,光头大汉已经抓住花荣的衣领,阴恻恻道:“现在我们认识了吗?”说着如拎小鸡崽一样把他拖出了大霸道。 碎玻璃碴子刮破衣服划在花荣的肥膘上,花荣顿时如杀猪般嚎叫起来。 与此同时,光头大汉左手伸出抓向胡浪。 卧槽,这智障是灵气修士啊!胡浪坐在副驾座位上眼见避无可避,只好咬牙运转灵气打了出去。 光头大汉一见胡浪竟然敢出拳,愣了一下马上露出轻蔑一笑,变爪为拳迎了上去。 只听见一声闷响两拳向撞,胡浪惨叫一声顿时垂下手臂,整条手臂如骨折般剧痛无比。 光头大汉“嘿嘿”一笑不等胡浪有反应,手已经抓住他的衣领,把他也拖出了大霸道。 胡浪心情郁闷无比,衣柜不靠谱啊,不但没能检验出自己的实力,还误导了自己!特么的,自己这修行第一战,彻底崩了! “杀人啦——绑架啦——”花荣扯着嗓子叫,肥胳膊肥腿如八爪鱼一样乱舞。 光头大汉面无表情地拎着两个家伙,三两个起落已经跑出十几丈远。这特么哪里是跑,简直像飞!花荣一百五十斤,胡浪近九十斤,加起来两百多斤的重量拎在光头大汉手里跟老虎叼个小白兔一样轻松。 围观众人无不目瞪口呆,花荣和胡浪是见过灵气修士的,对于对方这种能力有所了解。但了解归了解,被别人拎着跑那就是另一番感觉! 胡浪一边“嗖嗖”地吸冷气一边高一声低一声惨叫,手臂钻心地疼,忍不住要喊几嗓子。 花荣继续惊恐地手舞足蹈:“这……这……特么的……人猿泰山呐……救……救命……” 花荣正嚎着,突然感觉胡浪的叫声怎么这么难听,跟要断气的公鸡一样。定眼一看,原来胡浪被衣服领子勒得直翻白眼,赶紧叫:“好……好汉,我兄弟他……他翻白了……快不行了……” 光头大汉低头瞅了一眼,不耐烦地重新换了个抓法。胡浪这才算喘过气,把伸了半晌的舌头缩了回去。 “好汉……你……你想怎样?求你……放了我呀……”花荣一看对方貌似还能听进去人话,于是又趁机求情,“我家有钱,我老爸……” “我知道你老子,申城第一土豪。抓你就是为了你老子的钱,所以你别怕。在我这没有钱解决不了的事!”光头大汉嘴里说着话脚下不停,不一会儿已经跑出七八里路,从城南跑到了城中,看情况是想越过城中往城北去。 花荣这下明白了,这是一起绑架事件,对方是冲着钱来的,不禁松了口气:“这我就放心了!好汉,你尽管要,我老爸就我这一个儿子!不怕他不拔毛!” 光头大汉:“放心放心,老子要么不出手,要出手必定狮子大开口!” 胡浪听着直犯晕,这还是肉票与绑匪之间的交流吗?怎么听着那么像绑匪与绑匪之间商量如何要赎金呀? “那你抓我干吗?我是孤儿,没有钱!”胡浪终于缓过来劲儿,听着耳边呼呼的风声和路人的惊叫声,一时有点恍惚。 “你?”光头大汉一愣,显然没有想过,半天他才喃喃道,“我只是随手这么一抓,没有想那么多!” 光头大汉刚掠出城中,就迎头与一群荷枪实弹的警司碰上了。 这群警司刚刚就位,此时还在清场子。 一个警司手里拿着扩音器喊:“立即放下人质,否则……”话音未落就见亮光一闪,一个光脑门已经到了眼前。下一秒光头大汉一脚踢出,警司狂喷一口鲜血疾飞而去,然后“砰”的一声砸在路边二楼的墙上,顿时墙面像涂了一层颜料,而人早已了无生机。 余下的警司们慌了神,一通拉枪栓,也不管会不会伤害到人质,抬枪就射。枪声响起,路边遛鸟的大爷应声而倒,连笼子里的鸟儿也挨了一枪! “瞄的挺准呀!”光头大汉身形飘飘忽忽,警司们还没来得及反应,三人手臂被硬生生踢断,连带着枪一块飞上半空。 不等众人反应过来,光头大汉把胡浪和花荣丢在地上,疾速冲向一辆依维柯警务车,双掌齐出,直接把车扔出几十米远,“嘭”地一声砸在地上! 胡浪腿抖的像被电击:这……怎么还杀起人来了? 花荣则一屁股坐在地上,面无人色。 光头大汉回头又拎起如呆头鹅一般的花荣和胡浪,环视傻了眼的警司们:“我的目的只有一个,就是劫个肥佬赚点零花钱,挡人财路的事你们最好还是不要做!!” 光头说完有点意犹未尽,于是又补充一句:“老子是和平主义者,希望你们能尊重一个和平主义者向往和平的纯真梦想!” 警司们:“……” 胡浪呆了一呆:“老铁,你是不是对和平有误解……” 第二十三章 女神出没 花荣和胡浪彻底泄气了,警司和罪犯都不在一个重量级,谁特么还能搭救我们?希望一旦破灭,两人伸胳膊弹腿的动作都省了,老实的像鹌鹑。 尤其是花荣,他觉得自己在对方眼里可能就是一叠人民币,人民币要有人民币的样儿,瞎弹蹬什么! 三个断臂的警司滚倒在地上,叫声凄厉。余下警司们端着枪,远远躲开,连放冷枪的勇气都没了。 “我可以走了吗?”光头大汉一本正经地冲着躲在绿化带中的一个警司问。 警司战战兢兢,牙齿咯咯响。你特么问的不是废话吗?说不可以走也不行呀! 光头大汉见无人应答,嘿嘿一笑,拎着两个吓傻的小鸡崽飞掠而去。 身后的警司看着对方身影消失了半天,才回过神,颤抖着拿起对讲机:“总……总部……有超……超……超人……” 警务局的接线员当场崩溃:“日他个二大爷,又超……” 最近一段时间太多“超人”案件,并且都结不了案。 其实这些案子都很简单,不需要侦破就能锁定罪犯,因为罪犯做案时连丝袜头套都懒得戴。但面对这种简单的案子就是结不了案——因为罪犯太特么强悍了,警司们碰上了还得绕着走,因为打不过呀! 这就是普通人与灵气修士的差距。 现在申城聚集了大量灵气修士,鱼龙混杂。大部分灵气修士都能遵守修行界的行为共识,尽量不去践踏普通民众的平静生活。但仍有一些不知道天高地厚的散修比较猖狂,到处作案,刷存在感! 面对这样一群对手,警司们完全懵逼:这些是什么人?为什么会这么强?还有多少人…… 胡浪和花荣被本来指望着有警司能崩了光头大汉的亮脑门儿,结果发现根本指望不上!那些警司看到他们冲过来,马上大吼大叫往别处追去。搞得光头大汉直犯迷糊,看着警司们英姿飒爽的背影殷切呼唤:哎哎哎,快回来,回来,我在这,在这啊! 他不喊还好点,喊完以后发现对方跑的更快了! 光头大汉只好惆怅地转身继续前进,遇楼跳楼,遇河越河,很快到了城北。 而此时绝望的胡浪和花荣已经被颠的七荤八素。 “听说城北的帝王景是你家别墅?”光头大汉一边飞掠一边道,“咱们去你家别墅等赎金吧!” “啊……是……呕——”花荣昏头转向,一张嘴就把还没消化的早餐喷了出来。 “卧槽,你丫真恶心!”光头大汉猛然止住身形,把二人丢在了地上,不耐烦道,“快点吐!吐完再走。” “好汉,我……呕……我自己走行不行……呕……你要是嫌我慢……呕……你先走,我随后到……” 胡浪当时就震惊了,这特么还是绑架吗?怎么没有一点绑架的严肃性! “不行,我怕有人截胡。”光头大汉摇摇头。 花荣:“……呕……” “好汉,放了我吧!我是孤儿!”胡浪瘫坐在地,口吐黄水。 光头大汉又摇头:“不行不行。放了你我不赔本了吗?” “可你这本来就是没本钱的买卖呀!” “这……”光头大汉显然忘了这茬,一时语塞,不过他很快又反应过来,“老子这是凭本事吃饭,你特么少逼逼!惹急了老子撅了你!” 胡浪一听这话赶紧把剩下的套词憋回去,专心呕吐。 胡浪正吐的欢快,一抬头发现花荣竟然在发愣:“你特么不好好吐,发啥子愣呢?”顺着花荣的目光看过去,胡浪也愣住了!只见二十米开外站着一个黑衣制服的中年人,正背负着双手冷冷盯着光头大汉。 光头大汉手中不知何时已经多了一把短刀,此时正神情凝重地盯着对方。 黑衣人看似平平无奇,却给人一种稳操胜券的自信。出于灵气修士的敏锐觉察力,光头大汉知道对方可能是一大劲敌。 黑衣人正是特管局机动组的梁组长。 特管局进驻申城已经一个多星期,并成立了法境指挥部。特管局并没有急于肃清申城修行界势力,而是暗中摸底,以备能够在关键时候可以对申城修行势力有绝对话语权。 今天唐组长带队去了城南,而梁组长则跑到城北溜达,碰巧就撞上了光头大汉。 如果光头大汉知道对方是碰巧,估计肠子都要悔青了,千不该万不该,不该为了体验住大别墅往城北跑! “你有两个选择。”老梁平静道。 光头大汉嘴唇紧闭,紧紧握着短刀,脸上渗出细密的汗珠。 “要么自废修为自断一臂,要么让我动手帮你。”老梁面无表情地慢慢道,“但你要想清楚,我一出手就情不自禁要把人打死!” 胡浪低声道:“这威胁人的水平可以呀!” “嗯,文化人!”花荣坐在地上大喘气。胡浪乐了,是不是会用成语的在你眼里都是文化人?! 光头大汉面色凶狠,想发作但又忌惮对手的修为,一时颇为踌躇。 “快点,我的时间很宝贵!”老梁眼中闪过一丝轻蔑之色。 就在光头大汉两难之际,一个脆生生的声音如黄莺一样婉转响起:“你这大叔好不多事,这位大哥挣钱不容易,你就不能等他拿到赎金吗?” 光头大汉心头一震,循着声音看去,只见不远处灯柱下面站着一个中短沙宣发型的女孩,身着短款牛仔外套,紧身裤子,脚穿松糕鞋,浑身上下洋溢着青春的活力。 此刻女孩脸上正露出甜甜的浅笑。 “完美!”花荣呆了半晌喃喃道。 “女神!”胡浪也失了神,好一会儿才道,“你说,她和舒心谁漂亮?” “一个天使,一个angle。”花荣哈喇子不由自主流了下来。 “这……”胡浪刚要喷花荣,光头大汉看也不看伸脚就把胡浪和花荣二人踹翻,眼睛盯着女孩天使一般的面庞,感动的差点泪流满面:这年头这么懂事的姑娘不多了! 老梁皱了皱眉头,女孩出现的很突然,自己竟然没有察觉。 沙宣女孩慢慢走过来,嘴角带着坏笑对老梁道:“这样吧,我也给你俩个选择,要么等他拿了赎金你再下手;要么现在下手,你来绑架胖子拿赎金!” 此言一出所有人都愣住了。 这……画风……不对吧? 怎么和想象中不一样? 花荣傻眼道:“老~胡,她啥意思?” 胡浪眯着眼注视着沙宣女孩,忽然道:“这妹子为什么不看我一眼?” 第二十四章 屈原粉丝 沙宣女孩的话让胡浪等人心中五味杂陈。 花荣心中悲叹:不管怎么选,老子都是一叠人民币呀!以前总以为有钱好,现在来看还是没钱好呀,瞧,都没人提老~胡! 胡浪也是一阵忧伤,自己怎么这么没有存在感?果然胖是工伤,大家都关注有工伤的人! 而老梁则莫名的起了火气:老子是行使正义,不是为了抢肉票!特么的,本来挺高尚的一件事儿,这一搅和,愣是一股子黑吃黑的感觉! 最悲伤的是光头大汉:不是我命由我不由天吗,别人做选择题,老子竟然只能当题目!这特么的不能一视同仁吗? 光头大汉:“姑娘,我的事情我做主!” “没事,我帮你做主!”姑娘安慰道。 光头大汉狂汗:“……” 尼玛呀! 老梁陷入沉思,这些暗修越来越猖狂,再过几年特管局可能真管不了他们了! 天朝建国以来一直禁止灵气修行,所以特管局以外的所有灵气修士被称为暗修。 但暗修并不代表邪恶或黑暗,他们只是不被官方认可而已。在暗修界也有不少有正义感、有原则性的修士和暗修组织,比如清凉派等。所以特管局对暗修们会区别对待,只要不闹事,修就修呗!但面对想搞事情的暗修,特管局向来是行使雷霆手段。 眼前的这女子一副天真无邪、人畜无害的小女子姿态,这种暗修原本不在特管局的打击范畴。但如果对方作死,那就…… 此时已经有不少市民驻足观望,还有人报警称有人在街头斗殴。 胡浪给花荣使了个眼色,俩人有默契的同时往后挪屁股,准备开溜。 “大叔快点吧,毕竟你的时间很宝贵!”沙宣女孩顽皮一笑,一双大眼睛弯如月牙。 老梁老脸一阵抽动!他深吸一口气,提醒自己是特管局机动组组长,犯不着跟一个黄毛丫头较劲。 要忍!忍住! 他努力忽视沙宣女孩,盛气凌人地看着光头大汉:“秃头,选好了没有?”说着话灵气外泄霎时布满周身。 光头大汉心中一万只草泥马奔腾而过,老子这是光头,不是秃头! 虽然只有一个字的差异,但是听起来完全不是一个味道! “大叔,你选好了没有?”女孩仍然笑盈盈的,同时灵气运转聚于指尖。 看她这样子,是铁定要维护光头大汉了! 光头大汉到现在仍然懵逼的一塌糊涂,这姑娘非亲非故的,出的是哪门子头? 老梁实在忍不住了,他怒吼一声:“狂妄之徒!”话出口灵气已经狂放而出,人如奔雷袭向沙宣女孩。 是可忍“叔”不可忍! 强大的灵气瞬间暴冲如漫天狂沙,在街头掀气凛冽罡风! 围观众人只觉得气氛骤然一紧,然后空气如被扭曲一般,倏然凝成万千气丝!而后气丝又狂飙乱舞,霎时爆裂成无形的气刃,破空击出! 众人如被无形的手推动,纷纷跄踉后退。 胡浪骇然:“这老东西水平不低啊!” 花荣也是吃惊地瞪着眼睛:“阵势是挺唬人的!” 沙宣女孩瞳孔收缩,手里倏然多了一对双刺。双刺在灵气催动下旋转着如流星一般分别射向老梁前胸和气海! “来的好!”一个黄毛丫头也敢向自己出手!老梁冷喝一声,身上的黑衣突然鼓起,如一个气蛤蟆一样。 围观群众中也不知哪位星爷的粉丝,竟然激动地叫起来。嘴里还哼着《大话西游》中猪八戒的洗脑神曲:吹个球,吹个大气球,吹大了气球玩球球…… 老梁当时脸就黑了! 吹你大爷呀!你以为这是拍电影吗?这是灵气修士之间的战斗!特么的!回头得赶紧下达军事管制的命令,要不然这些市民没事老是瞎晃荡,竟干凑热闹的事了! 增加专家扯淡难度是其一,关键特管局在掐架时也容易畏手畏脚。 沙宣女孩原本凝重的脸上忽然露出笑意,她已经看出来这大叔想硬接双刺了! 双刺曾被以噬灵魂器淬炼,可破气盾,曾有不少灵气修士被其破过护盾而丧命!这是沙宣女孩的杀手锏之一,自她出道以来,能接住自己双刺的人基本上都已经完犊子! 她的眼睛笑成了两个弯弯月牙,嘴角露出俏皮的小虎牙:“大叔,小心点……我这双刺……” 话音未落双刺已经与老梁的黑衣接触,黑衣微微一凹很快就恢复了原型,而双刺高速旋转却无法再向前推进。 沙宣女孩大吃一惊,这家伙的黑衣有古怪啊! 老梁双手一抖,灵气猛然波动:“还你的破铁!”话音未落双刺已经带着破空之声反向袭向沙宣女孩! 双刺来势极快,沙宣女孩暗道一声:不妙!双脚微错单腿屈膝,身体如钟摆一样猛然侧歪约45度,堪堪避开。但胳膊还是被划出一道不浅的伤口,鲜血直流。 老梁远远站定,并未再次出手。冷风四起,老梁的眼神更冷! 半晌,老梁缓缓开口:“路漫漫其修远兮?”他的眼睛眯起来,随着声音转冷浓烈的杀机渐渐浮上面庞。 “吾将上下而求索!”沙宣女孩表情冷淡,并未理会手臂上的伤口。钉在远出的双刺在其灵气催动下,疾速飞回手中。 胡浪和花荣正不动声色地往后出溜,一听这对话登时懵逼了:“掐架就掐架,咋还掐出诗兴了?这……是要搞赛诗会吗?” 尤其是胡浪,莫名地亢奋起来,赛诗我拿手呀!话说申城文科类第一学霸的身份是闹着玩的吗? “卧……卧槽……陆……漫漫?”光头大汉面色大变,舌头有点不听使唤。 别人听见这话只当一句诗看待,但他作为一个灵气修士,却知道这局话意味着什么——来人不是什么天真无邪小姑娘,而是摧心妖女陆漫漫啊! 两年前陆漫漫横空出世,一战扬名天下。 当时两拨暗修火拼,陆漫漫以第三者的身份把两拨人马搅得人仰马翻,最后两拨人实在受不了了,决定先团结起来灭了这小妖女再解决纷争。 结果一群大老爷们被一个小姑娘揍的鼻青脸肿,还每人被罚抄二百五十遍“陆漫漫其修远兮,吾将上下而求索”。 抄诗就抄诗,还特么的抄二百五十遍,这数值让众人愤懑难平! 但不满意归不满意,大家还都是老老实实抄够了数! 有一个自认为有文化的暗修强硬表示,当年语文老师教的是“路”不是“陆”,他的文学修养不允许他犯这样的低级错误!结果被追罚两千五百遍,别的灵气修士都抄完拍拍屁股走了,这家伙还在吭哧吭哧抄,抄的他怀疑人生,一度认为当年的语文老师是教体育的! 这种事,没地儿说理去! 陆漫漫就是理! 第二十五章 无妄之灾 陆漫漫一战震惊修行界。 一方面是惊叹小姑娘的修为竟然能降住这么一群老~江湖,另一方面是惊叹小姑娘脑回路清奇,开创了如此奇特的精神折磨法! 一战成名后陆漫漫再接再厉,到处闲逛推广我国的古典诗词文化。 其实被罚抄诗词不是啥坏事儿,至少可以提升自己的文化素养!最惨的是被罚抄诗词以后还要被杀或被废修为的灵气修士。 两年间,不少灵气修士毙命于陆漫漫之手。其中不乏一些在暗修界举足轻重的大人物和口碑较好的正义修士,连特管局的人也不能幸免。 这时大家更惊叹了,杀人就杀人,你特么玩那么多花样是为哪般?!这是变态行径! 所以陆漫漫是人见人忧,鬼见鬼愁。 形成鲜明对比的是,暗修界的一帮有文化的老头子对陆漫漫却赞不绝口,如此喜爱古典诗词文化的年轻人不多了!如果再多几个陆漫漫,估计不出三年,灵修界人人都能来一段《九章》《天问》《楚辞》了!想想都好激动! 这两年来陆漫漫是修行界最有魔性的名字,支撑着修行界80%的话题流量,长期霸占头条。 有人认为陆漫漫是修行界的一股清流,她虽然特立独行、我行我素,却原则性极强。比如,被她杀的灵气修士十有八九都不是好东西;即使被杀前是好东西,杀后一深挖大多都是道貌岸然之辈,而且她从来没有依仗自己的能力“为害”普通社会大众。 有人认为她是泥石流,离经叛道,桀骜不驯,所过之处鸡飞狗跳、人仰马翻;又如白蚁过境,寸草不生。 而关于她的“求索”最让人着迷。她到底求索的是什么? 有人说是求财,有人说是索命,也有人说是追求自由和个性解放!最后一条最招人恨:因为她倒是解放了,抄《离骚》的灵气修士们却自闭了! 这就是陆漫漫! 光头大汉抹了把头上的冷汗,终于想明白这魔女打的是什么主意了:她的原则是不拿普通人的一针一线,但抢灵气修士的“针线”不违反原则!所以,她是想等自己收到赎金后再来个黑吃黑! 这算盘打的,真是一手好贱呐! 光头左看看右看看,一边是阻止自己绑票的老梁,一边是支持自己绑票的陆漫漫。他咽了口唾沫,无论谁胜,自己的处境都不妙! 此时,老梁已经缓缓抽出一炳形状丑陋的乌黑兵器。虽然首回合交手自己占了上风,但陆漫漫太有名,他也不敢托大。 其实关于陆漫漫的威名,到底是实力所致还是行为自带流量,没有人可以说的清!但以一介女流之身而搅天下之势,肯定不会差到哪儿! “乌刀?”陆漫漫微微诧异。 “不错!”老梁盯着陆漫漫:“出手吧!” “好!” 说打就打,一个字没说完陆漫漫已经如鬼魅一般直扑老梁。 老梁只觉得眼前一道虚影,接着就是锐利的灵气罩向全身。 老梁心中惊叹:此女子果然有一套,只这身法基本上可以独步修行界了!怪不得为非作歹两年多还能活蹦乱跳的呢! 心中想着老梁已经以灵气凝出护盾把自己裹了个严严实实,同时手中乌刀横扫周边。对方的身法太古怪,一时找不出她的本体,所以采用这种看似笨拙的打法反而最为有效! 围观的人但见虚影一片,全都惊呼起来:“人呢!人呢……” 胡浪和花荣也看呆了,一时忘了往后挪。 光头大汉则瞪着眼睛,一脸不可置信。一直以来他都以为自己很牛逼,但看着老梁和陆漫漫掐架,他才发现自己那不叫牛逼,只能叫瞎逼逼。 这样一想,光头大汉果断掉头要跑。 光头大汉一动,老梁咬了咬牙把灵气逼至极致,以乌刀护住周身后拔地而起,在空中瞬间一折身扑向光头大汉。 光头大汉不得不仓惶应战,手中短刀挟着风声迎面掷向对手,同时纵身后撤七八丈想争取蓄势的时机。他这一后撤,刚好撤到刚溜了一半的胡浪和花荣身侧,想也不想伸手去抓二人。 花荣一句“卧槽”还没骂出口就被抓了起来。 而胡浪得益于修行真元和灵气反应稍快,一避之下被光头大汉扯到衣领,“嗤啦——”一声衣帛撕裂,差点儿露了胸膛。 光头大汉一抓无功再次疾速下爪,直接抓住胡浪的脚踝把人拎了起来。 胡浪大头朝下叫苦不迭,刚要伸手拄地,却不想,光头大汉跟玩风火轮一样,已经把他抡圆了。 胡浪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耳边风声呼呼。 老梁来势极快,倏然而至。光头大汉不暇细想手指一松,胡浪如人肉炮弹一样砸向老梁。 胡浪只觉得自己如腾云驾雾,又如汪洋孤舟,眨眼功夫已经飞出。 轮到花荣时,花荣已经大叫起来:“别扔,扔了拿什么换赎金?” 光头大汉愣了二分之一秒,对呀,胖子是换钱用的!万一扔出去摔嗝屁了,赎金岂不打了水漂? 这样一想赶紧把花荣往人堆一丢,还生怕摔伤了他,专门瞄着人多的地方。 胖子如愿以偿砸翻了一大片大爷大妈们,自己在“人肉护垫”的缓冲下,完好无损。 见有机可趁陆漫漫纵身飞到半空,双手齐出,从袖中射出七八枚袖箭,袭向老梁后背。 从胡浪被扔出,到陆漫漫射出袖箭,几乎发生在同一瞬间。老梁想也不想气沉涌泉,身形疾速下坠,如此就造成了胡浪与袖箭正面遭遇的情形。 “啊——”陆漫漫惊呼。 接着就是胡浪悠长尖锐的惨叫,身在半空的胡浪被袖箭洞穿身体,带出一片血雾。而他的身体余势不减,直奔远处的电线杆而去。 另外一头老梁下坠之势未消,已经再次弹起疾扑光头大汉。 光头大汉无奈之下只能双掌齐出勉力应战。但是老梁的速度太快,眨眼间乌刀已经砍下,光头大汉根本无力抵抗,随着一声惨叫胳膊已经被卸下! 老梁再顺势一掌印在他的小腹,灵气劲透,直接破了对方气海! 花荣挣扎着爬起来,想看看胡浪为何嚎叫,但晕的太厉害根本站不稳。就在这时光头大汉的惨叫已经到了头顶,花荣只觉得一阵风声呼啸而过,还没来得及抬头,噼里啪啦淋下一阵血雨。 花荣伸手在脸上抹了一把,糊了一脸的血,跟化了唱花旦的妆一样! 围观群众被震憾了:刚还是好好一个光头,这会儿撞得跟车祸现场一样!这特效好逼真的感觉! 惊叹之余终于有一个人惊叫出声“杀人啦——”,这句话如投进平静湖面的一颗巨石,群众一愣之后瞬间炸了锅。跑的跑叫的叫,几秒钟的工夫几乎全颠了。 当然也有几个几个胆大的家伙在各种障碍物后面缩头缩脑往外看,眼睛里直冒光! 这么精彩的热闹,可不常见! 第二十六章 伤及肺腑 再说胡浪被袖箭洞穿身体后径直撞向远处的一根电线杆。 钻心的疼痛使他思维出现瞬间的混乱,几近晕厥。想调动灵气却根本无法集中精力。其实就算不受伤他也无力改变运行轨迹,毕竟身在半空无处着力。 这么快的速度,如果实实在在撞上去,那就跟摔西瓜一样! 远远的有人惊呼出声! 眼看胡浪就要脑袋开花。陆漫漫跺脚飞起,从后疾追。 陆漫漫这身法名叫“迷踪漫步”,是其纵横修行界的最大资本。连一向眼光高于天的老梁也觉得这身法可以独步天下。可见其玄妙与鬼魅。 就在胡浪即将撞上电线杆时,陆漫漫把他抱住了。 胡浪被四只袖箭打中,胸腔两处,腹部、肋下各一处。此时他瘫软在陆漫漫怀里,浑身血污。 陆漫漫低头看着胡浪带着学生气的脸庞,忽然有些自责。 自己虽被修行界的黑白两方都视为大魔女,但自问从未剥夺过任何一个无辜人生存的权利。 即便杀的那些灵气修士,在她看来也都是该杀之人。现在胡浪虽不是被她有意伤害,但因自己而受伤却是抹不掉的事实。 “对不起……”陆漫漫心情复杂地抱着胡浪,柳眉微蹙。 “我……”胡浪一开口嘴里涌出一股鲜血,强烈的痛感使他浑身痉挛,一时说不出话来。 很快伤痛开始模糊,这是极致痛苦后思维的自我保护意识起了作用。他觉得好累好累,身体如被抽空一样。 他微微睁着眼,看着满脸自责的陆漫漫,不知该说什么。对方已经说了对不起,但挨戳的是自己,“没关系”说不出口呀! 就在这时,陆漫漫忽然注意到胡浪被撕破的衣服下,露出一枚月牙状的玉坠。 玉坠光泽盈动,通透迷幻。一道极为明显的殷红丝线由边缘斜入深处,给玉坠凭添了一种悠远极致的神韵。 陆漫漫一撇之下顿时满脸震惊之色,失声道:“血……血月……玉……” 胡浪身体微颤,几乎如梦呓般自言自语:“血月……?” 陆漫漫急声问道,“你这……玉坠哪里来的?”她的声音微微颤抖。 胡浪思维已经混乱,根本没有听到陆漫漫在说什么。 陆漫漫握住胡浪的手,灵气缓缓送入,同时低声道:“你会没事的,我现在送你去医院……不用担心……”说着她抱着胡浪站起身。 胡浪只觉得一股暖流如流水一般从劳宫穴进入身体,沿着脉络向丹田汇聚,之后又沿着经脉行走全身。 他勉强睁开眼睛,无力的看向陆漫漫,想开口说话,但一张嘴又是一口血喷了出来! “你不要说话,我以灵气暂时护住了你的心脉!”陆漫漫示意他不要说话。 胡浪无力地闭上眼睛。 就在这时只听见一声暴喝,老梁已废完光头大汉,挟强大的灵气波狂袭而来:“妖女,咱们该来个了断了!” 陆漫漫双手抱住胡浪,头也不回侧移三尺后猛然转身,双脚踢向老梁下阴。 “好一个迷踪漫步!”盛名之下无虚士,老梁忍不住喝了一声彩,同时手中的乌刀由劈改削,斩向陆漫漫双脚。 陆漫漫双脚虽未到,却猛然从脚尖爆射出一蓬寒光。 “卧槽!”老梁大惊急忙后仰,同时收刀回身护住下盘! 发着寒光的飞刀从鼻尖削过,吓了老梁一脑门子汗!这女人怎么到处都能放暗器? 陆漫漫急于脱身,在逼退老梁之后转身就跑。 “想跑?门都没有!”老梁调驭灵气,狂追而去! 身后花荣好不容易站稳,哆哆嗦嗦从兜里摸出手机:“喂……是妖妖灵吗……我兄弟被一个女人抱跑了……” 陆漫漫抱着胡浪在前面跑,老梁跟在后面跑,风驰电掣。 “你……带我……去哪?”胡浪听到耳边风声呼啸,勉强睁眼。 “必须赶紧把你送医院!”陆漫漫把灵气逼至巅峰,身形如飞。但与老梁的距离却在慢慢拉近,毕竟自己怀里多了一个九十多斤的小崽。 “他……他……会杀你……吗……” “谁不想杀我?”陆漫漫露出一个苦涩的笑。风声呼啸,却吹不掉她脸上的孤独与落寞。 胡浪盯着陆漫漫的微微扬起的下颌,忽然有点痴了! 这一眼,他似乎看到无依无靠的自己!如果说在这之前心中有恨,此刻心中却泛着难言的滋味。 “你……血月……有什么未了心愿?”陆漫漫低头看了一眼胡浪,轻声问。她本来想继续问血月玉的来历,但话到嘴边又改口了。 胡浪心里一惊,这特么的怎么一股子交待身后事的感觉?难道我……不行了? 说到心愿,在大姨活着时,自己的心愿就是考个好大学找份好工作,挣钱报答大姨!在大姨离世之后,他的心愿就是亲手杀了驴子,为大姨报仇! 除此之外,还有什么心愿?自己似乎从来没有好好静下心来想过。 现在有人问起,他忽然发现除了仇恨,这个世界上竟然没有任何可以让自己留恋或为之奋斗的动力! 这是一种深沉的悲哀吗?或许吧!想到这里,胡浪的嘴角露出一个嘲弄的弧度! 他茫然看着陆漫漫绝美的脸庞,低声喃喃道:“我……没有亲人……也没有什么牵挂……我……”他一阵咳嗽,咳出大片大片的血迹。 胡浪的声音显得飘渺而清冷。 陆漫漫听了心中大恸,愈发自责难受。她自问从未做过亏心之事,但面对这孤苦无依的年轻人,她却无法做到问心无愧。 一滴泪从陆漫漫眼角流出,滴落在胡浪脸上! 如果临死前,可以看到一个陌生人能为自己流泪,也算是一种幸福吧? 胡浪的心情忽然闪过一丝光亮,如乌云密布的天空猛然出现一抹夕阳!虽然只是迟暮之光,却带来安宁与平和。 “你……不……必……不必难……过……”胡浪只觉得自己身体的温度在一点点流逝,这个世界的色彩也在一点点黯淡。 沉默片刻,胡浪费尽全身力气,轻声道,“放下我……放下……我不怪你……不怪……我……不行了……” 第二十七章 你追我赶 陆漫漫坚定地摇了摇头:“你没有不行,我也不会放下你!” 她低头看了一眼胡浪,又暼了一眼他胸前的血月玉坠。 她忽然察觉心中有一种不可抑制的颤动:如果怀中的男子就此死去,无论他是不是那个自己苦苦找寻的人,自己都将抱憾一生。 在世人眼里,自己是魔女也好是妖女也罢,她只求一切无愧于心。 “灵气对于你的伤势有作用,暂时可保性命无虞!”陆漫漫低声,似乎在安慰胡浪,又似乎在说给自己听,“等到了医院就没事了,不会有事的……” 陆漫漫飞掠速度极快,又是冬天,对于灵气修士来说这样的低温不算什么,但对于受伤的胡浪来说,就比较煎熬了。 陆漫漫发现这个问题,却苦于无法分出灵气为他护体。 “放下我……他……他是……官方的人……不会见死不救……”胡浪强行挣扎着说完这些话,又是一阵咳嗽。咳嗽发力牵动伤口,疼得他浑身颤抖。 陆漫漫没有说话,她不是没有想到这一茬。作为为人民服务的特管局不可能见死不救。但是,对方是优先救人还是优先抓人,这就不好说了! 而胡浪伤及肺腑,虽有灵气支撑,但如果送医太晚,那就只能直接送火葬场了!并且,就算对方选择先救人,他愿意在这种状况下为旁人浪费灵气吗? 陆漫漫不敢赌也不愿意赌。 如果自己尽力,仍然不能挽回胡浪的生命,没有什么好遗憾;但如果为了保全自己而致使无辜人丧命,那么自己必将遗憾终生! 陆漫漫脚下不停,虽然身法了得,可惜灵气修为终究弱了一些。 老梁在后面闷头狂追,眼看即将追上,陆漫漫回头又是一梭子袖箭。灵气不足,暗器来补! 老梁不得不再次闪避,如此又拉开了距离。他简直抓狂了,瞪着陆漫漫曼殊的身姿咬牙切齿:“这女的怎么回事儿?一个姑娘家身上带这么多兵器!真特么让人无语! 二人一前一后进入了中心城区。正值冬季,又是阴冷天气,所以外面的行人并不多! 老梁跟在陆漫漫身后五六百米开外,有心加把劲儿冲过去,又忌惮对方丢暗器。 就这样期期艾艾跟了两条街,老梁越追越惆怅,好好一场战斗愣是玩成了一场马拉松,这特么如何是好? 看着陆漫漫前进的方向,老梁渐渐琢磨出了点什么,这妖女莫不是要带人去第一人民医院?申城第一人民医院位于中心城区东南角,也就是说陆漫漫将横穿整个中心城区! 来申城时局长特意交待,要把对于人民群众的影响降到最低,并且保证修行界不要暴露在灯光之下!为此局里特意给申城配备了二十名的专家团队,就是为了应对灵气修士搞出的超常态事件,有人可以扯出使普通民众可以信服的蛋。 如果二人这样惊世骇俗地跑到第一人民医院,专家团队的老头子们想扯出合理的蛋,估计要全体谢顶一圈了!到时候局里会不会又特么让自己做各种反思呀? 一想到这茬老梁就头大如斗,赶紧按腕表:“喂,老唐,快和市长联系下达紧急军事管制命令!另外带上20个队员到天伦广场增援我!” “20人?”老唐一愣,“你和哪个暗修组织杠上了?” “不是组织,是散修陆漫漫!”老梁都不好意思说出口,堂堂一个特管局机动组组长,撅一个散修还特么需要20人增援。为了不显得太窝囊,他忍不住解释,“那丫头身法了得,搞这么多人是为了帮我堵她!” “以你的修为抓个黄毛丫头不是事儿,再说我这边一时半会抽不出功夫!”电话那头的老唐一听是一个人,顿时没了激情,“咱们有队员被散修伏击了,我现在正赶往现场!市长那头联系不上,听说一个姓花的企业家儿子被绑票,市长跑去慰问了!” “我日他个二大爷呀!”老梁悻悻地挂了电话又拨通自己徒弟小牛的电话,“小牛,快带人到天伦广场帮我堵陆漫漫!” “梁组长,我正看你的直播呢!” “啥?” “有人在搞无人机追踪直播,你不知道?”电话那头小牛提醒道,“你往后看,再往左一点儿!对,就是这个方向!梁组长你的眼神好幽怨!” 老梁直骂娘,这哪个小兔崽子玩的高科技,还特么网上直播,这不是唯恐天下不乱吗?!心里想着一股灵气疾飞而出把无人机打落,问道:“还在直播不?” “梁组长厉害,这么远的距离都能打中……” “少特么拍马屁,快点行动!” 老梁挂了电话瞪着前面风驰电掣的陆漫漫,以灵气发声:“陆漫漫,咱们做个交易如何?” 陆漫漫不答,全力飞掠。 老梁继续道:“我可以保证救治那少年,也可以保证你的周全。但我要你支持我们特管局做点儿事!” “我不信你!” “我梁振华以人格发誓!” “你的人格?” “是的!” “我不信你的人格!” 老梁:“……” 其实无关乎信或不信,而是陆漫漫有自己的原则,胡浪因自己而伤,那么自己会尽力去挽救,至于能不能救活,只能尽人事听天命!但她绝不允许让别人掌控自己的命运——不管是以何种手段或条件! 老梁不得不苦口婆心继续劝说:“你这样把这小兄弟送过去又能怎样?你觉得你能保证后续的治疗?你要知道,我是官方的人,很多事情……哎呀……”又是一把飞刀擦着裤裆呼啸而过,老梁当时脸就绿了,你飞刀目标是老子的气海吗?怎么感觉不太像! “日你个仙人板板,别特么敬酒不吃吃罚酒!”说着话老梁的乌刀已经脱手而出,破空而去直袭陆漫漫后背。 此时二人正在经过一条新翻修的商业街,前方几个广告公司的员工正在焊铁架子装广告牌。在陆漫漫侧身躲避之时,老梁已经灵气尽发操作着铁架子正面砸向陆漫漫。老梁五行属金,操作没有附着灵气的金属是他的拿手好戏! 陆漫漫倚仗的是自己的绝活迷踪漫步,如果正面刚肯定不是老梁的对手!特管局行动组的一个组长,不是随随便便都能当的,硬实力是必备! 陆漫漫抱着胡浪本就吃了亏,此时又被铁架子正面袭击,这一耽搁老梁已然到了背后。 “妖女,看你还怎么跑?!”随着老梁的怒喝一阵强大的灵气如利刃一般笼罩陆漫漫全身,连胡浪都忍不住抖了一下。 陆漫漫不答话,脚在地上一点反向拔高,堪堪高出铁架子一寸,老梁收势不住双掌劈在架子上,架子如飞一般“嗖”得没影了!等他再想聚气上击时,陆漫漫的飞刀已经凌空而来直取老梁魁首! 老梁叫苦不迭,这丫头明明修为没老子高,为毛总是比老子快!真特么日了狗了!老梁来不及做其它动作,只能身体猛然前倾,飞刀擦着裤裆钉入地下,激起一片尘土!再抬头看陆漫漫,人家又迈着优雅的步子跑远了! 老梁手往下一摸发现裤裆已破,顿时冷汗直流:两次了,这明显冲着老子下半身的幸福来的!实在是太阴险太毒辣了! 那边四个广告公司的员工还没搞清楚怎么回事儿,铁架子已经没了踪影!再循着声音一看,发现一个中年男从正手摸着裤裆一脸蛋蛋的忧伤! “看什么看!滚丫的!” 第二十八章 捡了条命 “那人……说的对……”胡浪越来越虚弱,面如白霜。 陆漫漫低头看了一眼,加大了灵气的输入。 胡浪的情形越来越差,虽然伤口周边的血脉被截住暂时没有流血,但是内脏的伤却必须到医院处理!自己这一路飞奔上蹦下跳,可能还会进一步加重他的伤势! 眼见过了几条商业街,即将越过中心城区时陆漫漫的眉头皱了皱,只见远远有二十几位黑衣人正成扇形向自己包抄,再往后看,老梁也冲自己狂奔而来。 陆漫漫喃喃道:“唉,又要被包饺子了!” 处于半昏迷状态的胡浪软绵绵地躺在陆漫漫怀里,没法看到周边的情况,只是如梦呓般轻声道:“我喜欢吃……饺……饺子……” 陆漫漫担忧地又低头看着胡浪,他的眼睛已经闭上,只是嘴里还在发出几不可闻的声音:“我……真得还有救吗……我……感觉我……可能……快不行了……我……想睡……” “嗯,是快不行了!”陆漫漫稳住身形,看着已经形成合围的特管局灵气修士,露出一个苦笑,“我也快不行了!” 胡浪如条件反射般猛然睁了一下眼睛,又缓缓闭上,脑袋越发混沌。 隐隐约约中他似乎听到惊呼声,陆漫漫的轻声细语,呼呼的风声,然后就是各种各样的色彩,各种各样的片断。 陆漫漫绝美的脸,特管局黑衣人手中的乌刀,肥成肉球的花荣,甚至还有小时候大姨拉着自己看露天电影的场景…… 再然后他竟然看到一片荒野山川,狂风之中浩浩荡荡几百名穿着奇装异服的人正围着一个年轻人和一个胖子,当年轻人和胖子转身时,他竟惊愕地发现那正是自己和花荣…… 这画风怎么突然不对了?这是临近死亡的征兆吗?或者回光返照?人家回光返照是精神突然旺盛跟打了兴奋剂一样,自己这回的什么玩意儿光? 特么的,难道不靠谱的上帝给我回错了光? 胡浪觉得自己好困好困,只想好好睡睡一觉,在入睡前他似乎听到陆漫漫温柔的声音:“我会再来寻你!” 然后就是冗长冗长的混沌,自己似乎陷入一片虚无…… 不知道过了多久,胡浪觉得自己似乎已经苏醒,他能感觉到自己正躺在床上,身上盖着被子,但是却什么也看不到,头脑一片混沌。 这次浅苏醒没有持续多久就又昏了过去。再醒来时情况好了一点点,起码当他努力睁眼睛时,眼皮可以动一动,能看到外界微微的光,只是感觉睁眼睛太累,所以又忍不住要闭住。 这时他听到有声音传进耳朵里,似乎很近又似乎很遥远,于是他挣扎着抬眼皮,最终看到床边围了一圈白色的虚影,看情况应该是在医院。虚影正对着自己指指点,其中一个虚影伸手掰了掰他的眼皮,道:“看情况好转不少,再过一个礼拜应该可以转出icu!” 一听到icu胡浪差点儿又要晕死。在他的印象中住icu很烧钱,一天轻轻松松一万多,简直是吞钱小能手! 还抢救个屁啊,毛的一个礼拜啊!直接拉火葬场得了,这特么的住院清单要是拉出来,自己准得抽过去。 胡浪努力张嘴,想问白大褂们自己昏了多久,并且想告诉他自己付不起医疗费。但努力了半天也仅仅是嘴唇微动,什么声音也没发出。 他感觉嗓子眼里像洒了一兜子灰尘,严重阻碍声带震动,并伴随着强烈的苦味。 这种感觉并没有持续太长时间,因为他又昏睡过去,再醒来时首先听到的是一阵怪异的声音。他睁开眼睛,首先映入眼帘的是花荣肥嘟嘟的脑袋,此刻这颗脑袋正用俩排收割机一样的牙齿“咔嚓咔嚓”地啃苹果,一副魂不守舍的样子。 胡浪眼珠子转了半天,花荣也没注意到。直到胡浪尝试着勾动手指时,他才发现胡浪已经苏醒。 “老~胡呀,我的兄弟呀!你可算是醒了……”花荣激动地一下子扑过来,趴在胡浪身边就号啕大哭,“我还以为你再也醒不过来了!老天开眼呀!胡汉三又回来了……” 花荣虽然套词套的乱七八糟,但哭的倒是情真意切,鼻涕一把泪一把,被子被蹭的一片狼藉。 胡浪看着花荣乱糟糟的头发和憔悴的面容,着实有些感动。胖子出生在富贵人家,平时给人的感觉就是体态丰盈、“贵气”逼人。而此时丰盈依旧,只是“贵气”不再,显然是守候了自己不短的时间。 不过,要是个妹子这样哭自己还挺不错,但一个大老爷们儿哭总感觉不是那么回事儿,一股子怪异的感觉。 正好这时一个小护士进来换药,一看这情况顿时满脸懵逼。 花荣一边擤鼻涕一边呜呜站起来让道:“护士姐姐,我兄弟他醒了!他醒了!” 小护士呆呆道:“呃……” “你怎么不激动呀?” “我……”小护士看着眼前这个眼睛哭的像桃子一样的肥汉,一时竟然无言以对。 这问题问的,真是日了狗了! 小护士换完药严肃地警告花荣,病人还很虚弱,不能受到过多打扰! 花荣又是鞠躬又是抱拳,还拍着胸脯保证自己绝对安静。 小护士虽然不信胖子的保证,但也拿他无法。毕竟这家伙有关系! 胡浪现在连脑袋都懒得转,太费劲。转动眼珠时可看到周边是一堆管子和机器,还有花花绿绿的显示屏,上面爬着各种各样的“蚯蚓”。 身上到处疼,不过不是那种锐利的疼,而是一种遥远而飘乎的疼。 除了疼痛,还有就是丹田之中的膨胀之感。他想凝神内视确认丹田里的情况,可惜身体太虚弱气息涣散,无法做到。 陆漫漫给自己输送过灵气,丹田的膨胀之感会不会与此有关呢? 他眼前又忍不住浮现陆漫漫微微扬起的下颌,带着让人心疼的孑然与落寞。 特管局的人为什么称她为妖女?如果她是坏人,又为什么要救自己呢?当天发生了什么事?自己怎么到的医院?陆漫漫怎么样了? 太多太多的问题盘旋在脑海中,使胡浪急于知道答案,但因身体太虚弱导致失声,努力了半天也没发出声。没办法只能眼巴巴地瞅着花荣。 二人有多年的交情,按理说应该会有一些默契的!但花荣看着胡浪眼睛眨呀眨的,满脸狐疑。 “咋了老~胡?你是想尿尿吗?尿吧尿吧,插着导尿管了!”花荣又是一通忧伤,“唉,刚成年尿尿就得靠机械辅助了,老~胡呀你命真苦!” 胡浪在心里直骂娘,你特么的是敌特派来气我的吗? 见胡浪还是瞪自己,花荣有点莫名其妙,拿手在胡浪眼前晃了一晃,皱着眉头嘟囔道:“该不是脑子坏了吧?喂喂……护士……护士……” 胡浪眼睛里几乎要冒出火! 花荣喊了几声护士,低头见胡浪眼睛里的异样,彻底懵圈了:“兄弟,你到底想干啥?有话你就说,别憋坏了!” 胡浪张了张嘴,发出轻微的“咝”声。 “嗯?哦——”花荣恍然大悟,把手里啃了一半的苹果在袖子上擦了擦,殷切地送到胡浪嘴边,“吃吧兄弟,挺甜的!” 胡浪差点要从病床上跳起来,甜尼玛呀! 第二十九章 神秘贾院长 胡浪突然想到一个问题,上一次苏醒时有个医生说再有一个礼拜能出icu。icu是不允许任何非医务人员进入的,现在花荣能出现在这里,显然这里不是icu。难道自己晕了一个星期?卧槽,那得多少人民币? 一想到这茬胡浪眼珠乱转,哪里还能心平气和地躺着? 花荣一看这情形懵逼了二分之一秒后,大呼小叫着往外冲:“护士快来呀……胡浪又不行了……” 卧槽!胡浪当时就气懵了! 接着走廊里一阵惊叫,有东西落地的声音,玻璃打碎的声音,然后是花荣不断道歉的声音。胡浪可以想象,以胖子这吨位如果实实在在撞到人,那效果估计跟坦克碾压小汽车一样! 过不多久花荣唯唯诺诺进来了,身边跟着一个小护士,一个白大褂医生,还有一个约有六十多岁的便装老者。便装老者精神矍铄,身高一米七左右,微微有点胖,给人一种和蔼可亲的邻家老大爷的感觉。 白大褂医生扫了一眼仪器,转头对便衣老者道:“恢复的还算可以,不过现在还不适宜交流!贾院长,您看要不等明天……”见后者点头,医生接着道,“但那些黑衣人……” 胡浪心中一动,看来特管局的人也在关注自己的伤势! 贾院长略一思索,道:“他们还不知道病人已经苏醒,如果来了就说还没醒,瞒不住的话就打发他们去我那儿,我和他们谈谈。反正他们已经等着这么多天,也不急于一时!” 从贾院长和医生的对话,胡浪提炼出两个信息:一、自己昏迷的时间应该很长;二、特管局一直在关注自己的恢复状况,想从自己嘴里“审问”点什么,如此以来可以推断,陆漫漫可能没有落入特管局之手,不然他们也没有必要审问自己。 胡浪微微睁眼看着贾院长,贾院长也在看他,四目相对,贾院长和善一笑,温和道:“你刚刚脱离危险,有什么想说的想问的,都不用急。”他似乎猜到胡浪的想法,“你只需要静心修养,其他的事都不用操心,我已经安排好了!只是……” 他故意顿了一下,开玩笑道:“学校那边落下的课程我可就无能为力了。” “这个没事儿,胡浪是学霸!实在不行我可以给他补课!”花荣插嘴道。 胡浪顿时无语,自己什么尿性没点逼数吗?还特么给我补课,是教我怎么考倒数第一吗? 花荣见胡浪看自己,赶紧心虚补充道:“我的意思是陪他补课!” 贾院长转头看着花荣,道:“小胖,你这几天不要跑过来了,好好上学,还有半年就高考了!这边我安排小可专职照顾小胡,肯定比你在这强!” 花荣尴尬道:“贾叔叔,您也知道我不是学习的料……” “听话!还有那个叫舒心的丫头,也嘱咐她一下别老往这儿跑!”贾院长打断了花荣的话。 见贾院长脸色略略严肃,花荣不情愿地点点头。 贾院长脸色恢复了温和,走到病床边,轻轻握住胡浪被针扎的肿胀不堪的手,感慨道:“你这孩子不容易呀,小小年纪竟然遭这份罪!” 胡浪突然心头狂震,吃惊地盯着贾院长。 而贾院长却不动声色,面容平静。 就在刚才贾院长握住自己手的一瞬间,一股暖流从掌心透入,循经脉而行。这种情况胡浪再熟悉不过了,这是有灵气进入到自己身体的表现。 贾院长故意透露出他有灵气,是想表达什么呢?陆漫漫一心想救自己,莫不是贾院长要告诉自己,他和陆漫漫是同一战线,让自己安心? 胡浪看着贾院长平静如水的脸,一时有点儿拿不定! 贾院长帮胡浪掖了掖被角,和声道:“安心养伤,别瞎琢磨!” “就是就是,眼珠子也别乱转,太特么吓人了!”花荣像个应声虫一样。 贾院长嘱咐了护士小可几句,这才和医生一道走了出去。 贾院长和主任医生走后,花荣顿时放松不少,他对小可护士和胡浪嘟囔道:“你们不知道,这贾院长跟我老爸关系好着呢,见贾如见爹呀,我不怂都不行!” 花荣又继续啃半个苹果,一边啃一边纳闷道:“老~胡,你有没有觉得贾院长看你的眼神怎么那么暧昧,跟看自个儿的亲孙子一样?” 小可护士“扑哧”乐了:“听说你是学文科的?果然不一般,用词这么鬼斧神工!” 花荣以为小可是真夸自己呢,忍不住洋洋得意:“哪里哪里,你也不错!” 尼玛,胡浪听得想死的心都有了,文科班有这样的淫才也是不幸! 胡浪微微张了张嘴,这特么不能发声的感觉,好难受!尤其是想怼花胖子时! 胡扯了一会儿花荣也起身走了,临走时还恋恋不舍道:“老~胡你安心养着,过两天我再回来!小可姐姐呀,我兄弟交给你了!你可留点心,别被他拐走了!这家伙坏着呢!” 胡浪:“……咝……” 等花胖子一走,病房里顿时安静了,尤其是感觉病房瞬间宽敞了不少! 通过胸牌胡浪知道小可的全名叫胡可,都是姓胡,不由得生出一股亲近感。 胡可的话倒是不少,看胡浪眼珠子咕碌碌乱转,就搬个凳子坐到床边,笑道:“院长让你少瞎琢磨呢。胖子刚才说的其实挺对,我们院长可从来没有对哪个病人这样上心过呢!你感染的那会儿可真凶险,有几次我们院长都是亲自守你到半夜呢!”现在小可被指定成了胡浪的专业护理,时间倒是挺充足,有空陪他扯扯淡。 胡浪努力了几次,嗓子里仍然发不出完整的声音。 胡可柔声道:“你也不用急,你这一躺就是十几天,现在有些失声症状早在预料之中,估计过几个小时就好了!” 知道自己躺了十几天,胡浪不由吃了一惊,再听到贾院长亲自参与诊疗,联想到丹田中的膨胀感,他有点怀疑,这期间贾院长会不会动用灵气给自己治疗了? 这个贾院长身份有点神秘!或许,是个假院长? 胡浪在半夜时已经可以发出声音,虽然非常沙哑如蚊子一般,但好歹是有音了!不过胡可已经趴在桌子上睡的正香,胡浪也不好意思叫醒她,只能自己闷着头胡思乱想。想着想着不知觉睡着了。 再醒来时已经是第二天的早上,此时贾院长已经出现在病房,正和胡可有一搭没一搭的低声聊着天。见胡浪醒过来,他微笑着打了个招呼:“感觉好点了吗?” “嗯!谢谢您!”胡浪由衷道。通过胡可的描述,胡浪知道自己这条命能救回来贾院长功不可没。不管他是有何目的,但救了自己的命是抹不掉的事实。 “小胡,你去护士站休息一会儿吧,这边我来照看!”贾院长保持着一贯的温和。 “不用不用,我不累的贾院长!”胡可受宠若惊。 “去吧!”贾院长的声音虽然仍然温和,但也透露着不容置疑。 “哦,那……好吧!” 贾院长看着胡可走出病房,看着她关上房门,这才转过身面对着胡浪。 第三十章 高频脑电波 胡浪的身子还比较虚弱,微微斜起躺在床上。 院长并没有急于开口,而是踱到病床边拉个凳子坐了下来。他略略思索了一会儿,才开口道:“小胡,你这次很凶险呐,如果晚一刻钟恐怕就回天无力了,在治疗期间还出现了两次感染,也亏得你福大命大!” “更得益于院长您!”胡浪接口道。 贾院长略一微笑谦逊地摆了摆手:“救死扶伤是我们的天职!” “但不是每个病人都能得到院长的亲自诊……诊疗!”胡浪轻咳了一声,肺部一阵疼痛。 贾院长明白此话的潜在意思,但他似乎并没有打算解释什么,而是好心提醒胡浪:“发声要轻,少用肺的气息,肺部的伤一时半会儿好不了!” “嗯!” 贾院长抬头看了看吊瓶,又查看了监测设备显示屏,一边漫不经心道:“听小胖说你一直是一高的年级第一,在咱们整个申城也是前三名。条件这样艰苦还能做到这样,了不得呀!” 胡浪没有接话等着贾院长继续说下去。 但贾院长仍然是闲聊的节奏:“你现在是一个人生活?” 见胡浪轻点了一下头,贾院长感慨道:“我的情况和你很像,所以我能理解一个人生活的艰辛。冒昧问一句,你大姨……是你亲大姨吗?” 此话一出,胡浪差点儿喷出一口老血。这话怎么听着这么不是滋味? 贾院长似乎也觉得这样问有些不太合适,紧跟着解释一句:“无意冒犯,只是……只是……” “贾院长,您今天不是就想聊我大姨吧?”胡浪诚恳地看着贾院长,“我没必要对您隐瞒什么,有什么话您可以直接问,弯绕多了您就不怕迷路?” “不不不,你可能理解错了我的意思。我不是怕你隐瞒,而是……”贾院长思考着措辞,“有些信息超出了我以往的认知和学识范围,在无法确定之前,我只是想从不同的纬度,找出一个合情合理的解释,而不是妄下定论,把一些不确切的消息传达给你。” 胡浪有点懵:“贾院长,您直接开聊呗。自从知道世界上有灵气修士之后,我就觉得不是所有的事情都会有合情合理的解释。所以您想说什么都可以说,嚇不住我!” 他喘了口气,继续道,“人的眼界不同,那么他所认为的合情合理也不同。就比如一个普通人看待灵气,会觉得扯淡、不科学;但如果以一个灵气修士来看,灵气如水,是自然而然的东西。” 胡浪一口气说这么多,肺部一阵疼痛,忍不住咧了咧嘴。 贾院长看着胡浪,半晌道:“小胡,你比我想象中的成熟、睿智。那么……”他略一停顿,缓缓道:“我先和你确认个情况,你……头部有受过什么伤吗?” 这话一出胡浪倒是显得很意外,他本来以为贾院长想问与陆漫漫有关的事儿呢! 胡浪疑惑地看着贾院长:“蚊子咬过,算吗?” 贾院长一阵凌乱:“……” 你怎么不问我驴踢过算不算呢? 其实贾院长知道胡浪的潜在台词,只是没想到这家伙竟然是以这样的方式回答。 “那么,你……有没有头部的疾病史?” 胡浪轻轻摇了摇头,诚恳地看着贾院长:“贾院长,您到底想知道什么?” 贾院长思考了一会儿,才缓缓道:“你应该听说过脑电波吧,用科学的解释就是,大脑活动时会产生不同的电波变化,根据频率变动范围我们一般会分为δ波、θ波、α波、β波,当人在专注于某一事时还有一种较β波更高的γ波,频率大概为30~80hz,波幅范围不定。” 贾院长稍稍调整了一下坐姿,继续道:“当然,在灵媒界关于脑电波有另外一种说法,那就是脑电波是由灵魂发出的,大脑是一部可以接受和发送脑电波的机器。比如有人可以看到亲友的鬼魂,那就是因为他们的脑电波频率比较接近;还有一些所谓的通灵体质的人,由于大脑的磁场特别强,所以容易看到鬼魂……” “贾院长,可以打断您一下吗?”胡浪一脸懵逼,“这些跟我有关系吗?” “有!”贾院长露出一个奇怪的表情,“我们发现你的脑电波有问题!” “什么意思?”胡浪有点慌。 贾院长看着胡浪脸上的表情:“你可以发出一种超高频的脑电波,这在我们以往的诊疗史上从未遇到过。甚至,从人类开始学会记录脑电波开始,都没有过这种记录!修习灵气的人会有高频脑电波,但与你的相比还是差了好大一截!” 胡浪愕然,好半天才结结巴巴道:“怎……怎么…回事?” 贾院长摇了摇头:“不知道,也无从猜测。之前我还考虑过可能是遗传基因方面的原因,所以调取了你大姨以前就医时留下的一下资料,然后就发现你们没有血缘关系……” “你都知道了还问我!”胡浪咕哝了一句。 “搞学术的人,对于特殊的案例总会有强烈的求知欲!你的这种高频脑电波在医学史上绝无仅有。”贾院长手指轻敲手背,“所以我想对你的出生、生活、成长环境等全方面进行了解,看看能不能挖掘出原因!” “可以跟我讲讲你的身世吗?”他的笑容温和,如邻家老爷爷。 胡浪忽然警惕起来,这贾院长绕了一个圈子,该不是想调查自己的身份吧?他是灵气修士,如果大姨遗物的“防狼术”纸条是母亲所写,那么自己父母很有可能也是修行界的人。 现在自己身世情况不明,可不能随便给别人兜底子。不过转念一想,自己也没什么可以兜的,因为自己也是懵逼的啊! 胡浪看了一眼贾院长:“我也好奇自己的身世,因为大姨从没告诉过我!” “你没问过吗?”贾院长仍然脸色平静。 “问过,没问出来!” “你们好像不是申城本地人……” 胡浪心里一惊,不过仍不露声色:“我也不知道,大姨没有说过!” 贾院长神色微动,一闪而过。 “你……还有亲人吗?” 胡浪摇摇头。 贾院长露出一个遗憾的表情:“看来遗传方面是查不成了!” 胡流赶紧趁机岔开关于身世的话题:“您……刚说修习灵气的人会有高频脑电波?” “嗯!” “那……会不会跟修行等级有关?” 贾院长摇摇头:“要想达到你这种超高频的脑电波,可能性极低!” 他忽然问道:“你怎么进入修行界的?”胡浪住院的这段时间贾院长已经对于他的灵气修为有所了解,“感觉你体内真元修为不浅,起码有两年功力,但灵气却极为有限,最多半年!” 胡浪吃了一惊,自己开始修行元气也就一个多月,不至于像两年吧?关键是自己的战斗力也不像修行两年啊! 这有两种可能,一种是贾院长判断有误,一种是自己运用真元的方法不对! 后一种可能性更大!因为自己吃了一颗九品内丹,才使贾院长误以为自己灵气修为不足半年。所以贾院长的判断力很准,他说自己真元修为有两年功力,应该不虚! 第三十一章 兴鹿会总部 胡浪半真半假道:“我大姨教我的,说是怕我被人欺负!” “可据我了解,你大姨她不是……”贾院长本不想问这句话,容易使胡浪产生不信任感。但思索了一下,还是忍不住问了出来。 “她确实不是灵气修士,至于她为什么不修行,你需要去问她了!” 贾院长顿时无语。要是能问她,我干吗还跟你废话? 胡浪不愿继续讨论这个话题:“关于高频脑电波,您……刚提起灵……媒界,从灵媒界的角度有法解释吗?” “鬼上身?”贾院长哭笑不得道,“你这孩子想法倒是……” 突然他的脸色凝重起来,眉头紧锁陷入沉思,好半天又摇了摇头,似乎在否定自己的想法:“应该不太可能……不可能的……” 见胡浪瞪着眼睛瞅自己,贾院长叹口气道:“理论上来说,如果有灵魂寄宿在你身体,会引起你的脑电波变化,但不会出现超高频。如果是强大的元神寄宿,倒是有可能,但是……”贾院长苦笑了一下,“据我所知,好像还没有谁能把元神寄宿在别人身上……” 他摆了摆手:“你的这个情况我已经联系了国内外一些专家朋友,看看能不能从他们那儿得到一些有用的信息,有结果我会随时通知你。” 胡浪“嗯”了一声。 “你……能不能把当天受伤的经过给我讲一讲?”贾院长略有些迟疑地问道。 “这也和高频脑电波有关系?” 贾院长一怔:“不,我只是出于好奇!” “不尽然吧!”胡浪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表情,“你是冲着陆漫漫,才有此一问吧?” 贾院长有些意外,思索了一下,坦然道:“我想知道陆漫漫救你的动机,至于我为什么关注她的动机,这涉及到一些机密的事情,所以实在抱歉,我不方便透露。” 贾院长注视着胡浪:“但我可以保证,我没有任何不利于陆漫漫或者你的想法,现在没有,以后也不会有!” 贾院长的坦诚换来了胡浪的信任,胡浪也就毫无保留的从头至尾讲述了一遍。 贾院长听完以后沉默了半晌,才道:“你……觉得她……为什么救你?” 胡浪摇摇头。 以陆漫漫的实力完全可以视一个普通人的生命如蝼蚁,而事实她却并没有这样! 贾院长叹了口气:“她的性格……唉……”忽然他转了个话题,“在修行界,散修的生存环境很艰难,缺少靠山、缺少资源、缺少成熟的修行法诀。如果想修出点成就,难如登天。” 他的眼睛始终温和地看着胡浪,捕捉他脸上微弱的表情变化:“你……有没有兴趣加入我们?” 胡浪不动声色问道:“你们是?” “兴鹿会!” 苏城,兴鹿会总部。 陆漫漫正面无表情地嗑瓜子。 兴鹿会宗主陆修远正与下属通电话:“嗯,知道了!” 挂了电话,他转头对陆漫漫道:“已经调查过了,胡浪与龙城并无瓜葛,应该不是胡叔叔的遗孤!” 陆漫漫不答话,瓜子皮吐的满天飞。 陆修远苦笑着摇摇头:“你不相信?” “我要亲自去查!”陆漫漫道。 “不行!”陆修远一口回绝,“特管局已经下了通缉令,暗修界你也没有几个朋友,上次要不是玄冥护法保你,你以为你能脱身?” “我要去!” “不行!” “哥哥。”陆漫漫拉着脸,“看到胡浪第一眼,我就觉得他的眉宇间与胡叔叔极为神似,年龄也符合,连姓都是一样的!” “长的像的人多了去,还有人说我像刘德华呢!”陆修远一本正经道。 陆漫漫“噗嗤”笑了:“哥,我跟你说正经事呢!” “我也说正经的,没有我的批准,你不能踏出总部半步!”陆修远的语气又软了下来,“我就你这一个妹妹……” “你不是外头一群好妹妹吗?”陆漫漫不满地翻了个白眼。 陆修远一愣,脸上一阵红:“说正事!” “血月玉!”陆漫漫盯着陆修远道,“你怎么解释?” “这个……”陆修远想了想,“我让贾执事再探探吧!” “那我……” “你继续呆总部!”陆修远用不容置疑的语气说道。 “哥——哥……”陆漫漫还想撒个娇,但陆修远已经头也不回地出去了,根本不给她秀演技的机会! 陆漫漫气鼓鼓地踢了一脚凳子,嘴里愤愤道:“臭路修远,自个儿天天在外面泡妹子,不管亲妹妹的死活……” 就在这时陆修远忽然又回来了! 陆漫漫赶紧迎上去,笑靥如花道:“哥哥,我就知道你舍不得老关着我,毕竟……” “霹雳火最近总在申城撅特管局的条子,你指使的吧?”陆修远黑着脸劈头就问。 “什么叫我指使的,这是他的自主行为好吧!”一见陆修远不是来放自己的,陆漫漫顿时收起笑容,又坐到桌子旁边翘着二郎腿嗑瓜子,眼睛不时翻着白眼。 陆修远好言相劝:“漫漫,跟霹雳火说一下,让他赶紧收手吧,特管局损失了十几个人,他们肯定不会善罢甘休的!” “活该,谁让他们得罪本姑娘的!”陆漫漫鼻子里发出一声冷哼。 “还说不是你指使的?!”陆修远暴跳起来! “我……说什么了?”陆漫漫眨巴着眼睛狡黠地斜视陆修远。 陆修远一怔:“……” 申城第一高级中学附近,一条无名小路。 一个留着杀马特发型的年轻人,正微微眯眼靠着一棵歪脖子树。他穿着灰色外套,与树干的颜色很相近。阳光透过枝叶洒下斑驳的光,洒在他的身上,给人一种迷离的恍惚感。 这个杀马特就是霹雳火。人如其名,以一手霸道的控火绝技而得名!他的智商不高,也正是因为其智商的缺陷,才使他在修炼时心无旁骛,以至于火修为炉火纯青! 霹雳火表情冷漠,眯起的眼睛里透露出略微呆滞的光芒。 他从六点钟就开始站在这里,等特管局的条子。 他的思想很简单,撅人——谁动了他最尊敬的陆漫漫,就必须付出血的代价! 在他眼中,陆漫漫是天上地下独一无二的仙人! 亵渎者,杀无赦! 第三十二章 复仇特管局 此时大街上已经出现大量特警,根据计划申城将于上午八时实施军事管制,特警们正在进行最后的部署。 特管局入驻申城已经半个月,根据之前的预测,法境开启时间可能还有一个月到一个半月。现在申城潜伏了大量暗修、散修,其带来的风险越来越大,对公共安全的挑战也越来越大! 另外保密工作似乎也越来越艰难,到处都有市民讨论申城出现的超常规事件。 专家们也是叫苦连天,以前十天半个月也就一两起灵气修士搞出来的案件,大家群策群力还能编一些靠谱的解释,糊弄一下老百姓。 现在不行了,法境没有开启,这些灵气修士闲来无事就到处瞎晃荡,展示自己的超能力。这就苦了一帮专家们,天天忙的四脚朝天,还特么解释不过来。 后来一个天才专家忍无可忍,使出了杀手锏:有一个玄幻剧的剧组进驻了申城,所有超常规事件都是拍电影呢! 此新闻一经发布,申城“卧槽”声一片。 其实这样搞他们也心虚,尤其是老梁和老唐。 再不实施军事管制,“群演”都不够死了! 八点钟,申城的军事管制已经正式开始,全市所有交通要道都布置了荷枪实弹的特警,禁止市民非必要流动。 其实,面对灵气修士这些特警只能当炮灰,他们的真正作用是减少普通民众非必要外出,和后备应急。真要是特管局和暗修们爆发大战,以国人爱看热闹的心理,那还不得围的人山人海?!搞不好就成了公共安全事件。再说灵气修士们掐架,掐完拍拍屁股走人了,那擦屁股的事总得有人干吧? 老梁和小牛走出作战室,往申城第一人民医院而去,目的是录胡浪口讯。 两人一边走一边聊。 “一高那边有异常能量波动,派人去查了吗?” “十分钟前出发的,这会儿差不多到了吧!”小牛回答道。 如小牛所说,被派往申城一高的三个特管员已经到了。 申城一高外面的无名小路上。 背靠树干的霹雳火忽然挺直腰板,原本呆滞的眼睛里闪现一道锐利的寒光。 此时,三个穿黑色制服的人刚刚踏上无名小路,边走边说着什么。三人正是来调查申城一高异常能量波动的特管员,灵化巅峰修为。 霹雳火迎着三人走过去,早晨的阳光洒在他的脸上,反射出一丝油亮的光芒。 一个特管员远远看到发型如刺猬的“杀马特”霹雳火,不禁摇了摇头:“现在的年轻人,品味不一般呐……” 另外两个特管员也注意到正迎面走来的霹雳火。对方的步子从容有力,有一种果敢的气质。 一个大鼻头的特管员脸上露出一丝嘲讽,翁声道:“确实够奇葩的!搞不懂这些人脑袋里想的是啥玩意儿,好好的头发搞的像抽象画!” 说话的功夫,霹雳火已经到了离三人不足十米的距离。 一个一直没有开口的年轻特管员看向霹雳火,忽然疑惑道:“你们……有没有觉得……那人姿势……有点特别……” 霹雳火已经到了五米的位置。 另外两个人闻言也同时皱起了眉头。只见迎面而来的“杀马特”在行走之时手臂竟然不动,而是紧贴躯体,掌心向后,指头弯曲! 就在这时,霹雳火忽然冲着三人咧嘴一笑,露出满嘴森白的牙齿。 三个特管员一愣,老铁,你这笑的有点莫名其妙啊! 就在三人一头雾水的时候,霹雳火原本向后的掌心猛然翻转,两团幽蓝的火苗霎时爆燃成巨大的火球。 “不好!”一个特管员急声惊呼,身形暴退之时灵气急转,企图凝出灵气护盾。 霹雳火嘴角微动露出一丝诡异的笑意,控制着火球如闪电般直接笼罩住两个反应慢了半拍的特管员。在凄厉的叫声中,一道细如钢丝的火线倏然激射而出。 最先反应过来的那个特管员还没来得及凝出灵气护盾,一道细不可察的火线猛然击中其胸口,而后火线炸裂火光四起,瞬间吞没了他…… 霹雳火再也不看三人,伸手从怀里摸出一罐喷漆,嘴里哼着小曲在水泥地上涂鸦起来。 就在霹雳火玩喷漆涂鸦之时,老梁和小牛还在边走边聊。 “对了,胡浪也是一高的,一高出现游离境的那天晚上,有没有关于他的记录?”老梁问道。 “有的,宣贯保密条例时有他!”小牛推了推眼睛,迟疑了一下,说道,“梁组长,我觉得咱们关注胡浪意义不大,我调查过他只是一个普通人,和陆漫漫并不认识。” 刘光光收胡浪为记名徒弟这事,因为编制问题就一直没有上报,所以现在特管局的人根本不知道胡浪是属于“特管局预备队”。不然老梁和小牛的调查也不会绕这么大弯子。 “那陆漫漫为什么死抱着他不撒手?”老梁不解道,“难不成天太冷,抱抱更温暖?” “这个……”小牛干笑一下,脸上露出一个古怪的表情,“我觉得是性格使然。我们潜伏在暗修界的暗桩说过一件事,曾经一个散修无缘无故杀了一个普通人,结果被陆漫漫从南到北从东到西追了一千多公里,累的那家伙舌头吐老长,最后实在扛不住跳崖了。就这样陆漫漫还不放过他,费老大劲下到崖底确认对方是否活着!” 他叹了口气:“窥一斑而知全豹……” 老梁非常不满意小牛抖文化:“说人话!” 小牛脸上露出一个尴尬的表情,天不怕地不怕就怕领导没文化,啥玩意儿都得说的那么直白:“我觉得陆漫漫是魔鬼中的天使……” “别唱歌,说人话!” 小牛脸都绿了,只能继续组织语言:“嗯——我觉得陆漫漫可能有点人格分裂,性格中既有魔鬼的一面,又有悲天悯人的一面!” 此时二人正好经过一个卡点,只见一群大妈正和特警们聊的热火朝天。 老梁赞赏道:“军民融合一家亲,挺不错呀!” “听上去有点……像吵架!”小牛小心翼翼道。 果然听下来才知道,原来文化广场举行广场舞比赛,这群大妈要去斗舞,结果被特警们拦下了! 第三十三章 广场舞大妈 老梁的脸色沉了下来:“怎么还有这种活动?不是让发通告取消所有聚集性活动吗?” 小牛尴尬一笑:“可能还没来得及取消吧!” 只听见一个大妈扯着嗓子吼:“怎么就跟你们这些小年轻讲不通道理?我们这是必要性外出,明白吗?” 特警们当然不明白:你特么这是对“必要性”有误解吧?跳个广场舞咋还就成必要性了?不跳咋了?很多大妈不跳广场舞不也好好的吗? 但是特警们不能直接说这话,容易伤害无产阶级感情,于是他们就沉默以对。 大妈跳起来指着特警的鼻子:“到底让不让?不说话是几个意思?” 僵持片刻后大妈们急眼了,展现出巾帼不让须眉的霸气来:“今天说什么我们也要过去,我看你们谁敢拦我?!” 军事管制?不存在的,神马管制也挡不住她们一颗狂浪的广场舞心呀! “竟然耽搁我们跳广场舞,姐妹们,削他!” 一时间众大妈脚踢爪子刨,连带下盘猛偷桃。 这些个热血方刚的小伙子哪受得了这个,全都傻眼了:这是一群神马样的选手呀!完全没有套路,又不能还手…… 人生为何如此之艰难!老子是特警呀,竟然来跟一群大妈对决,还特么干不过! 眼看场面就要失控了。老梁冲过去一把从一个特警手里抢过一把枪,冲天就是一枪。 只听见“砰”的一声,现场一阵慌乱后突然鸦鹊无声。 半晌一个大妈小声道:“咋还响了呢?不是假的么?” “所有特警注意!”老梁怒声下令,“有暴力袭警行为,允许适度反击!情节恶劣者,可直接击毙——任何后果由特管局负责!” 一个大妈嘀咕道:“有枪就了不起呀!” “就是,吓唬谁呢?”另外一个低声帮腔。 “特管局是什么鬼?怎么连特警都能指挥?” 又一个大妈撇撇嘴:“算了,姐妹儿,咱们回去打麻将吧!跟这帮鸡崽较个什么劲!”于是大妈们一边表现出不屑一顾的样子一边浩浩荡荡往回走。 老梁目送大妈们远去的背影,把枪递给旁边正懵逼的特警,情不自禁地感慨:“还是这玩意儿唬人!”感慨完一回头看特警还没有接枪,纳闷道,“愣啥呢,接着呀!” 这特警双腿直抖:“长……长官,我这枪没……没弹.夹……” “没弹.夹就没弹.夹,咋了?”老梁不以为意道。 “可……可刚才你打响了呀……”这时其他的特警也反应过来了,怪不得刚才的枪声听着有点怪怪的呢! “啊……”老梁愕然,很快又道,“就是,它咋就响了呢?” 特警快哭了,枪是你打的,你特么问我咋响的,我还想问你呢! 老梁低下头沉思了一会儿,抬起头:“我觉得,可能是大家听错了吧!”他拍拍特警的肩,安慰道,“好了,干正经事儿吧!” 特警们一阵蛋疼:听错了?你还能编个更不靠谱的理由吗?就算我们听错了,那大妈们也听错了?扯谎你好歹打个草稿呀! 其实老梁也是满肚子委屈:老子是老实人,能编出这种理由已经很不容易了,你们就不能降低一下要求,凑合着听? 转过身老梁不禁满头雾水,声音是自己搞出来的,没错!但自个儿压根没注意到操控的是哪个大妈的项链,更不知道项链**控哪儿去了搞出这么大声音! 浩浩荡荡的大妈人流中,一个大妈突然大吼:“谁特么撸走了老娘的金链子?肥婆,是不是你…… 这时老梁的腕表一阵振动,抬起一看是唐组长的消息:老梁,有特管员被伏击,速来城北申城第一高级中学。 老梁大惊,卧槽,怎么又有人被伏击?自从半个月之前特管局围捕陆漫漫之后,特管员们陆续被人针对性伏击。 每次被伏击的特管员都是当场身亡,还有用喷漆喷涂的一句极具挑衅的打油诗:陆漫漫其修远兮,大爷烹饪特管局。 这让特管局的兄弟们一度怀疑对手来自新东方烹饪学校。 原本想抓捕一个陆漫漫,结果还捅了马蜂窝!太特么窝囊了! “去一高的几个哥们儿被伏击了,情况紧急,我现在需要赶过去。胡浪那边你自己过去,让他把当天的情况详细说说。注意语气,他不是犯人!”老梁快速说道。 “是!”小牛朗声受命后,又好奇问道,“又是给陆漫漫复仇的?” “还不清楚!”老梁烦躁地摆摆手,调动灵气狂掠而去。 众特警只觉得眼前一花,再一看老梁已经没了踪影。 特警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又看了看小牛,一脸惊慌:“这……他……他……咋没了?” 小牛皱着眉头,一脸认真:“就是,他咋就没了呢?” 特警们一愣:“……” 特么的,你们这种人都是习惯性这么搪塞人吗?连句式都是一样的! 一个见多识广的老特警似乎琢磨出了一丝不寻常的味道,他摆摆手示意大家镇定下来:“眼花是病,得治!都别咋咋呼呼了,多干活,少说话!” 众人全都醉了,难道这就是自欺欺人的最高境界? 老梁刚到第一高级中学附近,老唐的电话又打了过来:“到第一人民医院吧,人都运过来了!” 一听到“运”字,老梁一阵揪心,该不是全挂了吧?这些可怜的娃儿们,出师未捷身先死!一边想着老梁一边调转方向,风驰电掣地从一高往第一人民医院跑。 而这会儿胡浪还在特护病房里跟贾院长聊大天儿。 胡浪毕竟身体太虚弱,此时已经冒虚汗,声音越来越低。 贾院长一看这情况,赶紧给胡浪度灵气,再不度估计又得往icu里张罗了! 看来贾院长交待花荣这几天不要过来是明智的,花荣到哪儿就跟发情的公猪一样折腾,以胡浪现在这身子骨,分分钟完犊子! 贾院长忧心地看着胡浪:“今天就不打扰你了,你好好休息吧。”他顿了一下,“你可以尝试以御气之法运转真元,加速伤势恢复。” “另外,静卧之时气游脉络通关启穴,可以促进血液循环。”贾院长又补充道。 灵气在身体里循环一周天后,胡浪的精神总算好一点儿,但仍然一副力不从心的神情,虽然得了贾院长提示却一时无法调转灵气。 见贾院长要走,胡浪迷糊的眼睛急声道:“贾院长……” “不要说话,闭上眼睛!”贾院长和声道。 “我……就一个问题……” 第三十四章 凶手是狠人 胡浪有一肚子问题,但精力有限,只能排个优先级先问一个。 “什么问题?”贾院长看着胡浪。 “陆漫漫……她……如何?” 贾院长愣了一下,脸上忽然露出一个怪异的表情,顿了半晌,不答反问,“你恨她吗?” “我……”胡浪一时不知如何回答。自己搞成这副德性,和陆漫漫脱不了干系,按理说自己没理由不恨她。但话又说回来,造成这种局面并不完全怪陆漫漫,并且事后她也在设法弥补过错! 见胡浪迟迟没有回应,贾院长露出和蔼的笑容,帮胡浪掖好被子:“好了,你好好休息,我会安排挡下所有打扰你的人!” 他已经无需听胡浪的回答。 “您……还没回答我的问题!”胡浪低声道。 贾院长脸色露出一抹不易察觉的浅笑,旋即温和道:“放心,她还好!你们还会再见面的!” 说完不等胡浪再次开口,迈步走出了病房。 胡可就站在门边,见贾院长出来,马上上前两步。 “你有话就问吧!”贾院长看胡可欲言又止的样子,说道。 “您……为什么要收他入会?” 贾院长步履不停,边走边道:“兴鹿会的实力太弱,需要补充新鲜血液,他的底子不错。” “不先测一下他的资质?” “应该不会差!”贾院长顿了一下,解释道,“他走的是野路子,但仍然能凝出真元,且比一般初学者强很多,只是灵气稀疏平常了些,以灵物补充应该问题不大。” “资质只是一个方面!”贾院长忽然停住脚步,脸上露出一个深不可测的表情,“不管他的身份是什么,兴鹿会都需要这样一个人!” 胡可的脸上露出一个疑惑的表情:“不懂。” “你不必懂!”贾院长吩咐道,“找机会问出血月玉的来历!” “是,贾执事。” 就在这时,一个小护士匆匆忙忙跑过来。 贾院长皱了皱眉头,还没开口小护士已经快速说道:“贾院长,黑衣人又送来三个人,都烤的跟地瓜一样,两个已经死亡,一个重伤!他们那个姓唐的领导到处找您,可能是要医疗资源!” 这小护士虽然是学医的,但却长了一颗学文科的心,比喻句用的贼溜。 医院有不成文的规定,如果没有院长的特批,所有的抢救只能按正规流程获得常规性的医疗资源,而不可能动用优先级资源。 “知道了!”贾院长转头看向胡可,“小可,你先去看看,我马上过去!” 待胡可和那个小护士走开,贾院长从口袋里摸出一个迷你电话,边走边按下一组号码。 稍等片刻电话接通后,贾院长劈头责问:“怎么回事儿,不是交待过了吗?不要乱来不要乱来,你们这是要逼着特管局出狠招吗?” “……” “霹雳火不是听小主的吗?让小主下命令啊!” “……” “不用解释!”贾院长显然已经动气,“通知下去,最近与霹雳火接触的人全部撤到申城周边的城市,待法境开启后返回。另外,下令避免与特管局正面冲突,若没有绝对紧急的情况不允许使用灵气。” 贾院长想了想,又道:“再给我准备一份修行资质检测液。” 挂了电话,贾院长又恢复了如邻家老大爷般的慈祥面容,向急救室走去。 老梁赶到第一人民医院时,老唐正站在急救室的门外,一脸沮丧。 老唐一见老梁过来,赶紧上前,无比沉痛地说明情况:“三人被伏击,地点是在申城第一高级中学外围,一人当场身亡,一人送医院途中身亡,一人危重。可怜这几个兄弟……” 老梁心里也挺不是滋味,都是并肩共事多年的兄弟!并且这种事,说不定哪天就轮到了自己头上! 他叹了口气:“现场留有线索吗?” 老唐耷拉着脑袋:“陆漫漫其修远兮,大爷烹饪特管局!” 果然与前几次的伏击事件如出一辙!老梁咬了咬牙,继续沉声问道:“还有吗?” 老唐收拾了一下伤感的情绪,道:“根据我们从路边零食铺的监控录像上提取的资料,参与伏击的就一个人,灵气修为未知,属于何方势力未知……” “一个人?”老梁吃惊道。他一直以为对方是团伙作案呢! “是,一个人。”老唐点点头。 这特么不能叫“伏击”了吧,这分明是正面刚,对方实力是碾压级别呀! “拍到脸了吗?” “拍到了,不过曝光有点严重。”说着老唐打开手机递了过来。果然,只能模模糊糊看个大概,不过仍然可以看出对方梳着像刺猬一样的杀马特发型。 “我们已经让警方筛查全市所有监控录像,梳理此人出现的地点。” 见老梁点头,老唐继续说:“我感觉这家伙很可能比咱们俩修为高,你看这录像!”他帮老梁点开一个视频,“第3分57秒,看到没,手法老辣,一击致命。这三个伙计都是灵化巅峰,想杀他们并不容易。咱们俩都是洞真初期修为,平心而论,你有把握能做到这样?” 老梁把视频翻来覆去看了两三遍,早已明白对方的实力确实比自己高!可来申城时情报科提供的情报中,压根没这号人。情报有误?不可能吧?情报科的小姑娘是自己媳妇,她又不是潘金莲,坑老公的事她不可能干吧? 关键是,这人和陆漫漫是什么关系呢?以陆漫漫的品味,不可能找这样的家伙当男友吧!?光这一头花花绿绿的毛发,看得都让人浑身起鸡皮疙瘩! “这暗修的控火能力非常强悍,收发随心。”老唐的心情无比沉痛,眼含泪花道,“狗日的下手可真够黑的,可怜了咱们这些兄弟,被烤的皮酥肉嫩……” 老梁脑海里莫名的浮现出北京烤鸭的样子,想着还有个兄弟生死不明,他赶紧打断老唐的煽情演讲:“给局里的报告写了吗?” 老唐抹了一把眼泪,翻出一封电子邮件给老梁看。 老梁刚读了几句脸就黑了:“这特么谁写的报告?” 老唐还没有从悲伤中缓过来,声音呜咽:我写的,咋了? 老唐和老梁是一个级别,一听是老唐自己写的,老梁也就不好再指责什么。但是这玩意汇报实在看不下去呀,忍无可忍之下,他只能硬着头皮指着其中一句:“老唐……这……能不能把这句话删掉?” 只见报告上赫然写着:凶手是狠人,御火能力极强,善于烤人。 这时胡可急匆匆走过来:“两位领导……” 老唐一把握住小姑娘的手:“小妹妹,你们院长人呢?” 手感q弹,带着让人沉醉的细腻、柔和。 胡可身上顿时起了密密麻麻的鸡皮疙瘩:“大……大叔,您能先放手吗?” 第三十五章 灵魂大拷问 !go贾院长来到急救室外正见到老唐抓着胡可的手,不禁皱了皱眉头。 特管局这帮爷们儿都特么什么德行,到处揩油,就不能注意一下自己的身份? 老唐看到贾院长走过来这才恋恋不舍地放开小可护士的柔荑,跑过去跟贾院长提要求,要把所有的专家资源都调过来参与抢救。 贾院长满脸无奈:“我会把本院最顶尖的专家调过来,但不能把所有的专家都调过来。一是因为医院还有别的病人需要专家资源;二是因为这不是拔河人多力量大,这是医疗,讲究对口性和专业性!” 老唐一瞪眼:“不就是拔河吗?一头是上帝,一头是医生!好了好了,废话少说,快点调人!” 胡可揉着小手,忍不住插嘴道:“那头也可能是阎罗!”话音一落,周围顿时安静。 胡可察觉到气氛异常,一抬头发现几个人都盯着自己,表情古怪。 老唐和老梁拉着脸几乎要撅人,你这姑娘会不会说话呢! 贾院长为难道:“这位领导,您的心情我能理解。但同时也希望您体谅一下医院的情况……” 老唐不耐烦道:“别扯淡,把我兄弟救活了,我让官方给你颁个……诺……诺……什么尔……” “诺伊尔!”老梁补充道。 “对,诺伊尔,诺伊尔医学奖!”老唐大手一挥,“你要相信我们的权利!” 贾院长一阵惆怅:诺伊尔不是德国那个长了一颗前锋心的守门员吗? 这特么是两个文盲级别的对手呀!文盲不可怕,盲目自信的文盲才可怕。权利再大,你还能管得了诺贝尔医学奖颁给谁?!诺贝尔还阳也捞不到这权利呀! 贾院长忍不住叹了一口气:“两位领导请淡定一下,听我解释……” “人都成烤鸭了你让我怎么淡定,我蛋疼!” 贾院长:“……” 见双方已经聊出火花,胡可找个机会赶紧溜了,一边走一边心疼地看着自己的手:这大叔下手可真黑,都快给我捏紫了! 胡可回到特护病房胡浪已经睡熟,房间里只有机器的运作声。她低头看了看,尿袋里的尿已经鼓鼓囊囊,再不倒掉就要跟胡浪的肾形成大联欢了。 胡可利索地倒了尿,刚要掏出手机刷刷朋友圈,就在这时值班室发来消息说,一个黑衣人要来探视胡浪。 胡可回消息让值班员告诉对方,胡浪还在昏迷中,无法接受探视。黑衣人正是老梁的徒弟小牛,根据老梁的安排来录胡浪的口讯。 其实现在特管局对于胡浪调查已经接近尾声,来录口讯纯属例行公事。 在胡浪住icu的半个月,特管局展开了对胡浪的全面调查,拉动大数据库,大量的实地走访。所有的调查都证明胡浪与陆漫漫并不相识,更不是灵气修士。 胡浪那个不靠谱的师傅,到现在也没有上报收徒的事儿!所以老梁调查来调查去也没有发现胡浪是灵气修士,而胡浪在学校打三贱客的事,也被当做一次意外给忽略了。 现在胡浪在特管局的档案中就是一个普通的学生,虽有疑点,但这些疑点他们也没指望从胡浪嘴里捞到有用的信息。 疑点有二。 一是关于胡浪的父母是谁。无论是官方还是坊间传言,都没有他们的信息,仅有的一点信息是根据胡浪大姨生前与人交流时透漏,其父母死于胡浪两岁时,但没有透漏死因。 特管局的调查员累的腚子朝天,给出了一个令人崩溃的结论:胡浪的老爸可能姓胡,其它未知。 本来调查员想从胡浪大姨入手进行调查,结果发现这个官方记录为“刘雨竹”的女人根本不是胡浪的亲大姨,其底细已不可考——这就是第二个疑点。 特管局一度怀疑有人故意抹掉了他们的信息。如果真有人可以如此干净利落的抹掉一个人的信息,那就比较可怕了。但这种可能极低,毕竟胡浪太普通了,这些年过得也比较惨。根本不像有什么特殊背景的样子! 旁边的置物架上放着胡浪的东西。那是他被送到医院时的随身物品:一套破旧的外套,上面残留变黑的血迹;一部廉价的大米手机,屏保一角已经破裂;除此之外是一块月牙形状的玉坠,因怕影响手术所以给摘了下来。 胡可拿起玉坠,入手温润,手感略有生涩,玉中有一道极为明显的殷红丝线,给玉坠凭添了一种悠远极致的意境。胡可不懂玉,只觉得这玉有点儿特别,和商场里的好像不太一样! 胡浪这一觉睡的极沉,连梦都没有做。醒来时已经到了下午。由于伤及内脏,此时没有通气,所以不能进食。 他的嘴唇已经干裂,胡可用纱布沾着凉白开,体贴地帮他湿润嘴唇。 这活儿已经超出了护士的范畴,但因是贾院长的安排,所以胡可做起来也就比较自然。 但胡浪看在眼中则感激得热泪盈眶,虽然发音费劲但仍然挣扎道:“小可姐姐,谢谢……你……真好!” “多好?”胡可露出一抹微笑,又用热毛巾敷在他肿胀的手背上。 “跟我大姨一样好!” 胡可手一抖,差点儿把水盆子砸胡浪脸上:“我怎么感觉你像是在说我老呢?” 无话则短。 胡浪苏醒的第三天,贾院长又来了。这次他的身后跟着黑衣人老梁和老梁的徒弟小牛。 胡浪一看老梁的脸色跟死了娘一样,顿时有一种不详的预感:这老东西该不是要来找我晦气的吧? 贾院长笑着说道:“你今天的精神恢复的不错呀!” “嗯!要特别感谢胡可姐姐!”胡浪看着胡可把病床摇起来一些,示意她帮忙垫一下脑袋。 “小可辛苦了,先去休息一下吧!”见胡可走出病房,贾院长冲着胡浪微笑地介绍,“这位是梁组长,这位是牛同志,他们想和你聊聊!你现在身体还比较弱,自己多注意说话时的气息。” 胡浪盯着贾院长的眼睛,“嗯”了一声。 贾院长又冲梁科长道:“胡浪也是昨天刚刚苏醒,身体还比较虚,两位尽量长话短说!不要过多打扰病人休息!” “好的!”老梁和贾院长握了一下手,目送他走出病房,这才转过头看着胡浪。 “你那天为什么阻止陆漫漫救我?”胡浪不等老梁开口,先发制人。 老梁一怔:“我……” “我和你没仇吧?为什么要置我死地?” “我……” “你们都不是普通人,但不是普通人就可以无视一个普通人的生命吗?” “我……” “不管你们是什么人,起码的人性总该有吧?” 老梁:卧槽,这集不应该是这样吧?怎么还拷问起老子的灵魂来了?我特么是来问讯你的! “你们……”胡浪还想继续吧嗒。 老梁已经忍无可忍,暴跳起来:“你丫闭嘴!” 【求收藏,盗版网站对于发布的章节改动无法及时更新,请看17k的正版】!over 第三十六章 老梁的尿性 见胡浪闭上了嘴巴,老梁终于露出了一个满意的笑。 看来自己的震慑力还是有一些的! 其实胡浪是不得不闭嘴,连珠炮的发问扯动了伤势,正难受呢! “小牛,你来聊。”老梁坐到旁边椅子上,随手拿起一个苹果咔嚓咔嚓啃了起来。 小牛无奈地看了一眼自己的领导,还真不拿自己当外人!没给病人送水果送花篮也就算了,怎么还扒拉病人的东西呢!果然天朝的官员都是这德行,走哪吃哪。 小牛还算比较和气,他坐到病床旁边,微笑道:“小胡同学你好,你对我们有敌意,我能理解。对于当天的情况你可能有所误。 陆漫漫性格桀骜、乖张,喜怒无常,最近两三年到处霍霍干了不少人神共愤的事儿。为了不让更多人受到她的伤害,我们一直在尝试抓捕她,上次既然撞上了,当然要全力抓捕!谁都不想犯罪分子逍遥法外,对吧?” 胡浪面无表情,小牛也没有指望他附和,所以继续道:“陆漫漫是非常危险的一个人。为了抓她,我们有十几个同事被她打伤,还有一个同事甚至被刺瞎双眼……” “还有我,还有我!”老梁嘴里塞满了苹果,含含糊糊道,“我的大腿根给划拉了好长一刀,再往上一点我就要成阉鸡了!” 小牛无奈呀,我特么只是想说明一下陆漫漫的危险性以博得对方的认同感,你这倒好,特意来献丑吗? “你们一群大老爷们儿被一个小姑娘打伤?”胡浪一点都不给他们留面子。 “这……”面对这猝不及防的尖锐问题,小牛一脸尴尬地看着老梁,老梁则面皮涨的通红,苹果都不好意思啃了。总不能告诉胡浪我们是灵气修士,不要用普通的女弱男强的观念来衡量灵气修士的战斗力吧? 小牛一脸不自然地笑:“嗯……那个……生活中总有一些悍妇让我们泪流满面……” 老梁正尴尬着,一听这话忍不住给小牛一个赞赏的眼神,果然文化人就是不一样,这解释又有诗性,又同时踩了对手一脚,简直完美! “陆漫漫给你造成了创伤,我们很抱歉,作为人民的公仆,我们没能阻止陆漫漫肆意妄为!这是我们的失职!其实,即使陆漫漫你不送你去医院,我们也会送的!我们是官方机构,保卫人民生命财产安全是我们的职责!你想一想,如果我们纯粹是为了不让你就医,你怎么可能躺在这儿?还有这么好的护理?对吧?” 小牛的聊天还是挺讲究策略的,先站在道德的制高点,阐述抓捕陆漫漫的必要性;然后强调是陆漫漫给胡浪造成了伤害,最后说明自己也会送胡浪去医。只有消除了对方的成见,这样才能得到对方的配合。 “那天我昏了过去,后来发生了什么?”胡浪语气软下来,想从特管局嘴里捞点信息,不能一直跟个屎撅子一样又臭又硬。 小牛看向老梁,见他点头才继续道:“当时我们二十几人围堵陆漫漫,原本十拿九稳,但是收网的时候不知从哪儿跑来两个家伙帮她,护送着她一路冲到医院。” “然后呢?”胡浪追问。 小牛面色幽怨道:“然后她劫持了贾院长,连入院手续都省了!” 胡浪心想:贾院长和陆漫漫是一条船的,所谓劫持,很可能是飙演技! 小牛顿了一下,开始给特管局涂脂抹粉:“我们的目的只是抓捕陆漫漫,虽然功亏一篑,但最终你得到了及时救治,也算是收获吧……” 虽然特管局的目的是抓捕陆漫漫,但不管怎么描,他们的行为影响了自己就医的时间,这是不争的事实。自己能及时救治跟特管局没有半毛钱关系的。 胡浪无视他们的自我粉饰,问道:“陆漫漫人呢?” “被那两个神秘人带走了!”小牛老老实实道,面色沮丧。 胡浪脸上露出不易察觉的笑意:“你们多少人?” “25人!”小牛抬头疑惑的看着胡浪,不明白他问这问题的目的。 “陆漫漫他们多少人?” “三个呀!”小牛愈发迷惑。 “呵——呵!”胡浪拖着腔一笑,结果牵动伤口,又忍不住咧了咧嘴。 “……” 傻子也能听出,胡浪这是故意羞辱特管局呢! “呵你个二大爷呀!”老梁差点儿要被气死,打人不打脸,骂人不揭短,你特么怎么就这么嘴贱? “梁组长……消消火消消火……”小牛一见老梁撸袖子,顿时脑门直冒汗,“胡浪还是个病人……您别这样……” “我……别特么跟他废话了,直接问问题。”老梁呼呼喘着气,又把袖子撸了下来,“小子我告诉你,最好老实点儿,你也看出来了,我们不是正常人……” “普通人!”小牛赶紧纠正。 “我们不是普通人,惹急了我让你半身不遂!”老梁咋呼完又狠狠啃了一口苹果。 原本好好的氛围,顿时尴尬不少。胡浪心里直嘀咕:可惜陆漫漫那一刀划拉偏了,不然你特么已经不遂了,哪有心情在这啃我的苹果? 老梁正亢奋着,突然腕表一阵震动,想也不想就按下了接听键。 刚接通就传来老唐气急败坏的声音:“老梁,快来天伦广场!” “又有人被伏击了?”一听这语气老梁如中电般跳了起来。 “是的,日他个亲娘,又是杀马特干的!” 老梁咬牙切齿地骂了一句,转头看着小牛:“小牛,你自己在这边录小鸡崽的口讯,有情况随时电我!”交待完如一阵风一样冲出了特护病房。 小牛看着领导消失的背影,挤出一个干笑:“胡同学……那个……我们继续……” 忽然又是一阵风,老梁冲了进来。 小牛愕然开口:“梁组长您……”话没说完,只见老梁已经冲到桌子旁抓起一个苹果揣到口袋里,然后又如一阵风一样消失了。 只留下小牛和胡浪处于震惊和凌乱中。 好半天,胡浪喃喃道:“你们特管局……不发工资吗……” 小牛:“发……” “是不是很少?” “不多。” “怪不得!” 小牛:“……” 胡浪忽然忧伤起来,他想到了师傅刘光光要自己入特管局的事…… 转念他又想到兴鹿会,不知道兴鹿会有没有工资? 第三十七章 优化修行路 !go没有领导在旁边小牛明显放松不少:“小胡,我们领导比较随性,你不用太在意!咱们继续唠!” 胡浪还处于震惊之中:“嗯,随性。随手就把我的苹果给抢了!” 特管局机动组组长抢病人的苹果,这帽子扣的好不尴尬!小牛原本还想也拿一个尝尝,这会儿赶紧摁下这个念头:“那个……咱们继续下一个话题!” “问吧,知无不言,言无不尽!”胡浪瞅瞅塑料袋的苹果,又瞅瞅小牛,似乎在说,你不随性吧?这样一来小牛顿时没了唠嗑的兴趣,于是问讯草草结束。 小牛的问题总结起来有三条: 一、陆漫漫为什么要救你? 二、说说当天的详细情况; 三、说说你父母的情况。 对于第一个问题,胡浪认真地思考了很久,才一本正经道:“千秋无绝色,悦目是佳人。谁忍心看着一朵花在自己眼前枯萎呢?”小牛当场崩溃,见过那么多不要脸的,你特么是最清新脱俗的一个! 对于第二个问题,胡浪充分展示了文科学霸的文学天赋,采用了倒叙、插叙的手法,从心理活动到氛围渲染,从环境衬托到借物抒情。一通讲述之后,小牛只感觉晕晕乎乎如坠云雾,好半天才吭哧道:“小胡同学,咱能用流水账的方式讲述吗?” 胡浪一怔,旋即道:“牛哥哥,我不会流水账!” 小牛再次崩溃,这特么是炫耀你的文科学霸身份吗? 对于第三个问题,胡浪想也不想张口就反问:“你们调查了吗?” 小牛如实回答:“调查了,但是没有查出结果!” 胡浪一脸的不相信:“不可能吧?你们都是手眼通天,怎么会查不到呢?要不你们再查查?” 小牛:“真查不到……” 胡浪一脸失望:“本来还指望你们能帮我查查呢……” 至此,小牛彻底崩溃。他原本以为自己只是来与一个高中生进行一场《鲁豫有约》式的谈话,结果成了一场鲁豫不约的尴尬。 小牛收拾起录音笔和满腹的悲伤,道声“再见”后转头就走。一边走一边想,最好不再见,见多了容易脑血栓!但就这么走总感觉好憋屈,思忖再三,在即将走出胡浪的视线时他忽然转过头,诚恳地看着胡浪:“胡佳人,说句实话,你真的不悦目!” 卧槽,这是诛心式的打击报复呀! 胡浪:“姓牛的你别走……” 随后的几天里,再也没有特管局的人上门了!因为在老梁那头已经给陆漫漫救胡浪的事情定了性:根据姓陆的一贯行事风格可以判定,营救胡浪纯粹是吃饱撑的! 如此正好,胡浪再也不必烦心于特管局的啰唣!倒是贾院长,三天两头过来。 贾院长来的目的有两个: 一是给胡浪普及灵气修行界的基本常识,以免胡浪入会时闹出大笑话。自己作为兴鹿会地位仅次于宗主陆修远和小主陆漫漫的执事,吸收入会的会员如果是一个懵懂无知的小鸡崽,自己脸上也不太好看。 二是给胡浪灌输灵气修行时的聚气、练气及运气的法门。这些虽与刘光光所述差别不大,但胡浪也只能假装第一次听说。毕竟,兴鹿会是属于暗修的组织,而特管局是官方的组织。二者的关系就跟兵与贼一样。如果让贾院长知道自己已经被特管局的五行特使收为了记名弟子,会不会被贾院长“处理”掉,这可说不好! “灵气修行常态化是大势所趋,如果特管局还一直扮演打压者的角色,那么注定要被孤立!”贾院长这句话,可以看出他对特管局颇有抵触。 谈话之末贾院长又聊起了时事:“特管局近十年已经势微,对于修行界的干预越来越力不从心。据我了解自从龙翔接任特管局局长一职后,一直在谋求灵气修行公开化、常态化。疏与堵,是个大课题呀!” 他话头一转,警告胡浪:“但一时半会儿肯定解禁不了,所以你一定要注意修行的保密性。现在关于你的修行情况不要透露给第五个人……” “等等等等,有点乱……”胡浪赶紧打断贾院长:怎么就第五个人了?除了咱们两个,第三、第四人在哪?” “胡可以及医院看大门的欧阳伯!” “胡可?”胡浪大吃一惊,这萌妹子隐藏的挺深呐!他想到贾院长第一次跟自己谈话,还特么的做戏让胡可回避呢! “怎么还扯出个看大门的老伯?”胡浪出神了半晌,问道。这第一人民医院是什么状况,竟然这么多兴鹿会的暗桩? 贾院长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自顾自地说道:“你的情况我已经和欧阳伯说过,后续修行的问题都可以请教他。他人很好,只是有点小毛病,无伤大雅!” “我怎么感觉你笑的有点瘆人?”胡浪狐疑道。 贾院长并不接胡浪的话茬,而是继续说道:“提醒你一句,你现在的身份是一个病人,出院后你是一个学生。实力没有提升到一定高度之前别瞎浪。” 胡浪心里那个幽怨,老子这情况,想浪也浪不起来呀!用花荣的话说,尿尿都插管儿的人,你还指望他怎么浪? 至于出院以后,以后再说呗! “不浪不浪,虽然我的名字浪,但是人很本分!” 贾院长淡淡一笑:“好了今天就到这里,以后我可能不再过来……” “我有个疑问,不知道当讲不当讲?”胡浪打断他。 “什么疑问?” “兴鹿会到底是个什么样的社团?怎么听着这么像动物保护协会!是用灵气修士保护动物吗?” 贾院长只觉得脑袋里“哐当”一声,差点儿一头栽倒!这尼玛什么脑回路? 他脸上露出尴尬之色,头也不回往病房外走去。 当年兴鹿会成立之初,六十五人对这个名字高度赞同,怎么就没人提出像动物协会呢? 胡浪在后面叫:“贾院长,你还没回答我问题啊……” 他的话音未落,贾院长已经把门关上! 胡浪惆怅了半天,忽然想起:刚才他说什么来着?以后可能不再过来? 卧槽,还有个事儿要商量啊! 算上住icu的时间,都近二十天了,这得多少人民币?胡浪一想到这茬心里就翻江倒海,眼一闭满脑都是红彤彤的软妹币啊!还修炼个鸡儿毛啊! 贾院长,话说你特么不来跟我解释一下医药费的事儿吗? 赊不赊账呢? 胡浪被“金钱”烦心了半天,这才把心收到修行上,开始细细咀嚼贾院长说的话。 根据贾院长所述,真元乃为灵气修行之根基,一旦损伤就会动摇到灵气修行的进阶,且真元的恢复期极长。所以除非万不得已,否则不要动用真元。 而像自己这种“防狼术”以真元强化外部输出,显然背离灵气修行的路子。 胡浪思索了半天,最终决定继续以“精血”强化真元,毕竟自己才修习一个多月,就已经可以比肩别人两年才能达到的高度。 但御气的套路得改了,要以灵气为主体。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真元就是青山,灵气就是柴火。 不论怎么浪,青山得留,这是根源! 【为爱发电,希望能给我继续下去的动力!求收藏,求书评!另,盗版网站对于发布的章节改动无法及时更新,建议看17k网站正版】!over 第三十八章 初见欧阳伯 随着时间推移胡浪逐渐恢复进食,一旦能吃能喝养料供应充足,身体就恢复的特别快。用胡可的话说,能吃能喝,日长三斤不是梦! “有这说法?”胡浪半信半疑。 “当然!我大伯用实践证明过!”胡可小脸一扬,傲娇道。 “你大伯干啥的?” “养猪的!” 胡浪顿时喷出一口老血,我说小姐姐,你是上天派来消遣我的吗? 胡浪的状态已经不适合再待在特护病房,经过主治团队的评估后被转移进了普通病房。由于无人照顾,在贾院长的授意下胡可仍然负责他的日常护理和生活。 胡可表示,自己如花似玉的一个小护士,愣是干出保姆的感觉!不过这活儿也不坏,病人不哭不闹不上吊,挺好伺候,没事还能讲讲故事飙飙荤段子! 说话这病人飙荤段子还挺有一手的,清新脱俗,荤素相宜,好听的不要不要的!这就是学霸的特性? 果然还是有文化好啊,连荤段子都能讲出风花雪夜的感觉! 随着身体逐步恢复,又过了两天胡浪已经可以挣扎着下床,虽然有点儿腿软,但还是勉强可走! “我的个神啊,你一次能不能少走几步,翻了可不是闹着玩的!”胡可看胡浪撒着欢地走,表示非常担心,这百十斤的一团肉要是翻了,姑娘我可拉不起来! 胡浪蹒跚了几圈,掉头往卫生间走去,这么多天没有亲自去卫生间,连马桶都快不认识了! 胡可一看这情况直皱眉,在房间里走走就算了,别往卫生间溜达啊!万一秃噜在便池里,多恶心呀!一边想着一边赶紧上前想搀扶。 结果在门口被胡浪义正言辞地拒绝了:我行! 胡可:“这……” 你行就行呗,用得着说的这么大义凛然?胡可被唬得站在门口愣了半天,这小鸡崽,知道的说你是去尿尿,不知道的还当你上前线呢! 事实证明胡浪还真行!男人嘛,没有理由不行! 就算是不行,也要装作行! 好不容易颤颤巍巍站到便池前,胡浪那叫一个激动,闻着尿骚都觉得带着一股子汽水味! 重生的感觉真好啊!唯一的遗憾是尿尿分叉,跟得了前列腺炎一样!这都是导尿管插得太久惹的祸! 不过这不重要!相信一切都会好起来的!关键是——再也不需要劳什子导尿管了! 话说拨导尿管真特么蛋疼呀!疼的都忘了体验被握住的感觉! 一想到被一个女护士拔导尿管,胡浪就尴尬万分。场景历历在目啊! 当时自己盯着天花板,一手捂着被子:“那个……小可姐姐……我能自己来不?” “不行!”胡可伸手掀被子。你是病人我是护士,让病人自己动手像话吗? 职责素养不允许啊! 胡浪害羞的满脸通红,试图通过扯淡缓解自己的尴尬:“那个……疼不?” “有点,不过也就两秒钟的事儿。”胡可满不在乎地一摁一拔,胡浪登时绷成了一根弦,嘴里嗖嗖抽着凉气。 卧槽,这还叫有点?这简直了!胡浪一边嗖嗖抽凉气,一边感慨万千:男人的痛,女人不懂! 活动量日增,身体渐好,胡浪趁胡可不注意溜出了病房,他的目的地是医院的大门保安亭。久仰欧阳伯伯大名,终于有机会前来拜访了。 事实证明,有一个好的姓氏是非常的重要!起码在胡浪这儿是这样的!一听欧阳这两个字儿,就觉得有一股子豪气!像什么欧阳修啦,欧阳锋啦! 尤其是欧阳锋,不提他跟嫂子的龌蹉事,单论其实力,当真是突破天际,蛤蟆功一出,天下无敌啊! 想必欧阳伯伯也是个响当当的人物吧!潜伏在繁华都市的一个灵气高手?都说大隐隐于市,这话没毛病! 胡浪带着满满的期待走向保安亭! 还没走到地儿,就听见一声性感的男中音吼道:“你瞅啥?” 胡浪一哆嗦,卧槽,好浓郁的东北味儿!一般出现这种对白,下一句就是:瞅你咋滴!然后用不了三句就将上演一场精彩的武术表演! 胡浪抬头看去,只见一个穿着保安制服的老头正与一个强壮的东北小伙子面对面深情对望。保安老头身高约一米七,东北小伙子一米八几的大高个,身高的差异导致俩人一个仰头一个俯视,怎么看怎么像一对情侣的经典对望姿势。 这保安莫不是欧阳伯伯?只是这个身高和想像中有点儿差距,不过没关系,他和东北小伙子的对白顿时使他的形象伟岸起来:“我瞅你眼里的人咋这么像你爹呢?” 胡浪当时就震惊了,欧阳伯伯果然牛逼啊!面对一个强壮的东北小伙子,你竟然可以说出比“瞅你咋滴”更有攻击性的话,太特么霸气了! 东北小伙也是一脸懵逼,半天没有反应过来! 这对白不对啊!你特么有没有听过东北人顶牛呢?我擦,我说你个二大爷的,是不是串戏了? “尊老受幼懂不?传统美德知道不?我要是有你这样的儿子,愁也要愁死!”保安老头拿出当爹的架势,“我告诉你小子,做为社会主义青年,你就要……” “要你妈个铲铲呀!”东北小伙子怒吼一声,一拳打了出去,直直攻向保安老头的脑袋! 冒充我爹也就忍了,竟然还破坏我们东北人的套词,不能忍啊! 旁边看热闹的人登时一阵惊叹:年轻人果然牛逼,连老头都敢打! 在如今这时代,最惹不起的就是老头老太太。身家没个三五百万都不敢扶他们过马路。 众人见到他们躲都来不及,这小伙子倒好,还主动出击,不论三七二十一抡拳头就干。 众人猜测这只有两种可能,一种可能这小伙子有一个像王建林一样的亲爹;一种可能是这小伙子是个二愣子! 胡浪赶紧往前走。话说他对东北人一向很有好感,自己虽然没有与欧阳伯伯搭上线儿,但看在贾院长的面子上,或许可以帮小伙子求个情! 唉,年轻人就是容易冲动,也不想想这一老拳下去,起码可以值个一二十万吧,够住一二十天的icu了! 小伙子的拳头已经快如闪电地击下! 下一秒,围观的人发出巨大的惊呼声! 天呐! 卧槽! 浪胡也震惊了,张着嘴巴半天都合不上。 这……你二大爷的,玩杂技呢? 第三十九章 讹人的艺术 东北小伙气势磅礴地一拳头砸在保安老头的右脸上! 然而下一秒所有人都惊呆了。 只见保安老头的脑袋随着“嘭”的一声,如转轴般猛然转了一百多度,面孔斜到了肩膀后。 现场如被冰封一般! 如此诡异的场景,如此诡异的老东西! 短暂的寂静之后,众人沸腾了!见过掐架的,没见过把脑壳掐转圈的!别说免费看,就是收费也值得一瞅啊! 话说这“魔术”表演,比春晚刘谦的节目带劲不少哇! 胡浪原本在保安老头的后面,他的脑壳子这一乾坤大转圈正好使胡浪可以一睹芳容。 胡浪只觉得眼前一阵花红柳绿,顿时菊花一紧,差点儿吐了! 卧槽,贾院长,你特么的是故意整我吗,搞这么一个妖艳的老头子跟我搭线? 贾院长说过欧阳伯伯有点小毛病,无伤大雅。胡浪还记得他说这话时神秘的笑容,一股子蒙娜丽莎的感觉! 现在,看着对方脸上擦着粉嘴上涂着油额上描着眉,胡浪终于知道为什么了! 特么的小毛病!特么的无伤大雅!看他一张老脸上火红的嘴唇,这特么还无伤大雅? 贾院长,你是对小毛病和无伤大雅这个词儿有什么误解吗? 老子要被伤出内伤啊! 胡浪只觉得自己瞬间中了烈焰红唇的毒,胃里一翻江倒海!这种强烈的感觉使他几乎忘了关注对方诡异的形态! 胡浪含泪问天:佛主在上,谁能告诉我,为何这货可以如此妖艳?阿门! 东北小伙子一看对方这脑壳子跟特么的玩具娃娃一样说旋转就旋转,瞬间吓尿了!怎么会这样,老子这一拳的力度不可能这么威猛啊? 旋转,跳跃,我闭上眼…… 尼玛啊,睁开眼睛一看,对方的脑壳还是斜向后,一点都没变!东北小伙子不得不感叹,为什么不能是一场梦呢? 难道要讹我?嗯,一定是!但……这也太舍得下本钱了啊! 话说讹人老头见得多了,却从来没有见过这么肯下血本的!就冲着对方下的这血本,也不得不认怂!想想银行卡、想想支付宝,小伙子只觉得眼前一黑,腿一软就要秃噜到地上。 “你起来!”保安老头保持着诡异的角度,一把扯住东北小伙子。 “我……我……起不来!”小伙子快哭了,脑袋都这样了还能说话,这也太吓人了! “你想讹我?”保安老头提高了声音。 东北小伙一呆:“……” 卧槽,这是我的台词! “我……我……我是好人……好人……一生平安……”小伙子语无伦次。 “好人还打我?”保安老头保持着诡异的姿势,反手揪住小伙子的衣领,“你咋就下得去手?” “大爷……大爷……爹……你放我走吧……”小伙子一怂到底,哭爹喊娘道。 “你不能走!”保安老头牢牢揪着对方。 “为……为什么……不能走……”小伙子几乎快晕死过去,我说大爷,你能把头扭过来吗?这样拧着你就不怕抽筋? “你得赔钱!”保安老头一副不依不饶的样子。 “我赔……”小伙子咬着牙,双腿抖得像弹琴。一方面是吓的,一方面是心疼钱。都说这年头的老头老太太惹不起,自己还不信邪!这次栽了吧! 小伙子可怜兮兮地看着保安老头的网红脸心里直发怵,看对方这架势,不定要讹多少钱呢? 一见对方服软,保安老头不禁大喜,脱口而出:“赔一百,不对,一百五!” 众人又是一惊!这老东西脑筋是不是秀逗了? “一百五?”小伙子一时有点不相信自己的耳朵,这……莫不是……口误? “最低一百三,不能再少了!”保安老头以为对方嫌多,赶紧打个折。 苍天为证,这绝对是良心价啊!小伙子差点跪了,你个二大爷,早说呀,早知道要这么点钱,我还跑个锤子? 谁说不能扶老人过马路?这价码,一天扶两个老子也扶得起啊! 胡浪也是震惊了,合着你转那么大一圈就为了人家一百三十块钱?节操啊?你特么的能不能有点儿高手的节操? 果然人生处处都是峰回路转!小伙子一边感慨一边激动地掏手机:“大爷,给我个二维码,我给您扫一扫!” “我要现金!” 现金就现金,小伙子赶紧从口袋里摸出两张红钞递了上去。 保安老头捏着两张大钞,有点儿为难:“小伙子,大爷没零钱找你。你看……要不你再打一拳?我给你算便宜点!七十块,刚好凑个整!” “……” 小伙子傻眼了!怎么还可以有这样的骚操作?!这画风!也是醉了! 最后七十块的一拳小伙子没有打出去,灰溜溜走了。估计以后再说“你瞅啥”都有心理阴影了! 保安老头美滋滋地把钱揣到口袋里,然后“啪”的一下把脑袋扭了回去,嘴里大声道:“看什么看,散了散了!” 胡浪已经被憋出了内伤,他决定还是回病房吧,找机会和贾院长说一下,换一个接头人!这老东西太不正经了! 就在胡浪刚刚转身,身后响起了保安老头粗野的声音:“喂,小鸡崽!你别走!” 胡浪不敢回头,他怕一回头看到对方的尊容会忍不住吐了!话说自己才恢复进食不久,吃点东西不容易,可不能因为这家伙再给整出来了! “说你呢!听到没呢!”保安老头几步跨了过来,一只手搭上了胡浪的肩膀。胡浪低头一看,我擦,竟然还涂了红色指甲油! 胡浪转过身,眼神儿飘飘忽忽几乎不敢看对方面的脸。 “胡浪?” “我不浪!” 保安老头一愣,笑了:“不浪就好!贾执让你来找我的?” “你怎么认识我?”胡浪有点奇怪道。 “屋里说去,你这身体站这儿有点冷!”保安老头到是体贴,不由分说拉着胡浪往保安亭里走去,一边走一边说,“看过你的照片儿,还别说,跟陆漫漫挺般配!” “这哪跟哪呢?”胡浪有点儿懵,“那个,嗯,你认识陆漫漫?” “当然!”说着话两人已经到了保安亭里。里面开着空调,还挺暖和。胡浪心想这保安待遇还挺好嘛!比我的出租屋的设施都好! “欧阳伯伯,陆漫漫她还好吗?听说她受伤了?怎么样了?”胡浪抓着机会赶紧问陆漫漫的情况。其实自己与陆漫漫只是一面之缘,没有理由老是记挂对方。但是不知为何,胡浪总是会记起那天陆漫漫的神情,充满落寞、孤单,就如一只独自飞行的小鸟! “不要叫我欧阳伯伯,叫我欧阳伯!” 胡浪一愣:“这有差别吗?” “废话,当然有差别!”保安老头不高兴了,掏出个工作证,指着上面的名字叫道,“你看清楚了,大爷我叫欧阳伯,不是欧阳伯伯!” 胡浪当时就跪了!我说大爷,你爸妈给你取名字时都想的啥呢? 合着这名字是专门用来占别人便宜的?但谁逮着你都叫“伯”,就不怕差辈儿吗? “那个……我到底该叫你什么?”胡浪凌乱了,“直呼你的大名不合适吧?” “嗯……”欧阳伯想了想,“叫我老伯吧!” 第四十章 欧阳伯绝学 “那个,欧阳老伯,你刚才那个潇洒的拧脖子,是因为修行灵气了吗?” “你猜!”欧阳伯眨巴着眼道。 “不猜。” “你是怕自己猜不到吧!”欧阳伯面露鄙夷。 胡浪怒了,故意道:“谁说我猜不到,你那是脖子有残疾!” “我……” 欧阳伯怔了半晌,怒声道:“我日你个二大爷,我特么的欧阳绝学,你竟然说是残疾!” “这也是绝学?”胡浪愕然。人家的绝学斗天斗地斗空气,你这个……完全看不懂绝在哪啊。是惨绝人寰吗? “你打我一下试试!”欧阳伯怒气未消,叫嚣道,“随便你打,我让你见识见识我这绝学的厉害!” 胡浪将信将疑:“随便打?” “随便打!”老头子威风凛凛道。 胡浪四下一瞅,看到保安亭的角落里有一根警棍,于是走过去顺手拎了起来。 欧阳伯一看胡浪拎根警棍,顿时脸就绿了。 胡浪看对方这表情,问道:“这个不行?” 欧阳伯咬着牙,把心一横:“行!” “真的?” “别他娘的废话!” “哦!”胡浪抡起警棍,试了试,终于微一发力往欧阳伯腿上扫去。 下一秒欧阳伯表情狰狞地一声惨叫,头发都快竖起来了! “我日你个仙人,谁让你按警棍的开关了?”欧阳伯跺着脚高声怒骂,不过由于受电击影响,舌头都快捋不直了。 胡浪看着手里的警棍,呆呆道:“你……不是让我随便打吗?” “我……” 欧阳伯差点被气死,一屁股坐在椅子上,伸手抓起桌子上的杯子咕咚咕咚喝了几大口水,呼呼喘了几口粗气。 “对……对不起……”胡浪有点良心不安。这么大一把年纪还挨电击,确实有点不太合适,万一一个控制不住就屎尿齐下了。 欧阳伯喘了一会儿气,见胡浪态度貌似挺诚恳,也就不再和他计较,转而问道:“你想不想学?” 胡浪摇摇头,老老实实道:“不想!” 欧阳伯一下子跳了起来:“卧槽,这么牛逼的绝学你不学,多少人求我我都没有教呢!” “主要是我没有发现这绝学有什么用!” 欧阳伯一听这话又惆怅地坐了下来。确实,他自己也发现这绝学除了讹人外,好像确实没有什么实实在在的用处。老子辛辛苦苦自创的绝学,竟然无用武之地,唉…… 欧阳伯盯着胡浪手里的警棍,忽然眼睛一亮:“你不觉得学了它特别抗揍吗?” 胡浪一愣,抗揍?你特么的真是人才啊,竟然会有如此奇特的想法! “要不要学呢?”欧阳伯有点儿不耐烦了。 胡浪坚决的摇摇头。如果学这玩意儿只是为了抗揍,那还是不要学了吧!要学,就得学揍别人的本领! “姓贾的老小子教了你什么?”欧阳伯有点好奇问道。他看胡浪一副不情愿的样子,禁不住猜测是贾院长传授了他什么厉害的名堂。 胡浪如实回答:“也没教什么,就是说了一些聚气、炼气的法门。”一边说一边比划。 等到胡浪比划完,欧阳伯皱眉道:“没了?” “没了!” “老贾真特么的抠门,好歹给你整点内丹、灵石之类道啊!”现在这时代灵气稀薄,如果没有额外的灵气资源,想提升修为很慢! “你要是有,给我点也是一样的!”胡浪脸上堆笑道。 “给你老母啊!我哪里有?”欧阳伯翻眼朝天,脸色不悦。半晌他忽然又道,“我可以给你渡些灵气,助你早日进入灵初之境。一旦入了门,后面就简单了!不过……我向来不做赔本的买卖!” 一听这个胡浪来了精神:“什么条件,您请说!”他真是动了心,连用词都提升了一个档次。 “我还没想好,等我想好了再告诉你!!” “这……” “这什么这,我还能坑你不成?”欧阳伯不耐烦道,“你知道老贾当年多久进到灵初境界吗?” 他不等胡浪接话,已经自我解答了:“整整三年!三年呐!你难道也想熬三年?我告诉你,目前这情况,不出一年灵气修行就可能公开化,你不跑在前面以后就只能被动挨打!修行的资源也会被强者掳去。强者愈强,弱者愈弱!” 胡浪刚要插嘴,又被欧阳伯打断了:“很多人修炼了一辈子也没有摸到灵初的门槛。现在大爷我无私奉献,这是你的福份,你特么还叽叽歪歪……” “感谢大爷,感谢大爷!”胡浪脸上继续堆笑,点头哈腰。 “我也不是直接把你怼到灵初境,而是帮你提升进度而已!” “这已经很感激您了!只是……老伯,我想知道您为什么要帮我?”先有贾院长帮自己,现在欧阳伯又要帮自己,话说自己只是一个普通的高中生,不至于这么受欢迎呀! 欧阳伯一愣,半晌翻着白眼道:“要不因为陆漫漫,你以为我乐意搭理你?” 又是陆漫漫! 胡浪越来越搞不懂,在自己被误伤之前二人并不相识,而之后发生在自己身上的一系列事情却都与陆漫漫脱不了干系! 胡浪盯着欧阳伯乱转的眼睛:“我不懂!” “你不用懂。我现在只可以告诉你两个信息。”欧阳伯伸出一根涂着火红指甲油的手指,“一、不论是我还是老贾乃至整个兴鹿会,都会为了陆漫漫不惜牺牲自己;二、陆漫漫很关心你!虽然我和老贾不知道为什么,但只要是她关心的人,我们一定会给他最好的礼遇!” 胡浪听到这话蓦然一阵感动。尤其是当他听到陆漫漫很关心自己时,鼻子有点酸!这种心境一般人很难体会,只有在艰难与困境的生活中挣扎过的人,才能有所感触。 就在胡浪感动的一塌糊涂时,欧阳伯忽然出手了! 只见他划出一道虚影旋转至胡浪身后,在就胡浪还没有反应过来之时,一掌拍向他的百会穴。 随即整个院区传来了胡浪凄厉的惨叫! 胡浪只觉得头顶之上犹如万根长针直透而下,接着随奇经八脉直冲丹田。他的双腿瘫软,但从欧阳伯的手掌之中却传来巨大的吸力,硬生生拉着他不能坐下。 胡浪疼的死去活来,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欧阳伯撤了百会穴,手臂前伸环过胡浪的腰一掌印着他的气海穴上。 又是万针穿刺的痛!胡浪惨叫的快岔了气,真特么的疼啊! 忽然,保安亭的门被踹开,一大群人涌了进来! 众人一看,一个涂得人不人鬼不鬼的老东西正环抱着一个小年轻,还一只手摁在小年轻的下腹。而小年轻在有气无力的叫着! 刹时,气氛怪异起来! 欧阳伯手按在胡浪的气海上,撤也不是,不撤也不是!于是只好尴尬地看着众人! 终于有人忍耐不住,高声吼道:“禽兽,光天化日之下竟然猥亵少年!” “老变态!” “畜牲啊畜牲……” “太特么人渣了!” …… 第四十一章 真不是搞基 胡浪正被欧阳伯摁得欲罢不能,此时虽然围了一屋子人,他却恍然未知。此次欧阳伯的灵气由灵海进入,沿十二正经发散全身,而后又收入丹田。就像蜜蜂采蜜一样,一趟一趟又一趟,胡浪随着灵气行走的波动,一波一波又一波的疼痛,早已分不清现实与幻觉。 群众们愤怒了,众目睽睽之下这老变态竟然还按着人家小伙子不放手,这特么的该有多大的瘾呐! “不要脸的老东西!” “快放手呀畜牲!” “恁多人看着你还敢这样!要是没人在,这小伙子下半辈子不得天天唱《菊花台》了啊!” 有人掏出手机报警:“喂,是妖妖灵吗?有个变态老头当众猥亵小青年……” 妖妖灵:“……” “对……是男的猥亵男的……” 妖妖灵:“……” “可不是嘛,这年头还有这么变态的家伙!这种人一日不除,咱们申城就一日不得安宁呀!” …… 欧阳伯心里直骂,菊你娘的花呀,老子这是做雷锋!没有调查就没有发言权,不知道吗? 他现在满肚子苦水,渡灵之法要分两步走,自己这第二步已经完成了一半,此时撤掌就功亏一篑!胡浪前头的苦也是白受了!关键是,现在撤掌这猥亵小青年的帽子也摘不掉啊! 欧阳伯虽然自忖脸皮厚实,但特么的也禁不住如此泼脏水,一张老脸涨得通红! 老天呐,为毛出来这么一群妖魔鬼怪,不了解原委就当尼玛鬼玩意儿的卫道士?总有一些人喜欢站在道德的制高点,对其他人的行径指指点点!欧阳伯表示,这特么的不应该是网络喷子干的事儿吗? 有人在咔嚓咔嚓拍着照,有人在搞现场直播。看直播小伙子一脸激动的样子,欧阳伯的心顿时千疮百孔,大爷我这是要火的节奏啊!为了保住晚节,他加大了催动灵气力度。赶紧搞,完事了得赶紧找个头套戴上! 他这边一发力,胡浪顿时又是一阵销魂的呻~吟! 现场又爆发一阵喝骂声! 花荣在回家的车上正刷着直播呢,忽然舒心的电话打了过来,他还没开口舒心已经急声道:“小胖,快点去医院!胡浪出事了!” “咋啦?”花荣一惊,这家伙最近不是恢复的挺好的嘛,没事还老是调戏人家小护士呢,听医生说再过三四天就能出院了,这……咋又不行了? “有人正在直播,胡浪被一个化妆的老头子抱住了!”电话那头传来舒心拦出租车的声音。 “啊……什么情况?”花荣懵了,“化妆的老头子?” “不说了,链接发你微信上了!”说着舒心挂了电话。 花荣一打开舒心发来的链接,顿时倒吸一口凉气。卧槽,这……太特么辣眼睛了吧! 视屏里,一个“妖艳”的老头子正双臂环过胡浪的的腰际,双手叠压在他的小腹。一看这么标准的情侣抱,花荣一哆嗦差点儿把手机扔了! 再看胡浪的表情,花荣更迷惑了:看老~胡这表情,是猥亵还是搞基啊?怎么有一股子销魂的赶脚? 主播播音道:“一看这老东西的脸,就不像好东西!操他个二大爷,这节骨眼上还特么如此淡定!肯定祸害过不少小青年!” 另有几个年轻人互相看了一眼,跃跃欲试:“净化社会,弘扬正气!哥几个,撅他!” “撅他!” “打出屎来!” …… 随着众人起哄,三人年轻人一脸正气地冲了上去。下一秒,欧阳伯金鸡独立,另一脚快速出击,三人惨叫着几乎同时飞了出去! 现场霎时鸦雀无声。 半晌才有人嘀咕道:“怪不得这么有恃无恐,原来是练家子!” “大家一起上呀!”又有人叫道。 “对,一起上!” 但起哄归起哄,却没人再上。一个被踹飞到角落里的年轻人,咧了半天嘴终于再次站起来,随手抄起了被胡浪扔在那里的警棍! 欧阳伯脸又绿了!卧槽你个二大爷啊! “你站那别动,再动我把你打出屎来,信不信?”二次功毕,欧阳伯撤了灵气,胡浪就如葱条一样秃噜在地上了! “天呐,这小伙子是被下药了吧?” “不能放过他,这是迷~奸!” …… 众人群情激昂,义愤填膺。 拎警棍的年轻人原本有点发怵,此时受到鼓舞双手握棍冲了过来。欧阳伯正憋了一肚子的火,再一看到警棍更是火大。话说胡浪戳自己那一棍的怒气,正没地儿出呢! 眼见对方气势汹汹地冲上来,欧阳伯身子微微一侧避开来势,一把抓住对方手腕,一折一送,然后再补一脚。年轻人这次叫得更惨,如飞一般摔了出去,砸倒一大片! 现场顿时乱成一团。 胡浪秃噜在地上,只觉得浑身瘫软如在云端。这会儿身上不疼了,但是脑袋却如要炸了一般。无数碎片场景如走马灯一样在脑海中翻来覆去。有熟悉的场景,也有完全陌生的场景……这在这些场景里,胡浪忽然发现一个熟悉而陌生的场景。 一片荒野山川,狂风之中浩浩荡荡几百名穿着奇装异服的人正围着一个年轻人和一个胖子。年轻人是自己,胖子是花荣。“自己”身着一袭长衫,正站在一棵大树之上。而“花荣”则在树下的臭泥坑里,吭哧吭哧往外爬。 人群中,一个仙风道骨的白发老人,他面无表情地缓缓开口道:“为恶者,当诛!岂可漏之?” “恶——吾为恶?那么何为善?”树巅的“自己”冷笑出声,“你所谓恶标准又是什么?” …… 说熟悉,是因为上次受伤昏迷时,自己的脑海中出现过这样的场景;说陌生,是因为这个场景自己从未经历过,不应该出现在自己的脑海中! 突然胡浪挨了一脚,耳朵里传来欧阳伯的声音:“你特么的快起来,帮大爷说句话呀!” 胡浪猛然睁开眼睛,四下一瞅,登时懵圈了。只见保安亭已经被人围的严严实实,有几个家伙受了伤,躺在地上呲牙咧嘴,不少人指手划脚破口大骂。听了一会儿,胡浪终于听出味道来!想不到呀,老子这是被一个变态老头“猥亵”了! “各位各位,这其中有误会!”胡浪挣扎着爬起来,“我是一个病人,老伯是……是在给我疗伤!嗯,疗伤!” 病人?疗伤?这糊弄谁呢? 有人叫道:“是病人不找医生,找保安?” “我……”欧阳伯赶紧叫道,“我是退休老医生!” “对对对,他是退休老医生!”胡浪也赶紧附和。 众人一愣,这小年轻的表现不像受害者者呀!受害者不应该控诉施暴者吗?怎么还帮对方说话? 有个年轻人率先反应过来,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日他个仙人,两个都是禽兽啊!” 欧阳伯和胡浪同时一愣,刹那间内牛满面!为什么群众们的想像力都那么丰富? 胡浪尤其觉得委屈,老子好好的一个学霸,怎么就落得如此龌龊的名头:别的不说,就算是搞基,老子会找这样花红柳绿的老家伙? 真是欲哭无泪啊! 就在这时,外面响起了警笛声! 有人叫道:“警务局的来了!” “让警务员来收拾这两个变态!” “搞基还敢打人,太嚣张了。” …… 胡浪看着欧阳伯。欧阳伯一瞪眼睛:“别看我,大爷我是做雷锋!” 胡浪蛋疼地吸着凉气:“老铁呀!你特么的当雷锋没错,但你就不能挑个地儿、挑个时间?怎么就这么随性?现在好了,老子的十几年的贞操该如何洗白?” “大爷我还一百二十一年的贞操呢!” 胡浪:“……” 话说,一百二十一年是个什么梗? 当过兵,齐步走的口号喊多了? 第四十二章 十一面埋伏 警司来了一看,好家伙,小小一个保安亭围的人山人海,跟庙会一样!这已经不是简单的猥亵事件,而是群体事件呀! 有几个家伙一看警司叔叔来,赶紧往上蹭,指控两人当众搞基!搞基就搞基,那个脸涂的跟猴屁股一样的家伙还特么的打人! 嗯?警司顺着小年轻的手指一看,顿时胃中一阵翻腾。再一看胡浪:“小子可以呀,真是不挑。口味这么独特!” 胡浪还想解释,不过警司们已经一边感叹世风日下,一边吆五吆六地把一杆人拷上警车。抛开搞基来说,这是聚众斗殴!拉到局子里,没毛病! 到了警务司,众人的待遇差距就出来了。基佬最受人鄙视,被警司要求抱着头蹲在墙角根。胡浪身体还没有恢复好,蹲着特别憋气。那帮被欧阳伯打伤的家伙则分到了小板凳,一个高个子警司和他们有说有笑聊起了股票。 胡浪不乐意了,站起来说:“你们这是侵.犯人.权。” 一个胖警司一巴掌打过来,打的胡浪两眼冒金星:“你个小基佬,知道啥叫人.权不?” “人.权就是个人依法享有的生命、人身和……” “我让你背书,我让你背书……”胖警司又是两耳巴子甩过来,胡浪老实了。好汉不吃眼前亏,老子早晚要让你还回来! 胖警司见胡浪不吭声又老老实实蹲在墙根了,这才满意的拍了拍手:“我最讨厌的就是你们这么自以为是的优等生!老子见一个打一个!” 胡浪脸上火辣辣的疼,这胖警司下手可真特么的黑呀,五根手指抽在脸上,啪啪的疼!而从进局子到现在,那帮多管闲事的小青年却一下都没挨。都说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其实不管对比不对比,老子这几巴掌的伤害算是到帐了! 胡浪呲牙咧嘴了半天,终于想起来欧阳伯,话说这老东西咋没音了?一回头,看到欧阳伯正在发愣,哈喇子流一地。 这是看到啥好吃的了?胡浪顺着他的目光一看,卧槽,你特么的都一把年纪了,还色心不死盯女警司!不过,不得不承认女警司确认挺漂亮!干练的短发、精致的五官、笔挺的制服,英姿飒爽!美的不要不要的! “这姑娘名字不错,挺有诗意的!”欧阳伯一脸赞赏地低声道。胡浪也注意到桌子挡板上有一个名牌,上面写着“翟星楼”三个字。 这名字……有诗意?胡浪表示很迷茫:“我怎么没看出来哪儿有诗意?” 欧阳伯面露鄙夷:“不是有一首诗吗?” “哪首诗?”胡浪更迷茫了。看不出来这老头子原来还有这么诗性的一面,果然人不可貌相啊! 欧阳伯仰起头酝酿了一下情绪,缓缓吟道:“危楼高百尺,手可摘星楼!” 胡浪当时就跪了,尼玛,话说你的语文是体育老师教的吗?就算是体育老师,他也不敢背这个破锅呀! 胡浪咽了口唾沫:“李白那边我先拦着,再给你一次重新朗诵的机会!” 欧阳伯不搭理胡浪,又进入了痴迷的状态。 看着他色兮兮的样子,胡浪也有点动摇了,他拿胳膊肘捅了捅欧阳伯,低声问道:“在保安亭你真没对我做什么吧?” 欧阳伯收回视线,黑着脸低声吼道:“日你个二大爷,你当我欧阳伯是什么人?” “安静点!”胖警司吼道,同时一脚踹了上来。 接下来胖警司傻眼了,只见欧阳伯的半个肩膀被踹得斜挂着,如断了一般。 “你……你……”胖警司惊恐地倒退到桌子旁边,一屁股坐了下来。其他人也注意到这里的异常,刹时目光全集中过来。一时间所子里鸦雀无声。 “没事没事!我这是老~毛病,抽根烟就好了!”欧阳伯涎着脸道。 胡浪也是无语了,你这技能难道就是这么贱的存在?不是碰瓷就是骗烟!就特么的不能有点儿出息! 把人打伤是要负责人的,何况对方是一个老头子!虽然不是什么正经的老头子,但老头子就是老头子,无关乎正经不正经!胖警司一脸的不相信,但为了一个老头子背处分那不亏了吗?所以踌躇了半晌,他还是小心翼翼地往欧阳伯嘴里塞了一根烟。 看着欧阳伯吞云吐雾的样子,灵气修士的高大形象在胡浪心中算是彻底崩了!高手没有高手的节操,老人没有老人的人设!真特么的日了狗了! 一根烟抽完,欧阳伯有点儿意犹未尽,还想再要,但胖警司的烟盒已经空了。于是只好遗憾地把肩膀恢复了原位。胖警司看对方终于恢复了正常,不禁抹了一把头上的汗!果然老头老太太不能惹呀! “这招叫什么?”见大家都不再关注这边,胡浪低声问道。 “十一面埋伏。” 胡浪一愣:“……” 半响,胡浪又低声问道:“你还会什么?” 欧阳伯的脸上露出骄傲的神色:“蛤蟆功!” 胡浪再次跪了,这是欧阳一氏的特殊癖好? 看胡浪一脸嫌弃的表情,欧阳伯不乐意了:“我告诉你小鸡崽,这蛤蟆功以灵气催动,如九天玄雷,群攻一流。15年前修行界发生过一次割鹿行动,大爷我以一敌百,靠得就是这牛逼轰轰的蛤蟆功!” “我不是鄙视你的绝学,而是鄙视你这起名字的水平,太磕碜了!” 欧阳伯讪讪道:“也不差吧,你看十一面埋伏,比老谋子章子怡还多一面呢!” 胡浪有种秀才遇到兵的感觉,于是赶紧换个话题:“你这么厉害,怎么干起了保安?” “医院不是可以经常看小护士吗?可惜现在是冬天,都捂起来了。”欧阳伯惆怅道。 胡浪呆了呆,没好气道:“你特么的该去大学女生宿舍当宿管!” “我去了啊,人家不收。”提及往事欧阳伯有些伤感。 胡浪震惊地看着对方,心中万马奔腾。贾院长你这个坑货,你特么是的故意的吧,让老子跟这样的坑逼接头? 聊了这半天功夫,胡浪蹲得双腿发软,伤口也是一阵一阵紧地疼,这都是姿势保持的太久拉动伤口导致的。 “那个……叔叔,我是病人,还没恢复,能不能……”胡浪实在扛不住了,举手求饶。 一个瘦高个警司一弹腿踹了胡浪一脚:“你特么是病人?也对,老东西摁你的时候,你呻~吟的倒是挺销魂呐!” “就算我们搞基,天朝也没有哪条法律不允许呀!”欧阳伯不满道。 胡浪一听顿时冷汗直流,你特么的会不会说话呢?谁他娘的搞基了! “那个,警司大哥,我真是病人!”胡浪说着就要解衣服。不能用语言说服你,老子就用事实证明给你看! 瘦高个警司愣了二分之一秒,突然有点慌:“你特么住手!” “大哥,我给你看……” “看尼玛个大头鬼,你给我住手,听到没?”瘦高个警司慌了,这小子真特么色胆包天,竟然连警司都敢诱惑!一边想着一边赶紧掏出枪,”咔嚓“拉开了保险。 胡浪一见这情况不敢动了。但心里直嘀咕,我就给你看一下伤口,至于用枪对着我吗? 瘦高个警司则不这样想啊,这货到了这地方还特么如此不老实,铁定是个惯犯呀! 小小年纪不学好,就特么的干龌龊事儿! 第四十三章 欧阳伯颠了 就在这时,欧阳伯的脸色突然变了! “咋了?还想跟他解释一下你是在搞基?”胡浪翻着白眼问他。 欧阳伯突然低声道:“出事了!” “谁出事了?” “兴鹿会出事了!”欧阳伯脸色凝重,难得这家伙正经一次。 “你怎么知道的?”胡浪有点奇怪。 “有人打破我的灵气信物召唤我!”欧阳伯眉头紧锁,“我要赶紧走了!” “走?你该不是要来硬的吧?”胡浪看欧阳伯瞅警司的眼睛儿不对劲,愕然问道。 欧阳伯不答话,只是喃喃道:“大爷的保安人设这次算是真的要崩了!再见了小护士们,再见了我的青春……” 胡浪:“……” 你不是很紧急吗?这……竟然还有空感伤青春!关键是伤感不好好伤感,还特么的惦记小护士! “我以后怎么联系你?”胡浪看欧阳伯跃跃欲试的样子,赶紧问道。如果硬闯警务司,那医院保安的人设铁定是崩了。所以怎么联系他得先搞清楚!再者,贾院长也是神龙见首不见尾!老子这灵气修行的事儿,得有个着落啊! 欧阳伯原本抱头的一只手放下来,在口袋里掏了半天,终于摸出来一枚一块的硬币,犹豫了一下又放到口袋里了。当他再次伸手时,手里赫然换成了一角的硬币:“这个里面有我的一息灵气,你带在身边,我可以找到你!” 老铁,九毛钱的差异也值得你思考一下? “这么神奇?”胡浪有点将信将疑地接过来,“这是什么设定?是不是跟狗撒尿做记号一个原理?” “记你二大爷呀!”欧阳伯低声破口骂道,“你小子不要老是拐弯抹角骂我,尊老爱幼懂不懂?” 胡浪表示自己有点冤枉,这种新鲜的信息他是第一次接触,一时半会儿没有想到合适的类比。但是欧阳伯听在耳中就比较不是滋味了,话说你特么的一定要类比吗?显摆自己的文学修养吗? “对了,贾院长怎么回事儿,最近老是见不到他?”趁着这家伙要走,胡浪赶紧多问点信息。 “他是兴鹿会的执事,最近会里事儿多。好了不扯淡了!”欧阳伯看向众警司,低声道,“我先走了,要不要我把你也带出去?” “不了不了。”胡浪赶紧摇头,“我这守法公民的身份不能崩。你是高手屁股一颠就跑了,警司抓不住你。我特么的还得生活呢。再说我又没犯什么法!” “嗯,说的有道理!咱们不同!”欧阳伯点点头,“你现在丹田已经有元气,修行起来会比较快!多上点心!我老了,咱们这一派能不能发扬光大,全指望你了!” 等等,什么咱们这一派?胡浪被闹迷糊了:“我好像没人答应过你什么吧?怎么听你这口气,好像……” 欧阳伯摆了摆手:“抱朴守一,意守于心,目视心宫,气注于海!真元合虚,积气冲关!记住没?” “没!”胡浪干脆地回答。欧阳伯又重复了一遍,这次胡浪上了心,轻而易举记住了。学霸的名头不是盖的! “那成,我颠了哈!”话音一落欧阳伯就“噌”得站了起来。 胖警司吓了一跳:“谁让你站起来?蹲下!” 那边聊股票的警司也停止了扯淡,看向这边。 “听到没有?蹲下!”胖警司色厉内荏道。 欧阳伯不答话,一闪身到了门口。 全场警司顿时大惊,这老头子属闪电的吗怎么跑这么快? 警司们顿时手忙脚乱,掏枪的掏枪,抄凳子的抄凳子,挥警棍的挥警棍……一通忙活之后,一抬头全都傻眼了:特么的,人呢? 胡浪见怪不怪,这老头子要是跑的慢那就见了鬼了! 就在众人愣神的时刻,欧阳伯忽然又如一阵风一样闯了进来。现场登时大乱,警司们一边抄家伙一边吼:“站住,不许动……” “这里是警务司,你……” “哎呀我操!”一个拿警棍的家伙被欧阳伯一脚踹翻。 “最讨厌的就是拿警棍的人!”欧阳伯说着就顺手一棍子把对方电的哭爹喊娘。 “不许动,再动我就……”一个高个子警司抖抖嗦嗦端着枪,一看就是雏鸟。 欧阳伯根本没拿他当回事儿,“嗖”的窜到美女警司面前,一把握住她的小手:“星楼姐姐你好,我叫欧阳伯,幸会!” 美女警司完全懵逼了。所有人也都懵逼了,合着你这风风火火掉头回来就是为了跟女警司握个手?你特么的该有多贱? “我……我……你……” 美女警司话音未落,欧阳伯已经哼着小曲风风火火跑了,只留下一串缥缈的不成调的歌声:“第一次握你的手,指尖传来你的温柔,每一次深情眼光的背后,谁知道会有多少愁多少愁……” 胡浪差点儿喷血!这货怎么这么不正经? 警务司里短暂死寂以后,又是一团混乱!这老头子太诡异了,不得不慌啊! “把这小子铐起来,别特么也颠了!”胖警司怒气冲天地指着胡浪。 瘦高个应了一声,把胡浪拷到了窗棂子上。 胡浪倒是不介意被拷,关键是终于可以站着了,再蹲下去老子屎都要挤出来了! 这会儿几个人警司对于胡浪的审讯有点儿小心翼翼了!这家伙和刚才那个老变态是一条船的,不能不谨慎啊! 警务司局长办公室里。 一个小警司拿着一叠资料,汇报着刚刚得到的消息:“那个欧阳伯的身份证有问题。身份证上的籍贯是在龙城的查山乡。但根据龙城那边提供的档案,根本没有这号人!并且在随后的调查中有一个消息有点儿诡异!” “说!”肖局长面无表情道。 “查山乡下面有一个老井村,居民基本上都是姓欧阳的。根据当地警司走访得知,在很多年前这村子里确有一个叫欧阳伯的人!” “现在呢?” “现在?”小警司的笑容有点儿牵强,“老井村的欧阳伯大概出生在一百二十多年前,现在么,按道理说应该是死了……” “按道理说?”肖局长有点儿迷惑,“那不按道理说呢?” 小警司表情古怪道:“有人留有老井村欧阳伯的影像,经过比对分析,应该是同一个人!” 卧槽!肖局长顿时坐不住了:“这特么的……是个老王八啊!” 他在办公室里转了两圈后赶紧拨通市委的电话,汇报“老王八”的情况。自从特管局来到申城后,这种事件都要上报。 打完电话肖局长忽然抬头问道:“那个和他搞基的小年轻呢?查了吗?什么来头?” 小警司的记性真不错,连本子都不看,随口就道:“那个小家伙叫胡浪,是个孤儿。您还记得二十多天以前发生在第一人民医院的劫持事件吗?”见局长点头,小警司继续道,“当时那个女劫匪就是为了救这小子!” 肖局长的眉毛拧成了蛋卷,想了想。压低声音道:“这姓胡的小子会不会……也是……那种人?”现在很多人都已经知道灵气修士的存在,但是自己作为官方的人,有些没有经过官方发布的信息或事物,他们是不会随便说出口的。 小警司摇了摇头:“不太像,根据他的档案来看,似乎与那种人也没有什么瓜葛!至于那女的为何救他,就不好猜测了!” “他身上没有疑点?” “有!” “什么?” “他的来历!” 第四十四章 功夫没练好 局长等着小警司继续说下去。 “关于胡浪的很多信息要么有缺失,要么就是语焉不详。现在可查的是,他是从外地搬到咱们申城的,然后一直和他大姨刘雨竹一家生活。关于他搬来申城之前的情况全都查不到。他大姨我也调查过,户籍是十六年前登记的,没有转入记录。这种情况就比较值得玩味了……” 局长面露沉思,好一会儿抬头道:“看来我要亲自和他聊聊了!” 此时胡浪已经被丢进了侯问室里。那几个警司审来审去也没审出来有用的信息,就这样放了吧又不甘心,于是就把他丢到了侯问室。 根据规定,关押时间只要不超过24小时都没关系。 侯问室生意挺好,已经有十几个家伙在里面热火朝天地口嗨。见胡浪进来都停止了聊天,瞅着他。 胡浪倒不怕别人瞅,自顾自的找个角落坐下来,这一坐顿时舒服不少,要是能来张床就完美了。身体还没恢复好,能坐不站,能躺不坐。 可惜候问室唯一一个长条宽靠椅上,已经躺了一个小眼睛大汉。 胡浪一坐下就闭上了眼睛。捏上指诀一感应发现丹田之中果然灵气盈动,如浆似水却又飘渺如烟。 胡浪心想:这欧阳伯不正经归不正经,但“雷锋精神”执行的还算到位!只是……特么的怎么这么抠门,就不能多渡一点儿? 殊不知,为人渡灵气难度极大,且会损伤自身真元,灵气渡的越多,对于真元的损伤也就越大。虽然真元可以恢复,但也不能不限量乱搞。就这些灵气已经把欧阳伯折腾的差点肾虚。 胡浪细细品味了一下欧阳伯颠之前的那几句话,结合贾院长传授的炼清诀琢磨了一番后,开始以意念调真元携灵气冲往十二正经里冲,灵气修行讲究对于经脉的强化,所以这一步必不可少。 胡浪一试之下发现有问题,自己的灵气储备和真元不足以支撑所有经脉同时冲关。 凑不够数儿就一条一条来吧!这叫集中优势兵力各个击破!反正这会儿困在这里,闲着也是闲着。 说干就干,气息运转一个周天之后,胡浪发现顿时神清气爽不少。同时气归丹田之后开始渐渐膨胀! 很快,小腹开始发胀! 胡浪一时没搞清楚状况,这……该不是尿憋的吧?话说是有好长一段时间没有去嘘嘘了! 很快他就发现不是这么回事儿!气息开始快速膨胀!啥样子的尿也不能有这样的速度啊! 胡浪吓了一大跳,这样膨胀下去,该不会爆了老子的肾吧?一想到自己的肾除了尿尿还没发挥过其它作用,胡浪就忍不住慌了:修炼个毛呀,保肾要紧!不暇细想,赶紧错指掐诀以元气为引子牵着气息再次快速导向奇经八脉和十二正经! 气息所到之处顿时一阵酸麻,胡浪忍不住一声呻~吟。都说心急吃不了热豆腐,果然没错!不一会儿的工夫气息就如脱套的驴子一样开始到处撒欢,胡浪暗道一声苦也!拼了命地稳住心神一点点往回驭。 别看胡浪这会儿坐在地上跟个碉堡一样,但身体却如遭了火烧一般,气息到处浪。刚开始还只是气息经过穴道时有些酸麻,后来就是整条整条经脉的酸麻。 话说,大家修行灵气时都是这样吗?胡浪刚一阵胡思乱想,结果气息又有调头窜的迹象。随着气息冲过任督二脉时,胡浪又是一声悠长的呻~吟,这酸爽,真特么的日了狗了! “喂,小子,干吗呢?”一个满脸青春痘的家伙走过来踢了踢胡浪。 “练功!”胡浪睁眼瞅了他一眼又闭上了眼睛。 “噗——”对方一下子乐了,“你这练的什么功?怎么还带音响效果?” “去去去,讨厌,别打扰我!”胡浪嘴里呜呜道,气息却运行不止。再次运气一周天,胡浪想起特管局的师傅传授的运气顺序,又照着来了一遍。 这时他忽然想到一件事儿:自己还不知道特管局那个不着调的师傅叫什么名字呢! 胡浪闭着眼睛调动气息,同时嘴角露出苦笑:特么的,这师拜的真是日了狗了! 青春痘看到眼前这少年突然露出诡异的笑,不禁怒了:“你特么的几个意思?”他以为胡浪在嘲笑自己。没错,就是嘲笑自己,还特么的闭着眼睛嘲笑,当老子是空气吗? 青春痘等了半晌,见胡浪不搭理自己,但脸上的表情却阴晴不定,忍不住大怒:“我日.你个仙人,还长脸了呢你!”话未落已经一巴掌甩向了胡浪。 胡浪轻描淡写地头一偏躲了过去。青春痘使了八九分力,一巴掌抡空收势不住转了半圈。 候问室发出嘲弄的笑声。 青春痘先是一愣,很快暴怒着抬脚踹向胡浪!这么多人看着,不能丢分子!作为流氓要有流氓的尊严! 胡浪看着对方的大鞋底子顿时有点慌。本能地抬肘想格挡一下,但在抬肘之后又鬼使神差地张开五指,一抓一拉再一送,青春痘登时飞了出去,跌跌撞撞摔向长条靠椅上,把躺在上面的小眼睛大汉砸的如虾米一样躬起身来。 小眼睛捂着裤裆,面如关公,好半天才憋出一句:“操……蛋好疼……” 胡浪把青春痘甩出去后自己也愣住了,刚才那一抓之正是灵气行至手足之时,举手投足间能把一百多斤的碳水化合物扔出去,这一份力量强呀! 胡浪自学习“防狼术”之后在调行元气之时会增大力量。但写“防狼术”的人仅为了让大姨做应急之用,所以略去了诸多要诀,以至于胡浪并不能发挥出真元的强大实力。 而这次则是以灵气攻敌,灵气输出的路子是“名师”刘光光所传授,非“阉割版”,故体现出的力度要比之前强大了太多! “那个……对不起,功夫没练好!”胡浪露出一个歉意的表情。体内的灵气蕴含量大增,让他一时没有适应,掌握不住份量! 这确实是自己功夫没练好,但听在青春痘耳中就非常不是滋味了。操您大爷的,打了就打了,还特么讽刺人! 小眼睛是这一群人的头儿,此刻捂着裤裆一脸痛苦。 其它诸人一看这情况,赶紧表达对老大的关切之情。 虽然胡浪一招甩开了青春痘,但看他这瘦瘦弱弱的样子,众流氓只当是青春痘一时大意着了道儿。所以都跃跃欲试,要为老大的蛋蛋讨回公道。 小眼睛呲着牙:“给我……撅……撅他……哎呦呦……我的蛋……!” “撅他!” “撅他!” 值班的警司早就跑到外面和同事聊多人运动和时间管理,正聊的热血沸腾。此刻正是撅人的好时机。这些流氓打架斗殴如家常便饭,进警务司跟进自个儿家一样。这种地方打人很正常,爱打就打,别特么太过火就成! “小兔崽子,看我还你漂漂拳!”一个流氓率先发难,狂冲过来一拳打向胡浪的面门。 接着只听见“嘭”的一声闷响,然后一声杀猪般的惨叫! 第四十五章 乱战小流氓 惨叫是来自于小流氓。 当他叫出“还你漂漂拳”时,胡浪就不乐意了:“星爷的电影我看过,那是还我漂漂拳,不是还你!蠢货!” “蠢货”二字一出口,胡浪已经伸脚迎着小流氓踹了过去。手上的劲道刚才已经试过,是时候尝试一下用脚了! 小流氓的拳头未到,胡浪的脚已经迎了上去,直接踹在小腹!可惜力度不够,只是把对方踹了个狗啃泥,而没有踹出飞起来的效果。 造成这种情况的主要原因是身上的伤没有好利索,动作一大就疼!另外,自己只是修行界的一只雏鸟,连灵气都是别人馈赠的,能在短时间内打出力度,发挥的已经很不错了! 看着小流氓趴在地上使劲嚎,胡浪无奈道:“你特么的能不能不要演!我都没有使出劲!” “演侬妈呀……”小流氓抬头突出一口血唾沫,“侬妈个衩!老鸡的牙……” 可怜的娃,门牙磕掉了,说话关不住风,一股子江南口音你侬我侬的糯味! 胡浪一看对方满嘴是血不禁吓了一大跳,关切问道:“大哥,你快探探,除了牙,别的有没有少?” 小流氓瞪着滚圆的眼珠子:“……” 日你仙人啊,还想让我少啥? 小眼睛的流氓头头这会儿已经缓过来劲儿了,怒瞪着胡浪,咬牙道:“老子横行申城这么多年,还从来没人敢这样对我……” 胡浪苦着脸:“我没对你怎么样啊!” 流氓头头一愣,对方好像是没对自己怎么样!但蛋疼因他而起啊!就是这个理儿,没毛病!老子是讲道理的流氓。 “今天不废了你,老子不姓熊!”流浪头头瞪着眼睛怒吼一声,“兄弟们,给我捶!” 胡浪本来想说,你姓不姓熊跟我关系不大,我又不是你爹!但还没来得及开口,众流氓已经冲了上来! 当头一个胖流氓膘肥身健,如一台肉坦克。 胡浪惊呼,这鸟人吨位比花荣应该还要高一个级别吧!不暇细想直接抬脚,胖子一看对方抬脚愣了一下,然后默默地等着同伙超过自己,这才迈着碎步装腔作势跟上来。 踹是踹不成了,胡浪收了脚扭头就跑。但候问室就十几个平方,对方十几个人,还没跑两步就被人堵住了。一人当头就是一拳直捣胡浪面门。 胡浪探手一抓,扯着对方甩向侧面。对方不由自主跌了出去,撞翻了两个人。就在胡浪想如法炮制时,有人从后面抱住了自己。 抱胡浪的不是别人,正是刚才的胖子。这胖子人高马大,箍得胡浪喘不过气来。 胡浪气行周身,勉强把对方震开! 胖子反应还算开,立刻又抱了上来,同时嘴里紧呼:“快再来个人!”立刻又有一人冲了上来从侧面抱住了胡浪。 胡浪连番使劲,却不料被箍得紧紧的,根本动弹不得。 正面诸人一看胡浪被抱住,几只脚横七竖八地踹过来。胡浪双脚离地踹飞一个,但自己则被三四只脚命中,顿时疼得死去活来。 胖子下盘倒是挺稳,三四个人踹在胡浪身上,他还可以稳住泰山,同时嘴里叫道:“你们看准点,别他娘地踢住我的手!” “老黄,我日你二大爷,故意踢我手是吧……” “卧槽啊,再踢到老子,老子就撒手啦……” 正面最容易受到攻击的就是肚子,胡浪连番被踹中肚子,里面有一种肝肠寸断的感觉。他竟然脑抽的想,话说女人生孩子会不会也这么疼啊?念头刚刚一闪而过,脸上就挨了一老拳,顿时脑袋里“嗡嗡”作响,跟搞了一段交响乐一样。 接着又是沙包大的拳头密集地落了下来。 日你们仙人,打人不打脸不知道吗?胡浪被打的迷迷糊糊,鼻血横流! 胖子嘴里兴奋地叫道:“对,打头打头!” 刚才被磕掉门牙的家伙吼道:“抱到栅栏边,老子要把他的牙给犒下来!” 流氓头头也吼:“都让开,我要打爆他的蛋蛋!” 胡浪一听顿时清醒了不少,卧槽,大兄弟呀,你的蛋疼真与我无关呐! 眼见流氓头头已经站在被打到神情恍惚的胡浪面前,胖子有点怕了,唯唯诺诺道:“老大,会不会出人命?这里毕竟是警务局!”说着放开了胡浪。 胡浪身上到处是血,头上好像也被打了个口子,血几乎糊住了眼睛。但就在胖子松开手的瞬间,他突然震开另一个还没撒手的家伙,身形暴起直扑流氓头头。 众人还没反应过来,胡浪已经一拳把对方打翻在地,然后骑到他身上疯了一般猛打。 众流氓一边吼骂,一边拳打脚踢企图解救老大。 但是胡浪铁了心,对什么攻击都不管不顾,一心狂打姓熊的家伙,满是血沫子的嘴里还吐出含含糊糊的声音:“操尼玛,操尼玛……” 眼见老大被胡浪死死摁在地上,打的惨叫连连。流氓们又打又扯使尽浑身解数,却愣是无法分开二人。 要么不出手,出手就要把你打出屎来! 十几年的生活胡浪早已经明白,尊严是靠自己争取来的,而不是靠苟且和屈辱得来! 小学和初中时,胡浪是被校霸欺凌和玩弄的对象,在那些屈辱的日子里,他总是小心翼翼夹着尾巴做人。然而越是如此,对方越得寸进尺。 初二的有一天,当胡浪再次被六个校霸围住,逼他交出生活费,并扯破他唯一一件新衣服时,淤积在心里多时的屈辱终于不可扼制的暴发。面对比自己高大的对手,胡浪迸发出不可思议的力量和勇气,用一块板砖和两根肋骨、手臂骨折的代价,开瓢了对方三人! 那时,他提着板砖浑身是血的站在水泥地上,如一个不可侵犯的战神! 至此之后,那六个学霸再也不敢与胡浪正面一战! “住手!快住手!”随着一声暴喝,众流氓全都停止了动作,只有胡浪还在一下一下如颠狂般暴捶姓熊的。而姓熊的双手抱着脑袋如关东毛驴一样高一声低一声惨叫。 来的正是要来审问胡浪的肖局长。 “怎么回事儿?谁值班?”肖局长面色铁青怒声问道。 几个警务员赶紧打开候问室铁栅栏,冲进来拉扯胡浪。这些警务员基本都会擒拿手法,三两下就锁了胡浪的双手,把他拉了开来。 胡浪迷糊着眼睛又踹了姓熊的两脚! 一个警务员一脚踹在胡浪的腿弯处,把他踹跪在地上,同时吼道:“所有人面墙,抱头蹲下!快!”等他吼完再一转头,见胡浪又站了起来,不禁大怒,“想找死是吧?” “他们先打的我!”胡浪抹了一把脸上的血。 “废他妈的什么话,蹲下!” 胡浪不蹲! 警务员又要去踹,被肖局长喝止了:“把他提出来!还有地上的那个,提出来!” 姓熊的已经被打的半死不活,躺在地上如死狗一般!这种状态确实不太适合继续关在这里,死在里面就麻烦了! 胡浪又抹了一把的脸上的血,这才看清地上姓熊的状态,不禁满意地点点头:我觉得下次我可以打的更好! 第四十六章 花胖子发飙 警务局不缺医疗包,胡浪和姓熊的一人一个医疗包,自己消毒、包扎。自己难以处理的位置,警务员就帮忙搞一下。 那个叫翟星楼的漂亮女警务员负责胡浪,一个大饼脸男警务员负责姓熊的。 这会儿就显现出男人和女人的区别。 翟星楼动作轻柔、细心周到,说是帮忙,其实基本上都是她在忙活,胡浪只需要配合她即可; 姓熊的伤的不轻,举止有些困难,男警务员不得不黑着脸亲自动手。但他动作粗鲁,擦一下姓熊的就“嗷”一嗓子。如此激情的叫声,知道的当他们在处理伤势,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们在搞什么双人运动呢!基情满满啊! 胡浪听着对方的惨叫,表示非常欣慰。他忍住疼咧嘴问道:“真有那么疼?” 姓熊的有气无力地骂道:“我……日你个仙人……你丫下的手,你不知道疼不疼……” 胡浪一愣,我特么的只负责打,哪里知道你疼不疼?不过转头一想,应该很疼,因为自己的手这会儿连拳头都捏不起来,如骨折了一般!这都是因为打的兴起,忘了调动灵气!否则姓熊的这儿可不只是这点儿伤,搞不好就已经去见马克思了! 翟星楼摇摇头,轻声训斥道:“你这孩子打人就打人,也得顾着自己呀!瞧你这伤的,看着都疼!” 这话听在胡浪和姓熊的耳朵里,两人都差点儿哭了!胡浪是感动,姓熊的则是被气的!同样是人,为什么待遇差别这么大? 当然出现这种反差,也因为胡浪的人设成功激发了女人天生的母性。一个孤儿,与大姨相依为命,而大姨又死于非命。一个孤苦零丁的孩子艰苦度日,还能维持优秀的学习成绩。这人设,连男人都要忍不住生出母性情怀,何况一个女人! 翟星楼翻阅胡浪的资料时就已经产生了保护欲,再见到本尊被打成这鸟样儿,顿时母性情怀迸发,堵都堵不住啊。 胡浪看着翟星楼,笑了笑:“没事的姐姐,不疼!” 一声姐姐喊的翟星楼心中微漾,这孩子挺讨人喜! “我疼!”胡浪话音刚落,那边姓熊的吼了一嗓子。 “疼尼玛呀,你给我安静点!一群人打一个学生,还有脸叫疼?”给姓熊的处理伤口的男警务员黑着脸怒声骂道。这家伙心情不好,因为打架那会儿应该是他值班,结果他跑去聊多人运动了。以前大家也都会擅离职守去扯淡,但这次不一样,被局长抓了现行啊! 姓熊的被警务员一吼,也不敢再乱叫,只能忍着不吭,但是警务员处理伤势的手法太粗鲁了,疼的忍不住啊! 而另外一边胡浪正与翟星楼轻声细语地聊天。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姓熊的简直要抓狂。 翟星楼对于胡浪的这次暴力行为很不理解:“他们人多,你这样很容易吃亏的!” 胡浪虽然疼的呲牙咧嘴,但仍满不在乎地笑:“没也怎么亏,你看他那熊样,不比我好多少!” 姓熊的听在耳中,顿时暴跳如雷:“日你仙人板板,有种再来比划比划……” “你有种再叫一下?”大饼脸警务员冷冷道。 姓熊的瞪了胡浪一眼,讪讪地坐了下来。 “一人怼一群,你当时咋想的?”翟星楼继续低着头给胡浪消毒。 “咋想的?”胡浪思考了一下,抬头认真道:“我觉得再给我两分钟,我可以把他打出屎来!” “……” 翟星楼眼神复杂地瞅了一眼胡浪,心想,这回答怎么和预想中的差别这么大? 姓熊的刚坐下,一听胡浪这话顿时气的七窍生烟,又“噌”地站了起来。结果还没站稳大饼脸警务员一巴掌就抽了过来:“妈了个巴子,你当我是空气吗?” 就在胡浪处理伤势时,花荣和舒心已经从第一人民医院掉头,风风火火赶到了警务局。 胡浪只听到外面一阵喧闹,然后响起一个憨厚浑圆的声音:“我爸是花刚!”如此高调,除了花荣也就没谁了!花刚在申城那是响当当的人物,一句“我爸是花刚”比“我爸是李刚”的效果都好。 一帮家伙赶紧拍马屁:“原来是花家大少爷啊!看您这气势就跟一般人不一样!” 连肖局长都笑着走过去打招呼:“是小荣荣呀,我是你肖叔叔……” 花荣也是见惯了大场面的人,申城一半有头有脸的人物都自称是自己叔,所以也就见怪不怪! “那个肖叔叔,大哥们,咱们不用客套,我是来找我的家庭教师胡浪的。我这马上要高考了,你们也知道我这学习成绩,出溜出溜的差,我老爸就把宝押在这家庭教师身上了……” 花荣扯淡那是信口拈来,滔滔不绝。胡浪在里间听花荣正扯的天高海阔,知道如果不打断他,这家伙能扯到天黑。于是他亮着嗓子喊了一声:“胖子,我在打补丁……” 花荣赶紧撇了自己的“叔叔”冲了进来。 胡浪脸上横七竖八贴了几个创可贴,头上缠着厚厚的绷带,跟个印度阿三一样!身上到处都是挫伤,青一块紫一块跟在染缸里泡过一样。 舒心见到胡浪顿时怔住,好半天,想伸手抚摸他的脸,但手伸到一半泪不由自主流了下来。以前多帅气的小伙子,这咋就成了一副红烧猪头的样子?! 花荣一见到胡浪的尊荣,登时也是泪眼婆娑:“胡老师,您这是咋了?撞墙上了?” “撞你老母!”胡浪呲牙咧嘴的一指坐在另一边的姓熊的流氓,“被狗咬了!” 花荣转头一看姓能的状态,似乎明白了什么,于是睁圆眼睛吼叫着冲上去,怒声道:“我日你个仙人板板,我花荣的兄弟你也敢打……” 大饼脸想伸手拦,但最终还是停了下来,眼睁睁看着花荣如一阵风一样冲上来,把姓熊的家伙撞出老远,然后二话不说骑上去就捶! 就花荣这吨位,只是骑在身上就已经够对方喝一壶了! 姓熊的鬼哭狼嚎,可怜兮兮的看向大饼脸!老铁啊,你特么的把头拧过来成不啊?你是人民的子弟兵,怎么不管我这个人民了? 最后还是肖局长走进来,废了一番口舌才算劝住花荣。再看姓熊的,已经血糊糊一片。 胡浪咂了一下嘴,开始点评道:“花胖子,你这打人姿势不太对,打的位置也不好!你瞧,打了半天他还特么的眼睛眨巴眨巴地卖萌!” 旁边大饼脸和肖局长一脸的不自然,那是卖萌?那是被血糊住了眼睛啊老铁!怪不得人家一群人打你个小鸡崽,就冲着这股子贱气息,也得撅你啊! 花荣听完胡浪的点评不禁一愣:“我特么的就是随便打打,没想着要打出风格来!” “再给你一次修正的机会,去吧皮卡丘!”胡浪说话一多脸就疼,忍不住“咝”了一声。 翟星楼摇了摇头,叹气道:“你就别起哄了!还真想把他打出屎来呀?” 胡浪点点头,充满感情地说道:“姐姐,你很了解我!” 翟星楼:“……” 花荣无奈地看着胡浪,一脸鄙视:“都这球样了,怎么还发骚?” 胡浪:“你滚!” 第四十七章 终于出院了 肖局长的问话很简短,因为无论他怎么问,胡浪的回答翻来覆去就是一套:不知道自己祖籍是哪里、不知道大姨不是亲大姨、和欧阳伯认识是因为自己在第一人民医院住院。 再问下去,顶多加一条:我真没搞基,我的性取向是符合社会主义价值观的! 这最后一句话直接把肖局长说懵圈了,社会主义价值观里有关于性取向的论述吗?他也有点拿不准。 于是他严肃的点点头:“同学,你是祖国的未来和希望,思想千万不要跑偏!” 半个小时后胡浪、花荣和舒心三人走出了警务局。 美女警务员翟星楼挺心细,考虑到出门容易见风,特意把胡浪的脑袋多缠了几圈绷带!这样一来,效果就比较尴尬了,一股子印度民族风! 胡浪的老伤还没痊愈,这又被锤了一番,花荣和舒心担担心他的身体,一路火急火燎地往医院赶。 在回去的路上,胡浪忽然问道:“胖子,你老头子是大财主,他对珠宝、玉石之类的有研究吗?或者,他有认识这方面的专家吗?” 根据肖局长的问话,结合之前贾院长对于自己的调查,他对自己的身世,产生了越来越强烈的求知欲望。 “应该没有!”花荣摇了摇头,“他的兴趣是研究怎么赚钱!” “你怎么突然问这个?”舒心奇怪问道。 “我大姨留下的有个首饰盒,里面有一些色彩少见的首饰,我怀疑跟我母亲有关!我想先了解一下,然后在寒假时去一趟龙城!” 舒心和花荣是自己最好的朋友,在他们面前也没有必要隐瞒什么。 大姨留下的首饰中,耳坠和戒指都是粉色,材质很像钻石。关于粉色的钻石,胡浪特意到网上查了一下,粉色钻石极为罕见,故常常被奉为稀世珍品。 如果这两样首饰是粉钻,那么顺着这条线索就有可能查到物件的所属人。因为这种珍品的交易一般都来自于拍卖会,可以查拍卖行记录。并且,能拍粉钻的拍卖行必定在业内地位非凡。 胡浪简单地说了一下自己的想法:“先确认是不是粉钻,然后再考虑怎么找到首饰原主人!” 花荣拍着方向盘:“我觉得可以去典当行里试试水,他们肯定可以鉴定出来是不是粉钻。” 这倒是个不错的主意!胡浪忍不住赞赏:“你这脑筋除了学习不行,其它方面貌似还凑合啊!” 一句话说的花荣差点把车开飞! 回到医院已经是下午四点钟,胡可咋一看没有认出来,直到闹清楚是胡浪后,忍不住惊呼:“你这cosplay的风格有点独特啊!人家都是cosplay游戏角色、电影角色,你这倒好,原装正版印度阿三!” 主任医生给胡浪做了全身检查,倒也没有什么大碍,都是软组织挫伤类,花荣和舒心也就放心了。 等花荣和舒心走后,胡可交给了胡浪一个盒子:“贾执事说这颗六品内丹赠送于你,可助你进入灵初境。” 胡浪大喜,忙不迭失地接过来,如猪八戒吃人参果一样囫囵吞了。 胡可眼睛发直,好半天才小心问道:“要不要喝点水顺顺?” “不用!”胡浪咂咂嘴,有点儿意犹未尽,“贾院长最近怎么不来了?”他还不太习惯以执事称呼。 胡可摇摇头:“贾执事一向神龙见首不见尾,我也不知道。” “电话能联系上不?” 胡可继续摇头:“这是机密,我不清楚!” 胡浪一脸遗憾:“就一颗内丹,还没品出味来就没了。这贾院长真是抠门!” 胡可愣了半天,合着你关注贾院长的动向就是为了要内丹? “贾院长给过你内丹吗?”胡浪忽然又问道。 胡可的脸色有点不太好看,勉强道:“没有!” “没关系,下次我帮你要!”胡浪安慰道。 胡可心底升起一股怪异的感觉,这家伙该不是以为内丹就跟搓肉丸一样说有就有的吧? 胡可走后胡浪开始盘坐吸收内丹灵气。 之前刘光光给胡浪炼化九品内丹时,为了赶时间,以外部灵气强行侵入胡浪身体,而后直接作用于内丹,以灵气瞬间击破内丹。 现在胡浪自己炼就略微缓慢,约摸一个小时后才算完全把内丹蕴含的灵气完全吸收掉。功毕之后神清气爽、身轻如燕,甚至连身上的伤势都已经不怎么疼痛。 贾院长在送内丹之前已经估算过,一颗六品内丹足以使胡浪晋升至灵初境的初期。他没有料到欧阳伯竟然给胡浪渡了灵气,否则也不会一出手就是六品。 得益于内丹和欧阳伯的灵气,胡浪已经越过了灵初境的初期,踏上了中期的门槛。只是他自己对于灵气修为的境地并不清楚。 胡浪收了功一时兴奋异常,跃跃欲试。 他住的是普通病房,原本有三张病床,但由于贾院长的授意,一直没有安排病人住进来。 趁着胡可不在,胡浪爬起来走到一张病床前,对着床板运气提拳就打,床板应声穿透。这种床板可比自己家衣柜的十五毫米细芯板结实很多。 胡浪抬头看了看雪白的墙壁,有点手痒!上次自己修为不够,被师傅坑,这次他还是有些把握的!不过想着万一医院让自己补窟窿就有点尴尬了! 于是他努力压制住砸墙的冲动,转头瞄了瞄床棱的钢管,一拳砸了下去,床棱如愿被砸弯! 胡浪再一拳下去又把它砸直,不过原本圆钢管已经变成了扁的了! 这时胡可推门进来,看到胡浪正撸着袖子站在一张空床边,皱眉道:“你在干吗这么吵?” “我……”胡浪嘿嘿一笑,“我睡不着,帮医院修修病床!对了小可姐姐,你有火吗?” 胡浪想试试自己的控火技能,他现在还不能无中生有催出先天之火,需要引火。 胡可目光落在床板的大窟窿上。 胡浪一看胡可的眼神不善,赶紧解释道:“病床上开个洞……方便不能下床的病人大便……” 两天后胡浪终于迎来了出院日。 花荣和舒心一起来接他。 花荣问胡浪,要不要放一盘鞭炮? 胡浪一脚把他踹开了!特么的,不就出个院吗?放个毛的鞭炮,不知道的人以为这是搞医闹呢! 关于医疗费的事儿,根据胡可所说,已经记到贾院长个人帐下,一共二十二万三千。 第四十八章去庆祝一下 胡浪想:又欠贾院长一个人情。二十多万,卖身也卖不到这么多钱!不过他也怎么担心还不起,自己现在已经有了可以牛.逼的本钱,实在不行去砸几台atm也是可以的! 胡浪的东西没有什么好收拾,破衣服已经被扔掉,随身物品只有那个血月吊坠。不过胡浪并不知道它的名字。 胡可深情款款地要帮胡浪挂上,她比胡浪矮了半头,站在胡浪面前给他带吊坠,如情侣一般。胡浪有点不好意思,喃喃道:“那个……小可姐姐……你该不是看上我了吧……” 一旁的舒心虽然知道胡浪说笑,但心里仍莫名泛起一缕忧丝。她转头看向别处,随手收拾桌子上的水果。 胡可温柔一笑,并不接胡浪的话茬,而是看似无意的说道:“你这吊坠挺新颖的,哪儿买的?” 胡浪轻描淡写道:“大姨给我的,至于她在哪儿买的我就不知道了!” 血月玉关系到自己母亲,在没有搞清楚自己的身世之前,与父母有关的一切信息还是要保持足够的警惕性! 胡可的脸上闪过一丝失望,她有点失落的收回帮胡浪戴吊坠的手,又复杂地看了一眼胡浪,转头清理病床。 胡浪注意到她的情绪变化,差点忍不住要拉她的小手展现一番自己的温柔。不过也只是想想,真要是让他像特管局的老唐一样见到漂亮妹子就忍不住揩油,他是做不到的! 临出门时,胡浪与胡可依依惜别:“小可姐姐,真舍不得你,你是我见过的最漂亮的护士妹妹……” 花荣一把扯过胡浪:“你特么的都跟小姐姐腻歪快一个月了,还没够?快走快走!” 胡可小脸略有红色,她上前几步问,含情脉脉地看着胡浪:“没事,人生何处不相逢,说不定过几天你又住院了呢。” 胡浪一愣:“……” 姐姐,我还没走出医院的大门,你又开始憧憬我再次住院,这好吗? 花荣差点乐死,把一张肥脸笑的层层叠叠。舒心对于这个玩笑显然有些不太开心,脸上露出无奈之色。 胡可忽然又把胡浪拉到一边,严肃道:“贾执事说等你达到灵化境就正式收你入会,在入会之前你要勤学苦练,争取早日踏入正途!” 胡浪脸色古怪地看看胡可,兴鹿会的家伙都这么没有自知之明吗?一个暗修组织还充正途,特管局才是正途好吧! 不过,是不是正途胡浪不挑口,只要能帮助自己修行就行。他现在最惦记的还是贾执事的修行资源。 胡浪随口胡诌道:“请老头子放心,我胡浪虽然平时有点浪,但一直都是心向光明,关键事情从来不含糊。” 胡可继续严肃道:“贾执事对你寄予厚望,希望再见你之时,你能证明他没有看错人。” “这没问题,只要他舍得内丹、灵石,我就算是榆木疙瘩也能炼成一朵花。”胡浪涎着脸道。 他现在对自己信心十足。修为的进步除了带来了实力的提升,对于信心的提升也是不可估量的。 出了医院,花荣驱车往市中心而去,他的意思是去大饭店请胡浪吃饭,庆祝胡汉三又回来了。 申城的军事管制已经好些天了,路上车辆不多,显得有点冷清。花荣有通行证,过哨卡连车都不用停。 车子很快来到市中心的帝豪大饭店。申城虽然已经军事管制,但是仍然保持了部分商业秩序。毕竟这么大一个城市要生活不是? 胡浪一边下车一边试图劝说花荣:“我说胖子,你这得出多少血啊,要不咱们换个地方,我觉得沙县小吃就挺不错。实在不行就再加个卤蛋!” 虽然不是自己做东,但胡浪仍然感觉心疼,这种地方一顿基本需要大几千块钱。 花荣当时脸就黑了:“你特么的能不能有点出息,谁家过年不吃多饺子?你就当过年了吧!” 舒心也有点迟疑:“小胖,这地方太奢侈了吧,要不……” 女神面前岂能失了体面?花荣大手一挥,带头迈了进去。 帝豪酒店金碧辉煌自不必细说。由于他们是只有三个人,在服务生的建议下坐到了大庭的一张四人长桌位置。 大庭也有大庭的讲究,装修风格中西结合,古色古香中带着欧式的奢华气派。大庭中之屏风多面,在桌与桌之间穿插,隔出一种遮面含羞的风情。 菜单看的胡浪心惊肉跳,一盘翡翠碧玉丝88元,一问原材料竟然是丝瓜。继续往下翻,入眼都是二百八十八、三百八十八等。 胡浪直接把菜单扔给了花荣:“你点吧,我怕自己点完会脑溢血!” 花荣看也不看,报出七八个菜名。 花荣报一个,胡浪就觉得自己的心脏“咚”了一下。等他说“就这些”时,胡浪几乎要跳起来。他刚看了菜单,对于价格有些印象。这一波没有三千搞不定啊! 菜很快上齐。 花荣举杯:“来,我们一起恭喜老.胡再次回归!” 花荣和胡浪的是黑啤,舒心的是饮料。 “我希望你永远健康快乐!”舒心脸蛋上漾起淡淡而真诚的笑。这一笑恬淡闲适,如清风拂面。 她看到花荣幽怨的眼神,很快又笑着补充道:“你也一样!” 花荣假装不开心道:“舒心,你已经伤了我的心,这种替补的话,还不如不说!” 舒心莞尔一笑。 此时正是午餐时间,大庭里又陆陆续续来了几桌人。由于有屏风遮挡,倒也不显得杂乱。只是有一桌客人声音有些吵闹,略微让人不舒服。 不过这些并不影响三人的用餐心情。尤其是胡浪,吃了那么久的病号饭,嘴里早就淡出鸟来,现在一看到满桌子珍馐,不禁食指大动。 他一边吃一边心疼的直咂嘴,想想自己买裤子从来不超过一百块,这特么的一筷子下去就是半条裤子啊!真是……唉……啥也不说了,吃吧,剩下一滴汤都会是罪过! 花荣一边吃一边吹着牛.逼,汇报自己修炼“防狼术”的进度。舒心倒是话不多,不断给胡浪夹菜。 大庭的那一桌声音越来越大,夹杂着令人厌恶的聒噪。 就在这时胡浪忽然身体一僵,原本正在往嘴里送的筷子停在半空中。 花荣还在吹着牛.逼,舒心最先发现胡浪的状态变化,她不安地轻声问道:“怎么了胡浪?” 胡浪没吭声,只是脸色变得极为阴沉,一股让人不寒而栗的气息从他身上蔓延开来。 花荣和舒心同时感受到了空气中的压力。 第四十九章酒店遇仇敌 花荣不得不收回激情四射的手势,诧异地看着胡浪:“我说老.胡,你是对我的演讲有意见吗?” 他也知道自己说的话里牛.逼成份太多,如果胡浪有意见也在意料之中。 胡浪没有说话,甚至没有看花荣。他就坐在那里,如一尊杀神,浑身流露出的一种盛气之势。 花荣和舒心互看一眼,好好吃顿饭,怎么就突然从小桥流水的情调,转换成金戈铁马的戾气? 花荣摸了摸鼻子:“老.胡,你这是……” 舒心用询问的眼神看着胡浪,她不明白画风怎么转换的如此突兀!她的美眸里流露出担忧的神色:“胡浪……” 胡浪把杯子放到嘴边抿了一下,浅声道:“没事儿。”但他的脸色仍然阴云密布,另外一只捏筷子的手上青筋绷起。 “你……是身体不舒服吗?” 胡浪一口喝干了杯中酒,抬头看着两人,用几乎不容置疑的声音道:“你们两个在这里吃饭,吃完了赶紧走,不要管我!” 花荣和舒心都意识到胡浪的不同寻常,二人几乎同时问出:“你要干吗?” 胡浪不接话,仍然神色严肃:“记住我的话,不要管我!” “如果你有事儿,你觉得我们会不管你吗?”花荣激动地站起来,“老.胡,你特么的到底怎么了?” 舒心看着胡浪,没有说话。有些根本不用说,一个眼神就已经足够。无论何时何地,她都会与胡浪共进退。 “啪——”胡浪手中的筷子猛然断成了四截,他伸手一根根拾起断筷,声音有些低沉:“你们和我不一样,你们有家、有爱你们的父母、亲人。”他几乎没有抬头看二人,把四截断筷握在手里,“你们是我最好的朋友。我希望你们不要受到任何牵连!” 花荣和舒心越来越迷惑,但心也越来越沉。因为他们发现胡浪似乎在做着一个很郑重的决定,果断、决绝。 舒心再也顾不上矜持,她一把握住胡浪的手,声音充满担忧和急切:“胡浪,我不管怎么样都希望你不要做傻事,每个人来到这个世界上走一遭都不容易……” 花荣打断舒心:“我说小姐姐,咱们能不能说点正经的?” 舒心几乎崩溃,这胖子一点不解风情! 胡浪深吸一口气,半晌忽然一笑:“好吧,等下你们不要动手,看着就行。如果我实在撑不住了,你们再出手!” 说着胡浪站起来,往屏风后面而去。 舒心紧跟上去。 花荣伸手抓起一只波斯顿龙虾,一边掰大钳子一边也跟了上去。嘴里还嘟囔着:“这一只两百多,有啥事不能先吃完再办?” 循着熟悉的声音,胡浪在绕过四个屏风后,来到了一张圆桌前。 有些声音如刀刻斧砍一般印在心底,即使在万千嘈杂之中,也无法湮灭。 此时圆桌前正坐着五个胡吃海喝的男人。 坐在上首的是一个留着阴阳头的家伙。这家伙约有三十多岁,穿着黑色外套,脖子里露出一根大金链子。此时他的身边正坐着一个浓妆艳抹、衣着暴露的女人。这女二十来岁,一股子风骚妖艳的感觉。 阴阳头正是横行大明镇的驴子,那个害死大姨的驴子! 一个长相猥琐的男子一边吃一边说黄笑话,逗的在场诸人哈哈大笑。 驴子伸手在女人穿着黑丝的大腿上捏了一把,嘴角浮现一抹邪邪的笑:“小黄花,人家常说人比黄花瘦,我看你这黄花一点都不瘦啊,反而肉感十足!” 这个小黄花的女人娇嗔地抛了个媚眼,脸上露出**的笑容:“是吗?你换个地方摸,可能肉感更足!”她翘手在驴子的腿上轻轻滑动,嘴里吐气如兰,“驴子哥,你这外号可真够直白,我都忍不住想见识见识了!” 驴子一愣,接着就是大笑,手又在小黄花胸上揉了一把。 就在他的手还没从小黄花有胸口拿来下时,他看到了胡浪。胡浪双手下垂,看似随随便便站在那里,却仿佛被镀上了一层盛气凌人的光辉。 胡浪的身边是平静如水的舒心。舒心的美如一汪月色下的清泉,给人一种清爽、纯洁的感觉。 最后出现的是花荣。 花荣的出现对于驴子的震惊就更大了!这家伙怎么把自己养的这么肥,跟日本相扑一样?等他的目光移动到花荣的手上是,他似乎明白了什么!只见花荣左手抓着一只波斯顿大龙虾,右手抓着一根大钳子啃,啃得津津有味! 驴子的眼神最终定在了胡浪身上。 胡浪身上竟然有着与年龄不相符的逼人气势,这让他有点儿意外。不过,想到对方毕竟只是一个学生,他也就放松了几分。 驴子收回揩油的手,轻蔑地看着胡浪,嘴里发出一声冷哼:“我当是谁呢,原来是个狗杂种!” 同桌的四个男人同时看向胡浪。接着就是一阵笑声。 那个猥琐的男人对着舒心吹了个口哨,嘴里不干不净道:“哎哟,这个妞儿好正点儿!小兄弟,你是来给我们大哥送女人的吗?” 四个人中,有三人参与了当天殴打大姨的事情。这些面孔都被胡浪一一记在心中! 此时的胡浪却出奇的平静,他冷冷地盯着驴子,一言不发。 小黄花娇笑着看向舒心,又讨好的摸到驴子的大腿:“小妹子漂亮是漂亮,不过明显是没经过人事的雏儿,玩起来可没有那么多风情哦!” 花荣“咔嚓”一声把龙虾钳子咬断,吐到地上,嘴里怒声道:“你特么的小娘皮,嘴巴放干净一点!” “哎哟,你这胖子出的是哪门个头?你还以为这妹子会看上你不成?”小黄花面露不屑地娇声嘲讽。 面对二人的斗嘴,驴子并未理会,他一把拍掉小黄花已经摸到腿根的手,冷声盯着胡浪:“你小子想干吗?”小黄花“咛嘤”一声,不满地看了驴子一眼。 胡浪声音平静,不带一丝感情:“杀你!” 驴子一愣,随即大笑出声。同桌诸人也全都笑了起来! 这小子,脑袋秀逗了?真不知天高地厚! 而同行的舒心和花荣心头俱是一震,他们终于知道,原来害死胡浪大姨的正是此人! 花荣是个不怕事的主儿,闻听胡浪要报仇,他顿时激动起来,一把掰掉波斯顿大龙虾的尾巴,剥壳抽线一气呵成——赶紧吃,等会儿打起来就吃不成了! 舒心则沉稳很多,她的眉头皱起,忧心忡忡!现在毕竟是法制社会,不管胡浪有没有击杀驴子的实力,此时此地都不宜出手! 她想出言劝阻胡浪,但最终还是忍了下来! 胡浪的仇恨她或许无法感同身受,但既然胡浪做了决定,那么,她就会选择无条件地支持! 她甚至觉得自己有点疯狂,但是,人活着不疯狂一把,又怎么对得起自己来这个世界上走一遭?! 第五十章 这人有点猛 驴子渐渐止住笑声,从桌上的烟盒里拿出一根香烟叼在嘴里,眯着眼看向胡浪:“小子,今天大爷我心情好,不跟你计较,滚吧!” 旁边的小黄花赶紧凑上来给驴子点烟,一边点一边不住的抛媚眼,如一只发.情的母猪。 另外四人也开始骂骂咧咧。 “小子快滚吧,还杵这里干吗?” “别特么的不识抬举!” “上次冒犯我们大哥的账,还没找你算呢,你自己倒送上门了!” …… 胡浪不说话,只是冷冷盯着驴子,根本没有理会另外四个人。 驴子的眉头微微皱了起来,眼前这小子看来是打算硬到底啊! 那个讲黄笑话的猥琐男露出令人作呕的淫.笑:“大哥,这马子不错,要不让她陪咱们喝几杯再走?” 舒心愤怒地瞪了对方一眼。 而花荣已经忍不住跳起来,一边撸袖子一边高声骂道:“艹你个二大爷,我看你是活腻歪了,有种来跟花爷比划比划!” 这边的嘈杂已经惊动了其它桌的客人,甚至有人从屏风后面探出脑袋! 猥琐男被一个胖学生叫板,面上有些挂不住了,他“腾——”的一下跳起身,面露凶狠之色:“比划就比划,谁怂谁孙子!” 驴子瞪了一眼猥琐男,嘴里呵斥道:“你坐下!” 猥琐男愕然转头,看老大的眼神不善,一时也不敢造作,只得讪讪地坐下。 花荣叫嚣的更厉害了:“你特么的起来啊,起来啊,孙子!” 猥琐男咬牙切齿地瞪着花荣,如果眼神可以杀人,估计花荣早就成了猪肉条。 驴子阴沉着脸,狠声道:“小子,咱们之间的账早晚要算,但我现在还不想动手。快滚,别等我改变主意!” 对方言语之间一直想回避冲突,这根本不是驴子的风格。 胡浪虽然心有疑惑,但仍打定主意要撅了这驴子。有仇不报非君子! 他缓缓向前,四根半截筷子夹在五指之间,如变异版指虎一般。这一瞬间似乎有一股强大的气场悄然出现,向驴子一桌人笼罩。 驴子的心头蓦然一颤。自己横行大明镇多年,经历过无数次大大小小的“战役”,却从未有过如此的心悸感觉。 一个家伙鼓动驴子:“大哥,让我撅了他!” 驴子忽然有一种感觉,这小鸡崽的实力有可能带buff了,搞不好自己这一波人还真撅不动他啊! 胡浪的步履出奇的稳健,每一步踏出都如镶嵌在地面一般。 舒心站在原地,绝美的脸庞上此时写着倔强与清冷。当她看向胡浪时,眼神中却有着似水柔情。 而胖子花荣则吮着最后一根大钳子,一边吮一边挑衅那个猥琐男:“我告诉你,就你这土行孙的样子,花爷爷我一老拳下去,非把你打出屎来!!” 猥琐男身材不高且长相猥琐,被花荣称为“土行孙”顿时老脸通红,嘴里叽里呱啦飙出一大串儿国骂。看他咆哮的样儿,要不是驴子约束,恐怕早就冲花荣干起来了! 驴子捏紧拳头,声音拔高:“小鸡崽,老子一再忍让不要以为老子是怕了你,而是因为这里是沈爷的场子。” “就是,你别不知天高地厚!惹了沈爷谁都收不了场!”旁边的小黄花也附和道,一对若隐若现的硕大“车灯”随着她说话的节奏悠然颤动。 花荣的眼神忽然直了,嘴里含着龙虾钳子喃喃自语:“这……abcdefg?” 小黄花似乎听到花荣的话,骄傲地又使劲挺了挺胸脯,同时挑衅地看向舒心。舒心身材窈窕,虽然胸不大,但与她的气质、身形很搭配。 这小黄花,简直是个小黄人呐,这当口还特么的斗起胸来了。 胡浪已经走到桌子旁边,他的眼神如冰似刀。从始至终他只说了一句“杀你”,这使在场诸人感受到一股强大的威压。 近前的一个黄毛家伙霍然起身一脚狠狠踹向胡浪的下腹,嘴里咆哮道:“还特么的长脸了啊——” 胡浪左手伸出一把抓住对方的脚踝,接着右手的变异版“指虎”猛然砸下。 黄毛脚踝被抓先是一愣,接着就见四根断筷子尽数扎进腿肚,顿时惨叫出声。 胡浪神色不变,右手的断筷快速拔出,带出一片血雾。接着左手一拧一提,力气尽发。黄毛的身体随劲力被抬起,转了个圈后重重地砸在桌子上。 桌子被砸翻,汤碗盘碟跌落一地,现场一片狼藉。黄毛浑身汤水,小腿上全是鲜血,他挣扎着想站起来,结果小腿刚刚发力就再次摔下。 在桌子砸翻的瞬间其他几人连忙后退,小黄花发出一声短促且刺耳的尖叫,伸手抱住驴子。 黄毛的惨叫响彻大庭。帝豪酒店的其他客人不明就里,仓惶四顾。旁边几桌“热心”的客人,为了欣赏格斗场景,殷勤地推开了桌子周边的屏风。 出手见血,毫不留情! 胡浪步履不停,凶狠地冲驴子而去。 驴子一把推开小黄花,伸手抄起一把实木大板椅,凶狠地砸向胡浪,嘴里怒骂:“找死!” 既然已经动手,也就没有人顾忌会不会惹怒那个沈爷了。 猥琐男一跃而起,却是奔向花荣,这家伙已经忍了花荣很久了!花荣虎着脸抖动身上的肥肉,如一尊大佛般迎头冲了上去。这吨位跑起来,一种地动山摇的既视感! 猥琐男一拳击出,奔袭花荣面门。花荣怒吼一声:“日你个仙人——”同时也是一拳击出。自从学了“防狼术”,花荣的实力就有了质的提升,所以他对自己的实力很有自信! 两拳相撞,猥琐男惨叫一声,整条手臂顿时软了下去。花荣一击奏效,跟进就是一脚,直接把对方踹趴下了。 花荣这身板真不是白吃的,不说动手了,就是站那儿让猥琐男打,他都不一定能撼动。果然是身大力不亏! 另外一边驴子抡起椅子兜头砸向胡浪。胡浪不闪不避,一掌劈了上去!只听见“咔嚓——咔嚓——”两声,椅子的两条撑子直接被劈断。 围观客人有人发出惊呼! 这种实木板椅的撑子十分壮实,驴子自忖自己连一根都劈不断,而对方却接连劈开两根。 他拎着椅子靠背一时愣住了。这尼玛的不太对头啊! 胡浪的掌势不停,转眼到了胸前。 这可是劈断椅子的手掌!驴子大惊失色,这要是劈在胸口上,特么的不得劈出一道深不见底的乳.沟啊?他顾不上形象,狼狈地一个驴打滚堪堪避开。 在胡浪劈断椅子时,另外三个男人也已经动手了。一人提椅子正面拦截,企图阻挡胡浪追击驴子;另外两人从身上摸出刀子,一左一右刺了过来。 舒心叫了一声:“小心——” 第五十一章 狂暴的胡浪 胡浪并不以为意。自己现在可是正宗的灵气修士,几个狗崽子岂能奈我何?! 他冷哼一声,在两把刀子已经触及衣服时,忽然如闪电般向前疾冲出去,直接把那个拎椅子的家伙撞飞。 随着一声惊叫,对方拎着椅子如炮弹一般飞出十几米远,接连撞破几面屏风后,落在另外一张桌子上,把那桌五六个美女客人吓得花容失色。 而两个拿刀的家伙卯足了劲儿,眼看就要捅到胡浪,忽然见对方以不可思议的速度窜了出去,两人当时就懵逼了,怎么招呼也不打就颠了? 此时招式已经使老,哪里还能撤刀?随着“哎呀”、“卧槽”声响起,两人华丽丽地撞在一起,接着就是节奏感十足的“噗呲——”声,刀子欢快地捅进了对方的身体。 围观的群众顿时一阵惊叹:这两个哥们儿真是神一般的操作啊!打架最高的境界是不是就是这样,自己人之间互相伤害? 眼见胡浪如天神般接连挫败诸人,舒心轻轻吁了一口气,俏丽的脸上露出放心的笑容。她就恬静淡雅的站在那里,静静欣赏胡浪冷酷、果断的出手。这就是他喜欢的男生,那个时而高傲、时而亲切、时而刻薄、时而温暖的男生。 一直以来,在舒心眼里胡浪就是一个充满魅力的男生,无论是学习还是生活上,他就像毒品一样让她着迷。她不知道这是为什么,好似一切都是上天注定一般,让一个少女拥有的所有心思,全部沉溺在一个人身上无法自拔。 她至今还记得自己第一次与胡浪说话的场景。 那是初二的一个秋天,瘦小的胡浪被六个校霸团团围住,他就那样不卑不亢地站在那里,怒视眼前诸人。很快,胡浪被人一脚踹翻在地,接着一场实力悬殊的打斗开始。 那个时候舒心与胡浪并不熟悉,她知道胡浪,仅限于知道他是学校最出名的学霸;而胡浪知道舒心,也仅仅知道她是学校最娇美的一朵花。除此无它。 舒心见到胡浪被人打的满脸是血,却犹未屈服。他的眼神里充满了恨意,血色也无法掩盖脸上的坚毅。 她的心忽然颤抖了一下,脑海深处浮现出一个熟悉而陌生的场景,那个场景与眼前的场景如此想似,而眼前的男生也好似与自己相识已久一般。 一种无法遏制的冲动,促使她惊叫着冲过去,嘴里大叫:“你们住手——住手……” 就在她即将冲到面前时,胡浪忽然摸到了一块砖头,转身恶狠狠地一砖拍翻一人,接着又疯狂地撞翻一人后,再次抡砖砸了上去。当他把砖打在第三人的脑袋上时,余下三人如见鬼一般惊恐地往后退,最后连同伙都不顾,连滚带爬地逃走了。 舒心清晰地记得,胡浪提着板砖浑身是血的站在水泥地上,如一个不可侵犯的战神!那一刻,她被胡浪的气势所震撼,久久无法言语。 好半晌,舒心走上前,拿出手帕颤抖地伸上去,想为胡浪擦去脸上的血迹。 胡浪忽然开口,脸上露出一丝笑容:“我认识你,你叫舒心!” 这一个笑容,让舒心终生刻骨铭心。 现在,帝豪酒店里,她又一次看到胡浪霸气十足,心中忍不住一阵激荡。 花荣踹趴猥琐男,上前坐在他身上,一手卡住对方的脖子,一手“啪啪啪”连抽十几巴掌,嘴里同时叫骂:“让你嘴贱,让你嘴贱……” 猥琐男被花荣泰山级的吨位坐得直翻白眼,动也动不了,只能硬着脖子任由花荣抽。十几巴掌下去,猥琐男满嘴血沫子,脸肿的像猪头。 花荣出了气,抬头看向胡浪这边的战况。 只见胡浪撞飞拎椅子的家伙后,纵身踏在一张桌子上,往驴子追去。 花荣顿时惊叫出声:“卧槽,老.胡这步子有点猛啊!不会扯到蛋吗?” 胡浪运转灵气,纵身一步就是三四米。只几个起落就追到了驴子身后。 驴子如没了头的苍蝇一样左突右撞,大庭里大量桌椅被掀翻。胡浪根本不理会障碍物,飞身踏桌直线追击。 花荣愈发激动,兴奋地屁股乱扭。可怜的猥琐男被他坐在屁股下面,差点被磨成了一堆肉松。 花荣眼睛里冒出崇拜的火光,嘴里大声喝彩:“兄弟你牛逼啊,这是凌波微步吗……” 他话音未落,胡浪一个趔趄从桌子上跌落下来。花荣愕然,这么快就打脸? 胡浪毕竟是第一次运转灵气提升身法,距离预测和气力收发还不熟练,刚才就是因为距离判断出现偏差,导致一脚踩在桌子边缘,直接把桌子踩翻。幸好这是一张空桌子,不然免不了要被淋一身汤水。 这一耽搁的间隙,驴子已经屁股尿流地冲出十几米远,眼见面前是旋转步梯,他抓着栏杆就“咚咚咚”往二楼奔跑。 二楼是贵宾包间。大庭里的动静早就惊动了二楼的宾客,此时大量客人站在二楼长廊往一楼看,而几个服务生则守在二楼的楼梯口。 那个刚被撞飞的家伙已经爬起身,再次拎着椅子愣头愣脑地冲上来!胡浪刚刚狼狈地爬起来,一见对方冲过来,侧身一避,接着又快速绕道对方身后,抬脚又是一踹。 这一脚灵气尽出,直接把对方踹飞起来,径直撞在大庭中央的柱子上。对方闷哼一声,晕死过去。 胡浪脚尖一挑,把面前的一把椅子挑飞起来,然后就是一个横摆腿扫在上面,椅子如离弦的箭一样疾飞,带着呼呼风声直追驴子。 驴子头也不敢回,猛然弓背抱头伏在台阶上。椅子擦着他的后背飞过,砸在离他的头仅二十公分处的台阶上,霎时被撞的四分五裂。 驴子被吓破了胆,哆哆嗦嗦站起来继续往上冲。 胡浪已经飞身追过来,口中暴喝:“纳命来——”说话的当口,手中筷子已经如利刃般直插驴子的后心! 它已经不是一根简单的筷子,而是一根夺命之剑。凝聚了胡浪实力的极限、和狂涛般的悲愤之气。 这一击,如雷霆万钧,务必要一举击杀! 大姨,我要手刃害死你的人渣了,你在天之灵可以看到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