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上最强太子》 第1章 从棺材里爬出的太子 大楚初建,烽烟弥漫,百废待兴。 皇城东宫。 “太子已经气绝,老臣尽力了,望殿下节哀啊。” 一个年近百岁的老太医,满头细汗,准备承受当朝真龙的怒火。 一众东宫侍从和太医,围着一个床榻,上面有躺着的青年男子嘴唇紫青,面色发白。 他就是当朝傻太子楚墨,因为皇帝偏爱,所以一直稳居东宫。 楚皇眼眶微红,挥了挥手,叹了口气说道:“罢了,天道如此,选个黄道吉日,给我儿风光厚葬,择日另立储君。” “臣,遵旨。” 老太医看着楚皇渐渐走远,才敢抬起头来,抹了一把头上的冷汗,和几个太监开始处理。 说是太子,其实就是个傻子,满朝文武都怨声载道,心底里都敢怒不敢言。 而这次的死,朝野上下也都心知肚明是哪些人所为。 按照规矩,晚上太子被放在了棺材里,安置在楚家祠堂,接受顶级礼遇的供奉。 一旁的太监和宫女都头戴白帆,跪着哭泣。 楚墨听着耳边的嘈杂,恍恍惚惚的睁开双眼,脑袋阵痛不断涌来。 望着头顶的轻纱白布,和身体周围的场景被震惊了,这是…… 棺材! 自己竟然在棺材里!好在没有盖棺材盖。 楚墨立马就精神了,直接坐起身子,就看到一群人跪着在给自己披麻戴孝。 这是横店演戏吗? 他们手中抱着拂尘,声音细腻中带着一丝尖锐,以至于听上去有些不男不女…… 这不就是古代宫廷里的太监。 自己一直是跑龙套的,后来因为一个短视频一夜爆红,所以昨晚喝的酩酊大醉,怎么一醒来跑横店来了。 众人看见太子竟然从棺材里爬出来了。 顿时气氛充满了诡异。 一个太监当即就被吓尿了,这是有冤不得报,回光返照来索命了! 直接冲着楚墨瞪大的双眼,吓得瞬间伏跪下来,脑袋磕得砰砰直响,惊恐道:“太子殿下饶命,太子殿下饶命,不是小人害你性命,你莫要找上小人啊……” 演戏现在都这么内卷了吗,楚墨看着这个太监磕头,肉眼可见的脑门变成了青紫色。 这……该不是穿越了吧!? 忽然又一阵剧烈头痛,太子楚墨的记忆潮水般直接灌进了他的脑海。 他的确穿越了,穿越成了楚国的皇太子。 而且这家伙竟然也叫楚墨,不过却是个傻子。 因为是嫡子,身份尊贵,又有礼法限制,所以新皇继位,他才成了太子。 但楚墨融合记忆后,才发现这家伙不仅傻,而且还无法无天。 诗词歌赋不学,刀枪剑戟不练,整天就干两件事,一是斗蛐蛐,二是整人…… 直到不久前,随着皇帝春狩,这家伙因为马受惊摔下来,才把自己玩死了。 虽然记忆中是马受惊,但楚墨很快就觉得不对劲,这不是偶然,应该是谋杀。 唯一的可能,就是有人在现场动了手脚,温顺的马突然无故发狂。 而动手之人,最大的可能便是大皇子楚庸,或者四皇子楚钰。 因为废太子之后,储君只能在两人之中产生。 而朝堂上,也因此分成了三派,大皇子一党,四皇子一党,剩下的就是左相唐先礼为首的中立派。 唐先礼原本是傻太子的外公,结果这家伙太作,把自己外公狂揍了一顿,成功把自己弄成了寡人。 想到这里,楚墨嘴角直抽搐,这家伙死就死了,居然还给自己造就了一个必死的局! 想要活命,必须得先想方设法,在孤立无援中保住太子之位。 楚墨眼中闪过一丝幽冷,既然想演宫斗戏,那我拿手啊,我现代的那些电视剧可不是白看的! 看了两个太监一眼,道:“扶孤起来!给孤倒一杯水。” 记忆中,傻皇子自称孤。 两个太监脑袋磕得更快,“太子饶命,太子饶命……” 楚墨脸都黑了,大骂道:“孤还没死呢!” 两人半信半疑地抬起头,看到楚墨有影子,这才如释重负地松了一口气。 两人从地上爬起,一人将楚墨扶了起来,另一人连忙倒了一杯茶端给楚墨。 楚墨放下茶杯,道:“李谨和降雪呢?” 记忆中,李谨是原身体的忠仆,照顾他自小的起居,为人宽厚。 而降雪,是陪他一起长大的丫鬟。 整个东宫内,可以相信的人,也就这两个。 两个小太监面面相觑,眼中都充满了震惊,以前太子起床都要闹上一翻,不给骑“马”跑上两圈绝不罢休。 可如今竟然像换了个人一样。 “嗯?”楚墨微微凝眉。 两个小太监吓得抖了下来,其中一人连忙说道:“回太子殿下,李公公去给陛下汇报殿下的情况,现在还没有回来,降雪姑娘以为太子病逝,说要给你做最后一顿桂花糕。” 小太监的话刚落,楚墨就听到屋外传来了细碎但仓促的脚步声,回过头,出现在视线中的,年纪轻轻的俏丽少女。 她穿着一身白色裹胸长裙,两条大长腿踱着小细步,裹胸也不能完全包住,露出片片雪白。 楚墨一眼就认了出来,这就是他的陪读丫鬟——降雪。 名字虽然儒雅,但记忆中,这可是一个十打十的暴力妞。 降雪面容憔悴,眼睛通红,一看就是没少哭。 虽然是傻太子,但降雪对他却一往情深。 拿着桂花糕,抬头就看到坐在棺材旁边椅子上的楚墨,倏地僵住。 “殿下,你活过来了!” 她尖叫一声,将手中的桂花糕的碗往地上一丢,眼角飙泪,几步便向楚墨扑了过去。 楚墨感受着芬芳,和怀里的温柔。 “当太子还是好啊,那以后三宫六院,岂不是美哉。” 楚墨小声嘀咕了两句。 两个太监已经吓傻,急忙退去,说不定太子什么时候又疯魔了,先撤退为妙。 降雪双眼通红的说道:“我以为再也见不到我的傻殿下了。” “我的桂花糕……” 降雪这才想到自己辛辛苦苦做的桂花糕,也是太子最爱吃的甜点。 “殿下!” 还未等楚墨安慰降雪,李谨火急火燎地跑了进来。 李谨才关切道:“殿下,你感觉怎么样了?我看你好了急忙去通知楚皇了。” 楚墨自然不会在意这些小事,手抓着李谨的胳膊道:“宫里有什么消息?” 李谨瞳孔一缩,楚墨十几年都是他照顾的,一言一行他清清楚楚,以前,太子根本不可能用这样的语气与人说话! 他吞了吞口水,道:“殿下,你……” “你先告诉我,昨日父皇召见左右相,所为何事?” 猜测归猜测,楚墨想要知道一个确切的答案! 李谨又惊又喜,殿下傻了十多年,这回死里逃生,反而还摔好了? 可他知道,现在还不是说这些的时候,压住惊喜,忙回禀道:“群臣逼迫陛下另立太子,只是陛下并没有明确同意,定于三日后校阅,看校阅大典结果……” 还有三日的时间!足够了。 大典比诗词,那刚刚好撞我枪口上了,不过现在也应该查查究竟是哪个哥哥想对这个傻太子下手。 楚墨赶紧道:“公公,你现在去皇家猎场,正东门向前三公里左右有一片竹林,穿过竹林再走八百步左右的树林里,仔细查看一下那里。” 那里,正是马惊的地方。 李谨脸色一变,朝楚墨拱拱手,转身就往门外走。 降雪呆了好一会儿,一直觉得什么地方不对劲,好片刻才反应过来,惊呼道: “殿下,你不傻了诶?” 第2章 太子竟然不傻了! 听到降雪的话,楚墨真的是满脸黑线。 膳房很快将熬好的粥送来,楚墨一边享受着降雪的伺候,一边卷着一本史书在看。 许久,楚墨缓缓放下书,眼中多了一丝凝重。 这个世界,并没有他所熟悉的历史,没有秦皇汉武,更没有唐宗宋祖。 唯一的相同点,就是这里,有着和原来世界一样源远流长的文化。 琴棋书画,诗词歌赋依旧成就了不少文人骚客,这算是楚墨心中一点慰藉,不然自己这满腹诗词,去哪装逼? “皇上驾到,皇后驾到!” 身旁的降雪已经闻声下跪,楚墨抬头望去,只见原本空荡荡的院子忽然涌进来了一大群人。 为首的,是一个身形挺拔的中年男子,通天冠,蟒龙袍,在光的照耀下褶褶生辉。 正是楚国当今皇帝,楚云修。 见到楚皇这一身装扮,楚墨心中微微一暖,知道消息后就匆匆赶来,看来对原先太子的溺爱,并非作假。 在楚皇身后,还跟着一个穿着金色拖地凤彩裙的美丽女人,是楚国的皇后唐澜,也是太子的生母。 此时,见到坐在躺椅上的楚墨,顿时喜从中来,楚皇脚步微滞,眼神有些呆滞。 因为他怎么也没有想到,一个太医宣布已经病逝的儿子,此时竟然活生生地站在自己的眼前。 皇后刚好相反,她的脚步越来越急,嘴唇在轻微颤抖,眼泪早已经划过了脸颊。 这一刻,她不是什么教养和礼仪堪称天下典范的皇后,她只是一个母亲,一个见到自己的孩子平安后喜极而泣的母亲。 她三步并作两步,一把将楚墨抱在怀里,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儿啊!你终于醒了,你要是出什么事情,我可怎么办……” 楚皇见到这一幕,眼睛也有些发红。 虽然楚墨傻,像个小孩子,但是也很得他的喜爱。 楚墨的喉咙艰难地滚了滚,看到皇后那张憔悴而疲倦的漂亮脸庞,虽然有些不适应,他还是轻声地喊了一句:“母后。” 这一声“母后”,皇后瞬间泪如泉涌。 楚皇也没有在意皇后的失态,看向楚墨,忽然注意到他旁边的书籍,眸色一凝:“墨儿,你在看书?” 楚皇很清楚自己这儿子什么德性,斗蛐蛐整人有一套,看书读书? 楚墨将书抓在掌心拍了拍,看着楚皇炯炯的目光,笑道:“儿臣只会一些浅薄的,父皇能给儿臣请位先生吗?” 皇后呆滞住了,楚皇愣了一下,道:“墨儿,你……” “父皇,儿臣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梦到了一个光怪陆离的世界,儿臣沉醉其中许久,若不是因为此次受伤,儿臣恐怕还醒不过来。” 楚墨从躺椅上爬了起来,神情严肃。 他说自己做了个梦,这样以后做出什么惊天动地的事情,都可以归结在这个梦里。 至于信不信,那是别人的事。 楚皇嘴角微微的颤了颤,大声说道:“御医,御医,给朕过来,给太子好好看看!我儿不傻了。” “是!” 一个背着药箱的老太医赶紧跑上前,抬手给楚墨号脉。 越诊,他的脸色越震惊。 现在老太医的内心已经是掀起阵阵的惊涛骇浪。 死人复生,不是回光返照,这是医学奇迹啊! 在整个大楚国的历史上,都绝无仅有。 “如何?” 杨御医的手一抖,连忙跪下道:“禀陛下,太子殿下身体已然无碍,只是有些虚弱,吃些药调理,很快就会恢复过来。” 楚皇可开心坏了,因为在几百年前,齐国的老夫子也是浑噩了十五年,据说也是一朝顿悟,成为了文坛大家!” “好,好啊!请,明日父皇就给你请最好的先生!” 楚皇大笑,畅快无比,就连刚才在朝堂上遇到的烦心事,这会儿也忘记干净了。 皇后也回过神来,一张脸激动得通红,一把将楚墨抱在怀里,心里快活至极,喜极而泣,道:“好,我儿开窍了,我儿要读书了,我儿不是傻子!” 也不知道是不是上天对他的弥补,上一辈他是农村长大的孤儿,这辈子,上天终于让他感受到了家的温暖。 虽说帝王之家无亲情,但这一刻楚墨却真正感受到了父母的爱。 也正从这一刻起,他彻底的放开心扉,全心与这具身体融合。 真正成为楚国的皇太子——楚墨。 皇帝和皇后离开的时候高高兴兴的,但楚墨悬着的一颗心,却没有落下丝毫。 与此同时,京都某处。 “什么?楚墨竟然没有死!真的是一群废物!这点事情都办不好!” 话音刚落。 台上的中年男子面目阴沉,抓着一个人的衣领,拿起桌上的琉璃盏就往这个下人的头上狠狠砸去。 第3章 总有刁民想害朕 一群侍从,都不敢说话,浑身颤抖。 狩猎场可是一个千载难逢的机会,没想到就这样错失了! “都给我再去查!” “是!” 人去楼空,地上只剩一台破碎的琉璃盏,上面流着鲜血。 …… 次日,楚皇送来了很多珍贵药材,并且安排了杨御医坐镇东宫,负责调养楚墨的身体。 当然,随药材送来的,还有一道旨意! 楚皇让他三日后参与校阅。 所谓校阅大典,就是类似于考试。 对于这道旨意,楚墨并不意外。 所以当务之急,是要组建自己的势力! 之前李谨已经说过,楚皇想要通过大典,来确定储君的人选。 同时,从勋贵子弟中挑出杰出之人,给储君培养人才。 “殿下,这不公平,他们饱读诗书十几年,殿下方才顿悟,怎么和他们比?” 降雪添了一杯茶,望着卷着书在看的楚墨,愤愤不平。 楚墨放下书,抬起茶杯轻抿一口,不以为意道:“怎么?你认为孤会输?” 作为一个历史,外加古代文学爱好者,他脑袋里,最不缺的就是诗词,至于策论,无非就是一些地方管理或者军事策略,这些后世都有很多可以抄。 降雪吐了吐小舌头,噘嘴道:“我只是担心!” 楚墨的心微微一荡,看得他心里有些痒痒! 话说自己是太子,应该有权力让一个丫鬟陪自己睡的吧? 当然降雪并不知道楚墨的想法,还时不时地往他胳膊上蹭…… 傍晚,李谨回来了,脸色非常难看。 看他的脸色,楚墨就知道自己所料不差。 “老奴在殿下所说的位置,果然发现了一些东西!” 李谨行了礼,语气森然。 降雪微微一愣,道:“李公公,什么东西?” 李谨冷哼一声,语气冷得仿佛从冰天雪地中蹦出来一样:“惊马香!一根就能让温顺的马受惊,现场就发现了三根,对方这是想要殿下的命! “如果不是殿下睿智,让老奴前往探查,恐怕等禁军撤离,对方就会毁灭证据,到最后,这还真成了一起意外了。” 降雪满脸愤怒,初具规模的胸膛微微起伏:“会是谁?谋杀太子,这可是诛九族的大罪!” 楚墨指尖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桌子,眯眼道:“太子左右卫率,自十夫长以上,全部换掉!” 太子左右卫率,也叫太子卫率,是太子的专属卫队,一般建制五百人。 其实对太子卫率的怀疑,楚墨从醒来后就一直存在心里,直到听到李谨的话,他才确定太子卫率有问题。 毕竟,他的路线,只有负责保护的太子卫率知道。 此话一出,李谨吓得脸色大变。 要是按照太子的意思,是亲卫有问题,那此人的背景,定将来头甚大。 如果真的是亲卫有问题,那在狩猎场发生的事情就解释的通了。 要真是这样,那对方岂不是相当于把刀架在太子的脖子上,随时都可以要太子的命? 李谨艰难地爬起来,脸色难看道:“换是一定要换,但这恐怕不容易,太子卫率的统领尉迟迥,是陛下任命的,其他的小头领,也唯尉迟迥马首是瞻!” “那是以前!” 楚墨站起身,负手踱步到窗前,望着天边的残阳,声音中多了一丝凌冽:“明日集合太子卫率,孤要告诉他们,现在,和以前不同了。往后大事小事,一切我说了算!” 李谨和降雪相视一眼,眼中都闪烁一丝炙热。 对啊!现在的太子,可不是那个只会斗蛐蛐的傻小子了! 他们心底忽然有些期待,明日太子殿下,会展现出怎样的风采。 “还有……” 楚墨回过头,看向李谨,低声道:“秘密追查惊马香的来源,我要确定背后的人!毕竟想害我的人,多的很。” 李谨点点头退了下去。 当晚,降雪一弯身,楚墨就看见了那一片雪白,不禁欲念升腾。 看来要实行一下男人,不是太子的权利了。 结果才动手,就被降雪这个小蛮妞一脚踹下了床。 …… 一宿睁眼到早上,楚墨在降雪的伺候下起了床,才发现这丫头看自己的眼神,变得非常的奇妙。 抱着拂尘的李谨老态龙钟站在门口,眼珠子却时不时往楚墨身上瞟。 自从知道太子卫有问题,他昨日离开后很不放心,便又悄无声息回到房梁上,看太子是怎么哄的降雪。 他伺候过先皇,也伺候过楚皇,都没见过有比小太子惨的。 “再用这种眼神看孤,孤就让你滚去喂马!”经过李谨的身边,楚墨气不打一处来。 如果不是这个老太监,没准都已经生米煮成熟饭了。 李谨赶忙道歉,苦笑连连。 用过早膳,楚墨就在李谨和降雪的陪同下,往校场走去。 按照李谨的说法,这个时间点,太子卫率已经在操练。 但到达校场后,校场之上,竟然空空如也。 别说操练,就连一个士兵都没有看到。 楚墨眉头微皱,太子卫没有按时操练,这对于他来说,是撸掉尉迟迥的一个好理由。 但楚墨却高兴不起来! 虽说太子卫只负责东宫的安全,战斗力也无法与禁军和巡防营相比。 但要是连基本的操练都没有,楚墨一想到把自己的安全交给这样一支部队,一想到就全身发寒。 这更让楚墨决心,要重新组建自己的亲卫! 前太子能活到他穿越过来,还真是一个奇迹! 第4章 这个太子,好无耻! 校场之上,到了中午太阳高照,才有士兵陆续出现。 他们虽然手提长戟,腰跨弯刀,但一个个哈欠连天,走路歪歪扭扭,似乎风一吹就会飘走。 按理说楚国初立,正四处征战,应该治军极严,但见到眼前一幕,楚墨简直无语。 如果仅仅是自己的太子卫还好,要是皇城守卫都这样的状态,恐怕只需要一支万人精兵,就能轻松解决掉皇城十万禁军。 这样的部队能上战场? 没有任何的士气,宛若一盘散沙,真要上战场,估计敌人没见到,自己就已经先望风而逃了。 李谨的脸色更难看,太子没顿悟之前,东宫的一切事宜几乎都是他在做主,太子卫率的钱粮经过兵部报备,户部拨款,然后经过他的手才发给尉迟迥。 想到无数的钱粮,养了这么一帮懒散的人,而且还对太子有了异心,李谨就愤怒得想要杀人。 “殿下在此,尔等还不快过来拜见!” 李谨不愧是学武之人,尖锐的嗓音带着愤怒,愣是喊出了惶惶威武的霸气。 太子卫很多人都认识李谨,他们对这个老太监向来没什么好感,至于太子,比起老太监也没有好上多少。 听到李谨的声音,他们的脚步也没有快上多少,甚至有人脸上还充满着戏谑,似乎在等着那个傻子殿下出丑! 太子卫率初建时,太子来过一次,那一日,他带着五百将士,漫山遍野抓蛐蛐。 不但太子遭到嘲笑,就连他们都被连累,被称作“蛐蛐护卫”。 楚墨没有说话,这些人有成见也正常,之前的太子确实是有点傻的可爱。 片刻后,演练场上才跪着一片人,有气无力地给楚墨行礼,歪歪斜斜,杂乱无章。 楚墨微微点了点头,李谨阴翳的眼神扫过众人,缓缓开口:“列队!” 不过话好像是空气一样,似乎作用不是很大。 楚墨戏谑的笑了笑,自己的随身红人说话都这么没有威信,可见之前太子的威名早已扫地。 一手好牌,打的稀巴烂! 突然卫队后方,一声粗狂的声音响了起来:“全体都有,给太子列队!” 一个披着铠甲的魁梧男子出现在阵前,手撑着宝剑,头盔夹在腋下。 太子卫五百人,才终于集合完成。 李谨脸色阴沉,低声道:“他就是尉迟迥,陈国公尉迟麟的独子。” 楚墨微微点头,他昨夜看过不少有关楚国的书,知道尉迟麟是楚国的开国大将,曾经两次救先皇于危难之中,可以说是京都勋贵中的大佬。 但是此人,对之前的傻太子很没好感。 只不过即便这样的大佬,在之前楚墨的眼中也没个鸟用,国公而已,又不是没有当马骑过…… 想了想,楚墨发现,自己还真是有点佩服前太子的。 这时尉迟迥已经走到近前,单膝跪地道:“末将尉迟迥,参见太子殿下!” 楚墨微微眯了眯眼,瞅着军士道:“尉迟将军,孤怎么看着将士们没什么精神,是昨夜有啥任务要做吗?” 尉迟迥瞳孔一缩,他原本以为小太子只是来玩玩,随便上来见个礼,怎么感觉这语气中藏着质问? 他当即道:“回太子殿下,末将奉命率部协同禁军镇守皇家牧场,昨夜才回营!” 楚墨缓缓道:“哦?听尉迟将军这意思,晚归就可以无视军纪喽?尉迟将军,让孤把性命交给这样一只部队来保护,孤很不放心啊!” 尉迟迥脸色大变,他自然听得出楚墨语气中的森森寒意,俯首道:“末将该死!” 楚墨笑了笑,道:“起来罢,让孤看看,太子卫率的操练!” “喏!”尉迟迥抱拳站起。 这时候他终于明白过来,小太子这是来找茬的。 同时他也很郁闷,不是说小太子回光返照,怎么没死,反而活泼乱跳了? 而且,脑袋好像也变正常了? 尉迟迥真的有点想不通,不过也是缓缓抽出腰间的长剑,高声道:“列阵操练!” 高台上,战鼓擂起,旗手立即挥动旗子,指挥全场。 太子卫率五百将士,挥着手中的长枪,随着旗子舞动,但杂乱无章,甚至有些士兵长枪才舞起,人就对着长枪飘了,东南西北分不清…… 尉迟迥一张脸涨成了猪肝色,不过他打心里瞧不起傻太子,纵然这样又能奈他何! 李谨心头更是难受,如果不是宦官不准过问军事,他这时候非得问问尉迟迥,拿那么多的钱粮,都干了什么? 楚墨脸上笑容依旧,和降雪一起指指点点,权当看戏了。 鼓停,旗止,操练结束。 一眼看去,很多士兵都躺在了地上,抱着长枪喘气,似乎刚才打了一场狠仗。 “精彩!” 楚墨拍着手缓缓走上高台,双手撑着围栏,望着底下的军士,嘴角一咧,高声道:“送你们四个字,堪比耍猴!” 很多士兵目光瞬间落在楚墨的身上,眼神犀利如刀。 其实也有的人都觉得分到了太子卫这边很倒霉,就算是出去喝酒吃肉,一问你是哪个部分的,都不敢说是傻太子的护卫,都会觉得丢人。 “怎么,不服?那你们告诉孤,你们能干什么?打仗?真要是上了战场,就你们这群人,恐怕会吓得立马跪地投降。” “孤知道你们很多人心里会说,你一个傻子,也配这样说?不过这次就傻了,而且还会送钱! “既然太子卫率是孤的亲卫,孤就对每一个人负责,现在,不想呆在太子卫率的,武器留下,到右边集合,每人领二十两遣散费。” 尉迟迥脸色大变,小太子不是找茬,还要夺权啊! 顿时怒火中烧,曾经的这个纨绔大少,现在看起来还有种指挥天下的气势。 军士中也是哗然一片,没想到太子玩真的,一百两银子,差不多是他们五年的俸禄了。 很快,就有四五十人走了出来,放下手中的武器,向右边走了过去! 楚墨看到一些人抬起了脚,又缩了回去,舔了舔嘴角,道:“现在,要离开的,可以领三十两遣散费,这是最后的机会,不愿意离开的,孤就当是自愿留在太子卫率!” 这话一出,军士中又是一片哗然,刚走到右边的军士一脸愤懑,但触到楚墨幽冷的目光,生生地忍了下来。 这一次,走出来的更多,接近一百多人。 楚墨看了一眼底下留下来的人,嘴角一勾:“孤很高兴你们不为金钱所动,还能留下来。” 他其实早已经暗中调查个底朝天。 楚墨的声音多了一丝凌厉,道:“太子卫是孤的亲卫,一切孤说了算!我这里有一份名单,名单上官的就地免职,驱逐出太子卫,如有不服者,可上书陛下定夺! 众人一听,就被气得浑身颤抖,谁敢上书楚皇啊! 上书状告太子,把自己芝麻官给撤了?那不是自找没趣吗, 这太子真的是太无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