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命神卦》 第一章 陈家阴宅 我叫张魂一,今年十九,阳年阳月阳日阳时出生,村里人都喜欢倒过来叫我一魂,乍一听怪吓人的。 在我出生那年,村里发生了一件怪事,所有水井在一夜之间,全部枯竭,不仅如此,村前通往后山的小河也干枯见底。 淤泥中露出了一具龙骨,此事还惊动了当地有关部门,后来听说不是什么龙骨,只是一具水牛遗骸。 村长找我爷爷询问枯水的原由,我爷爷是上风村的风水先生,小有名气,十里八乡但凡遇到鬼神之事,都会找他。 用我爷爷的话说,村中的水之所以消失不见,全与龙王祭子有关,换句话说,是被龙王带走了水汽。 当村长问我爷爷消失的水几时回来时,我爷爷神秘一笑,指了指正在襁褓中酣睡的我,说道:“那得问我孙子。” 上风村位于云岭山区,少与外界接触,村中老人大多迷信,加之我爷爷又是风水先生,故而听了这话之后,村里的老人在看我时的眼神,都发生了变化。 有惊讶,也有疑惑,更多的是好奇,那些年青点的,自然不信,认为我爷爷就是个江湖神棍,整天神神呼呼,鬼精鬼诈的。 当所有人走后,村长拉着我爷爷,小声问道,“你这刚添的孙子,有大来头啊!” 爷爷做了个噤声的动作,生怕别人听到似的。“可不是。” “老张啊,你就别卖关子了,赶紧告诉我,他是什么来头?”村长对我爷爷的话坚信不疑,很多次,他的话都应验了。 在村长心里,我爷爷是个有真本事的人。 爷爷摇头,表示他也不知道,不过在他盯着我的脸,看了老半天之后,说道:“今夜子时过后,水就自己回来了。” 村长点头,不再多问。 果不其然,当天夜里,子时一过,井中之水咕咕上涨,村前的小河也恢复了原貌。 自那以后,爷爷的名气越来越大,甚至惊动了城里的富人,亲自前往山中,步行几十里,请我爷爷出山,为他们看风水。 长大以后,爷爷告诉我,是我成就了他。 一开始我并不理解,后来我才知道为什么! 也正因为如此,我们家摆脱了贫困。而我,也有钱上得起大学。 由于名字太过奇葩,从小到大没少受同学们的白眼,我曾经问我爷爷,为什么起这么一个吓人的名字。 爷爷说我三魂不齐,命魂有缺,而且五行缺水,必须在名子里加个一,才能保全命魂,如若不然我活不过十九。 在很小的时候,我就掌握了阴阳五行的知识,后天八卦中,一代表坎,坎为水。方位正北,色属黑。 我那时还小,虽不懂其意,但听得多了,也就记下了。 十六岁生日那天,爷爷给了我一本小册子,里面密密麻麻全是蝇头小字,是有关风水的手抄本,让我妥善保管,不要遗失,并告诉我,这世上找不出第二本,还让我空闲时候仔细研读。 用了三年时间,我才记住上面内容。 大学生活枯燥无味,一放假我便早早的拖着行礼回到了山中老家。 正赶上爷爷给一户姓陈的人家看阴宅风水。 由于爷爷新收的徒弟拐了脚,行动不便,爷爷便让我充当他的小徒弟,我本来不愿意,想着爷爷的行业比较神秘,自己又对鬼神之事也较感兴趣,便答应下来。 但我提出了要求,东家给的钱必须平分。 爷爷为此,没有少骂我,只道我是个养不熟的白眼狼,巴不得他早点死,好套走他的棺材本。 白事就是跟死人打交道,但爷爷只负责给死者看阴宅,处理一些特殊事件,比如诈尸,尸体滑棺,算亡灵吉时。 算时辰看似简单,却需要掌握庞杂的星象知识,以及拗口难记的五行种属,风水择日不同于其他,时辰算不好,是要死人的。 剩下的就是交给那些会跳大神的师傅完成,这也是业内分工,谁也不说破。 阴宅要比阳宅复杂的多,三言两语说不清楚。 最常听到的便是寻龙点穴,这是风水先生必须掌握的技术,龙、砂、穴、水、向也是考验风水师是否有真本事的标准之一。 风水一词,来源已久,古人认为,一命二运三风水,四姓名五读书,六名七相八拜神,九交富贵十养生。 可见风水是与命运相连,关系一个人日后成就的。 在风水师眼里,每个人的死,都有其固定时辰,对后代皆有着极为重要的影响。 人出生时看八字,可推算此人一生,是富贵还是贫穷。人死之后,也有一套推衍法则,同样是死,却分三六九等。 有人说,生的好可衣食无忧,金装玉撵,绫罗绸缎,富贵逍遥,安度一生。 其实,死的好才是风水学中最为神秘的术法现象。死大体分为三种,一种为病死,一种为意外死,一种为老死。 老死也是我们常说的寿终正寝,这属于自然死亡,能自然老死的都是福德不亏之人,对子孙后代来说,无疑是天大的福音,三代内必发迹。 病死和意外死都不是正常死亡,对于子女后人都有一定影响。阴宅风水也就是在这种情况下诞生的。 古人希望能通过改变死者风水,校正磁场,为死者提供一个安逸住所,借助山川河流的自然力量来强化祖脉,庇护后世子孙,富贵安详。 张家祖传的风水秘术承袭于唐僖宗年间的当朝国师,杨筠松。杨筠松官至金紫光禄大夫,掌灵台地理之事,为唐朝著名的地理风水学家。 名益,别号玄赤,世称“救贫仙人”。 著有《疑龙经》、《撼龙经》、《一粒粟》、《天玉经》、《都天宝照经》、《天元乌兔经》等著作。 这些书我都看过,也不知道爷爷是从哪儿找来的,有时候感觉爷爷挺神秘,说这是秘笈,只有我们家有。 行内人称风水祖师为杨公。 杨公秘笈里有一段关于死者时辰对子孙后人的详细解读方法。有一套专门的掌法口诀,称之为,亡人排山掌。 这种解密之法,我早已经掌握。 不但掌握了此法,我还会画一些驱邪避煞的符箓,以及开启阴阳眼的办法。 陈家是大户,离上风村有几十里,虽是山路,好在如今已经通了汽车,交通方便了不少。听说修路的钱,是陈老太的大儿子出的。 我和爷爷到陈家的时候,出来接待我们的是陈老太的小儿子陈文。 可能是知道我爷爷在这十里八乡的名气,所以说话时都很客气,亲自为我爷爷斟茶递水。相比之爷爷的待遇,我的待遇就有些寒酸,坐了半天,也没人问候一声。 尚未脱离学生气的我,根本入不了陈家人的法眼。 众人看我时的眼神,有些怪怪的,只当我是走了关系,过来混钱的。事实上,我就是来混钱的。 陈老太是昨天夜里下床解手时,绊在门槛上摔死的,算不上寿终正寝。之所以大老远请爷爷来,也是为了这事,听说意外死亡的人都有怨气。 希望我爷爷为他们陈家寻一处上好的阴宅,保佑他们子孙后人,免遭无妄之灾,并能福满财满,一生平安。 爷爷问了陈老太的八字,掐指算后,朝着灵堂走去。 此时的灵堂已经布置妥当。 灵堂两侧摆满了亲朋送来的花圈,给人的感觉很是压抑,正中摆放的大红色棺材由两条长凳担着,大大的奠字,对正大门。 无形之中烘托出的悲哀情绪,让我不由一震。 棺材用的是柏木,柏木五行属阴可护阴魂,纹理细腻,质地坚硬,耐水防腐,可起到安魂定魄的作用。 棺材之所以用长凳担着,是对亡灵的敬畏,同时也是为了避免猫狗的侵扰,避免诈尸一事的发生。 古人认为,棺是人死之后寄托尸身,承载祖脉的器物,对尺寸大小,内部结构都有着细微要求,没下葬之前,棺材是不能落地的,不然会对家主不利,严重时会导致主家家破人亡,甚至绝户。 下葬时所挖的墓穴深度,都有一定讲究,包括墓碑要埋地下多深,都在风水师的心神之中,并不是每一座墓碑所埋下的尺度都一样。 这得根据亡者的八字以及死亡时间来确定,还要规避当天的下葬凶时,也就是行内所讲的罗天大退时,其中天干必须相生,这样地魂才能扎根,地支必须六合,不能有刑冲破害,最后通过复杂的算式,推衍出来。 以上这些,由不得风水师半点马虎,任何的细微差异都有可能影响死者后人的运势。所以,风水师的品德极为重要,这也是秘不外传的根本原因。 风水师要想整一户人家,简直太简单了。所谓的杀人于无形之中!便是指的风水术数。 人死之后,要经历几个过程,根据地方风俗的不同,经历的过程也不太一样,但大致包括送终、更衣、报丧、烧阴车、送纸、吊纸、磕孝头、批榜。 我毕竟是跟着爷爷混过的,所以胆子也比较大,学着爷爷的样子,直视棺中陈老太的遗容,心里有种很奇怪的感觉,仿佛看的不是陈老太而是一具没有血色的惨白面具。 但我知道,在这惨白的脸皮下,是一具没有灵魂的躯体。 由于我扮演的角色是学徒,所以只能听爷爷指挥。 “检查一下陈老太脚上的寿鞋有没有穿正。” 我这才注意到,陈老太是裹过脚的,陈家人为她穿上的鞋袜明显不合脚。 “陈奶奶勿怪,我替你把鞋袜穿好,这样你在阴间行走就不会摔跤了。”我嘴里嘀咕几声,给陈老太行了一礼,这才伸出手来给她整理。 也不知是我太过紧张,还是陈老太的痒点较低,我居然看到她的脚动了一下。 我猛的一缩手,后背瞬间冰凉。 我以为是错觉,愣了几秒,壮着胆子为陈老太穿好右脚的寿鞋,却听到有人发出“咯咯”的笑声。 若大的灵堂在我和爷爷进来之前,其他人都被我爷爷赶出去了,这声音会是谁的? 我下意识看向陈老太干瘪的嘴巴,并没有发现异常,难道是我听错了?我心里这么想着,却突然听到背后有人说话。 “臭小子,毛手毛脚的如何学得真本事,去取道安魂符来。”爷爷用脚将我踹开,把我吓了一跳。 也不知道他是有意支开我,还是另有原因。安魂符即使是用,也不该是现在。 这时陈文从门外进来,爷爷头也没回,直接指向陈老太脚上的寿鞋,问道:“没有小号的?” 陈文惭愧摇头。“找过了,没有。” 爷爷没有说话,把我叫了出去。 “陈家的阴宅咱们看不了!” “可是,咱们三千块钱都收了!”从来没听说,还有爷爷看不了的阴宅,我有些惋惜的瞟了眼爷爷左边那个鼓鼓的口袋。 煮熟的鸭子,难道就这么飞了! 爷爷正要训我几句,迎面驶来一辆豪华轿车。 “张魂一?你来我家做什么?”车上下来一个长发美女,语气很不友好。? 第二章 爷爷的债 我有些没反应过来,这不是我高中时候暗恋的校花,陈霁?“啊?我......”一激动,我有些不知所措。” “爸,我就说张家的人是骗子,你还不信。”陈霁鄙夷的目光,从我身上飘过,长长的眸子闪过一丝嫌弃。 “你是张果老吧?”陈武五十出头,一经开口,身上那股商人的气质,一览无余。他上下打量我爷爷,语气中带着些许冷淡。连看都没看我一眼! “正是。”爷爷见惯了势力狗,并不当一回事。 “那就太好了,我正要跟文子说,我已经从县城里请了一位风水大师,就不麻烦张老爷子了。”陈武说着,从挎包里掏出一个信封。“当然,我们也不能让你白跑一趟,这里面是陈家的一点心意。” 说着,就把信封递到我爷爷面前。 我以为爷爷会很生气,结果却是出乎我的预料。 “那就谢谢了。”爷爷接过之后,收起信封,转身就要离开。刚一转身,正好撞到一位穿着长衫的白胡子先生。 直觉告诉爷爷,此人就是陈武从县城里请来的所谓大师。 “张先生,别来无恙。我可是听说你是云岭县数一数二的大师父,怎么?事情没做完,就要拿着钱走人?”白胡子嗡声讽刺。 我的视线还在陈霁身上打转,刚才她说的话,我居然一点也不生气,对女神生气,受伤的还是自己。 就在这时,陈老太的小儿子陈文走了出来。“先生,你这是干嘛去?” 爷爷不想理睬白胡子,但人家说的对,没干活,就不该带走那三千块钱。 “哦,家里母猪要生了,得赶回去。这钱,先还给你。”爷爷有些笨拙的大手,哆哆嗦嗦的将口袋里的三千块钱掏了出来。 我感觉爷爷是有意哆嗦,他的手可是拿过罗盘的。 陈文不明白是怎么回事,在看到他大哥陈武的眼神后,只好接过。他大哥的话,陈文不敢不听。 爷爷什么也没说,抓着我的手,就往回拽。 “等一下。”突然开口说话的,不是我,正是陈霁。 “好久不见。”我以为陈霁是在叫我,鬼使神差的回了一句。 陈霁厌恶的瞅了我一眼,然后走向我爷爷。 “啪。” 一记耳光,重重的煽在我爷爷脸上。 “陈霁,你干什么?”我的花痴梦突然惊醒,她既然敢打我爷爷。 “白大师说的对,你们什么也不干,凭什么拿走我家的钱。我陈家难道欠你们的不成,你们脚下的路都是我爸花钱修的,村里的学校也是我爸捐款修建的,就连你们上风村的自来水管道也是我爸请人铺设的,你把我们陈家当什么了?慈善机构?过来露个脸,跑一趟就给钱?” 我从来没想过,梦中的女神,既然如此的牙尖嘴利,她不但摧毁了在我心中的形象,还摧毁了陈家基业。 我发誓,要让陈家付出惨重代价。 信封被我爷爷拽在手里,我能感受到我爷爷的怒火,指尖掐到了肉里,血溢了出来,但爷爷依然没有开口。 我有些不理解,陈家那样对他,他为何还能容忍。 趁众人不注意,我撩起路边的棍子,就要砸向陈家人。 却被爷爷夺下,给了我一巴掌。 我捂着脸,心里好生憋屈。 半响之后,爷爷把信封交给了我。“我欠陈家的债,今日算是还清了。” 说完,拉着我下了山去。 而我将拽在手里的信封,狠狠的砸在陈霁脸上。 那一刻,我暗恋了多年的女神,彻底从我心里抹去。 她不配我张魂一喜欢! 回到家里,爷爷倒头就睡,一句话也没说。 七天后,陈老太头七那天,陈文的媳妇在屋里收拾东西,突然发疯跑到了马路上,被一辆驶来的货车压得稀巴烂。 此事一传开,村里村外如炸了锅的蚂蚁,瞬间传播开来。 村里的妇女都在谈论此事,有的说是陈文的媳妇害死了陈老太,是陈老太头的阴魂回来索命了。 也有人说陈文懦弱,管不住她媳妇,陈老太舍不得小儿子受欺负,所以才在头七当天除掉她,好让陈文再娶个好的。 爷爷也听说了陈文媳妇的事,但他并不惊讶,似乎早就知道会发生类似的事情,连问都没问一句。 我忍不住,想问爷爷陈家情况。 爷爷只道:“才刚刚开始。” 爷爷的话再次应验,半个月后,陈文走在路上,突然被飞来的石头砸中,就这么一命呜呼了。 村里的老人私下里议论,这个麻烦大了,一定是陈家的祖坟被人给破坏了,这才导致陈文和他媳妇的死亡。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 很快,有关陈家风水被人破坏一事,传到了下风村村长儿子耳朵里。 下风村位于上风村南边,古人有南下北上一说,因两个村出自同一条祖脉,故而北面的村称之为上风村,而位于南边的村则叫下风村。 下风村村长的儿子叫李才旺,与我是高中同学,小时候仗着家里有钱,没少欺负我。后来上了大学以后,便没了联系,听说他家走了关系,混的不错,年纪轻轻就开上了法拉利。 最近几日,我有些心神不宁。 爷爷似乎也察觉到了,问我有没有再去陈家村。 我当然否认。 其实在事发的第二天晚上,我就背着爷爷去了陈家村,把那个白大师狠狠的揍了一顿。此时,我的右手还疼着呢! 爷爷瞄了我一眼,意味深长的说道:“魂啊,有些事不要太计较,总有一天你会知道爷爷为何不还手。” 我望着爷爷,在这一刻,他的形象在我心里更加的伟岸,爷爷是个高人,奶奶再世时说过,他会法术。 但我从未见爷爷做过法,只知道他有个桃木箱子,上面贴了封条,从来没打开过,据说箱子里封藏的是祖师爷杨公的赶山鞭。 “爷爷,咱家是哪一年搬来的上风村?”我给爷爷倒满酒,想听他唠嗑,小时候他就是这样哄我睡觉的。 爷爷喝了口酒,陷入了沉思。 “清兵入关那年,咱们张家为了躲灾,不得已来到这山野之地,这儿风水一般,龙口拴针,泄气无福,贵气难聚。但此地位于巽位,风藏太灵,气走坤坎,正适合隐居。” 说到这儿,爷爷看了我一眼,指着我手腕上的那颗黑痣说道:“这是夺命黑煞,只有陈家有土方化解。” 我听了心里发毛,赶紧追问。“那化解了没有?” 爷爷点了点头。“十二年前,我曾救过陈老太一命,土方是她亲自给我的。” 我松了口气,问道:“土方是什么东西?” 爷爷说道:“陈祖香灰。” “陈祖香灰是什么?”我给爷爷夹了颗花生米,催问道。 “就是陈家祖坟上长的七魄草。”爷爷嚼着我夹给他的花生米,沉寂在回忆中。 “这东西是不是会影响陈家子孙的气运?”我隐约中发现事情有些不对劲。 “陈老太提出,在她死后,借你的阳气为她穿次寿鞋。”爷爷没有解释,而是说出了他当年与陈老太之间的交易。 爷爷没接我的话,我自然不会放过他,在夺走了他手中的酒杯后,逼问道:“七魄草究竟是什么东西?”我盯着他的眼睛,想知道答案。 酒香很浓,爷爷放下筷子,走到窗前,抬起他那有些红润的老脸,注视着夜空中闪动的繁星,过了好大一会,爷爷才开口。“七魄草又名寻阳草,只有位列三公的祖坟上才长。若是被外人得去,十二年内必出孤寡。” 我心中一惊。“既然如此,为何陈老太还要将七魄草给你。” 爷爷却是转身笑道。“因为我的孙子不是一般人。” 爷爷笑的很大声,我听了却无比郁闷。“老东西,你到底说不说。”我有些生气。 见我上了脾气,爷爷只好解释:“没有哪家的风水可以一直旺下去,陈老太是聪明人,她是在赌命。” 我听了之后,有些云里雾里,但大概意思算是明白了。 陈老态肯定也是个信风水的人,她知道陈家祖坟迟早有一天会被人破坏,所以借爷爷救她的机会,搭上张家这层关系。 “陈老太和谁赌命?”我问。 “天机不可泄露。你只要知道,我们已经不欠陈家,就行了。其他的事,等你以后,会慢慢知晓。爷爷的那一巴掌,没有白挨。严格来说,从那天开始,是他们陈家开始欠我们张家的日子。” 爷爷继续说道。“几时讨债,你自己看着办!” “既然你答应陈老太让我给她穿寿鞋,就说明你已经还了债,兑现了承诺,怎么一下子,陈家又开始欠张家的了?”我实在搞不明白是怎么一回事。 “好了,废话别那么多。来,陪爷爷喝一杯。” 我脑壳生疼,这老东西,当真有做神棍的潜质。 酒后三巡。 我问了爷爷有关人体三魂的事。 爷爷告诉我,三魂分别指天魂、地魂、人魂。古时又称,胎光、爽灵、幽精,也有人称之为主魂、觉魂、生魂,或元神、阳神、阴神。 天魂归天道,人这一生中只回来一趟。 地魂随着环境不同,有些留守墓穴,有些消散无形。 随着时间推移,大多沉寂地下,依附于尸骨泥石之中,直到人魂转世,才会与其一同前往,合二为一。所以地魂又被叫作爽灵,地魂强大,人就聪慧,祖上基业也就雄厚。 人魂是祖脉所化,祖脉强大,人魂掌控的资源便广,这就是为什么有些人容易成事,赚大钱,有些人即使努力一生,也无人赏识的原因。 根据爷爷讲说,人魂在离开身体之后,并不会立马进入地府,而会在人世间逗留七日,也就是我们通常所说的头七。 我问爷爷为什么人死之后,要在阳世逗留七天才肯离开。 第三章 生平断 爷爷告诉我,人魂在进入地府之前,需要拿到一样东西,这个东西,便是驻守在阳世的判官为亡灵绘画的阳世图谱。 相当于通行证。 阳世图谱上记载了此人一生功德,包括祖上十八代的名字,以及此人出生,死亡的时间。 我问爷爷阳世图谱长什么样,爷爷扬起巴掌就给了我一下。 并严厉警告我,他又没死过,如何知道! 我饶头傻笑,为爷爷斟酒,继续听他讲说有关人体三魂的知识。 爷爷喝了口酒,脸上露出神仙般的笑容,手中筷子却没有停着,一碟花生米,我一个没吃,全被他独吞了。 过了半响,爷爷才醉醺醺的含糊道。 “人魂拿着判官给的阳世图谱翻过黑风山,去找孟婆,孟婆根据人魂手中所持拿的阳世图谱为他称重。” “会怎么样?”我忍不住问道。 爷爷白了我一眼,将喝空的杯子推到我面前。我赶忙为他斟上。“你快说啊,别卖关子了。” 爷爷端起酒杯,抿了一口,打了个饱嗝后,继续说道:“......说到哪儿了?” 我提示道:“称重。” 他哦了一声,抬头看向窗外漆黑的夜空,说道:“但凡善大于恶的有功之人,人魂之力就大,所喝的孟婆汤里含有的魂力便多,子孙后代在其的荫福庇佑下,便能安居乐业。反之,无功之人,人魂之力较弱。孟婆汤里含有的魂力便少,子孙便很难发盛。” 我问爷爷为何他知道的这么详细,他悄悄的告诉我,“这是做神棍的必备知识。” 听了爷爷的话,我一阵无语。 由于我和爷爷一直喝到半夜才睡,所以第二天起的就晚。 早饭已经做好了,是爷爷烧的。 我去了爷爷房间,但没看到他人,在书桌上放着一个布包,布包下面压着一张黄纸,上面的内容是写给我的。 “小兔崽子,早饭给你做好了。 赶紧去吃! 瞧瞧你那熊样,起来大半天了,脸也不洗,牙也不刷,我张果老一世英明,怎么会有你这么一个邋遢子孙。 咳咳...... 爷爷要出趟远门, 十天半个月不一定回来。 要是没钱花了,就自己去接活,罗盘可别弄丢了,那是张家的传家宝,要是搞坏了,你也别回来了! 枕头下的十块钱,是给你急用的,省着点花。” 看完过后,我掀开爷爷的枕头,果然看到一张票子静静的躺着,在票子上面还贴了一张标签纸,上面画了一个大大的笑脸。 我气的咬牙切齿,顿时破口大骂。 这个老东西,真是抠门扣到家了,十块钱能买个毛球啊! 过份,太过份了,简直是老混蛋。 吃了早饭,我对着十块钱发呆,刚才我去厨房看了,米油全没了,就连鸡窝里的下蛋母鸡也不翼而飞,看门的花花小朋友也不知去哪家鬼混了。 怎么办? 十块钱顶多能活三天。 三天之后呢? 早上凉风送爽,吃饱之后,人就想睡觉。 我迷迷糊糊握着十块钱睡着了。 睡梦中,我看到爷爷躲在墙角咧嘴偷笑!被我踹了几脚,心里顿时舒畅多了。 一觉睡到下午三点半。 早上吃的饱,中午不吃也不觉得饿,但晚上总不能不吃吧! 我趴在院子里的石桌上,翻着手机通讯录,正想找个人借钱,却接到同学宋思齐打来的电话,说是苏雅萍晚上过生日,一定要我过去。 正犹豫要不要去,院门被人敲响。“张魂一,老子知道你在家,快开门。” 我一听这声音就知道,肯定是死胖子。死胖子名叫王大壮,我们都喊他王胖子。 王胖子是我的大学室友,也是我的死党。 “听说你爷爷是神棍,有没有这事?”王胖子进门就问。 “会不会说人话。”我上去给了王胖子一脚。“那叫风水先生,不叫神棍。” “反正就那意思。魂一,你不会也想学你爷爷到处拿着个罗盘给人家看风水吧?你的人生目标呢?劫富济贫?超人奥特曼?”王胖子二百多斤,长得肥头大耳,跟个弥勒似的。 “你烦不烦。”我进屋从冰箱里拿出最后一灌汽水,丢给他。“宋思齐给我打电话了。” “宋女神给你打电话?”王胖子两眼冒烟,有些不敢相信。“完了完了。” “什么完了?”我瞪了他一眼,回到院子里坐下,继续发呆。 “从此以后,我的人生不在圆满。”王胖子痴痴的望着天上的白云,口中念道:“她喜欢你。” 我白了王胖子一眼,他说的没错,宋思齐确实喜欢我,此次她一定是想借苏雅萍生日与我拉近关系,但我不喜欢她。 尽管她长的很美,家里又有钱,人还温柔善良,可我对她就是没感觉。 “没邀请你去吗?”我有些嘚瑟的调侃道,不知为何,看到王胖子痛苦的表情,我这心里就很是舒服。 王胖子叹了口气。“苏雅萍让我把你绑去。” 我一听,算是明白了,原来苏雅萍与宋思齐早就商议好了。“能不能不去?”我立刻警惕起来。 王胖子嘻嘻哈哈,搓着一双猪手,朝我抓来。 我无力反抗,只得跟着王胖子上了他的绝版双塔纳,这车是他借的。 上车后,我心里想着,晚饭算是有着落了。 “你说,宋思齐为什么不喜欢我?我长的又不丑,力气大不说,给人感觉还踏实。”王胖子一路上,都在反思。 我本想调戏他一下,想到一会要与暗恋我的美女同桌吃饭,这心里多少有些不自在。“是她没眼光。” “我也是这么想的。”王胖子很是配合的回了一句。 随后车里响起了那首,爱你一万年。 这是我第一次听到王胖子如此深情的演唱,我强忍着呕吐的冲动。 “魂一,你的女神追到手了没有?”王胖子突然问道。 我苦笑摇头,想到陈霁冰冷的面孔,势力的眼神中满是肮脏的铜臭,我一时没忍住,真的吐了一地。 王胖子赶紧停车。“喂,我说魂一,你这体质也太差了,瞧瞧我,多健壮。” 我脸色苍白,心里不是滋味。昔日的女神,如今成了仇人,叫我如何不忧伤。但一想到爷爷此前说的话,又有种淡然。 车里被我吐的乱七八糟,王胖子却不生气,快到县城时,我们找了处洗车店,老板娘愁眉苦脸,但身材不错。 王胖子偷偷咽着口水,时不时瞄上一眼。 洗车店装修的挺时尚,应该花了不少钱,店里的员工也是一个个无精打采,有些在阴凉处睡觉,有些捧着手机看小电影,还有个学徒在玩吃鸡。 我皱眉看向老板娘的气色,发现她眉心之中有股青光缠绕,这是财星移位,堕胎泄气,男人败家的症状。 “老板娘,多少钱?”车子是学徒洗的,洗的还算干净。本来我是打算付的,但王胖子抢先一步。 “给个十块吧。”老板娘挤出一抺笑容。 “是不是遇到麻烦事了?”王胖子掏出钱包,抽出一张五十的。我在他身后看的清楚,他明明有十块的。 “一点小事。”接过钱,老板娘礼貌的回了句。 “我这哥们是大师出生,不但能治病,还懂阴阳之术。”胖子一把拉过我,把我胡乱吹了一通。 我有些发蒙,这家伙想干嘛,就算泡妞也不能拉我做垫背。 老板娘听到王胖子说有人懂阴阳之术,眼中闪过一丝惊奇,但她看到我后,满脸的失望。 “不用了,谢谢你。” 老板娘将找回的四十块钱,递给王胖子,王胖子猥琐的猪手顺势在老板娘手上抹了一把,这才心满意足的呵呵转身。 我有点无语。 走出几步,突然想到爷爷让我自己找活,我摸了摸口袋里的十块钱,咬牙转身。 “你是不是三天前刚打过胎?” 我的一针见血,顿时引来了洗车店员工的关注,老板娘更是睁大眼睛,但她没有惊喜,是愤怒。 “你是二狗派来的?” 我不知道老板娘口中的二狗是谁,正要继续说话,却见王胖子一脸惊恐的跑过来。“魂一,你他么的搞什么东西。”言罢,在我耳边轻声说道,“二狗哥是这儿的一霸,咱惹不起,快走。” 平时能被一阵风刮走的我,此时的王胖子却怎么也拉不动。 “胎儿是因为你酗酒过度,才导致的死胎,打胎的医院并没能彻底将死胎清除干净,你昨天夜里是不是感觉恶心,想上厕所,却拉不出来?”我没有理会王胖子,更没有接老板娘的话,继续施展我的才华。 老板娘一听,脸上的疑惑更重。“你究竟是什么人?” “如我兄弟所言,我是风水师。可治鬼神之事,驱邪避煞,救人性命。”我毫不谦虚的回道。 店员们早已放下手中的事,全都围了过来。 “干自己的事情去。”老板娘爆喝一声,店员们顷刻散开。“小兄弟,请里面坐。” 我点了点头,跟在老板娘身后,顺便欣赏了一下她的优美臀线,不得不说,这个老板娘的身材,真尼玛是极品。 王胖子也跟了上来。“张魂一,你玩真的?” 第四章 第一笔收入 我颇有深度的朝他笑了笑,王胖子立刻激动起来,我知道这家伙一定是想歪了。 “一会,你先来。”他带着颤音,走在了我前面,独自欣赏起来。 我知道胖子只敢嘴上逞能,要真让他上,他绝对会掉链子。 进了里面房间,老板娘为我们倒了茶水,并没有主动问话,我见她不说话,也没有要主动开口的意思,这是爷爷教我的谈判技巧。 风水无形,收钱多少,全看东家。 用爷爷的话来说,即使是做神棍,也要做一个厉害的大神棍。 “大师,刚才是我无礼了!”老板娘以茶代酒自罚一杯,放下茶杯后,做了自我介绍。“大师可以叫我莫陌。” 我轻轻点头,因为是第一次给人家看,所以我很是专注,略一沉思后,开口说道:“莫陌姐的情况不算严重,今夜子时用阳水冲身,半个时辰后,再上厕所,如果听到奇怪的声音,你不要理会。” 莫陌姐点头,继续听我解说。 我端起茶杯,喝了口水后,认真说道:“以上方法,可化解煞气缠身。明天中午你去医院再做个检查。” 说着,我手心一翻,变出一张黄纸。这上面是我画的化煞符。 莫陌姐心头一震,一脸的崇拜,她今天算是遇到高人了。 王胖子见我翻手间变出纸来,不可思议的盯着我,但他没有开口,只当我是有备而来,故意弄脏他的车,然后顺理成章的来这儿洗车,再然后,用神棍的手法,将名叫莫陌的老板娘就地正法。 原来,他早就盯上了二狗的女人,这货胆子也太大了。王胖子在脑补着,看我时的眼神也发生了变化,此前是惊讶,现在是一脸顿悟。 我白了他一眼,随他怎么想。 黄纸在我的控制下,瞬间燃起,落入了我面前的水杯,我毫不避讳的用我的食指搅动着杯中的灰末,然后推到了莫陌姐面前。 “拿个镜子过来!”为了让莫陌姐更加相信,我提出了这个要求。 莫陌姐打开随身携带小包,拿出里面的化妆镜,然后一脸狐疑的望着我。 我接过镜子,口中默念道:“灵云清始,光照五行,破台摄魂,尊神合一。急急如律令。”然后推到莫陌姐面前。“自己看。” 莫陌姐打开折叠的化妆镜,尖叫一声。啪的将手中镜子丢出老远。“我的脸怎么会这样?”她像见了鬼似的,一脸惶恐。 “不要害怕,我不过是在你镜子上加了咒语,故而可以照出你被煞气缠身后所表现出的气色,别人是看不到的。”我说着,剑指迸出,朝着地上的镜子喝道。“收。” 镜子当然不会自己回到我手上,王胖子终于拍了拍自己的胸脯,他真怕镜子会自己飞回来。 “你再照照看。”我指着地上的镜子,冲莫陌姐说道。 莫陌姐心有余悸,点头后,捡起镜子,对着自己的脸照了起来,这一次,她没有发出尖叫。“我的脸又好了?” “不,是我收回了咒语,所以镜中无法呈现出你被煞气缠身后的样子。”我解释道。 “那怎么办?”莫陌姐吓的都快哭了。 我指了指她面前的水杯,很是平静的说道:“喝掉。” 莫陌姐毫不犹豫,一口见底。 做完这些后,我便起身要走,从头到尾没提钱的事。 刚刚迈开步子,莫陌老板娘一把抓住了我,用她那哀求的眼神凝视着我。“大师,我该不该和二狗分手?” 我犹豫了一下,有关姻缘问题,我无法给出解答,并不是我不会,而是行内有规矩,风水师只看风水,显然姻缘不在我的职责范围内,得去找会算八字的先生。 她见我不开口,愣了一下,紧接着想到了什么,立马从沙发上拿起自己的小挎包,打开后,掏出一叠现金。“请大师为我解惑。” 我有些为难,还是没有开口。 莫陌姐是聪明人,根本就不给我推卸的机会,抓住我的手,把一叠红票子塞到我手上。“这是刚才的治疗费。” 说实话,我有些激动,难怪爷爷说神棍是三百六十行里面最赚钱的行当,没有之一。“用不着这么多。”我从里面抽出两张,剩下的还给了她。 王胖子朝我直瞪眼,就差没伸手去抢了。 “拿着,这是你应得的。我最佩服有真本事的人!”莫陌毫不掩盖自己对我的好感。 我其实是以退为进,知道她有求于我,特意为之,这招自然也是从我爷爷那学来的,爷爷说,这样一来二去,东家不但对我们更加信任,而且还会给我们介绍生意,因为在他们看来,我们不但有本事,还很实在。 莫陌姐的眼睛一直没从我身上移开,她的眼神里依然是那抺哀求,我见了有些于心不忍,便开口为她点破其中玄机。 一般的风水师傅是没有能力去为东家分解八字的,但我不一样,因为我有一个厉害的师父爷爷,可以毫不谦虚的说,我所掌握的技术甚至比那些所谓的大师还要厉害一筹。 但无论如何,行内的规矩绝不能破。 “李树下如果来了一群小狗,吃食的猫就会爬上树,但要是来了一群猫,吃食的猫会远远躲开,因为那只猫知道,来的一群猫有着与它同样的本领。”我莫名其妙说了一段只有我自己才懂的话。 莫陌姐是聪明人,她一定会解析出里面的答案。 王胖子听的云里雾里。“啥意思?” 我没有回答王胖子,将手里的钱揣进了口袋,独自走向门外。 莫陌姐向王胖子问了我电话,这才放了他离开。 一路上,王胖子一直盯着我,我被他看的有些发毛。 最终还是我先开口。“在看老子,就把你丢出去。”从洗车店出来时,车是我开的,所以我讲话的底气也足了不少。 王胖子咽了咽口水,艰难的说道:“我说张魂一,不带你这么吓人的,你那张黄纸是怎么变出来的,还有,你是如何让纸凭空烧着的?这不科学啊!你他么要是不说,我现在就跳下去。” 他真把车门打开了,一直脚耷拉到了车外。 我没想到王胖子居然如此绝然。但他那点伎俩,我又如何看不出来。 手里的方向盘猛地一打,胖子吓了一跳。“卧槽,你来真的呀!” “跳啊,怎么不跳了!”我嘴里骂道:“敢威逼老子,信不信老子把你定在棺材里。” 当然,这只是吓唬死胖子,我知道他也不会当真,更不会生气。 “魂一,把你之前耍的那招,传授给我如何?你放心,我保证替你保密。”王胖子举起猪手,就要发誓。 我呵呵一笑,没有理他。 他见我不理,摸出皮夹子。“五百......” 我还是没理。 “八百......”王胖子红着猪脸,一脸的认真。 “就算告诉你,你也不会,赶紧把钱收好,别跟我来这一套。”我不屌他,这货要是真舍得花八百块钱,我都会开坦克了。 “叹,没想到啊!原来你们老张家,真是出神棍的窝。”王胖子感慨道。 他话刚说完,就被我踹了一脚。 “喂喂喂,开车注意安全。道路千万条,安全第一条,电影白看了......”胖子捂着猪脸,一阵求饶。 半个小时后,抵达县城。 途中,王胖子非要自己开,让我坐在副驾驶上,我执拗不过,便由着他,让他充当胖脸,尽管他的脸已经很胖了。 丽日酒店是云岭县城比较上档次的大酒店,以苏雅萍的家世选择在这么大的酒店过生日,算是一件奢侈的事。 车子停稳,迎面走来一个保安,一米七不到的个子,清瘦无神,头上罩了个大帽子,中气却足。“你们不能停这里。” “车位不就是用来停车的?”王胖子皱眉,有些不爽。 “这是李公子的专用车位。”保安板着面孔,根本不把胖子放在眼里。 我不想多事,让王胖子把车停到对面的地下车库。 也不知道他们是有意针对我跟王胖子,还是这个酒店的停车位特别紧张。刚刚熄火,刚才的清瘦保安就从角落里冒了出来,拦在我们面前。“这是赵老板的车位,你们不能停。” 我有些纳闷,这保安跑的可够快的。 王胖子怒吼。“那我们停哪儿?” “我管你停哪儿,总之不能停在这。”清瘦保安也不知磕了什么药,态度极差,就连我都想揍他。 王胖子可没有我那么好的隐忍力,二话不说,上去就是一拳。 保安是个清瘦小伙,二十来岁,哪里吃得下王胖子的力道,倒地之后,再也没有爬起来。 我一见事情不妙,赶忙去检查保安伤势,还好只是晕了过去,要不然王胖子就该坐牢了。 “这也没用力呀......!”王胖子一脸无辜的看着我,有些不敢相信的搓着自己拳头。“难不成,我又发育了一次?” 我试着唤醒保安,但没有成功。 就在我们准备找人帮忙,保安的眼睛陡然睁开,一团黑气在他瞳孔中弥漫,我尚未来得急反应过来,就感觉意识开始模糊。 千钧一发之际,王胖子抬起他的大象腿,一脚将保安踹飞,这一脚他用了全力。 随着保安落地,黑气已经进入我的身体,而我也快要失去知觉。 “卧槽,张魂一你搞什么鬼。”王胖子见我脸色发黑,有些急了,他是第一次遇到如此诡异的事。 我的意识越来越模糊,很快王胖子的声音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个沉闷男人的声音。? 第五章 定身符 “胆子不小,还敢跑到我的地盘上来。”此人一开口,我立马听出这人是谁,居然是被我暴揍一顿的白林海。 白林海就是陈武从县城请来的风水大师。 我强行让自己冷静下来,默念驱邪化煞的咒语,但效果并不明显,本想骂他卑劣无耻,心术不正,竟敢用厌胜之术施展邪法强行对我的意志进行干扰。 但发现根本开不了口,不但开不了口,还举起自己的右手,对着自己的脸庞一阵猛抽,痛得我咬牙切齿。 很快,我嘴里全都是血,疼痛让我变的越加冷静,就在我快要丧失意志时,猛然间,体内仿佛有什么东西被激活,一道真阳之气冲开缠绕在我身上的黑气,瞬间摆脱了黑气的束缚。 白林海发出一声闷哼,似乎是被我体内强行冲出的真阳之气给震伤,黑气瞬间消散,他的声音也凭空消失。 王胖子吓的面无人色,当我睁开眼睛,发现死胖子正掐着我的人中,嘴里还在大喊我的名字。“张魂一,你他么的给老子醒醒,别特么没事就吓唬我,我胆子小,要是有个三长二短,你全家都得给我陪葬。” “我没死,都要被你掐死了。”我打开王胖子的猪手,伸手摸了下自己的嘴巴,并没有流血。 看来伤的是人魂,肉体并没有受到伤害。 我从地上站起来,脑袋生疼,人魂的损伤是不可治愈的,我没想到白林海居然敢对我下死手,真后果那晚没多打几拳。 白林海是在小解的时候,挨了我的闷棍,我以为他不知道,没想到还是被他发现了。 此前听陈武说白林海是县城里的大师,如今看来还真有可能,能掌握压胜之法说明不是一般人,这种法术很是邪门,需要与鬼魂签订契约,总之没有一点实力的风水师,他们绝不敢这么做。 王胖子见我脸色煞白,有些担心的问道:“你感觉怎么样?” 我摇了摇头。“去看看那个小保安。” 王胖子骂道:“操他么的,那小子一见你变成这样,早就吓跑了。刚才是不是鬼上身?” 我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保安一定是被白林海给控制了,风水师再厉害也控制不了大活人,除非保安体内有鬼魂,白林海一定是通过控制鬼魂来控制的他。 我问王胖子现在几点了。 王胖子掏出手机。“卧槽,快点,马上要迟到了,这都七点半了。” 我闭上眼睛,默算了下白林海做法的时辰,果然如我所料,白林海能控制的只能是一般鬼魂,而不是恶鬼。 如果是恶鬼,他不需要精准的将时间控制在天黑之后。 恶鬼是不怕光的,只有普通的鬼魂才畏光。 “这附近有没有礼品店?”我拍了拍身上的灰尘,这才想到我与王胖子是空着手来的,之前是没钱,现在口袋里有票子,不能太小气。 “马路对面就有个鲜花店。”王胖子一脸狐疑的望着我。“你真没事?” 我微笑道:“他不是我对手。” 王胖子坚定的点了点头,他居然真相信。 第一次给女生买花,不知道买什么品种,索性就全买玫瑰。 本来我只想买一束,一束是六十六朵,但胖子非要买一百零八朵,说是一百零八是吉数,能祛除108种烦恼。 我反正口袋里有大几千,大手一挥,买。 走出没几步,死胖子又把我给拉住。“宋思齐美女不送点啥?” 我摇了摇头。“不送。” “说话要算数,你要是送就是小狗。”王胖子说完,转身跑进花店,没一会抱了一束蓝色妖姬出来。 我瞬间明白,这货想的到是周到,还跟我玩心机。 丽日酒店,一六零六包厢。 一进包厢,我就看到苏雅萍和宋思齐在低声聊天,一张大桌上,已经来了不少人。 “魂一!”宋思齐见我,立刻丢下苏雅萍朝我走来。 刚才在进包厢时,我上了个洗手间,所以手里的一百零八朵玫瑰此刻被王胖子抱在怀里。 王胖子一见宋思齐朝他跑来,瞬间就拦在了我前面。“女神,你好美!”说着,将手中那束蓝色妖姬高高举起,献给了她。 宋思齐惊讶的看着半跪在地上的王胖子,然后斜过身子看着我,指了指胖子手中的蓝色妖姬,我回以点头。 点完头,我立马后悔了,刚要开口解释,却见宋思齐接过胖子手里的蓝色妖姬,飞也似的朝我跑来。 王胖子手中的花被宋思齐接过后,顿时热血沸腾,感觉自己的春天来了,正欲张开怀抱,却闻到一股淡淡的花香,从他身边划过。 他下意识的回头,却见宋思齐已经扑进了我的怀里。 我一脸懵逼! “你怎么知道我喜欢蓝色妖姬,谢谢你魂一!”说着,既然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在我脸上亲了一口。 我心里一凉,完了,死胖子非跟我拼命不可。 再看死胖子的眼神,凶神恶煞的想要杀人。 “呃,喜欢就好。”我居然说了这么无耻的话,连我自己都没想到。 王胖子一见自己的女神抱着一个神棍,心里莫名升起复仇的欲望。他眼珠一转,正好看到苏雅萍走来。 大声喊道:“张魂一,你送给苏雅萍的一百零八朵玫瑰,我替你给她。” 这话没毛病,但死胖子这么一喊,毛病就浮出水面了。 “没想到张魂一是这种货色,想要一箭双雕。” “看来,这男人没一个是好东西。” “我看,张魂一喜欢的其实是苏雅萍,你看他一眨不眨的眼睛,早已出卖了自己。” “幸好王大壮机灵,不然宋思齐就要被张魂一给糟蹋了!” 在坐的同学们,你一言我一语,议论纷纷!我一下子成了众人眼中的花心大萝卜。 宋思齐松开了我的手,脸色有些不太自然,但她什么也没说。 这时,王胖子已经将玫瑰花递给了一脸尴尬的苏雅萍,没人知道她为什么尴尬,直到一个帅气的西装小伙出现,众人才恍然大悟。 只见,一个大大的花篮上插满了各色鲜花,皆是表达爱意的花种,被一个帅气小伙缓缓的推进了包厢。 “帝妃之恋。” 一个女同学失声尖叫,场面一片沸腾。 帝妃之恋是什么东西?很贵吗?我心里奔过一千匹草原之马,把目光移向王胖子。 王胖子也是一脸震惊,移到我跟前,小声说道:“这花贼值钱了!” 我下意识的问道。“几千?” 王胖子没回答,回答的是宋思齐。“没多少,也就三五万的样子。” 一听这话,我不由的看向宋思齐,很显然宋思齐生气了,也许我不该这么关心帝妃之恋的价格到底有多少。 不过,这样也好,趁早让她断了对我的念头。 “亲爱的,喜欢吗?”帅小伙将苏雅萍拥入怀里。 “谢谢翔哥。”苏雅萍小鸟依人,紧紧的贴在名叫翔哥的小伙身上。 “这花是谁送的?”翔哥发现苏雅萍怀里还抱着一束玫瑰,脑门大皱。“这是谁送的?他么的给老子站出来。” 苏雅萍一惊,这才想到自己怀里还抱着我给送给她的玫瑰花。 她望了我一眼,最终选择丢掉。 “这是谁他么送的玫瑰,给老子站出来。”翔哥的声音如猛虎般震荡在每个人的耳朵里。 我刚要开口,宋思齐拉住了我的手,轻轻摇头。“不要。” 我没有听宋思齐的,上前一步。“是我送的。” “你他么的敢抢我的马,找死。”翔哥上来就是一脚,这一脚我没有躲开,被他踹在了肚子上,疼的我龇牙咧嘴。 “呦呵,他么的还挺耐打。”翔哥的脚再次抬起,但他被身后的王胖子抓住了。“欺负我兄弟,就是不给我王大壮面子。” “我操你玛,你这猪头谁呀,知道我赵翔是什么人不?”翔哥的腿被王胖子提着手里,顿时大怒。 “我他么管你是谁,欺负我兄弟就是不行。”说着,用力一甩,翔哥被抛出老远,重重的撞在了包厢里的屏风上。 我用感激的目光看了一眼王胖子,王胖子回了一个,咱们是兄弟的眼神。 “啪。”被抛飞的翔哥,抓起花架上的琉璃盏就砸了过来,正好砸中了王胖子的脑袋。 王胖子两眼一翻,轰然倒地。 “胖子。”我大喊一声,一个飞脚踢了过去。 翔哥刚刚爬起来,躲闪不急,被我一脚踢中面门,鼻血瞬间流了一地。 “张魂一,你敢冲翔哥动手,难道不想活了吗?念在你喜欢我一场的份上,拿出十万医疗费,这事就算了。”苏雅萍恬不知耻的说道。 “你他妈怎么不去抢啊!”骂这话的自然是王胖子,他居然没有流血。 我也想骂,但想了想,还是算了,这事也不能怪苏雅萍,毕竟今天是她过生日,而且人家还凑合我跟宋思齐。 “雅萍,这钱我来出!魂一也不是有意的,是翔哥先无礼在先。”宋思齐说着,打开自己的小包,从里面抓出一叠红票。“这里是十二万,多出的二万是我替王大壮出的。” 我愣住了,王胖子也愣住了。 什么叫富婆,什么叫视金钱如粪土,这就是...... 桌上的其他同学,也愣住了,早就听说宋思齐家里有钱,没想到这么有钱,有钱人的生活真的不敢想像,这种随手丢出十几万的感觉,简直太爽了。 我还在发愣,宋思齐已经拉着我走出包厢。 王胖子刚刚跟出来,就见到我跟宋思齐站在走廊上,对面站着的是二个黑衣保镖。 “我们已经赔钱了。”王胖子挺直胸膛,从我和宋思齐中间挤过去,这斯居然在这时候都不忘记报复我。 “打了赵董的儿子,你们认为赔钱就能了事?”高个子保镖冷笑道。 没等宋思齐跟他们交涉,我左手掐指,右手拍出,两道黄符凭空出现,手腕抖动,黄符正中两个保镖的眉心。 “走吧。”我拍了拍手,拉着宋思齐朝着楼梯口走去,不想在这种地方久留。 “卧槽,连活人也能定住啊!”王胖子张大嘴巴,一脸的不可思议,他已经彻底被我的手段震慑住了。 第六章 位列三公 一路上,宋思齐都没有说话,她很平静,并不像胖子那般满口胡言乱语。 出了丽日酒店,王胖子问我去哪,他这破车晚上得还回去。 我看向宋思齐,不知道如何感激她,毕竟十二万不是小数目。 “谢谢你。”憋了半天,我挤出三个字。 “我也没想到苏雅萍的男朋友会是赵光标的儿子。”宋思齐似乎能理解我此时的感受,但她没问我为何能定住两个保镖,这让我有些意外。 我不和道该说什么,王胖子已经把车停在了一旁。“就送你们到这儿了,明天我再来找你。” 我与宋思齐下了车,胖子恋恋不舍的与宋思齐道别。 王胖子刚要走,宋思齐好像想到了什么事,敲开车窗从包里翻出一把车钥匙。“云鼎大厦负一楼c区一三四六号车位有一辆快要报废的车,你拿去开吧。” 王胖子以为听错了。“你确定?” 宋思齐点头。“确定!哦,对了,明天上午九点来华君大酒店接我们。” “啥,你们这是要住一起吗?”王胖子彻底奔溃了,眼泪差点流出来。 “我和魂一有事要做,记得啊,别迟到。”宋思齐回了个微笑。 王胖子走了,他是哭着走的,车里鬼哭狼嚎的,我真担心他的安全,想要打电话安慰他,却又不知道说什么,毕竟宋思齐把话已经挑的很明确。 “我们?”我有些不知所措,很想告诉她,我对她没那种感觉。 “走吧,我带你去个地方。”宋思齐拉着我,没有给我继续说下去的机会。 被一个爱慕自己的美女拉着走,那种感觉有些别扭,终于我鼓起勇气,说道:“思齐,我们不合适。” 宋思齐停下脚步,认真的看着我。“我们确实不合适,但我就是喜欢你。” “我有喜欢的人了!”我想骗她。 “她配不上你。”宋思齐很直接,她一定是听说了什么。 “你知道她是谁?”我其实只是想编个理由,所以才这么问。 “陈家不是好人,陈霁更不是。”宋思齐盯着我的眼睛,眸光之中满是妒嫉。 “我知道。”既然已经打开话匣子,我便不打算继续装下去。“我以前是喜欢她,但那是以前。” “我们不说这个了,带你去个地方。”宋思齐说话时,已经拦下了一辆出租车。 “两位到哪?”司机是位中年大叔,四十来岁。 “黔山墓地。”宋思齐淡淡的回了句。 我一听,皱眉看她,这么晚了她去墓地做什么,难道宋思齐想玩心跳? “好咧!”中年大叔虽然有此诧异,但他只是个拉客的,管不了那么多。 一路上,宋思齐都没说话,我也因为晚上被白林海压制了人魂而心力憔悴,没一会便晕晕睡去。 待我睁眼时,车子已经停稳。 “魂一,下车!”宋思齐把我推醒。 我迷迷糊糊下车后,瞬间察觉到有阴魂在四周游荡,而且还不只一个。 我看了宋思齐一眼,她居然不害怕。 走了不远,前方出现一个小木屋,木屋里没灯,宋思齐拉我进去。 我有些紧张,虽然我不喜欢她,但宋思齐毕竟是美女,而且是那种罕见的极品美女,被她带到这种地方,我本不害怕的心,既然开始颤抖起来。 宋思齐真的要玩心跳? 就在我胡思乱想的时候,宋思齐轻喝一声。“蹲下。” 我有些懵逼,宋思齐今天穿的是紧身牛仔裤,将身材包裹的紧绷有形,我要是蹲下岂不是正对她的...... 说实话,我此时有些激动,男性的荷尔蒙瞬间挥发,使我身体的某个部位恬不知耻的膨胀起来,我刚要说,“这姿势太别扭,能不能换个位置,”就感觉一只手猛的压在我身上,我下意识蹲了下来。 宋思齐也移开了尴尬部位,露出了臀部后木板上的孔洞。 随后,我就听到有人说话。 “白大师,你说的都是真的吗?”说话的既然是陈霁。 我循着声音望去,尽管外面很黑,但我依然可以看到一黑一白两个身影站在一块墓碑前,聊着什么。 很快白林海的声音响起。“下一个就是你妈妈。” “白大师,你一定要救救我妈。”陈霁哭道。 “张家的秘术太厉害,我不是他的对手,但要是能拿到祖师爷的法器,收拾一个张家就绰绰有余了。”白林海有些惋惜的说道。 “我叫人把张家的人全都抓起来,严刑逼问,势必可以问出大师想要的东西。”陈霁恶狠狠的说道。 “这,要是你爸知道了,会不会不同意!”白林海有些为难。 “陈家变成现在这个样子,都是张魂一的爷爷害的,我们只不过是讨回公道,即使我爸知道了,也会支持我的。白大师,看在我奶奶生前对你不薄的份上,你一定要帮帮我们家。还有那个张魂一,我要让他跪在地上求我,敢破坏我家祖坟,我就挖了他张家的。” 陈霁的话在我耳边回荡,下面他们说的什么,我已经不想再听了。 这种当面听到曾经我喜欢的人咬牙彻齿的要对付我家时的感受,无人可以体会,喜欢一个人真的可以反过来将其恨之入骨吗? 我不知道此前对陈霁的迷恋是出于何种理由,但我知道,在宋思齐费尽心思让我面对真相时,我对陈霁的那份情,早已经消散。 其实,在陈霁打我爷爷那一巴掌后,我就已经对她恨之入骨,但总觉得还有一抹挥之不去的影子在心底弥留。 这下子好了,陈霁今晚的表现,让我彻彻底底的摆脱了她。 “谢谢你!”我心里本来已经不再难受,但还是莫名其妙的疼了一下。 “现在你该知道,她与你之间的差距有多大了吧?”宋思齐蹲下身子,在黑暗中就这么看着我。 “陈家风水不是我破坏的,肯定另有其人,而他们的目的是要对付我张家。”我没有问宋思齐为何能在夜间视物,就好像她并不好奇为什么我可以用符纸定住两个保安一样。 “也许与你爷爷有关。”宋思齐提出自己的看法。 “你还知道什么?”我对这个宋思齐越来越看不透了。 宋思齐没有马上回答我的问题,而是透过孔洞,在确定白林海与陈霁已经离开后,这才说道:“你做为风水师,因该知道五鬼运财法。” 我点头。“知道。”言罢,我盯着宋思齐,显然她可能知道有关张家,更隐晦的秘密。“我爷爷为你家布局过五福阵?” 五福阵就是五鬼运财法。 “恩。”她只是轻轻点头,并没有解释。 我瞬间明白陈家风水为何被破坏掉的原因,据爷爷所说,陈家祖上位列三公,气运之旺可保后世子孙八百年富贵。 但不久之前,爷爷告诉我陈老太当年被他救过一命,因此拿到了陈家祖坟上的七魄草,如果我没有猜错,所谓的夺命黑煞是爷爷编造出来骗我的。 陈家的七魄草还在他手上。 如果是这样,陈老太所谓的赌命,又指什么呢? 陈老太不会不知道将七魄草给了我爷爷后,陈家运势会减落,既然她知道,但还是毅然给了我爷爷,难道就是为了所谓的赌命? “你们家祖上是否出过三公?”我忽然问道。 “你如何知道?”宋思齐有些惊讶。 我没有说话,站起身来,推开木屋走了出去,几只孤魂野鬼在我十步外飘荡,作出各种恐怖的表情,我视诺无睹。 “陈家的风水被破坏的原因,或许真与张家有关。”我淡淡的回了一句。 宋思齐皱眉,她理解不了,为何我会把责任揽到自己身上。“我问你,你怎么知道我家祖上位列三公?” “我爷爷在给你家布局了五福阵后,有没有提出要什么东西,或者去你家祖坟上停留过?”我没有回答宋思齐,而是突然问了个不相干的问题。 宋思齐沉默了一会,开口道:“三十年前我爷爷去世时,把家族族长的位置传给了我爸,我爸接手后,宋家一落千丈,做什么都亏。后来听我爸说,遇到了你爷爷,也就是那时,我家才恢复了往日盛况,并将公司扩大到了三千二百个,云市以及周边十多个县城经济都在我爸的掌控之下。” 我没有打断,继续听宋思齐讲诉,我要的答案,她还没说。 宋思齐在片刻后,继续说道:“前年暑假,我回到家里,正好碰到我爸在接待客人,很少有人知道我家在什么地方,能进我家院门的,十年都不一定有一个。所以,我特意留意了一下,正是你爷爷。” “你认得我爷爷?”我问了个智商不到六十的问题。 “因为我喜欢你,所以我就调查了你家的情况,包括你爷爷。”宋思齐直言道。 我呼出一口气,难怪她可以轻而易举的调查到白林海与陈霁约见的地点,以宋家的势力,想要调查一个人简直太简单了。“那我爷爷究竟有没有向你爸提出要求,或者去你家祖坟上逗留过?” “有,那天是我和我爸陪着你爷爷去的宋家祖坟。你爷爷转了一圈后,说坟上长这种草不吉利,要我爸将他拔了。”宋思齐道。 听到这里,我基本确定,爷爷有事情瞒着我。 如此一来,宋家祖坟上的七魄草与陈家祖坟上的七魄草都在我爷爷手上。 “你们家后来怎么样?”我试探性的问道。 “很好啊,反正就是用不完的钱,我爸在国外的公司昨天刚上市。哦对了,魂一,我今天是来给你买车的。”宋思齐说着,掏出一张黑金卡。 这种卡我没见过,宋思齐说,里面有一千万,随便我怎么花。 我摇头没接,为什么东家在失去了七魄草后,家族运势开始走下坡路,而宋家却依然鼎盛,甚至比之前更加富有。 “你怎么了?”宋思齐见我愣神发呆,关心问道。 第七章 女鬼 “没什么!” 我从思绪中回过神来,说道:“突然想到你给胖子的那辆快要报废的车!死胖子今晚要乐的睡不着了。” 宋思齐很聪明,立马听出我的话外之意,笑道:“不过是部二百多万的帕汃梅拉,算是对他这么多年暗恋我的补偿。” 我摇了摇头,真是个败家娘们。 “这卡我不能要。”我没接宋思齐再次递到面前的黑金卡。 “怎么?你吃他的醋?”宋思齐笑。 “不是。”我否认。 “那是为什么?”她追问。 我深深呼吸,转过身来,很是认真的看着她,语气坚定的说道:“因为我不喜欢你。” 宋思齐只是微微一笑。“我爸说,如果有人对你说这样的话,说明他是个虚伪的男人!” 我愣住了,她爸这是什么逻辑啊,为什么说我不喜欢她,就是虚伪! 宋思齐突然抓住我的手,一脸认真的说道:“张魂一,你别骗自己了,我知道你喜欢我,放心,我不会因为你的家世而嫌弃你,我宋家能有今天,全仰仗你爷爷。” “思齐,我真的对你没感觉。”我无比认真的说道。 “你还骗我,刚才你都硬了......” 我哑口无言,为什么感觉这话听了,别特的刺激呢......这跟硬不硬有关系吗? 我很是无语,没想到宋思齐会如此直接,居然连这种话也说得出来。 不过,冷静一下,貌似她说的对,要是真没感觉,自己为何会硬呢? “我......” “魂一,我知道你心里还有她的影子,你不要急,慢慢来,我们有大把时间可以挥霍。这卡你拿着,用完了再跟我说。我家最不缺的就是钱,你知道钱用不完是什么烦恼吗?” 宋思齐一副无奈的表情,叹气道:“你要是有哪怕一点心疼我,就该替我多花些,不然我爸又得唠叨个没完。” 听了她的话,我不知道该说什么,总有种踩到狗屎的感觉,而且是很大一坨的那种。 嘀嘀...... 远处响起汽车喇叭的声音,宋思齐挥了挥手,车子缓缓开了过来。 宋思齐给我开了车门,说实话,这种感觉挺好,让我有种飘飘然的满足感,美女富婆给你开门,是种什么感觉!我以前想都不敢想,今天算是体验了一把。 一上车,我有些懵逼,开车的司机大哥,怎么如此眼熟。 仔细一看,不就是之前送他们来墓地的那位出租车司机! “两位去哪?”司机大哥问。 “华君大酒店。”宋思齐回答。 “好咧,两位请坐好!”司机大哥很热情。 我注意了一下车内装饰,这是一俩豪华轿车改装成的出租车,虽然我不懂车饰,但好车坐起来的感觉是不一样的。 王胖子的车坐上去是硬梆梆的,坐一小时屁股能疼一天,但此时我感受着座椅上的皮垫,居然舒服到骨子里。 此前来的时候,我睡着了,没怎么注意,如今算是体验了一把什么叫富人游戏! 很快,车子到了华君大酒店门口。 宋思齐与我下车后,司机大哥便开着低调的豪车扬长而去,一句话也没落下,有个细节我注意到了,宋思齐没有付钱,我也因为太过放松,忽略了此事。 到了酒店吧台,宋思齐出示了一张粉红色的信用卡,前台客服在接到卡后,脸色稍有惊讶,很快来了一位西装革履的男子。 “你好,请随我来。” 西装革履的男子在前面带路,宋思齐挽着我的手,跟在后面,活像一对幸福的小情侣。 推开暗门,我看到一架专属电梯。 男子用宋思齐的粉红色信用卡在一排数字键旁刷了一下,电梯缓缓上升。 当电梯门打开的时候,我惊呆了。 居然是一个套间,装修的风格很是怡人,空气中飘荡着缕缕檀香,档次绝对在五星级之上。 令我尴尬的是,只有一张大床。 西装革履的男子还回宋思齐的卡后,便离开了。 “我先去洗澡。”宋思齐丢下挎包,进了淋浴房。 我听着浴室里传出的哗啦啦水声,陷入了沉思。 这么快就要摆脱单身了? 就在我纠结要不要偷偷溜走时,一个黑影出现在窗户上。 我眉头一紧,这里怎么会有鬼魂。 这是一只女魂,披头散发,脸色阴冷惨白,目光死死的盯着我,我掏出手机,看了下时间,已经过了十点。 正是亥时。 十恶向中提到,亥龙子向,子龙巳向,午龙艮坤亥三向。 我所坐的方位是庚午,掐指之际,我立刻明白此鬼为何不进来,而只是死死盯着我,我八字刚正,自带真阳之气。 此时,庚午化金,金气可伤东南甲寅,寅亥相合,生化木气。木可生火,坐库有力,而我又是纯阳之体,女鬼想要动手杀我,只能等到子时。 在我盯着女鬼的空档,宋思齐已经穿着一套蕾丝睡衣从浴房出来。 我尽管知道宋思齐的心理承受能力非同一般,但我不确定她在见到女鬼后,会不会扑进我怀里,万一扑进我怀里,我该如何是好。 思绪像冬月里的雪花,飘忽不定,宋思齐见我盯着她,眼神中明显有猥琐之色,不但不生气,反而大胆朝我走来。 我起身,走向窗户,岔开了宋思齐的火辣目光。 “我好看吗?”宋思齐问出了一个女人第一次与男人约会,都会问的问题,其实我知道,这个问题是个陷井。 不管怎么回答,都是不对的。 唯一正确答案便是,无言的扑上去。 这些经验是我从爷爷私藏的“哲学小说”里看到的,似乎挺有道理,我自然不会在此时去亲身尝试。因为我的眼睛正盯着窗外那只女鬼。 女鬼看上去不大,圆脸,二十四五,眼珠外翻,黑发及腰,身上穿着一套红色的睡裙,腿上有红色血迹,光着脚,左边胸口的衣领自然脱落,露出一道瘆人的血口,生前该是被人奸杀导致的死亡。 宋思齐见我没有回答,有些不太高兴。 “魂一,我没有别的想法,就希望你能看着我。”宋思齐一开口,我就知道,这又是女人惯用的手法,看着看着,就会忍不住,有几个正常男人可以面对这样的诱惑。 我扪心自问! 喜欢和上床,是两码事! 喜欢不一定要上床,但上床后一定会喜欢。 “你先睡。”我回了一句,没有转身,女鬼发出咯咯声,似乎在嘲笑我。 我通过女鬼体表散发出的黑气,判断出此鬼有一定道行,处于比较难缠的类型,但依然没有达到恶鬼的程度。 我很清楚自己的实力,以我目前的状态,想要对付恶鬼,根本不可能,同样的,想要害我的人,也还没有这个能力驱使一只恶鬼对付我。 宋思齐不是一般女孩,她发现了我有些不对劲,轻轻走到我面前,小声问道:“窗户上有什么?” 我没有骗她,如实相告。 以为她在听后不害怕,但我想错了。 害怕是女人用来对付男人又一利器,男人天生勇猛,有包揽天地之威,征服邪魔之心,对于弱小女子,怎会放过大展身手,博取她们亲睐的机会。 所以,宋思齐在听了我的话后,毫不犹豫的扑进了我怀里。“魂一,我好怕。” 我瞬间精虫上脑,感觉自己被人下了迷魂药一般,四肢无力。 在我被宋思齐扑倒的瞬间,女魂穿过窗户,上了宋思齐的身子,我愤怒无比,手腕急抖,祭出驱鬼符,拍在宋思齐的脑门上。 宋思齐痛苦挣扎,在地上打滚。 我口中急念咒语,想要灭杀女鬼,我没想到女鬼是在等待机会上宋思齐的身,这是我的失误,也是我过度自信导致。 哗啦。 窗户被人一脚踢碎,一个中年男子身手敏捷,突然出现。“小姐怎么了?” 我认出来了,这人正是那个出租车司机。“她被鬼附身了。” 司机大哥脸色大变。“我给老板打电话。” “不用,你在门口守着,不要让人进来。”我说话之时,双掌推出,符纸凭空出现,立刻念诵咒语。 “五星镇彩,光照玄冥。千神万圣,护我真灵。巨天猛兽,制伏五兵。五天魔鬼,亡身灭形。所在之处,万神奉迎。急急如律令。” 咒语一落,宋思齐的脸上变的狰狞起来,我大叫一声,“不好。” 女魂感觉到危险,想要摧毁宋思齐意志,夺走她的肉身。 一念之间,我咬破自己的指头,将滚烫的纯阳之血滴落到宋思齐的额头上。 额头发出滋滋声响,片刻后,宋思齐停止挣扎,昏迷了过去。 我这才松了口气,好险! 恍惚间,发现身边围绕着五只通灵小鬼,这是我刚才作法请来的帮手,现在用不着了。 驱走了通灵小鬼,我喊来了司机大哥,问了才知道,他叫王正,是宋思齐的专属司机! 王正看到宋思齐昏迷不醒,皱眉看我。“小姐若是有个什么差池,你我都得死。” 我笑着回道:“放心,她只是昏过去而已,明天就醒了。” 王正点了点头,给我留了他的手机号,便爬上窗户跳了下去。 我心中一震,这可是十六楼。 在我探头张望时,房门被人撞开,来了十多个,清一色黑西服。带头的正是那个给我们引路的西服男子。 “发生了什么事?”他脸色紧张,一进屋身后的数十人立刻展开行动,只是片刻就将所有角落搜查了一遍。 “没事,风太大,刮碎了玻璃,吓到了思齐。”我随便找了个理由。 “我替你们换个房间。”西装革履的男子见到宋思齐已经睡着,不敢打扰。 在他的安排下,我抱着昏迷中的宋思齐来到了隔壁,这也是一间套房,只是比刚才的要小上一些。 经过刚才的事,我睡意全无,更没心思去欣赏女神宋思齐的睡姿。 那只女魂是何人派来,他为什么要上宋思齐的身。 我脑海中浮现出一个个疑惑,经过反复推敲,最终确定女鬼的目的不是要致我于死地,而是想通过宋思齐吸取我的精血。 他们一定知道我是纯阳之身,体内自藏真阳之气。 他们为什么要我的真阳之气? 一个可怕的念头,在我脑子里勾勒,有人想要用我的纯阳之血来炼鬼。 第八章 你要相信我 肯定是! 身为风水师,我不可能不知道炼鬼需要什么,越是八字纯阳,命格带煞的人,越招鬼魂喜欢。炼出来的鬼越凶猛,力量也就越大。 煞气存于天地之间,任何地方,皆有煞气,煞气属阴,有煞气并不代表这一地方就不好,相反,这是一种推动阳气上升的能量。 爷爷说我不是一般人,我以为他是哄我玩,现在看来真有可能。 一般人的眼睛是看不见鬼的,但我可以。 爷爷还说,我会在一定的契机得到一种力量,这种力量极为恐怖,甚至可以控制五行中的某一属性。 我知道爷爷喜欢吹牛,但有些事情他绝不会骗我。 炼鬼不是所有风水师都会,只有像我跟爷爷这样的人才可能掌握这种技法。首先得找到炼鬼所需要的材料,不懂四象八维,五行埃星,天干化气连算都不会,如何寻得。 即使在偶然机会下,让你得到这一法门的使用方法,你也找不到合适的鬼魂来炼化。炼化不好,一不小心,就有可能被鬼噬魂。 鬼的食物可以是人间烟火,也可以是人体精血,或者是比自己弱小的鬼魂。 用纯阳之血炼出来的鬼不一字都是烈鬼,也可能是恶鬼。 这取决于纯阳之血的浓度含有的煞气多少,煞气是调和纯阳之血的能量,一个正常人所拥有的煞气是极少的,这些煞气会决定他们的性格脾性,甚至是爱好。 通过此事,算是给了我一个提醒! 既然他们要用我的血炼鬼,为何我不自己炼一只鬼来防身? 念头一起,我立刻有了主意,掐指推衍,片刻后得出结论,下月九月十五,干支合化,五行属金,丕卦在卯,阳气正刚,寅藏乙木,气走八方,正好与我的八字相合,炼鬼成功率达到百分之七十一。 百分之七十一已经是极高的概率,要知道,即使是神佛出手,也有失误的时候。 心里一激动,居然将一旁熟睡的宋思齐给忘记了。 幸好持续的时间并不长。 很快,我将炼鬼之术自脑海中过滤一遍,等有机会再购买所需器物。 美人就在身旁,我萌动的幻象越发强烈,但我知道宋思齐碰不得,我也不会允许自己做出违背意愿的事。 说句比较装逼的话,我真的不喜欢她,但我钟情于欣赏她的身材曲线,这种感觉好像是有人特意在我身上施加的枷锁,只要我稍有点念头,便会自脑海中出现不喜欢的感觉。 你们知道,不喜欢是什么感觉吗? 对,就是没感觉。 但宋思齐说我分明硬了,难道硬了不是感觉吗? 我陷入了沉思,是不是装逼的有些过头,所以才会有这种自欺欺人的感想! 掀开被子一角,宋思齐优美的身姿瞬间暴露在我眼前,澎湃的曲线,张扬的有些不像话,我盯着那抺雪白的肌肤,仿佛听到有人在呐喊。 上。 上。 上。 哎! 最终,我念起了净心咒,一定是中了邪魔外道的毒,不然,我绝不会脑袋里装着这些东西。 次日一早,宋思齐悠悠醒来。 “我昨晚怎么了?” “你被鬼附了身,那只鬼已经被我杀了。”我将准备好的早餐端了过来,做了所有舔狗都想做的事。 “魂一,我头好疼。”宋思齐勉强的喝了一口稀粥。 我下放汤碗,走到窗前,将窗户打开,室内的空气再好,也比不上阳光下的微风。透过玻璃,在卧室里形成的光点,抹去了阴暗一角。 宋思齐喃喃开口。“魂一,昨晚我们......” 我摇了摇头。“什么也没发生。” 宋思齐哦了一声,便不再说话。 我不知道她的情绪为何会突然低落,想要说些什么,却又不知如何说起。 八点四十五分,王胖子打来电话。 电话里很兴奋,应该是昨晚宋思齐送他的车让他感到了付出的价值。 如果我是胖子,也会高兴。 暗恋了女神那么多年,最后女神为了表达歉意,送了自己一辆二百多万的豪车,试问,哪个屌丝不欢喜。 上了车,王胖子的脸上挤满了笑容,但随后的一句话,让我狠狠地鄙视了一回。 “女神,这车真送我了?”王胖子有些不太确定。 “嗯。”宋思齐心不在焉的望着窗外。 “那,加油的钱?”王胖子想了想,终于决定鼓起勇气表白。 “城里的加油站随你选,报魂一的名字就行。”宋思齐道。 “啊?为什么又是这家伙?”王胖子指着我,但没有了此前的敌意,似乎经历了一个晚上的思考,他想通了。 “因为这辆本来是给魂一的,加油站系统里输入的自然是他的名字。”宋思齐解释道。 一千万的卡,我都没激动,此时宋思齐的话,却让我有些感动。 “那为啥又不给了?”王胖子又问。 “因为,我想给他找个司机。”宋思齐说完,看向胖子。“你愿意吗?” “啥,啥司机,我咋了?愿意?我当然愿意啊!能给女神开车,哪个屌丝不想啊!”王胖子没听懂话意。 我笑着摇头。“你就别逗他了。” 宋思齐露出一抺微笑,正要说话,听见我的手机响了。 我拿起来一看,是个陌生号码。 “喂,请问你是哪位?”我很有礼貌的对着话筒。 “我草尼麻,知道我是谁不?敢调戏我女人,是不想活了。”电话那头传来令人气愤的谩骂,声音有些耳熟。 我正要说话,一旁的王胖子,当即跳起来。“你他么有种告诉我你现在哪儿,老子立刻过去,不把你的逼嘴撕烂,我王大壮就跟你姓。” 宋思齐也听出来电话里的人是谁了。“魂一,不要跟这种人一般见识。” 我冷着脸,平静开问。“告诉我你在哪?” “西郊废厂,你他么要是个男人,就一个人来。”翔哥的声音再次响起。 “等我二十分钟。”说完,我就挂掉了电话。 “魂一,你别去,赵翔就是个瘾君子,而且还是个变态狂,咱们不跟这些疯狗一般见识。”宋思齐极力劝住。 我看向王胖子,王胖子点头,油门猛地一踩,二百万的豪车,顷刻间发挥出它的优势,四驱扭速在空气中化作一道残影,直奔西郊废厂。 一路上,我都没说话,赵翔可以骂我,但不能侮辱我爸妈,我问过我爷爷爸妈去哪了,他就是不说。 没人知道我多么的想念他们,尽管我连他们长成什么样都不知道。 赵翔为此将付了沉痛代价。 车子很快抵达,我没让王胖子和宋思齐跟上,宋思齐一直紧紧的握着她手上的电子环,但最终没有按下去。 如果她叫人来帮忙,我会恨她一辈子。 男人可以流血,但绝不能懦弱,男人可以挨揍,但绝不能逃跑。 一间破旧的仓库里,六七个光着膀子的青年,手上拿着不锈钢水管,赵翔则坐在中间的躺椅上翘着二郎腿,一副大爷的形象。一旁的苏雅萍殷勤的为他捏着腿,脸上却有刚刚哭过的痕迹。 “张魂一,我们是不可能的,我不喜欢你,求求你别来缠着我,我喜欢的人是翔哥,为了翔哥我可以牺牲一切。”我刚一出现,就见苏雅萍愤怒无比,疯犬般指着我。 我听着她竭斯底里的吼叫,只觉胃里翻江倒海,居然想吐。 宋思齐那么美的女神我都看不上,何况是你这只烂货,我心里狠狠的将她咒骂一顿,但我不准备就这么轻意放过她,因为她的话是在侮辱我。 我张魂一是那么好侮辱的吗? “雅萍,你不就是嫌弃我家穷吗?我现在有钱了,可以给你买名牌包包,还能带你去任何想去的地方。”我拍了拍口袋,无耻的演着戏,每说一句,我都想吐。 “张魂一,你疯了吗?我说了,根本对你没感觉,我不喜欢你,看到你恶心,你有再多钱,我也不可能看上你,你现在跪下给翔哥认个错,再去找思齐借点钱补偿给翔哥,翔哥一定会原谅你的。”苏雅萍很无语,她没想到我一直暗恋着她,但她此刻更害怕的是翔哥误会。 我要的就是赵翔误会! “雅萍,你那晚还说我比赵翔厉害,器大活好,怎么现在会说对我没感觉!我知道,你一定是受了赵翔的威胁,一定是!放心,你今天来就是救你逃出苦海,带你私奔。”我这话一说完,立马冲向赵翔。 赵翔早已气的浑身发抖,在我刚刚抬脚冲过来时,身后的六个光膀子青年已经拎着手中钢管朝我砸来。 我虚晃一下,就躲开了攻击,赵翔此时已经抓起苏雅萍猛抽嘴巴,边抽边骂。“抽婊.子,烂逼货,难怪张力那么大,原来早就被狗给日过了。” “翔哥,你要相信我,是他张魂一污蔑我。呜呜~~~”苏雅萍被抽的鼻青脸肿,连讲话都有些漏气。 我见苏雅萍被赵翔抽的差不多了,这才祭出黄符准备将六人定住,然后狠狠的踹他们一顿。 谁知,我祭出的黄符在贴到他们几个额头上后,居然失去了作用。 我心中一凉,这下玩大了。 跑,不是我的风格,但不跑一定会被砸伤,甚至变成脑残,我张家九世单传,岂能到我这一代就这么毁了。? 第九章 卑鄙无耻 就在我冒险施法,准备用对付鬼的方法对付活人时,王胖子不知从哪冒了出来。“奶奶个熊,敢欺负我兄弟,让你们见识下我王大壮的厉害。” 飞旋的钢管已经砸到了我身上,王胖子的叫喊并没有震慑住他们,反而有恃无恐,肆无忌惮的挥舞着棍棒,将我一顿猛打。 我堂堂七尺男儿,如何能受得这般屈辱,在王胖子加入战团的片刻,我便气走心脉,用爷爷传授给我的运气法门,砸向其中一个青年的面门。 这一拳不仅带着我的怒火,还有几份真阳之气。 轰。 青年被我砸中之后,倒退三步。 我步走罡穴,气凝右臂,撩起地上的钢管,逮到一个是一个,嗙嗙嗙,几声闷呼后,又打趴了三人。 王胖子见我如此威猛,不由惊叹,敢情我之前是装的。 其实我也是被逼无奈,运气法门虽然可以增加我的力量,但消耗的极为严重,爷爷说我只能靠吸收阴魂之气才能恢复,不然会陷入深度昏迷。 所以,我从不敢轻易暴露自己的真正实力,只能依靠对付鬼魂的办法,对付活人,最常用的便是定身符。 剩下几个,被王胖子很快解决,有些夺门而逃,有些抱头哀嚎,不得不说王胖子下手确实够狠。 罪魁祸首赵翔,脸色镇定无比,他拎着不成人样的苏雅萍,自认为有我的把柄,恶狠狠的说道:“只要你跪下,我可以选择放了这个贱人,不然的话,一会等二狗过来,你们就是死路一条。” 苏雅萍用红肿的眼睛望着我,嘴里全是血。 “魂一,你快跪下,我答应你,跟你私奔,翔哥说了,他已经决定放我走了。我还有一些存款,咱们找个陌生城市,谁也不认得我们。快啊,魂一,你快跪下,只要你跪下,我一定好好伺候你。” 王胖子不明所以,他其实有些心疼苏雅萍,毕竟王胖子在学校时经常卡人家的油,但不论王胖子有多么过份,苏雅萍从来不会告诉别人。 所以,王胖子才会特意向别人接车,去乡下把我接到县城。 此时,苏雅萍的话一句不落的,落入王胖子耳朵里,他仿佛是第一天认得我一样。“魂一,你......” 王胖子指着我,你了半天,最后一拍脑门,作出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操,魂一,你真够猛的,原来你真的与苏雅萍有一腿,我早该想到!” 言罢,他指着我,大骂道:“雅萍知道你家条件不好,所以才这样,人家忍辱负重跟着赵翔,不就是为了赚点钱,将来毕业后跟你过上好日子!” “对对对,我就是这么想的。”苏雅萍听到王胖子的言论,仿佛抓到了救命稻草,立刻不打自招。 而赵翔听后,脸上却是青白不一,他只不过是想威胁一下我,等回去了再好好调查清楚,毕竟苏雅萍刚才死活不承认。赵翔心里定是想着,虽然苏雅萍烂了点,但好歹是个大美人,主要是口.活还好,要是真踢了,还怪可惜的。 但此时,苏雅萍居然当面承认了跟我的关系,还一个劲的求我下跪来解脱她的痛苦,试想赵翔此时是何种心态。 “我操你妈!”赵翔青筋暴起,情绪失控,从腰间摸出一把手枪,对着苏雅萍就是一枪。 “砰。” 苏雅萍死不瞑目。 我愣住了,所有人全都愣住了,包括赵翔自己,他也愣住了。 “我杀人了......我居然杀人了......”赵翔丢掉手枪,瘫坐地上。 我没想到事情会发展到这一步,更没想到赵翔既然还带着手枪,我甚至庆幸自己找了个替死鬼。 王胖子也惊坐在地上,惊愕无比的盯着苏雅萍尚未合上的双眼,是他间接害死了她,如果不是他非要让我买花,赵翔就不会吃醋,不吃醋就不会发生现在的事。 他一脸无神的看着我。 我一时间也不知该说什么,赵翔带来的几个人早已逃之夭夭,即使我们想隐瞒这件事,也不可能了。 正在我们几个不知所措时,厂房外来了一群人,为首的是个脖子上挂着粗大项链的混混,此人正是二狗。 “操,死了?”二狗进来之后,直奔尸体,看来刚才的枪声,他们也听到了。 “二狗,你要救我,我爸不会亏待你的。”见到二狗,赵翔死死的抓住他的胳膊。 “这事有点难办......”二狗故作为难,他的视线落到了我和王胖子身上。 “五百万。”赵翔竖起一指,铿锵有力。 “这个,还是太难。”二狗见惯了这些公子哥,这可是索要钱财的大好时机,他怎么可能错过。 “一千万。”赵翔咬了咬牙,一千万对于赵光标来说虽然不算什么,但赵翔隔三差五就问他老子拿钱,就算是金山也有被掏空的时候。 “成交。”二狗哈哈大笑,起身后,用脚踢了踢地上的尸体,然后再次看向我与王胖子。淡淡的说道:“蔡律师,你看到了什么?” 这时,我才注意到二狗带来的一帮人里头,有个穿着白衬衫,带着金边眼镜的中年男人,此人面白无须,五官端正,往那一站简直就是正义的化身。 我一看此人气色,心中暗叫不妙。 “赵公子与女友约会,突然闯进两个陌生男子,欲行敲诈猥琐的勾当,赵公子身单力薄不是这二人对手,情急之下,就要与这二人拼命,谁知这二人既然带有枪支。 二人丧心病狂,拿枪指着赵公子,居然要赵公子与他女友当场表演交媾之事。 赵公子的女友,何其贞烈,宁死不屈,赵公子见女友如此,试图与歹徒来个鱼死网破,谁知二人既然开枪将赵公子的女友杀死。” 蔡律师说完,站到了一旁。 二狗满意点头。“事情是不是这样?赵公子......?” “是是是,就是他们欲行不轨。还杀我的女朋友!”赵翔说着,居然嚎啕大哭,而蔡律师也很配合的拿出相机开始录像。 我一阵无语,这些人简直目无王法,太狂妄了。 “还愣着做什么?”二狗话一落,身后冲上来几名大汉,将我和王胖子五花八绑。 我没还手是因为我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有些没反应过来,王胖子不还手我就有些不理解了。 以他的伸手,绝对能撞飞冲向他的大汉,但他却毫无动作,我心中疑惑,瞟了他一眼,不看不知道,王胖子居然被人控制了人魂。 我立刻转身寻找人群中隐藏的施法之人,却被大汉死死的按在地上,我的直觉告诉我,这事没那么简单。 在我的余光下,我看到了角落里有个穿着灰白布鞋的男人,一般只有风水师傅才会穿这种鞋,由于这种鞋子轻便舒适,采用的是千层底工艺,通风透气,施法时可以借助地气来完成难度较高的法术。 就在我透过脚下缝隙观察周边众人时,王胖子既然走向已经死去的苏雅萍,并且弯腰捡起地上的枪支。 紧接着,我就听到相机发出的咔嚓声响。 此时,我脑力不支,神魂不稳,此前运气增强力量,导致我极度虚弱,我自脑海中急切思索可以用来恢复体力的办法。 但爷爷说,只有魂力可以让我恢复,别人修炼用的是天地灵气,而我需要大量的阴魂之气来调节。 我望着刚刚死去的苏雅萍,她的体表散发出的魂气正在快速凝结,很快就能拥有自我意识,脱离本体。 我咬破了嘴唇,将嘴里的鲜血吐在了地上,苏雅萍的魂魄在离体之后,会被纯阳之血给吸引,我只要将她拘住,便能吸食她的魂气。 但如此一来,苏雅萍的魂体也会因为我的吸食,而得到我的反馈,从而强化自己。除非我能控制她,不然就是给自己找麻烦。 眼下,让我思考的时间已经不多,我的意识开始模糊,二狗只当我是怂了,不敢在他面前耀武扬威。 赵翔也理直气壮的抬起他的脚,狠狠的踹在我身上。 就在我咬牙坚持,忍受着这般屈辱,等待苏雅萍的魂体彻底离开本体时,赵翔手中的钢管重重的砸在了我身上,我瞬间瘫倒在地,失去了知觉。 西郊废厂东面的矮墙外,宋思齐坐在车里,眼皮直跳,她有种不详的预感,王胖子走之前,让她离开。 但她不放心,便把车开到了隐蔽的东面矮墙,等了半天不见有人出来,直到她看到一行人开着几辆面包车疾速离开,才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 她刚拿出手机,准备给王正打电话,就见到一个年青人朝她走来,未等宋思齐开口,就觉脑袋一沉,晕死过去。 第十章 隐藏的力量 不知过去多久,我迷迷糊糊从一处昏暗的狭小空间醒来。 只觉脑袋生疼,脸上还沾着血迹。 双手被铁链反绑,脚上的鞋不知丢到了哪儿,冰凉的水包裹着我的腿肚,让我立刻意识到自己可能被人装在了铁箱里。 我怒力使自己冷静,但越是如此,心中越是充满了恐怖与无助。俨然忘记了自己是一名风水师。 就在我即将被水淹没,一道灵光仿佛来自天外的彗尾在我脸上猛然扫过,撕裂般的疼痛,让我灵台一振。 这才从痛苦中有了一丝清醒。 求生的本能,在这一刻被体内潜藏的力量激活,在我极度虚弱的情况下,真阳之气化作一团阴阳符咒将包裹我的铁箱缓缓托起。 值到此时,我才意识到自己被人丢到了河里。 我心神感知,脑海中的符咒秘术如瀑布般狂泻眼前,一道道我此前不曾理解的符咒在我的心神感知下既然缓缓旋转,很快,铁箱里的水被不知名的符咒吞噬,捆绑在手上的铁链也被符咒的力量瓦解。 如果有人看到,一定会震惊。 在滨河大桥下,一口笨重的铁箱居然悬浮在水面上,这种托举的诡异力量已经超出了人们的认知。 当我睁开眼睛,我察觉到了有一抺魂气在朝我逼近。 一瞬间,我就回想起此前发生的事情,这抺魂气正是苏雅萍的。 苏雅萍的魂体就落在铁箱上,她能找到这里,我并不奇怪,因为我曾经咬破了嘴唇,含有纯阳之血的真阳之气定是被她吸收了。 我的血是炼鬼的绝佳材料,是所有懂得法术之人,急切寻找的东西。 苏雅萍在吸食了我的纯阳之血后,魂体得到了加持,但她的意识依然模糊,不知道自己为何来到这里。 我贪婪的大口吞噬着从苏雅萍的魂体上散发出的魂气,虽然杂气太多,但也是阴魂之体,通过吸食,我此前运气消耗的体能得到了补充,很快恢复了力气。 有了力气,心神转动的也更加快速,首先我想到的是苏雅萍会不会在看到我之后,把怨气施加在我身上,从而攻击我。 我最终摇头否决,即使攻击我,我也不怕,对于比我强大的活人,我确实太菜,但对付鬼就另当别论了。 “你的魂体因受到我的血液滋养才得已强大,所以你从今天起要听我的,不然我会让你魂飞魄散。”隔着铁箱,我直接开口,并打出一道拘魂符。 含冤而死的苏雅萍在听到我的声音后,变的有些暴躁不安,正要发狂撕咬铁箱来发泄自己的怨气,却突然被拘魂符控制。 我沉下心来,借用了苏雅萍魂体的力量打开铁箱,这才逃出绝地,站在了铁箱之上。 铁箱依然悬浮在水面上,对于此等离奇事件我虽然好奇却也在理解的范围之内,定是我激活了体内某种可以驱使水流力量,才导致这种情况发生。 当年我出生时,上风村的水井以及村外的小河就在一夜间枯竭,此时我想到一种可能,爷爷说我会在某一契机下激活体内的某种潜能,也许指的就是这个。 我可以控制五行之水。 闭上眼睛,我在感知后,脑海浮现出的符咒依然还在,这是我张家祖血中蕴藏的东西,任何一种符咒皆在我的心神之中。 爷爷说过,这也是我张家最牛逼的地方。 其他风水师必须经过苦练才能掌握这门法术,但我们家仿佛天生就会,想要什么符咒脑海中念诵相应的咒语,符咒就会出现。 一张御水符在我的控制下化作无形,我试着意念去控制下方河水,却发现根本不行,这令我有些疑惑。 也许这一神秘力量尚未彻底觉醒,我心里想着。 苏雅萍呆滞的目光,就这么望着我,在拘魂符的控制下她没有一丝自由,我收回了符咒,她立马变的狰狞无比。 我毫不犹豫的咬破自己的指血,弹射出一滴血珠。 在嗅闻到我的血液后,苏雅萍的魂体立刻安静下来,我知道她此时是一只新鬼,还没回想起自己是谁,这得需要一段时间。 夜空下,她的魂体吸食了我的鲜血后,变得更加实化,意识也变的清晰起来,很快她想起了自己是谁。 “张魂一?你要把我带去哪里?”她望着脚下的河面,有些惊恐,显然并不知道自己已经死了。 我望着她,心里有着一丝愧疚,她本不该死,是她的无耻害死了自己,这也怪我演戏太真,让她误以为我真的暗恋她。 “你已经死了。”我直言道。 “不,这绝不可能。你在胡说,我可以感觉到空气,能够闻到河岸旁飘来的茉莉花香,还有,我能感觉到饥饿。” 她捂着脸,满脸泪水。“翔哥不要我了......张魂一,你为什么要缠着我,为什么要喜欢我这种女人。” 她伤心无比,令人无不怜惜。 我叹了口气,没有去哄她。“人死不能复生,是赵翔杀了你。我从来没有喜欢过你,是你误解了。” “翔哥杀了我?这不可能,他答应放我走了。你们男人没一个好东西,你不是喜欢我吗?不是想跟我上床吗?怎么?把我带出来了,你却又畏首畏尾,你还是不是个男人。张魂一,你就是个孬种。” 苏雅萍边哭边骂,老实说,我有些心疼,心疼的不是她执迷不悟,而是她的思维逻辑,正是她的幻想与拜金导致了她的死亡。 而我不过是推进了这一切的发生,做为风水师,我怜悯的望着她,但我没有职责去安慰她。 “你要面对现实,你已经死了。如果你想复仇,我可以帮你。但你必须听我的,只有我可以让你继续留在阳世,不然,很快就会有鬼差来拘你回去。” 我的话,还算管用。 她在哭了一阵后,突然冲向我,我没有料到她会发狂,被她死死的咬了一口。 我捂着肩膀上冒着黑烟的伤口,居然有一种飘飘然的感觉,被鬼伤过应该很疼才对,为何我会感觉到舒服。 她见我没有还手,更加疯狂的啃咬我的手臂。 很快我的整条手臂就像是被食人鱼啃过一般,但我知道,我伤的只是人魂,肉身依然保持原样。 “闹够了没有?”我催发魂气为自己疗伤。 魂气来源于苏雅萍的魂体,她每咬一口,我体内的魂气就多了一分,我爷爷果然没有骗我,魂气可以提升我的修为。 魂气同样可以通过我体内的纯阳之血,转化成我的真阳之气,而真阳之气可以用来拒敌,能运气提升我的力量。 尽管苏雅萍的魂体可以给我带来滋补,但我还是训斥了她一顿。 “对,对不起。我,我还没有适应自己是个鬼。”苏雅萍哭道,退到了铁箱的另一边。 “事情已经过去了,即使你不报仇,我也会替你报仇,但我们必须离开这里!”我说道。 “我真没想到因为几句话,他就杀了我。我那么爱他,为了他我可以去做任何事情,甚至让他的朋友意淫我。只要他高兴,我可以满足他的任何要求。”苏雅萍又开始痛哭起来。 我微微摇头,“卑贱的付出,不是爱,是自虐。” 她抬头看着我,默默的念着这句至理名言。 我见她如此痴迷,心中不忍,便给于指点。“这世上没有任何一样东西是平等相待的,唯有感情可以用平等来衡量。” “我知道了,谢谢你张魂一,我愿意成为你身边的一个侍女,只要你需要我可以付出一切。”苏雅萍话锋一变,仿佛成了另一个人,她的眼中满是坚毅的泪光,似乎她明白了我说的话的意思。 我叹了口气,有一种卑贱,是骨子里的。哪怕变成了鬼,也改变不了! 这话我没说出口,对于我来说,苏雅萍变成什么样是她的事,跟我没有任何关系,她只要不影响到我的生活,随她去吧。 “需要我怎么做?”她问,显然她刚刚意识到我们站在一处铁箱上,四周黑乎乎的,什么也看不到。 “你的魂体刚刚凝成,无法带一个活人离开。我担心王胖子的安危,你替我去找到他,让他不要害怕,我会想办法去救他。”我说道。 “好,那你怎么办?”她问。 “我自己想办法离开,你的魂体还不能直对阳光,待到九月十五我会施法将其炼成恶鬼,那样就没人可以伤你了。”我嘱咐道。 苏雅萍走了,剩下我自己,独自站在铁箱上。 我祭出符纸,咬破手指,口中念道。“四方八神,妖魔鬼尊。今驱煞气,统御分身。借此朗机,小鬼伏呈。河中冤魂,速速现身。急急如律令。” 咒语念毕,五个小鬼踏浪而来。 “仙驾有何吩咐?”二小鬼落于西方,恭敬开口。 我身无长处,请得小鬼现身,自然不能让它们白来,而且请鬼也不是那么好请的,必须给于一定报酬,只好允诺他日捎上香烛纸钱,焚香祭拜。 二个小鬼乃滨河之下的淹死孩童,无人祭拜,混得也是极差,没有香火气便不能有所作为,人有人道,鬼有鬼道。 相互走动,是要礼物的。 小鬼见我头上有伤,面色苍白,但所发阳气刚正澎湃,实属罕见。 此时听我开口,如何不依。 我咬着牙,剥下一块脸上已经风干的血疤分给二个小鬼。 “有劳鬼童送我去岸边。” “仙驾请。”小鬼欢喜接过,没有我的允许,他们是嗅闻不到的,见我如此识大体,更是殷勤卖力,眨眼间便抵达岸边。 那口铁箱在失去我的阳气后,缓缓下沉。 第十一章 心酸往事 落地之后,我顿感踏实。 小鬼谢过,跳入河中,很快不见了踪影。 我心中怒火难平,差一点自己就死了。 望着平静的滨河之水,心中想着宋思齐会不会出事,由于手机掉进了河里,自己此时无法与她取得联系。 但我想到她有王正随身保护,因该不会出什么差池。 沿着滨河大道,走出不远,就感到身后有车灯闪动,我疑惑回头,发现车子停到了身边,待到车窗摇下,这才看清开车的是个女人。 “大师,真的是你?”车内的女郎很激动,我只感觉有些眼熟,听她开口才想起来她是谁。 “莫陌姐?” “你这是怎么了?”她在确定是我后,立刻下车,抓着我的胳膊,上下打量。“头上怎么了?还有,你身上怎么全湿了。” 我露出一抺苦笑,想告诉她,这是你男朋友二狗干的,但我没有开口,不想把事情搞的那么复杂。 “没事。你这是去哪?” “你还说没事,快上车。”说着,她拉着我,顺手把车门打开。 “我身上太脏,会弄脏了你的车。”我这话并不虚伪,确实考虑到这一点,这与我的性格有关,从来不喜欢麻烦别人。 “说的哪里话!”莫陌姐踩着高跟鞋,穿着齐屁短裙,加上她原本就高挑的身姿,越加的诱人。 她既然这么说,我只好上车,本来打算先去宾馆洗个澡,把自己弄干,然后再去找赵翔和二狗算账,如今碰到了莫陌姐,正好顺路带我一程。 “你怎么会来这儿?”我问。 “我参加朋友聚会,刚好路过。大师,你这是遭遇了什么?”她透过后视镜,妩媚一笑。 “没事,遇到点小麻烦。”我不想解释,解释了也说不清楚。 “像你们这一行,其实挺难的。”她似有同情的说道:“大师,你此前说的那段话,我已经分析出来了,所以决定和二狗分手。” 我笑道:“你叫我张魂一吧,叫大师太别扭了。” “好,魂一!我想请你帮个忙。”莫陌姐时不时回头看我一眼,我真担心她撞上什么东西。 “只要不违背良心道德,不做有害社会团结,不涉及暴力等国家禁止的事情,我都可以帮你。”靠在后椅上,我心情舒畅了许多,爷爷说的没错,一旦客户对你建立了好感,她们就还会找你。 “我准备明天跟二狗当面提出分手的事,但我需要一个人扮演我的男朋友。”莫陌如实说道。 “这......”听了她这话,我心里顿时有种妃子被皇帝翻牌的激动。二狗如此对我,我就日你的女人。我心里这么想着! “哦,钱的事好说,我不会让你白跑的。” 她以为我是为了钱,才犹豫。 “不是,莫陌姐,这有些不合适吧!”我借着她刹车的惯性,身体俯冲上前,瞟了一眼莫陌姐白皙的大腿。这个女人真是极品。 “我说合适就合适,魂一,你帮我这一回,以后姐就是你最好的朋友。”莫陌意味深长的再次转头,朝我抛了媚眼。 “行,但我有要求。”我想了一下说道:“告诉二狗,我们其实早在三年前就好上了,只是一直没告诉他。” 莫陌姐听了,微微一愣,随即点头。“就按你说的办。” 很快,车里响起了不知名的音乐,我迷迷糊糊睡着了。 车停稳后,莫陌姐把我叫醒。“魂一,这是我家,上去吧!” “你家?”我这才想起来,自己没告诉她要去哪儿。 “是啊,二狗不知道我还有一座私人住宅。”她笑道,有种逮到猎物的感觉。 我点了点头,跟在莫陌屁股后,进了她的私人住宅。 她住的地方在一座写字楼里,面积大概有六七十平米,分有两层,装修的很不错,对于我来说,只要舒适就是好。 即使风水再差,我也有办法调节。 “如何?”她看我四处张望,以为我的职业病犯了。 “还行。”我微笑道。 莫陌走进卧室拿出一套睡衣。“这是我以前买给我前男友的,后来认识了二狗,就没给他。你拿去换上吧。” 我接过莫陌姐递来的睡衣,走进了浴室。 刚洗了一会,莫陌来敲门。“我出去给你买条短裤,你洗好了去厨房自己吃点,我给你泡了方便面。” 我有些尴尬,她只拿了睡衣,确实没有短裤可以换。“这太麻烦你了......” “不穿也行啊,我给你洗洗,明天就能干。”她在门外说道,话里面带有挑衅,似乎在鼓励我这样做。 我当然不会上当,只好让她替我去买来。 男人洗澡都很快,没几下,我就冲洗干净,但我没有裸穿睡衣的习惯,并没有前往厨房去吃泡面,而是继续又洗了一遍。 就这样,在我洗完第三遍的时候,莫陌姐回来了。 通过门缝,莫陌姐把新买的短裤递给了我,我撕去商标,快速穿上,发现挺合身。 穿了睡衣,走出淋浴房,看到莫陌姐站在门口。 被我突然开门,吓了一跳。 “合身吗?”她下意识的瞟了一下我二弟所在的位置,生怕我穿的短裤太紧,把他挤伤。 我回以微笑。“谢谢你莫陌姐,正好合身。” “那就好,快去吃吧,我给你泡了面。”莫陌给我带路,其实我闭上眼睛也能找到厨房的位置。 在风水学中,厨房与卫生间都有固定的位置,每一座大厦的开发,都会请风水先生去选址布局,这其中主要是对大厦坐山与朝向的定位。 坐山决定了朝向,讲究的是气场调和,空气在没有束缚的情况下是随机流动的,没有固定的形态与方向,但坐山确定后,空气就有了巡回的目标。 风水学中,有一专业术语,称其为消灭杀。 乾甲消兑丁,兑丁消震庚,震庚消坤乙,坤乙消艮丙,艮丙消巽辛,巽辛消乾甲。 普通人是根本理解不了的,其实消灭杀讲的就是空气巡回过程中撞击到周边山体或者某一方位产生的厉害作用。 这种气流碰撞产生的作用,是无形的,但在风水师眼中却是可见的。 在修造大厦时,会有专门的技术团队对大厦的整体结构进行区域设计,这里面就会请风水先生布局,卫厨,卧室,客厅,书房该在什么位置,这些都是有明确规划的,不能胡来,不然是要死人的。 很多开发商不信邪,甚至污蔑风水,修造地基时也是随心所欲,最后导致一系列事故的发生,这些都是不信风水的惨痛教训。 在我进大厦写字楼之前,有关布局的所有数据都在我的脑海里,这些属于阳宅风水,我张家最厉害的是看阴宅。 莫陌坐在一旁,看我吃方便面,一脸的满足,并不知道我脑子里已经勾勒出了此地的玄空数据,以及空气流动的走向。 “好吃吗?”她问。 “屌丝的最爱。”我笑道。 “在我很小的时候,父母就不在了,那时候,读书没钱,我早早的去了外地打工,遇到很多人,碰到很多事,但无论我遇到多大的挫折,只要美美的吃上一桶方便面,瞬间就满血复活。你知道吗,魂一!其实你长的特像一个人。”莫陌坐在一旁,诉说着她的心酸。 “像谁?”我很配合的问道。 “像我死去的男朋友!”她说道。 我抬起头,放下筷子,有些诧异的望着她,这个女人确实在十八岁之前很苦,这一点从她的面相就可以看出,但十八岁以后,顺风顺水,只是情感生活一塌糊涂。 如果我没有看错,莫陌姐上过的男人,不少于五十个。 她见我看着她,以为我不相信。“我不骗你。” 我微微一笑。“我知道。” 她一听这话,有些激动,抓住我的手,问道:“你真的相信?” “他死于一场疾病。”我说道。“我不仅可以推算出他是如何死的,还能通过你的面相得知,他是因你而死。也就在那一次以后,你才顺风顺水,一直潇洒的活到现在。” “你......”她不可思议的盯着我,半响后,才恍然道:“我差点忘了你是有真本事的人。” 我拿起筷子,继续吸溜碗里的方便面,并不在乎她的眼神。 她就这么看着我,静静的看着,我沉寂在做神棍的喜悦中,那种被美女盯着的感觉,让我畅快淋漓的想要大笑一场。 但我知道,这点小小的成功还不值得我如此。 直到汤汁见底,我才开口。“二狗不是好人,你离开他是对的。” “魂一,谢谢你为我指点迷津。”她有些激动,因为她从我这儿得到了她之前解析的答案是正确的。“我该如何感谢你。” “你已经给我咨询费了。”我笑道。 “那只是小意思!”她的脸上浮现出一抺向往,仿佛我在她眼里就是一束会发光的山峰,她想爬上去看看,为什么山峰会发出光亮。 “我们说说明天的事。”我一脸满足的倚靠在靠背上,不小心看到莫陌姐微微岔开的大腿间露出的一抺红色。不知道她是不是有意的! 我的脸顿时滚烫,这太不正常了! “你怎么了?”她发现我脸上微红,奇怪发问。 “哦,没事!我去看一下衣服烘干了没有。”说着,我就要起身。 一起身,莫陌的视线顿时被我的二弟吸引,红色的嘴唇微微张开,满脸的惊讶。我这才意识到撑起了帐篷,赶忙调节,深深呼吸。 “今晚你就住这儿吧,你放心姐不会老牛吃嫩草的。”她呼出一口气,让自己保持平静。说着,起身收拾了残羹,我望着眼前这个令男人想入非非的婀娜身姿,感慨着二狗的福气。 “笃笃。”就在这时,有人敲门。 “你坐着,我去开门。”? 第十二章 动机 房门被打开,但没有人进来,莫陌有些疑惑,关上门后,将其反锁。 一道鬼影在莫陌开门的瞬间溜了进来。 是苏雅萍。 我皱眉看她,苏雅萍的魂体受了严重创伤,她一进门就跌倒在地,想必是用了最后一口气力寻到的我。 莫陌姐见我看她摆动的双腿,嘴角露出一抺轻笑。“因该是有人走错了门。” 她边说边走向我,我看她是因为她从苏雅萍的魂体上踩过。 “恩。”我随口回了一声,说道:“我住哪个房间?” “你住姐的房间吧!”她笑道。 我点头,没有多想。走向房门,祭出一块木牌,口中默念咒语,剑指迸出,收了苏雅萍即将消散的魂魄。 莫陌也是随口一说,没想到我真的进了她的房间,刚要说话,却见我随手关上了房门。 房门一关,我立刻施法,连续打出三道安魂符。“何人把你伤成这样?” 木牌里发出声音。“是个年青道士,我差一点就死了。” 说完,她感觉用词不当,纠正道:“是魂飞魄散。” 我拍出两道魂力,为她疗伤。“你怎么不走窗户?” 莫陌姐见我进了房间,便去梳洗一番,但她并没有来敲门,而是去了隔壁一间。听到我在里面说话,甚是疑惑。“魂一,你怎么了?” 她想要开门,却发现房门被反锁了。“你开门。” 我这才想到这里是莫陌姐的私人住处,我与她并不太熟,便开了门走了出来。“我有点事,要出去一下。” “要不要我开车送你?”莫陌疑惑。 “不用,我很快回来。”说着,我便要走。 莫陌一把拉住我,“这是我家的钥匙,我先睡了。” 我拿了钥匙,没有说什么,苏雅萍如今的状况很糟糕,两道魂力并不能助她恢复,必须为她寻找香烛烟火。 如今已经快十一点,香烛店早已关门。 祥云大厦对面,山河公园。 我放出苏雅萍,见她面色惨白,魂体暗淡,如今只能去收罗一些动物的魂气供她享用。 如果继续给她喂食我的纯阳之血,她可能会受不了,毕竟她只是刚刚死去的新鬼,能在短时间风固化魂体已经是她的造化。 我望着山河公园前的河面,河面上有一缕缕动物的魂气在飘荡,我念诵咒语,拘来几只淹死的猫狗怨气,还有泥沼下淹没的阴魂气息。 对于苏雅萍来说,她已经没有选择,在吞噬了数十道魂气后,她的魂体才得已稳定。 “我感觉好多了!”苏雅萍坐到了公园的长椅上,苍白的脸上挂着委屈,她自然也知道吞下的是什么。 “明天我去买些香烛供你吸食,都快魂飞魄散了,还要学人去敲门!做鬼就要有做鬼的样。”我训斥道。 “我还不习惯如今的身份。”她看向我,有些哀怨。 我没有安慰她,而是问道:“王胖子现在什么情况?” 苏雅萍摇头。“我没看到他,不知道他被关在了哪儿,就在我寻之无果想要回去找你时,却被一个年青道士给拦住去路,幸好我之前吸食过你的一滴纯阳之血,不然他那一掌,我就真的死彻底了。” 我皱眉,望着漆黑的河面,脑袋里晕晕乎乎,头上的伤疤还在,虽然没在流血,却伤的不轻,我此时该做的因该是好好休息,但我没有时间顾及自己,王胖子连苏雅萍都找不到,这有些奇怪。 “他可能已经被送入了监狱,这种地方你进不去,也感知不到他的位置,何况你是一只新鬼,魂力有限。”我想通了其中关键,如今要想救胖子只能通过宋思齐,以她的家世背景想必没有问题。 “那我去找宋思齐。”苏雅萍说着,就要走。 “你现在是鬼,不能乱走,一旦遇到民间道士,必将你当作祸害拿下。等你过了头七,我再想办法增加你的魂力。”想想此前让她去找王胖子,真是愚蠢的行为,苏雅萍魂体刚刚凝成,要是碰到鬼差,必定会被捉拿。 “我想回趟家里,见我爸妈最后一面。”苏雅萍一想到自己已经死了,留下年迈的父母,她嚎啕大哭。 我被她这么一闹,心里也不是滋味。“你回去也没用,他们见不到你,只会让你更伤心。” “我要杀了赵翔,是她毁了我一生。” 她突然恶狠狠的说道,魂体散发出一缕缕黑气,如黑色的火焰在空气中飞舞,我忍不住问她生辰八字。 我根据她的生辰八字与死亡世间很快推算出她的阴命。 所谓阴命,就是死后的运势。 令我震惊的是,苏雅萍的八字既然是阴年阴月阴日阴时,而死亡时间也是阴年阴月阴日阴时,难怪她能仅靠我留下的一点纯阳之血迅速凝聚魂体,并在年青道士的杀招下得以苟活。 更让我感到激动的是,她的魂气可以滋补我。 如果把她炼成恶鬼,她将来甚至可能成长成鬼将。 夏日的凉风总是令人舒畅,我带着苏雅萍的魂体回到了莫陌姐家,莫陌已经睡下,但房间的灯还没熄灭。 我进了房间后,倒头就睡。 睡梦里,我看到了打伤苏雅萍魂体的年青道士。 次日一早,莫陌起的很早,为我做了早餐。 她当我面打了几个电话,第一个电话是打给洗车店的店长,让她给员工放假。第二个是打给她一个朋友的,说她今天有事没法陪她逛街。 第三个是打给二狗的,约他10:00在华君大酒店b2101房见面,并说有惊喜送给他。 她打完电话看着我,问我害不害怕。 我没懂什么意思,随后莫陌姐就道出了自己的计划,她的计划既然是让我跟她滚床单,目的是让二狗现场活捉。 身为风水师,我可以为她驱邪化煞,布阵聚财,但扮演汉子的事,我可干不了。 正要推脱,莫陌姐严肃的警告我,要是我不帮她,她就告我强奸,并把昨晚上睡她床的视频放给我看,我居然看到,她与我躺在同一张床上,而且她是光着身子的。 “你......”难怪他看着我吃完那桶面,原来在面里放了安眠药。 “求求你魂一,帮我一次。”她看我盯着视频皱眉,用哀求的目光扫向我。 我一想到她是二狗的女人,不知从哪升起的怒火,既然将她强行纳入怀中,过了一把手瘾。我很生气,她既然给我下套。 “魂一,你......”莫陌半推半就,脸上佯怒道:“你胆子也太大了。”她特意把大子拖的老长,我不知道她是什么意思。 “是你让我演戏,我总要排练一下,过个场,这样演的才生动。”我说着昧着良心的话,但刚才抓的那两下,确实手感不错,这是我第一次触碰女人的身体,好似触电一般。 “好吧!”她无奈的看了我一眼,说道:“二狗脾气不太好,到时,你别害怕,有我在,他不敢动手。” “如果他动手呢?”我问。 “我会加倍补偿你!”莫陌露出一个小女人的微笑,确实妩媚动人,足以勾人魂魄,加上她那优美身段,的确有这个资本。 我心中苦笑,要不是二狗陷害至我于死地,又陷害王胖子,这种忙只有傻子才会帮,不得不说莫陌是个很有心机的女人,这与她第一次相见截然不同。 她比其他女人更懂得如此利用自己的长处去征服男人,为自己办事。 但是很可惜,想要征服我,没那么容易。 “一百万!”我说道。 她一愣,看着一脸认真的我,显得有些尴尬。“魂一,我承认用了些手段,但我真的需要你帮我,没有人比你更合适演我男朋友。” “你误会了,我说的一百万,是给你的。”她虽然用了些手段,但人并不坏,只是她用错了对象。我说的一百万,是感谢她昨晚对我的收留,也算是刚才体验二把的手续费。 “什么意思,为何要给我一百万?”莫陌姐不理解。 “二狗是不是从你这拿走了一百万?但他不打算还你?”我问她。 莫陌姐惊诧的望着我,简直太神了,连这个都知道。 我从衣兜里掏出一张借条,这是二狗写的,昨天是在那套睡衣口袋里发现的。 她忽然想起来。“此前我是借过给他钱,他还给我写了借条,因为跟他之间的关系也不好开口,后来也不记得把借条放在了哪儿。本以为就此打水漂,没想到被你找到了。魂一,你真是太神了。” 我赶忙躲开,莫陌姐扑了个空,有些尴尬,她想不明白我刚才为什么可以如此禽兽,现在又是一副正人君子的形象。 我总不能告诉她,摸她两把,是给她化煞去邪。她即使相信,我自己也不信。 “二狗的事,我来处理,你帮我去买些香烛纸钱,以及祭祀用的物品,如果不知道买什么,就问香烛店老板,记得买三个香炉,一大二小。” 我说完,看着她的眼睛,无比认真的问道:“你是想跟他彻底断了往来,还是藕断丝连?” 莫陌从没见过我如此可怕的眼神,稍微有些慌张,在短暂的思索后说道:“从今往后,他的生死与我无关。我不会再见他,他也永远找不到我。” 我点了点头,“他会在来的途中丧命。”敢对我下狠手的人,我会让他后悔来到这个世上。 这一刻莫陌姐才意识到我的恐怖,甚至羞愧于她的手段,像我这种神一样的男人,不是她可以用美色就能驾驭的。 第十三章 特异功能 “你要杀了他?”她惊恐无比,没想到我会为了她去杀人。 我没有回答,也没有纠正她的思维,有些误会是可以变成武器,被自己使用的。 二狗把我关在铁箱丢进河里,是要杀我灭口,其目的是保全赵翔,嫁祸给胖子。所以二狗必死无疑,至于赵翔也活不了几天。 她见我没有出声,再一次扑向我,这一次我没有躲开,要征服一个女人有很多种方法,其中一种就是让她们感动,尽管这份感动是她自己幻想出来的,但我依然可以坦然接受,因为我所做的一切,确实与她自身利益有关。 以二狗的性情,不可能会接受莫陌提出分手一事,必定会对她进行一定伤害,此时我要杀他,正好为莫陌扫除了障碍,所以莫陌的感动是正常的。 这也是女人内心情感的一种流露! 她抱的我很紧,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流,想要吻我,我没有接受。 “你嫌弃我,是不是?”她再一次激动的伸出香舌想要撬开我的嘴唇,但被我推开了。 我之所以推开,并不是嫌弃她,相反我很有上她的欲望,可我现在不能这么做,因为苏雅萍正站在一旁看着我,这种感觉很别扭。 “真骚,比老娘还骚!”苏雅萍啐了一口,扭动着她的魂体,一屁股坐到了沙发上,很是不爽。 “谁在说话?”莫陌姐猛的转头,但她什么也看不到,燃烧起的那抺欲望也陡然熄灭。 “你听错了,这里没人。”我拉住她。 “可我明明听到有个女人的声音。”莫陌四下寻找,在确定是幻觉后,这才回到沙发上拿起挎包。“谢谢你魂一,我去买香烛。” 我叫住了她,和她一起出门。 她把车钥匙丢给了我,自己转身进了详云大厦的巷子街,那里有卖香烛的地方。 苏雅萍躲在木牌里,此时是白天,她的魂力无法承受阳光照射,白天能出来也是我特意强大了她的魂体所致。 半个小时后,我来到华君大酒店,房间是莫陌定好的。 但我没有进她定的房间,而是去了华君大酒店的安全通道,绕开了保安,一口气爬上了顶楼。如果是以前,我根本不可能穿过重重阻碍,来到最上层。 每个酒店都有安全系统,顶楼更是被锁上了好几道铁门。 我如今体内有澎湃的真阳之气,运气之后极大的提升了体能,几把铁锁并不能拦住我的去路。 站在华君大酒店顶楼,我的视线也随之开阔,规划整齐的马路,如一道道雕刻的工艺品,流动的车辆走走停停,在条形斑马线上有条不紊。 我掏出莫陌临走时塞给我的纸条,上面是二狗的生辰八字。 风水来源于道术,严格来说,我是道家弟子,只是没有进入道观修行,居士是后来人的叫法,古时候没有这一称呼。 大多风水师都是祖传,半路学来的总有瑕疵,想要对付一个人,普通的风水师需要布阵,或者破坏某个人的祖坟。 这种坏人祖坟的事,我是干不出来的,也不削于去做。 爷爷虽然没有传我厉害的法术,但各种符咒我几乎全都记住了,不但记住还掌握了催发符咒的步骤和方法,就凭这一点,一般人根本不是我的对手。 二狗的八字被我推衍之后,令我十分疑惑,他既然十六日晚上就死了。 我以为自己推衍出错,又算了一次,但结果一样。 怎么会这样? 这事太诡异了。 莫陌早上的时候还跟二狗通过电话,二狗的声音我是听过的,不可能听错。 为什么昨天的死人,今天还能开口讲话。 一个个疑问瞬间占满了我的大脑,令我陷入了沉思。 既然二狗昨天晚上就已经死了,那么又是何人将我丢入河中,难道是赵翔? 不可能! 我再一次否决,赵翔自身难保,他杀了苏雅萍已经是铁定的事实,不可能对二狗下手,二狗虽然贪财,却是救他,再说也没有动机。 难道是控制王胖子的人? 我突然想到那个穿着灰白布鞋的年青人,王胖子意识模糊自己捡起枪支,说明二狗一行人中有人可以利用鬼神之术来控制活人,而这个人很有可能就是穿着灰白布鞋的年青人。 加上苏雅萍魂体昨晚寻胖子无果,返回途中遇到年青道士,为什么会这么巧? 这一切好似有人事先安排好的一样。 我脑子有些乱,二狗是谁杀的,他们为什么要杀二狗。 就在这时,我身后传来一个声音。 “总算找到你了。”说话的是王正。 “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我很奇怪,王正怎么会突然出现,他不保护宋思齐的安危,找我做什么。 “小姐失踪了。”王正警惕的看着我,我不知道他为什么用这种眼神。 “思齐不见了?什么时候的事。”我皱眉道。 “前天上午十二点左右,我看到她跟你们一起去了西郊废厂,然后就失踪的,她的车还在。”王正语气不善,显然他是怀疑我。 “前天?不是昨天吗?”我有些错乱。难道我在河里泡了一天? “今天是十八号。”他指着对面一座大厦上巨大的电子屏幕,语气有一丝冰冷。“她在哪儿?” “你让我整理一下思绪。”我胸口一阵堵得慌,脑袋越发的疼痛,宋思齐怎么会无缘无故的失踪,为什么我的意识里只过去了一天,而王正却说过去了二天。 “我也相信你不会对小姐怎么样,但事实就是这样,小姐跟着你们去了西郊废厂之后,突然消失。”王正说道。“你来这里做什么?” 我没有回答,宋思齐失踪了,我比他还着急,虽然我不喜欢她,但她的失踪会不会与我有关。如果真与我有关,他们的目的又是什么? “快说!”王正已经失去了耐心。 “无可奉告。”我并没有在他的威胁下说出我要在此施法,让苏雅萍的魂体控制二狗的身体,来一场车祸。 遗憾的是,二狗已经死了。 宋思齐又突然失踪,王胖子被关在了派出所,有可能直接进了监狱。 王正一个急冲,眨眼到了我跟前,二话不说,拳头已经砸了上来。 我脑海中一片混乱,哪有功夫与他纠缠,右手探出,真阳之气化作无形,挡住了他的攻势。他有些惊讶,“特异功能?”没想到我是个深藏不露的高手。 他用不可思议的眼神盯着我,我没有解释,凝气在拳,将他轰开。 真阳之气瞬间爆发出普通人三倍的力量将王正横推二米。 “也许和赵光标的儿子有关,你去找他。”我说完收气发力,跳过铁栏,跑进了下行通道。 王正没有追来,他掏出手机,拨通了一个电话。 ......... 我开着莫陌的车,没有回详云大厦,而是去了一趟王胖子家,他爸妈正要出门,见我过来,立马询问他儿子到底惹了什么祸。 “阿姨,你别着急,大壮会没事的。” “啪。”一张法院传书被王大壮他爸拍在了桌子上。“你还说没事,都要判刑了。”王父脸色悲苦,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无奈。 “小张啊,你与大壮是好朋友,能不能告诉我们实话,我儿子到底惹了什么祸,下午就要最终裁判了。” 我心中一振,按理说法院即使要判处某一人罪名也要个把月,那些无期徒刑或者死刑的都要半年左右,王胖子这才刚进去,裁判决议就已经出来了,看来赵家的势力不一般呐! “叔叔阿姨,你们别急。我向你们保证,过几天大壮就出来了。”看着王胖子父母如此担心,我也着急。“你们知不知道大壮被关在了哪儿?” “莲河监狱。” 我点了点头,告别了王胖子父母,开车前往莲河监狱。 如今二狗的事成了谜团,宋思齐又失踪,我只能一件件来解决。 宋思齐虽然失踪,但我并不担心,以宋家的背景,想要找一个人并不难,如果连他们都找不到,我就更不可能找到。 现在最需要我的,就是王胖子。 二个多小时后,我终于找到了莲河监狱,但人家根本不接受探监。没办法只能等到天黑,将苏雅萍的魂体送进去。 监狱有门神看管,普通的鬼根本进不去,我只得用自己的纯阳之血贿赂看管监狱的狱卒鬼将,但只有一刻钟时间。 苏雅萍的魂体进去没多久就出来了,把我事先给她的纸条放到了胖子的枕头下,胖子睡觉时喜欢把手压在枕头底下,他一定能看到。 “他的神志如何?”我问。 “睡的跟个死猪似的,好像又胖了几斤。”这是苏雅萍得出的结论。 我点头,发动汽车回返莫陌住的地方。 一路上,我都在思考,如何救出胖子。 要救出胖子,首先得让赵翔招供,让赵翔招供并不难,只要让苏雅萍去吓唬他一顿,这事就能解决。 难就难在,胖子被人控制时拿过枪支对着苏雅萍的尸体又补了一抢,而这一切皆被蔡律师等人拍了下来,而且还录了视频。 这是铁证,没人会相信胖子是因为受人控制才这么做的。 除非让苏雅萍自己开口,杀她的人是赵翔而不是王胖子。 我最终摇头,虽然我有能力这么做,但我绝不能这么做,要是真这么做了,这个社会就乱了。正与苏雅萍说着话,我忽然想到了什么,脚下猛地一踩。 “吱吡哧咔......” “你想吓死我啊?”苏雅萍见我突然刹车,用嗔恨的眼神看我。 “我刚才说什么了?”无意间我好像想通了二狗为什么能在死后依然可以与莫陌通话。 “你说你不能那么做!”苏雅萍说道。 “不对,上面一句。”我提示。 “如果这么做了,社会就乱了。”苏雅萍想了想,伸手摸我的额头,却被我体表的阳气给弹开。 “别乱动。再上一句。”我瞪她。 苏雅萍撇了撇嘴。“你说除非让我亲口告诉所有人,是赵翔杀了我。” “对,就是这一句。”我有些激动。 “你到底想要表达什么?”她见我绕来绕去,头都晕了。 “二狗能在死后依然可以与莫陌通话,说明他的魂体被人利用了。”我恍然大悟,对方是一个精通鬼神之术的道人。 “好像是哦!”苏雅萍点头,她也认同这一关点。? 第十四章 与鬼约会 详云大厦,莫陌私宅。 她见我回来,一脸紧张的望着我。“谢谢你魂一。” 我坐到沙发上,端起莫陌为我倒上的热水,平静开口。“他在十六号晚上就死了。” 说这话时,我直视着她的眼睛,没有看出异常。 她的眼中有失落,也有摆脱魔爪的自由,还有几分不安与恐怖。 “怎么可能!”莫陌姐有一丝诧异,更多的是恐惧。 “你上网查一下十六号有没有因意外事故死亡的新闻。”我提示她。 她赶忙拿起手机,果然查到了一起交通事故,十六日晚上十点十七分,一辆黑色轿车撞上正在疾速驶来的大货车。 黑色轿车里陈姓男子,当场死亡。 “啪。” 莫陌吓的丢掉了手机,眼泪汪汪的看着我,语带颤音。“早上我还给他打了电话,难道我在跟鬼说话?” 她目光惶恐,呆滞的有些不像话。 我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如果我的猜测是正确的,与莫陌早上通话的必然是二狗的鬼魂。一般情况,鬼说话人是听不到的,除非得到了像我这种懂得鬼神之术的风水先生或者道家人的加持。 很显然,陈二狗被人利用了。 目前不能排除利用陈二狗的人是不是与赵家有关,但我可以肯定,陈二狗的死绝对不是意外,也就是说陈二狗是被人蓄意杀害的。 “我听说二狗是下风村的人,这消息准确吗?”我将莫陌搂在怀里,女人在这时候最需要男人的呵护,更何况我身为一名风水师,遇到这种难以解释的鬼神之事,自然是当仁不让! 莫陌姐被我搂在怀里,这才从惊恐中缓过神来,随后便是大哭一场。 我不懂女人为什么可以轻意间就能流泪,但我却知道女人流泪一定是受到了心灵上的伤害,这种伤害需要某种媒介来化解,而大哭一场无疑不是女人用来自我调节的最佳方式。 她哭的时间并不长,也就几分钟,便从悲恸中醒来。 “我终于摆脱他了。”她的话有着一丝悲凉。“魂一,你知道我有过多少男人吗?” “这些不重要,女人要的是安全感,当有了安全感后,她们又会觉得太过平淡,可以说,越幸福的女人,越矛盾。”我说的这话是从爷爷的日记中看到的,爷爷说,了解女人是征服她们最廉价的办法。 “你有过几个女人?”莫陌看着我,仿佛忘记了二狗在她身上留下的痕迹。 “我还是个雏!” “噗!” 她从我怀里挣扎出来,感觉到我身体的异常。“其实二狗对我挺好的,就是有些变态!”她笑着抹去眼泪,瞟向我撑起的帐篷。 我拿过一旁的杂志,装模作样看起来,顺便遮挡一下二弟。“他多久找你一次?” “一周左右吧!”莫陌倚在沙发上撑着下巴,伸手.抢走我手中的杂志。“他是我认识的男人里面最短小的一个。” 我有些无语,不敢再与她讨论这一话题。“陈二狗有兄弟吗?” “你不是大师吗?算算看。”莫陌为我倒了水后,指着一旁桌子上的香烛以及祭祀用品说道:“这些够不够?” 我点了点头。“够了。”接过她递来的水杯,放到茶几上,并没有喝,而是皱眉掐指,算了他的八字,开口道:“陈二狗独子,没有兄弟姐妹。” “魂一,你真厉害。”她又递。我摆手没接,这个女人我得防着她,万一再下蒙汗药,我就纯阳不保了。 “你今后有什么打算?”我没接她的话。 “本来打算离开这里,现在不用了,二狗死了,没有人再缠着我。”她说完看着我,问道:“魂一,二狗为什么死了还能跟我通话?” 我本不想跟她聊这个话题,但发现不聊这个也没什么好聊的。“他做的事情不干净,这么多年来一定树立了不少仇家。” 正聊着。 莫陌的电话响了。 她拿起一看,惊叫一声。手机屏幕上赫然闪动着,狗宝两字! “是二狗打来的!” 我也感觉奇怪,难道是我搞错了?不可能啊,新闻上已经报到过了,二狗的死已是事实。 可是,他怎么还能打电话来? “接不接?”莫陌惊恐无比。 “接。”几乎没有多想,我就把莫陌丢到沙发上的手机拿起来给她。“不要害怕,有我在。”我安慰道。 “我,我害怕。”莫陌不敢接。 “接吧,就算是鬼,也不敢来。别忘了,我不但是风水师,还是道家弟子,驱鬼降魔之术,我也略会一些。”我出言鼓励。 莫陌在我竖定的眼神下,终于拿起手机,按下了接听鍵。 “你特么的去哪了,咋半天才接电话。”电话那头传来二狗的声音。 “二狗,你......”莫陌颤抖着手。 “你啥呀你。今天跟哪个汉子约会了,不是说让我去华君大酒店等你吗?老子等了你一天,你怎么没来,电话也打不通!”二狗的火气很大,我在一旁皱眉不解,听这语气,二狗貌似并不知道自己已经死了。 “约他见面!”我在一旁冲莫陌使了个眼神。 莫陌点头,事到如今,只能这样了。“二狗,你现在有空吗?你来江河公园,我找你有事。” “好,半个小时后见。”二狗爽快答应,脾气顿时没了。 挂了电话,莫陌看我,等我说话。 我皱眉起身,来到阳台,望着远方玉带忽闪,霓虹翠绿,璀璨夺目的江边夜色,河面上孤帆独掌拖着长长燕尾,令人浮想联翩。 莫陌一直在等我说话,就在她想要开口,我突然说着:“江河公园死气弥漫,正在朝着河东的一座古桥汇集,那座古桥下当是有僵尸潜伏。” 她听后,不明所以,直直的看着我。 我缓缓开口。“二狗被有道行之人炼成了傀儡僵尸。” “僵尸?”她听后,吓了一跳。 “不是僵尸,是傀儡僵尸。被炼之人,不知道自己已经死了。甚至普通人看不出他们不是人。”说到这里,我转身看向莫陌。“一会,你不要害怕,我需要点时间找出施法之人在他身上留下的傀儡符。” “既然死了,为什么他自己不知道?”莫陌想不明白。 “这比较复杂,我即使说了你也听不懂。”她看着我,希望我能解释,但我并不想多说,即使说了她也不明白。“当务之急是要查出是何人想要利用二狗,利用二狗的目的又是什么?” 她点头。“这事很古怪。” 我不知道她说的古怪所代表的含义,哪怕我看出莫陌眼神中闪过的一丝不正常,也没有让我感觉有什么不妥。 “我要在你这祭鬼,你把门窗全关上,二十分钟后,你再出来。”我指了指她的卧室,让她先进去。 “魂一,我能不能看着你祭鬼。”她很好奇。 “不行。你的气场会干扰到阴魂,二十分钟后你再出来,切记。不然,二狗要是对你不利,我可能一个人打不过,所以需要帮手。”我吓唬她。 莫陌听了,只好进了房间,关上房门。 我放出苏雅萍,见她愁眉苦脸,不明白她为何这样。 “我要是也能像陈二狗那样,该有多好!”她感慨一声。 “你想魂飞魄散?我可以把你变成傀儡僵尸。”我没好气的说道。 “魂,魂飞魄散?那么严重啊,那岂不是不能去地府报到,也抬不了胎了?”她惊恐的看着我,以为我是在吓唬她。 我快速摆起祭坛,祭出符纸,没有回答她。 祭鬼并不复杂,但需要一些步骤,首先要通告驻守阳世的判官,把阴魂的情况如实述说,并向判官请示希望阴魂留在我身边听用,我会在每年的某一时辰献上借鬼祭品。 其次,在得到判官认可后,我需要给阴魂一个身份,告诉民间道士,这是我的跟班,你们不可以伤害,否则会如何如何。 当然,这也只是我的一厢情愿,遇到那些不上道的道士照样拘去抹杀掉。 最后,就是为阴魂提升实力。 提升实力有很多种,想大幅度提升需要炼鬼,炼鬼是一个非常复杂的过程,祭鬼相对容易,虽然容易,却也能提升阴魂的力量。 我念完咒语后,再次点燃香烛。 很快,氤氲之气弥漫在客房,升腾的烟雾带着缕缕清香,飞旋舞动。 苏雅萍迫不及待的大口吸食,这些香火是经过判官加持过的,可以凝聚魂体,加上我打入的魂气,苏雅萍已经不再似之前那般的飘渺,而是接近实化。 二十五分钟后,室内的烟雾全部被苏雅萍吸食,摆放的祭品等物也被我收拾干净。 莫陌带着满脸疑惑走出了房门,除了空气中飘散的淡淡清香,既然看不出任何痕迹。 “他来了。”我站在阳台上,隔着老远,便看到不远处的古桥旁,出现一个男子,正是陈二狗。? 第十五章 魂飞魄散 “我害怕。”莫陌望着我的眼睛,她不想去。 “别怕,有我在。”我给与鼓励。 莫陌知道,她必须要和二狗有个了断,但她一想到一会要跟一个死人约会,心里的恐惧令她牙关打颤。 我拉着她,出了详云大厦。 “他在那儿!”我指着江河公园靠近樟树的人影。“我请来的帮手她会跟你一起,如果遇到危险,她会保护你的安全。” “帮手?在哪?”莫陌回身寻找,但她什么也没看到。 我没有回答,指向陈二狗。“别让他久等,尽量拖延时间。” 言罢,我不给莫陌回话的机会,已经向左侧的矮树林走去。 莫陌在经过一番纠结后,终于迈出了步子。 不远处,陈二狗面色如常,粗大的金项链在路灯的照射下,闪着金属光泽,形象粗犷,像极了沙皮犬。 见到莫陌走来,冷酷的脸上立马洋溢出灿烂笑容,但嘴里却是脏话连篇。“特么的,老子等了你一天,你干什么去了?” 我躲在三十步外,仔细观察陈二狗,发现他身上除了被一团死气包括还有一种未曾见过的符阵悬浮在他的天灵盖上。 可以肯定,他被人控制了。 就在我思考时,陈二狗突然发疯一般,打了莫陌一个巴掌。 莫陌惊恐,四顾张望,因该是寻求帮助,一旁的苏雅萍见了不但没帮,还拽住想要逃跑的莫陌,无缘无故自己的双腿无法动弹,这令莫陌更加恐慌。 “魂一,救我。”她哭喊着。 我刚要施法祭出追魂符,却听到莫陌的惨叫,心道不妙,正要靠近莫陌,陈二狗突然从一旁扑了过来。 我躲闪不急,被他咬了一口。 一缕黑气顺着他的口腔进入我的伤口,疼的我浑身抽搐,这种疼痛是我这辈子都未曾经历过的。 就在我还手无力,运气将其震开时,苏雅萍陡然大喊。“小心。” 我抬头一看,陈二狗原本正常的嘴脸变成一张血盆大口,露出的獠牙足有寸把长。 心中震惊,这是尸变。 控尸之人的道行绝对在我之上,刚才幸好苏雅萍提醒才让我逃过一劫,我尚未缓过神来,陈二狗再次咆啸着扑向了我。 莫陌早已吓的面无人色,瘫坐在地上瑟瑟发抖。 我无法分心去照顾她,急催真阳之气,剑指迸出,口中念诵驱鬼降魔的咒语。我边念边躲,直到咒语念毕,眼前出现一张雷符。 尽管爷爷教了我许多降妖除魔的办法,但我从未使用过,能在危及时刻祭出雷符已经是超常发挥。 变异后的陈二狗獠牙外露,后背长出两排钢针,即像刺猬,又像野猪,脸上狰狞恐怖,头顶黑烟缠绕,脖子里的粗大项链被他抓在手上,此时已经化作一条铁链,朝我甩来。 “我来缠住他。”苏雅萍从我身后冲了上去。 “危险。”我一把将其拖了回来。“他已经变异,你不是他对手,走远点不要妨碍我施法。” 她被我猛的一甩,摔得七荤八素。 “啪。”就在我分心之际,陈二狗手中的铁链砸在了我肩膀上,此前被他咬了一口,伤口已是乌黑发紫,我还没来得急清理,如今又伤了左肩。 “你怎么样?”苏雅萍爬起来,又要上前冲。 “不要送死,他会吃了你。”我大喊道。 “快用你的雷符劈他。”她听我如此一说,吓的躲到了身后。 我苦笑,哪有那么容易。 雷符只有一张,要是不能劈中,陈二狗必然发狂。 变异之后的尸身已经很恐怖了,要是再让他发狂,岂不是自己找罪受。 我捂着肩膀,脑袋一阵晕眩,失血过多令我有些头重脚轻。 此前我怀疑控制陈二狗的人一定是个道法高深之人,发今看来,他不但有着高玄的法术,还是武道高手。 陈二狗手中的铁链在他手中耍的如泼风一般,令我眼花缭乱,一具变异的尸体能将手中铁链耍出花样来,也算是一大奇迹。 真阳之气在我体内游走,拍出的掌风与铁链甩动时发出的声响交相辉映,居然让苏雅萍听的有些痴迷。 突然,这种和谐的交响乐戛然而止。 陈二狗猛的一个急转弯,冲向了草地上魂不守身的莫陌。 “快去拦住他。”我大叫一声,与此同时雷符拍出,想要在陈二狗冲莫陌下手之前制服他,但我没想到,更加诡异的一幕出现了。 陈二狗在冲向莫陌的瞬间,我心急之下,叫苏雅萍去拦截,与此同时手中的雷符拍了过去。 也就是在这一空档,陈二狗的身躯一跃而起,既然从莫陌的头上跳了过去,而苏雅萍急冲之下,刹之不急,一下子冲进了莫陌的身体。 就在我惊愕之际,刚才拍出的那道雷符也随之落到了莫陌额头。 没等我反应过来,天空忽然白光一闪。 “咔嚓.......” 一道炸雷,震的人心不稳。 热浪翻滚,莫陌呆坐地上,恐怖无比的看着我。 就在我疑惑之时,一道黑影闪到我背后,我感觉到了死亡的气息。 “哐当。” 金属碰撞后产生的冲击波,震的我耳膜生疼。 一转身,才看到是王正。 “这是什么东西?”他指着凶神恶煞的陈二狗,皱眉问我。 “僵尸。”我回答他时,已经凝结掌印拍向陈二狗。 “僵尸不应该两脚在地上跳吗,他怎么速度如此迅速。”王正不相信。 我没功夫去解释,陈二狗被我催发出的真阳之气逼退五步,我立刻念咒施法。 “火雷符。” “攻击他的下盘。”我急念咒语,掌心中出现一张符纸。这是我除了雷符之外,最厉害的驱邪之术。 “你的脸怎么了?”王正一转头,吓了一跳。 我自然知道自己的脸怎么了,一定是施法过度导致的气血不足,如今惨白的吓人。“攻他下盘,快。” “你挺住。”王正在斩飞陈二狗的铁链后,顺势踢向他的左腿。 我忍着浑身剧痛,调转真阳之气凝于右拳,三个健步就冲到了陈二狗跟前,扬起拳头砸中他的后脑,将火雷符贴了上去。 “后退。”我大喊道。 王正伸手敏捷,几个转身就落到了十步外。 我见他已经退到安全距离,不在犹豫,咬破指头,口中念道:“玄青冥行,谷道闽灵。无华绝地,空降神云。力造千业,功坚在心。天雷九宵,部众听令。驱魔辟邪,佑我门庭。急急如律令。” 咒语完毕。 陈二狗变异的僵尸身上,忽然燃起熊熊大火,随后是一道闪电劈下,他的躯体在顷刻间化为灰烬。 一团黑气在离开陈二狗身体的瞬间,被我拍入了一道追魂符。 “魂一!”莫陌从地上见陈二狗化为灰烬,终于松了口气,从地上爬起向我扑来。 我此时一点力气也没有,苏雅萍彻底消散,是她用自己的魂体抵挡了雷符的轰击,算是救了莫陌一命。 “哎!”我叹了口气,苏雅萍的魂体可以补充我消耗的真气之气,如今她魂飞魄散,我便失去了吸食魂气来补充自己的途径。 “雅萍,我会替你报仇的。”我默默的念道。 “魂一,是什么人控制了二狗?”莫陌问我。 我摇头。“目前还不清楚。” 之所以不说,是因为我有些怀疑这个女人,照理说刚才雷符贴在她额头,她是必死无疑。但是在关键时刻,苏雅萍却从她身体内冲出,带走了雷符。 苏雅萍与莫陌无缘无辜,为何要救她? 难道就因为我想上她?所以才讨好我? “你干嘛这么看着我,刚才吓死我了,我要回去洗个澡。”她低着头有些不好意思。 我轻轻嗅闻,确实闻到了异味,心里想着,也许是自己多心了,要是莫陌真有问题,不可能吓出尿来。 王正看着我怀里既然搂着另一个女人,不由的皱眉看我,我没做亏心事,不存在脚踩两条船,更不怕他告诉宋思齐。 “今晚幸好你出现。”我表示感谢。 “是你命大。”王正说道:“你是怎么惹上的麻烦?” “一言难尽!”我不知道从何说起。 “与小姐失踪有关?”他问。 “目前没有证据表明与思齐消失有关。”王正的话倒是提醒了我。 “赵家我去逼问过了,赵光标并不知道赵翔的事,我找到赵翔时,他已经死了。” “死了?”我听了王正的话,心里有股怒火无处发泄,这种感觉很难受。我还没狠狠揍他,他就这么死了。“死因是什么?” “自杀。”王正道。 “这事越来越复杂了。”我按着太阳穴。“明天我们见面再说。” “你要回哪?我送你。”王正似乎不希望我与莫陌走的太近,也可能是为了宋思齐。 “不用了。思齐的事,你别急,我相信很快就会有消息。哦对了,能不能请思齐她爸帮我一个忙!”我厚着脸皮开口。 “老板已经在处理了。” “她爸知道我要请他救王胖子?”我有些佩服宋思齐老子。 “是的。过几天你的朋友就能无罪释放。”王正说道。 听了他这话,我有些不可思议。看来宋家的势力根枝盘杂,不是一般的厉害,王胖子虽没杀人,但没人相信他是鬼上身,被人给控制了。 “替我谢谢思齐她爸。你们放心,思齐很快就会有消息。”我再一次保证,毕竟人是我弄丢的,不论如何也要找回来。 王正临走时,给了我一部手机,我仔细看过,既然是我自己掉了的那一部。 在他走后没多久,手机响了。 “一魂啊,你跟你爷爷到底去哪了?陈武带人把你家的祖坟给挖了。”电话那头传来老村长的急切哀告。 第十六章 龙骨再现 挖人祖坟如同杀人父母,此乃不共戴天之仇! 陈武身份不菲,有大善人之称。是十里八乡出了名的孝子,不久前陈老太去世,他更是请了县城里最好的地理先生。 为他老母亲烧的纸钱足有十卡车。 如今做出这种事情,岂能让我淡定。 我挂了电话,与莫陌道别,连夜赶往乡下。 莫陌给了我一叠现金,只道用来走动关系,有钱好办事。我没拒绝,坦然接受。 我开着莫陌的车,一路上,怒火难平。 要是爷爷在家,给他们十个胆子,也不敢冲我张家祖坟动手,但现在说什么都晚了,根据老村长口述,祖坟已经被挖开,还盗走了里面的陪葬品。 我睚眦欲裂,青筋暴起,脚下油门更是踩到了一百八十码。 在山路中开如此之快,这是拿自己的命在开玩笑。 我压着怒火,使自己冷静下来,刚才急转弯险些掉下山谷,让我一阵后怕。 在我稍微放缓速度后,我的手机再一次响起。 是莫陌打来的,她不放心我,让我不要冲动。 我说了几句客气话,便挂了电话,莫陌是好心,但我不能因为怕有麻烦而接受现实。陈家敢挖我张家祖坟,此仇必报。 我想到那晚宋思齐绞尽脑汁让我看的那出戏,在黔山坟场,白林海与陈霁说的话回荡在我耳边。 他们定是去了我家里,没找到桃木箱子,这才想出一不做二不休的法子,简直目无王法,欺人太甚,我要让他们有来无回。 爷爷存放箱子的地方,只有我知道。 因为关系重大,所以存放的地方也极为隐秘。 而且就算是被人发现了,也打不开。 开箱需要张家的血配合咒语才行,尽管我从来没有打开过那口箱子,但小时候听奶奶说起过,箱子里除了密封的祖师爷法器,还有一样东西。 至于是什么,奶奶没告诉我。 三个小时后,我进了上风村。 此时已经凌晨二点,我不顾自己身上的伤势,回到家中。 走的时候,我没有锁门,村里治安一直很好,再说有花花看门,我并不担心有人行窃。 进门后,看到蜷缩在门后的花花,它身上全都是血,见我回来发出嗯嗯的低鸣,似乎是在告诉我不久前发生的一切。 我蹲下身为它检查伤势,肋骨断了三根,鼻腔里全是血。 它能坚持到我回来,已经是极限。 见我蹲身抚摸它,眼角流出一行血泪,缓缓闭上了眼睛。 “花花......”我悲痛失声。 花花再也没能睁开它的眼睛,为了守住这个家,它尽力了! 我流着泪,推开房门,里面一片狼藉,不论是客厅还是厨房都被人翻找过,尤为严重的是我爷爷的卧室,与我住的房间。 简直惨不忍睹。 我来到客厅西北角,那里是祭祀先祖的神龛。 祖上的灵位被丢在了地上,香灰被洒了一地,三足香炉斜倒一侧。 我气的浑身颤抖,努力使自己平静下来。 在深深呼吸后,我拿起地上插蜡烛的烛台,刺破了自己的手心。 鲜血滴在神龛边缘的金属颗粒上,随之而来的是机械转动的咔咔声。 左侧墙壁打开一道暗门,我抱起先祖的灵位,走了进去。 暗门随之关上。 这道暗门,我只进去过一次,是在我十六岁生日那天,爷爷以张家第十七代传人的身份为我开启了张家祖上的辉煌篇章,并传了我雷符咒语,和火雷符二种保命法术。 暗门通往地下,走出十多米,出现一张八仙桌,八仙桌分为三层,最上面的一层供奉的便是桃木箱。 其次才是先祖。 先祖叫张真号,是杨公在河边捡到的一个弃婴,十二岁博览群书,二十一岁破解天罡残卷,杨公将一身本领全部传他,最后又将天罗宝镜与赶山鞭交给他保管。 传到我爷爷这一代,天罗宝镜不知所踪,只有赶山鞭还在。 我将先祖灵位摆放好,点上香烛,磕了头后这才把目光移至上方的桃木箱子。 桃木箱长约七尺,高约三尺,宽有五尺,封盖纹理清晰,透着历史的沧桑韵味。 “今日我以大罗宗第十九代传人的身份,开启神箱,护佑祖脉,扫荡一切威胁我张祖传承之人。我必将让摧毁我张家祖坟之人付出惨痛代价。” 言罢,我果断咬破右手食指,将指血滴在金锁上。 金锁不知何人打造,巧夺天工,内藏乾坤,只有张家的血才能将其开启。 “冗余地缺,宙宇神前。明暗监印,窊夏升天。暗渎未央,跨宇风霜。前照后路,始见成康。莫及血印,云上姚江。我以张家名,开启张家箱。名动千万所,鬼神归来忙。先祖真号,急急如律令。” “启!” 随着我口中咒语念毕,箱子发出微微抖动。 “咔咔咔......嚓。” 内部机关在吸食了我的血后,发出机械扭动的声响,尘封已久的桃木箱子随之打开。 箱中只有三样东西,一卷古书,一个三寸长的黑色鞭子,还有一个瓷瓶。 我拿起古书,封面有天罡残卷四字,顿感岁月沉重! 随即翻了几页,发现上面的字迹虽是古文,内容却与我十六岁时花了三年时间背诵的葬书相似。 又翻了几页,天罡残卷分为上下两卷,上卷是我背过的葬书,下卷是记载法术的使用方法,以及鬼神秘闻。 有许多我未曾听说过的法术名称。 这就是我张家先祖破解的天罡残卷。我顿时感到不可思议! 心中震惊之余,视线移向中间的黑色鞭子,这是赶山鞭!小时候就听过许多有关赶山鞭的传说。 大秦始皇之所以能一统六国,是因为始皇得到过两件宝物,其中一件便是赶山鞭,几百年后被汉武帝自一处诸侯墓中寻到,为今后的强盛打下了基础。 我拿起赶山鞭,自手中掂了掂重量,入手较重,古朴拙然。与普通鞭子没什么两样,正想抽两下试试,却见一道白光闪过,赶山鞭化为虚无。 我愕然大惊! 以为是有人闯进了我张家密室,却见供奉先祖的灵位上出现,鞭策无极,功不可用。赐刀斩龙,可定乾坤。 两行十六字。 我愣住了,先祖真号仙人显灵了。 爷爷说过,先祖真号得道飞升,我只当是吹牛,没想到先祖真号仙人真是神仙。不然,刚才突然消失的赶山鞭如何解释。 令我震惊的,还不只这个。 十六字刚看完,虚空陡然传来一声龙呤,一把宝刀凭空现世。 刀身流光异彩,很是不凡。 我伸手握住刀柄,斩龙刀三字赫然眼前。 心中震惊的空档,斩龙刀化为虚无,我茫然四顾,没有痕迹,就在我准备给先祖真号仙人磕头请示时,发现自己的手心有一抺刀光的影子。 正是斩龙刀。 我试着感知,并不能与其产生联系,运气之后,真阳之气游走心脉,脑海中突然出现一团虚影,正是斩龙刀。 右手探出,斩龙刀凭空出现。 太神奇了! 我忍不住大呼一声。 心念再动,斩龙刀随后消失。 我心中激动,赶忙给先祖磕头。“谢先祖真号仙人赐我宝刀。” 我怀着激动心情,拿起桃木箱里的第三样物品,是个不大的瓷瓶。 拔开瓶盖,里面有一张纸条,纸条上的字是爷爷所写。 书有:大罗丹一枚,服后可打通任督二脉。纯阳之血,可用。 我再一次震惊,难怪爷爷没有服用,而是留给了我。纯阳之血不就是指的是我吗! 若是能打通任督二脉,我便不需要靠吸食魂气来恢复伤势,爷爷教我的运气法门是祖上留下的部分功法,并不全面。 这与道家修炼时吸收天地灵气,完全违背。 如今只要打通任督二脉,运气法门便能得到改善,可以借以真阳之气强化自身实力,不论是速度还是力量,都将有质的飞跃。 我激动的有些颤抖,一旦服下,再也不是普通人。 想到张家祖坟被人破坏,我牙一咬,心一横,倒出那枚黑色丹药,一口吞下。 吞下没多久,我腹中就传来烧灼感,起先还能忍受,但没过一会,这种烧灼感越来越强烈,直到我口中冒烟,身体蜷曲成o型,疼痛才慢慢消散。 随后便是遍体舒畅! 一股温和的气流从我丹田处升起,流淌全身。 我的左肩已经漆黑的伤口,在药力的作用下,也有所好转。 精气神达到了前所未有的饱满状态。 右手探出,我可以感觉到微薄的真阳之气在手心中跳动。 为了能全部吸收丹药的药性,我盘腿坐下,闭目凝神,调节体内气血。 真阳之气由我的纯阳之血转化而来,气血越是充足,真阳之气流动的速度越快。 我从一个普通人,一下子进入了修道行列。 一个小时候,我睁开眼睛,只觉浑身舒适,神清气爽。 走到贡桌前,打量桃木箱。 箱里存的三件物品,并不大,但桃木箱却有七尺长短。 或许这下面,另有玄机。 我摸索着,掀开底层油纸,看到一块手臂长短的白骨。 在白骨旁边有一块木牌,上面有文字。妖龙锁骨。 我家张既然藏了一块龙骨! 我吓出一身冷汗,原来我出身那年,村前小河干枯后,露出的龙骨一事,是真的! 为什么我张家要藏着一块龙骨。 “斩龙刀!”我脑海里突然出现这三个字。 难道...... 第十七章 早有预谋 我不可思议的瞪大眼睛,越想越觉得可能。 爷爷说过,张家以前并不住在上风村,之所以来此定居全是因为这儿适合隐居! 那我张家在没来上风村之前,祖籍又在何处? 为什么我张家会有斩龙刀? 我脑海里一片混乱,似乎联想到了一种可能,但我不敢继续往下想。 锁好木箱,我出了暗门。 此时,天色已经大亮。 我拿起铁锹,把花花埋在了院子里的桃树下,花花是有灵性的狗,必须给于奖励。 为他做了一口棺材,去隔壁老王家要了几条猪腿骨,老王家是杀猪的,他们昨天也看到了一伙人闯入我家。 是花花拼死镇守,才没有让坏人砸坏我家的大门。 我含着泪,把花花埋葬。 “希望来生,你还来我家!” 离开家的时候,我没有锁门,即使花花不在了,它依然会给我看好家! 我发动汽车,去了后山,沿着村前小河一直往东。 祖坟内葬的是张家在清末时期的先祖,当过把总,算是小有派头。陪葬物品据说有三箱羊皮,二箱棉被。 我来到的时候,坟里的棺材已经露在土壤外,棺盖被人打开一角,随葬的物品全都不见。老村长正与几个老人将坟堆围成一团,严加看守着。 显然,他们一夜没睡。 这是大恩!理当磕头谢过。 “直年叔,葵爷,谢谢你们。”我走到老村长跟前,就要跟他们跪下磕头。 “使不得,使不得!你回来就好!陪葬的东西是没有了,可棺材还在,张祖也未见光照,赶紧动手,免得太阳升起,乱了气运。”老村长连忙将我扶起来,正是他们的坚守,棺材才能原地不动。 要是动了棺材,移了穴位。 张家子孙必受牵连。 我掏出口袋里的一叠红票,“直年叔,劳烦你替我操办一下。村里的人全都要请!” 老村长点头,接过红票。“一魂啊,我从小看着你长大,知道你将来大有作为。但叔还是有些话要跟你说,陈家不是咱们可以惹得起的。他敢挖你祖坟,说明他们有恃无恐。” 我握着老村长的手,感激的说道:“直年叔,你放心,我自有分寸。” “唉!”老村长叹了口气,欲言又止,但最终还是开了口。“你爷爷他,怎么这么糊涂,一辈子给人家看阴宅,却在陈家绊了脚!” 我知道老村长话中意思,一定是村里的人嚼舌头根把陈文与他媳妇死的事,归结到了我爷爷身上,认为陈家当场轰走我爷爷,让他丢了面子,他这才使了坏心。 加之爷爷不辞而别,也不知道去了哪儿。 老村长等人这么想,也是正常。 “直年叔,这事不怪我爷爷。”说完,我将他们搀扶到平地上,一个个的跟他们道谢。 我望着他们离去的背影,心里莫名感动,昨天多亏了他们拼死守护。 在墓地原址上,我进行了规整,挖开的祖坟是我自己填的,身为风水师,没有人比我更清楚破坏了祖坟风水对后人的影响有多严重。 但好在我精通此道,在填坟之后,布下了五行迷阵,没有专人指点,是发现不了我家祖坟位置的。 做完了这些,我这才去了陈家。 陈家村。 位于上风村与下风村之间,村里的人大多经商,生活相对比上风村和下风村的村民富裕。在陈武没修马路之前,三个村来往并不密切。 后来陈武继承祖业,自掏腰包为三个村修上了柏油马路,自那以后,村里村外就开始热闹起来。 我把车停在村口,并没有开进去。 来到陈家时,他们家有不少人,其中白林海也在。 似乎早就知道我会出现,一见到我,陈霁就指着我鼻子把我骂了一顿。 我为她的无礼感到可笑。 不等陈武等人说话,真阳之气反冲手掌,将他家的大门砸个稀巴烂。 门口停着的几辆豪车也未能幸免。 陈家人见我挥手之间砸了他家大门,不但不惊讶,反而有些欣喜,这令我疑惑不解。 我生怕他们布下什么陷井,一个健步冲向白林海,上去就是将他一顿暴打。 本以为他会求饶。 然而,预想的一幕并没有出现。 白林海倒在血泊中,没有求饶的意思。 我伸手一试,白林海既然断气了。 我暗道不妙,白林海的手段我可是见识过的,不可能被我三两下就打死。 正要冲陈武下手,一个男子鬼魅般出现在我的跟前,一拳将我逼退。 “你擅闯陈家私宅,还在我这杀了人。好大的胆子!”陈武做为陈家基业继承人,在族人中颇为威望,如今更是拍桌暴起。 我有些发蒙,本想给他们一个下马威,断了陈武手脚,没想到会出现这一幕。 这有些不符合常理。 “你也不要害怕。只要你配合,回答我们几个问题。白林海的死就与你无关。”男子三十多岁,左耳缺了一块,鹰鼻兔嘴。 我通过此人话语,立刻对他的面相进行推衍。 但结果让我失望,此人居然看不透。 “听说你张家有一口箱子,里面封藏了一件法器,可有此事?”他见我不作声,以为我同意了他的要求。 对于此人的身份我虽然看不透,却从白林海的死分析出一点,他们早有准备。是特意把我引来陈家,至于白林海很可能与陈二狗一样,都被人给控制了。 也就是说,白林海在我没来之前,就已经死了。 我立刻回想起宋思齐带我去黔山偷听白林海与陈霁的谈话,如今看来,这是一个陷井。 宋思齐并不知道他们是特意走漏了风声,让她调查出陈霁与白林海在黔山墓地密谈一事。 我早该想到,陈霁大晚上的跑到墓地与白林海密谈,难道她不害怕吗?唯一的解释是,当时在场的并不只她一个人,很可能还有其他人。 如此说来,宋思齐的失踪当与这个兔唇男子有关。 我心神感知,昨晚震杀陈二狗时,拍出了一道追魂符,如今追魂符所在的位置正是黔山墓地。 兔唇男子并不知道,我在一瞬间想了这么多。 只当我在犹豫。 “我先祖的坟是你们挖的?”我突然问道。 兔唇男子微微皱眉,嘴角微挑。“是白林海自作主张,与我们无关。” 我冷笑道:“无关?” “怎么?你认为我要对付你,需要做这种卑劣之举?”他依然不承认。 我没有理会,而是看向陈霁,她的脸上明显有惧意,因为这个主意是她出的。“陈文夫妻的死,与我爷爷无关。你们自断手脚,我可以网开一面,不然陈家再无后人。” “你敢。”陈武暴怒。 我冷哼一声,趁兔唇男子不备,右手劈出,斩下了他的左边臂膀。 兔唇男子惊愕大叫,他没想到我会动手,更没想到我手里还藏着刀,在他鬼哭狼嚎时,又被我反手斩去了右手。 如此歹毒之人,我必须严惩不怠。 陈武见我居然斩下他家客人的左膀右臂,心中震惊无比。 “你好大的胆子。” 不用他吩咐,门外便冲进来一群人举起棍棒就朝我砸来。 我扬手便将这些人拍飞,真阳之气灌于掌心,加上任督二脉已经打通,我此时的状态耳清目明。 “他,他有特异功能。”陈霁没想到我既然是隐藏的高手。 陈武冷着脸,没有说话,而是看向左手。“陈家的七魄草很可能被张果老炼成了激发人体潜能的灵丹妙药。” “看来,事情越来越棘手了。”神秘人脸上带着面具,身形消瘦,但还是能看出她是个女子。 我正在辗狗般,摧残着冲进来的又一波人,并没有仔细听陈武与她的对话,但我还是听到了七魄草三个字。 七魄草又名寻阳草,爷爷说只有位列三公的祖坟上才长,听陈武的话中之意,他已经知道七魄草被陈老太送给了我爷爷。 我在踢晕最后一个莽汉后,直视陈武。 “他们是什么人?”我指着倒在血泊中,依然呻.吟的兔唇男子。 陈武知道,如果他不说,我一定会要了他半条命,很可能也会斩了他的手脚。 “我对他们也一知半解,你张家的祖坟并不是我们陈家挖的,是白林海所为,你也看到了,他现在已经死了。”陈武底气很足,但他明显心虚。 我没有接他的话,而是看向他身旁戴着面具的女人,这个女人的身段极好,似乎有些眼熟。 面具女人见我看她,开口道:“白林海生前曾经加入过一个神秘组织,陈七是他的引介人,你可以问问他。” 她说的陈七,就是被我斩去双手的兔唇男子。 在我打算逼问之时,已经死去的白林海突然尸变。 我扭头之际,陈七陡然暴起,失去的双手在瞬间重生,我只觉身体一沉,就看到一个这辈子都我挥之不去的身影。 陈老太居然活了。? 第十八章 锁龙井 瘆人的脸皮,惨白的双目,让我冷汗直冒。 身体忍不住打了个寒蝉,这比冬月里的寒冰还要冷上百倍。 我的双腿被一股诡异的力量束缚,如生根一般,无法挪动半步。 在我大脑一片空白的瞬间,陈老太已经张开她的獠牙咬向了我的脖子。 幸好我在危急时刻扭动了一下,不然后果不堪设想。 陈家为了报复我们,既然让人把陈老太给复活了。 不,不是复活,而是诈尸。 陈老太与陈七都姓陈,难道他们是一家人? 我脑海中一时间无法形容被陈老太咬破的肩膀,鲜血如喷泉般被她大口吸食,寸长的獠牙让我心生怯意,这是我第一次正面看到僵尸。 陈老太比之陈二狗要恐怖的多。 陈七立于一旁,冷漠无比的看着我,好似我是他眼中的猎物。 我用余光瞟向陈武与他身边的面具女人。 陈武面色如常,而他身边的面具女人则是发出咯咯的笑声,凄厉而阴冷,如鬼啼一般。 变异的白林海没有动作,如同行尸走肉站在陈七身后,双目空洞,三魂尽去,已经是个不折不扣的死人。 之所以还能站着,显然与控制他的人有关。 我的意识随着鲜血的流失,快速消散。 体内的真阳之气如同被抽空一般,让我瞬间成了一名手无缚鸡之力的普通人。 陈老太还在吸食,她的脸又原来的惨白变的红润起来。 终于,她停了下来。 “把他关进地牢。” 让我没想到的是,陈老太既然在吸了我的血后,有了意识,还能说话。 我突然想到了爷爷所说的赌命。 难道指的就是这个? 如果真是这样,那爷爷岂不是害了我。 爷爷一定另有深意! 片刻后,我无法支撑,晕死过去。 待我醒时,发现自己在一处地下牢房。 四周由灰石垒砌,昏暗无光,只有一扇天窗,天窗在头顶,除非我会缩骨功,不然绝对逃不出去。 心神感知,气血消耗严重。 这才想起自己已经许久未曾进食,没吃饭就没有气力,没有气力身体就很难恢复。 我坐回粗劣的石块上,打量着四周阴暗的灰墙,墙壁上苔藓遍布,面积约有四十平米,只囚禁我一人,却是有些浪费。 此间地牢当是陈家祖传之物,也不知有多有冤魂在此徘徊。 我脑袋生疼,没一会又晕死过去。 几时醒的,我并不知道,只知道肚子饿的厉害。 正在我思考如何逃出这里,头顶上的天窗被人打开,来的人是陈霁。 她俯身看着我,我倚靠在墙角,稍一抬头就能看到昔日的女神,但如今她是我的仇人,如果有机会,我会把她压在身下,往死里摧残。 我恨她。 “对不起。” 我以为自己听错了,她既然说对不起。 “你又想搞什么花样。”我本不想理她,却又不知道为何,还是开了口。 也许是我的心太软,脑海中莫名浮现出往日对她的牵肠挂肚。 “我不知道事情会是这样。我不该打你爷爷一巴掌。”她满脸痛苦,似乎是真心悔过。 不知为何,我既然在心底开始萌生出原谅她的冲动,但最终被我的理智给压制。 哪怕她真的知道错了,也无法弥补对我的伤害,更不可能抹去那一巴掌,以及对我和爷爷的侮辱。 “如果我能出去,陈家再无后人。”我循着她的目光,淡淡的说了一句,随后闭上了眼睛。 “你别这样,真的是我不好。有些事你不知道,让我来告诉你,好吗?”她祈求着,让我听她讲故事。 我没理,但确实想要知道陈家为何要这么做。 “你出生在上风村,一定听说过锁龙井的事,张魂一,一开始我也不信,但我现在信了,因为锁龙井里真的锁了一条龙,而且更神奇的是,我陈家既然与它有关。”陈霁讲到这里,有些激动,还带着一丝自豪。 我咪着眼睛,心里却是无比震惊,陈霁口中的锁龙井正是上风村后山的一口枯井,张家祖坟便是修造在锁龙井的龙眼上。 如果锁龙井里真的锁了一条龙,那我张家暗室里的桃木箱中藏有的龙骨又是怎么回事? 她见我不理,继续说道:“我们两家有着一个共同使命。” 我还是没理。 “张魂一,我知道你心里恨我,但事实就是这样,陈家必须要打开锁龙井,放出里面的神龙,只有神龙归位,这个世界才能变的多姿多彩。”陈霁的脸上洋溢着未来的憧憬,有些自欺欺人。 我睁开眼睛,冷笑道:“你们挖我张家祖坟就是为了松动镇压龙眼的阵符?是不是?” “对。是你们张家不守规矩,离经叛道,没有坚守自己的职责,我们这是在帮你减轻罪孽,你放心,只要你现在认错,他日神龙出世,我会在他老人家面前为你们说上几句好话,倒时神龙一定会原谅你们张家的。”她一脸狂热的说道。 “疯子。”没想到陈家既然有这种不切实际的想法,哪怕锁龙井里真的有神龙,也是一具没有躯壳的魂魄。 如果没有猜错,所谓的神龙早已经在千年之前被神人所杀,斩龙刀便是证据,加之张家藏有的龙骨,以及当年我出生时,村前小河中显露出的龙形尸骸。 联系陈霁刚才所言,我张家很可能是镇压龙魂的后人。 目的自然是遏制神龙复活,抵抗神龙的爪牙,避免他们死灰复燃。 我算是明白了,原来大罗宗是一个镇压龙魂的组织。 而我,是这个组织的第十九代传人。 如此一来,陈家便是神秘组织的一个分支,而陈老太之所以能死而复活一定与这个神秘组织有关。 陈武是个孝子,在陈老太逝世后,一定悲痛欲绝。 神秘组织也就是在这时候找到的他,以复活陈老太为交换条件,让陈家加入他们的组织,谋取大业。 我一瞬间似乎想通了所有环节。 从爷爷外出,到我参加苏雅萍生日聚会,再到赵翔吃醋和我约架,再到宋思齐消失,我被人装在铁箱中丢进河里,再到陈二狗尸变。 这一桩桩,一件件的离奇线索,似乎都指向同一个方向。 不,这其中好像露了某一个人。 莫陌。 我突然想到。 为何我刚刚从铁箱里逃出,她便出现。 她出现后,陈二狗就死了。 我回忆与她在一起的每一个瞬间,但没发现有何不妥,一切都显的那么顺其自然。 陈霁是什么时候走的,我不知道。 我的思绪如断一线的风筝飘向深空,直到被丢下的包子砸到了脑袋,才悠悠醒来。 第十九章 炼气 是谁丢下的包子,我没有注意。 伸手捡起,是肉馅的。 不吃会饿死,饿死了就再也出不去。 我毫不犹豫的,将上方丢下的三个包子吞下。 骨气与节操,我都不缺,但我不会盲目的遵从,因为是陈家丢下的包子就拒绝接受,所有的仇恨都需要活下去才能实现报复。 肚子不饿,便有了恢复气血的动机。 真阳之气在体内缓慢流动,消耗的气血在缓缓恢复,按照这个速度至少要三天。 我闭上眼睛,感知着周围阴暗的湿气,此前我曾经激发过自己的潜能,按照我爷爷的话来说,我潜藏的力量,可以控制五行中的水属。 任何与水有关的东西,皆能被我所用。 大罗丹蕴藏的药效是极为恐怖的,不但疏通了我的筋络,还打通了任督二脉,我这时候才欣喜的发现,可以依靠外界的灵气来修复受伤的肩膀。 此前,我只能依靠吸食阴属魂气转化为自身魂力,用魂力转化为真阳之气,如今不需要靠吸食阴属魂气,只需要进行吞吐就能转化为真阳之气。 在吞吐过程中,我感受到了水属灵气。 五行之中,水润万物。 先天之数为六。 我脑海中浮现出有关五行水属的知识,一串串符号在我的意识中游动,仿佛听到墙壁中有水流滴答的声音。 许久之后,我试着控制地牢中的湿气。 在我的眼前,出现一团迷雾,通过挤压后,变的越加真实,随后形成一滴晶莹水滴。 我心中大喜,居然成功了。 这是我第一次在有意识的状态下控制五行之水,那种感觉就像是第一次吃肉,个中滋味只有我自己能够体会。 水滴在虚空漂浮,随着我散发出的真阳之气,四周被挤压的空气再次弥漫开稀薄的白雾,白雾越聚越浓,第二颗水滴形成。 我控制着水滴相容,个体变的有指甲盖大小。 这令我兴奋不已。 我尝试着用水滴攻击石墙,石墙受到水滴重击,出现一个细微孔洞。 我起身来到石墙前,观察被水滴击破的石墙,有寸把深。 用来攻击人虽然一击打不死,但也能伤到他们。 真阳之气凝于指间,雷符咒出现。 雷符咒与火雷符是爷爷传我保命法术,要想离开这里也只能依仗这两种法术。 但我心里清楚,此时还不是施法招雷的时候,且不说我恢复如何,即使雷电劈下,让我逃了出去,也会再次落入陈家手中,到时就不是把我关起来那么简单了,很可能会折磨我。 当务之急应该恢复体力,吸取更多灵气储备丹田,以备不时之需。 三个包子让我从饥饿中缓过神来,不但缓过神来,还领悟了炼气的吞吐之术。 这也算是因祸得福! 如今的我,算是真正继承了张家使命,成了大罗宗第十九代传人。 从我吞下大罗丹那一刻起,我的命运也随之改变。 我回忆着先祖真号仙人破解的天罡残卷,上卷记载的是风水秘术,下卷却是道家法术。我虽然还没有时间去参悟,但我已经为自己规划了今后的路线。 大学生涯恐怕要就此结束了。 当我第一次听爷爷说起大罗宗时,心里是充满疑惑的。我不明白如今这个社会,居然还有所谓的大罗宗,更不知道大罗宗是做什么的。 随着我对阴阳五行的理解,视线也较之前开阔,看到了别人看不到的东西,鬼神一词在我的意识里不再神秘。 这让我对修道产生了兴趣,我经常对着天空发呆,不知道云层之上到底有什么。 直到昨天夜里,先祖真号仙人显灵,让我看到了未来的修道之路。 张家能蜗居在上风村百年,镇压龙魂。一定有原因,先祖真号仙人赐我斩龙刀,必然有其深意。 至于大罗宗,应该是一个隐世宗门,也许他们的职责不仅仅是镇压龙魂,还有别的目的。 我坐在杂草铺衬的石面上,闭着眼睛吞吐炼气,刚才的想法如同生出的种子,把我所有的疑惑都浓缩在一处。 我不知道外面过去了多久,也许是一天,也许是三天,昏暗的环境,潮湿的空气,让我感受到了从未有过的孤寂。 尽管如此,我依然借此良机,不断演练,终于可以娴熟的控制虚空中稀薄的水汽。 包子不是每天都有,可能是怕我吃饱了有力气逃走。 在我十分饥饿的时候,才会有人送来。 我心里惦记着王胖子,惦记着宋思齐,也不知道他们怎么样了。 追魂符依然在黔山附近飘荡。只要我能出去,就能顺藤摸瓜找到控制陈二狗的人。 通过这一线索,或许能挖掘出更多与陈家有关的信息。 思绪就像六月里的柳絮,随风飘舞,哪怕隔着千山万水,依然能凌驾一切,傲立云空,俯视苍生。 就在我放飞自我感受身边人的种种美好,对面的石墙发出凄凄楚楚,令人头皮发麻的鬼泣声。 既然有鬼。 我猛的睁开眼睛,不但没有恐怖,反而有些兴奋。 这种地方闹鬼,必然与陈家有关。 想到九月十五是对我极好的日子,我更加想要看清这只鬼长什么样。 如果顺眼,就把她炼了! “不想魂飞魄散,就现身来见!”我语气不善,脸上挂霜。 等了片刻,没有动静。 让我有些郁闷,难道是我听错了? 在地牢这么多天,除了湿气太重,空气阴鸷,并没发现有什么异常! 为什么之前没有察觉,现在却能感觉到! 石墙内再次传来鬼泣。 我巡着声音找去,发出声音的地方正是我弹射水滴击破石墙的地方。 心中疑惑,去掉石墙上的尘土碎粒,扣去蜂窝般的石块,露出一个拳头大的窟窿,隐约间好像有什么东西。 由于光线昏暗,哪怕我有夜视能力,也无法看透尘封的岁月里隐藏着什么! 伸手掏出,是一个黑色陶罐。 陶罐只有巴掌大小,通体暗淡,一看就是个古董。 罐口上被贴了符纸,上面写的什么已经模糊不清。 鬼泣就是从这里面发出的! “公子救我!”女鬼又哭。 我更加疑惑,此鬼既然喊我公子,说明她不属于现代。 第二十章 仙人指点 “什么人?”我问。 “小女子名叫宁采儿,乃龙熬身边侍女,因无意间听到龙熬复仇大计故而被封杀在此,恳求公子救我脱身,来世做牛做马必当报答公子的大恩。” 陶罐里传来沙哑的声音,但我依然能分辨出是个女子。 确切说是个女鬼。 见她真情流露,说的肺腑伤感,我有些心软。 “龙熬是谁?”走回草堆,我侧身躺卧,右手撑着下巴,左手端详着陶罐。 轻轻摇晃里面还有铜钱发出的脆响。 “公子饶命,求你别摇了!”女鬼求饶。 我停下动作,饶有兴致的打量起来。为什么一摇陶罐她就求饶! 思索片刻,我猜测当时某种压制魂魄的法术! 她见我不说话,主动回道:“龙熬是夜长生长子,封地在南岭!” “说详细些!”我又摇了几下。 女鬼哭着喊道:“求求你公子别摇了,再摇我就魂飞魄散了!”说完,悉悉嗦嗦又哭起来。 我把陶罐放好,坐起身来,听她细说。 女鬼得以喘息,哀声说道:“夜长生是一条千年妖龙,因偷了太姥灵液被镇压在圣墟宫。龙熬为了救他父亲,掘了太宗神基,挖走了浑天元气,借以七星宝珠熔炼天池凤柄,试图打开圣墟宫救出他父亲。” 我听的云里雾里,怎么感觉像是神话故事。“就因为这个,所以封杀了你?” “公子有所不知,奴婢曾经得一仙人点化,让我潜伏在龙熬身边。想必是龙熬发现了我的异常,这才把我封杀在此!” 我越听越觉得神奇,莫非是我张家先祖真号仙人所为? “这消息对我有什么用?”我疑惑,准备把她放出来,看看这个古代的女鬼长什么样。 “公子身上有斩龙刀的气息,斩龙刀是圣墟宫的圣物,只有悟出水属灵气才能驾驭。”女鬼宁采儿说的有些含糊,并没有直接回答我的问题。 “你是说,是我这几日修炼产生的水属气息和斩龙刀的煞气唤醒了你?所以,我是那个你要追随的人,而我手握斩龙刀就有了斩妖除魔的职责?”我顺着她的思路,自己补脑。 如此说来,先祖真号仙人赐我斩龙刀的用意,也就有了思考的方向。 “是的公子,你就是仙人要我找的人!”女鬼激动不已,没想到我的悟性如此之好。 “既然你知道斩龙刀,那应该听说过真号仙人。” 宁采儿口中说的仙人,很可能就是我张家先祖张真号。 果然,女鬼宁采儿听了,甚是惊讶。“公子是张家后人?” 我心中一震,还真被我猜对了。 左手捏诀,撕下符纸。 一道魂魄被三枚铜钱穿在桃树枝上,青光一闪,宁采儿挣脱出来,显示魂体。 “奴婢见过张公子!”宁采儿跪在我面前,脸上惨白。 “把头抬起来。”我轻声喝道。 她穿了一身白衣,体型正好,不胖不瘦。 宁采儿抬头的那一刻,我浑身一震。她既然长的与陈霁一样。 “你确定自己姓宁而不是姓陈?”我皱着眉头,盯着她。 “公子何意?奴婢确实姓宁,祖籍邯郸,有据可查。” “这事以后再说!”我拍了拍脑门,不想再看她,因为我一看到她就想到陈霁。“继续讲你刚才的故事!” “公子想要听关于谁的?”宁采儿见我让她起来,这才松了口气。 她的魂体虽然显得单薄,却很有力量,应该是生前修炼了某种功法所致。 “说说龙熬。”我想了想,既然与先祖有关,或许能获悉到有关张家的隐秘。 “因为龙熬掘走了太宗神基,挖走了浑天元气,导致太宗陵寝坍塌,破坏了大唐国运,震怒了李家天子。李家天子焚香祷告,请得张真人出山,将其斩杀。 他的尸体就在山下岩池口,为了避免此人复活,张真人立下祖训世代镇压龙魂,并将龙熬地魂锁在龙井,永世不得翻身。” 宁采儿在讲说时,我感觉有些奇怪,她不是被封杀了吗?如何知道的这般清楚。 她见我疑惑,赶忙解释。“这些消息都是我听说的,在我刚被封杀时,我尚有部分灵气可以调用。故而知晓!” 我点了点头,这么解释还算合理。 “那你说的太宗神基和浑天元气是什么?还有七星宝珠和天池凤柄。”我问她。 宁采儿说道:“太宗神基就是墓碑,因为有少许帝气,所以被龙熬掘走。 浑天元气是一种地下气体,可以熔炼陨石。 七星宝珠其实就是七种不同陨石,据说来自北斗七星。 天池凤柄就是开启圣墟宫的地牢钥匙。” 我点了点头,算是听明白了。 “你说的这些东西现在什么地方?”既然是宝物,我便留了个心眼。 宁采儿没有回答,脸上越发苍白,魂体摇摇欲坠。“公子,我,我快要消失了!” 我这才想到她被尘封千年,被放出来后就没有休息,一下子问了她这么多问题,魂力定是消耗严重,加之得不到魂气补充,才导致这样。 “吸我的血!”我咬破手指,直接塞到了她嘴里。 “奴婢......”她的意志让我震惊,居然浑然不动。 “吸!”我大喝一声。 她抬头用感激的眼神看我,这才开始吸食。 我的血是难得的炼鬼材料,宁采儿吸了三口,就松开了我的手指。 “公子,你的血是纯阳之血,我已经恢复了三成魂力!”她感动的想要哭。 我点了点头,仰望天窗。“是时候出去了。” “去哪?”她疑惑问我。 “自然是离开这里,带你看看外面的世界!”我回头看她。 宁采儿有些茫然。“公子愿意收留我了?”她有些兴奋。 我点头。“你既然受仙人指点,你我之间便是缘分。” 言罢我指着一旁的墙壁说道:“一会我会施法在这里开个口子,你躲一下。” “公子,要不要我先去为你探个路!”宁采儿指了指天窗,征求我的意见。 “可以,但你要小心,外面可能有邪魔外道,能够伤到你。”我提心她。 “多谢公子,奴婢会小心的。” 她说完,化作一阵黑烟消失不见。 我心里有着一丝愁苦,为什么这个女鬼会与陈霁长的一样,这让我很是费解。难道冥冥之中她与陈家有什么关联? 片刻之后,宁采儿回返。 “这里好奇怪,外面的人为何都把头发剪了,女的披头散发,男的穿着随便,奴仆见到家主也不施礼,更离谱的是男人既然给女人倒洗脚水为她洗脚。”她一见我,满脸诧异的说道。 “你生活的年代是在大唐,现在已经是千年之后了,王朝更替,很多习俗都发生了巨大变化。”我微笑道。 她望着天窗喃喃道:“没想到已是千年之后!”愣了半响,这才开口道:“公子,外面很安全,你可以施法了。” “现在是白天还是晚上。”我问这话,是想确定宁采儿怕不怕光。 “白天,根据日晖,当是巳时。”宁采儿回道。 巳时就是上午的九点到十一点这一时间段。 “你先出去等我,免得被雷电所伤。”通过时间与宁采儿描述的细节分析,地牢所在的地方当是陈家村后山的石滩附近。 陈家村后山有户姓林的人家,与张家一样,是外来户,林老汉有三个儿子,因为家里贫穷,三个儿子只娶了一个女人。 这个女人叫催玉莲,仗着有三个男人宠幸,耀武扬威,林家三子要想与她同床共枕,必须每天早上轮流给她洗脚。 后来这事成了村里一大笑话。 宁采儿走后,我撤去靠墙的杂草,用石块在上面留下一段话。 然后,左指掐诀,默念咒语。 一道响雷落下,石墙轰然坍塌。 我背着双手,走了出去。 第二十一章 天煞迷魂阵 待得尘烟散去,我看到了乱石穿空,堆叠成丘的小石堆,小时候就听爷爷说,陈家村的后山有天煞迷魂阵,那时候小并不能理解,如今亲眼看到,的确令人惊叹。 陈家祖上位列三公,基业庞大,巨富三百年。 子孙后代坐享福祉,祖上所留下的家底非常人可以企及。 穿过一条狭小的山道,再次回身,只见烟雾飘渺之处,有山峦叠嶂,半屏山腰的侧面洒下一缕阳光,好似银龙腾空,倾泻而下,所照之地正是我施展雷符咒轰开的口子。 从我的角度看去,像极了一尊神像,端坐在崖壁边缘,拄手望天。 绿水悠悠,清澈见底。 没走几步,眼前的乱石小道豁然开朗,出现一汪碧绿龙潭。 世人都喜欢把山里的深渊石水围捧成的水潭称之为龙潭,其实这与山体脊骨延伸的走向有关。 在风水学中,高一寸为山,矮一寸为水。 有山必有龙,有水必有气。 这里的龙并非指的是真龙,而是一种现象,风水之中称之为龙脉,水气散发出的玄空线路称之为财。 财水得鱼喜,周而复始便为气象。 象有四方,子午卯酉。 子为正北,化气为德。午为正南,化气为凶。卯为正东,化气为龙。酉为正西,化气为虎。 我走出二里,再次回头,仰视山川秀美,灵气逼人,陈家祖坟便在这龙穴之上,当真千年不竭,也不知当年陈家老祖请的何方高人为其点穴,既然可以庇护子孙千年富贵。 千年富贵,何其恐怖,只怕是帝王陵寝也不过数个甲子。 可见,陈家势力非同一般。 我望着飘渺云峰,缓缓散去的烟雾,脑海中将刚才出山时看到的天煞迷魂阵自脑海中过滤了一遍,发现龙须与龙爪上都有高耸树木。 龙尾突厥朝下,远观似瀑布沸腾,如煮开的滚水,蒸发上升。 在百米山石处,有一棵垂直身长的玲珑树种,由于离的太远,我无法看清树上所结的红果是属于哪种类别。 不过,空气中飘荡的淡薄香气,令人闻后顿感轻快飘然。 我立刻察觉到,这是天煞迷魂阵的阵心所在。 这种香气当是迷惑人体心神之物,不可久闻。 我沿着乱石小道,继续前行,却没有看到宁采儿所描述的场景。 林家的屋子也没看到,疑惑之际,一道身影飘过,落在了前方的小溪旁。 待她落地,我才看清。 不是宁采儿,而是一个穿着古装的青衣女子。 “虞妃墓地,生人不得久留。” 我心中疑惑,以为是看花了眼,莫非是剧组拍戏? “你再敢上前一步,定斩不饶。”青衣女子脸色冷淡,右手挥出一道凌厉剑芒落到我脚下,只差一点,便击中我的脚趾。 我皱着眉头,越发疑惑,这个女子不论是着装还是言行举止,都不像现代人,但此女绝对是活人,并非鬼魄魍魉。 “这里不是陈家村?”我小心试探。 “此地南岭地界,不是你说的陈家村,快快离去,不要枉送了性命。”青衣女子面无表情,手中长剑轻轻抬起。 我见她手中长剑,不像是现代人打磨的,剑身寒光彻骨,因该是杀过人的。心中斟酌,要不要与这个女子过上两招,但想了想还是算了。 “打扰。”我言罢,原路退回,不再与这个古怪的女子对话,如果这个女子的话是真的,我很可能被天煞迷魂阵困住了。 陈家村果然有古怪。 折回两里,在一处阴暗的山岩下,我看到宁采儿正四处张望。 我走到她跟前,她既然看不到我。 她似乎很着急,还在不停呐喊着,我听不到她在喊什么,但我可以猜出来,她一定是在找我。 见她神情焦虑,一副惶恐之色,我更加疑惑。 为什么我听不到她的声音? 我明明站在她面前,她居然看不到我。 她喊了一会,目光有些呆滞,朝着山上那处被我轰开的洞口奔去。 遇到阳光时,她的身上会散发淡淡的黑烟,我可以看出她的魂体在承受阳光照射后,并无痛苦,但魂力却会消散。 我跟着她回到了地牢,看到洞口站着一个穿着现代服饰的年青人。 当我看清楚此人的长相后,差点吓的魂飞魄散。 这个年青人,既然是我。 难道我死了? 如果死了,为什么还站着。 我伸出手来,触摸自己。 只觉一道仿佛来自天际的神力,将我猛的拉向一个光点,时光飞逝,眨眼千年过去,我的耳边传来宁采儿急切的呼唤。 我猛得睁开双眼,惊恐无比的盯着远方。 乱石遍地,堆叠成丘的小石堆却是不翼而飞。 “公子,公子......你怎么了?公子!”宁采儿依然在呼喊。 “我没事。”终于,我缓过神来,刚才发生的一幕,太匪夷所思,这已经超出了我的认知。 南岭。 虞妃墓。 青衣女子。 这是怎么回事? 我揉着太阳穴,脑袋里闪过刚才的记忆,令我痛苦无比,是穿越时空回到了过去,还是触动了机关,产生了幻觉。 天煞迷魂阵! 我突然想到了什么! “你可知道虞妃?”我看向宁采儿。 “公子,虞妃是谁?是西楚霸王的爱妃吗。”宁采儿一脸诧异,她不知道我为何会突然问这个。 我摇了摇头,又问。“你可听说过天煞迷魂阵?” 这一次,宁采儿点头。“听说过,唐僖宗朝,天山有一陈姓道长,为了拒敌匈奴,曾经施法布下此阵。敌人一旦进入,便会出现幻觉。” “天煞迷魂阵是用来杀敌的阵法?”这与爷爷告诉我的并不一样。 天煞迷魂阵表面看是迷惑围堵用的杀敌阵法,却是风水中用来借阳补阴的长生八大奇法之一,因为施法者本人会折寿,所以此阵早已失传。 但陈家村后山,听说就有一处这样的阵法,至于是真是假,谁也不知道。 我如今算是见识到了,传说中的天煞迷魂阵确实存在,而且就在我眼前的某个位置。 “好像是另有用处,至于是何用处,奴婢真的不知。”宁采儿回答时,指着山前小路。“公子,千年之后的房屋都这样吗?” 我收回心神,此事太过复杂,用扑朔迷离来形容,不足为过。 “与千年前的房屋相比,如何?”我问。 “好难看。”她不加思索的回了一句。 “恩,确实是这样。古代人注重风水,顺其自然;现代人注重自身感受,强行篡改。高楼平地千万座,没有一座华盖府。” 我抬脚朝前跨出了一步,后背瞬间冰凉刺骨,回头一看,是陈七。 “公子,我来对付他。”宁采儿魂力外放,抓起地上石块就朝陈七砸去。? 第二十二章 有人来请 陈七见地下石块悬浮虚空,正要思索因何而起,只觉脑袋一沉,血流如柱。 “他的血好臭。”宁采儿皱眉,上去又给了陈七两脚。 我有些惊讶,宁采儿以魂体之身,既然可以对一个活人下手,而且这个活人还是一名身拥特异功能的奇人。 我是亲眼看到陈七将断去的双手重新长上,不仅如此,他还能瞬间冷冻我的全身。 想起当日陈七被我斩去双手,在地上哀嚎翻滚,那一幕确实叫人心中愤然,他是在麻痹我,让我以为可以凭一己之力对付陈家。 如今看来,是我太大意了。不然,也不会被陈老太吸了血。 “你能不能上他的身?”我问。 “可以,但不能超过六个时辰。不然我的魂力会被他吞噬,毕竟我是女子,而他是男子。阴气不能长久压制阳体。”她解释道。 “六个时辰就是十二个小时,足够了。”我说道。 “公子要奴婢怎么做?”她看向我。 我心中早有计划,陈家把我困了这么久,目的很明显,是要从张家寻到他们想要的东西。陈老太吸了我的血,居然可以开口讲话,说明他们一开始就有计划。 我再一次回想起爷爷所提到的“赌命”。 赌的到底是谁的命! 是陈老太自己,还是张家。 爷爷说从那天起,张家再也不欠他们陈家的了。 而是陈家开始欠张家的日子,至于何时讨债由我说了算。 为什么我给陈老太穿了一次寿鞋后,事情就变的如此复杂! 我实在想不明白。 “我要你潜入陈家,弄清楚陈武身边那个戴着面具的女人是谁。” “事成之后,我去哪儿寻公子?”宁采儿问。 “上风村张家。”我说完后,朝着山下走去。 “奴婢一定完成任务。” 身后传来宁采儿的声音,我顿时觉得自己好牛逼,既然运气这么好收服了一只古代女鬼做丫鬟,而且这只女鬼修为还十分厉害,若是让她恢复到全盛时期,估计我也不是她对手。 离开陈家村,我一路小跑。 倒不怕被陈家人发现,而是急着回去拿手机联系王正,带他去黔山墓地。 追魂符只有我可以察觉到,即使道行高于我的民间道士,也不行。 我回到家中,没有迎来花花龇牙式的问候,心中有些失落。 回到房间,扣去墙上的砖头,拿出手机。 打开后,发现有几十个未接电话,其中有一大半是莫陌打来的。 还有几个是陌生号码。 王正并没有联系我。 我先给莫陌回了电话,她问了我这些天去了哪儿。并让我今晚去她那吃饭,我以有事为由,回绝了。 挂了电话,才想到她的车在我这儿。 又打了过去。 她以为我回心转意,语气立马转变,说着一些令人脸红心跳的话,我想了想,还是决定去一趟。 莫陌的热情让我又惊又怕。 一想到她那惹人犯罪的身段,我就有种奔赴沙场的冲动。 王正的电话没打通,不知什么情况! 挂了电话,我用冷水冲了个凉,换了身衣服,然后回到暗室,给老祖宗上了炷香,平复了心情后,拿起天罡残卷看了一会。 午时过后,我去村里的小卖部买了几桶方便面。 回家时,撞见老村长。 老村长抓着我的手,从兜里掏出一沓红票。“一魂啊,张祖得以安息,全村人都很高兴,酒席我替你办过了,二十六桌,每桌五百,高标准,酒水也含了,一共花了一万三千块。这里还剩下一千六,你拿回去。” “直年叔,你替我给葵爷,还有李二奶他们买些补品,我现在有的是钱,你看,那辆车是我刚买的。”我把钱塞回到老村长兜里,撒谎不是好孩子,但我必须找个理由,不然老村长绝不会收下。 要不是老村长他们几个老人拼命守护我张家祖坟,陈七那伙人一定会把张家祖坟掀个底朝天。所以,这点钱算是我孝敬他们的。 再说,我小时候家里穷,他们对我也挺照顾。 老村长死活不要,最后我生气了,他才抽了一张。 我说出去的话,不可能再收回来。硬是把钱塞给了他! 他见我这般,只好收下,含着泪夸我懂事。 回到家中,我泡了碗方便面。 摸摸口袋,还剩下爷爷给的十块钱。 正要出门,见村头来了一伙人,声音有点大,好像是有人过世,来上风村请地理先生为他们家看处阴宅。 我心中牵挂着王胖子和宋思齐的安危,加上莫陌姐这个妖艳的女人在家等我,便发动了汽车前往县城。 可是刚刚起动,开出不到一百米,便被人拦下。 “神棍,我们可算找到你了。” 我皱眉,拦我车的是一个黄发小子,穿着破洞牛仔服,嘴里叼着根塔牌香烟,嘚瑟的眼神中闪过一抺嚣张气息。 “你可以叫我风水师,或者地理先生。”我摇下窗户,语气有些不爽。 “那个啥来着,我个们老丈人死了,让我来上风村请个神.....哦,请个地理先生去给他家看处阴宅。怎么样?八百。”黄发小子叫刘发,说着,又抽了一口香烟,然后对着我吐出一个大大的烟圈。 我嫌弃的皱了皱眉头。“八千,我可以考虑。八百就另请他人吧!” “操,你他妈的怎么不去抢啊,老子千里迢迢来找你,那是看得起你。别不识好歹!就八百,一分不加,去还是不去?” 刘发一听就火了,立马现出混混的嚣张跋扈,横的一匹,他说这话时,身后围上来几个黄发小子,岁数都不大,十七八岁。 清一色黄毛,连脚上的鞋子也是一个牌子的。 我没功夫与这些另类一般见识,踩着油门就要离开。 却见一个高个子黄毛突然冲到我车前面,我急忙刹车,就差一点撞到他。 “想跑?”此人双目阴骘,个子要比刘发高出不少,一看就不是好东西。“你要是不跟我们回去,我们哥几个如何赚那差价。” 言罢,看向左右。“把他车给砸了。” 刘发一听,上前吆喝一声。“都听到没有,风哥说把这个神棍的车给我砸了。今天绑也要把他绑去。” 我本来真不想生气,但此时已经不得不生气。 这车要是我的,砸了也就算了,但这车是莫陌姐的,我绝不能让他们把车给刮伤了。 如果真被刮伤了,莫陌姐一定不会问我索赔,但肯定会以此为借口让我多去她那,要是这样,一来二去,保准出事。 我可不想欠她的! 车门被我打开了,我不想废话,右手一挥,小河中奔出一只獠牙猛虎,冲着这群黄毛就是猛咬。 猛虎是由水气所化,所以伤不了他们性命,但吓唬一下这些不知天高地厚的家伙还是很有效果的。 黄毛等人哪里见过这等手段,吓的面无人色,有几个甚至屎尿都出来了。 刘发更是嚎啕大哭。 “大师饶命,我们再也不敢了。” “以后不许再来上风村,要是再被我撞着了,可就真死了。”我淡淡的说了一句,上车后,扬长而去。 第二十三章 亡人排山掌 原来,装逼的感觉是如此美妙! 那种畅快淋漓,凌驾于他人之上,挥手之间樯橹灰飞烟灭,立于山巅,俯瞰下方皆为蝼蚁,尤其是镇压后带来的虚荣,让人得到了极大满足。 怪不得那么多人喜欢装逼! 我把车中音响调到了最大,大笑几声之后,这才恢复了平静。 低调。 一定要低调。 我告诫自己,如果再发生类似的事情,最好还是别动手,先让他们耀武扬威,逞凶逞能,到最后关头再一览狂澜。 小说里不都是这么写的吗! 我哼着轻快的小曲,沿着山路缓缓行驶,十里之后便出了虎口岩。 虎口岩是上风村,下风村,陈家村,三村交汇之地,远观可见虎牙之状的大石横拉峭壁,有种兵临城下,将士保家卫国的无畏感。 车子开的不快,莫陌的大奔开起来确实舒适,我也体会到了富人豪车的喜悦,但一想到自己口袋里只有十块钱。 还是叹了口气。“唉,看来还得找个东家,赚点外快,总不能老是花莫陌的钱。” 心里这么想着,手机忽然响起。 “怎么也飞不出,花花的世界,原来我是一只酒醉的蝴蝶......” “喂......!是张大师吗?”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年青男子的声音。 “你好,我是张魂一。请问你是哪位?”我很有礼貌的问道。 “哦,你好张大师,我是李才旺的朋友,听说你是上风材的风水先生,想请你给我家看处阴宅!至于费用,你放心,绝不会亏待你。”年青男子自称李才旺的朋友,这令我有些诧异。 李才旺是下风村村长的儿子,小时候我可被他正过不只一次,而且为人狭隘,可恨的是,他有着一副俊俏的模样,十四岁时就知道看小电影,如今靠他老子的关系走进了上层社会,混的也是小有名气。 我想要拒绝,却听到车里传来提示加油的报警声,人吃饭,马吃草,车耗油! 看样子,开不到县城就要歇火。 “你们家在什么地方?”想到口袋里连加油都不够,只好咬牙答应。 “在寿眉山的桐岭路上,我在村口等你。”年青男子很高兴。 “行,我十分钟后到。”寿眉山的桐岭路就在前方二里的省道附近,是我前往县城的必经之路。 我靠边停车,抬头望了眼天空的白云,扶摇千尺,云飞画栋,申位落庚金,寅木东方,亥浮水相,秋死冬藏。左手壁立冲煞,有剑光闪耀,车中警报不停,催命提醒。 掐指一算,眉头大皱。 羊入虎口,九死一生。 我放缓了速度,何人要陷害我! 若是不去,日后传开,我张家风水岂不是要沦为他人笑柄,可要是去,必有凶光罩顶。 短暂斟酌后,决定单刀赴会。 如今,一般人伤不了我。 何况我掌握了两种保命法术,以及御水之法,还有斩龙刀这种神器。 十五分钟后,我出现在了寿眉山的桐岭路上,一个年青男子笑容满面迎了上来。 见我既然开着一辆大奔,眼中莫名之间多了一丝敬意。 也许,在他认为,像我这种大师级别的人,也只有开这种车才能配得上我的身份。 “在下林浩,恭候大师。” 此人肤白,面有奸佞之相,我一看就知道不是好东西。 “随意就行,不用这般客气。”我回以职业微笑,把车停在了村口土地庙前与他一同步行进村。 这个村并不属于上风村,与下风村交界,在新农村规划时被划入了下风村的管辖,后来村里为了这事,闹了三个月,乡村部有关负责人向上级汇报,经综合考量之后,为了乡土文化得以延续,就又改回了以前的名字,溥溏村。 溥溏村沿袭着旧时传统,村前有座土地庙,虽然破败不堪,但依然香火鼎盛。 泥胎塑就的神像饱含沧桑,面部表情栩栩如生,曲线灵动而自然,好似活人一般,我走了进去,点了一炷香。 说了些鬼神爱听的话! “大师也信鬼神?”林浩问。 “风水师借天补命,祛邪归真,调理阴阳之气,领于玄空变数,若是不敬鬼神,便算不上是好的地理先生,充其量称之为神棍。”我回以正色。 林浩长了一副奸臣嘴脸,但生的倒是一表人才,举指之间没有山野村民的野蛮与暴躁,反倒有种饱览群书的韬略文气。 “是是是。大师说的对。”他恭维道。 出了土地庙,我随他一道前往村里。 由于村口的道路比较狭小,车量无法通行,我只得把车停在土地庙前的空地上。 走了不远,迎面来了一伙人,三男四女。 男子面有愁苦,相貌一般,女子肤色黯淡,精气有损,其中一人眉心缠绕黑线,走路之时右脚内敛,当是做了不干不净之事。 “这么年青,能行吗?”四女之中,穿着牛仔裤的女子,肤色较黑,但一双眼睛却是明亮有神。 “别乱说话,这是上风村最有名的地理世家,他爷爷可是神仙一般的人物!”一旁的衬衫男子,脸上堆满微笑。 “那干嘛不请他爷爷来。”牛仔裤女子瞥了我一眼,有些不满。 我眉头微皱,这个女人的气色为何如此古怪,刚才眉心带黑,精气有损,此时银白乍显,恍若换了一人。 林浩露出一抺深谙的表情,介绍道:“这位可不简单,从小就继承了他爷爷的本领,给咱家看处阴宅,绝对没问题。” 我听林浩之言,再观三男面色,立马断定,这是兄弟几人为博先人福祉而联手迁坟,希望通过改变风水,来达到发家致富,出人头地的目的。 “林老先生几时走的?”我开门见山,之所以这么问,是因为我已经看出来他们八人乃是同父异母的兄妹。 “大师高见!我父亲是去年走的,走的时候很安详,就葬在浦口。”说话的是林家长子,林建东。 我左手微抬,眼睛微咪,通过亡人排山掌,很快算出林老先生毙命后对子孙后人造成的影响。 “你们是要迁坟?”我扫向林浩等人,他们眼中流露出的神色各不相同。 “是的。”林建东是长子,他的话就是圣旨。 我侧眉看他,林建东一定是找过风水先生,问了他以后的事情,不然不会迁坟。 刚才我已经通过亡人排山掌,算出林建东结婚二十年无子,不但无子,还有严重肾病,看样子因该跑了不少医院,花了不少冤枉钱。 “浦口是虎口岩末端延伸出的一条脊骨,因当年鬼子进村炸断了桥基,震碎了灵脉,导致村中郁气不散,怨气积藏,女人活不过六十六,男人好酒贪杯,不思进取。” 言罢,我看向林家兄妹。“溥溏村十二年无有男丁,而你林家却有。”我平视他们,余光看的却是他们身后的山脉。 林浩一听,浑身巨震。用不可思议的眼神看向林建东,林建东脸上露出久违的欢喜,忙是开口。“大师可知为何?” 我微微一笑,并不言语,而是看向神色不定的林家小女,四女中她最小。 林浩等人不明白什么意思。 我淡然道:“林老爷子因该有一件东西,能够辟邪化煞,纳气延福。” 我话音一落,林建东立马怒目他的小妹。“他把东西给了你?” 林建东嘴里的他,指的便是林老爷子,而他口中所说的东西,就是我提到的辟邪化煞之物。 “阿爹说,这东西只能给我,不然会害死你们。”她说完,怒视着我。“都是你,你给我滚。” 她指着我骂,却被林建东甩了一巴掌。 “我这妹妹从小就被惯坏了,还请大师不要与她计较。”林建东忙是赔礼,生怕把我气走。 “能不能给我看一下,林老爷子留下的宝物?”我心中疑惑,是什么样的宝物可以冲刷怨气,令子嗣延续,却不伤根基。 在林建东与几个兄长的威逼之下,林家小女,最终还是拿了出来。 第二十四章 借刀杀人 我端在手上,是一件长约二尺六寸,中宽三寸的曲面笏板,通体白玉,笏身光泽明亮,底拖有祥云裹身,入手温润厚重。 这东西我只在书本上看见过,从未见过实物,此时端在手中,顿感凝重,难怪林家兄弟要联手迁坟,除了为自己考虑外,还有一个重要原因。 这件宝物若是拍卖,少说也在八位数。 更神奇的是这东西有强大磁场,能庇护家主,多子多孙。 在林家兄妹里,最想得到的无疑是长子林建东,他脸上抽搐的肌肉已经不言而喻,甚至我能感受他心中闪过的杀机。 他恨林老爷子,为什么不将如此贵重的物品传给他,而是给了最小的女儿。女儿长大是要嫁人的,嫁人后所有的东西都成了夫家的财产。 难道是得了老年痴呆,还是存心要断了自己这一脉香火。 林建东的恨意跃然于表,在我观摩笏板时,又给了他妹妹一个耳光。 “你不在是我林家子孙。” 他的话如晴空霹雳,落在林家小女身上。 我站在一旁,没有出声,东西也被我递还给了林浩,我倒要看看林建东怎么执行家法,把祸端转移到我的头上。 来之前,我算过此行凶多吉少,特意留了心眼,如今见林建东等人把矛头指向一个二十出头的姑娘,心里虽有不适,却也没有阻止。 这是林家的家事,与我无关。 林建东并没有因为我在一旁而放过他妹妹,此时,他把内心深处,最隐蔽的阴暗一面展露出来,在兄弟姐妹前挥洒的淋漓精致。 拳头与棍棒,在这个林家小女身上疯狂抽打。 而一旁的林浩等人却是不动声色,我作为外人,并不能全部理解林建东为何如此。 可我若是以风水师的角度出发,便能看懂林建东此人的阴骘与冷漠源于何处。假如他父亲把笏板早些给他,他也不至于结婚二十年没有子嗣,更不会得什么肾病。 他心里的郁结,在这一刻如同被打开的阀门,带着汹涌洪潮,倾泻而出。 更可恨的是,林家小女的哥哥姐姐们只在一旁冷眼旁观,连句阻止的意思都没有。 我咬了咬牙,终于还是没忍住。 不管怎么说,是我点破了林家兄妹之间的隔阂,有时点破反而是害了他们,不如掖着藏着,反倒能自由长久。 也正因为如此,我的好心肠,险些害死自己。 “别打了。迁坟可以化解你一身病症,同时让你生个儿子。”我的声音不大,却很有穿透力。 林家兄妹似乎早已到了发挥的极致,在我开口后,穿着牛仔裤的女人,深深的呼出一口气,这一细微神态,被我捕捉到。 更加确定,林家兄弟有着什么预谋。 但我直到现在,依然没有丝毫头绪,他们究竟是要干什么。刚才发生的一切,皆无破绽,我甚至怀疑是自己多心,算错了卦象。 “看在大师为你求情的面子上,我暂且饶你。”林建东甩手之后,不再吭声。 林家小女鼻青脸肿,憎恨的眼神要把我吃了一般,让我有些心虚,我从未见过一个女人可以将仇恨表现的如此极致。 这要是去拍电影,绝对能拿影后奖。 也许,林家小女是真的不知情,她对我的恨是发自肺腑的,不带丝毫作做,也只有这般才能把最难表现的脸部艺术呈现出如此完美的形态。 “让大师见笑了。”林浩终于开口,请我进屋喝茶。 我摆了摆手,说道:“时间不早了,我为你们寻处上好阴宅这便离开。” 林家兄弟相互看了一眼,他们没想到我这么着急。 林浩从抽屉里拿出一个信封。“这是辛苦费。我们兄弟刚才商议了,迁坟一事还是算了。” 我皱眉看他,似乎搞懂了林家兄弟的目的。 林建东见我不接,有些尴尬,主动开口道:“大师莫要误会,我们也是刚才做的决定,认为迁坟可能会伤到祖脉基业,虽然我林家没什么家产,但我听说,迁坟要是搞不好,会死人的。” 我微微笑道:“既然这样,那便告辞。” 言罢,刚刚转身,就见一个女人朝我扑来,我躲闪不及,只觉胸口一凉。一把剪刀直直的插入了我的胸前。 “叫你告密,我恨你!我要杀了你。”林家小女抓着剪刀,狠狠的拔了出来,再次插向我的胸口。 一开始,我确实没有反应过来,但在林家小女拔出剪刀准备再次捅入时,我已经凝气右臂,朝他拍出一掌。 这一掌我用了六成力道,待林家小女撞向门框,我听到了断骨的声音。 心中顿时明白过来,林家是要借刀杀人。 林家为什么要借刀杀人? 我脑子里立刻联想到,这件事情的策划者会不会是李才旺,但我与李才旺已经多年没有联系,他没有理由冲我下手。 我捂着胸口,装出奄奄一息的表情,观察着林建东等人的神态。 “快,快报警。四妹杀人了!”穿牛仔裤的女人惊呼一声,吓得跌倒在地。 动作很流畅,不像是演戏。 林浩朝我走来,将我轻轻扶起,观察我的气息。“大师,你怎么样。我们已经报警了,很快救护车就来。” 我心里暗骂,还好我有准备,不然那一剪刀下去,真的是透心凉。 尽管准备了后手,还是受了皮肉伤。 胸口隐隐作痛,流了不少血。 林浩并没有真的拨打电话报警,而是盯着我胸前的血窟窿,脸上浮现出一抺胜利在握的表情。 “他好像昏过去了。”林浩小声冲身旁的魁梧男子说道。 这个魁梧男子并不是林家人,是刚刚从里屋冒出的。 “取他的血,动作快。”魁梧男子的声音带着些许沙哑,我好像在哪听过。 我一听他要取我的血,立马警觉起来。 未等他们下手,我猛地一个鲤鱼打挺,直直站起,右手一挥茶几上的水被我凝成一条丑陋的虫子,盯着林家兄妹一顿撕咬。 魁梧男子没想到我既然是装晕,更没想到我在失血如此严重的情况下,还能站起来若无其事。更加令他震惊的是,我居然掌握了御水之术。 “很好,张家的祖血果然神奇。”说完,袖口一抖,一支暗箭射了过来。 “哐当。”我心神一动,斩龙刀化作一道流光,斩向此人手腕。 刀芒闪过,袖口中的弓弩立刻现出本来面目。此人居然戴着一只假肢,而这只假肢里竟然藏着凶器。 “什么人派你来的?”我身形一晃,闪到此人跟前,刚要做一个帅气的动作,就见一道寒芒从头顶落下。 “操!” 一只大猫撩起爪子,在我脸上猛地拍了一下,我顿感头晕目眩,四肢不稳,左脸火辣辣的疼痛,伸手一摸,既然被划开一条血口。 第二十五章 八奇长生种 “这是猫吗?”我话还没喊出,又是一爪,这一次抓伤的是我的肩膀。 顿时鲜血直流。 逗了一辈子猫,结果被猫给逗了! 我浑身酸疼,恼怒之下,心诀念起,火雷符化作一团烈焰,砸向魁梧男子和那只神奇的大猫。 魁梧男子,不知何方高人,居然堂而皇之的迎面朝我冲来,而那只大猫也像嗑了药似的跃过我的头顶,躲开了雷火符的攻击。 雷火符虽然没有砸到他们,却把林家烧了个千苍百孔,滕旋漫舞的烟气,点燃了周边矮墙旁的枯草,一时间,林家宅子里乌烟瘴气。 “大哥,咱们这次亏大了。” 林老三望着熊熊燃起的大火,气得咬牙切齿。 “熊爷交代的事,咱们若是不办,死的会很难看。不管怎么说,八奇长生种,算是到手了,只是可惜了我那可怜的妹妹。”林建东叹了口气。 “大哥,你也别自责,林灏是林家一员,理当为了林家大业献出一份力量,倒是我爹他到临死都不知道咱们兄弟几人的规划,还是大哥深谋远虑,借以此事为题,不费吹灰之力就解决了那丫头。” “只要咱们林家找到另外几个八奇长生种,就能撼动生死,逆转阴阳。”林浩一旁安慰。 “可惜,我们没有另一块八奇长生种的下落,不然我们又何苦演这出戏。”林建东眼中映称出一片火红,那是他们林家宅子在火焰中消亡的璀璨光斑。 “姓张那小子的血真的那么神奇?可以把陈家老太给复活?”林老二拍去身上尘土,他的手里提了二个箱子,里面全是百元红票。 “听女巫提及,也并非他的血有奇效,而是在特定的情况下才有用。比如,他在催发真阳之气时,流淌的精血。可以用来炼鬼!” 林建东言罢,朝林家兄妹正色说道:“咱们林家是死是活,就看这次的事情能不能成,张果老那个老东西早晚会露面,与其让他追究责任,不如快刀斩乱麻,一刀了结了姓张那小子。” “不可,张魂一还不能死,我听说他身上还藏着一个天大的秘密。” 林浩接着说道。“不管是陈家还是古家,都虎视眈眈,以张果老当年犯下的罪行,杀他一千个孙子也不为过,但陈家和古家为何不动声色,即使是发生了摩擦也是含含糊糊的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尤其是古家,近几十年来他们家仿佛消失了一般,是什么事能让他们如此沉得住气?” “与张果老有关?”林老三猜测。 “不仅有关,而且我感觉张果老已经发现了当年的隐秘,若是我们继续犹豫不决,很可能会失了先机。如今只有尽快找到八奇长生种的另外几个,才能在神龙复活后挣得更大利益。”一直不曾说话的林老二,接了林老三的话。 林建东咪着眼睛,他望着眼前即将倒塌的房屋,眼中闪过一丝凶狠之色。 我此时正与魁梧男子厮杀,那只大猫时不时来刨我几下,除了右脸还算干净,两条胳膊上早已经血肉模糊。 尽管我气的牙关紧咬,却一时想不出办法来制服它。 加上魁梧男子,假肢内装的弓弩,我还要分神留意,如此一来,导致我的战力处于溃败边缘。 看来抽空得去学几招厉害的武术,临阵对敌我还是欠缺火候,光会捉鬼不是长久之计。 想到捉鬼,我灵光一动,这该死的笨猫实在是太讨厌了。 我一边挥动着手中刀柄,与魁梧男子厮杀,一边念诵拘魂咒语,调动灵气送入灵台。一张符咒凭空出现。 咒语随即颂念。 “老祖传令,金刚两排。魂天统用,去留存形。归阴是极,魄走沓行。河界地府,飘荡村民。宙庙庭前,宫宇牢心。虚惊异怪,失魄魂听。今请神助,五方听令。当差土地,速送妖灵。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 “嗷~~”一声不像猫叫的低吼戛然而止,窜到半空的大猫陡然失去知觉,重重摔了下来。 我心里一轻,终于解决了一个。 斩龙刀终于有了发挥的空间,一刀下去,魁梧男子假肢被我斩为两截。 他甚是大惊,不等他反应过来,我再次抽刀上前,斜拉上旋,不偏不倚划破了他的肚子,顿时红肠外倒。 我愣在了当场,这是我第一次划破别人的肚子,如果不立马治疗,他很可能会死。 就在我不知所措时,魁梧男子朝着北面跪倒,双掌贴地,一缕白光闪过,他被分解成无数块,随后消融不见,连一点血水都没留下。 我震惊无比,这是什么手段,居然可以利用光合作用,自我分解。 分解后的魁梧男子,仿佛从未来过。 我茫然抬头,只看到滔天火焰朝我扑来,林家众人不知所踪,溥溏村的虚影在我眼中晃动,脑袋一沉,像是被什么东西给击中。 迷迷糊糊,我看到火光中有东西发出银白之光,心中疑惑,莫非林家祖宅里藏有什么宝物不成? 找来树枝,拨开残垣断壁下的火灰,找到一件与林家小女手中一样的笏板,只不过,这只笏板是红色的,发出的光却是银白剔透。 笏板反面,写有五个篆体小字。 八奇长生种。 看到这几个字,我立马与天煞迷魂阵联系起来。爷爷曾经说过,天煞迷魂阵是用来借阳补阴的长生八大奇法之一。 而此时看到的八奇长生种,会不会就是长生八大奇法中的一个? 我越想,越觉得可能。 本以为只有陈家是谜团,现在又多了个林家。 陈霁说要复活神龙,会不会是在找八大奇法,而八大奇法其实指的是八种阵法,其中一种便是天煞迷魂阵。 在每一个阵法中都有一个类似于八奇长生种的东西! 我仿佛看到了谜团中显露出的冰山一角,看来复活神龙一事,早在很多年前就有人开始实施! 我收好八奇长生种,到了河边洗了把脸,左边被猫抓了一道血口,此时已经红肿外翻,算是毁容了。 不知道以后还能不能找到媳妇。 回到车上。 还好,车里虽然提示油耗过低,但还能发动。 一般情况,车在提示没油的情况下还能开出三十公里左右,但要想坚持到县城绝无可能,好在途径莫陌姐的洗车店,我直接把车丢在了她店里,自己等了一个小时的公交,终于在七点后来到了县城。 到了县城没多久,手机再次响起。 一看电话,不是莫陌姐,还能有谁。? 第二十六章 三叹奸人妇 “你怎么还不来,人家都洗两次澡了!”莫陌姐的声音带着三分诱惑,六分妩媚,还有一分风骚。 可能是怕在我面前提前暴露她媚骨风骚的形象,讲话时虽有慵懒娇态,却依然保持着小女子的柔情万种。 “哎!”我不禁叹了口气。 对着电话那头说道:“你先睡吧,改天有空再去看你。” “男人都不靠谱!”她一副过来人的脸色,狠狠的砸掉自己的手机,我隔着老远都心疼电话那头传来的闷响。 莫陌姐生气了。 生气就生气吧!要是真把她给上了,我的人生一定存在污点,要知道莫陌姐可是有过五十多个男人。 这种水准,对付我这样一个小鲜肉,岂不是要榨出血来。 不行,绝不能轻意被她得到! 爷爷说了,越容易得到,越不珍惜。 女人和男人都一样,时间一久,就没有新鲜感,若是不在确定关系之前添加些障碍,会让人产生一种天下老子畅通无阻的感觉。 这种感觉尽管很好,却不是我如今可以承受的。 因为,我还是个雏! 莫陌姐一定是想老牛吃嫩草,一定是! 想通了这一点,我摸了摸口袋,还剩下五块! 五块钱在县城吃碗面还是够的! 一碗素鸡面,被我狼吞虎咽,三两下就刨完了! “这位小兄弟,你这一身的伤,是着了人家的道,还是走路绊倒了?”老板是个大叔,脸上堆着笑。 眉宇间有横纹交错!面相学中,这种纹路,基本上是被绿了。 “没事,就是被猫给爪了几下。”我回了个微笑。 “打针了没?”他问。 我摇头。“不用打。这点小伤不碍事。”其实我是没钱,不然真要跑趟医院,万一得了什么毛病,我张家怎么办! “你这一定要打破伤风的针,我老婆就是开诊所的,离这儿不到二百米。”老板检查了我身上的伤势后,皱眉说道:“这么严重!” 我尴尬一笑。“这个,还是算了。我身体好,不会那么倒霉。” 老板是个聪明人,见我碗里一滴不剩,立马明白是怎么回事。“小兄弟,你看这样行不行,我带你去打针,你给我把这儿的碗洗了,这样一来,两不相欠。” 我想了想,反正也没地方去,王正又联系不上。即使现在前往黔山连个车也没有,不如把自己的事情先解决了。 “好啊!那就有劳老哥了。” “走,现在我就带你去打针。”老板招呼了服务员,交代了几句后,便带着我前往南大街。 这儿离详云大厦不算远,只要我愿意,可以走过去,步行也就半个多小时。但我不知为何,总有些贼心没这贼胆的感觉。 漂亮女人谁不喜欢,尤其是像莫陌姐这种,掌握了绝对技术的女人,男人一旦踏入她的泥沼之地,等着他们的必然是万劫不复。 我打了个冷颤,一想到万劫不复,心里就一阵后怕。 也许这就是为什么有那么多屌丝宁可在家看岛国大片,也不愿出门与女生约会的原因,我思考着,像一个研究人类文明的科研人员,用另一种角度审视着。 胆小可不是好事! 我抽了自己一巴掌,这要是被爷爷知道,一定骂我没出息。 “哎!” “你也别叹气,猫是最无情的动物,冷漠中带着高傲,仿佛每个养它的人都是它的奴隶,只要奴隶有一点点不顺它的心,它不是跑别人家去偷腥,就是三天两头躲着你。等它玩累了,就回来逗逗你! 等到把你逗乐了,它又开始周而复始!尤其是它拉屎的姿势,分明就是一种挑衅。拉完了,还扒拉几下,意思很明显,这是老子的地盘,你要拉去别处!” 面馆老板也算个人才,对于他的脑补,我也是佩服的五体投地。 我在想女人,他却在想猫! 猫有女人香吗? “好了,快到了!打一针就好了!不然,会有后遗症。”面馆老板边说边笑,推开诊所的门,却没看到他老婆。 “小兄弟,你稍等一下。” 我点了点头,找了个凳子坐下。 一股男人特有的汗臭,从里屋传来,似乎还能听到铁床咯吱咯吱的声响。 这声音有些熟悉,我小的时候放学回家,路过隔壁老王家时,就时常听到类似的声音。 难道...... 我拍了拍脑袋,后遗症这么快就来了? 刚要凝气观察里间究竟什么情况,就听到面馆老板发出的雷霆之怒。“我操你祖宗,老子每天三点起床,夜里十一点睡觉,忙死忙活,你不管不问也就算了,还特么的背着老子偷人。” “我要杀了你们这对奸夫淫.妇。” 他带着无比怒火,咆啸着。 随后,我就听到,一个陌生男子的惨叫,与一个女人竭斯底里的求饶。 我站起身,想要进去阻止,但我最终停下了。 如果面馆老板不杀了这对贱人,他一辈子都不会舒坦,与其窝气於堵,不如让他快意恩仇,来时做个富家翁。 我走了出去,走出几步后,发现吃面的五块钱还没付,又折了回来,将五块钱丢到诊所的桌子上,摇了摇头。 世人贪痴嗔,神佛也救不了。 我有些后悔,不该跟着他来,之前只看到面馆老板被他老婆给绿了,却没想到他老婆会如此大胆,隔着一条街在自己的诊所里偷汉子。 我为面馆老板的人生感到可悲! 同时也怪自己为何要跟着他来打破伤风的针,我要是不同意,面馆老板也就不会发现他老婆偷汉子,他们的日子还会继续。 但现在说什么也晚了! 南大街西边,有条小河,小河通往详云大厦对面的江河公园,水质清澈,两岸灯火璀璨,霓虹挂彩,是富户商贾居住的豪宅。 我来到一家尚未打烊的火锅店前,这家火锅店很大,有三层,前有水路环抱,聚气纳财,后有高楼倚靠,后顾无忧,左右双肩抱玉,宝气冲天。 是一处难道的商业旺铺。 这家店的老板,一定是个有钱的主。 我后退三步,掐指算过,运用脑海中呈现的玄空数据,得出结论,这家店里有不干净的东西。 片刻后,走了进去。 第二十七章 做神棍的感觉 “你好,我们这里已经下班了!”服务员上前撵人,嘴里虽然客气,但脸上明显不愉快。他们只拿工资,干八小时是一百,十二小时也是一百,能早下班为何还要磨蹭。 所以,服务员很不开心。 “门外写的是十一点下班,现在才十点三十九分。”我指了指身后。 “不好意思这位先生,厨师刚走。”服务员立马警觉起来,他也怕我是老板请来暗访的。 我并不理会,找了一个靠窗的位置坐下后,对着服务员说道:“让你们经理来见我,我有事和他谈。” “这......请问,你找我们经理有事吗?她很忙的!”服务员看我一身破烂的衣服,肩上和脸上更是有长长的血痕,见我居然还要找他们经理,立马板起脸来。 我看了她一眼,然后漫不经心的说道:“三个月前,你在南面掉了一笔钱,大概有一千二百多。前天夜里,你下班险些被车给撞了。有没有这事?” “你,你怎么知道?”她满脸惊讶。 “我不但知道。还知道你是独生子女,在十年前骗了朋友的一笔钱,来到云岭县城打工,本以为可以重新开始,却没想到遇到了比你更渣的人,结果你骗来的那笔钱,被渣男给骗去了。你无奈之下,只好来这儿打工!是也不是?” 我侧脸望着她,看她的反应。 “你是算命的?”她终于反应过来。 “去把你们经理叫来,我有事找她。”我看效果达到,便不再理会服务员。 服务员在无比震惊中,找来了她们经理。 经理是个女的,三十一二,还没结婚。 “你好!我是王苛,请问有什么可以帮助你的!”她带着职业微笑。 “你们这个火锅店有不干净的东西,我正好路过,想要替天行道。”我直接开口。 “这位先生,你是在开玩笑吧?”王苛笑道。原来是个神棍。 我也笑,对着王苛打量了一番,开口道:“你不结婚是因为你放不下那个初恋男朋友,可惜人家已经结婚了,孩子都会打酱油了。” 王苛愣住了。“你怎么知道?” “因为我是风水先生,除了不算婚姻媒娶,几乎都算。”我很享受这种被人仰视的感觉,又装逼一次,不得不说,我开始喜欢上这种装逼的感觉了。 难怪爷爷做了一辈子神棍,原来他是放不下被人仰视的虚荣。 “那你能看出来,我在没认识他之前,有过几个男朋友吗?”王苛短暂的愣神后,缓缓开口,显然他还是不相信我。 “一个也没有。”我十分明确的给予肯定。 “为什么会一个也没有?”她有些惊张,即想知道我是不是有真本事,又不想我说出她的秘密。 我扫向围上来的服务员,此时她们全都被我吸引来了。 王苛盯着我,她在等我回答。 我望了望她的眼神,笑道:“当真要说?” “你说!如果说对,我就相信你。”她更加紧张。 我摇了摇头,缓缓站起,直视她的眼神,然后把嘴巴凑到她的耳边,小声说道。“因为,你喜欢女人。你口中的男朋友,其实也是个女的!” 王苛一听,娇躯一颤,“啊”的一声叫出来,吓的四周一片惊颤,场面甚是壮观。“你......” “我说的可对?”我坐下身来,指了指没有水的杯子。 她回神后,立马招呼服务员给我拿来水壶,并亲自给我斟满。 “大师,是我王苛眼浊!”她遣走了服务员,坐到了我对面,一脸崇拜的看着我。 “无妨。”我喝着茶水,直接开口。“这里有小鬼作祟,若是不清理,迟早会出事。你现在就联系这家店的老板。费用十万。” “十万?”她惊呼一声,但还是拿起手机,当我面打了电话。 半个时辰后,一个矮胖子出现。 “钱总,大师就在里面。”王苛在前面带路,把这家火锅店的老板迎了进来。 隔着老远,我就嗅闻到铜臭味,这个钱总是个有钱的主。 想来也是,能把火锅店开在这种地方,一定有势力! 势力与实力是两回事,势力讲的是人源权柄,实力是个人能力。钱总见我是个小年轻,脸上还有伤,衣服破破烂烂,不由的浑身一震。 看他样子,应该是个会识人的富商。 能摸爬滚打立足于县城中心,又能开这么大的火锅店,一定不简单。此时他的眼神,没有鄙视,而是敬畏。 肃然起敬,发自肺腑。 “大师久等了。”钱总一开口,王苛终于松了口气,看来对面坐着的年青人真的是有本事的,而不是江湖骗子。 我笑道:“这么晚了打扰钱总,真是不好意思!” “哪里的话!大师所言,可有依据。”钱总是生意人,开门见山,毫不拖沓,一上来就问到了关键。 “三个,一个在厨房,一个在西墙,一个在一楼仓库。”我直言不讳。 钱总一听,倒吸一口凉气。“三,三个?” 我点了点头。“若是不除,九月底必有人伤命。” “请大师出手!”他坚信不疑,显然他也察觉到了异常。 “十万!”我开口。 “好说。”钱总点头。 “明天给员工放假,准备祭坛,辰时作法。”我言罢,想到口袋没钱,便开口道:“预付三千。” 钱总没有废话。看向王苛,王苛打开自己的挎包,拿出三千红票。 我收下之后,起身要走,左脚刚刚跨出,耳边便传来鬼魄的威胁。“不要多管闲事。” 钱总见我盯着西墙,面色阴冷,吓的闪到一旁。 我捏诀诵咒。 “地朗清清,玄空泰宁。阳生阴死,魄散焚灵。鬼神听令,魂去安息。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 咒语念毕,凭空出现一张符纸。 右手一挥,符纸顷刻燃起,直逼西墙。 西墙传来一声鬼啼,所有人都听到了,钱总与王苛吓的面色苍白,语无伦次。“有,,,有鬼。” 我淡然道:“不打紧,今天作法对我不利,明日辰时,我会前来消灭鬼祟。作法用的东西去香烛店里买,如果不清楚,可以问香烛店老板,一般情况他们都知道。” 我说完,转身离开。 十万块钱,灭杀三个小鬼,对于我来说确实是一笔巨大财富,之所以开价十万,是因为我需要这笔钱来维持生计。 男人就该凭自己的本事赚钱,小白脸的活可不好干。 伺候不好,是要挨剪刀的。 想到以前看过一本小说,男主修炼了一种伸缩神功,勾搭了仇人的女人,后来被他的仇人逮住,斩掉了四肢,还阉割了鸡鸡。 当然,鸡鸡又自己长出来了。 我哼着小曲,心情舒畅的不要不要的! 打算找个好点的宾馆,人家却要我登记证件。 我的证件早就不知道丢到哪儿去了,没办法,只好请人家帮忙,给了三百小费,人家才乐意。 开了房,我洗了把澡,刚躺下,莫陌姐的电话又来了。 “魂一,你快来我家,我家闹鬼了!” “我......”真是让人不省心啊,能不能让我好好休息一下,我欲言又止,只好说道:“别怕,我很快就到。”? 第二十八章 太监求血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lt;&quot;<a href="https://roushuwu&quot;" target="_blank">https://roushuwu&quot;</a> target=&quot;_blank&quot;&gt;<a href="https://roushuwu&lt;&gt;" target="_blank">https://roushuwu&lt;&gt;</a>内容更新后,需要重新刷新页面,才能获取最新更新! 第二十九章 男人靠自己 鬼卒散去,室内一片狼藉。 我花了一个小时,把客厅收拾的一尘不染,又焚烧了净心符,念了安神咒,这才拿起筷子,吃起桌上的冷菜。 莫陌处于极度恐怖与神经紧绷的状态,这种情况不能唤醒,得让她自己醒来,不然脑袋会受刺激,严重会得失心疯。 这一夜,我睡在了沙发上。 早上五多点,我就醒了。 做了个梦,梦见滨河里的几个小鬼来找我,被我一人赏了两个大嘴巴子。 至于我为什么要赏他们嘴巴子,我也不知道。 总之,脑袋有些昏眩。 这种整天打打杀杀的日子,我也是无语。 我走的时候,莫陌还没醒来,给她留下字条,告诉她,昨晚的饭菜很可口,是我有生以后吃过的最美味的一餐。 并答应,忙好后会来看她。这一次绝不食言! 字条最后写到,房间里的鬼魄已经被我驱走,他们不敢再回来。 我留下几道符咒,贴在窗户上,然后才出门。 来到万和火锅店,钱总已经等候多时。 王苛也在,除此之外再无他人。 “大师,你要的东西,我都准备好了。”钱总见我现身,呼出一口浊气,一脸紧张的看着我。“要不要做二手准备。” 我望了一眼西墙,昨晚封印的小鬼还在,此时正一脸愤怒的看着我。 “不用。一会我作法时,你们可能会看到异象,不要紧张,更不要大喊大叫,能不能做到?”我回头看向钱总与王苛。 王苛身材丰满,三十多岁,既然喜欢女人,阴气旺盛是招惹小鬼的原因之一,必须以纯阳泄阴之法,灌其灵台,拔除余毒。 这样一来,他就要承接我喂她的口水。 当然,这个办法是爷爷告诉我的,我想一定还有其他办法可以破解阴毒之症,只是我没有过多时间去研究。 “我们一定配合。”钱总额头全是汗珠,他在商界打拼多年,也遇到过辣手的事,但没有一件事情可以与之相比。 我走到早已经准备好的祭坛前,点燃香炷,挥手间变出黄符,黄符上是用朱砂写的驱鬼咒语。 同样的咒语在不同时辰起到的作用并不相同,这也是符咒秘术神奇之处。 昨晚念诵的咒语,我并没有重复,换了一种深奥难懂,却听起来朗朗上口的杀鬼密咒,这种咒语杀伤力极大,一旦施法,鬼神皆惧。 “刹罗夜吶,多亢西他。祖灵灭煞,清六神华。劫界三生,魄散魂伤。天弼幽苦,拘役浮夸。听我号令,地土宣化。速归原形,拜坛缉拿。太上大道神君,急急如律令。” 当然,要是碰到难缠的恶鬼,我就没辙了! 以我如今的修为与实力,对付恶鬼以下的没有问题。 同样是鬼,也有等级之分。 道家鬼经记载,鬼有六个等级,分别是厉鬼,鬼将,恶鬼,鬼王,鬼皇,鬼帝。人们常说的恶鬼又称之为鬼神。 除了六个等级,鬼又分三十六种。 1.镬身鬼。杀人谋财,死后以脏水臭气为食。 2.针口鬼。雇凶杀人,谋财害命,死后化为瘴气,喉咙细如钢针,身形消瘦,腹大如山,滴水难进。 3.食吐鬼。欺骗丈夫儿子的女人。以呕吐物为食,投胎转世,也是丑陋无比,蚊虫不叮。 4.食粪鬼。对僧佛道人不敬,将肮脏之物送于佛道之人。死后以粪便为食。 5.天食鬼。嫉妒陷害,无所不用其极。伤人性命,囚禁无辜,饿死良民。死后,以吸食水汽解渴,生来短命。 6.食气鬼。自私自利,不顾妻儿,独享美食,死后不得吞食,只能吸食气味。来世为人,也是多灾多难。 7.食法鬼。满口胡言乱语,不信真经,偏执固执,颠倒佛法,污蔑道经,来世多数为佛前扫地僧,道门掌灯徒。 8.食水鬼。卖酒掺水,喝洗脚水为生。转世多生活于干旱之地。 9.希望鬼。欺凌霸市,死后变成饿鬼,忍受饥饿。来世多为下贱仆人。 10.食唾鬼。对老人不敬,将脏东西送给僧道食用。以人的唾液为食。 11.食鬓鬼。偷盗佛前花,踩踏道门柳。死后遭人嫌,来世卖花奴。 12.食血鬼。不给妻儿食,饿坏妻儿肚。死后食泥土,来世毛躁人。 13.食肉鬼。屠杀生灵,歹毒无心。买卖无实,称杆不均。死后巷子鬼,恶魔专食心。 14.食香鬼。倒卖假香料,劣质冲好货。欺骗他人物,死后骨生瘤。来世化为人,贫贱无处依。 15.疾行鬼。生前偷了僧道的财物,死后化为疾风与铜臭相伴,来世多为看守庙宇殿堂的奴仆。 16....... 以上这些是我通过自己的理解整理出来的,剩下的各位自己去看。 咒语念罢。 黑风陡起,三只厉鬼化为三道黑烟,朝我杀来。 阴风煞气,搅得店中一片黑暗。 钱总与王苛早已吓的魂不守身,瘫坐地上。他们一辈子都不会忘记今日所看到的恐怖景象! 为了达到效果,我特意为他二人开了天眼,让他们也见识一下厉鬼长什么样! 我脸色一冷,指法迸出,心神闪动,真阳之气化作一柄除魔仙杖,虽是虚幻,却能被我所用,撩起就是一棍。 这一棍结结实实砸在了一只厉鬼身上,它戾叫一声,鬼气悬空,朝我再次扑杀而来。我眼急手快,脚踏天罡步法,身心合一,猛地一个鲤鱼翻身。 左手顺势拍出一道符咒,是灭鬼清魂咒。 咒语再颂,眼前三只厉鬼被火焰点着,在地上翻滚,却仍不死心,我冷视狰狞之相,心中再怒三分,真阳之气带着我的魂力,直接拍中三鬼。 三鬼闷哼一声,化为三道黑烟,带着不甘,含恨消亡。 “大功告成!”我拍拍手,收回多余的烟气,火锅店内一片清明,仿佛什么也没发生过。 “好,好了?”钱总自角落里伸出胖乎乎的脑袋,对我的敬仰尤如黄河之水,眼中的神色已经超越了他所认知的一切。“大师,你太猛了!” 他一边说着,一边抹去额头汗珠。 王苛从桌底爬了出来,一脸尴尬的说道:“大师之威,如山川河海,滔滔不绝。” 我轻轻挥手,“不必如此。幸好这些小鬼没成气候,不然我也降不住。”装逼虽然好,但也不能太过头,这是我对自己的要求,凡事低调点好。 “能与大师相识,是我钱大财的荣幸。今天中午,由我做东。”钱总拍拍胸脯,他激动的无以言表。 “也好。就去丽日大酒店吧!”我点了点头,没有拒绝。? 第三十章 掐指一算,便知吉凶 丽日酒店。 阔别半月,再次来到当日与宋思齐等人见面的包厢。 想到赵翔已经不在,苏雅萍也被雷符震杀,心中难免有些不适。 至于苏雅萍当日为何以死相救,确保莫陌安危,我到现在也想不明白。被雷符震杀后,便是魂飞魄散,连股魂气都不会留下。 这家酒店是赵光标的产业,我之所以选择来这儿,是想着能不能通过酒店的玄空数据找出赵翔为何自杀的原因。 按理说,赵翔不该自杀,他已经成功嫁祸给了胖子。 坐定之后,服务员拿着菜谱。 “三位贵宾,想要吃点什么?我们这儿有最新上架的菜品,要不要品尝?”服务员是个小姑娘,大约二十来岁,说话时脸上带着微笑,给人感觉很清新。 钱总摆了摆手,说道:“把你们这儿最贵,最有名的菜端上来。不要考虑钱,要精致!” 我微微一笑,“就按钱总说的。” 钱大财很高兴,他知道我这是给他面子。 很多人认为,有钱人会特别低调,但事实却不是这样。那种低调的有钱人,说明钱还不够多。当你真正富可敌国,随便一个举指,都能带动一片云彩。 有多少人可以做到云彩在手指缠绕,而无动于衷! 真正有钱的主,他们身上流淌出的是洒脱的气质,融合自然大道,天人合一的境界,而不是虚伪谦虚,低调含羞的表态。 你那么有钱,却穿的像个乞丐,一日三餐连块肉都舍不得吃,这不是节俭,这是有病。当然,体验生活的除外。 服务员微笑退下,没过一会,餐厅经理特意进包厢,为我们三人倒茶。 茶水是特制的,不同于普通的玻璃杯,而是琉璃盏光筒,形如紫砂,却与紫砂存有区别。 茶是极品金俊眉,这是一种上贡的茶叶,我之所以认得,是因为爷爷曾经给大东家看风水,人家送给他的礼品。 入口淳香,细品甘甜。 想到茶圣陆羽,这样写到,茶山之英,含土之精,饮其神者,心旷神凝。 我细细品茗,感慨人生之快意,万法之源泉。 “三位贵宾,菜品已经在准备,请稍坐片刻,喝些茶水。”经理丰硕圆臀,曲线分明,三十不到,气质非凡。 我的职业病又犯了。 “唐经理气色之中带有伤缺,可是不久前刚动过小手术?”之所以知道她的姓氏,是因为她胸前的牌子上有她的名字,唐柔。 这名字很优雅,带着三分妩媚。 “先生何以知晓?”她有些诧异。 不等我回答,一旁的王苛笑道:“这位是风水大师,有真本事的那种!” “原来是大师,你好,我叫唐柔。”唐柔回以职业微笑。 我没再说什么,继续喝我的茶。 十几分钟后,钱大财口中要的最名贵,最上档次的菜品被一个白衣大厨亲自端了上来。 后来我才知道,为什么是大厨亲自端菜,因为这道菜的价值在三万以上。 我对吃没什么讲究,可以填饱肚子就行,今日品尝了菜中极品,当真是人间美味。 原来,吃也可以如此高大上。 到了尾声,钱总从手提包里,拿出一个黑色塑料袋。 “大师,这是辛苦费。十万!” 我正在漱口,见一个黑色塑料袋里全是鲜红的钞票,心里顿时一紧,这种感觉太美妙了。 “恩。”我不动声色,轻轻回了一句。 钱总更加佩服我,在金钱面前居然能保持本心,一脸坦然,这得要修炼多久,才能达到这么高的境界。 “这是我的名片!大师方便留个电话吗?”他用祈求的目光,遥望着我。 明明我就在他对面,但他却感觉我在万里之外,那是一种遥不可及,攀无山脊的伟岸高峰,钱大财心里激动,眼眶里的泪水险些流出来。 王苛也是一脸的崇拜,但她喜欢女人,脸上挂着的是对鬼神的敬畏,也是对我这种神一般男人的敬仰。 “大师,晚上你有空吗?我想请教你几个问题。”她望着我,忍不住说道。 钱大财欣慰的点了点头,不愧是他的左膀右臂,心里想着,只要能与我搭上关系,今后他的财路会更加通达。 我微笑开口。“没空。” 回答的如此干脆,不留一丝情面,这令王苛有些吃惊,她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要把她的身心统统交给我,让我带着他体验一会做女人的感觉。 这是她这么多年来,第一次有了对男人产生好感的冲动。 可是我话,却如一记耳光重重的打在她的脸上。 “大师日理万机,一定很忙!大师你看这样行不行,我存一下你的电话,改天你有空了,我再约你。”王苛不死心,为了钱总的事业能蒸蒸日上,她早已经把自己典当出去。 钱大财感激无比的说道:“幸好大师替天行道,不然我钱某可就损失大了。” 临走之时,我留下了电话。 二人感激离开,对我千恩万谢。 我出了丽日酒店的大门,看到不远处有个熟悉的身影朝我招手。 咪眼一看,是唐柔。 “你好大师,终于等到你了。” “你知道我会走这条路?”我有些惊讶。 “不瞒大师,我曾经拜过一个奇门师父,学了一些皮毛。刚才我通过对大师的言行,以及三位之间的关系,进行了预测。这才得出大师可能会走这条路,但我也不肯定。没想到我算对了。”唐柔笑道。 “厉害。”我由衷的点头。“说吧,你找我什么事?” “我想请大师看场电影!”她带着微笑,让我有种如浴春风的感觉。 “倒是头一次有人请我看电影。”事出反常必有妖,我打量着她,余光却是注视着她背后的车辆。 左手微捏,暗掐指诀。 三辆白色轿车,一辆黑色轿车,二辆红色轿车。 从高处起卦,分别为三一二。 三为震,一为坎,二为坤。 震属木,坎属水,坤属土。 木克土,土克水。 水木相生。 左手为阳,右手为阴。 阳动阴随,动为上,随为下。 上卦为一白,下卦为二黑。 红为鱼目。 白为金,黑为水,红为火。 阳火克庚金,庚寅相冲。 木青水黑,化辰土。辰为四库之一,藏干为戊乙癸。 甲己合化土,生金。 乙庚合化金,生水。 戊癸合化火,生土。 土气凝而上,金气藏于腐,水气隐于无。 通过这些玄空数据,我脑海中立刻算出唐柔的心思,此象大吉,她是要告诉我有关丽日酒店的事,同时请我帮忙,带她离开这一是非之地。 第三十一章 山管人丁 唐柔见我愣神,有些尴尬。“若是大师没时间,那我先走了。”她有些失落。 “我可以帮你。”我跳过之前的思绪,直切正题。 她险些惊呼失声,用不可思议的眼神看着我。“你知道我为什么找你?” 我点了点头。“不过,电影还是要看的,走吧!” 唐柔妩媚一笑,上前挽着我的胳膊。“我车停在马路对面。” 我回以微笑,没有拒绝美女的热情,提着手里的黑色塑料袋,与她一道上了车。 “大师,你提着这么多钱,不累吗?要不要去银行存起来。”唐柔开着车,笑问道。 “不用,我想感受一下,被钱所累究竟是何种体验。”我脸色平静,唐柔看似轻松,实际上很紧张,时不时看向后视镜,生怕有人发现她。 “高人都像你这么有趣吗?”她笑。 “小的时候穷,没见过这么多钱。”我也笑。 唐柔嫣然一笑,说道:“其实万和火锅店闹鬼一事,早就三年前就有人发现,但不知为何没有人敢出手。” 她的话像是一记重磅炸.弹,在我身边陡然引爆,震的我有些恍惚。 “三年前就有人发现了?”我一脸疑惑。 “是啊,好像是一个姓白的大师。”她看我一眼,奇怪问道:“大师不知道?” 我摇了摇头。“把你知道的告诉我。”难怪钱大财会连夜赶来,原来他自己也知道火锅店里闹鬼,只是这事情一直压着,没有敢处理。 听到有人开价十万,主动要替天行道,他岂能不高兴。 别说是十万,就是一百万,他都会乐意。 唐柔说道:“这事有些奇怪。钱总虽然开了这家火锅店,却很少来店里,也可能是他涉及的产业太多,一个小小的火锅店并不放在心上。 三年前白大师被几个黑衣人请去,然后钱总接待了他。请他出面消灭鬼怪,但白大师看过后,却是没接这单活,说是鬼祟大有来历,他法力有限,让钱总另请高明。” 我问道:“这些消息你是从哪听来的?” “我从我师父那听到的。”她回道。 言罢,看向我十分自豪的说道。“我师父也算是小有名气,鬼怪奇谈这方面的消息他还是知道一些的。” “钱大财的演技还真不赖,难怪对我那般客气。原来是我做了白林海不敢做的事。”我心里想着,为什么白林海不接这单生意,以他的手段不可能消灭不了几只小鬼,一定另有原因。 可惜他已经死了,不然真想当面问问清楚。 “你也认得白大师?”唐柔车技娴熟,踩蹬挂一气呵成,令我刮目相看。 “认得,白林海确实有些本事,不过他比不上我。”我丝毫不谦虚。 唐柔点头。“我看得出来,不然也不会请你帮忙。” 她话锋一转,切入正题。“赵总的儿子不久前自杀了。” 我没有出声,继续听她讲说。 她的聊天方式很是唐突,思维转动的很快,尽管我有些不适应,但她提到的这个问题,正是我迫切需要知道的。 驶出不远,她把车停在了通往乡镇的路基上,打开双跳灯,呼出一口气。“终于解脱了。” 我咪着眼睛,依然没有接话,我知道她在斟酌要不要与我说这事,也许她在对我做最后的考验,看看我是不是一个靠谱的人。 “其实我的身份比较特殊,赵翔自杀时,我就在不远处。为了追查此事,赵总买通了一名民间的阴阳先生,他要与他儿子的魂魄对话。 经过沟通,赵总得知他儿子之所以自杀,是因为被人控制。而控制他的人是一个自称熊爷的人。”唐柔娓娓道来。 “赵翔的八字,你可知道?”我感觉此事有些奇怪。 “知道。” 唐柔说出八字后,我咪眼推测,得出的结论是,赵翔五行属土,而且是百年难得一见的纯阳之土。 “你有没有朋友是警务局的?”我突然问道。 “有。” “替我查一下,溥溏村林家小女的生辰年月。”我平静的说道。 她没有多问,拿起电话,拨了过去。 十分钟后,她报出了溥溏村林家小女,林灏的生辰年月。 令我震惊的是,林灏是纯阴之土。 一个纯阴之土,一个纯阳之土,两者是否有什么联系! 我皱着眉头,回忆起陈二狗的生辰八字,此前莫陌曾经写在纸条上,故而我记得。 一算之下,眉头大皱。陈二狗不但五行属土,而且是红鸾命格。 “你发现了什么?”她见我脸色古怪,知道我一定察觉出了原由。 “赵翔五行属土,而且是百年难得一见的纯阳之土,这种人死后,魂魄可以直接晋升为鬼将,凶厉无比,若是得到纯阳之血的融合,会脱变成鬼王。” 我意识到了事态的严重性,纯阳之血只有我有。 而我在不久前,刚刚以真阳之气挤出三滴纯阳之血给老太监。 他们会不会是一伙的! 我心里莫名的害怕起来。 “大师,这就是我找你的原因!”唐柔打断了我的思考。“其实,我也知道赵翔死后,很可能会变成鬼王。” “哦?”我有些疑惑。 “刚才我说,我的身份有些特殊,大师可以猜一下!”她看着我,等我回答。 唐柔的思维跳动的有些快,让我有些反应不过来。 “没有线索,无法预算。但你因该是某个古老家族的人。”我说道。 “大师果然厉害,实不相瞒,我们家族已经三十年没有男丁,找你是想请你帮我们化解这一劫难。”唐柔看着我,眼神中满是肯求。 “你去丽日酒店是为了物色可以帮助你的高人?”我问。 “我请师父算过,他让我在丽日酒店等候。没想到这一等就是三年。师父也算过有关赵翔的死因,生前虽然不怎么样,但死后确有鬼王的命数。以他的性格一旦成了鬼王,定会加害于我。”她说道。 我皱眉,没听明白。“赵翔为什么要加害你。” “因为他追求过我,被我拒绝后又踢了一脚,险些废了他的命根子。”她毫不含糊的表达着内心的愤怒。 我听了却是双腿一紧,女人这一招真是够狠的。 “事情就是这样,大师你一定要帮帮我们家。”她再一次投来恳求的目光。 “你们家族出现的这种情况,我也是第一次遇到。我想,你因该知道怎么处理!”我正视她的眼睛,她的师父究竟何方高人,居然能算出我从溥溏村得到的八奇长生种。 “以大师的智慧,一定能猜出。既然大师问我,那我就直说了。” 她看向窗外,碧空如洗,万里云烟飞旋,绵延起伏的山脉绘制成一副动态神图,稀朗的车辆在笔直的乡道上不缓不急的开着。 突然,她正色说道。“师父算出,你有一样东西,可以让我家族生出男丁。”? 第三十二章 放养天性 她话音一落,我心中莫名惊叹,果然如我所料。 “你的师父何方高人?我倒是很感兴趣,不知有没有机会一见!”我确实佩服,发自肺腑的那种,不带一点虚伪。 “师父说,你最近锁事缠身,机缘一到,自会相见。”唐柔直言。 我挤出一抺微笑。“把我送到黔山墓地,你要的东西现在不在我身上。等我处理好手上的事情,再去找你。” “不如我跟大师一起去。”她笑道,也许是怕我耍赖。 “也行。电影就不看了。你给我唱首歌吧!”我一脸淫.荡的望着她。 “啊?我不会唱歌!”她对我的印象立马发生了三百六十度转变,这还是大师吗! “不会唱总会哼几声吧?”想到自己被人算的一清二楚,心里就有些不爽快,既然你请我帮忙,我总不能白干。 “好吧!”唐柔一脸黑线,再也不敢胡乱猜测。 车里响起唐柔的声音,她没有骗我,真不会唱,但哼的不错。 弄清楚了事情经过,我的思绪也飞的更远。 唐柔开着车,我们一直南下,前往县城郊区外的黔山。 那里有一个我一直想要知道的秘密,也许控制陈二狗的真凶就躲藏在黔山墓地附近。 “你说熊爷让赵翔自杀,目的会不会是让他早点成为鬼王?如果赵翔成了鬼王,会不会报复熊爷!”开出不远,唐柔说出了自己的想法,想要听听我的意思。 “这事与你没关系,倒是你家族让你找我这事可以说说。”我没有接她的话,唐柔这个女人为何这么关心赵翔死后的事。 “其实,家族里的事情,我也不是很清楚,我父亲是这一任的家主,本来是可以传给下一代,可惜没有男丁,只生了我。不仅如此,家族里的其他叔伯也没有一个生儿子的,这事很奇怪。 找了许多高人,最后得出一个结论。” “什么结论?”我很配合的问道。 其实我早就猜出,一定是他们家的祖坟出了问题。 果不其然,唐柔的话验证了我的猜测。 溥溏村是十二年没有男丁,而唐柔的家族是三十年没有男丁,这里会不会有什么联系? 我思索着,思绪再一次被八奇长生种吸引。 唐柔找我的目的是为了得到八奇长生种,而八奇长生种是八种长生阵法中用以借阳补阴的能量源。 可以肯定的是,八奇长生种一共有八个。 我手上一个,林家手上一个。 另外六个或许也隐藏在其他家族手中。 令我疑惑的是,八奇长生种除了有添子纳福的神效外,还具备什么神奇功效! 由于缺少线索,我也想不出更多的可能性! 望着窗外划过的树影,黔山墓地就在前方十里的大山中。 这是一处公墓,占地一万二千多亩,从下往上,被整齐的划成一排排笔直的线条,在线条中方方正正的便是人死之后的魂归之所。 一平米,最贵的地段是一万六千八。最便宜的地段只要一千八百八。 由于价格便宜,很多人都把亲人的阴宅安放在此。 沿着甬道,刚走出没多远,就看到墓碑上贴着一张美丽女人的照片,是苏雅萍的。 看到了苏雅萍,就想起之前为了激怒赵翔而无耻的言语,一时间脸红心跳,不能自己。 我不是好人! 我心里这么想着,深深叹了口气。 拾级而上。 走出九个台阶,是一条宽敞的马路,马路呈纽带状环抱墓地,远远看去,整座黔山都在其包裹之下。 既有玉带临风,紫光拂地,又有门前淌水,后见石林。 由于黔山墓地分有九阶三层,故而价格也略有不同。 苏雅萍的墓碑在九阶最下层,我此时站的位置是在九阶的第二层,此前宋思齐拉我进小木屋的位置便在第二层的最东面。 在九阶二层之上,便是九阶三层。 虽是平民墓地,却也分三六九等,可见人死也有卑微之别。 有些人因为生活贫苦,好吃懒做,思想极端,有着厌世心理,以为自己死了就能一了白了。 却不知死后会更加贫苦,生前尚能依靠勤劳果腹,死后光是勤劳也解决不了问题,没有阳世功绩,死了只能浪费土地。 家业一般,死后可葬二层,贫苦无依,子女不孝,可葬下层,达官显贵,富贾一流,可葬上层。 无常鬼吏并非见鬼就收,很多是看此人出生。 生的好,家业丰厚,行事规矩,对人类社会有着贡献的,此等人断气后,会有专门鬼吏为其送上安魂汤。 此汤不与孟婆汤同,旨在固体凝魂,收气安神。 喝了这种汤,魂魄便不会轻易消散。 那些社会败类,生前恶事做尽,鬼吏便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在这些新鬼身上贴个标签,由他在阳世游荡几天,吃尽苦头,再去拘他。 很多新鬼,生前愚钝,死后也不会聪明,没飘多远,便会被隐藏在人世的恶鬼吞噬,成为恶鬼的滋补。 恶鬼是靠吞噬魂魄提升自己的修为,吞噬的鬼魂越多,魂力越强大! 我一边为唐柔讲说,一边寻找追魂符的位置。 追魂符是我七天前摄入陈二狗魂魄的,虽然时隔七天,但追魂符的气息我依然可以感知到,就在我十步外的一座墓碑上。 墓碑青灰带白,苔藓斑斑,有着一股阴暗冷光潜伏其中。 我走上前去,蹲身查看。 墓碑上留的名字,并不是陈二狗,而是一个叫刘开喜的人。 刘开喜死于八年前,怎么死的我不知道。 因为我没有他的生前八字,墓碑上没写,只有死亡时间。 通过亡人排山掌,我立刻推算出刘开喜的家人以及他身前的一些事情。 此人是个赌鬼,走的是偏财运。 人家是逢赌必输,他是逢赌必赢。 “这人的名字很耳熟,像是在哪听过。”唐柔皱眉沉思。 “你好好想想。”我并不着急,唐柔有一个厉害的师父,哪怕只学了三脚猫,也比一般人厉害。 “哦,我想起来了,这个刘开喜好像加入过一个邪教组织,以放养天性为修炼之法,他能逢赌必赢也因该与这个有关。” “何为放养天性?” “古语有云,人之初,性本善。”唐柔口中念道之时,蹲下身在墓碑上敲了几下,说道:“邪教组织认为,人性生来就是恶的,只有把自己的灵魂献给鬼神,由他们来帮你洗涤,你的灵魂才是纯洁善良的。” “所以他就逢赌必赢?”这简直是歪理,而且根本没说到点子上,听的我迷迷糊糊,完全就是扯淡。 “我只知道这些,其他就不清楚了。”她有些委屈的嘟了下小嘴,这么大人了既然还撒娇卖萌。 我挥了挥手,让她走远点。 “你要挖人家的墓?”她惊讶的看着我。 “不是挖墓,是化墓。”我说道。? 第三十三章 万鬼听令 “化墓是什么?”她问。 “你师父没告诉你什么叫化墓?”我有些惊诧。 唐柔摇了摇头,表示没听说过。 我没有解释,又不是她师父,没必要什么都告诉她。“我要施法,你走远点。” “要不要我帮忙?”她很好奇,想要看看我到底做什么。 我没给她机会,凝掌拍出,符纸燃起,顷刻青烟缭绕。 “九幽冥地,鬼神听命。八方率土,速归本府。听我号令,拘拿妖符。弓之上行,长之左心。姓我之辈,统统现形。先祖尊号,急急如律令。” 咒语念毕,煞风陡起。 黔山四周黑压压一片,但凡现身的鬼魂都是张姓魂气。 “找到刘开喜,魂力加一斗。”我沉声喝道。 “尊法旨。” 万鬼颤栗,同时兴奋不已,没想到张姓之后还有个如此牛逼的人物,只用一句咒语就拘来万鬼听令,他们生为张家鬼魂,如何不替张家后人高兴。 一时间,鬼气漫天,煞风呼啸。 申时的天空依然有白云漂浮,往上扶摇千丈便是星辰日月所在,然而我却在申时三刻念咒驱鬼,为我所用,这简直疯狂到无法言语。 “大师,你太牛逼了!”唐柔忍不住心中激动,所有的教养在这一刻全都抛之脑后,唯独牛逼二字,可以使她呼吸顺畅。 我平静开口,此法太伤元气,申时作法有违天理,但只有此时作法才能找出我想要的答案,对我不利的时辰,对于那些会法术的人同样不利。 惟有剑走偏门,才有一战之力。 驱鬼可不是那么简单的事,我强忍体内翻滚滔天的血气,只要一个不小心,这些血气就会像蒸汽一样从我体表冲出,一旦冲出,我会在三个呼吸内,成为一具干尸。 这是极为消耗心神,且难度极大的法术。 也是天罡残卷中提及的禁法。 我之所以敢施法,是因为我如今已经不需要通过魂气来修复自身伤势,更不需要依赖阴魂气息提升魂力,用魂力转化为真阳之气。 大罗丹已经助我打通了任都二脉,天地灵气可由我随心调用,只不过,吞吐炼气的过程十分缓慢。 只此一招,就消耗了我六层灵气。 灵气是修行中人淬体化本的能量来源,到了我体内,灵气会自行转化为真阳之气。也就是为什么我的血会如此珍贵的原因之一。 另一个原因是我的出生,天生纯阳命格。千年难得一见,这是连鬼神都忌惮三分的血种。 唐柔丰姿艳丽,屹立在鬼气之中,显得无比妖艳,一身职业妆扮在鬼哭狼嚎的肆意碰撞下既然有着地狱女神的感觉。 可能是我小时候国外电影看多了,把她想像成了雅典娜。 氤氲之气缠绕在每一座墓碑上,那些死的阴魂,在张姓鬼魂的骚扰下,个个伸出细长的脖子,远看如同树荫下的蒲瓜,摇摇摆摆,累累实实。 也有异姓阴魂不甘忍受张姓鬼魂的侵扰,扳下胸前的肋骨当作兵器,与张姓鬼魂发生了冲突。 一时间,万鬼愤怒,自起阵心,朝着那些不服搜查的阴魂咬去。 在这些异姓阴魂中大多是老态龙钟的病死老人,也有年青一辈的壮士、少女,身怀韬略且忧郁而终的知识份子,我甚至看到几个鬼子兵撩起他身旁的大刀,一口鸟语。 杀鸡鸡。 场面混乱不堪,张姓鬼魂与异姓鬼魂之间展开了一场死后之战。 遗憾的是,张姓鬼魂虽然有我撑腰,但毕竟数量不多。很快被这些异姓鬼魂给反拍地下,成了一缕缕挣扎的魂气。 就在我想要出手,拖延一些时间时。 一个张姓老鬼,拖着一个瘦弱的鬼魂越过厮杀的鬼军,朝我走来。 “可是此人?”老鬼嘚瑟一笑。 通过魂气比对,我点了点头。 从指尖挤出一滴纯阳之血,心神闪动,用雷火炼后,一粒芝麻大小的药丸落到了老鬼手中。 老鬼激动颤抖。“有后辈如此,张姓必盛。” “我的血不是随便送人的,你当担起职责,莫要让那些异姓鬼魂欺负到咱张家头上,做鬼也要有做鬼的觉悟。”掏出木牌,刘开喜的魂魄被我收了进去。 身后传来老鬼的哽咽哭泣,他这是过于激动。 不出意外,老鬼在吞噬了那枚用纯阳之血炼制的药丸后,可以跻身至恶鬼之列。 魂力加一斗,直接成为恶鬼,他不激动才怪! 鬼王以下,属他最大。 我这么做,其实也是为了考虑今后,万一赵翔成了鬼王,那可不是闹着玩的,我必须提前布置,培养一些忠于自己的势力。 眼前,魂气冲天,对我来说没什么用。 符咒念罢,魂气被我收入了木牌,带回去给宁采儿,对于鬼魂来说,这可是好东西。 找到了刘开喜,我心情舒畅了不少。 此时已经天黑,我和唐柔没有急着下山,而是去了九阶三层,这儿的墓地是黔山最贵的,一平米达到了一万六千八。 一般是五平米起售。 我寻了一处,尚未被卖出的墓基上坐下,掏出木牌,右指划动,然后弹向一侧的空地。 唐柔饶有兴致的看着,她不害怕也在我的预料之中,要是见鬼就跑,他的师父也不会传她真本事。 “报上名字?”我问。 “刘开喜。”他答。 “出生年月?” “一九六七年,五月二十一。” “家住何地?” “滨河路石子街清廓巷一百零七号。” “父母是做什么的?” “杀鱼,卖河鲜的。”他答。 “三十六岁那年有何奇遇?”我掐指算过,严厉问道。 “一个面具女人找到我,让我加入他们的组织,不然就杀了我全家。我后来答应了。她许诺我,只要我赌钱,就让我赢,但面额不能太大,一次赌资最多不能超过六万。”刘开喜跪坐地上,魂气暗淡。 “你和陈二狗怎么认识的?”我问。 他说的这个面具女人,应该就是我在陈家看到的那位。这女人有古怪,好在我已经让宁采儿去调查了。 “在地下赌场。”他回答。 “陈二狗的死跟你有没有关系?” “是面具女人让我这么干的,我也不想。害人性命是要下地狱,入油锅的。”他惊恐道。? 第三十四章 神一样的男人 我点了点头,看来陈二狗命中有此一劫,怪不得别人。“你知不知道面具女人为什么要让你这么做?” 刘开喜想了想说道:“她说要为神龙的到来铺路,需要培养十二个鬼王。其他的我就不知道了。” 唐柔不可思议的看着我,但我脸上的表情却平淡如水。“大师,他说的神龙指的是?” 我没有回答,而是继续问刘开喜。“熊爷是什么人?” “他是一名阴阳先生,比一般的风水师要厉害,是个很神秘的人。我只见过他三次!”刘开喜回忆道。 “他有什么特征?”我问。 “每次见他,他都是穿着同一双鞋子,灰白布底。鞋帮上有黑色爻纹图案。”他回道。 “是他!”我突然开口。 “他是谁?”唐柔在一旁吓了一跳,朝我这边又靠了一些,她屁股本来就丰硕圆润,如此一来险些把我挤到墓基下。 “你师父应该知道。”我看了唐柔一眼,颇有深意的说道。 唐柔陷入沉思,没有再问。 “陈二狗的魂魄现在什么地方?”片刻后,我整理了一下思路,继续问道。 “他走了。”刘开喜有些失落,魂气越发暗淡。 “去了哪儿?”我疑惑。 “不知道。”他回答。 “陈二狗尸变是不是熊爷控制的?”我问。 “不知道。”他再次茫然摇头。 “你是怎么死的?”我对他的回答不太满意。 “摔死的。”刘开喜叹了口气,脸上很痛苦。 “八月十六号在郊区废厂,你是否附身过他人身上?”我想到一种可能,这个刘开喜很可能附身过赵翔,导致赵翔开枪射杀了苏雅萍。 不然赵翔不可能在杀了苏雅萍后,满脸惊恐,这不符合他之前的脾性。 这是一个很大的疑点,当时事发突然我没有想到,但现在冷静思考,的确有可能。 刘开喜接下来的话,没有令我失望,这让我信心倍增。 果然是他附身在赵翔身上,导致赵翔开枪,射杀了苏雅萍。 “是熊爷让你这么做的?”我的思路越来越清晰。 “是的。我也是身不由己。”他哭丧着脸。 “那王胖子呢?也是你附身导致的?”我再问。 “是我所为。”刘开喜点头。 “这么说,陈二狗是熊爷的人?”我问。 “这个不清楚,但我也感觉是。”刘开喜道。 一旁的唐柔听了这话后,又插了嘴。“既然你们都是熊爷的人,那为什么熊爷又要让你去杀了陈二狗?” 我淡淡的轻笑一声:“这个熊爷不简单,他一定算过陈二狗的八字,知道陈二狗死后的阴命极好,表面上是杀了他,其实是送了他一个大造化。” 说到这里,我脸色陡然一变,突然想起来,陈二狗咬过我一口。 “怎么了?”唐柔紧张四顾,她并没有看到其他鬼魂。 我刚刚整理的思路,又一下子被打乱。 怪不得陈二狗在死后,还要约见莫陌。 因为控制他的人知道,我与莫陌在一起。 他们的目的是借以莫陌把我引出来,然后趁我不不备,咬我一口。 为什么要咬我? 傻子都能猜出来。自然是为了吸我的血。 陈二狗的五行乃是百年难得一见的纯阳之土,又是红鸾之命,只要吸上一口纯阳之血,他便能自我进化。 一直以为我掌控了方向,没想到自己却是别人的一枚棋子。 我闭上眼睛,陷入了沉思。 他们这是一石二鸟。 吸我的血强化自身,是其一;其二是消灭苏雅萍,因为苏雅萍的魂气可以源源不断的为我提供魂力,而我可以利用魂力转化为真阳之气。 消灭了苏雅萍相当于斩断了我的供给。 细思极恐。 幸好,我张家有大罗丹,打通了我的任都二脉,再也不需要依靠魂气滋补自身。 这个熊爷太可怕了。 久久之后,我才平复心情。 继续问道:“宋思齐被关在什么地方?” “你终于问到了点子上!”刘开喜一听,一身的魂气也旺盛了不少。他既然在笑。 “什么意思?”我不禁有些疑惑。 “这就是我没有魂飞魄散,跟你讲这么多话的原因。因为这些都是熊爷让我告诉你的。”刘开喜扬起头来,没有了之前的暗淡之色,反而有种藐视的意思。 “她在哪?”我警惕起来。 “她将用来祭祀鬼王,所以她很可能已经死了。”说完,哈哈大笑。 我大手一挥,一道魂力化作一柄尖刀,斩下了他的一条手臂。 刘开喜疼的龇牙咧嘴,脸上变的狰狞起来。“就算你灭杀了我的魂体,我也不会告诉你。” 我淡淡的看了他一眼,冷笑道。“你只有一个选择。不说,我就把你的父母妻儿全都请来陪你。” 刘开喜一听,顿时大怒。“你是人间道士,不是地府鬼差,没有这个权力制定阳人生死。” 我不与他废话,用实际行动来告诉他,我究竟有没有这个能力。 “黔山鬼吏给我听好了,我祖乃真号仙人,以斩龙刀为证,我命令你们去把刘开喜的父母妻儿,近亲三代,全都给我捉来。若有半点犹豫,我必以斩龙刀砍下各位脑袋,我张魂一说到做到。”我的声音,在空旷的山谷中回荡,每传出一里,树木都为之颤抖一分。 片刻之后,一个老官穿着前朝皂衣,颤巍巍的乘风赶来。 “道长莫要动怒,拘拿阳人并不在我等的职责范围内,不如道长稍等片刻,下官把此间事宜汇报给县衙里的判官,由他们派人捉拿。”老官一边抹汗,一边苦口婆心的规劝我。 我想了想,好像是这么回事。“行,这事就交给你办了。” 斩龙刀凭空落下,在山脊上留下一道三丈长的口子,巨大的声响,震得山谷倾斜,鸟兽溃散。 老官吓了一跳,脸都绿了,他自然是认得这把宝刀,不然不会大老远赶来。 正当老官要去办事,刘开喜噗通一声,跪了下来。“我说,我说还不行嘛!” 我冷着脸,朝老官挥了挥手,让他下去。 老官是聪明鬼,焉能看不出,我是在为自己脸上贴金,一见事情可成,便乖乖退下。“小官告辞。” 刘开喜一听,连黔山土地都对我客客气气,更加不敢放肆,只好如实说来! “你要找的人,在三十里外的汤虚沟。” “这地方我知道。” 唐柔起身,刚才的一幕她是看的一清二楚,对我所表现出的实力由衷的钦佩,他们唐家若是得到我这种神一样的男人帮助,一定可以在不久的将来博取更多利益。? 第三十五章 迷雾渐开 她心里的想法,我不知道,我要是知道她此刻的心境,也许会提出一些猥琐的要求。 黑灯瞎火,又是荒郊野外。 面对一片整齐划一的墓碑,与心上人述说着甜言蜜语,而你却看不到自己四周搬着小板凳坐成一排,翘首张望,满脸期待的欣赏着你们的鬼魂,这是一种什么感觉! 在这些鬼魂之中可能还有你的亲人朋友,甚至是你的老祖宗。 想想这一副画面,是不是刺激到你惊叫连连。 也许这就是唐柔所说的看电影吧! 确实是一部别有风味的电影,只是主角换成了我跟她。 观看这场电影的人,成了黔山墓地的阴魂。 在我和唐柔走后没多久,刘开喜的魂体就消散无形,死的连股魂气都没有留下,彻底消失在了这片天地间。 回到车里,我闭上了眼睛,没有立马前往汤虚沟,我在整理脑海中千丝万缕的线索,有些看似毫不相干的事情,却隐藏着一段令人费解却十分有用的信息。 比如,陈老态复活一事。 又比如宋思齐被绑架。 这原本是两件事情,但我此时不得不将这两件事情看成是一件事情。 因为我发现了许多隐藏的疑点。 陈老太死后,我给她穿过寿鞋,我当时明显感觉她的脚动了一下,此前我以为是错觉,如今看来,她是吸收了我的纯阳之气。 纯阳之气发乎于体表,她无法吸食我的纯阳之血,只能在死后吸收我的纯阳之气以此为畜力之源,借机重生。 加之在陈老太死后没几天,陈文与他的媳妇相继死去。 我此时怀疑,这二人的死必然是陈老太所为,或者是与复活陈老太的人有关。目的是吸收这二人的魂气,供养陈老太的魂体。 一来可以嫁祸给我张家,对外宣称是张家人干的,二来避免麻烦,毕竟死的是家里亲人,没有人会追究责任。 如此一来,爷爷定然发现陈老太吸收了我的纯阳之气,借以看不了陈家阴宅为由,故而把我撵走。 爷爷所说的赌命,也就不难理解了。 陈老太赌的不是别人的命,而是她自己的。 爷爷之所以不肯说,必然与他和陈老太之间达成的某种交易有关,这个交易很可能关系到张家与陈家的未来。 一定是爷爷向陈老太提出索要陈家祖坟上的七魄草,陈老太借此为筹码,希望爷爷为她延年益寿。 而爷爷得到祖上真传,可比我要厉害不只百倍,他必然知晓如何为陈老太延寿。所以撒了个谎,说自己曾经救过陈老太一命,让我为陈老太穿寿鞋! 陈老太这才把七魄草给了爷爷。 这是坑孙子啊! 真是个神棍!我心里气骂道。 随着我的推理越来越清晰,也不难分析出陈老太与我爷爷的交易是什么! 陈老太要的是长生不死,而我爷爷要的是七魄草。 至于我爷爷要七魄草做什么,我目前还不知道。 陈老太如何长生不死? 定是我爷爷通过某种秘法,改变了她的死亡时辰。 风水学中,死的好,才是大道。 陈老太虽死尤生,吸收了我的阳气后,再由她背后的高人出面,将其唤醒,然后设法吸食我的纯阳之血,彻底活了过来。 这就是赌命。 待我想通了这一个问题之后,紧接着又是一个疑问,爷爷说从那天起,是他们陈家开始欠张家的日子,何时讨债由我说了算! 这话什么意思? 我百思不得其解! 放下这个问题,我又思索起宋思齐被绑架一事。 宋家能发家致富,并非全靠我爷爷,而是祖上有人位列三公。 爷爷不过是在人家走下坡路时,出面帮了人家,这其中难免不被爷爷动过手脚,因为我爷爷的目的很明确,他要宋家祖坟上的七魄草。 七魄草只有位列三公之人的祖坟上才长。 可叹的是,宋家人被我爷爷骗走了七魄草却不知所以,还把我爷爷当成神仙一样敬重,想到这里,我不由的为我爷爷脸红。 真是个大神棍! 与陈家相比,宋家的祖业更加旺盛。 但都有一个共同之处,他们家族都没有男丁。 陈武生的是女儿,陈霁。 宋思齐的父亲也只有她一个女儿。 通过这一线索,我得出一个结论,位列三公的大家族祖坟很可能都请高人布下过类似于天煞迷魂阵这种阵法。 用以借阳补阴,增强祖脉气场,多子多孙。 但陈家与宋家的人丁并不兴旺,会不会是因为他们家族祖脉风水早已被人破坏! 思绪飘飞,没有固定,再次回到了宋思齐被绑一事。 目前可以肯定,熊爷就是绑架宋思齐的人,而且这个熊爷还是个阴阳先生,精通道法,修为必然在我之上。 我在陈家看到的面具女人与熊爷当是一伙的,这一点可以通过刘开喜的话分析出来。刘开喜是面具女人手下众多傀儡之一,却能被熊爷所用。 这说明,熊爷的身份可能还在面具女人之上。 仅从这一层关系,就可以推断出,宋思齐被绑一事与熊爷此人的计谋有关。 熊爷的计谋是什么? 刘开喜已经交代了,用宋思齐祭祀鬼王。 如果刘开喜没有骗我,那么面具女人所说的十二鬼王铺路一事,便真有可能是为了迎接神龙的到来。 神龙是谁,这已经不是秘密,陈霁已经透漏给我! 而且我也从宁采儿口中得知了真相,恐怕没人比我更清楚神龙的身份。 如此一来,所有发生的事情,都指向了一件事。 ——救神龙出世! 神龙已经被斩龙刀给斩杀在岩池口。 岩池口,就是现在的上风村村前的那条小河。当年发现的龙骨便是证据! 所以,神秘组织联合各大家族救出的不是神龙真身,而是神龙的元神。 神龙元神被镇压在锁龙井里,由我祖上先人的坟墓镇压着。 要想救出神龙元神,必须依靠十二鬼王为其铺路。 似乎,所有的疑惑,都想通了! 我缓缓眼开了眼睛,看到唐柔紧闭着双眼,微微张开的红唇,散发着女性的妩媚,正朝我一点一点的逼近! 她想干嘛? 想吻我吗? 好啊! 我正需要放松一下! 就在我做好准备,迎接她的红唇时,一团诡异能量球,撕开空气,从山巅上直线落下。 我瞬间感受到了死神降临,使出浑身解数,踢开车门抱着唐柔滚下了山坡。 身体刚刚砸向地面,耳边就传来天崩地裂,响彻云霄的雷霆之怒。 这是鬼王的警告。? 第三十六章 重阳再生 “立刻离开这里!”我扶起唐柔,正色开口,语气不容置疑。 “你要去哪?”她见我面色难看,紧张发问,吓的浑身颤抖。 “我去汤虚沟救人!” 说完,我不等她开口,已经沿着山道狂奔向东。 东边三十里,便是汤虚沟,那里有浓烈的鬼气,刚才的诡异光球就是自那儿砸来的。 我拼劲浑身气力,催发真阳之气于足下涌泉,力求快速。 虽说我此时的奔跑比不得风驰电挚,但也绝对恐怖的吓人,这是我奔跑的极限,也是我第一次利用真阳之气灌输涌泉穴,逼迫自己加速。 速度上去后,我发现自己既然可以一跃三丈。 一丈相当于三米。 三丈就是十米。 三十里,我只用了不到十分钟。 离得老远,我已经捏诀作法,直接施展最霸道的火雷符,火雷符刚刚落下,紧接着便是雷符咒,二种霸道法术,几乎是同时劈下。 待得尘土飞扬,我已经站在了一处祭坛的中心,宋思齐被人封锁在一口铁制容器里,容器下有个孔洞,不知道干什么用的。 四条手臂粗细的铁链从容器四角向外延伸,在铁链的平行支撑下,容器被悬空托起,正对祭坛正中位置的一口黑色石棺。 石棺是敞开的,里面有一具皮包骨头的干尸。 干尸表面,有一层黝黑明亮的脂肪,身上没有衣物,但我大老远就看到是一具男尸,因为他的下体已经膨胀坚起。 再次抬头,正好看到吊起在上方容器上的孔洞,我立马反应过来,为什么要在铁制容器下留个孔洞。 恼怒之下,挥刀斩落。 干尸惊颤抖动,但他似乎并不能动弹,尽管发出撕裂般的低吼,却无法对我造成威胁。 就在我准备挥刀斩断四方铁链,救宋思齐下来时,石棺中的干尸陡然睁开眼睛。 由于这具干尸没有穿衣物,我便无法推测他属于哪个年代。 但他的眼神中充满了岁月痕迹,与那满是杀伐的戾气。 这是一具古代将军的尸体。 熊爷要把他炼成鬼王,用以统领鬼卒。这是逆天之举,他就不怕遭到报应吗! 干尸虽然睁开了眼睛,却并不能坐起,这让我稍微安心。 我把视线移向祭坛不远,那里有具模糊的尸体,是王正。 王正死的很惨,肠子外露,指甲全被人拔光了。离王正不远,还有十多具身穿黑西服的男子,这些人皆是魁梧之躯,脸上没有痛苦,应该是被人灭杀了魂魄。 我正要绕过他们去解救宋思齐,却看到祭坛下颤巍巍的站起一个被烧的只剩下半张脸皮的麻衣男子,这个男子极为苍老,像极了古代的巫师,长的比鬼还要可怕,手上拿着一卷锈迹斑斑的铁书。 正在念诵着什么。 他每念一句,石棺里的干尸就动弹一分。 我的心也随之紧绷一下,虽然听不懂他念的是什么,却能猜到因该是某种可以令干尸复活的咒语。 仿佛为了验证我的猜测,石棺中躺着的干尸陡然坐了起来,而他受伤的下体既然重新生长,眨眼之间已有聚顶之势。 “重阳再生!”我惊呼一声。 爷爷曾经说过,古时候有一个神秘组织,掌握了一种让人重生的秘法。但必须要在机缘之下才能施展,重生之前先由纯阳血脉灌以真阳之气斩去其之命脉。 再念诵重阳再生的咒语,便可获得重生。 想到这里,我冷汗直冒。 纯阳血脉,不就是我! 刚才斩落干尸下体命根时,我确实灌输了少许真阳之气。 原来,刚才的能量光球是特意把我吸引来,目的是借我之手,实现这一契机。 细思极恐。 怪不得祭祀没有开始。 在我短暂失神的空档,拉扯容器的四根铁链发现咔咔的响声。 我皱眉一看,容器正在缓缓下沉。 心中愕然。 要是不立马阻止,宋思齐必会被这具干尸吸走元阴。 怎么办? 弹指间,我做出一个决定。 牙关一咬,真阳之气猛灌其身,他既然这么喜欢吸,那就让他一次吸个够。我将体内所剩不多的真阳之气统统逼出。 就在咒语越发急切,干尸马上要碰到铁制容器时,一团黑雾从石棺中爆射开来。 宛若笔酣墨饱,青丹浓墨,四溢喷溅。 若是书法大家看到此景,一定会用千百种词汇去形容,墨华飞动,峥嵘锁月,不似恐怖绝伦的黑煞鬼风,而是绝代笔砚的至高成就。 我惊呆了,以为是自己看走了眼,直到干尸暴起之时,将他身下铁笔扫向我的脸颊,一股刺辣的疼痛传遍全身,才从诗墨山水中走了出来。 这具干尸居然在死之前悟出了文墨之道。 我无法承受这股力量,浑身气血翻滚,连吐三口大血,仿佛快要死了一般,只觉耳边风声呼啸,后背一疼,被重重的甩在了地上。 被烧的只剩下半张脸皮的男子,拖着不太灵活的腿脚朝我一步步走来。 他——既然在笑! 我惊恐无比,大脑一片空白,发现在此人的目光下,我连抬手的气力都没有,一种无法用言语形容的力量,在慢慢渗入我的识海,摧毁着我祖脉中遗留下的繁杂信息。 大脑中的玄空数据,分崩离析,正在被他一点一点的轰碎,所有防御全部溃散,仅存的一点意识让我看起来还算是个人。 生死之际,我怒力看向祭坛上那具已经爬起的干尸。 由于视线受阻,我不知道那具干尸要做什么,但我只要稍微一想,便能猜到。 宋思齐要遭殃了! 意识即将消散,耳边响起三声枪响。 “砰砰砰。” 伴随着三声枪响,我听到一个女人在拼命呼喊。 女人的呼喊如发怒的雌虎,由远及近。 我即将消失的意识被重新唤醒,待得意识逐渐清晰,这才感觉身体像是被人吊打过一般,痛不欲生。 在我神魂不稳,虚幻与现实间徘徊之际,失去的意识猛地缩成一个光点,眼前出现了唐柔和王胖子。 “魂一,我以为你死了!” 王胖子拖着声调,脸拉的老长,多日不见,他既然又肥了不少。 “死不了。”我斗嘴似的回了句。 他见我还能说话,呼出一口气。立马变了一副嘴脸,满是嫌弃。“你咋变成这副德行了?” 我不知道他指的是什么,赶忙开口。“快救思齐。” 一激动,嘴里再次吐出血来。 “唐唐已经救下了。”胖子扭动着肥硕的身子,扭头注视着祭坛上正在翻找东西的唐柔。连我吐血都没看到。 我脑袋里全是问号,王胖子能被放出来,一定是宋家走动了关系,所以我并不奇怪。 但他怎么会认得唐柔? 我想要晕过去,好好睡一觉,刚才把体内蕴藏的所有灵气全都反灌进干尸体内,导致我气血严重匮乏,整个人尤如灌注了铅的水泥,沉重无力。 可我越是想晕过去,脑袋却越是清醒。 我艰难无比的从地上爬了起来,王胖子居然不来扶我,我一抬头,他已经爬上了祭坛。 这令我多少有些生气。 真是个见色忘义的家伙! 唐柔不知道在找什么,我看到她从干尸身上取下一块皮肉放进了随身携带的真空袋里,这才从台阶上跑下来。 “大师,你觉得怎么样?” 我心系宋思齐安危,没有问她为什么折返。 她见我眼中藏有疑惑,又参杂着几许担忧,便主动开口。“宋姑娘没事,只是昏迷了!” 我轻轻点头。“我去看看她。” 唐柔却道:“你现在的样子很吓人,最好不要过去。” 听她这么提醒,我这才想到王胖子看我时的眼神,下意识摸了把自己的脸颊。 除了有些不太光滑,其他也没什么呀! 正疑惑,王胖子肩上扛着宋思齐,右手抓着男巫落下的那卷铁书,朝我们走来。“靠,啥鸟字,一个看不懂。”他嘴里唠唠叨叨,随手就将铁书给丢下山涯。 唐柔欲言又止,脸色有些不太自然。 而我却通过铁书背面的反光,看到了自己此时的模样。 啊的一声,我晕死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