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轮回仙幕》 第一章 缘起 天清气朗,大日高悬。 凌云宗。 青石广场。 时近正午,炽烈的阳光炙烤着大地,宣泄着自己的愤怒,而在青石广场之中,数十名弟子一脸激动的围绕着广场中央的一男一女,男性弟子身形颀长,面容英俊,身穿一袭白衫,风度翩翩,女的则是一袭淡绿色宫裙,长袖飘飘,姿色令人惊艳。 “曹师兄这次真是替我们凌云宗大涨脸面啊,这次肯定会受到宗内的大力赏赐吧。”只听一名弟子激动的说道。 “是啊!”另一人附和道,“曹师兄以练气十一层的修为力压烈火宗练气大圆满的新人弟子,可谓是为我们凌云宗长足了脸面,真不愧是新晋弟子第一人啊!” “这是当然,不过寒舞师妹也不错啊,据说在这次三宗小比之中也是力压阴魔宗的天素阴女,一鸣惊人啊!而且寒舞师妹这么漂亮,如果能和我结为双休道侣该是多么让人向往啊” “得了吧你,这次三宗小比曹师兄和寒舞师妹可谓是让我们凌云宗大出了风头,分别压下了烈火宗和阴魔宗的两大天才,他们两人才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就你,醒醒吧!” 那人讪讪一笑,不再开口。 人群之中,曹培强满脸笑意的接受着众人的恭维,谦虚的开口道:“诸位师弟谬赞了,不过是我的运气好一点罢了,当不得大家如此称赞。”虽是谦虚之词,但是观其脸上越发浓郁的笑意可见其也是颇为享受这一切。 远处,卫子安静静看着这一幕,无奈的摇了摇头,在他的身边,柴风和李辉同样叹了口气。 他们也是凌云宗的弟子,不过,相比于曹培强的耀眼,他们三人只是近千名外门弟子中极为普通的一员,境界也不过是一人练气二层,两人练气四层,而且都很长时间没有突破了,实在没什么值得注意的点。 至于他们今天之所以出现在这里还是因为卫子安与曹培强和寒舞的关系。 由于他们三人和曹培强,寒舞是同一批加入凌云宗的弟子,都是凌云宗九年前招收的,加上一开始住的比较近,因此开始的几年关系极为不错,只是后来随着时间的流逝,曹培强寒舞展露天赋,境界迅速提升,搬离了外门弟子居住区,彼此关系也就慢慢淡了下来。 本来这些都是很正常的事情,但是问题就在于寒舞和另一个小师妹之前都喜欢卫子安,而且对他们也很照顾,因此才造就了现在的尴尬局面。 收回目光,卫子安看了一眼柴风和李辉,笑了笑,三人便准备离去。 不过,就在这时,曹培强却看到了他们,远远地喊道:“子安,你也来了。” 三人脚步一顿,这下走不了了。 只见曹培强带着一行人,浩浩荡荡的来到了三人面前,微微笑道:“三位师弟,好久不见。” 柴风和李辉相视一眼,看向了卫子安。 只见卫子安笑了笑,道:“是啊,好久不见,恭喜了。” “一次小比而已,算不得什么,倒是师弟,最近可曾突破。” 卫子安苦涩一笑,摇了摇头。 “哎,倒是苦了师弟了,五系伪灵根,想当初师弟也是一时人杰,帮助了我和小舞不少,可惜了,不过师弟你放心,日后你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尽可以对我说,只要我能帮上的,绝不会推迟。” “多谢曹师兄了。” “师弟客气了,对了,还有一件事忘了告诉你了,师门已经同意我和小舞结为双修道侣了,今日碰见了,正好把这个好消息告诉师弟。” 听到这话,卫子安脸上的笑容微微一动,第一次看向旁边的寒舞,正好寒舞此时也在看着他,两人四目相对,寒舞的目光略微闪避后便平静的看向他,卫子安微微一笑:“那,恭喜了。” “多谢师弟的祝福,他日大喜之时师弟可千万要来喝一杯啊,今天我还有事,就不在此久留了。”说话间,曹培强便在一群人的簇拥下离去,留下卫子安静静的站在那里。 与此同时,旁边零零散散的弟子有议论声响起。 “这位是谁啊,没想到竟然和曹师兄有关系?” “嘿,这你还真问对人了。” “他是卫子安,是和曹师兄他们同一年进入宗内的弟子,而且当时被称赞为第一人呢,据说其是第一个达到练气一层的新人弟子,当时宗内各峰可是都很看好他的,不过,后来他进入练气第二层之后迟迟无法突破,紧接着在资质测试中,竟然发现他是最低等的五属性伪灵根,所以才会如此。” “而且我听说此人当初和寒舞师姐关系非常好,所以今天这一幕你们懂的。” “原来如此,倒是个可怜人。” 听着耳中传来的议论,卫子安释然一笑,倒是李辉神色微动,看着寒舞的背影自语道:“我没记错的话,是小舞喊你来的吧,然后就给我们表演了这个,这切割,啧啧。” “看来我们这位小师妹,早就变了啊。” 听着柴风和李辉的议论,卫子安嘴角升起一抹苦笑,而后骂道:“就你们两个贱人话多,走吧,今天是幻心路开启的日子,我还要去一趟幻心路,你们去不去。” “不去,我们两个有没有幻瘾,而且在练气四层呆了这么久,也用不着试炼,去那里做什么,倒是子安你,每次都会前去,不会是染上幻瘾了吧。” “是啊,子安,就算是情场失意也没必要靠这些东西麻痹自己,你要振作起来啊。” 听着两人越来越离谱的话语,卫子安脸都黑了,笑骂道:“滚蛋,就你们屁话多,和你们在一起久了,老子什么瘾都没了,就只差遁入空门了。” 听到这话,两人哈哈一笑,转身离去,卫子安则是去往了幻心路。 幻心路,位于凌云谷内,是宗门老祖当初建立宗门时所留,有着开辟幻境空间,幻化万物的能力。 一直以来,宗门都把幻心路作为低阶弟子的试炼场所,会根据每一名进入的弟子的想法创造幻境,虽然大部分弟子都会幻想一些妖兽磨砺自己的心性,增加自己的实战经验,但是还有另一种弟子,则是把幻境中的自己幻想为一方巨擘,享尽极乐,虽然明知道是虚幻之物,但是还是有不少弟子沉迷其中,这就是幻瘾。 当然,也有不少弟子确实是为了磨炼自己才会一直前往幻心路修炼,而在众多长期前往幻心路的弟子中,莫珂言无疑是名气最大的一位,五年前的练气第一人,三宗大比一鸣惊人,横空出世,力压诸多天才,此后迟迟无法突破筑基,因此在幻心路中寻找突破的方法。 虽然其到现在也一直无法突破筑基,但是其实力早就超过了练气,甚至据说可力敌筑基。 卫子安自然没有幻瘾,不过他虽然境界一直停留在练气二层,却仍旧常常进入幻心路,也确确实实是为了自己的修炼,至于这一切,就要从卫子安的秘密说起了,他并不是这个世界的人,而是一名地球人,而且他的修炼之路和这个世界的修真者也有些不一样。 第一章 缘起 天清气朗,大日高悬。 凌云宗。 青石广场。 时近正午,炽烈的阳光炙烤着大地,宣泄着自己的愤怒,而在青石广场之中,数十名弟子一脸激动的围绕着广场中央的一男一女,男性弟子身形颀长,面容英俊,身穿一袭白衫,风度翩翩,女的则是一袭淡绿色宫裙,长袖飘飘,姿色令人惊艳。 “曹师兄这次真是替我们凌云宗大涨脸面啊,这次肯定会受到宗内的大力赏赐吧。”只听一名弟子激动的说道。 “是啊!”另一人附和道,“曹师兄以练气十一层的修为力压烈火宗练气大圆满的新人弟子,可谓是为我们凌云宗长足了脸面,真不愧是新晋弟子第一人啊!” “这是当然,不过寒舞师妹也不错啊,据说在这次三宗小比之中也是力压阴魔宗的天素阴女,一鸣惊人啊!而且寒舞师妹这么漂亮,如果能和我结为双休道侣该是多么让人向往啊” “得了吧你,这次三宗小比曹师兄和寒舞师妹可谓是让我们凌云宗大出了风头,分别压下了烈火宗和阴魔宗的两大天才,他们两人才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就你,醒醒吧!” 那人讪讪一笑,不再开口。 人群之中,曹培强满脸笑意的接受着众人的恭维,谦虚的开口道:“诸位师弟谬赞了,不过是我的运气好一点罢了,当不得大家如此称赞。”虽是谦虚之词,但是观其脸上越发浓郁的笑意可见其也是颇为享受这一切。 远处,卫子安静静看着这一幕,无奈的摇了摇头,在他的身边,柴风和李辉同样叹了口气。 他们也是凌云宗的弟子,不过,相比于曹培强的耀眼,他们三人只是近千名外门弟子中极为普通的一员,境界也不过是一人练气二层,两人练气四层,而且都很长时间没有突破了,实在没什么值得注意的点。 至于他们今天之所以出现在这里还是因为卫子安与曹培强和寒舞的关系。 由于他们三人和曹培强,寒舞是同一批加入凌云宗的弟子,都是凌云宗九年前招收的,加上一开始住的比较近,因此开始的几年关系极为不错,只是后来随着时间的流逝,曹培强寒舞展露天赋,境界迅速提升,搬离了外门弟子居住区,彼此关系也就慢慢淡了下来。 本来这些都是很正常的事情,但是问题就在于寒舞和另一个小师妹之前都喜欢卫子安,而且对他们也很照顾,因此才造就了现在的尴尬局面。 收回目光,卫子安看了一眼柴风和李辉,笑了笑,三人便准备离去。 不过,就在这时,曹培强却看到了他们,远远地喊道:“子安,你也来了。” 三人脚步一顿,这下走不了了。 只见曹培强带着一行人,浩浩荡荡的来到了三人面前,微微笑道:“三位师弟,好久不见。” 柴风和李辉相视一眼,看向了卫子安。 只见卫子安笑了笑,道:“是啊,好久不见,恭喜了。” “一次小比而已,算不得什么,倒是师弟,最近可曾突破。” 卫子安苦涩一笑,摇了摇头。 “哎,倒是苦了师弟了,五系伪灵根,想当初师弟也是一时人杰,帮助了我和小舞不少,可惜了,不过师弟你放心,日后你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尽可以对我说,只要我能帮上的,绝不会推迟。” “多谢曹师兄了。” “师弟客气了,对了,还有一件事忘了告诉你了,师门已经同意我和小舞结为双修道侣了,今日碰见了,正好把这个好消息告诉师弟。” 听到这话,卫子安脸上的笑容微微一动,第一次看向旁边的寒舞,正好寒舞此时也在看着他,两人四目相对,寒舞的目光略微闪避后便平静的看向他,卫子安微微一笑:“那,恭喜了。” “多谢师弟的祝福,他日大喜之时师弟可千万要来喝一杯啊,今天我还有事,就不在此久留了。”说话间,曹培强便在一群人的簇拥下离去,留下卫子安静静的站在那里。 与此同时,旁边零零散散的弟子有议论声响起。 “这位是谁啊,没想到竟然和曹师兄有关系?” “嘿,这你还真问对人了。” “他是卫子安,是和曹师兄他们同一年进入宗内的弟子,而且当时被称赞为第一人呢,据说其是第一个达到练气一层的新人弟子,当时宗内各峰可是都很看好他的,不过,后来他进入练气第二层之后迟迟无法突破,紧接着在资质测试中,竟然发现他是最低等的五属性伪灵根,所以才会如此。” “而且我听说此人当初和寒舞师姐关系非常好,所以今天这一幕你们懂的。” “原来如此,倒是个可怜人。” 听着耳中传来的议论,卫子安释然一笑,倒是李辉神色微动,看着寒舞的背影自语道:“我没记错的话,是小舞喊你来的吧,然后就给我们表演了这个,这切割,啧啧。” “看来我们这位小师妹,早就变了啊。” 听着柴风和李辉的议论,卫子安嘴角升起一抹苦笑,而后骂道:“就你们两个贱人话多,走吧,今天是幻心路开启的日子,我还要去一趟幻心路,你们去不去。” “不去,我们两个有没有幻瘾,而且在练气四层呆了这么久,也用不着试炼,去那里做什么,倒是子安你,每次都会前去,不会是染上幻瘾了吧。” “是啊,子安,就算是情场失意也没必要靠这些东西麻痹自己,你要振作起来啊。” 听着两人越来越离谱的话语,卫子安脸都黑了,笑骂道:“滚蛋,就你们屁话多,和你们在一起久了,老子什么瘾都没了,就只差遁入空门了。” 听到这话,两人哈哈一笑,转身离去,卫子安则是去往了幻心路。 幻心路,位于凌云谷内,是宗门老祖当初建立宗门时所留,有着开辟幻境空间,幻化万物的能力。 一直以来,宗门都把幻心路作为低阶弟子的试炼场所,会根据每一名进入的弟子的想法创造幻境,虽然大部分弟子都会幻想一些妖兽磨砺自己的心性,增加自己的实战经验,但是还有另一种弟子,则是把幻境中的自己幻想为一方巨擘,享尽极乐,虽然明知道是虚幻之物,但是还是有不少弟子沉迷其中,这就是幻瘾。 当然,也有不少弟子确实是为了磨炼自己才会一直前往幻心路修炼,而在众多长期前往幻心路的弟子中,莫珂言无疑是名气最大的一位,五年前的练气第一人,三宗大比一鸣惊人,横空出世,力压诸多天才,此后迟迟无法突破筑基,因此在幻心路中寻找突破的方法。 虽然其到现在也一直无法突破筑基,但是其实力早就超过了练气,甚至据说可力敌筑基。 卫子安自然没有幻瘾,不过他虽然境界一直停留在练气二层,却仍旧常常进入幻心路,也确确实实是为了自己的修炼,至于这一切,就要从卫子安的秘密说起了,他并不是这个世界的人,而是一名地球人,而且他的修炼之路和这个世界的修真者也有些不一样。 第二章 禁制之道 幻心路,一处幻境之中。 这是一处幻化出来的炼丹室,房间的最中央一个普普通通的丹鼎被放置在那里,丹鼎前,一个青袍少年静静盘坐,手诀变幻,勾动着那凭空出现的地火,神色平静如水,丹诀一道道打出,炉火升腾,丹霞氤氲升起,少年的脸上也显露出一抹激动的神色。 伴随着最后一道丹诀打出,只见丹鼎微微一震,空中霞气凝结,成莲花之状,而后伴随着少年一挥手,丹鼎开启,三枚散发着清香的浑圆丹药摄入少年手中。 此时,若有其他弟子见到这一幕定会大吃一惊,因为拿在少年手中的不是什么劣质丹药,而是大名鼎鼎的筑基丹,实打实的二品丹药,而且观少年手中的丹药形色,其品质也是远超一般的筑基丹,绝对能称得上是上品筑基丹。 这个少年,不是别人正是卫子安。 看着手中的上品筑基丹,卫子安长长舒了一口气,心思转动,虽然自己成功炼制出了二品丹药,但是成功率还是太低了,这中品法器等阶的丹鼎配上普通的地火,使得卫子安连续开炉十次才堪堪成功一次,要知道上一周,卫子安幻想出来的法宝级别的八卦炉配合上天火,可是百分百成功的。 当然,这种情况也只限于幻心路,一旦出了幻心路,卫子安想要凑齐二品丹药的药材恐怕都不容易。 不过,卫子安对于自己今天的状态还是比较满意的,炼制了一炉丹药之后,手感已经热了起来,卫子安便准备进入今天的正题,禁制的练习了。 对于整个修真界来说,禁制之道确实算不上什么主流之道,盖因禁制之道入门简单,想要深入却是极难,禁制三境,入微,通玄,论道,入微者不计其数,通玄者如过江之鲫,而到了论道,人数骤降,整个修真界明面上的论道境界的禁制强者也只有三人。 之所以出现这种情况,完全是因为禁制的特殊性决定的,禁制的划分,从本源禁制开始,以五行四象划分,为九大本源禁制,再加上九大本源禁制衍生的诸多禁制,这诸多进制,只要掌握一道,便是入微境。 而想要达到通玄境,则需要将九大本源禁制全部掌握,同时能将九大本源禁制合一,化作一道天罡地煞禁制,便算是达到了通玄境。 天罡地煞禁制共一百零百道,以九大本源禁制排列而定,四象在前便为天罡,五行在前则是地煞,加上天罡地煞衍生的诸多禁制,这便是通玄境。 至于论道境,则是需要将天罡地煞禁制合一,化作一道道禁,如此便可算是进入了论道境。 当然,这些东西说起来简单,实际上难得超乎想象,尤其是通玄入论道的这一步,说上一句难如登仙也不为过,正如修真界流传的那句话,入微易成,通玄难入,论道如登仙! 至于卫子安的禁制之道则是卡在了通玄之前,九大本源禁制已经全部掌握,如何将其聚合也已经有了些心得,只差临门一步。 这半年来,卫子安尝试了数次想要进入通玄之境,每每都差上一些,今天,已经是卫子安数不清多少次的尝试了。 稍微平复了一下心情,幻化出一块禁制玄铁,随后手印变化,一道道手印凝聚着灵力打入玄铁之上,勾勒出一道道禁制。 由于修真四艺之中,只有炼器和阵法涉及禁制之道,所以大多数修士练习的时候都会选择炼器材料作为练习之用,毕竟阵法材料还是太贵了。 随着一道道手印落下,第一个禁制也渐渐显露了出来,锋锐,入微境的衍生禁制。 毕竟是刚刚开始,状态调整还不到位,卫子安没有一开始就选择九道本源禁制,而是选择一些辅助禁制练练手。 锋锐,破邪,灵力加持,御火,灵力幻化······ 一道道禁制在卫子安手下生成,等到感觉自己的状态调整的差不多了,卫子安手诀一变,开始在另一块炼材上勾勒本源禁制。 一道道手诀落下,金木水火土五行禁制缓缓生成,随后是太阳太阴,少阳少阴,四象禁制也逐渐勾勒成功。 五行在前,四象在后,卫子安准备进入通玄境的第一道禁制正是地煞禁制,随着九道本源禁制成型,终于来到了最关键的一步,合禁。 卫子安深吸一口气,凝聚全部心神,一道道手印携带着灵力落入眼前的炼材之中,将九道禁制缓缓聚合在一起。 时间一点点流逝,九道禁制一个接一个的被连接了起来,卫子安也越来越紧张,终于,到了最后一道手印,要将禁制首尾串联彻底连成一个整体之时,炼材之上突然一阵灵力波动传来,随后根本不给卫子安反应的时间,轰的一声炸开了。 随着一股巨大的冲击传来,卫子安神识一个恍惚,差点被轰出了幻心路,原地运转了片刻功法才算是缓了过来。 这幸亏实在幻心路,如果要是在外界,卫子安怕又得在床上躺一段时间了。 调整完成之后,卫子安仔细回忆了一下刚才的炼制细节,主要还是自己有些太着急了,在合禁的最后一步放松了对于炼材灵力的把控,才造成了这种情况。 不过,好消息是自己刚才再一次成功的进行到了最后一步,比起上次只进行到九禁完成好上太多了,看来今天自己的状态不错,也许有机会彻底进入通玄境。 想到这里,卫子安并没有直接进行第二次试验,而是休息了许久才缓缓开始。 这一次,卫子安信心十足,随着手印一个个落下,九禁出现,接着缓缓勾连,终于在随着最后一道手印落下,一道灵光闪过,九禁合一,地煞禁制已然成型。 看着眼前闪烁着灵光的禁制卫子安愣愣的站在那里,随后嘴角缓缓上扬,露出了开心的笑容,终于成功了,终于来到了这一天。 合禁成功,卫子安深吸一口气,意念微微一动,一道透明的面板出现在了他的识海之中: 姓名:卫子安 编号:007431 等级:2 经验值:299/300 等阶:零阶【炼气期修真者】 职业:控法者【b级职业,控法者为天生的法系职业,他们对于灵力有着超乎寻常的掌控力,他们的精神天生亲近天地大道,每升一级提升0.7法力,0.7精神,0.2体质】 职业天赋:【近法】精英天赋,每一个控法者,都是天生的修士,他们对于修行有着超出常人的天赋,增加百分之二十的修炼速度,百分之十的感悟力。 体质1.4 精神2.4 法力2.4 任务:无普通任务,正在进行职业升阶任务。 功法:《小五行归元诀》,一阶修仙功法【精英级】,为青云大陆基础修行功法,共十二层,目前修行进度2/12,每修炼一小时可增加1点经验值,最高可修炼至21级。 玄奥:灵力掌控【入微】 技法:炼器术【一阶,熟练掌控四种炼器手法,粗略掌控八种炼器手法,禁制掌控达到入微境,法器炼制成功率达到百分之三十。】 炼丹术【二阶,熟练掌握三十六种炼丹手法,灵力掌控达到入微,二阶丹药炼制成功率达到百分之八十。】 符道【二阶,熟练掌握各种基础灵符的制作方法,初步掌握进阶符篆之法,灵力掌控达到入微之境。】 禁制掌握【二阶,熟练掌握一百种入微境禁制,初步掌握复合禁制,初步掌握势,初步掌握天罡地煞禁制。】 阵道【一阶,禁制掌握达到二阶,初步掌握势,初步了解场域,灵力掌控达到入微,可熟练布置一阶阵法】 注:宿主正在进行职业升阶任务,已选定目标职业,修者【s级职业】,在进行职业升阶任务期间,宿主无法通过修行提升自己的境界,任务要求: 炼丹术达到二阶。【已完成】 炼器术达到二阶。【未完成】 符道达到二阶,【已完成】 禁制之道达到二阶。【已完成】 阵道达到一阶。【已完成】 看着识海中的面板信息,卫子安嘴角上扬,忍不住心中的喜悦,禁制之道终于达到二阶了,而禁制之道达到二阶就意味着以禁制之道为核心的炼器术自己基本上能够畅通无阻的达到二阶了。 其次是阵道,卫子安此前早就能熟练地布置一阶阵法了,却迟迟无法达到一阶,因此她一直在猜测是不是少了什么,或者也对自己的禁制之道有要求,现在看来,果然如此,阵道伴随着禁制之道的提升直接进入一阶,算是证实了自己的猜想,而这些提升则意味着自己的职业升阶任务终于要完成了,自己这段艰难的日子也将要过去了。 面板,或者说系统,正是卫子安穿越到这个世界最大的秘密,这是他的机缘,也是一切苦难的源头,不过,如果要说是系统是苦难的源头,其实也不太合适,主要还是当初卫子安贪心,看到系统提示自己获得一次进行升阶任务的机会,立刻就使用了,这才造就了卫子安修为毫无寸进的六年。 如果不是自己有着幻心路这一大机缘,这一关绝对不是那么容易度过的。 当然,卫子安当初选择开启任务的时候也考虑过,也清楚的知道开启职业任务之后自己的境界将会停滞,甚至包括自己以后可能会面临的歧视,这些他都考虑过,当时他主要是看到系统提示自己职业升阶任务会随着自己境界的提高而提升,因此才决定早早开启任务,而他唯一漏算的,就是人心远比他想的变化的更多,更快! 第三章 S级职业 凌云宗,后山,炼器谷。 夜幕降临,天空上一轮玉兔升起,清冷的月辉洒下,透过林间的缝隙,落在地面上,人身上,斑驳陆离。 从幻心路出来的卫子安先是回住所取了一趟材料,接着便直奔炼器谷而来。 卫子安对自己的炼器实力有着足够的信心,只要自己禁制之道达到二阶,跨过那最后一步,那么炼器术的提升绝不会有任何问题。 来到炼器谷藏兵阁,出示自己的身份令牌,交纳了十块灵石之后,卫子安获得了一间炼器室的使用权。 一天一夜的时间很快就过去了,次日傍晚,卫子安回到了自己的住处,倒头就睡,一直到次日上午才缓缓醒来。 一觉醒来,卫子安打开储物袋,看着里面的一件盾牌状的灵器,脸上露出了笑容。 在经过了一天一夜的炼制之后,卫子安终于成功地炼制出了自己的第一件灵器,同时也借着这个机会炼器术正式达到二阶。 二阶炼器术,代表着卫子安的升阶任务成功完成,接下来就是收获的时候了。 卫子安调整好自己的状态,看着识海中的信息面板,深吸一口气,选择了完成任务。 而后,面包上信息疯狂跳动,一列列信息加载而出,最后化作一道卫子安最想看到的信息:玩家职业升阶任务完成,获得修者职业,职业调整开始。 下一瞬,一股直达灵魂的剧烈的疼痛猛地袭来,那剧痛仿佛一瞬间要把卫子安撕成两半,根本不给卫子安任何反应的时间,在如此强烈的剧痛刺激下,他陡然瞪大了双眼,直挺挺的倒了下去。 而在昏倒前卫子安的最后一个念头是:你大爷的。 又是两天的时间过去,卫子安猛地惊醒,他的神识依旧受到昏迷之前的剧痛状态的影响,刺激着身体的应激反应,而等到卫子安真正醒来,在床上坐定之时,只觉得自己的身体是无比的轻松。 不过,还没等他研究自己的身体现在究竟怎么回事,旁边便传来一声惊呼,“我去,子安,你终于醒了!” 卫子安转头看去,只见旁边李辉一脸惊喜的看着自己。 “怎么回事?你怎么在这里?”刚刚醒来的卫子安还有点懵。 “怎么回事?我还想问你呢?前天我和风子来找你,就看你直挺挺的躺在地上,后来我们把老姚喊来也查不出你有什么问题,两个时辰前风子已经出门去请筑基仙师了。” 在李辉连珠炮似的讲述下,结合自己的判断,卫子安终于明白自己现在的情况了。 面对着一脸担忧的看着自己的李辉,卫子安无奈一笑,说道:“你给风子发个传讯让他回来吧,只是修炼上出了一些问题,现在已经没事了。” 李辉愣了愣,却没有询问太多,直接开始准备传讯符。 与此同时,卫子安唤出识海中的属性面板,查看起自己的状态: 姓名:卫子安 编号:007431 等级:0 经验值:0/100 等阶:零阶【练气期修真者】 职业:修者【s级职业,修者乃是追寻规则之人,可增加修行者对灵力的感知力,对于规则的领悟能力。每提升一级增加1点法力,1点精神,0.5点体质】 职业天赋:【求知】神话天赋,每一个修者都是真理的执掌者,他们日复一日的追寻着知识,渴求着知识,他们就是知识的代名词,增加百分之百的修炼速度,增加百分之五十的学习速度,理解力,领悟力。 体质1 精神1 法力1 任务:无 功法:《小五行归元诀》,一阶修仙功法【精英级】,为青云大陆基础修行功法,共十二层,目前修行进度2/12,每修炼一小时可增加1点经验值,最高可修炼至21级。 玄奥:灵力掌控【入微】 技法:炼器术【二阶,熟练掌握八种炼器手法,粗略掌握十六种炼器手法,禁制掌握达到二阶,法器炼制成功率稳定,灵器炼制成功率百分之八十。】 炼丹术【二阶,熟练掌握三十六种炼丹手法,灵力掌控达到入微,二阶丹药炼制成功率达到百分之八十。】 符道【二阶,熟练掌握各种基础灵符的制作方法,初步掌握进阶符篆之法,灵力掌控达到入微之境。】 禁制掌握【二阶,熟练掌握一百种入微境禁制,初步掌握复合禁制,初步掌握势,初步掌握天罡地煞禁制。】 阵道【一阶,禁制掌握达到二阶,初步掌握势,初步了解场域,灵力掌控达到入微,可熟练布置一阶阵法】 看着自己的状态,卫子安松了一口气,六年多的时间,凭借着幻心路的帮助,自己总算是完成了这个任务。 修者,s级职业,除了职业成长度远超先前的职业之外,更重要的是那强大的职业天赋,这一切加起来,总算是没有辜负卫子安的期待。 当然,代价还是有的,自己好不容易修炼的练气二层的法力神识被直接清空,幸好感悟和境界还在,只要修炼资源充足,自己很快可以重新修炼回来。 一个时辰之后,收到传讯的柴风赶了回来,看着眼前的卫子安,柴风无奈摇了摇头,“没事吧,到底什么情况?” “修炼出了点问题,不是什么大事。” “你这家伙,事前也不给我们说一声,我们至少也可以帮你护法,免得这么担心。” “是我的错,改天白云坊市的镜阁,我请客。” “这可是你说的,我们两个都听着呢。” “放心吧,跑不了。” “那好,我们走了,你先收拾收拾吧。”随后,两人笑骂着走了出去。 送走了柴风和李辉,卫子安便思考起了自己的修炼问题,眼下自己的修为尽散,修炼回来自然不是什么难事,但是自己以什么作为自己的主修功法却是个问题。 想到这里,卫子安来到屋内的一处屏风旁边,将脚下的几块地砖拆开,露出了一个玉石盒。 看着眼前的玉盒,卫子安神色微动,深吸一口气之后,缓缓推开了盒盖,随着一股光芒逸散,盒内的物品也出现在了卫子安眼前,他抬眼看去,只见一卷紫色卷轴躺在玉盒之中。 拿起紫色卷轴,展卷一开,一股惨烈血腥之气扑面而来,当先一行字映入卫子安的眼帘,一行字,以上古仙文书就,字里行间透露着浓浓悲寂之意,血红无比,摄人心魄。 看到这行字的刹那,卫子安如同被什么摄住了一般,不自觉的读了出来: 戮仙,故血海漫天,天地无仙危堕,律定真道空,封! 上古仙文,在卫子安的口中,以一种奇异的音节被其诵读着,在最后一个封字落下的刹那,隐约可见一道波动从其上散发出去,下一刻,卷轴化为一道流光径直射入卫子安的脑海。 此刻,在卫子安的脑海之中,在他的神识之中,却完全又是另一番感觉,天空清明,霞光闪耀,漫天的云朵聚合间,形成了四个充满着仙气的大字,青莲剑典! 而此时,卫子安已经脱离了失神的状态,看着眼前仙气飘飘的大字,他沉默许久,最终还是神识在上面轻轻一碰,刹那间浩瀚繁杂的信息涌入他的脑海中。 许久之后,卫子安缓缓睁眼,心中流过青莲剑典的口诀,脸上露出一抹微笑。 青莲剑典,上古剑修之法,非大决心大毅力者不可修炼。 这青莲剑典身为上古剑修之法,其功法威力自然是毋庸置疑,而且在上古仙界剑修一向是战力最为强大的那一批人,一剑破万法,那是一种只能在想象中的惊艳宏大到极致的画面。 不过,唯一遗憾的是,这青莲剑典只有练气期的修炼功法,一旦卫子安突破到筑基,将会面临无功法可修的境地,只能转修别的剑修功法,这是一个问题。 当然,如果对普通的修真者而言,转修功法绝对是一次重大的打击,毕竟无论功法再怎么同源,一旦转修,境界下滑肯定是避免不了的,严重的甚至可能下降两个大境界。 对于卫子安自然就不存在这种问题了,由于职业系统的存在,他的转修完全没有风险,只是简单的换个功法修炼罢了,而且对于青莲剑典后续的功法,卫子安也并不是完全没有线索,那就是当初得到玉盒的地方,阴魔宗。 当然,这些都是以后的事情,再怎么说也要等到练气大圆满,现在最重要的,自然是先参悟转修青莲剑典。 第四章 青莲,闭关 青莲剑典,练气时期共分三层,主要是凝练一道本命剑气,待到本命剑气彻底凝练之后,方可初步展现青莲剑典的威力。 对于修士来说,练气期是打基础的阶段,同时也是最简单的修行阶段,毕竟从根本上来说,正常的练气期弟子不需要参悟法则,也不需要感势悟意,只需要按部就班的修行就行了。 所以,练气期的修行功法并不难参悟,大概只有一些特殊功法会有要求,而正因为练气期的这个特点,所以练气期才是最注重弟子资质的一个阶段,毕竟这个阶段唯一能阻挡修士境界提升的就是资质了。 不过,这种情况对于卫子安来说自然不存在,青莲剑典的口诀在心中掠过,卫子安神色平静,手印一结,体内灵气开始沿着小五行归元诀缓缓流转,作为卫子安修炼了近十年的练气功法,小五行归元诀他自然是无比的熟悉,眼下虽说要转修青莲剑典,但是一切从头开始,卫子安自然还是要先运转一下小五行归元诀,让自己体内的经脉熟悉灵力的流动。 灵力按照小五行归元诀的运行路线缓缓运转,待其运转一个周天以后,只见卫子安体内的灵气陡然一凝,竟是向着另一条经脉流转,正是青莲剑典的运转路线。 由于转职时卫子安法力清零,体内现在完全没有其他练气决的灵力,因此得以避过了转修功法最重要的一个问题,灵力冲突,却也是有得有失了。 随着灵力开始运转,卫子安的修炼终于步入了正轨,体内的灵力开始冲击青莲剑典的关隘,随着一道道关隘被冲破,约么过了半天的时间,卫子安陡然睁开了眼睛,一抹灵力在他的丹田内缓缓成型,青莲剑典第一层,成功了。 随后卫子安简单看了一眼识海内的面板。 《青莲剑典(残缺)》,一剑东来,青莲花开。一阶修行功法【神话级】,为青云大陆顶级修行功法,共三层,目前修行进度1/3,每修炼一小时可增加经验值2,最高可修炼至21级。 看着体内刚刚凝结的那一抹剑灵力,卫子安嘴角露出一抹笑意,这《青莲剑典》不愧是神话级的修行功法,仅仅是参悟第一层便提高了自己一倍的修行速度,按照卫子安之前的收集的情报,《小五行归元诀》想要达到这种修行速度,恐怕至少要突破至练气圆满,也就是第十层,神话级功法的强大由此可见。 眼下转职已经成功,《青莲剑典》也参悟完成,之前束缚卫子安突破的诸多条件都不存在了,也是时候进行一次闭关了,想到这里,卫子安神色微动,给柴风和李辉两人留了信息,随后取出自己储藏的灵石,简单的布置了一个小五行蕴灵阵,便开始了闭关。 盘坐在阵法之中,《青莲剑典》开始运转,而后,只见卫子安近乎以吞吸之势吸纳着阵法空间的灵力。 庞大的灵力涌入卫子安的体内,在经过一个周天的运转之后彻底转化为剑灵力,卫子安的实力则是迅速的提高着。 灵力在卫子安体内缓缓蓄积,冲击着一个又一个关卡,转化为他的神识,法力。 半个月的时间悄然而过。 这一日,随着小五行蕴灵阵最后一批灵石碎裂,卫子安缓缓睁开了眼睛。 坐在阵法中心,卫子安感受着自己体内的灵力流动,脸上露出了一抹笑容。 练气五层,等级5级,经验值也达到了28/600,这就是卫子安半个月的闭关成果,这种修炼速度,哪怕是那些顶级宗门的天才在顶级的修行条件下恐怕也很难达到,这就是s级职业的强大之处,虽然只是冰山一角,但是一倍的修炼速度提升,简单直接,足以碾压任何天才。 本来,卫子安这次闭关还能提升到更高的境界,但是由于青莲剑典的特殊性,在卫子安突破到练气五层之后,便得到了面板提示:目前修行进度已达到青莲剑典第一层最高境界,在突破青莲剑典第一层之前,修行速度将会降低十倍。 面板直接给出了问题的症结,但是想要解决却并不是什么容易的事情,在闭关的最后三天,卫子安尝试突破青莲剑典的第二层,却发现并没有自己想象的那么容易。 青莲剑典第二层,凝练剑气雏形,这一层的修炼就和一般的练气期法决不一样了,在修炼这一层时,修炼者需要蕴养锋芒之意,将其一点点的与体内的剑灵力相结合,直至最后剑气成型,顺水推舟的进入青莲剑典的第三层。 而蕴养锋芒之意,大抵有两个办法,一个是自己收集刀兵,借助刀兵之上的锋芒之意修炼,第二则是依靠一种特殊的丹药,剑心丹。 这两种方法的优劣根本无需多说,第一种方法费时费力,而且修炼速度根本快不起来,而第二种则是需要大量丹药灵石的支持。 对于卫子安来说,他的选择自然是剑心丹,毕竟剑心丹本身也不过是一阶丹药,对于卫子安来说炼制并不是很难,只需要找到丹药的主材料剑心草就行了。 想清楚这些,那么现在摆在卫子安面前的问题便很明显了,灵石不足,作为凌云宗的外门弟子,卫子安自然不可能如同那些内门弟子一般每月都能获得门派分发的资源,一切修炼所用的灵石丹药只能是自己想办法。 而在之前的闭关中,卫子安本就不多的灵石已经消耗一空,现在就更需要灵石了。 心思打定,卫子安转身离去,却是向着外事堂走去。 外事堂,作为凌云宗管理诸多弟子杂物之处,自是热闹非凡,更何况其还监管着诸多任务,卫子安来此,亦是为了任务。 进入外事堂,绕过那拥挤的人群,卫子安径直来到一处长几前,伸手在长几上敲了敲,笑道:“明师叔,醒一醒。” 长几后,此时却是有一名身穿蓝色衣袍的老者趴伏在长几上,呼呼大睡,嘴角口水肆意流出,浸湿了下巴上的那抹山羊胡,脸上的笑容即使是睡梦中也是尽显猥琐之意,本来犹自沉浸在美梦之中的明宇陡然被卫子安一惊,却是猛地从长几上起来,大喝道:“别走,我的小仙女。” 等待其看清眼前的卫子安明白自己的美梦被搅扰时,却是痛心大喝道:“天杀的白小子,搅扰老人家的好梦,活该你一直练气第二层。” 对于明宇这有口无心的咒骂,卫子安只是淡淡一笑,开口道:“明师叔好久不见了,此次我前来却是想问一问有没有什么适合我的能获取大量灵石的任务。” 那明宇却依然沉浸在对卫子安的气愤之中,听得卫子安如此询问,大袖一挥道:“没有,什么任务都没有。” “是吗?”卫子安淡淡一笑,对于明宇的这个回答丝毫不觉得意外,却是径直从储物袋之中取出一块散发着莹莹光芒的玉石拿在手中,只听卫子安感叹道:“哎,前些天我替宗门打理花圃,正好有许多女弟子过来游玩,无意中被我用留影石记录下来,本来想送给您老观赏的,现在看来——” 卫子安将留影石在明宇眼前晃了晃,而后迅速收回,摇头晃脑惋惜至极的将其收回了储物袋之中。 明宇大急,一把抓住卫子安的手臂道:“别急嘛,白小子,我刚才忘了,确实有一个适合你的任务。” “是吗?”卫子安似笑非笑,单手一晃,留影石再次出现在手中,被卫子安信手抛来抛去。 看到卫子安的举动,加上两人相交已久,明宇哪会不明白这家伙是不见兔子不撒鹰,大袖一拂,一个任务出现在旁边的玉壁之上,只听其淡淡说道:“白小子,目前倒还真有一个任务符合你的要求,乃是内门的一个筑基期的老家伙需要一个助手协助其炼丹,完成之后自有大量的灵石奖励。” 听完明宇的介绍,卫子安目光微动,开口道:“明师叔,我接下这个任务了。” “你确定?” “确定。” “好。”明宇也不拖泥带水,记录之后将一块木质令牌抛向卫子安,开口道:“跟着令牌的指引,另外,白小子,这个老家伙可是非常不好伺候,这个任务一年前就挂出来过,也有五六人接了这个任务,却是全部失败,据我所知,那个老家伙已经炼废了好几炉丹药了,你自己多加注意。” 卫子安点了点头,笑道:“多谢明师叔提醒了,另外,还请明师叔帮我挂一个悬赏,悬赏剑心草,一块灵石一颗,悬赏额度就定在五百灵石吧。” “剑心草?”明宇一愣,“这不是炼制清心丹的主药吗?你又没走火入魔,应该用不着才是?” “这就不老您老操心了,帮我挂上去就行。” “好,不过你小子要着剑心草到底有什么用,竟然舍得出五百灵石,一件一般的上品法器也就值这么多吧,啧啧。”明宇连连赞叹。 见到明宇将悬赏挂了上去,卫子安也不多家逗留,转身离去,却听见身后的明宇大喊道:“天杀的白小子,把老夫的留影石留下来。” 紧接着,伴随着卫子安的笑声,一块玉石被抛到了明宇的面前。 第五章 考验 一路上,跟随着令牌上清光的指引,卫子安七拐八拐的走到了一座洞府前,只见令牌之上光芒一闪,一道禁制打入洞府的光幕之中,片刻之后,便有一名筑基期的师叔走了出来。 这是一名看起来已经有些苍老的修士,身穿一袭灰袍,胡须和头发皆是有些发白,不过,乱糟糟的头发之下却有着一双异常明亮的眼睛,走出洞府的老者目光径直落在卫子安的身上,看了一眼卫子安手中的令牌,淡淡道:“你便是接取任务的弟子。” 卫子安微微一笑,恭敬抱拳道:“启禀师叔,正是弟子。” 卫子安虽然表现得十分恭敬,但是那老者却是大袖一甩,冷冷道:“这明老头真是越活越回去了,难不成真当我老眼昏花了,什么人都敢往我这送,你回去吧!” 卫子安眉头微皱,看着眼前的老者,缓缓开口道:“我不明白师叔这话是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老者冷笑一声,“一个外门弟子,能掌握什么像样的炼丹术,还不够给我添乱的,回去!” 卫子安目光微动,身体却是一动不动,并没有任何离开的意思。 看到这种情况,老者双目一瞪,大袖一挥,“还不离去,真当老夫好脾气不成。” 说话间一股强大的压力从老者身上散发出来,直接压向了卫子安,庞大的筑基期威压压在卫子安身上,让卫子安只感觉呼吸都十分困难。 即便如此,卫子安却也并未后退,反而艰难的笑了笑,看向老者:“师叔可是刚刚炼制了一炉蕴灵丹?” “嗯?”老者目光微微一凝,筑基期的强大威压也是稍稍收敛,沉声道,“你是如何知道的?” 卫子安的鼻子抽了抽,缓缓道:“丹香清淡,有着回灵草的气息,弟子自然能判断得出这是蕴灵丹。” “哦?”老者眉毛抖了抖,将那压迫在卫子安身上的强大威压收回,第一次认真的看了看卫子安,笑道:“有意思的小家伙,你竟能通过丹香判断我所炼制的丹药,看来我还真是小看你了。” 卫子安摇了摇头,拱手道:“在师叔面前不敢自夸,不过这炼丹之道,弟子还是略知一二,弟子也相信定能帮上师叔,还请师叔给弟子一个机会。” 老者抚须而立,沉思片刻,点了点头道:“好,随我来。” 老者转身散去了洞府的禁制,卫子安也不敢远离,紧紧跟在老者身后,入得洞府二进,一座丹室便是出现在卫子安的面前,这还是卫子安第一次见识到筑基期修士的丹室,布景虽然是与卫子安经常租借的丹室一般无二,但是丹室中央的丹鼎,以及那在丹鼎下熊熊燃烧的地火,却清晰的告诉这卫子安这些的不同之处。 卫子安往常炼丹时,都是租借的凌云宗开辟的丹室,但是那些丹室不过是供练气期的弟子炼丹所用,不仅地火强度非常弱,而且丹鼎更是低阶法器,甚至连卫子安在幻心路幻化的丹室都比不了,更何论与眼前的丹室相比。 不仅地火浓度远超那些丹室,而且丹鼎本身更是一件少见的灵器,虽然只是下品灵器,但是这丹鼎类的灵器本来就炼制不宜,对于筑基期的修真者来说,下品的丹鼎已经足够炼丹所需了,更何况卫子安眼前的这座丹鼎更是由于常年累月的炼丹已经有了些许的丹韵,更是可遇而不可求。 丹韵,乃是残留在丹鼎之上的奇异沉淀,对于丹药的炼制有着强大的加持作用,也只有那些长年累月使用的丹鼎才有可能有丹韵的沉淀,眼前这座丹鼎只不过有了一些丹韵的雏形罢了,不过,即便如此,也足矣让卫子安羡慕不已了。 看着卫子安眼中艳羡的目光的,老者面露自豪的笑容,抚须道:“小家伙,这座丹鼎可是老夫最重要的宝贝,其价值价值绝对不下于一件高品灵器。” 卫子安连连点头,颇为赞同,而后忽然道:“弟子还不知师叔的名讳是何,这个任务到底要弟子做一些什么?” 听完卫子安的话,老者淡淡一笑,抚须道:“老夫魏离,在这凌云宗也算是小有名气,至于这个任务到底要让你做什么,老夫倒想问一问你了,你连任务到底要做什么都不知道也敢接下,这是在戏弄老夫吗?”话至最后,魏离的气势陡然一变,筑基期的威压再一次落在了卫子安的身上。 “蹬蹬蹬——”在这强大的威压面前,卫子安毫无抵抗之力,向后连退数步,才堪堪维持住了自身,深深吸了一口气,才开口道:“弟子虽然不知道这具体是什么任务,但是弟子相信明师叔既然把这个任务交给我便是相信弟子能够完成,所以,哪怕师叔不相信弟子,也请师叔相信明师叔。” 魏离目光微凝,紧紧盯在卫子安的身上,片刻之后,却是突然放声大笑:“好好好,明老头果然还没老眼昏花,不错,不错,你合格了。” 听完魏离的话卫子安却是明白了,感情刚才也是魏离对他的考验,不过,这一而再再而三的考验,难道是要炼制什么非常重要的丹药不成,可是一般来说倘若真是炼制什么重要的丹药炼气期的弟子也帮不上忙啊。 就在卫子安这般想着的时候,魏离的下一句话却是证实了他的猜测,只听魏离沉声道:“虽然你小子通过了老夫的考验,但是老夫接下来要炼制的这炉丹药对于老夫非常重要,所以老夫还有一个小测验与你,通过了,你才可以留下。” “请师叔出题。”既然魏离这么说了,卫子安也无意再多说什么,只是上前一步,一种自信的感觉油然而生。 “好小子。”对于卫子安的做法,魏离显然也十分满意,挥袖间几株灵药出现在卫子安的面前,而后魏离一指丹室角落里的另一个小鼎,道:“小子,你应该知道萃取丹液吧,去,一刻钟时间,将这四株灵药淬炼成丹液,你便合格了。” 卫子安微微一怔,而后径直走到了角落里的那座小鼎前,手印连结,开炉引火,而后依次将四株灵药投入丹鼎之中,紧接着便是一道道法决被打入丹鼎之中,开始萃取丹液。 这一套流程做下来却是娴熟无比,流畅自然,看的魏离连连点头,目露赞许之色。 另一边,虽然卫子安手印不停,但是卫子安的目光却是流露出感兴趣的意味,这丹液乃是乃是丹药的前身,丹液凝结,便可化为丹药,一般来说这丹液是用不着单独萃取的,但是卫子安却是知道有那么几种丹药需要单独萃取丹液,其中适合筑基期服用的也只有那一种了。 这般想着,却是不知不觉半刻钟已至,卫子安目光一凝,伴随着最后一道手印落下,丹鼎轰然打开,一股清香扑面而来,卫子安伸手取来一个玉瓶,将丹液装起,走到了魏离面前:“请师叔评价。” “好好好,不错。”魏离抚须赞赏道:“丹香逸散,沁人心脾,恐怕之前那几个内门的小家伙也没你做得好,你合格了。” 听着魏离的赞赏,卫子安只是微微点了点头,却并没有什么得意的神色,这一幕看的魏离更加的满意了,不骄不躁,是个人才。 接下来便是进入正题了,随着魏离大袖一挥,一堆灵药便是被从储物袋之中取了出来,而后看向卫子安沉声道:“小子,刚才我让你凝练丹液,想必你也猜出来我为什么需要帮手了,这丹液凝练出来不能久存,想要凝练丹药更是不能拖延太久,而老夫接下来炼制的这炉丹药有些特殊,不能在炉中凝练丹液,所以需要你单独为老夫凝练丹液,所以,你这个任务非常重要,完成了,除了老夫的悬赏,老夫另有重赐与你,倘若失败了,如因为老夫还好,倘若因为你失败,后果你明白吧!” 卫子安没有说话,只是平静的点了点头,随着一瓶回灵丹被魏离抛了过来,炼丹却是正式开始了。 虽说卫子安负责凝练丹液也是非常重要,但是毕竟只是凝练丹液,这对于卫子安来说根本就是轻车熟路,完全不会出现什么失误,所以卫子安在凝练丹液的时候还能时不时的观察魏离。 相比于卫子安来说,魏离作为炼丹之人,可就没那么轻松了,所有心思完全放在眼前的丹炉之中,时不时的更是呼唤卫子安。 “宁神草丹液” “天心兰丹液” “白灵株丹液” 随着一瓶瓶丹液被递给魏离,卫子安的目光却也是越来越凝重,本来卫子安以为魏离炼制的乃是筑基期大幅度提升修为升灵丹,但是这一味味药材却是和卫子安记忆中的相差太远了,不过,这筑基期究竟还有什么丹药是需要丹液炼制的呢? 卫子安思索间,目光落在不远处的药材之上,目光却是忽然一动,仿佛想到了什么似的,身体突然僵在了那里,“宁神草,天心兰,这难道是要炼制养神丹?”想到这个可能的瞬间,卫子安立刻把目光投向了脚下的灵药之上,却是越来越肯定了自己的猜测。 第六章 丹道 “竟然是养神丹?”确认答案的瞬间,卫子安真的是愣住了。 养神丹,可以极大的增幅筑基期修士的神识,对于筑基修士突破境界有着极大的帮助,不过,这养神丹的炼制却需要万分注意,因为一不小心就可能把养神丹变成同样是大名鼎鼎的控神丹。 养神丹,控神丹,二者不过一字之差,甚至就连炼制丹药的步奏都是分毫不差,区别只在于其中两种灵药的添加顺序,化神草,养神草,前者先添加便是养神丹,后者先添加便是控神丹。 养神丹作为筑基修士提升神识效果最好的丹药,在古修真界一度风靡一时,然而,由于控神丹的出现,使得其很快变成了小众之物。 毕竟,两种丹药同根同源,炼制手法一模一样,甚至就连丹药的形制都基本相同,在这种情况下,又有多少人敢用这种丹药,毕竟,替代的丹药也不是没有,最多只是效果差了一些罢了。 因此,这种丹药现在基本上成了一些炼丹师小圈子的物品,只有自己或者极为亲近的人有所需要时才会炼制一些。 而魏离正是这种情况,他恐怕是为了突破境界,想要极限刺激自己的神识,才选择了这种丹药,然而由于他炼丹水平不够,才会寻找一名帮手,而且为了将风险降至最低,还是寻找的练气期的弟子。 毕竟筑基期修士见多识广,万一助其凝练丹液的过程中故意将两者搞错,那么服用控神丹的魏离便会成为别人的傀儡,而炼气期修士基本上接触不到养神丹这种二阶顶级丹药的炼制,相比之下自然是让魏离放心了许多。 卫子安这么想着,目光却是落在身边的两颗灵药之上,化神草,养神草,这两种灵药尚未炼制成灵液,只要等一会卫子安故意颠倒一下两者的顺序,那么卫子安便可以获得一个筑基期的傀儡,这是多么大的诱惑。 要知道那可是筑基期啊,整个凌云宗最强的也不过是那三位金丹期的祖师,除了那三人,整个门派最强的便是筑基期了,而现在,便有一个筑基期的傀儡放在卫子安的面前,只要卫子安稍微做一下手脚就可以获得,这种诱惑不可谓不大。 正在卫子安胡思乱想间,面前的丹鼎突然开始颤动,地火翻腾,却是让卫子安回过了神,连忙几个手印打出,将其稳定了下来,再次看向脚下的两株药草,卫子安的心情却是平静了许多。 沉思良久,最后卫子安洒然一笑,却是将这件事放下了,这魏离与他素无瓜葛,仅仅是让他帮忙炼制丹药,倘若卫子安真的故意弄错两株弹药的顺序,恐怕会在卫子安的心中留下一个极大的坎,要知道卫子安的待人准则一向是人敬我一尺,我敬人一丈,这种无缘无故对人下黑手的事情,卫子安是万万做不出的。 放下了这件事情的刹那,卫子安只觉得心中仿佛卸下了万斤巨石一般,周身通泰,顺畅无比,只觉得心境提升了不少,体内的灵气开始活跃起来,甚至就连自己的神识在那一瞬间都强大了不少,隐隐约约有离体的征兆。 当然,这只是心境突破带来的错觉,很快便消散了,不过,这心境突破却也实打实的给卫子安带来了好处,只是他现在还无法发现罢了,等道日后卫子安修为提升了自然能察觉到这些对自己的帮助。 这些念头不过是在白浩的脑海中一闪而过,卫子安手上的动作却是一点也没有停歇,随着一道道手印打出,一株株灵药被凝练成丹液,一天的时间却是不知不觉的过去了,丹药的凝练也到了最后的关头。 “化神草丹液” “养神草丹液” 随着最后这两种主药的丹液被添加进去,卫子安的任务至此便全部结束,接下来便只需等待魏离最后凝练丹药,收丹开炉了。 不过,就在这时候,魏离面前的丹鼎却开始疯狂的颤动起来,丹鼎之下的地火猛然爆发,熊熊燃烧。 看到这一幕,卫子安眉头紧皱,这分明是炼制失败的前兆啊! 随即,卫子安便是把目光投向了丹鼎旁边的魏离身上,这一看,更是让卫子安的眉头紧皱不已。 魏离手印变幻,虽然在努力的凝练丹药,但是丹鼎却是越来越不稳定了,更何况,在卫子安看来,这魏离的收丹法决似乎是有问题。 卫子安非常清楚的记得当时自己在那册玉简上虽然没有看到养神丹的炼制方法,但是那玉简最后有一句话却被随意的记在了那里,养神丹收丹法决以火系收丹法决最好,水系次之,万不可用木系收丹法决。 收丹法决,无论炼制何种丹药,在凝练丹药之后都需要辅以五系的收丹法决,虽然这收丹法决十分简单,乃是修士炼制丹药入门就学习的东西,但是却万分重要,一点也马虎不得,尤其是对某一些特定的丹药来说,用错了收丹法决更是会导致炼制失败,就如同眼前的魏离。 以卫子安的在幻心路磨练多年的经验一眼便看出这魏离使用的乃是木系收丹法决,不过,卫子安却并不能确定这眼前的情形到底是不是由于收丹法决所引起的,还是魏离之前炼制手法的问题,更何况魏离乃是堂堂筑基期大修士,如果卫子安妄加指点,万一失败了怪罪到卫子安身上,恐怕没有人会帮他开脱的。 随着这些念头在卫子安脑海中划过,眼前的情况确实越来越危急了,丹鼎颤动,地火蒸腾不止,甚至都有火力外泄的倾向,这一切都表明魏离这一次炼丹要失败了。 卫子安看去,甚至就连魏离自己眼中也流露出浓浓的失望神色,手中的印诀也是越来越慢,到了这一步,这次炼丹几乎可以确定又失败了,想到这里,魏离眼中却是流露出浓浓的不甘。 自己苦苦收寻这些药材数年,好不容易收集齐了炼制所需的药材,却没想到一年内连续失败数次,每次都在最后的关头失败,到底是哪里出了错,这一次已经是自己剩下的最后一份药材了,这一次再失败的话自己恐怕是真的可以死心了,只是不甘心啊,自己以前被称为天才,一路顺风顺水修到筑基大圆满,却因为神识的问题困在筑基大圆满数十年,迟迟不得寸进,好不容易被自己搜寻到养神丹的丹方,更是集齐了炼制所需的药材,却偏偏一次又一次的失败,自己怎么能甘心,自己怎么会甘心,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魏离眼神中流露出不甘心的神色,但是却又无可奈何,就这么短短的一会,丹鼎已经从刚开始的微微震动到现在的剧烈晃动,地火的火力更是开始四处逸散,眼看这一炉丹药是要炸丹了。 看到这一幕后,魏离终于是彻底死心,彻底停止了手印的凝结,认命般的放弃了,但是就在他手印停止的刹那,另一道完全不同的印诀突然打到了丹鼎之上。 “嗯?”魏离一愣,抬头看去,却见卫子安吞下一颗回灵丹,开始不停的结出收丹法印。 “哎,小子,放弃吧,没用的。”魏离认命般的摇了摇头,但是接下来发生的事情却是将他彻底惊呆了。 只见随着卫子安手印的凝结,原本震动不止的丹鼎竟然开始慢慢平静了下来,而那熊熊燃烧的外泄的地火也是慢慢收敛,两者竟然全部平静了下来。 “这怎么可能?”魏离大惊失色,这一句话几乎是想都没想就喊了出来,而能让他这么一个筑基期的大修士如此失态恐怕没多少事情能做到了。 看着眼前那一炉已经被自己放弃认定为失败的丹药越来越平静,越来越稳定,而且随着卫子安一道道手印打出,更是隐隐有丹香溢出,魏离哪还不明白这是要炼制成功了。 想到这里,魏离眼中便是愈发的火热,这已经是自己最后一份药材了,如果失败的话自己怕是就要彻底放弃,而眼下卫子安却是重新燃起了他的希望。 这时,卫子安的动作猛然一滞,看的魏离也是一惊,待其看到卫子安摸向身边的玉瓶之时,却是明白到底怎么了,卫子安不过是一个练气期的小修士,身上的灵力相较于魏离来说何止是天壤之别,这二阶丹药收丹法决每一道手印的凝结都极其耗费灵力,卫子安自然是顶不住这样的消耗。 察觉到这一点之后,魏离却是连忙从储物袋中取出一枚丹药,将其递给了卫子安,蕴法丹,可以大量补充修士的灵力消耗,别说是卫子安这一个练气期的小修士了,就算是一个筑基期的修士也完全可以补得过来。 一枚蕴法丹下肚,卫子安的脸色顿时好看了不少,手印的凝结少了灵力的障碍,顺畅无比,随着一道又一道丹诀打出,收丹已经到了最后的关头。 卫子安神色凝重,不敢大意,伴随着最后一道丹诀打出,卫子安伸手一指,猛然大喝道:“开!” “轰——” 丹鼎开启,清香四溢,三枚圆滚滚的丹药出现在丹鼎底部,虽然只是下品的养神丹,却足以让魏离失态了。 只见魏离上前一步,将三枚养神丹收入玉瓶之中,神情激动无比,仰天大笑:“哈哈,成功了,终于成功了,金丹可期,金丹可期啊!” 第七章 人情世故 一顿发泄之后,魏离神态才稍稍收敛了一些,虽然依旧抑制不住脸上的喜意,却能平静的看着卫子安了,只见其眼中流露出毫不掩饰的赞许神色,笑道:“好好好,小子,这次多亏了你,老夫才能达成自己的心愿,这次能成丹多亏了你啊,说吧,想要什么赏赐!” 卫子安连连摆手,“弟子愧不敢当,弟子只是凑巧帮上了师叔的忙而已,不敢邀功。” “凑巧。”魏离感慨的摇了摇头,“哪有这么多凑巧,就连我怎么也没想到着养神丹一直炼制失败竟然是因为收丹法决的问题,不错,小子你是怎么知道的,别告诉我是凑巧,我不会信的!”说到最后,魏离的目光落在卫子安身上,就那么直直的看着他,一股无形的压力压在了卫子安的身上。 这时卫子安哪还不明白魏离已经是想明白了,明白了卫子安很可能知道养神丹的丹方,这才有此一问,不过,这个问题卫子安一旦回答不好恐怕不仅仅是奖励没有,甚至能不能好好走出这间洞府都是两说。 想到这里,卫子安深深吸了一口气,恭敬的回答道:“启禀师叔,弟子之所以会知道乃是因为之前有一个玉简偶尔提及了养神丹。” “哦,这么说你也知道养神丹的秘密了。”魏离悠悠开口,眼神平静让人看不出喜怒哀乐。 卫子安却是一点也不敢大意,沉声道:“弟子虽然知道养神丹的秘密,但却也万万不敢在其上做什么手脚的,师叔大可以放心服用,倘若师叔真的不相信晚辈的话,大可以拿出一枚养心丹,晚辈证明给师叔看。” “哦?证明,怎么证明?”魏离手腕一翻,玉瓶出现在其手中,一枚养神丹便是被其倒了出来。 卫子安很清楚魏离这是非常不放心,只是说道:“请师叔将其交给我。” “嗯?”魏离愣了愣,依言将丹药交到了卫子安的手中,却仿佛想起来什么似的,突然道:“难道你要——” 话还未落下,便见卫子安直接一口吞下了手中的丹药。 吞下养神丹的刹那,卫子安只觉得神识翻腾,自己的脑袋越来越涨,仿佛是要炸裂开了一半,疼痛更是无法言说,卫子安只能是勉强的盘膝坐定,片刻之后,更有那鲜血从卫子安的鼻孔,嘴里流出来,看的魏离眼皮狂跳,等一会见到卫子安的情况稳定下来之后,却是微微一叹:“这小子是个人才啊,日后必成大器!” 两人都是聪明人,刚才那番对话已经足矣让两人明白一切,魏离虽然很感谢卫子安出手助其炼制成了养神丹,但是却担心卫子安做什么手脚,而第一问更是对卫子安的试探,如果第一问的时候卫子安回答不知道养神丹的丹方的话,那么恐怕魏离便会直接出手了,人老成精,魏离是绝对不相信什么凑巧这种说法的,不承认只能证明卫子安心里有鬼。 幸运的是卫子安坦然承认了,让魏离的心放松了一些,但是,即便如此,魏离却还是不敢相信卫子安,事情到了这一步已经成为一个僵局。 索性的是卫子安打破了这个僵局,直接服下一枚养神丹证明自己的清白,但是这个代价却是不为一般人所见的,养神丹作为筑基期锤炼神识的丹药,哪怕是魏离这种筑基大圆满的修士服用都是绰绰有余了,更何况卫子安这么一个练气期的小修士。 如果真是寻常的练气期小修士,根本承受不了养神丹的药力,便会被直接撑爆脑袋,幸运的是卫子安这些年在幻心路虽然修为没什么提升,但是神识却得到了不小的锤炼,而刚才心境的突破更是让卫子安的神识境界更进一步,两相结合之下,卫子安才终于是勉勉强强的扛住了丹药的冲击。 但是,即便如此,那种深入灵魂的疼痛却是根本无法抹除的,须知道,神识乃是跟人的灵魂挂钩的,绝对是修士最为重视的东西,而且,君不见,卫子安那从嘴角鼻孔渗出的血迹,这一切无不是在证明着卫子安即便是勉强扛下这次丹药的冲击,自身也是非常的不好受! 不知过了多长时间,卫子安终于是从那昏昏沉沉的状态之中清醒了过来,一眼便是看到了自己眼前的魏离,艰难的起身开口道:“师叔应该可以放心了吧!” 看到卫子安那虽然虚弱却站立的笔直的身躯以及那平静的眼神,魏离却是幽幽一叹,将一个储物袋递向卫子安,缓缓道:“小子,我知道这件事你有一些怨言,不过,你是个聪明人,有些虚伪的话我也就不说了这个储物袋里有一千枚灵石,算是我对你的补偿,在外事堂悬赏的那五百枚灵石你也可以去领了,修真之道,长生之途,由不得我不小心,希望你能明白,不要对我有怨恨。” 卫子安后退一步,恭敬道:“弟子不敢。”却是没有去接魏离手中的灵石。 “哎!”魏离哪还不明白这是卫子安心结未解,想了想却是又从储物袋中拿出一物,却是一块雕刻着花草的玉佩。 “这块玉佩名为隐息玉佩,虽然只是一块上品法器,但是催动之后能完全隐藏你的气息,筑基中期以下是绝对发现不了的,作用不下于一些低阶灵器,是我早年非常喜爱的一件法器,这次就送给了你了,和这个储物袋一并算是我对你的补偿!” 看到魏离递过来的两件东西,卫子安却是沉默了,魏离如此明显的示好,卫子安却是不好再拒绝了,身为一个筑基大圆满的修士,能一而再再而三对卫子安如此,显然是因为其心里对卫子安有愧,但是,即便如此,他的这些举动也是非常难得了。 要知道卫子安不过是一个练气期的小修士,而且只是凌云宗的外门弟子,恐怕就算他将卫子安直接打杀了,也不会有人说什么的,而他能因为心中的愧疚对卫子安一而再再而三的低头,实属不易。 卫子安也不是那不知好歹的人,沉默了许久,却是恭恭敬敬的接过了这两件物品,“多谢师叔赏赐!” 看到卫子安终于收下,魏离脸上也是露出了笑容,挥手道:“好了,你这一天也累了,回去休息吧!” “多谢师叔!” 卫子安躬身告退,向着外事堂走去,一路上却是思绪纷飞。 今天这件事让卫子安成长了许多,这件事的处理并不能说魏离的处理方法是错的,毕竟站在魏离的立场上来说,一旦卫子安对养神丹做了什么手脚,一个堂堂筑基期大修士成为一个练气修士的傀儡,这是魏离怎么也接受不了的,所以才有了其对卫子安的那些逼迫。 可是站在卫子安的立场来看,这一切的意义却又是完全不同,自己不过是好心出手助其炼制了养神丹,却平白受到了这份无妄之灾,心里总归不好受,可是自己毕竟只是一个练气期的小修士,又能怎么样呢? 而且,今天卫子安甚至都觉得十分庆幸,庆幸自己遇到的是魏离这样的大修士,还讲一些恩仇道义,倘若今天换成另一个人,对卫子安直接出手,卫子安又能怎么样呢? 想到这里,卫子安更是深深地叹了一口气,拳头紧攥,望向天空,“实力啊,实力,一切还是因为自己的实力太低了,倘若今天的自己换成一个金丹期的宗师,魏离又怎么能怎么敢逼迫自己呢,甚至就算自己说明是控神丹让他吃,他也未必敢反抗吧,还是实力啊!” 一声叹息,卫子安接着向外事堂走去,“持如履薄冰心,行勇猛精进事,说起来容易,做起来难啊!” 走到外事堂,波澜不惊的领取了这次任务的奖赏,卫子安便是回到了自己的住处。 回到住处之后,卫子安连忙开启房间阵法,随后直接张嘴吐出了一大口鲜血。 “噗——” 一口鲜血吐出,卫子安盘膝坐定,感受着那直达灵魂的剧痛,缓缓运转起青莲剑典。 虽然卫子安强之前已经修整了一番,平复住了神识的暴动,但是以自己不过练气中期的境界,强行服用筑基期才能服用的顶级养神丹药。 即便是卫子安的神识法力已经接近练气圆满的修士了,但是也扛不住养神丹的药力,更何况单一提升神识的养神丹与卫子安的职业体系还有冲突,怎么可能没事。 在卫子安的识海中,面板上清晰的写着:由于宿主服用大幅度提升神识的丹药,职业偏移度提升3点,触发职业纠正机制,请宿主做好准备后开启职业纠正。 盘膝调整了片刻,感受到神识的暴动没那么强烈了,卫子安深吸一口气,开启了职业纠正。 刹那间,一股撕裂的感觉从识海深处传来,这一刻,卫子安只觉得有人用刀将自己劈成了两半一般,一股股鲜血从口中,鼻子,耳朵,眼睛中溢出。 更加艰难的是,这种疼痛并不是一瞬间的,而是持续不断的,一波一波的刺激着卫子安。 终于,在半个时辰之后,这种疼痛方才有所缓解。 第八章 下山 随着剧痛的缓解,卫子安七窍也不在有血液渗出。 在调整了两个时辰之后,面板上终于出现了新的信息:职业纠正完成,职业偏移度已消除。 随后,卫子安悠悠吐了一口气,起身冲洗了一下身体,换了一身衣服。 等到收拾妥当之后,卫子安方才查看起自己的属性: 姓名:卫子安 编号:007431 等级:5 经验值:28/600 等阶:零阶【练气五层修真者】 职业:修者【s级职业,修者乃是追寻规则之人,可增加修行者对灵力的感知力,对于规则的领悟能力。每提升一级增加1点法力,1点精神,0.5点体质】 职业天赋:【求知】神话天赋,每一个修者都是真理的执掌者,他们日复一日的追寻着知识,渴求着知识,他们就是知识的代名词,增加百分之百的修炼速度,增加百分之五十的学习速度,理解力,领悟力。 体质3.5 精神6 法力6 任务:无 功法:《小五行归元诀》,一阶修仙功法【精英级】,为青云大陆基础修行功法,共十二层,目前修行进度2/12,每修炼一小时可增加1点经验值,最高可修炼至21级。 《青莲剑典(残缺)》,一剑东来,青莲花开。一阶修行功法【神话级】,为青云大陆顶级修行功法,共三层,目前修行进度1/3,每修炼一小时可增加经验值2,最高可修炼至21级。 玄奥:灵力掌控【入微】 技法:炼器术【二阶,熟练掌握八种炼器手法,粗略掌握十六种炼器手法,禁制掌握达到二阶,法器炼制成功率稳定,灵器炼制成功率百分之八十。】 炼丹术【二阶,熟练掌握三十六种炼丹手法,灵力掌控达到入微,二阶丹药炼制成功率达到百分之八十。】 符道【二阶,熟练掌握各种基础灵符的制作方法,初步掌握进阶符篆之法,灵力掌控达到入微之境。】 禁制掌握【二阶,熟练掌握一百种入微境禁制,初步掌握复合禁制,初步掌握势,初步掌握天罡地煞禁制。】 阵道【一阶,禁制掌握达到二阶,初步掌握势,初步了解场域,灵力掌控达到入微,可熟练布置一阶阵法】 看着自己的属性,卫子安点了点头,大幅度增加的神识被强行切除,没有了神识对身体的压迫,自己倒是感觉无比的轻松。 至于那些被抹除的神识,卫子安有一种感觉,那就是那些神识并没有消失,反而是化作自己某方面的底蕴沉淀了下来,等待自己的发掘。 解决了神识的问题,接下来就是等剑心草的消息了,虽然剑心草不是什么珍贵的药材,但是由于其职能炼制清心丹,因此修真界的需求量并不大。 卫子安花了一天时间跑了跑凌云宗周围的几个坊市都没有得到剑心草,只好无奈的在各个丹药行挂了任务,静静等待着剑心草的消息。 处理完这些事情之后,卫子安难得的轻松了下来,从他转职完成到现在,一直处于一个紧张的修炼状态,如今好不容易闲下来,正好调整一下自己的心境。 闲下来的卫子安,第一时间就想到了柴风和李辉两人,不得不说,这两人就是最佳损友的代表,吃喝玩乐无一不精,当初和卫子安一起进入凌云宗。 而三人加入宗门不过一个月的时间,卫子安还在研究修行功法的时候,这两位已经把周围环境摸得清清楚楚了。 当然,卫子安也知道两人身上藏着不少秘密,他们来自哪里?为什么加入凌云宗?什么修为,为什么两人从没正经的修炼过?这些都是显而易见的问题,不过这并不耽搁三人成为好友,因为卫子安觉得,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就如同自己也有秘密瞒着他们俩,他们两人不过是秘密多了一些罢了,有什么关系呢? 卫子安轻车熟路的在花海旁边找到了两人,看着花海中十几名追逐打闹的女弟子,卫子安对着身旁的两人投去了鄙夷的目光,随后两人就还了他一个懂得都懂贱笑。 一周的时间很快就过去了,这一日傍晚,卫子安刚刚结束了今天的禁制练习,便见一道流光划过天边,落在了自己身前,这是明宇的传讯符,传讯的内容正是那个让他等待许久的消息,剑心草。 终于有消息了,卫子安脸上露出了一抹笑容,稍微收拾了一下,便直奔外事堂而去。 半个时辰之后,卫子安便到达了外事堂,只见明宇仰躺在椅子上,手中握着一块留影石,却不知道里面录的究竟是什么。 仿佛是察觉到了卫子安的到来,还没等卫子安开口,明宇便是伸手一指角落里的一名弟子,开口道:“你要找的人在那里,别来打扰老夫。” “哦?”卫子安抬头,看向角落里的一名弟子,笑道:“多谢明师叔。”便是抬步走了过去。 不过,卫子安没有注意到的是,在他刚刚离开明宇身边,明宇那闭着的双眼便是微微睁开,盯着卫子安的背影看了许久,最终幽幽叹了一口气。 另一边,卫子安已经是走到了角落里的那名弟子身前,这名弟子一眼看去不过是一名十三四岁的少年,拘谨的坐在外事堂的角落里,神情略显紧张,加上其身上若隐若现的气息,卫子安眉头微微一动,新入门的弟子。 走到这个少年的面前,卫子安开门见山的说到:“你有剑心草?” 少年略显拘谨的点了点头,而后迟疑着开口道:“这位师兄,是不是就像你说的,就算只提供剑心草的消息,也能获得一百灵石。” 卫子安明白这个少年的顾虑,剑心草在现今修真界,本来就不算贵重,售价也是极低,卫子安竟然能为了剑心草的消息拿出一百块灵石,这少年的怀疑到也在情理之中。 明白这个少年的顾虑后,卫子安却是微微一笑,“放心,这个任务既然挂在了外事堂,自然是不假的,只要你告诉我剑心草所在的位置,你便算是完成任务了。” “剑心草的位置就记载在这个玉简之中去,请师兄过目。”少年心中大定,连忙从储物袋之中拿出一卷玉简递给卫子安。 卫子安接过玉简,示意少年稍微等一下,而后神识一探,眉头便是皱了起来,片刻之后,却是长长的吐了一口气。 仰躺在身后的石座之上,卫子安双眼微闭,却是思索了起来。 这剑心草的消息应该是真的,毕竟凌云宗的每一份任务都有记录,基本上没人敢做假,不过,这玉简之中记录的地方却是让卫子安有些诧异。 虚无洞,乃是位于凌云宗山脚下的白云坊市旁边的一处洞穴,按照这玉简的记载,剑心草便是位于此地,而且,虚无洞位于山脚洞窟,聚集阴煞,确实是适宜剑心草生长的好地方,不过这玉简之中同样提及虚无洞之中有血蝠的存在,这却是值得注意的地方。 血蝠,乃是一阶妖兽的一种,一般拥有着练气一二层的实力,具有吸食生灵之血的能力,而且最重要的是这血蝠属于群居物种,谁也不清楚这虚无洞之中拥有多少血蝠,倘若有成千上百,即便是筑基修士恐怕也只能暂避锋芒。 不过也并不是没有办法,卫子安缓缓睁开了双眼,目光闪动,“这血蝠虽是群居妖物不假,但是却是喜阴怕阳,除非是可以媲美筑基期的二阶血蝠,否则白天这些血蝠应该会陷入沉眠,只要不受到什么惊动,应该不会醒来。” “况且——”,卫子安手腕一翻,一块镌刻着花草的玉佩出现在手中,“正好这块得自魏离手中的玉佩用得上,配合上这块隐息玉佩,这次采摘剑心草应该是不会出现什么问题的。” 这般思索完毕,卫子安心中已是有了分寸,却是起身走出了外事堂,走向了自己的住处。 来到了自己的小屋,进入自己的房间之后,卫子安便是径直向着自己的床铺之下看去,打开床下的暗格,便见一个散发着莹莹白光的玉盒放在那里,正是之前存放青莲剑典现在暂时没什么用处的玉盒,卫子安手一翻,将玉盒收进了储物袋之中,而后看向了玉盒旁边一个灰蒙蒙的不起眼之物。 卫子安将其取出,却是一件类似于龟壳类的物品,仔细看去,还能看到上面散发着的不起眼的光芒,而这,正是卫子安最强大的宝物,之前为了突破炼器术花了诸多材料炼制的灵龟盾。 作为自己唯一的一件灵器,这次为了自身的安全,自然是要将这保命的东西带上。 不过,卫子安现在手中除了玄龟盾也没什么拿得出手的东西了,因此,他只是简单的收拾了一下,带上所需的东西,一番准备之后,向着山下走去。 第九章 出手相助 虚无洞,虽然是位于凌云宗山脚,但是须知凌云宗方圆数十里,出了凌云宗之后依旧要走上一段距离,卫子安出灵云峰,经过登仙路,出了凌云宗大门,几个时辰之后,卫子安终于是到了一处山林之中。 这处山林名为青衫林,因其树木多为青衫木得名。由于其位于白云坊市的旁边,生长有一些野生灵药,所以经常有一些散修来此地采药,不过这里同样也有不少妖兽出没,让人不敢大意,虚无洞正是位于此地。 进入青衫林,卫子安的神情也变得紧张了起来,小心翼翼的行走,提防着出没于山林之中的妖兽,丝毫也不敢大意。 正在这时,卫子安的神情突然一变,前方传来的灵气波动伴随着妖兽的嘶鸣,使得卫子安的警惕一下子提升到了最大,慢慢的向着那里走了过去。 而在远处的一块空地之上,一处空地之上,三名修士艰难的战斗着,围攻他们的正是数十只血蝠。 场中的修士为两女三男,其中修为最高的乃是那名男性修士,操纵着一柄剑形的低阶法器进行攻击,有着炼气五层的修为,而那两名女孩看其灵力波动,最高也不过练气三层,一人操纵火蛇与漫天的血蝠纠缠,另一人则是幻化出无数的藤蔓结成藤甲附在三人身上。 此时这三人面对着数十名血蝠的围攻,已经渐露艰难,这些血蝠虽然只是相当于练气一二层的妖兽,但是数十只血蝠也绝对不是任何低阶修士所能抵挡的,而且,战斗到现在,三人体内的灵气已经近乎干涸。 两名女孩的眼中显露出惊恐与绝望,虽然那些血蝠直到现在仍然没有攻破他们的防御,但是却是占据着绝对的优势,而且随着三人体内灵气的消耗,失败不过是时间的问题罢了,而一旦最后三人抵挡不住这些血蝠的攻势,那么面临的将是什么可想而知。 脑海中划过自己死后的画面,其中一名女孩的脸色越发的惨白,但是眼中却是透露出了一抹坚强,只见那个女孩深深吸了一口气,从储物袋之中取出了一把匕首拿在手中,而后缓缓开口道:“姐姐,你们先走吧,我留下来吸引这些血蝠。” 女孩的声音虽然是故作坚强,但是那颤抖的话语以及双手却是显现出了少女的心中颇不平静。 而当另一名女孩听到少女这故作坚强的话语时,眼泪瞬间便是流了出来,只听她哭泣着大喊道:“姜舒你给我听好了,我是你姐姐,比你早出生,所以也应该比你早死,用不着你给我殿后。” 而后姐姐深情的看了一眼旁边的男人,擦掉眼中的泪水,说到:“阿坤哥,带小舒走,我来吸引这些血蝠。” 听到姐姐的这一番话,姜舒那故作的坚强瞬间崩溃,泪水瞬间便是涌了出来,哽咽着大喊道:“我不,从小都是你照顾我,什么都让着我,你说什么我都听,但是凭什么,这一次,我不要。” 两名少女这边情深义重,而那名男性修士脸色也是越来越沉重,看着漫天的血蝠,感受着自己体内干涸的灵力,再看看身后的两女,眼神中却是流露出一抹阴狠的神色。 血蝠的数量太多了,如果他们两人断后,自己还有可能走脱,如果带上一个的话,恐怕都走不了,而且自己可是堂堂的刘家二公子,练气五层的天才,日后还要执掌刘家呢,我怎么能陪着这两个小丫头死在这里,怎么可以死在这里? 想到这里,刘坤的眼中闪过一抹阴毒,身体逐渐向着身后的两名少女贴近,当他与两名少女近在咫尺的时候,一抹寒光,在树林的阴翳下悄然闪过。 “噗——” “噗——” 两口鲜血同时从姜舒和姜瑜的口中吐出,两道伤口一左一右的出现在两人的腹部,伤口虽然并不重,但是在这个时间,这个地点,足以致命,因为他们面对的是血蝠,是对血液无比渴望的血蝠,是凡人口中的嗜血妖兽。 带着浓浓的不相信的神色,姜瑜抬头看向了刘坤,对上的却是那癫狂阴毒的神色,无情而又卑鄙的话语毫不留情的从他的口中吐出,“既然你们都想留下,那就帮我断后吧!” 看着那熟悉的面孔上的阴狠笑容,绝望一瞬间充满了两个少女的脸上,漫天的血蝠在那血气的刺激下,陡然变得疯狂了起来,一声声疯狂的鸣叫,漫天的血蝠狂暴的冲向了两名少女,而刘坤则是借着这个机会迅速远离,身形起落间迅速的消失不见。 在血蝠无比疯狂的袭击之下,两名少女根本没有抵抗的机会,更何况还有那种被人背叛的绝望,两人身上的灵气藤甲仅仅坚持了几个呼吸便被漫天的血蝠撕碎。 在这一刻,面对着满天的血蝠,两个毫无抵抗之力少女,带着浓浓的绝望,只能等待死亡的降临,但是,就在两人身上藤甲崩溃的那一刻,就在两人彻底绝望的那一刻,一道剑光,撕裂虚空,挡在了两人的面前。 一道剑光,带着凌厉的杀意,无比的锋芒,从不远处的树林中电射而出,紧随在剑光身后的则是刚刚赶到的卫子安。 剑光破空而至,挡在了姜瑜和姜舒的面前,而后轻轻一震,迅速围绕着两女转了一圈,没有什么巧妙的招式,亦没有什么强大的神通,仅仅是凭借着剑光之上的那种慑人的锋芒,一击之后,十多只血蝠当场殒命,血液爆散,化为尸骨。 另一边,匆匆赶到的卫子安则是紧皱着双眉,杀入了血蝠的包围圈,挡在了两名少女的身前,剑芒回转,落在卫子安的掌心,看着剩下的那些在血液刺激下愈发狂暴的血蝠,卫子安长长的吐了一口气。 “吱——吱——”一声声刺耳的嘶鸣回荡在树林之中,在卫子安一道剑光的威慑下,血蝠的叫声愈发的凄厉,也惊醒了沉浸在恐惧中的两人。 姜舒猛然抬起头,看着站在眼前的卫子安,勉强聚集起体内最后剩余的灵力想要为卫子安最后施展一次藤甲术,却忽然听到卫子安开口了。 “不用,你们保护好自己就行,现在已经见了血,这些畜生是不会死心的,马上还有更凶猛的反扑,你们注意。” 姜舒一愣,点了点头,和姜瑜靠在一起。 卫子安则是站在两人的面前,眼中精光闪过,掌心的剑气雏形在吞吐了几次之后,却见卫子安迅速一挥手,锋利的剑光再一次出现在树林之中。 姜舒一愣,她怎么也没想到面对着剩余的数十只血蝠卫子安竟然敢率先出手,而不是防守反击,假如卫子安是一个练气后期或者大圆满的修士的话,自然是有这种资格,但是在她的感觉中,卫子安身上散发的气息明明比他强不了多少,最多只是练气中期的境界,竟然能有如此魄力,这完全颠覆了她的认知,什么时候,一个练气中期的修士竟然敢挑战数十只血蝠了,怎能不让人诧异? 另一边的卫子安,自然也是明白这个道理,面对这么多血蝠的围攻,正面作战的话是没有一点胜率的,但是取巧的办法自然是有的,卫子安刚才一道剑光斩杀了十多只血蝠,已经让这些血蝠感受到了威胁,而接下来,卫子安只是微微停留了一下剑光便是再次斩出。 这一次,剑光之上,锋芒比及第一次更甚,杀意比第一次更强,声势比第一次更浩大,一击出,剑光瞬间便是斩杀了三只袭向两女的血蝠,而后威势丝毫不减,直接冲进了血蝠群之中。 同时,面对着另外两只冲到自己面前的血蝠,卫子安催动体内靠着回灵丹刚刚回复的最后一缕灵力,注入了手中的灵龟盾之中,一道灰蒙蒙的光芒刹那间扩散开来,一只灵龟的虚影浮现,趴伏在空中,使得这层灰蒙蒙的灵光显得愈发的厚重。 “咚——”血蝠的身躯狠狠地撞在灵龟盾之上,猛地一滞,同时,其锋利的爪子紧紧的抓着灵龟盾,发出了‘吱啦吱啦’的刺耳摩擦声。 见此机会,卫子安眼中神光一动,其经过剑气淬炼的拳头迅速一转,狠狠地砸在了血蝠的身上,一拳便是重重将血蝠轰飞十几米,掉落在地上抽搐了几下之后直接一动不动。 要知道,卫子安的身体在这半个月之中,日夜经过剑气的淬炼,纵然比不上一些一阶初级妖兽的身体强度,但是也早已经远超一般修士,面对着血蝠这种身体并不算是很强的妖兽,一击足以致命。 解决完一只冲到身前血蝠之后,另一只撞在灵龟盾上血蝠卫子安也是一点也不含糊,同样是一拳砸出,断了它的性命。 而此时,卫子安斩出的那道锋芒剑光在冲入血蝠群,连续斩杀了十多只血蝠之后,也是灵力耗尽,消散在空中,虽然卫子安这一道剑光并没有斩杀掉所有血蝠,但是已经足够了,在两道剑光的洗礼之后,这些稍微有些灵智的血蝠终于是感觉到了恐惧。 从卫子安出现直到现在,也不过斩出了两道剑光,却足以震慑这些只有些许灵智的血蝠了,仅仅两道剑光,将这漫天的数十只血蝠直接灭掉了四分之三还多,只剩下现在的十多只血蝠发出恐惧的叫声。 仅仅是两道剑光,上古剑修的强大之处一览无余,也彻底镇住了这些血蝠,那些因为血液而疯狂的血蝠在众多同伴的尸体之上,终于是清醒了过来,浮在天上发出一阵阵嘶鸣和卫子安对峙着。 另一边的卫子安自然是不可能后退,眼中充斥的庞大的杀意冲向了天上的十多只血蝠,丝毫不惧。 终于,伴随着其中一只血蝠的嘶鸣,十多只血蝠转身飞去,消失在了树荫密集的森林之中。 第十章 血蝠 看到此景,卫子安终于是长长的舒了一口气,这些血蝠不过是一些一二阶的妖兽,逃跑了之后自然是不敢回返,所以卫子安才敢放松下来。 不过放松下来之后,一阵阵疲惫感却是一波接着一波的传进卫子安的脑海之中,刚刚两道剑光,以碾压般的实力斩杀一众血蝠,其强大自是不必多说,但是其消耗却也是令人心惊。 以卫子安练气五层的实力,不过堪堪斩出两道雏形便耗尽了法力,其消耗绝对不是一般的大,这对卫子安来说却是以后需要注意的。 不过,想要减少自己目前的消耗的话,摆在卫子安面前的有两个方法,一是突破境界,只要卫子安修炼到练气大圆满,甚至突破到筑基,一切自然好说,不过这显然不是那么容易的。 另一种方法则是修炼青莲剑典之中记载的御使剑气的神通,掌握运用剑气的方法,要知道虽然刚才卫子安斩出的两道剑气已经很强大了,但是那单纯的只是剑气强大而已,完全没有展现出上古剑修的剑道,只是凭借着剑气的碾压而已,根本毫无章法可言。 如果今天卫子安稍稍掌握了一点点青莲剑典中的神通,结果绝对是大不一样,即便是斩杀掉所有血蝠,恐怕也是轻轻松松,不用耗尽体内的灵力,现在的卫子安就像一名书生获得一把绝世宝剑一样,不会丝毫的剑法,完全不知道该怎样发挥这柄宝剑的力量,这就是卫子安现在的处境。 一场战斗,虽然是十分疲惫,但是却让卫子安获益良多,至少稍微明白了一些自己以后的修行之路,想通这些之后,卫子安终于把目光投向了自己身旁的两女身上。 首先映入眼帘的便是两位少女腹部血淋淋的伤口,以及那一道暗淡一道死寂的目光,略一沉吟,卫子安从储物袋中取出了一瓶自己炼制的治疗外伤的不入品丹药,拿出两粒递给了两人,缓缓开口道: “这是两枚治疗外伤的丹药,你们的伤口并不深,服下去之后运转灵力化开很快便会愈合伤口。” 卫子安并不知道自己到来之前这两人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使得她们的心神受到如此打击,却是不好开口,只能是递过去两枚丹药。 姜舒抬起头,看着卫子安平静真诚的双眼,再想一想之前刘坤对自己和姐姐所做的事情,少女的眼泪,瞬间崩溃。 “姐姐——姐姐——”姜舒哭的撕心裂肺,抱着姜瑜不停的喊着姐姐,一个十四五的少女陡然遇到这种事情她怎能不害怕,怎能不哭泣! 另一边,眼神死寂的姜瑜看着怀中哭的声嘶力竭的姜舒,眼泪也是奔涌而出,前后不过一个时辰,两个少女明白了什么叫做背叛,懂得了什么叫做人心,知道什么叫做虚伪,这种冲击何等的强大。 要知道,就算是姜瑜也不过只是一名十七岁的少女,而姜舒,更是只有十五岁,骤然被自己身边最信任的人背叛,被自己最喜欢的那个男人背叛,姜瑜的心比姜舒更痛。 眼神中的死寂被姜舒的哭声冲淡,终于回过神的姜瑜根本抑制不住自己眼中的泪水,虽然她知道自己不能哭,知道自己是姐姐,可是怎么可能抑制得住呢? 被自己最信任的男人所背叛,胸口就仿佛被人刺了一般的痛,在这一刻,每一滴眼泪都是那么重,她承载着少女的悲伤,悄然滑落,无声无息,却重的仿佛在卫子安胸口压上了一块大石一般,那份无法言说的悲伤让卫子安有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看着眼前两名哭成泪人的少女,卫子安沉默了一下,缓缓叹了一口气,开口道:“我大概能理解一些你们心中的悲痛,不过,现在我觉得你们还是赶快离开青衫林比较好,而且你们的伤口也需要治疗一下。” 两人抬起头,泪眼朦胧的看看卫子安,终于是缓缓停住了哭泣,抽泣着接过丹药服了下去。 丹药入腹,效果是立竿见影的,毕竟两人受的都不是什么严重的伤势,而且虽然是不入品的丹药,但毕竟也是卫子安费心炼制的,加入了一些灵药,治疗一些外伤自然容易。 服下丹药,两人运转化开,而后便慢慢起身在卫子安的陪同下,向着青衫林外面走去,这种时候,无论怎么说卫子安也不能丢下两名柔弱的少女,自然是陪在两人的身边向着外面走去。 三人一路前行,走在静谧的树林之中,两名少女身上的悲伤之意渐渐收敛,慢慢的藏在了心中,也许经过这件事她们会明白很多道理,而这正是成长的代价。 所幸三人一路上并没有遇到什么妖兽,倒也平安无事的出了青衫林。 将两人送出了青衫林,送到了山道之上,卫子安便是停下了脚步,继而开口道:“就送你们到这里吧,这里已经出了青衫林,顺着这条山道走,你们应该就能走到白云坊市了。” 望着两名有些沉默的少女,卫子安微微一笑,“顺便多嘴一句,有些事情,有些东西,失去了便是失去了,如果无法挽回,那便坦然接受,把一切的伤痕,交给时间去冲淡,也许现在让你伤心欲绝的事情,过几年再看,你会发现那不过只是你人生中的小波折罢了,话已至此,两位,有缘再见!” 卫子安的一番话犹如一声鸣钟,响彻在两位少女的脑海,两人呆在了原地,片刻之后,却还是姜舒率先回过了神,眼眶中充满了感激的泪水,激动的开口道:“谢谢——!” 但是,卫子安却没有听到这声谢谢,因为当少女回过神时,卫子安的身影已经向着树林中走去,很难听到少女这发自内心的感谢了。 看到这一幕,看着那个渐行渐远的背影,姜舒愣了一愣,仿佛想起了什么似的突然大声喊道:“谢谢你!” 只是卫子安的身影已经消失不见,淹没在了密林之中,最后留给少女的,不过是一道离去的背影,姜舒的呼喊消散在风中,有一个身影却留在了少女的心中,望着卫子安离去的方向,唯有少女的喃喃自语,“我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呢,我叫姜舒,你呢?” 旁边早已回过神的姜瑜,对着卫子安离去的方向福了一福,轻声道:“公子,救命之恩无以为报,来世姜瑜为您牛马报之。”转身看着身边有些失神的妹妹,在这一刻少女终于成长了起来。 另一边,和两名少女分别的卫子安则是再一次进入了青衫林之中,只不过相比于和两名少女在一起的时刻,此时卫子安却是眉头大皱,陷入了深深的思索之中。 “血蝠应该是夜行妖物,为什么会在白天出现,究竟出了什么事?还是说这些血蝠产生了什么异变。” 刚才围攻少女的血蝠让卫子安感受到了一种危机感,作为趋暗惧光的血蝠来说,白天出现是绝对的不合理的,只要其没有突破到筑基期,成为二阶妖物,按道理是绝不可能在白天出现,那么可以肯定的是这些血蝠一定有什么问题。 卫子安的暗自思索,行动之间也变得谨慎了起来,这由不得卫子安不谨慎,要知道卫子安要去的虚无洞可是盘踞着大量的血蝠的,如果那里的血蝠也发生了什么异变,一个处理不好,卫子安甚至会有生命危险。 一路上小心的隐蔽着自己的行迹,躲避着妖兽的追击,卫子安终于来到了虚无洞。 虚无洞,表面看上去并没有什么特别之处,其本身并不像其名字那样让人误解,其就是一个普普通通的洞窟,一眼看去,完全没有什么特点,唯有洞窟旁边的山石,陡峭嶙峋,仿佛是被什么侵蚀过一般。 而当卫子安真正的站在洞窟之前时,便顿时感觉到一股阴冷的气息扑面而来,向着洞内望去,黑魆魆一片,望不见边际,时不时闪过的猩红的双眼更是让人不寒而栗。 看着眼前的虚无洞,卫子安深深吸了一口气,平复了一下自己的心境,紧接着从储物袋中取出一粒回灵丹下肚,同时佩戴在卫子安腰间的隐息玉佩光芒一闪,一道肉眼无法辨识的清光瞬间覆盖在卫子安的身上。 清光一闪,一切便是恢复原样,卫子安依旧是那样站在里,仿佛隐息玉佩并没有发挥什么作用一般。 但是确实是不同了,此时如果有人用神识扫视便会发现,根本无法发现卫子安的痕迹,虽然卫子安依旧就那样站在那里,但是却更本无法被神识所发现,在神识感应之下,那里就是一块空地,根本没有卫子安的身影。 而且,不仅如此,这隐息玉佩除了能屏蔽神识的感应之外,还可以屏蔽自身的气息,就如同现在的卫子安,身上根本没有任何的人类气息。 当卫子安催动隐息玉佩的那一刻,洞窟内原本躁动不已的血蝠顿时安静了下来,此时,在血蝠的感应之中,催动隐息玉佩的卫子安就如同一块石头一般,只不过这块石头是会动的。 随着卫子安慢慢的前行,虚无洞的面貌也一点点的呈现在他的面前。 第十一章 筑基魔修 虚无洞本身是一处巨大的溶洞,石笋与怪石交织,阴冷的气息弥漫,就连灵气似乎也透着一股说不出的阴冷之感,而更令人心惊的是在洞窟上依附着的无数的血蝠,即使不是正面相对,成百上千双散发着恶意的猩红双瞳也让卫子安感受到了巨大的压力。 此时,卫子安唯一庆幸的便是辛亏这些血蝠肉眼无法视物,否则卫子安恐怕立刻就扭头就跑,绝对不会有第二个想法,没办法,面对着这些数不胜数的血蝠,哪怕卫子安成为筑基期的修士恐怕也无法抗衡。 卫子安小心翼翼的在这虚无洞前进着,按照气息感应绕过了一条又一条的岔路,当在最后一条岔路中前行至尽头时,眼前的景象彻底惊呆了卫子安。 突如其来的光明,一处巨大的犹如世外桃源般的洞穴出现在卫子安的眼前。 首先映入卫子安眼帘的,便是洞穴顶上散发着莹莹光芒的青色石乳,而石乳的正下方,则是一汪清澈见底的潭水,浓浓的生机与灵气遍布这处洞穴,和之前洞窟中的死寂阴冷形成了鲜明的对比,置身于此,仿佛置身于温暖的阳光之中一般。 在水潭的中央,则是一处方圆百米的陆地,上面遍布着剑心草,其被浓浓的灵气环绕,显得青翠逼人,仿佛要滴出水来一般。 看着眼前这处仿佛世外桃源一般的空间,卫子安眉头却是再一次皱了起来,目光则是不停的在洞穴四周扫视,直至其看到四颗几乎和洞穴融为一体被石乳包裹的石柱之后才算是长长的舒了一口气。 径直走到一颗石柱的面前,透过石乳看到那石柱的纹路之后终于是证实了卫子安的猜测。 “四象锁灵阵,看来我的猜测没错了。”抚摸着被石乳包裹的石柱,卫子安喃喃自语,之前在进入虚无洞的时候,卫子安便感觉到了不对劲,后来看到那数千只血蝠更是让卫子安诧异,再加上这个充满生机的洞穴,一切的痕迹都指向一处。 四象锁灵阵,二阶高级阵法,是由小五行聚灵阵衍生的一个更为强力的阵法,无论是聚集还是吸纳都比小五行聚灵阵强上不少,正是这个阵法,将这个洞窟之中的灵气牢牢所在这处洞穴之中,而灵气无法流通,气息自然开始变得阴冷,继而导致血蝠数量的暴增,一切的因果变得清晰起来,卫子安心中变得愈发的警惕。 虽然不清楚究竟是谁设立的这个阵法,目的究竟为何,但是人为的痕迹足以让卫子安警惕起来,而且,仅仅这个阵法并不足以解释洞内的血蝠数量为什么会暴增。 看着身前遍布的剑心草,卫子安心思微动,先是对着陆地打出数道灵力,确认没有异常之后飘身上岛,而后故作轻松的松了一口气,开始采摘脚下的剑心草。 随着一株株剑心草被卫子安收入储物袋,空地之上也渐渐变得空阔了起来,而就在这时,卫子安仿佛是突然感觉到了什么似的,眼中精光闪过,“等你好久了。” 下一刻,卫子安几乎是瞬间催动了灵龟盾,灵龟虚影瞬间浮现,灰蒙蒙的光幕展开。 而几乎是在卫子安催动灵龟盾的同时,一股强大的灵力波动破空袭来,在空中显露出了一个暗晶色剑形虚影,破空狠狠的击在灵龟盾之上。 “砰——” “噗——” 剑形虚影与灵龟盾相撞,发出灵气爆破之声,卫子安几乎是毫无反抗之力的被瞬间击败,倒飞而出,其身体飞过水潭,撞在石壁之上,一口鲜血吐出。 与此同时,清晰可见的裂痕出现在灵龟盾之上,一击损坏下品灵器,卫子安的心瞬间凉了半截。 卫子安抬起头,压下心中的惊惧,努力使自己平静下来,目光随之看向了陆地之上,只见灵光闪动,一道身影慢慢浮现出来。 看到这一幕,卫子安哪还不明白这是怎么回事,他缓缓拭去嘴角的鲜血,悠悠叹道:“竟然是二阶顶级阵法隐息幻形阵。” 与此同时,那道身影也渐渐清晰了起来,这是一个身穿黑袍的修士,其人盘坐在陆地之上,丝丝缕缕的黑色灵气在其周身环绕,其身躯在宽大的黑袍笼罩之下让人看不真切,卫子安唯一看到的只有那惨白的毫无血色的脸颊,一眼望去,如同死人一般,而在那惨白的脸颊之上,则是一双深邃幽暗的瞳孔,就那样死死的盯着卫子安。 在他的身前,两个银白色的小球静静的浮在空中,其中一个仿佛是一滴血液一般,而另一个银白色的小球则是让卫子安的目光一紧,血蝠!银色的血蝠。 黑袍修士现出身形,嘴角则是露出一抹嘲弄的笑意,起身之后,对着卫子安冷冷开口道:“我说四象灵杀阵怎么一直向我示警,原来是一只小虫子跑进来了。” 黑袍修士神色倨傲,冷冷的看着卫子安,其掌心的暗晶色小剑光芒时隐时现,让卫子安感受到了巨大的压力。 深深吸了一口气,卫子安努力平复着自己的心境,从黑袍修士散发的气息,卫子安很明显的感觉到这是一名筑基期的修士,而且至少是筑基中期,再加上两道阵法展现出的高超的阵法水平,至少是高阶灵器的飞剑,不难判断出,这绝对不是一般的修士,恐怕是某个大宗门的精英弟子。 卫子安心思电转,转而分析起眼前的局势,面对这黑袍修士,求饶是绝对不可能的,这点从刚才黑袍修士毫不留情的一击便可以看出来,况且,黑袍修士身为一个魔修,隐匿在此肯定有所图谋,怎么可能放自己离去? “怎么办?”卫子安的思绪疯狂的转动,他很清楚,这一次是真正的遇到生死之危了,眼前的局面已经是必杀之局,面对着一个手持高阶灵器的筑基中期魔修,加上四象锁灵阵的帮助,卫子安获胜的几率太低了,而且如果自己的猜测正确,这魔修真的是哪个宗门的精英弟子,自己逃命的几率恐怕都不大。 但是卫子安也不会轻易放弃,所以卫子安现在在等,他在等黑袍修士的下一步动作,如果现在转身逃跑,将背后留给黑袍修士,那才真的是愚蠢到了极点。 卫子安屏息凝神,将已经破损的灵龟盾持在手中,静静等待着黑袍修士的动作。 仿佛是看穿了卫子安的意图,黑袍修士微微摇了摇头,淡淡道:“真是没意思的小虫子,怎么不挣扎一下,让我看看你恐惧的模样,卑微的表情,说不定我会放过你。” 卫子安没有出声,冰冷的目光死死的盯着黑袍人,感受着四象锁灵阵的灵力波动,卫子安几乎是瞬间定下了战斗策略。 看到卫子安冰冷的表情和目光,黑袍修士也失去了所有的兴趣,目光中充满了失望,缓缓开口道:“没意思,真是没意思,既然这样,那你就去死吧!” 话至最后,黑袍人的声音陡然一厉,暗晶色的灵剑再一次飞出,携带着巨大的威压斩向卫子安。 看着斩向自己的飞剑,卫子安眸光转动,他催动起手中破损的灵光盾,丝毫没有顾忌其上面的裂痕,迎向黑袍修士,同时,卫子安唤出蓝水剑,注入灵力,斩向黑衣人。 “砰——”随着暗晶剑与灵龟盾相撞,两者爆发出了绚丽的灵气光环,但是下一瞬,只听见一阵“咔咔”的声音传来,只见本就已经破损的灵龟盾彻底损坏,在灵龟盾的中心,沿着原先的裂缝如同蛛网一般的龟裂开来,伴随着“哗啦”一声,灵龟盾完成了其最后的使命,宣告了彻底报废。 这件顶级法器,从卫子安炼制出来以后,仅仅用了这一次便被彻底报废,让卫子安一时有些惋惜。 不过现在可不是担心这个时候,只见那暗晶剑一击斩破了灵龟盾之后,剑身一震,便是携带着巨大的威压斩向了卫子安,与此同时,卫子安指挥着蓝水剑迎了上去,同时,自身飞快的向着通道处退去。 经过卫子安蓄势良久的蓝水剑,在迎上暗晶色灵剑的时候,没有丝毫的抵抗之力,在灵剑巨大的威势之下,蓝水剑仅仅是坚持了片刻便是被直接轰了出去,这凝聚了卫子安全力的一击看起来也只是稍稍阻挡了一下灵剑的攻击而已。 而连续破开灵龟盾和蓝水剑的阻挡,那暗晶剑之上的威势并没有减少多少,依旧携带着庞大的威压斩向卫子安。 不过,两者的使命已经达成,替卫子安争取到了足够的时间,足以让卫子安安全退出去了,看着逃窜出去的卫子安,黑袍修士脸上闪过一抹不屑,正准备追击而出,下一瞬,那来势汹汹的飞剑却是突然停在了卫子安的面前,卫子安只听见黑袍人一声大骂,“该死,偏偏是这个时候——”随即,空中的灵剑便是“当啷”一声坠落在地。 “怎么回事?”卫子安愣了一愣,连忙抬头看向那黑袍魔修,入眼的景象却让卫子安心中一惊。 只见在那陆地之上,那两只银白色的小球开始疯狂的跳动,尤其是困锁着那只银白色血蝠的小球,更是上下晃动不已,仿佛在剧烈的挣扎,而正是因为这样,黑袍修士甚至连灵剑也不操控了,反而是凝聚了所有的精力来压制那挣扎的血蝠。 第十二章 血祭与银蝠 看着眼前的黑袍修士,卫子安先是一惊,而后眉头微皱仿佛在思索着什么,片刻之后眼中便是若有所思的开口道:“血祭妖兽,原来如此。” 血祭妖兽,乃是魔道中一种祭炼妖兽的方法,乃是寻找一种与妖兽同宗同源的血液,以秘法祭炼入妖兽的体内,借此来激发妖兽的返祖之力,使得妖兽的实力得到极大的提升。 想到这里,卫子安却是无奈的笑着摇了摇头,他看向努力控制血蝠的黑袍修士,笑道:“竟然被你给唬住了。” 眼下这黑袍人的祭炼显然已经到了最后一刻,只要有人稍加阻挠,一旦血祭失败,这妖兽的反噬绝对不是黑袍人能够承受的,而刚才黑袍人之所以一出手就是绝杀,恐怕也正是因为如此,他知道自己拖不起。 想到这里,卫子安再次摇了摇头,捡起地上的暗晶剑,越过水潭,落在了陆地之上。 黑袍修士显然也察觉到了卫子安的到来,手中的动作虽然没有丝毫停歇,仍旧是一个接一个的手印落在那血蝠之上,却是转头看向了卫子安。 待到其看见卫子安持剑缓缓靠近之后,其神色非但没有一丝的惊慌,反而是冷冷一笑,淡淡开口道:“如果我是你,我会马上带着这件灵器离开,而不是返回来找死。” “是吗?”卫子安笑了笑,“看来刚才是我高估你了。” 说话间,卫子安灵力注入手中的灵器,轻轻一斩。 “叮——”一声脆响预示着卫子安这一击的失败,就在卫子安手中的灵剑斩向黑袍修士的时候,一道灵气护罩却是将他保护了起来,几道禁制在黑袍修士脚下的陆地上闪过,浮现出了一个阵法,同时,自四象锁灵阵的镇基之上,一道道灵力注入防护罩之上,光芒闪烁。 灵气护罩升起,护住了黑袍修士,迫使卫子安这一击无功而返,看到这一幕,黑袍修士冷笑不已,眼神中闪过一抹讥讽,“不用试了,二阶顶级阵法,也是你这种垃圾能够破开的?。” “哦,是吗?”卫子安神色平静,低头看向了地上的阵法,轻轻注入了一道灵力。 看到卫子安无动于衷,黑袍眼中闪过一抹杀意,语气阴冷,“很好,我就喜欢你这种不怕死的,这样待会折磨起来才更能让我开心。” 看着眼前魔道修士阴狠的表情,卫子安却是笑了,抬手一掷,将手中的灵剑插在地上,缓缓开口道:“毫无意义的威胁。” “是吗,等我祭炼完成之后我会让你知道这威胁究竟是不是毫无意义。”黑袍修士冷笑依旧。 “祭炼完毕?”卫子安嘴角露出了一抹嘲讽似的笑容,摇了摇头,“不,你完不成祭炼了。” “怎么,就凭你这种垃圾还想打破我布置的二阶顶级的防护阵,简直是痴人说梦,异想天开。”黑袍修士手中的祭炼不停,言语中的嘲讽也是不断。 听完黑袍修士这番话,卫子安终于是抬起了头,将手中的最后一道禁制打入地下,看着面露惊疑的黑袍修士微微一笑,“我当然打不破这二阶顶级的防护阵,也知道你一直在拖延时间,可是,难道你就没发现我一直在做什么吗?” 在卫子安最后一句话落下的刹那,映着黑袍修士惊惧的眼神,原本那固若金汤的防护灵罩竟然开始疯狂的闪烁起来,下一瞬,便是消散在了空气之中。 “不,这不可能,这绝不可能!”看到防护光罩消散的那一刻,黑袍修士眼神中的恐惧一瞬间放大了无数倍,在这一刻,眼前发生的事情彻底颠覆了他的认知。 一个练气大圆满的修士,竟然凭着阵道破开了他这个魔道天才布下的二阶顶级阵法,这让他怎么可能相信,一个练气大圆满的修士怎么可能有这么深厚的阵法经验。 要知道,他可是以阵法著称的魔道天才,虽然修为迟迟没有突破到筑基大圆满,但是他的阵道修为绝对稳压宗门内所有筑基修士,可是,现在的事实却是,他辛苦布下的二阶顶级防护阵竟然被一个练气大圆满的修士给破除了,这让他如何相信? 然而,回答他的,却是一把冰冷的长剑,灵器级别的暗晶剑毫不留情的刺向了黑袍修士,而在卫子安刺出这一剑的刹那,卫子安便松开了右手,身体同时做好了向后退的准备。 果不其然,卫子安这一剑刺出,黑袍修士为了保命,没有任何的选择,只能出手挡下卫子安的这一剑,同时,也宣告着祭炼的失败,而在黑袍修士回身挡下卫子安这一剑的刹那,一股筑基期的威压从他面前的银色血蝠之上疯狂的爆发开来。 此时的卫子安早已经退到了洞窟的边缘,在感受到银色血蝠身上爆发的那切切实实的筑基期威压之后,卫子安更没有丝毫的迟疑,迅速的退向洞窟之内,同时身上的隐息玉佩光芒一闪,完美的遮盖了卫子安身上的气息。 只不过,卫子安没有发现的是,伴随着银色血蝠的威压一起爆发的,还有一股异常的清香,那是一种对血蝠有着致命诱惑的血液的清香。 此时的洞穴中央,随着黑袍修士的祭炼失败,一股庞大的筑基期威压散发出来,挤压着面前的黑袍修士,同时,原本包裹在银色光球之中的银色血蝠终于缓缓睁开了眼睛,对着这片天地发出了第一声厉啸。 伴随着这声厉啸,包裹在其身体外银白色光球轰然破裂,散作漫天的灵气。 “该死!”黑袍修士大声咒骂着,他只感觉自己的心在滴血,“就差最后一点点了,就差那么一点点啊,竟然破坏了我的血祭,那个该死的垃圾。” 这时的黑袍修士纵使对卫子安恨得牙痒痒,却也不得不面对眼前方一出世便凶威滔天的血蝠,那从血蝠身上散发的,不停的压迫在他身上的可是切切实实的筑基中期威压。 看着眼前眼中凶芒鼎盛,紧盯着自己的银色血蝠,黑袍修士强压下自己胸口逆转的精血,冷哼一声道:“孽畜!” 回答他的,是血蝠的厉啸伴随着攻击。 “黑灵剑,斩!”见血蝠向着自己冲过来,黑袍修士不慌不忙,伸手一指,重新落入掌控的暗晶灵剑化作一道黑色的流光,一路卷携着庞大的灵气,斩向了空中的血蝠。 “吱——”面对着来势汹汹的暗晶剑,血蝠一声尖啸,其翼下化生出一道血云,迎上了空中的流光。 暗晶灵剑一剑斩在血云之中,却仿佛斩在了水中一般,看似液体一般的血云却有着异常的韧性,竟然扛下了灵剑之上的锋芒,与此同时,血云竟是开始聚敛了起来,霎时间,庞大的血云便是聚敛成剑鞘一般的形状,直接将暗晶剑困在了空中。 看到这一幕,躲在一旁并没有离去的卫子安眉头一皱,他怎么也没想到这转瞬间的交锋竟是这银色的血蝠占据了上风,不过此时最让卫子安担心的却并不是场中一人一妖兽的战斗,而是自身的情况。 就在刚才洞穴之内的战斗开始的时候卫子安便是打定主意离去,不趟这趟浑水,但是令卫子安措手不及的却是接下来发生的事情,只见那整个洞穴内的血蝠仿佛是受到了什么刺激一般,发了疯似的聚集在巨大洞穴的入口处,此时数千只血蝠全部聚集于这洞穴的入口,将整个洞窟通道都塞得满满的,更是堵死了卫子安所有的出路。 更让卫子安无奈的是,现在就连他的身上也同样停满了血蝠,在这种情况之下,卫子安甚至连动都不敢动,心情也是紧张到了极点,如果身上的隐息玉佩在这个时候出了什么差错,那卫子安面对着满满一洞窟的血蝠,这才是真的危险了。 别无选择的卫子安只能是将目光投入洞穴内的战斗之上,期待着这一人一妖兽能帮自己吸引一下这些血蝠的注意力。 此时场中的黑袍修士,虽然在刚才转瞬间的交锋中被这银色的血蝠占据了上风,其人却并没有表现出太过于吃惊,反而是神色平静的看着面前的血蝠,同时目光还顺带扫视了一下洞窟中聚集的漫天血蝠。 微眯着双眼,淡淡开口道:“这些低阶妖物果然对血液很敏感啊,尤其是始祖之血,看来一会处理完你这孽畜必须得赶快封印着始祖之血了,既然这样,还是速战速决吧!” 话音落下的刹那,一道黑色的流光自黑袍修士的身上升起,而后浮空立在他的面前,却是一件散发着浓郁魔气的黑色旗幡,旗幡两面描画着各种各样的魔物,其上更是散发着一股强悍至极的阴冷气息,在这件黑色旗幡出现的刹那,整个洞穴的温度清晰可感的再次下降了些许。 洞窟通道内的卫子安在看到这件旗幡的时候更是瞬间睁大了眼睛,感受着旗幡之上浓郁的魔气,以及其散发的威势,卫子安一眼便是确定了这件黑色旗幡的价值,“至少是上品灵器,很大的可能顶阶灵器。” “看来这个魔修还真有可能是什么魔道天才,一般的筑基期弟子在筑基中期的时候能有一件下品灵器都已经不错了,这个魔道修士算上那个暗晶色灵剑的话却至少拥有两件上品灵器,,还真是财大气粗啊!”想一想自己身上唯有一件下品灵器傍身,卫子安不得不感叹人和人真是没法比。 第十三章 妖蝠与逃离 洞穴之中,自从黑袍修士祭出黑幡的刹那,那血蝠便开始收敛自己的威压,仿佛在准备着什么。 不过,黑袍修士可不在乎这些,看着银色血蝠的动作,黑袍修士只是冷冷一笑,大袖一挥,便见那黑幡猛地一抖,喷薄出漫天的黑色魔气,而在这魔气之中,则是有那厉鬼不停的哀嚎,携卷着魔气一起冲向了血蝠。 黑袍修士这一击的威力十分惊人,可以清楚的看见,在这一击之下,就连洞穴上方的砂石也被其泄出的威力强行抹平,清澈的水流则是被挤压,消散。 面对着黑袍修士这样的一击,血蝠又是一声尖啸,周身的银光闪耀,聚集,在光芒最甚的那一刻,血蝠陡然化作了一道流光,笔直的冲进魔气之中,银色的光芒仿佛一杆长枪,一瞬间突破了魔气的重重阻挠,直插黑袍修士的心脏。 但是黑袍修士岂是这么容易就能杀掉的,在血蝠将要冲到黑袍修士身前的那一刻,只听黑袍修士一声大喝:“合!” 漫天魔气聚敛,凝实成一道如同真人一般的魔影,上步出拳,那凝实到极点的魔气手臂狠狠地砸在了血蝠身上,挡住了血蝠的进攻,更是一击将其生生地砸进了地面之中。 血蝠被砸进地面的刹那便是飞了出来,但是等待着他的却是更加强烈的攻击,“分!”随着黑袍修士再次一声令下,魔气弥散,三道厉鬼的身影显现,疯狂的冲向了天空中的血蝠,片刻间,便是在血蝠的身上留下了一道道血痕。 “果然有狂妄的资本!”看到这一幕的卫子安不由得点了点头,从眼前的战斗看来,这黑袍修士哪里像是一个筑基中期的修士了,就算是筑基圆满的修士也不过如此了,在自身受伤反噬的情况下,能如此轻松的掌控两件灵器,同时死死的压制住筑基中期的血蝠,绝对算是天才修士了! 不过,血蝠毕竟是筑基中期的妖兽,虽然三只厉鬼在它的身上留下了一道道伤痕,却并不能伤及其性命,反而是更加激发了它的凶性,更加疯狂与三只厉鬼缠斗着,其爪子更是一次次的撕裂厉鬼的身躯,即使是在魔气的滋养下,三只厉鬼的身影也是变得越来越虚幻。 看到这一幕,黑袍修士则是一声冷哼,“孽畜,我知道你能通晓人语,事到如今,你竟然还不放弃抵抗,如果不是我手下留情,你怎能负隅顽抗到现在,还不放弃吗!” 回答他的,是血蝠更加强烈的攻击,望着形状越发稀薄的厉鬼,黑袍修士终于是从储物袋中取出一物,乃是一道暗黄色卷轴,再次看向眼前的血蝠道:“孽畜,我最后再说一遍,赶快放弃,让我祭炼完成,否则一旦祭出此物,你是生是死可就不是我能决定的了。” 看着黑袍修士手中的卷轴,银色血蝠仿佛是看到了什么恐怖的东西,进攻变得愈发疯狂,其双眼则是被疯狂的血色浸染,身形如同一道银色的长枪一次次撕裂魔气,击穿厉鬼,仿佛在做最后的挣扎。 “冥顽不灵!既然如此,那始祖之血也没有留在你体内的必要了,杀了你,本尊再寻一只血蝠就是了。”到了此刻,黑袍修士彻底动了杀心,一抖手中的卷轴,正要发动攻击,可是就在他展开卷轴的刹那,一道血色长枪从他的身后升起,破开重重魔气,电闪雷鸣间,直接刺入了他的背后。 下一瞬,没有任何停留的,血色长枪一震,穿透黑袍修士的胸膛,轰然炸开,一击致命。 “噗——”一口鲜血吐出,黑袍修士脸上布满了浓浓的震惊与诧异,抬头看向了眼前的血蝠,而眼前所见的景象则是彻底的让其心死。 抬头看去,此时的血蝠哪还有刚才的疯狂之状,眼中的血色在长枪穿透黑袍修士胸膛的刹那便是消失殆尽,那双瞳孔之中透露出无比人性化的冷意,居高临下的俯视着黑袍修士, 在这一刻,黑袍修士低头看着胸口那泛着些许银色的长枪,瞳孔中充满了死寂的悲凉,布满了不甘的绝望,“没想到,我最后竟是栽在一只妖兽的手里,好笑啊,真是太好笑了,哈哈哈哈——” 伴随着最后的放声狂笑,黑袍修士的身躯直挺挺的倒在了地上,倒在了一只血蝠的面前,倒在了一只妖兽的脚下。 如果说黑袍修士死亡的最后一刻是不甘,是绝望的话,那么从头到尾在一旁观看着这一场战斗的卫子安则是震惊了。 在这一刻,刚才一人一妖兽的交手被卫子安从头到尾的回想了一遍,当卫子安想起血蝠刚才被拍进地底洒落的那两三滴血液时,悠悠吐了一口气。 此时的卫子安哪里还不明白,这黑袍修士竟是从头到尾都被这银色血蝠玩弄于鼓掌之中,血蝠正是利用了黑袍修士对它的轻视,从第一次被拍进地底开始布局,而后一步步欺骗魔道修士。 从开始的示敌以弱,到结束之前那恰到好处的疯狂,眼中的血色,一切都是那么完美,就像是一只真正的困兽在做垂死的挣扎,只为了让黑袍修士放松戒备,以为自己胜券在握,直到最后一刻的惊人爆发,这一切的布局竟是如此的巧妙,让卫子安惊叹的同时不由得担心起来。 这么完美的布局,竟是出自一只妖兽的手中,那么这只妖兽的战斗智慧究竟是强到了何种地步,更何况这还只是一只筑基期的妖兽,正常的妖兽在进入筑基期之后也不过是刚刚开启灵智而已,这只血蝠,确实非凡。 黑袍修士的死亡宣告了这一战的结束,插在其胸口的血色长枪融化,成为了一滴血液,而这滴血液正是当时血蝠故意流出的一滴精血,也正是这滴精血最后结束了黑袍修士的性命。 虽然银色血蝠失去了一滴精血,但是与它现在得到相比,这一切是完全的值得的,他得到了自由,得到了黑袍修士的一切,还有那滴对它而言最为重要的银色精血。 不过,觊觎着这滴银色精血的可不仅仅只有这只银色血蝠,这整个通道内的数千只低阶血蝠,所觊觎也同样是这滴银色的血液,当银色血蝠与黑袍修士战斗结束,血蝠气势减弱的那一刻,整个通道的血蝠暴动了。 刹那间,伴随着漫天血蝠的鸣叫,这些血蝠前赴后继的冲进了洞天之中,冲向了那团银色的血液。 这一刻,这一幕,对于卫子安来说是何其的壮观,漫天的血蝠飞过头顶,黑压压一片如同乌云一般,即使只是低阶妖兽也足矣让卫子安感到震动了。 当然,感受到震动的不仅仅只有卫子安,还有那只银色的筑基期的血蝠,虽然刚才的战斗是它胜利了,但是黑袍修士对它造成的伤害是真真切切的,战斗的消耗也是确定无疑的,此刻的它绝对是最虚弱的时刻。 面对着这漫天的疯狂的血蝠,无论是种族的位阶威压,还是筑基期的威压都已经毫无用途,人性化的略微思索之后,血蝠的瞳孔之中便是露出了一抹疯狂,在漫天血蝠将他包围的刹那,其竟是直接吞下了那团银色的血液。 这一幕看的卫子安眉头微皱,虽然卫子安不清楚那银色的究竟是什么生物的血液,但是从血蝠的举动开看,吞下这一团银色的血液绝对不是什么很好的事情,不过,此时的卫子安目光却落在了另一件物品之上,那就是黑袍修士的尸体。 虽然漫天的血蝠包围着银色血蝠,但是仍旧有一些外围的血蝠撕咬、吮吸着黑袍修士的尸体,而在这些血蝠的撕咬下,黑袍修士的尸体则是慢慢被推离了那块陆地,落入水池之中,然后慢慢向着卫子安这边飘了过来。 这一刻,卫子安的心情紧张到了极点,毫无疑问,如果卫子安现在想走是绝对走得掉的,但是黑袍修士身上的东西对卫子安的吸引同样很大。 除去那件被血蝠用神通禁锢的灵器级别的飞剑不算,此时的黑袍修士身上还有一件上品以上的灵器,黑幡,以及被黑袍修士视为最后的底牌的那件暗黄色卷轴,此时还依然被黑袍修士死死的抓在手中,再加上黑袍修士腰间的储物袋,这些诱惑足以让卫子安搏一把了。 此时的卫子安则是一点也不敢松懈,在催动着隐息玉佩遮掩着自己气息的同时,卫子安一切的注意力都放在了黑袍修士的尸体之上,静静的等待着尸体飘到自己的面前。 另一边,银色血蝠在吞下那团就精血的刹那,原本暴动的血蝠骤然安静了下来,失去了精血的诱惑,这些低阶妖兽开始慢慢回复清醒,开始从新感受到那来自银色血蝠身上的位阶威压,下一瞬,所有血蝠便是坠落在地上,趴伏在银色血蝠的脚下瑟瑟发抖,这是一种来自于生命本源的敬畏。 看到所有血蝠恢复清醒,银色血蝠也是慢慢变得镇定下来,但是就在这时,一道身影出现在银色血蝠的眼中,正是卫子安无疑,此时的卫子安仍然是开启着隐息玉佩,他的气息依旧不能被那些低阶血蝠所感知。 但是,隐息玉佩遮掩不了他的身形,在他出现的一刹那,银色血蝠便是发觉了他的动作,不过,这些卫子安早已经无瑕顾及,既然决定放手一搏,卫子安早已没有了任何的犹豫。 从卫子安现出身形再到卫子安出现在黑袍修士的身体旁边,也不过是短短一个呼吸的时间,下一瞬,卫子安直接一把拽下黑袍修士腰间的储物袋放进自己的怀中,同时一手拿起黑幡,一手夺过暗黄色卷轴,身形极速的向着洞窟外面奔逃而去。 在卫子安转身进入洞窟的最后一刻,卫子安回头一望,其目光和银色血蝠的目光对视在了一起,刹那间的对视之后,卫子安没有任何迟疑的,转身全力奔逃。 另一边,感受着自己体内那团精血爆发的血脉之力,银色血蝠也没有选择追击卫子安,只是在那短暂的对视之中,卫子安的相貌早已被它记在了脑海之中。 第十四章 封妖卷轴 一路奔逃,卫子安不敢做丝毫的停留,体内灵力在卫子安的压榨下疯狂的运转,只为了提升那么一点点的速度,终于,一道光明出现在卫子安的眼前,在冲出虚无洞的那一刻,卫子安才终于松了一口气。 眼下卫子安才算是真正的脱离了险境,而既然血蝠没有追出来,也就证明其确实如同卫子安所猜测的一样,本身的伤势加上那团精血的刺激,它恐怕也是无力追击卫子安,而最后卫子安和血蝠对视的那一眼也在卫子安心中留下一道印记,如此惊艳决绝血蝠,卫子安又怎能忘记? 不过,即使现在已经算是脱离了险境,卫子安也不敢有丝毫的大意,一枚回灵丹下肚,卫子安小心翼翼的向着凌云宗走去。 一路谨慎前行,经过两个多时辰,卫子安终于回到了凌云宗,庆幸的是这回来的一路上并没有遇到什么危险,避过诸多妖兽之后,卫子安终于是赶了回来,在进入凌云宗的那一刻,一股轻松的感觉油然而生。 卫子安抬起头,看向了天边那五彩的云霞,此时天色近晚,晚霞在落日的辉映下,绚烂夺目,让人感觉到由衷的放松。 此时距离卫子安下山仅仅只过了一天多的时间,回想起下山这一趟发生的种种事情,卫子安确实觉得十分感慨。 本来卫子安下山只为了采摘剑心草而已,怎料遇到了如此之多的种种事情,尤其是在虚无洞遇到那黑袍人以及银色血蝠,现在回想起来,卫子安仍然觉得一阵阵后怕。 幸运的是,卫子安最终还是逃了出来,不仅如此,这一趟的收获也是颇丰,想到这里,卫子安已经忍不住要回去清点一下自己这一趟的收获了。 一路没有任何停留,卫子安迅速回到了自己住处,将这一趟的收获取出之后,卫子安先是平复了一下自己的心情,将住处的禁制开启,然后便是清点了起来。 将一众收获放在地上,卫子安一一进行清点,首先是这一次下山的目标,剑心草,卫子安采摘的数量足够卫子安开炉数十次了,只需明日卫子安开炉炼丹便可以开始继续青莲剑典的修炼了。 紧接着,是黑袍修士的储物袋,打开一看,便见那数万块灵石被随意的堆放,而其中更是有十四五块灵气异常浓郁的灵石,正是中品灵石,在这凌云宗所处的玄化州,一枚中品灵石理论上可以兑换上百块下品灵石,而实际上则是更多。 这是因为中品灵石不仅仅品质相较于下品灵石高出许多,而且在辅助修真者修行这一方面更是有着远超下品灵石的功效。 而在黑袍修士的储物袋之中,除了诸多的灵石之外,便是散乱的摆放着众多的书籍,卫子安神识一扫,便发现这其中绝大部分都是阵道的书籍,其中还有一小部分则是魔道修行功法的书籍,这些阵道典籍正好可以丰富卫子安的阵道知识,而就算是魔道功法,以后闲来无事也可以看一看,增长见识。 处理完这魔道修士的储物袋,卫子安终于把目光转移到了最重要的两件物品之上,一件正是那件黑幡,一道法印打出,卫子安将黑幡摄到手心,然后又是连续几道禁制打出,只见黑幡之上光芒连闪,然后一道道禁制的纹路显现,似乎是和卫子安打出的禁制相呼应。 一番施为之后,卫子安终于停下了手中的动作,静静的看着手中的黑幡,眉头紧皱,眼前的黑幡却是非同一般,正如卫子安所料的一般,这件黑幡乃是一件上品灵器,而且还是顶尖的上品灵器,其上一共被人打入了八十道二阶禁制,只差两道便可进入顶级灵器的行列。 然而,也正是因为这件灵器阶位太高了,已经远远超过卫子安所能触碰的水平了,所以说卫子安想要改造重新炼制也是毫无办法,可是在凌云宗之内卫子安又根本不可能正大光明的使用这件魔道灵器,看来这件灵器很长一段时间之内只能是放弃了,不过,以防万一,卫子安觉得还是早早祭炼了为好。 看完手中的黑幡,卫子安终于将目光转到了最后一件物品之上,那件暗黄色的卷轴,这件暗黄色卷轴式黑袍修士最后取出来的东西,是被其看作杀手锏的东西,只可惜至死他也没能打开这道卷轴,如今既然落在了自己的手里,卫子安自然是要好好研究一番。 深吸一口气,卫子安摊开了手中的这道卷轴,入眼的内容却让卫子安彻底呆在了原地。 这道卷轴之上并没有什么复杂的内容,上面只有一副栩栩如生的画面,以及一段文字,这副画同样也并不复杂,甚至可以说简单的超出卫子安的想象,卷轴上描绘的只是一片羽毛,一片火红色的羽毛。 这朵羽毛色彩鲜艳无比,用栩栩如生来形容确实是一点都不算过分,甚至在卫子安的感觉之中,这片羽毛完全就像是一朵真正的羽毛,那上面的纹路,绒毛,色彩,甚至那上面隐隐约约的温度,一切都是那么完美,很难想像,这只是一朵羽毛。 但是最令卫子安震惊的并不是这朵羽毛,而是在这道卷轴边缘的那段话,因为那段话所用的文字并不是现在修仙界的文字,乃是篆文。 篆文,这是卫子安对这种文字的称呼,而其真正的称呼应该是古神文,如果说甲骨字乃是上古仙界所使用的上古仙文的话,那么当上古仙界大破灭之后的数万年,曾经有一段时间被现在的修仙界称之为修仙复兴时期,古神文正是那个时期的修真者所使用的文字。 如果说当初卫子安看到上古仙文的时候只是震惊的话,那么此时当卫子安看到古神文的时候就是呆滞了,此时的卫子安内心中只有一个问题在反复的回荡,那就是为什么甲骨文和篆文会先后出现在这个世界? 这个问题如同魔咒一般一直在卫子安的脑海中回荡,继而引出了卫子安更多的疑惑? 为什么甲骨文会是上古仙文?为什么篆文会是古神文?这两者又和地球有什么联系?这个世界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世界?自己又为什么会穿越过来?自己识海中的属性面板究竟是什么东西? 一个又一个的问题出现在卫子安的脑海之中,在盘旋,交织,一个又一个的想法在卫子安的脑海中挥之不去,当卫子安看到篆文出现的那一刻,卫子安便有一种感觉,以后自己的生活怕是不能平静了。 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卫子安闭上了眼睛,平复着自己的心情,同时也将这些问题暂时压在了内心深处。 卫子安很清楚,自己所疑惑的这些问题其背后代表的东西根本不是自己所能触碰的,牵扯的上古修仙界,修仙复苏时期的诸多隐秘,又怎么会是自己这样一个练气期的小修士有资格触碰的。 想明白这一点之后,卫子安终于缓缓睁开了眼睛,长长的一口气吐出,再一次看向了卷轴之上的那段文字: 封妖,成九道不空,以持天之力,泽被生灵,愿众生得造化,愿诸生渡厄! 同样是一段莫名其妙的文字,同样是让人搞不清楚的一切,看着手中的卷轴,卫子安将那些上古的隐秘通通抛之于脑后,开始仔细研究这道卷轴的秘密。 卫子安不认为有多少人能在练气期的时候认识这些古神文,那么抛开这些古神文不谈,这卷卷轴既然能被黑袍修士当作杀手锏,肯定是有着不同寻常之处的,那这个不寻常之处到底在哪里? 盯着这副卷轴之上描绘的那朵羽毛思索了片刻之后,卫子安神色突然一怔,仿佛想起来什么似的,起身将卷轴持在手中,试图将体内的灵力注入卷轴之中。 然而,令卫子安措手不及的是,他体内的灵力才刚刚接触这道卷轴,霎时间便突然感觉到一股强大的吸力从卷轴之中传来,刹那之间,便将卫子安体内所有的灵力吞噬一空,之后这道卷轴便停止了吞吸,浮空而立。 卫子安神色惨白,脚步一个踉跄,差点没有倒下去,短短瞬间,灵力被完全抽空,这种事情,任谁恐怕也不好受,哪怕是一个金丹期的大修士,这种情况下的表现也未必能比卫子安好到哪里去。 而在空中,此时的卷轴在抽取了卫子安的所有灵力之后蓦然红光大盛,下一瞬,一朵轻盈的羽毛化形而出,看起来并没有什么不凡。 紧接着,在卫子安的注视下,只见这朵羽毛猛然一震,电射而出,直接化作一条狂暴的火龙,轰击而出。 “轰——轰隆——” 在卫子安目瞪口呆的注视下,只见那条火龙直接撞破卫子安面前的墙壁,而后龙尾一甩,破掉卫子安布置在房屋周围的防护禁制,紧接着便是直接撞进了地面之中,将地面轰击出一个数十米深,丈许方圆的深洞。 “这——”看着眼前的残破的墙壁,卫子安只觉得两眼一黑,欲哭无泪。 不过,当卫子安看到这一击的威力之后,却是明白了为何那黑袍修士会将此物当作杀手锏,如果说卷轴发出的这一击的威力随着所吸收的灵力而提升的话,那么以黑袍修士筑基期的实力,这一击的威力绝对是超乎想象的。 此时的天色已晚,皎月东升,沉思许久,卫子安将一众物品收入了储物袋之中,然后将自己房屋外的禁制简单修补了一番,便停歇了下来。 进入卧室,卫子安长出一口气,盘膝坐在床上,看着窗外的月光,却是思索着自己接下来的修炼,如今剑心草已经到手,是时候开始修炼青莲剑典了,这两天发生的种种事情深深地刺激了卫子安,让他清楚的认识到自己的实力,还是太弱了。 第十五章 修行与日常 翌日清晨。 卫子安早早的便来到了凌云宗的公共炼丹室。 这公共炼丹室乃是凌云宗开辟的以供低阶弟子炼制一些低阶丹药和法器的所在,目前凌云宗一共开辟了十座炼丹室,以凌云宗目前的现状来说,低阶弟子数百人,这十座炼丹室是完全够用了。 事实上,不是够用,而是根本就很少有人用这些公共炼丹室,凌云宗算不上什么名门大派,低阶弟子中会炼丹炼器的本就不多,大多数炼制的也就是一些不入流的丹药,故而十座炼丹室绝对是完全够用的。 卫子安一路前行来到炼丹室的管理处,租借了一枚开启禁制的令牌,便是来到了一座洞窟前,令牌上光芒一闪,禁制开启,卫子安信步走了进去。 这公共炼丹室的布置极为简单,除了一座低阶法器级别的炼丹炉之外,便是铭刻在丹炉之下的牵引地火的法阵。除此之外再无其他。 不过卫子安显然早就熟悉了这里的一切,进入之后一道手诀打出,落在了法阵之上,地火瞬间升腾而起,在丹炉的底部熊熊燃烧,确认了法阵没有什么问题之后,卫子安又是接连打出几道法印,控制住地火的温度。 而后深吸一口气,将回灵丹以及剑心草取出,准备开始炼制剑丹。 时间一晃便是两日,第二天傍晚,神情疲惫的卫子安终于是走出了炼丹室。 不过,此时的卫子安虽然看起来神情十分疲惫,但是疲惫之中却依然隐藏着一抹惊喜,一丝兴奋,出了炼丹室,交还了令牌之后,卫子安没有丝毫停留的回到了自己的小院。 回到小院之后,卫子安倒头就睡,整整两天保持着自己神识高强度的集中,对于卫子安神识的消耗也是颇大,在开始修炼之前,卫子安必须先调整好自己的状态。 又是一夜过去,次日。 卫子安神情平静,眼中精光闪过,看着身边那白玉小瓶,这小瓶之中正是卫子安辛苦炼制的剑丹,这次卫子安一共炼制了三瓶剑丹,完全足够卫子安练气期的修炼了。 探手取出一枚剑丹下肚,卫子安手印连结,体内的剑灵气开始疯狂的运转,同时卫子安身边的聚灵阵则是散发着强烈的光芒,聚集着天地之间的灵气。 这一次卫子安的聚灵阵使用的灵石是从那魔道修士储物袋之中得到的中品灵石,其效果更加的明显,伴随着大量的天地灵气被聚集,卫子安则是沉入了修炼之中。 剑丹下肚,伴随着卫子安体内的剑灵气运转,当其进入丹田之后,则是瞬间爆开,犹如天女散花,无数的清晰可感的锋芒在卫子安的丹田之中爆开,仿佛一柄柄利剑,在不停的刺着卫子安的丹田。 “噗——”仅仅是刹那之间,卫子安便感到仿佛是受到了重伤一般,张口便是一大口鲜血吐出,可是即便如此,卫子安依然是没有睁开眼,反而是闭目更加努力的运转着体内的剑灵气,将丹田内的锋芒一点点逼入那剑气雏形之中。 这就是青莲剑典的修炼,这就是剑丹为何会有这么大的作用。 剑道修行,从来不是一条简单的道路,为何在上古仙界,剑修是公认的同境界战力第一,为何会有一剑破万法的美谈,这就是原因。 剑道修行的每一步都不会轻松,剑道也注定了崎岖不平,这一点,从开始修行青莲剑典那时时刻刻就没停过的剑气淬体卫子安便已经明白。 忍受着巨大的疼痛,忍受着丹田之中的巨大伤痛,卫子安努力的操纵着体内的剑灵气,将一缕缕锋芒慢慢逼入剑气雏形之中,这就是淬炼剑气。 这个过程考验的是卫子安的意志的,卫子安在忍受着巨大的疼痛的同时还要精确的操纵这体内的灵气,这个过程容不得丝毫的大意,一旦大意,锋芒再一次散开,卫子安那时候就真的危险。 古往今来,除了剑修又有几人敢在自己的丹田之中进行这样的修炼,这就是其他任何修士都复制不来的剑修强大的原因。 时间,就在卫子安这样玩命的修炼中慢慢流逝,一个月,两个月,转眼间两个月的时间过去,秋风起,秋叶落,寒霜悄然降临。 秋日的清晨带来了丝丝寒意,凌云宗的温度悄然下降。 趁着这秋日的寒霜,那扇关闭了两个多月的房门终于缓缓打开了,一袭灰衣的卫子安慢慢走了出来。 看着清晨的阳光,卫子安长长吐了一口气,嘴角浮现出一抹笑意,而后只见卫子安缓缓伸出手来,一抹虚幻的剑气出现在他的掌心之中,经过卫子安这两个多月的刻苦修炼,这抹虚幻的剑气愈发的凝实,相较于第一层的青莲剑典,完全不可可同日而语。 望着掌心这抹愈发凝实的剑气,卫子安淡淡一笑,挥手将其收起,抬头看向了门外。 “阿昊,你这家伙,这两个月憋在家里干什么呢?” “对啊,我们几次来找你都被你那该死的阵法挡在外面,太不仗义了吧。” 伴随着两个熟悉的声音远远传来,柴风和李辉二人从外面走了进来,看着一脸微笑的站在小院当中的卫子安,两人明显愣了一愣,片刻之后还是柴风率先开口道:“你这家伙,终于舍得见我们了,刚才感觉到你的防护阵法开启我们还以为是感觉错了呢。” 李辉也是嘿嘿一笑,“又是两个月的闭关,你这家伙最近勤奋的有些异常啊,难不成厚积薄发,突破了练气二层的关卡之后一飞冲天。” “贱人。”卫子安骂了一句,而后笑道:“一飞冲天还不至于,有些突破倒是真的。” “嗯,看得出来,你这家伙这幅春光满面的样子,不过,剑气入体,灵力蕴锋芒,你这家伙不仅转了剑修,而且走的似乎是上古剑修的路子啊。”李辉突然开口道。 旁边的柴风此时也缓缓道:“子安,我的提醒你一句,古剑修之所以被淘汰,自有其时代因素,即便是你转剑修,而今的剑修之道也未必比古剑修弱,而且还省了不少麻烦,所以你最好还是想明白。” 听着耳边两人的提点,卫子安笑了笑,而后叹道:“你们两个家伙果然隐藏着很多秘密啊,一眼看破我转了剑修,恐怕我的境界也瞒不住你们吧,你们倒是说说有什么顶级宗门能让门内弟子在练气期做到这些。” 听着卫子安的质问,两人相视一笑,也不说话。 倒是卫子安洒然一笑,“既然不想说,那就算了,两个贱人。” 说话间,三人来到了一处花圃,看着眼前已经有些残破的花圃,柴风似乎想起了什么,“说起来吗,这片花圃还是你为了寒舞那丫头栽种的吧,当时一门心思扑在上面,说是要准备礼物,现在看来你确实是放下了。” 看着眼前的花圃,卫子安心中一时也是感慨万千,最终只化成了一句,“该过去的终究会过去。” 看着眼前的卫子安,李辉却是撇了撇嘴,道:“贱人就是矫情,你别以为我不知道,就算没了寒舞,可还有个一门心思全部在你身上的小丫头呢,而且那个小丫头最近好像要出关了,正好趁着这个机会,啧啧——” 听到这话,柴风也是反映了过来,跟着骂道:“太阳的,我怎么把这事给忘了,算算时间,那个小丫头恐怕再有一个多月就出关了,枉我还在这安慰你,啧,失算。” 柴风和李辉两人你一言我一语,根本不给卫子安插话的机会,望着眼前两人那不怀好意的笑容,卫子安只能无奈的摇了摇头,“走,喝酒去,我请!” “哈,就等你这句话呢。” “两个贱人。” 第十六章 神通之说,青莲花开 白云坊市的酒楼之中,三人一通狂饮,最后醉醺醺的回到了各自的住处。 此时天色已晚,金乌西沉,皎月东升,和两人分别的卫子安再一次回到了小院之中,望着空中的那一弯明月,陷入了思索之中。 目前卫子安在剑丹的帮助之下已经达到了练气九层,体内的剑气虚影也是渐渐凝实,按照卫子安的估计,一旦到达练气十层,自己的体内的剑气虚影差不多就会凝实了,彻底完成青莲剑典第二层的修炼,不过卫子安接下来的修炼却并不是那么轻松。 虽然卫子安的境界现在已经提升上来了,然而他现在的手段却是少之又少,除了很早之前在幻心路中修炼的几式术法之外,并没有什么好用的手段,所以,他现在是时候增加一些对敌的手段了。 不过,卫子安获得的青莲剑典毕竟只有练气期的功法,所以里面所记载的攻伐手段少之又少,实际上,只有一式,而且是一式神通。 何为神通?法术之上,便为神通,神通乃是沟通天地规则,借助天地规则的手段,威力非同一般,故而可称之为神通。 正因为神通的威力强大,故想要修炼神通也是十分艰难,而且一般而言,神通的初步修炼,最少也要筑基期才可以勉强掌握,不过,这青莲剑典上的神通乃是上古剑道神通,卫子安的修为只要达到了练气后期,便也可以尝试进行初步的修炼。 想到这里,卫子安难免有一些心潮澎湃,卫子安盘膝而坐,按下心中的激动,平复着自己的心情,许久之后,终于缓缓睁开了眼睛。 此时月上中天,万籁俱寂,只有山风吹过树林,带起那树叶哗哗作响,伴随着一两声虫声鸟鸣,显得十分幽静。 卫子安的心也随之慢慢平静,长长的一口气吐出,卫子安缓缓闭上了双眼,开始第一次参悟脑海中的神通。 青莲花开,这就是练气期青莲剑典之中记载的唯一一道神通,名字简单直白,但是却有惊天动地之威。 随着卫子安将意识沉浸在那抹刻印在剑典之上的神通印记中,刹那间只觉得天翻地覆,整个人出现在了一个陌生的时空, 这是一处陌生的天地,只见一道白色的人影静静的站立在一座山峰之上,云海在其脚下翻滚嬉戏,将庞大的山体遮住,只有那白色身影孤立在天上仙境一般的地方,天风吹来,白色长衫随风摆动,透露出一股逍遥自得的仙人之意,但是下一瞬,一股惊世锋芒从白衣人身上散发而出,一柄长剑不知何时出现在白衣仙人的手中,望着漫天的云海,白衣人幽幽一叹,长剑缓缓递出。 “一步一登入天门, 一年一望数轮回。 天上宫阙今何在, 青莲花开又几回? 一首诗唱罢,长剑斩落,漫天青莲现,云开雾散,而后青莲花瓣慢慢散落,每一道花瓣都化作一道精粹锋利的剑气,在天地间纵横,最后再次凝结成一朵巨大的青莲,缓缓凋零。每一瓣青莲的凋落都仿佛又一道剑光从虚空中斩出。 这剑光不见凌厉,不见锋芒,但见其有一种亘古沧桑之意,仿若流转百世,历经沧桑,仿若一个轮回,荡涤人心,这一剑,仿佛直指你的前世今生,让人震颤。 一瓣又一瓣的青莲花落,一道又一道的轮回剑光,叩击着人的心灵,震动着人的灵魂,当最后一瓣青莲落下,漫天萧瑟,举世荒凉,白云苍狗转过,沧海桑田离合,最后一道剑光终于缓缓出现 它浮现在白衣人的手掌之中,看着这最后一道剑光,白衣人眼中种种复杂神色闪过,有不舍,也有不甘,有愤怒,也有平静,有锐气,也有暮气,有锋芒,也有暗淡,最后白衣人哈哈一笑,所有的复杂情感在这最后一刻化为了一股自在逍遥之意。 这时,白衣人伸手一送,剑光斩出,同时,一股强大的意念从剑光之上散发而出,在这一刻,卫子安仿佛感觉到,这一剑,流传亘古! 在这一剑的最后一刻,白衣人的目光陡然看向了卫子安,这一瞬,卫子安仿佛感觉到了那道目光穿越无数轮回,最后落在了自己`的身上,而后,白衣人仰天长笑,一切消失不见! 空山寂静,星空沉浮。 小院之中的卫子安终于缓缓睁开了眼睛,看着明朗的夜空,感受着清风的吹拂,卫子安终于长长的吐了一口气。 刚才的传承仿佛一场梦境,梦境之中,一切都显得那么真实,可是,梦是假的,传承是真的,那传承之中的一切,究竟是真是假? 晃了晃脑袋,卫子安不再去纠结这一切,转而参悟起那一式神通。 青莲花开作为青莲剑典所记载的神通,自然是非同一般,尤其是在刚才传承的最后,那一道穿越轮回的剑光,更是让卫子安神往不已。 不过,也只是神往罢了,卫子安的心里很清楚,自己距离那一剑的境界还差了十万八千里,那最后一剑不仅仅是掌握了剑道,更是超越了规则,那种境界绝对是卫子安现在无法想象的,故而也只能神往。 想要修炼青莲花开,有两个要求,第一个要求便是修为至少是练气七层,达到练气后期,只有这样,才可以初步修炼青莲剑典,而第二个要求,便是沟通剑道。 天地间有道,人世间有理,结合起来便是订立天地纲常的道理,所谓的道,由道行衍生,最后化生成规则,规制天地,天地间无数道,剑道正是其中一道。 卫子安盘膝而坐,心思沉定,任由神识散发,只守住识海中那一点灵光,努力的触摸着那在天地间虽然无形却又无处不在的剑道。 与此同时,在卫子安的体内,剑灵气疯狂的运转,同样是点点逸散进空中,结合着卫子安散发的神识,一起沟通着剑道。 一般而言,神通修炼,先是需要神识沟通天地间的剑道,在这一步,只要神识不达到筑基期,都是十分困难的,而青莲花开这一式神通之所以练气七层便可以修炼,主要便是因为剑灵气的特殊性。 在修炼青莲花开的时候,剑灵气可以协助卫子安的神识一起沟通天地间的剑道,这就大大减少了卫子安神识的消耗。 时间一点一点的流逝,空中的那一轮皎月也在慢慢西沉,其形也是越来越淡,直至不能被人所看见。 庭院之中,卫子安的脸色显现出一抹苍白,而后睫毛抖了抖,缓缓睁开了双眼,长出一口气,透露出浓浓的虚弱之意。 一夜修炼,丝毫没有感觉到剑道,但是卫子安的消耗却是十分巨大,无论是神识的虚弱,还是灵力的枯竭,都已经到了卫子安所能承受的极限,稍微缓了一下身形,卫子安起身慢慢走向了屋内。 时间一转眼再一次转过了半个月,秋风萧瑟,秋意也是渐渐浓郁了起来,而在卫子安的小院之中,一切还是没有什么变化。 卫子安依旧是每天雷打不动的感悟着剑道,耗尽所有的神识灵力之后休息,醒来后继续修炼,从无停歇。 在这种高强度的修炼下,卫子安也终于是看到了修炼神通的希望,在卫子安感悟剑道的第十天,卫子安第一次感悟到了空气中的那一抹熟悉而又陌生的波动。 那抹波动与剑灵气极其相像,却在本质上远远高于剑灵气,那一刻,卫子安心中充满了喜悦,他很清楚,那正是剑道。 从第十天开始,一切便开始变得顺畅起来,第十一天,卫子安再次感受到了那抹波动,进行了第一次尝试沟通,失败。 第十二天,波动再次出现,卫子安没有着急进行沟通,而是慢慢感悟熟悉那抹波动。 第十三天,第一次清晰感受到了那抹天地间的规则。 第十四天,再次尝试沟通,失败。 第十五天,以神识慢慢触碰规则,熟悉规则。 现在,到了第十六天。 卫子安盘膝而坐,神识散发,剑灵力外散,许久之后,那抹熟悉的波动再次出现在卫子安的意识海之中,而后波动慢慢清晰,最后化作了一条金色的宛如细线一般的东西。 这段细线,没有头,也没有尾,就那样突兀却又自然的出现在卫子安的脑海之中,这就是剑道,一段具象化在卫子安脑海中的规则,这也就是组成这片天地最为基础的东西。 看着自己脑海中的这段金色细线,卫子安操纵着自己的神识,小心翼翼的依附了上去,这正是沟通剑道最重要的一步,在规则上留下自己的印记,只有在规则上留下自己的印记,才算是真正的沟通了剑道。 卫子安已经在这个地方失败了两次,这一次卫子安已经将自己的状态调整到了最好,卫子安很清楚除非自己能再做突破,否则这就是自己最好的状态,如果再失败的话,恐怕卫子安只能暂缓这神通的修炼。 卫子安的神识一点点的依附在那剑道之上,此时卫子安神情专注,全身心的都投入在这道剑道之上,就在这时,只见剑道猛然一颤,其形状开始缓缓变淡,眼看就要再一次消失在卫子安的脑海中。 第十七章 神通与法器 看到这一幕,卫子安幽幽一叹,缓缓睁开了眼,只觉得身心俱疲,“又失败了啊!看来现在修炼神通有点操之过急了,还是再等等吧。” 无奈的看着手中灵气耗尽的灵石,卫子安长舒一口气,拖着疲惫的身躯向着屋内走去,就在这时,卫子安突然感觉到了识海中的异动,稍一闭眼,看到识海中那条金色丝线的刹那,卫子安呆住了。 这一刻,从失望到惊喜的转变几乎让卫子安有点反应不过来,只是呆呆的看着空阔的庭院,片刻后突然放声大笑,“成功了!” 既然成功沟通了剑道,修炼神通的所有先决条件全部具备,卫子安总算正式开始了青莲花开的修炼。 回灵丹下肚,片刻的调息之后,加上刚才的刺激,卫子安只觉得状态全满。 缓缓操纵着体内的剑灵气运转,同时卫子安神识按照青莲花开的要点沟通着剑道,片刻之后,剑气在卫子安的体内运转一周,回归丹田,全部涌进体内的剑形虚影之上,紧接着,一道金光闪现,加持在剑气雏形之上。 感受到这一点,卫子安猛地睁开了双眼,眼中精光一闪,伸手一指,剑气奔涌而出,当剑气出现在卫子安指尖的刹那,卫子安笑了。 只见那出现在卫子安指尖的却并不是剑气,而是一朵柔弱的青莲,青莲迎风飘动,看似娇弱,速度却十分惊人。 随着卫子安的意念一动,青莲落在院子里那块两米多高的巨石之上,只听见“轰”的一声,漫天灰尘洒落,等到卫子安用灵力隔开灰尘,再次抬头看时,顿时呆在了原地。 只见刚才那块巨石依然消失不见,留下的,只有那漫天洋洋洒洒的灰尘,之前在那娇弱的青莲与巨石相撞的刹那,无数道在剑道加持下的锋利剑气便是密密麻麻的斩在了巨石之上,而后,便成就了这漫天的灰尘。 一击之威,恐怖如斯。 青莲花开一次就修行成功,这是卫子安怎么也没想到的,神通的强大一向被人所津津乐道,神通的修炼自然理应十分艰难,即便是沟通了修炼神通所需的规则,也绝不可能如同卫子安这样一次就修炼成功。 这是为什么?卫子安并不清楚,但是自己修炼成功了青莲花开,这却是卫子安可以确定的,虽然与传承中的白衣人想比所差甚远,但是哪怕是触及皮毛,却也是修炼成功无疑,接下来卫子安需要做的则是巩固,熟悉,彻底的掌握这一式神通的规则,做到得心应手。 神通修行成功,接下来的一段时间卫子安就轻松了许多,虽然凌云宗的宗门大比马上就要到了,但是卫子安到现在为止还没有确定自己究竟是否要参加。 想到这里,卫子安突然想起自己到现在仍然没有一柄趁手的飞剑,这却是一个大事了,作为一个正统的上古剑修,到现在都没有一柄飞剑,说起来倒像是一个笑话,不过这却怨不得卫子安,原因正是青莲剑典。 卫子安所修炼的青莲剑典乃是练气期功法,一共分为三层,第一层为剑气雏形,卫子安在刚刚开启青莲剑典的时候就已经完成了修炼,第二层为凝练剑气雏形,到现在为止卫子安已经修炼了十之八九,尚差一些完成修炼,而青莲剑典的第三层则是剑气成型。 按照青莲剑典的说法,在前两层其实有无飞剑都无所谓,到了第三层才需要一柄飞剑,剑气成型之后便可以以剑气来打磨飞剑,同样也可以用飞剑蕴养剑气,两者相辅相成。 正是因为青莲剑典的修炼方法,卫子安的潜意识忘记了飞剑的事情,以至于到现在卫子安都没有一柄飞剑,完全不像是一个剑修。 既然现在想到了,卫子安便决定了接下来要做的事情,正好那个魔修的储物袋之中还有不少的材料,可以借此机会再为自己炼制一柄飞剑,再炼制一些灵器,增加自己的对敌手段。 想做就做,卫子安将自己需要的材料收拾出来,随后便直奔后山炼器室而去。 十多天的时间很快就过去了,这一日,后山其中一座被禁闭封锁的炼器室轰然开启,一道灰色的身影从里面缓缓走出。 正是卫子安无疑,虽然十多天的高强度炼器让卫子安在各方面的消耗都十分的巨大,卫子安自己也感觉到身心俱疲,但是此时的卫子安脸上却带着一抹激动与兴奋,而且,从炼丹室出来的卫子安并没有回归自己的住处,反而是直接走向了幻心路。 幻心路之中,一处幻境之内,卫子安正盘膝而坐,在卫子安的头顶仿佛有一座星空在闪耀沉浮,有四道巨大且模糊的身影盘踞在星空之上,隐隐约约似乎能能听见巨大的吼声。 伴随着卫子安手中一道道决打出,探手一指,“收!” 只见空中巨大的阵法溃散,星光散乱,最后凝聚为一卷道图落于卫子安的手中,看着手中这卷道图,卫子安的脸上露出一抹满意的笑容。 紧接着,卫子安单手一抖,手中的道图已然换成了另一件物品,正是那得自黑袍修士的卷轴,这卷轴乃是幻心路幻化而成,但是和外界的卷轴相比,却是分毫不差,不过,在幻心路之中卫子安的实力却是可以随着自己的心意变动的。 看着手中的卷轴,卫子安伸手一抖,卷轴展开,巨大的吸力传来,将卫子安练气七层的所有灵力吸收一空,幻化出一朵火红的羽毛,卫子安伸手,将羽毛接在手中,感受着其上蕴含的巨大的力量,向前轻轻一送,轻盈的羽毛刹那间变换成灭世的火龙,怒吼一声冲向了卫子安面前的一根褐色石柱。 烈焰蒸腾,将整根石柱环绕起来,熊熊燃烧,片刻之后,火龙消散,而那褐色石柱之上却仿佛被什么侵蚀了一般,坑坑洼洼一片,使得卫子安脸上也显露出诧异的神色。 这褐色石柱乃是幻心路幻化而成,是卫子安为了测试自己的攻击力幻化的,按照卫子安的要求,这褐色石柱理论上最多可以承受筑基期一击才会损坏,但是刚才卫子安以练气七层的实力操纵卷轴,一击却有着如此大的威力,实在是让人震惊。 想到这里,卫子安心中微动,卫子安身上的气势骤然又有了些变化,却是炼气八层,紧接着卫子安将卷轴持在手中,对着另外一根完好的褐色石柱,展开了卷轴。 又是一声龙吼伴随着烈焰,待到一切尘埃落定,第二根石柱的情形出现在卫子安的眼前,相比于第一根石柱来说,第二根石柱其上的侵蚀痕迹更深,威力更大。 看到这一幕,卫子安点了点头,身上的气势又是一变,练气十层,下一瞬,卫子安几乎是瞬间展卷对上了另一根完好的褐色石柱。 在卫子安进行对卷轴的威力测验时,卫子安却并没有发现,每一次伴随着他的展卷,整个幻境都会微不可察的颤动一次,而在幻境的最深处,幻境的起源之地,一颗黑色石珠忽隐忽现,如同人类的呼吸。 而当卫子安一次次展卷的时候,这黑色的石珠仿佛感觉到了什么,蓦然动了,从这幽暗的不知名的空间,向着那幻境之中冲了过去,穿越了无数的梦幻泡影,最后直接落在了卫子安的身上,悄无声息的融入了卫子安体内。 这一切发生的都是那么突然,那么迅速,根本让人来不及察觉,来不及应对,甚至直到黑色石珠融入体内,卫子安都没有察觉出来。 不过,卫子安更不会知道的是,当这颗黑色石珠融入他体内的那一刻,他的命运才真正开始。 此时的幻境之中,卫子安终于完成了对卷轴威力的测验,卷轴的威力在卫子安进入练气十一层的时候到达顶峰,一击可以轻松摧毁褐色石柱,第十二层则是没有太多的变化。 当卫子安从幻心路出来的时候,时间又是过去了一天,其实卫子安早就完成了一众灵器与神通的测验,之所以会在幻心路呆了一天之久,乃是卫子安在幻心路之中进行了一番修炼,借此来回复自己之前炼器所造成的巨大的消耗。 神光一闪,出了幻心路的卫子安向着自己的小屋走去。 第十八章 乾坤之谜,萝莉冰璃 然而,就在卫子安踏出幻心路的那一刻,在凌云宗的一处洞府内,一个纯白色的石珠猛然颤动了一下,紧接着,一只修长的手掌将白色的石珠攥在了手中。 而后,洞府之中,一个男人惊异的声音响起:“坤珠出世了?这怎么可能?难道除了我还有人发现了幻心路的秘密?该死!” 伴随着这个男人的一声怒吼,只见其狠狠一拳砸在了石壁之上,“砰”,拳头与石壁相撞,破碎的却是那坚硬的石壁,刹那间碎石飞溅,不过当这些碎石到达男子的身前时,仿佛有一道无形的护罩将其隔离开来,使其再也无法向前一点,落在男子的紫衫之上。 而后,男人深深吸了一口气,起身负手,自语道:“既然乾珠发出了警示,坤珠肯定是出世了,之前的诸多准备自然是无用了,眼下的当务之急是确定坤珠究竟在谁的手中。” 想清楚这一点,此人缓缓踱步而出,随手一道符咒打出,片刻之后,便有两名身穿蓝袍的凌云宗弟子来到了他的身前,面对着这个男人,那两名蓝袍弟子显得异常的恭敬,低头恭敬地开口道:“不知莫师兄急招我们前来所为何事?” 看着眼前的两名蓝袍弟子,紫袍男子直接开口道:“我有一事要交予你们二人去办,帮我查一查今天都有谁进入幻心路,记住,这件事对我十分重要,办得好了,少不了你们的赏赐,去吧!” 两名蓝袍弟子相视一眼,连连点头,转身向着外门走去。 幻心路作为辅佐低阶弟子修炼之用,一般进入了内门之后,就很少会有人去了,故而一般进入幻心路的都是一些外门的弟子,而且外门弟子之中还有一些幻瘾弟子,想要调查今天都有谁进入幻心路,自然从外门查起最好。 与此同时,外事堂中。 随着卫子安走出幻心路,明宇陡然睁开了双眼,一股无人察觉的惊人威压一闪即逝,散在了空中。 而后只听其喃喃自语道:“乾坤出世,命运已启,你们恐怕已经等不及了吧。” 随后,只见其眯起双眼,一股浩大而磅礴的神识横贯天穹,穿过九重天,落在虚无之地。 而在虚无之地中,有一团团闪烁着雷霆的黑色旋涡,宛若一双双眼睛,紧紧盯着陈山身后的位面。 那一道道旋涡,不带任何的恶意,也没有任何表现,只是静静的浮现在虚无之地,却自有神威天生,如同神灵高高在上,俯视着一切。 与此同时,有一道道庞大的浩瀚的神识从老陈身后升起,与他并列在虚无之地,对上了那一团团旋涡。 而在他们身后,则是一个个位面,其中一些金色的位面尤为显眼,更引人注意的则是其中一道道紫色的丝线。 另一边,卫子安走在凌云宗之内,不急不缓的思索着自己接下来的修炼。 就在这时,两名从卫子安身边经过的弟子的对话引起了卫子安的注意。 “喂,你听说了没有,青石广场有好戏看了。” “倒是听说了一点,不然我至于跑这么快吗,听说好像有人想要挑战寒舞师姐,闹的挺大的,连宗门大比都没办法进行下去了,不过,我很好奇究竟是谁这么不自量力,他难道不知道寒舞师姐乃是力压天魔宗第一天才天素阴女的存在吗?” “这你就孤陋寡闻了吧,虽然寒舞师姐是天才,但是挑战寒舞师姐的那一位似乎也是个天才,而且我还听说挑战之人似乎也是一名女性弟子,据说和寒舞师姐还是旧识呢?” “算了,不管如何,我们还是赶快过去吧,去晚了可就什么都看不上了。”说着,两人迅速的向着青石广场走去。 不过,两人迅速离去,路过他们身旁的卫子安却愣在了原地,口中喃喃自语道:“女性弟子,天才,旧识——”而后卫子安脸色微变,露出一抹苦笑,“不会吧!” 虽然口中说这不会,但是卫子安的心中却非常清楚这件事很可能就是自己想得那样,“说起来,这几天正好是那丫头出关的日子,哎,千万不要是我想得那样啊!” 一声长叹,卫子安也不回自己的小屋了,快速的向着宗门大比的青石广场赶去。 此时的青石广场之中,一处竞技台之上,两名少女对峙在了一起。 其中一名少女身穿白色纱裙,长袖飘飘,黑色长发及腰,衬托着那娇弱柔美的脸蛋,让人望之心生怜惜之意,正是寒舞无疑。 至于另一名少女,则是让人诧异了,与其说这是一名少女,倒不如说这是一个小萝莉。 一眼望去,女孩身材娇小,却丝毫没有少女的那种柔弱感,双眸似水,却带着一丝丝的冰冷愁绪,肌肤欺霜赛雪,白皙中透露着一抹粉红,三千青丝散落在两肩,头戴简单的环形绣花配饰,加以铃铛点缀,显现其可爱之处,身上却穿了一件琉璃战甲,裙甲环绕少女那白皙光滑的大腿,让人难以移开视角。 少女气质清冷,与战甲相得益彰,显现出一种另类的可爱,其冰冷的目光随意的扫视了一下台下的一众凌云宗弟子,便落在了面前的寒舞身上。 看着寒舞那娇弱的样子,小萝莉的嘴角微微翘起,显露出一抹嘲讽之意,冷冷开口道:“你已耗了近一个时辰,如果是在等姓曹的那个小人,你自可言明,我陪你等下去,不然,便出招吧!” 寒舞看了看眼前的冰璃,眼神中露出一抹无奈,一抹歉意,继而轻轻开口道:“冰璃,我真不想与你动手,因此即便是你苦苦相逼,我也是不会出手的,你还是放弃吧!” 寒舞开口,似乎两人之间有诸多隐情,引得下方看戏的一众弟子纷纷瞪大了双眼,神采奕奕的等待着吃瓜。 不过,冰璃却不吃这一套,此时冰璃猛然抬起头来,充满傲气的小脸蛋之上有着一双灵动的仿佛可以看透人心的双眸,盯在了寒舞的身上,清脆的声音厉喝道:“你不会对我出手,那你却能那样对他,你明明知道他一颗心都在你身上,你却那样对他,而且还是为了姓曹的那个小人,你凭什么?” 在冰璃的这番话落下的时候,卫子安正好匆匆赶到,听着小萝莉的一番话语,看着擂台上那娇小的身影,卫子安嘴角再次涌现出一抹苦笑。 卫子安长出一口气,挤开台下拥挤的人群,缓缓来到了台前。 看着擂台上那个无论是神情还是身形都没怎么变化的小萝莉,卫子安摇了摇头,缓缓开口道:“冰璃,别闹了,这件事已经过去了。” 擂台上的两人也是察觉到了卫子安的到来,不过对于卫子安的到来,两人的态度可就大不一样了。 在看到卫子安到来的刹那,寒舞的眼神中先是露出了一抹惊讶,似乎是很诧异卫子安的到来,紧接着流出了一抹歉意,之后更多的则是一种高傲之意。 与之相对的则是冰璃萝莉,同样是在看到卫子安的刹那,冰璃的眼中刹那间流露出浓浓的惊喜之意,而当其听到卫子安的那番话时,嘴角紧接着便是撅了起来,显现出一种极度不满意的表情,而后看着卫子安满脸无奈的苦笑,其神情更是变得愈发的气愤,直接冷哼一声,双目狠狠地对上卫子安。 从卫子安出现之后,冰璃虽然一句话没说,但不过是短短的几个表情变化,却让卫子安深深地感觉到,两人之间的感情并没有变。 不过,即便如此,这里也不是什么叙旧的好地方,还有上百名弟子看着这边呢,想到这里,卫子安再次摇了摇头,看着台上的小萝莉,认真的开口道:“到此为止,丫头,这件事已经结束了,跟我回去。” 谁知冰璃却并不买他的账,听到卫子安的这种说法更是冷冷一哼,满脸气愤的看着他:“已经够了,怎么够了,对你还是对她,但是不管如何,对我来说,这件事没有结束。” 听着冰璃的这番话,擂台上的寒舞终于再次开口了,“冰璃,你闹够了没有,我没空陪你玩。” 哪知她不开口还好,她一开口,冰璃的神情顿时一变,将目光从卫子安的身上收回,冰璃那充满寒意的目光再次落在他的身上,“闹够了没有?你又有什么资格说我,谁给你的权利,论地位,在这宗门之中,你比我可差得远了。” 这番话冰璃说得高傲至极,将寒舞身上的高傲之意直接压了下去,而后,冰璃更是向前一步踏出,巨大的威势直接压向寒舞,缓缓开口道:“至于你说得没空陪我玩,就更好笑了,这擂台之上,分得是胜负,赌得是未来,谁在玩?” 望着眼前盛气凌人的冰璃,寒舞的眼中闪过一丝慌乱,不过当其目光看到台下的卫子安时,身上那抹高傲之意再次出现,而后柔柔开口道:“冰璃,虽然你一再苦苦相逼,但是我实在是不愿与你动手,你既然想要与我擂台见分晓,总要给我个理由才是。” “理由?”冰璃冷冷一笑,“理由我刚才就已经说过了,你现在再问,我还是那句话,凭什么?” “凭什么他对你一心一意,你却以背叛对之。凭什么他以前对你百般照顾,最后你却对他弃之如敝屣;凭什么他为你付出了一切,最后却只能换得这个结果?这都是凭什么?”冰璃越说越大声,神情也越来越激动。 第十九章 精灵少女 看着神情有些激动的少女,卫子安只能是一声长叹,幽幽吐了一口气,“算了吧,丫头,跟我回去。” “算了,为什么要算了,寒舞,你告诉我,当初是谁苦苦哀求我离开子安哥?”寒舞目光闪烁,没有回答,冰璃也没指望她回答,而后继续厉声质问道:“又是谁告诉我此生非子安哥不嫁,一心一意,永不分离?” 看着眼前义愤填膺的冰璃,在看看台下诸多议论纷纷的弟子,寒舞眼中闪过一抹怒气,继而眉头蹙起,柔柔地道:“冰璃,你失态了,我承认,卫师兄以前是对我不错,但是我与卫师兄只是发乎情止乎礼的君子之交,至于你后面说的苦苦哀求纯属无稽之谈,你我往日无怨近日无仇,为何要如此毁我名声。” 寒舞的这番话一出口,冰璃只是冷冷一笑,眼神闪过一抹不屑,随后冷冷道,“既然你这么说,我也无话可说,事已至此,唯有一战,你出手吧!” 冰璃静静站在那里,高傲的神色却丝毫不会让人觉得冰冷,反而在其娇小的身躯映衬下,有着一种别样的可爱。 另一边,寒舞看着神色高傲的冰璃,眼神中终于露出了一抹清晰的愤怒,同时还伴随着一抹微不可察的杀意,只听其缓缓开口道:“既然冰璃你一再苦苦相逼,那么我也只好出手了,不过即便你败了,我也会尽力不伤到你,这点冰璃尽可放心。” 听到寒舞的这番话,冰璃冷冷一笑,“这样的话你可就吃大亏了,因为我已经决定了出尽全力。” 寒舞面色一寒,不在多说什么,而是直接伸手掐诀,刹那间空气中水灵力凝聚,在其头顶化生成数道水剑,伴随着寒舞伸手一指,“寒水剑,斩!” 顿时一道飞剑升到空中,其上流动的水灵气隐隐凝固,而后径直斩下。 寒水剑当头斩向冰璃,其上更是充斥着肃杀之意,一剑破空而至,威势非凡,看得台下一众弟子连连点头,都觉得寒舞果然名不虚传,一出手就有如此威势。 不过,面对着寒光剑这声势赫赫的一击,寒舞却只是轻轻挥了挥手,伸手一招,这充满着肃杀之意的寒水剑竟是直接化作了一团水,环绕在冰璃的周围,而后冰璃抬起头,淡淡道:“如果还有什么招数,你最好赶快使出来,不然一旦等我出手,你将没有任何出手的机会。” “真是狂妄。”寒舞也是火气上来,冷哼一声,探指在空中连点,顿时其头顶的水剑一个个飞跃而出,在其面前呈阵型排列,而后伴随着寒舞又是一道法决打出,几道水剑顿时组合成一柄更加宽大的水剑,巨大的水剑成型的刹那,寒舞直接伸手一指冰璃,“三山元水剑,斩!” 巨大的飞剑当空斩下,声势赫赫,其体型便纵然是十几个冰璃也是比不得的,故而,当巨大的水剑落下时,众人心中难免升起一抹担心,无他,两者对比差异实在是太过巨大,众人担心也是人之常情。 而且寒舞这一击不仅声势惊人,而且威力同样的巨大,至少没有练气圆满的实力是很难能接下这一击的,不过,面对着这样的一击,冰璃却是笑了,自语道:“看来这就是你最强大的攻击手段了,这样的话,你还真是倒霉呢。” 话音落下,冰璃小萝莉眉头微蹙,伸出白皙的小手,轻轻一拍,“壬水真经,化!”伴随着小萝莉清脆的喝声,一道灵力破空而出,轰击在巨大的水剑之上,紧接着,下一瞬的变化顿时跌破了众人的眼球。 伴随着冰璃的这一击,那巨大的水剑竟然是瞬间化成了一条水带,环绕在冰璃的周围,此时冰璃的双眸正好对上寒舞,看着寒舞吃惊的眼神,冰璃眼神一凛,淡淡开口道:“该我了。” 下一瞬,冰璃伸手结印,而后探手一指,厉声喝道:“葵水元冰,凝!”顿时空中的水带急剧压缩,最后在空中形成了一把凝光的冰剑,紧接着冰璃法决一变,厉声喝道:“壬水元冰,破!” 顿时法剑直指寒舞,映着寒舞煞白的面容,急斩而至。 此时的寒舞看着那深蓝色的冰剑,连忙催动体内的灵力,身上接连升起三四道防护道法,企图抵挡这一式,然而,在威力巨大冰剑面前,一切有如摧枯拉朽一般,最后直接轰在了寒舞的身上,幸好的是冰璃在最后关头收了手,不然便就真有可能斩杀了寒舞。 不过,即便冰璃收手,寒舞却也伤得不轻,被冰剑连续破掉几道防御,寒舞心神相连之下,自然是同样受伤,一口鲜血吐出,寒舞抬起头,露出了森冷的神色。 另一边,在擂台之下,一众弟子之中,有两名混杂在诸多弟子之中的人,正是柴风与李辉二人,此二人看着擂台之上的冰璃,啧啧称赞道:“竟然是太素阴神章,这丫头倒是好运道!” “是啊,看其情形,第一章应该是是修炼完成了,这丫头的天赋还真不是一般的强啊!” 两人在这边议论纷纷,冰璃自然是不知道,此时冰璃看着面前嘴角带着淡淡血迹的寒舞,微微摇了摇头,“你的实力不过如此,既然这样,你又有什么资格那样对他。” 寒舞抬起头,冰冷的目光与冰璃相对,正在这时一道声音由远及近,缓缓传来,“既然小舞已经认输,冰璃师妹又何必苦苦相逼呢?”伴随着这道声音,一个身影出现在了擂台之上,看到这个身影的刹那,卫子安的神情微微一动,叹息一声。 “曹培强!” 曹培强现身,擂台下的一众弟子顿时一阵欢呼,由于不久前的三宗小比,使得曹培强的人气在凌云宗有了一个质的飞跃,即便是在内门弟子之中,也是赢得诸多赞誉,此时的到来自然是让台下的众多弟子欣喜若狂。 曹培强落在台上,春风满面,笑容爽朗,手掌轻轻下压,顿时人群变得一片寂静,显现出其强大的号召力。 不远处的柴风和李辉见得这一幕也是嘿嘿一笑,只听柴风开口道:“这家伙这一手玩得不错,一来就给阿昊和那丫头一个下马威。” “也就这样了而已,在实力的差距面前,一些小手段终究还是翻不了盘。”李辉淡淡一笑,显得不以为意。 “哦,这么说你比较看好子安了?要知道子安虽然修炼的是剑仙之道,但是却少了一些指导,现在不过是练气九层,那曹培强却已经是练气十一层了,两人的差距还是有的。” “那,你是看好那曹培强了?” “五五开吧!” “五五,倒也合理。” 另一边,曹培强双手下压,人群顿时安静下来,而后其转身看向冰璃,缓缓开口道:“冰璃师妹今日出关,实在是可喜可贺,怎么也不通知我一声,怎么着也要替冰璃师妹庆贺一番才是。” 冰璃转头看向曹培强,脸上的清冷之意不减,“通知你一声?怎么通知,一剑斩杀过去?另外,姓曹的,是谁允许你喊我师妹了,若是论资排辈,你怕是要称呼我一声师叔,所以再让我听到下一次,后果自负。” 听着冰璃冷冰冰的威胁,曹培强却根本不以为意,反而是微微一笑,“既然冰璃这么说了,我自然是照办,今日冰璃你比也比了,气也出了,这件事不如就此作罢,以后我和舞儿也不会与你为难,你觉得如何。” “与我为难?姓曹的,你倒还真看得起你自己,不过,今天虽然我的气出了,你却还是不能走。”冰璃目光转动,有狡黠之意。 “哦,我为何不能走,难道冰璃你还要与我战上一场不成。”曹培强眉头大皱,身为内门中的风云人物,这宗门大比他本不应来得,不过既然来了,他只想尽快将事情解决,却没想到冰璃却并不买他的账。 看到曹培强面上隐有怒火显现,冰璃只是挥了挥小手,淡淡道:“你无需担心,我是不会向你出手的——” “那你却为何——” “虽然我不会向你出手,但是却有人饶不得你。”冰璃冷冷开口道,而后转头看向台下的卫子安,展颜一笑道:“子安哥哥,你不会怪我自作主张吧。” 这一笑,让台下的众多弟子直接看呆了,没办法,小萝莉卖起萌来威力太大,一般人根本抵挡不住,而且刚才还一脸冰寒高傲无比的小萝莉突然变得如同邻家小妹一般,这种反差萌也是让人喜欢的不行。 一时间,数道羡慕嫉妒的目光顿时集中在了卫子安的身上,冰璃却不管这些,紧接着传音入密道,“哼哼,我刚才就发现你到了练气九层了,绝不是像别人说得那么弱,我不管,我被欺负了,你得帮我。” 听着冰璃这胡搅蛮缠的话语,卫子安微微一笑,现在的凌云宗,有几人敢欺负这位小姑奶奶,宗内太上长老传法,地位高高在上,实力更是远超一般内门弟子,就算是刚才,也是挥手间击败寒舞,逼的曹培强亲自现身啊。 不过,卫子安却并不打算陪着这小丫头胡闹,他摇了摇头,示意冰璃赶快下来,气得冰璃嘟着嘴不说话,最终还是在卫子安温柔的目光中败下阵来,气呼呼的走下了擂台。 只是,卫子安不想多事,却并不代表曹培强也一样的想法,看着准备离去的卫子安两人,一个声音陡然传来:“卫师弟。” 第二十章 乌合之众,出手 听到身后的呼喊,卫子安身形一顿,转头道:“曹师兄还有事吗?” 曹培强微微一笑,“既然卫师弟来了,不妨上台切磋一番,而且我观师弟虽然灵力内敛,却自有澎湃之意,想来早就突破了当初的关卡,隐忍至今,当是为了一鸣惊人,既如此,何不借此机会上台展示一番。” 听到这话,卫子安神色微动,顿立片刻,也是笑了,“难得曹师兄今日有此兴致,既如此,我愿领教曹师兄高招。” 说话间,卫子安看了看身边喜笑颜开的小萝莉,伸手揉了揉她的脑袋,弄乱了满头青丝,惹得小丫头咬牙切齿的踢了他一脚,而后才缓缓走上了擂台。 看到卫子安走上擂台,曹培强露出了一抹尽在掌控的自得笑容,接着开口道:“虽是切磋,但若只是单纯的战斗也未免太无趣了,不若再加上一些赌注,师弟意下如何?” “哦?不知道曹师兄想要加什么赌注?”卫子安脸色不变,他已经猜到了曹培强的目的。 只听曹培强接着说道:“你我同门赌斗,却也不宜太过火,我便以此剑做赌如何?” 说话间,曹培强右手一晃,一柄白玉小剑出现在他的掌中,而看到这柄小剑,卫子安轻声一叹,果然。 “好,那我便以此盒做注。”卫子安开口,手中出现了一个玉盒,正是装载《青莲剑典》的玉盒。 看到这一幕,曹培强脸上笑容愈发灿烂,“好,那就一言为定。” 对于曹培强的目的,卫子安心中很清楚,正是自己手中的玉盒。 其实卫子安与曹培强的恩怨由来已久,而《青莲剑典》则是其中最主要的原因,当初两人一起任务时共同发现了这份机缘,由于那时两人关系不错,便平分了这份机缘,曹培强选择了玉剑,卫子安选择了玉盒。 后来随着曹培强天赋展露,两人分道扬镳,其曾几次向卫子安讨要过玉盒,提出了各种交换条件,被卫子安悉数拒绝,随后其又动用了各种卑鄙的手段,这才有了两人的恩怨。 及至前段时间与寒舞结成道侣,其中或多或少也有此原因,今天此事虽然由冰璃而起,但主要还是卫子安觉得时候到了,该了结这段因果了。 卫子安缓缓走上擂台,寒舞同时离开,将擂台空间让给了两人,而此时擂台之下的众多弟子则是议论纷纷。 这些弟子虽然不清楚卫子安和曹培强之间的具体恩怨,但由于此前冰璃和寒舞的对战,足以让他们脑补一出情感大戏了。 “这人是谁啊,怎么和曹师兄对上了?” “是啊,没听说过内门去还有这样一个猛人啊,而且为什么和曹师兄对上了?”一众根本不知道内情的弟子连忙开口询问。 当即旁边就有弟子解答了他的疑惑,“这你就孤陋寡闻了吧,你竟然连外门的笑话,卫子安都不知道,据说,这卫子安曾经是寒舞师姐的追求者,被寒舞师姐几次拒绝后仍不死心,依旧死缠烂打,直到曹师兄出手才挡下了他。” “还有这种隐情?” “这里面隐情可就多了,据说最早的原因可以追溯到寒舞师姐刚进入内门的时候。” “哦?怎么回事?说一说。”一众新人弟子的八卦之火顿时熊熊燃烧。 不过被询问的弟子却是讪讪一笑,“我也不知道。” “切!”对于不懂装懂的这位弟子,众人报之以极大的嘘声,这时旁边却有一人开口道:“我倒是知道一些曹师兄和这人的恩怨。” “快说一说。”一群人顿时将他围了起来。 “好吧,我也就知道一点,当时曹师兄三宗小比回归,和寒舞师妹定下了婚约,而寒舞师妹之前的追求者就是卫子安,据说他一直像一块狗皮膏药似的缠着寒舞师妹。” “原来是这样。” “对啊,要我说,有些人一点都看不清自己,当初他不过是一个练气二层的外门弟子,说是废物都有些侮辱这两个字了,却还癞蛤蟆想吃天鹅肉,追求寒舞师妹,简直是自取其辱。” “原来如此,这么说这卫子安根本就是废物一个,不知道今天他怎么敢接受曹师兄的挑战。” “不自量力呗,就像当初他追求寒舞师妹一样,也或者像曹师兄说得,最近有了些突破,被力量冲昏了头脑。”经此人这么一说,不少人看卫子安的眼神都变了,一个废物不仅不安稳,反而还搞这么多事情,顿时连声高呼。 “曹师兄,算了吧,不值得为这种废物脏了你的手。” “是啊,一个不自量力废物小人,曹师兄何必搭理他。” “曹师兄如果需要,我可以代师兄出手教训这种废物!” 一人喊,带动好几人喊,紧接着便是整个擂台之下所有弟子都在喊,在有心人的带动下,越来越多的人加入了对卫子安的辱骂,只不过这些辱骂卫子安的弟子没有发现,刚才对这些不知情的弟子讲解的那几人全部悄悄的离开了。 擂台之上,听着这台下此起彼伏的喊声,曹培强露出了满意的笑容,自己之前料到可能有此一战才做了那些安排,现在看来是那些安排起作用了,想到这里,曹培强不免露出得意的笑容,抬头看向卫子安道:“卫师弟,看来你的名声不怎么好啊,竟然有这么多人对你不满意。” 卫子安锐利的双眼紧盯着曹培强,而后轻轻摇了摇头,淡淡道:“如此行事,有意思吗,况且我所在乎的只是我在乎的人的评价,其余众人,怎么说我根本与我无关。”说到这里,卫子安眼中精光一闪,猛然转头看向下方的冰璃,厉喝道:“丫头,住手!” 此时的擂台之下,在众人此起彼伏的骂声中,冰璃娇小的身躯却在微微颤抖在,其周身灵力却在缓缓凝结,一道术法正在酝酿,而这道术法所攻击的目标,正是擂台之下的诸人。 猛然被卫子安这么一喝,冰璃小手一抖,手中的印诀散开,而后抬起头看向卫子安,眼眶之中有泪水溢出,小丫头带着哭声开口道:“我不让他们这么骂你,你没错,从来都没错。” 听着少女那几乎被众人淹没的哭声,卫子安笑了。 脸上露出了温暖的笑容,在众人的注视下,转身走到了擂台的边缘,伸出手温柔的替小丫头擦拭掉两眼的泪水,卫子安柔声开口道:“没关系,就让他们随便去说,就像我说的,我从来不在乎我不在乎的人怎么评价我,只要你相信我,那么就没关系,外人怎么看我又与我何干。” “而且,在我看来,他们也不过是一群被愚弄的可怜虫,根本不知道真相,只会盲目的人云亦云,根本无需在意,你懂吗,丫头,只要你还站在我身边,其他人我管他说什么。”卫子安这番话说完,全场寂静。 小萝莉破涕为笑,扬起脑袋冷哼一声道:“我刚才可不是因为你。” 望着眼前傲娇的小萝莉,卫子安微微一笑,起身再次走到擂台中央,不过就在卫子安起身的时候,整个青石广场的人群再一次炸了。 “废物,你个垃圾,你说谁是可怜虫。” “你说谁是垃圾,你个废物。” “垃圾,你给我滚下啦,我要和你比试,你敢吗,下来啊,垃圾!” 这一次众人的辱骂来的比刚才还要猛烈,比刚才还要汹涌,人群中的呼声浪潮一波接着一波,根本没有丝毫的停歇。 这是因为刚才卫子安走向冰璃时,人群已经开始渐渐安静了下来,卫子安作为这场比试的主角之一,他的一举一动自然是显得无比的瞩目,所以刚才人群难得安静了一下,想看看他究竟想干什么,接着就听到了卫子安接下来的那番话,人群直接就炸了。 而看着愤怒的人群,曹培强脸上露出一抹自得的笑容,缓缓道:“看来今日过后师弟在宗门内恐怕很难立足了。” 卫子安则是不在乎的摇了摇头,“多说无益。” “那就让我来领教领教卫师弟的高招了。” 第二十一章 对战 说话间,两人身上灵力在疯狂的运转,气势升腾,点点灵压相持在一起,神情慎重,现在只等看谁先出手了。 终于,伴随着一声冷哼,还是曹培强先出手了,只见其手中一掐道决,一道青色飞剑破空而出,迎风便涨,化作了一道四五丈的剑光,伴随着曹培强意念一动,径直斩向了卫子安。 另一边,面对着这道巨大的青色剑光,卫子安却不为所动,伸手一指,一道银白色的剑光直接撞了上去,剑光相交,发出金铁交鸣之声,两道剑光在空中搅动着擂台之上的灵气,纠缠在了一起。 看到这一幕,曹培强心中一惊,脸上却不动声色,缓缓道:“看来师弟的实力比我想象的,那我恐怕不能留手了。” “哦,是吗。”卫子安不置可否,神识一动,银白色剑光气势大涨,迅速的连续几击斩出,青色的剑芒顿时摇摇晃晃,显得有些招架不住,银白色剑芒瞬间占据了上风。 不过,这剑芒相争,已经属于练气大圆满才能触及到的战斗方法了,擂台下方的一众弟子却是根本看不出来的,只瞧得青色剑芒声势浩大,剑芒宽广,便以为其占据了上风,便开始了毫不留情的嘲讽。 “垃圾果然是垃圾,还想与曹师兄相争,还是趁早滚出青云宗吧。” “就是,废物一个,还敢挑战曹师兄,曹师兄随随便便也能击败了你,还不赶快投降认输,向曹师兄磕头认罪,兴许曹师兄还能保你在这凌云宗修行下去。” “是啊,还是赶快认输吧,之前还说别人是垃圾,现在原形毕露了吧,自己就是垃圾一个。” 台下的弟子根本不清楚战况到底如何,但是这种时候站队曹培强总是没错的,因此纷纷开口嘲讽卫子安,不过不远处的柴风和陈壮却看的明白。 “这子安可以的啊,这御使飞剑之术虽然有些生疏,但是相较于一般的炼气弟子,却已经是不错了。” “是啊,竟然能压制住曹培强,不过也只是暂时压制罢了,这曹培强不可能只有这一点手段,我们还是接着看吧。” 擂台之上,曹培强看着渐渐落在下风的青色剑芒,眼神中露出一抹狠辣,紧接着便是从储物袋之中取出一物,却是一把羽扇,这羽扇通体火红,散发着浓浓的火灵气,一看便是非凡。 曹培强将羽扇拿在手中,看着面前的卫子安,连扇两下,紧接着,伴随着一阵浓郁的火系波动,两头全身有火焰组成的火焰狼出现在曹培强的两侧。 两头火焰狼出现的刹那,便是极具灵性的低伏下身体,口中流出了点点的火焰涎水,一双血红的双瞳紧紧的盯着卫子安,口中发出呜呜的威胁声。 下一瞬,伴随着曹培强单手一挥,青色剑芒攻势顿时变得猛烈起来,剑芒疯狂交击,紧紧的纠缠着银白色剑芒,同时,另一边的两只火焰狼发出一声狂吠,迅速的向着卫子安扑了过去,在擂台上留下了一道又一道燃烧的脚印。 曹培强这一击声势惊人,青色剑芒与火焰狼的配合十分紧密,赢得台下一片叫好。 看着这一击,卫子安的脸色依旧没有什么变化,只是单手掐诀,后续的法力注入银白色飞剑之中。 紧接着,在曹培强的注视下,银色剑芒同样是威势大涨,直接迫开青色剑芒,而后,银白色剑芒一个回转,径直斩在两只火焰狼的身上,一击过后,两只火焰狼的前冲之势猛然一滞,而后其火焰身躯直接破裂,散作漫天的火灵气,只剩下两道狼魂灰溜溜的回到了那羽扇之中。 之后,银白色剑芒回转,再次对上了青色剑芒,看到这一幕,曹培强的脸色顿时变得十分不好看,就连在他身后擂台下的寒舞的脸色也是微微一惊,她怎么也没想到卫子安竟然能这么轻松的接下曹培强这一击,这还是那个困在练气二层的废物吗? 看着眼前卫子安那从容淡定的模样,同寒舞心中另一个形象迅速重合在了一起,那是曾经的新人弟子第一,那是曾经的卫子安,天才卫子安,寒舞的心中很突兀的闪过一丝后悔,却又迅速的被他驱逐了出去。 “他只是有了点实力罢了,却也仅仅只是如此了,根本不可能是曹师兄的对手,曹师兄根本还没有拿出真正的实力呢。” 想到这里,寒舞心思大定,重新将目光转到了台上。 擂台之上,曹培强的面容终于变得慎重了起来,刚才卫子安以一道剑光轻松接下他所有的攻势,这种实力,已经不仅仅是一点点了。 直到这时,曹培强才是真正的开始重视起了卫子安,看着对面面容依旧平静的卫子安,曹培强终于收起了脸上的不屑与嘲讽之意,认真的打量着身前的卫子安,缓缓开口道:“不过是短短三个月的功夫,你的实力为何暴涨到了如此的地步,我很好奇,究竟是什么样的际遇让你强大到了这种地步,我真的很好奇。” 卫子安嘴角升起了一抹笑意,银白色的剑光一击破开青色剑芒,而后回转到卫子安的手心,缓缓旋转,“既然这么想知道的话,那就看你的实力了。” “很好,口气果然越来越大了,不过,你当真以为刚才那就是我真正的实力了吗,那不过是热身而已,我真正的实力,接下来你马上就会见到。”曹培强眼睛眯起,瞳孔之中闪过一缕危险的光芒。 卫子安也收敛起了脸上的笑意,而后微微摇了摇头道:“我倒希望你真正的实力能强一点,因为,就你刚才展露的实力而言,实在是太让我失望了!” 话音落下,两股强大的气势从两人的身上同一时间压向对方,针尖对麦芒,经过刚才的试探之后,两人终于不再留手了。 这一次,两人之间的相持没有太长时间。 当两人的气势碰撞在一起的时候,仅仅是呼吸的刹那,曹培强再次率先出手了。 青色的剑光浮在曹培强的身侧,伴随着曹培强周身的气势一凝,空气中的灵力猛然一滞,而后全部倒卷融入了那道青色的剑光之中,使其显得越发的纯粹,紧接着,曹培强一声厉喝,“青灵化剑,出!” 顿时,纯粹的青色剑芒一跃而起,刹那间跃过数十丈擂台,径直斩向了卫子安,同时,剑芒之后,一道道波纹扩散,加持在剑芒之上,使其威力愈发的惊人。 看到这一幕,卫子安并不慌乱,早在青色剑芒飞起的瞬间卫子安便已经做出了应对,银白色长剑升起,剑灵气注入,卫子安大袖一挥,依旧是简简单单的一招,“剑灵气,破!” 银色剑气横空,再一次对上青色剑芒,这一次两道剑芒却是平分秋色,相持在空中,只有那自两道剑芒相撞之处散发的一道道锋利的剑气不停的往外散发,撞击在擂台上,护罩之上。 看到这一幕,曹培强不但没有失望,反而脸上露出了一抹笑容,仿佛这一切都在其预料之中,而后只见曹培强再次取出那火红色的羽扇,笑容收起,深深吸了一口气,紧接着将手中的羽扇猛然向着前方一扇,霎时间,八道火红色的身影出现在擂台之上。 八条火狼,代表着八道狼魂,每一道狼魂的实力都相当于人类练气后期的修士,八道狼魂,瞬间的爆发力绝对达到了练气大圆满的顶峰。 在这八道狼魂出现的一刹那,就连擂台之下的众多弟子也是倒吸一口凉气,纷纷将目光落在了曹培强的身上,不得不说,作为一个练气十一层,仅差一步大圆满的修士,曹培强展现的实力已经无愧于他的名声。 此时八只火焰狼趴伏在地上,凶威散发,恶狠狠的看着卫子安,伴随着曹培强意念一动,一起冲向了卫子安。 看着向自己冲过来的八只凶狠狰狞的火焰狼,卫子安深吸一口气,眼中却没有多少惧怕之意,反而是有一种跃跃欲试的感觉,而后只见卫子安眼中精光一闪,伴随着一阵灵力波动,已是从储物袋中取出一物托在了手中。 这是一座不过手掌大小的小山,山体通体乌黑,其上奇峰怪石,惟妙惟肖,而且山峰之上不时还有星芒闪过,让人诧异。 在这座小山出现在卫子安手掌中的刹那,卫子安周身灵力涌动,而后一指落在山峰之上,清喝一声:“龟灵印,镇压!” 刹那间狂风呼啸,擂台之上灵气剧烈的波动,一道乌黑的光芒自卫子安的手掌之上电射而出,迎风便涨,及至其升上擂台的天空之上时,已经化作一座巨大的山体虚影。 在众人骇然的目光之中,巨大的山体虚影自空中迅速落下,直接将那八条火焰狼镇压在了山峰的底部,在被龟灵印镇压的刹那,八条火焰狼便是化作灰尘,全身的火焰逸散,回归成最本源的火灵气,只留下八道狼魂的虚影被镇压在龟灵印的底部,不得动弹。 第二十二章 青莲花开 从曹培强召出火焰狼再到卫子安出手镇压,这一切不过是短短两三个呼吸的时间,但是其中的惊险却看的台下的一众弟子惊骇连连,尤其是当最后卫子安以龟灵印化作山峰镇压八条火焰狼的那一幕,更是彻底震惊了台下的众多弟子。 到了现在,早已是没有人还敢嘲笑卫子安了,从卫子安出手和曹培强对战到现在,其所展现的手段也让台下的众多弟子彻底明白,卫子安的实力根本不弱,非但不弱,而且是强得令人心惊,令人咋舌。 此时的擂台之上,从龟灵印出手的那一刻,曹培强的脸色便已经变得十分凝重了,而当八条火焰狼没有一点反抗之力的被龟灵印镇压时,曹培强的脸色可以说是阴沉如水。 与之相对的,卫子安的脸上则是露出了满意的神色,看着那镇压在擂台之上的龟灵印,以及那八道在龟灵印下苦苦挣扎的狼魂,卫子安目光一动,伸手一指,龟灵印卷携着八道狼魂回到了他的手掌之上。 望着手掌之中散发着阵阵灵力波动的龟灵印,卫子安神情微动,这龟灵印正是卫子安之前半个月炼制的成果之一,之前卫子安在炼丹室闭关半个月,一共炼制了三件物品,其中那银白色的飞剑正是其中之一,达到了下品灵器的层次。 至于这龟灵印,则是第二件法宝,同样是达到了下品灵器的层次,乃是卫子安炼制的三件法宝之中单纯以攻击力而论最强的法宝,之前卫子安在幻心路早已测试过这龟灵印的威力,便是极为满意,今日和曹培强的这场战斗,也可以说是这龟灵印第一次真正的战斗,一试之下,果真没让卫子安失望。 看着手中的龟灵印,卫子安单手一翻,将其中八道狼魂直接镇压进龟灵印的内部,然后抬起头,淡淡的看着面前脸色阴沉的曹培强。 曹培强也是察觉到了卫子安目光,看着卫子安那平淡的神情,一阵怒火从曹培强的心中升起,神情冷厉的看向卫子安:“白师弟,你还真是给我一个惊喜啊,我还真是没想到啊,不知不觉之间你的实力竟然增长到了如此的地步。” “可是你的实力到现在为止一直让我很失望,如果你只有这样的实力的话,那三宗弟子小比第一你到底是怎么得来的。”卫子安平静的审视着曹培强,淡淡的说道,语气却是极为认真。 但是,卫子安的语气越是认真,曹培强心中的怒火就越盛,其阴沉如水的脸上硬挤出一个笑容,充满恨意的说道:“既然这样,看来我也要认真了,想必接下来的攻击一定不会让白师弟失望了。” 声音一落,曹培强周身的灵气便是开始了剧烈的反应,而后只见曹培强伸手一抖,那把火红色的羽扇被其收入储物袋之中,取而代之的是一柄白玉小剑,在曹培强的身前上下浮动,正是那件作为赌注的白玉小剑。 而随着曹培强灵力的注入,白玉小剑光芒闪烁,卫子安体内的剑灵力也开始一阵阵波动起来。 从卫子安开始修炼青莲剑典到现在,还是第一次感受到体内剑灵气如此活泼,卫子安心思电转,却是已经打定了主意。 与此同时,当曹培强手中的白玉小剑灵力逐渐充盈起来,在凌云宗的外事堂中,明宇陡然睁开双眼,露出一抹若有所思的神情,口中喃喃道:“果然,青莲传承有一部分遗落在了这里。” 接着,他微微一笑,“竟然是这个小家伙得到了传承,如此之多的因果,这下可就有意思了。” 且不说明宇的反应如何,此时擂台之上的曹培强终于出手了。 只见灵气疯狂的自曹培强的身上溢出,全部涌进他身前的白玉小剑之中,同时,曹培强以意念迫出一滴精血,轻轻一弹,落在了白玉小剑之上。 而随着一滴精血被白玉小剑所吞噬,曹培强的面色变得惨白起来,其身形也变得十分虚弱,要知道,修士本来就比不得妖兽,元婴之前,其身一共也就三滴精血,失去一滴,须得几个月的调养才能弥补回来,此时,曹培强为了击败卫子安,却毅然决然的消耗了自身一滴精血,倒也算是有些魄力。 与此同时,白玉小剑吞噬掉曹培强的精血,其洁白的剑身竟是直接变成了血红色,同时,擂台上的灵气翻卷,形成了一股灵气风暴,全部涌入了白玉小剑之中,紧接着,伴随着曹培强的一声厉喝,“以我精血,养剑之灵,给我斩!” 刹那间血剑升空,化作一柄几十丈长的血色巨剑,携带着无上的威势,骇人的威压,当头斩向了卫子安。 而在血色巨剑升空的刹那,擂台下的一众弟子瞬间便是四散逃开,毕竟仅从灵力波动来说,这血色巨剑之上的波动已经不下于筑基期,擂台的防护罩很难说能不能顶得住。 血色巨剑升空,散发着骇人的威势,凶威逼人,片刻的停顿之后便是对着卫子安直接斩了过去。 擂台的对面,卫子安轻轻吐出一口气,体内的剑灵气在飞速的运转,丹田之中的剑气雏形刹那间便是将卫子安体内的所有剑灵气吸收殆尽,看着携带着巨大威势直斩而来的血色巨剑,卫子安意念一动,伸手一指,轻轻吟道: 天上宫阙今何在,青莲花开第几回? 卫子安吟罢,体内的剑气雏形猛然一颤,沟通了那存在于天地之间的剑之规则,旋即一朵青莲出现在卫子安的指尖,随着卫子安轻轻一点,青色莲花缓缓飞出,迎向了空中的血色巨剑。 这一幕,看的台下诸多弟子诧异不已,即使这些弟子已经认同了卫子安的实力,但是相比于天空之中那散发着无尽威势的血色巨剑来说,这小小的一朵青色莲花实在是相差甚远,看着那青色莲花悠悠的在空中飞行的弱不禁风的样子,众人心中不禁冒出一个巨大的疑惑,难道卫子安当真要以这看起来根本没什么威势的法术来迎战那迫人的血色巨剑。 这也太托大了吧!众人面露疑虑,却并无一人开口,因为此时,庞大的血色巨剑携带着惊人的压力,终于和那柔弱的青色莲花碰撞在了一起。 二者相交的刹那,并没有像台下一众弟子认为的那样,青色莲花一触即溃,而是瞬间爆发出了惊人的力量。 二者相撞,无尽的剑气瞬间爆发,犹如漫天烟雨,四散开来,撞击在擂台的防护灵罩之上,锋利的剑气将那能承受筑基期攻击力的防护罩轰击的摇摇欲坠,仿佛随时都有可能破裂,骇得台下的一众弟子一退再退。 而在爆炸的中心,融合了剑之规则的青莲死死的抵住那血色巨剑,却好似难挡那巨剑的威势,竟然开始了片片剥落,一瓣瓣青莲花落,剑气锋芒也在一点点减弱,但是,当最后一瓣青莲花瓣落下的时候,在那青色莲花的中心,一道蓄势已久剑气破空而出。 剑气出现的刹那,台上所有的锋芒刹那间便是收敛到剑气之上,甚至就连那血色巨剑之上的锋芒也是被这道孕育而出的惊人剑气吸收了些许,当所有锋芒收敛,当诸多剑气消散,这来自于青莲花开的最后一道剑气爆发出了无尽的威势。 在众人的注视下,只见那道锋芒自那青色莲花的中心破空而出,仅仅一击,便将那凶焰滔天的血色巨剑撞散,所有血色能量消散,显露出了里面的那柄白玉小剑,直接掉落在了擂台之上,紧接着青莲剑气去势不减,瞬间便是出现在了曹培强的面前,迎着曹培强那难以置信的神情,剑气一甩,直接将曹培强抽到了台下。 刹那间整个青石广场都安静了。 一击抽飞曹培强,青莲剑气缓缓消散,卫子安则是缓缓走到了擂台的中央,将那柄掉落的白玉小剑捡起,看了看之后,便是将其收进了储物袋之中,而后,略微抬头,俯视着台下的曹培强。 寂静的青石广场,一切的目光都集中在两人的身上,只不过看向卫子安的目光是难以置信中夹扎着震惊,看向曹培强的目光则是难以置信中夹杂着怜悯。 众人视线的中心,卫子安和曹培强四目交汇,无需言语,一切意思已然明了。 片刻的对视之后,卫子安终于是缓缓开口道:“你输了。” 语气平静,并没有丝毫的欣喜之意,只是在淡淡的说着一个事实,却自有那让人不敢小觑的威势。 第二十三章 温情与离别 曹培强呆呆的抬起头,看着擂台上的卫子安,眼神暗淡,这一战,卫子安摧毁了他所有的骄傲,湮灭了他所有的自信,当最后卫子安那一句宛若宣判一般的话语落下时,曹培强一口鲜血吐出,身体晃了几晃,竟是直接倒在了地上。 在他倒下的时候,周围的弟子竟然没有一人上前搀扶,而寒舞也只是呆呆的看着他,再转过头看看擂台上的卫子安,仿佛不能相信眼前的这一切。 曹培强单膝跪地,双手支撑着身体,一点一点的颤颤巍巍的站了起来,这一刻,这一幕,众人心中有一种说不出的凄凉之意,与之前曹培强刚刚到来时的风光与欢呼相比,这短短不过半天的功夫,竟有了一种穷途末路的感觉。 曹培强站起身,伸手擦掉了嘴角的血迹,抬起头看了看寒舞,寒舞目光闪烁,不敢与其对视,紧接着曹培强又扫视了一眼周围的弟子,众人皆沉默,最后曹培强的目光落在了卫子安的身上,看着卫子安平静的眼神,蓦然嘴角一咧,笑了。 “哈哈哈哈——”曹培强望天癫狂的笑着,笑得眼泪似乎都流了出来,肆无忌惮的笑意嘲讽着整座青石广场,片刻之后,笑声戛然而止,曹培强的目光再次落在了卫子安的身上,而后缓缓开口道:“我输了,白师兄!” 话音落下,曹培强转身离去。 看着曹培强萧索的背影,青石广场边缘的柴风则是摇了摇头,缓缓道:“可惜了。” 李辉同样摇了摇头,然后将目光望向了擂台之上,看着卫子安的身影,目光停留了许久才开口说道:“如果我没看错的话,刚才的那一式是神通吧。” 话音落下,李辉和陈壮二人俱是沉默,卫子安的修为两人自然是十分清楚,练气九层,但是卫子安刚才的那一式青莲花开却也同样瞒不过两人的眼睛,但是,不过是练气九层的卫子安竟然掌握了神通,这意味着什么,两人有些沉默。 片刻之后,还是柴风率先开口:“看来,子安的际遇没有你我想得那么简单。” “是啊,只是但愿和那颗珠子没有关系。”李辉也是悠悠补充道。 擂台之上,卫子安静静的看着曹培强远去的身影,直至其消失不见,卫子安才收回目光,长长的吐了一口气,而后看向了擂台之下,淡淡道:“还有谁对我有不满的,现在可以上台了。” 平静的目光扫视台下,之前还嘲讽卫子安的一众弟子,现在却无一人敢于卫子安对视,看到这种情况,卫子安微微一笑,身形飘然而下,落在了冰璃的身边,而后笑道:“丫头,我赢了。” 冰璃眼中闪过一抹欣喜,对上了卫子安那温柔的目光,娇嫩的小脸蛋却是一红,连忙昂首挺胸道:“赢了又有什么了不起,我刚才也赢了。” 卫子安不说话,只是微笑的看着她,看的小萝莉脸颊越来越红,最后羞恼的狠狠一跺脚,转身离去:“我要接着闭关去了。” 卫子安嘴角一扬,连忙跟了上去。 随着卫子安的离去,青石广场的一众弟子也是纷纷散去,谁也没想到这一次的宗内大比的间隙竟然会出现如此戏剧的一幕。 凌云宗后山,万花谷。 花海之中,少女时而与蝴蝶嬉戏,时而翩翩起舞,脸蛋荡漾着化不开的笑容,显现出少女的心情。 而在冰璃的旁边,卫子安则是带着满脸轻松的笑容仰躺在花海中看着她,看着她脸上的笑容,卫子安只觉得所有的压力一扫而空。 “喂,你傻笑什么,我很好笑吗?”旁边的冰璃显然也一直在注意这卫子安的动静,看到卫子安脸上的笑容时,十分不乐意的一撅嘴,驱散了蝴蝶,气嘟嘟的看着卫子安。 看着眼前这只傲娇的小萝莉,卫子安眼中闪过一抹感动,柔柔的开口道:“丫头,谢谢你。” “虚伪。”小萝莉不屑的摆了摆手,“我只是看不惯那个女人的做法而已,和你有什么关系,哼——” 小萝莉嘴硬,卫子安自然不可能和她斗嘴,笑了笑道:“话说,丫头,你的修炼完成了吗,怎么出关了,之前你不是说他们让你一直修炼到筑基期吗?” “对啊。”小萝莉气鼓鼓的一撅嘴,“师傅本来说让我修炼到筑基期再出关的,但是谁让外面有个人这么不省心,一直让我担心——”说到这里,小萝莉仿佛察觉到了自己说漏了嘴,立刻闭嘴不说话了。 卫子安的眼中闪过一抹感动,起身摸了摸小丫头的脑袋,一切尽在不言中,然后,卫子安像是突然想起来什么似的,调笑着问道:“话说,小丫头,今天怎么舍得喊我哥哥了,以前可是一直倔强的不喊的。” 本来卫子安问这个问题只是想捉弄小丫头一下的,谁知道听到卫子安这么一问,小丫头却少见的沉默了,许久之后,才缓缓开口道:“你知道我以前为什么不愿意喊你哥哥吗?” 卫子安一愣,摇了摇头。 “因为她在喊你哥哥,既然她喊你哥哥,你也有个妹妹了,我为什么还要喊你哥哥,我要做既要做你的那个独一无二,所以,我以前不会喊你哥哥。”小丫头语气清淡,却透着一种卫子安少见的认真,这也是卫子安第一次知道原来在少女的心底还有这样的心事。 “那——”卫子安想说什么,但是刚一开口,便被少女打断了。 “你是想问为什么我现在又喊你哥哥了?”少女脸上露出一抹俏皮的笑容。 卫子安点点头。 “那是因为我觉得现在她已经没资格喊你哥哥了,所以,我才会喊你。”卫子安一愣,随即笑了,不过还没等卫子安笑容持续一会,便听见小萝莉继续说道;“但是呢,既然我现在喊你哥哥了,那么,你便只能有我这一个妹妹,你喜欢谁我管不着,但是,卫子安你记住,你只能是我的哥哥,只是我冰璃的哥哥,明白吗,永远不要再有第二个妹妹,不然,哼!” 一番话,如同宣言,接着,也不等卫子安开口,小萝莉展颜一笑,娇滴滴的喊了一声子安哥哥,转身继续与蝴蝶嬉戏去了,留下了满头黑线的卫子安。 等到卫子安和冰璃从万花谷回到外门弟子居住区的时候,已经是月上柳梢了。 回到屋内,看着眼前的一张床,还没等卫子安说什么,冰璃便是迅速的说道:“我睡床上,你睡地上。” “这,凭什么?”卫子安不服了,但是小萝莉紧接着的一句话却是将他噎得说不出话来。 “你是哥哥,我是妹妹。” 望着地上被冰璃扔下来的床铺,再看看床上带着一抹狡黠的笑意的冰璃,卫子安目光柔和,淡淡一笑。 躺在地铺之上,卫子安的双眼静静的看着房顶,脑海中却在回想着这一天发生的种种事情,从冰璃的突然出现,再到和曹培强的对战,最后是那柄与《青莲剑典》有关的白玉小剑,相对于之前安安静静修炼的时日来说,今天发生了太多的事情。 月上晴空,清辉遍洒,简陋的房间之中却充满着温馨之意。 卫子安与冰璃,谁也没有开口说话,都在享受着那熟悉的温馨,一直到了深夜。 夜,静静悄悄,月色西移,不知不觉已经过了丑时,卫子安的屋内,冰璃小丫头却缓缓从床上坐了起来,轻手轻脚的走到卫子安的身前,蹲在卫子安身边看着卫子安熟睡的样子,嘴角浮现出一抹笑容。 然后,只见冰璃从储物袋中取出一块玉佩,极为不舍的看了卫子安一眼,满眼的不舍与依恋,轻轻附在卫子安的耳边,小嘴在卫子安侧脸上轻轻一啄,瞬间通红,然后小萝莉就这样半蹲着注视了卫子安许久之后,小嘴一嘟,气嘟嘟的情绪到嘴边却变成了柔柔地话语,“笨蛋!”然后少女悄悄的走了出去。 小萝莉不知道的是,在她离开之后不久,卫子安便是慢慢的睁开了眼睛,双瞳之中有不舍,也有怜惜,轻轻拿起少女放在自己耳边的玉佩,卫子安手指轻轻一点,一点灵力飞入玉佩之中,然后只见玉佩发出淡淡的绿色光芒,漂浮在空中,小萝莉的声音紧接着从玉佩中传来。 “笨蛋哥哥,我要继续去闭关了,也不送送人家,不过算了,等我到筑基期出关的时候你可要给我准备一份让我满意的礼物才行,这样的话我就原谅你这次没有察觉我离去的事情了,哦,另外,这个玉佩之中保存着我的一缕神识,你要是有危险,就捏碎玉佩,我会去帮你的,笨蛋。” 小萝莉的声音消失,屋内再一次变得静谧起来,只有那漂浮在空中散发着绿色光芒的玉佩,卫子安抬头看去,只见在那绿色光芒的中央,有一缕纯白色的光芒浮在那里,正是小萝莉的神识。 卫子安探手取下玉佩,将玉佩握在手中,看着玉佩中那缕纯白的神识,眼中充满着感动,他怎么可能不知道小丫头的离去,本来他就没有睡着,小丫头刚刚下床的时候他就察觉了,只是卫子安并没有阻止,相比于依依不舍的离别,他更喜欢这样平淡而温情的分离。 况且,卫子安一直相信,离别只是为了更好的相聚。 想到这里,卫子安宠溺的看了一眼冰璃离去的方向,随后将玉佩收了起来。 第二十四章 秘境开启 收起玉佩,卫子安静静沉思了许久,方才幽幽吐了一口气,看了看窗外的月色,此时月色已经渐渐消失,东方的天空泛起了一抹鱼肚白,初秋的清晨来了。 长出了一口气之后,卫子安反手从储物袋之中取出了一物,正是那柄从曹培强那里得来的白玉小剑。 将小剑取出的一刹那,卫子安明显感觉到了自己体内的剑灵气那剧烈的波动,其在丹田的运转速度陡然提升了近一倍,安静的剑灵气在感应到白玉小剑的气息的刹那,却是变得异常的活跃。 卫子安努力抑制住体内剑灵气的波动,认真的审视着手中的白玉小剑,却并没有发现这柄小剑有什么奇特的地方。 乍一看上去,这就是一件普普通通的饰品,一把做成剑形的玉石饰品,根本没有任何特殊的地方,小剑之上没有一道禁制,没有一点灵力波动,绝对不可能是什么修士所用的法宝。 但是,就是这样一柄看似普普通通没有任何作用的白玉小剑,在曹培强注入灵气和自己的血液的时候,却爆发出了仅次于青莲花开的威力,却能引得卫子安体内的剑灵力跃动不已。 打量了许久,卫子安仍然是一无所获,陷入了沉思之中,片刻之后,卫子安眼中精光闪过,不再压制体内的剑灵气,任由其疯狂的运转。 紧接着,卫子安明显的便感觉到当自己体内的剑灵气运转到了极致的时候,直接脱离了丹田的束缚,从卫子安的指尖涌出,全部涌进了白玉小剑之中。 陡然之间体内的灵力消散,卫子安的脸色不由得苍白了起来,服下了一刻回灵丹之后,卫子安强忍着体内的负担看向那柄白玉小剑。 只见那柄白玉小剑吸收了卫子安体内全部的剑灵力之后,却是散发出了强烈的白色光芒,静静的附在空中,一道道符文从白玉小剑之内冲出,印在空中。 随着一道道符文在空中成型,空中的灵力则是被勾动,纷纷结合在一起,一道巨大的符篆在空中缓缓成型。 卫子安深吸一口气,体内的灵力已经恢复了一些,让卫子安的心底也安定了许多,而后卫子安的目光在空中的白玉小剑以及那已经呈现出雏形的巨大符篆之上来回流转,目光闪动,陷入了深思。 时间一点点过去,东方的金乌也是慢慢升了起来。 在卫子安的屋内,却呈现出了一片惊人的景象,只见一道巨大的神秘的符篆就静静的浮在卫子安的屋内,此时的这道巨大的符篆已经完全成型了,只有几个重要的部位还差一些符文,随着白玉小剑之上的灵光闪了几闪,当最后一道符文和空中巨大的符篆结合在一起的时候,异变陡生。 巨大的白色光柱冲霄而起,带着神秘的符篆消失在卫子安屋内,而后天空之上陡然呈现出一片绿光,绿光汇集在一起,浩浩荡荡的将整个凌云宗遮了起来。 这惊人的异动自然是引起了凌云宗很多弟子的注意,而在那长老的居住区,更是不停的有目光投向空中,纷纷思索着这异象究竟代表着什么。 随着时间的流逝,漫天的绿光一点点汇聚在一起,最后在那绿云的中心,一道白色的剑影缓缓成型,而后一道白色的巨型光柱从剑影的剑尖处直射而下。 紧接着一阵惊天的震动传来,一道光门出现在远处的空中。 此时,从卫子安这里正好可以看到那光门出现的位置,看到光门出现的地点的那一刻,卫子安的眉头瞬间便是紧皱了起来,“竟然是藏剑峡。” 藏剑峡,在这周国来说属于一个极其特殊的地方,因为它正好位于凌云宗,烈火宗,阴魔宗的三宗交汇之处,而且其内充满着不知从何处涌出的威力巨大的锋利剑气,一般练气期的弟子根本无法在那里生存,所以也算是一个禁地,卫子安怎么也没想到这光门出现的地点竟然是那里。 卫子安不知道的是,当这光门出现的刹那,凌云宗,烈火宗,阴魔宗同时各有一道目光投向了那里,三位宗主的三道强大的神念同时扫过藏剑峡,三道神识短暂的交流之后便是各自撤回了宗内。 看着那道巨大的光门,凌云宗宗主的嘴角泛起一抹冷笑,“剑谷竟然提前三十年之后再次开启,这可不是什么好的征兆,疑似青莲传承之处,多少人可是在盯着呢,虽然与我关系不大,不过,总得布置一番才好。” 片刻之后,一道口令从凌云顶传出:剑谷开启,凡筑基期以下弟子均可入内寻求机缘,剑谷之中危险重重,且有其他两个宗门的弟子前往,建议实力太低的弟子好好考虑。 在光门出现之后,卫子安只是匆匆的看了一眼便是赶快回到了屋内,因为白玉小剑再次出现异动。 此时,在卫子安的小屋之中,白玉小剑再生异变。 当巨大的符篆消失在空中,剑谷缓缓开启的时候,却有一道微不可察的精粹的灵力从虚空直射而下,涌进了白玉小剑之中。 这道灵力精粹无比,同时蕴含着极致的锋芒,正是卫子安所修炼的剑灵气,只不过,卫子安体内的剑灵气与这道精粹至极的剑灵气相比,仿佛萤火与皓月之别,哪怕是小小的一缕剑灵气,其中蕴含的威能却绝对远超卫子安之前被白玉小剑吸收的所有剑灵力。 白玉小剑之上白色光芒不断闪烁,仿佛在消化着这道精粹至极的剑灵气一般,而这股剑灵气在白玉小剑之中仿佛一匹凶残的妖兽,不受控制,使得白玉小剑不断颤动,其上一道又一道晶莹的光芒闪过。 许久之后,伴随着白玉小剑的剑体猛然一震,其突然悬浮在空中不再震动,而后一道庞大的剑灵气自剑体之上飞出,刹那间涌进了卫子安的丹田。 丹田,一向是修士最为重要同时也是最为脆弱的地方,而卫子安的丹田之内陡然涌进一股庞大的剑灵力,其后果可想而知。 刹那之间,卫子安便是感觉到这股庞大的灵力在丹田之内左突右冲,如同一匹脱缰的野马,一次次的撞击着卫子安的丹田,使得卫子安的脸色瞬间变的十分苍白。 感受到这一点,卫子安也顾不得多想什么,连忙盘膝而坐,青莲剑典运转,丹田之中的剑气雏形散发出锋锐的剑气,直接斩在那团庞大的灵力之上。 这些剑灵气本来就是被白玉小剑转化之后的最为纯净的剑灵气,其肆虐的本能乃是剑灵气的特性所致,此时遇见这被卫子安所掌控的剑气雏形,根本无法抵抗,直接被剑气切了一块下来,而后卫子安催动青莲剑典使得这些被分割的灵力沿着体内的经脉运行。 当这些被分割的灵力在卫子安的体内运转一个周天之后,卫子安立刻清晰的感觉到,这些灵力已经完全融入了自己的丹田,同时卫子安很明显的感觉到了自己修为的提升。 察觉到这一点之后,卫子安的眼中却是一亮,连连驱使体内的剑气雏形发出一道道剑气斩在那团剑灵气之上,同时卫子安催动着体内的青莲剑典疯狂的运转,将这些被切割之后的毫无抵抗的剑灵气转化为属于自己的剑灵气。 随着卫子安丹田内的剑气雏形不停的切割,那团庞大的剑灵气也是在一点点的变小,一点点的融入卫子安的体内,直至最后消失不见,全部化作卫子安的修为。 而卫子安的修为也在这一点点的炼化剑灵气之中缓缓增长,之后,当最后一缕纯净的剑灵力在卫子安体内运转一周,化作卫子安的修为的时候,一股崭新的气息从卫子安的身上散发出来,感受着自己体内的灵力强度,卫子安的嘴角忍不住露出了一抹笑容,炼气十层,体内的剑气雏形已经成型了十之八九。 短短不过半天的时间,卫子安竟然轻轻松松的突破了练气后期,这大概是卫子安修行以来修为提升最为容易的一次了。 略微感受了一下自己体内的灵力之后,卫子安便是收回了神识,转而将目光投向了空中的那柄小剑之上,此时,那柄小剑仿佛感受到了卫子安的注视,上下晃动了一下之后,直接化作了一道白色流光升向空中,最后径直落在那通向小世界的光门之中。 对于白玉小剑的离去,卫子安并没有阻拦,因为卫子安一直有预感白玉小剑仿佛在为自己指引着什么,直到刚才那团剑灵气打入卫子安的体内,在卫子安缓缓消化那团剑灵力的时候却是大概想明白了一些事。 到现在为止,卫子安可以确定的是,这柄白玉小剑确实是和自己所修的青莲剑典有关系,因为只有这样才能解释得通为什么白玉小剑可以转化出和青莲剑典同根同源的剑灵力,而且最重要的是,卫子安的直觉告诉他,这方小世界绝对和青莲剑典有关系,卫子安甚至觉得,青莲剑典筑基期以后的修行功法,应该是都在那小世界之中,这份直觉,十之八九的可能是真的。 卫子安自己心里很清楚,虽然青莲剑典很强大,但是卫子安一直面临着一个尴尬的问题,那就是卫子安一旦修炼到筑基期,他就将面临着无功法可修的尴尬境地,没有青莲剑典后续功法的他,只能重新转修。 之前卫子安也曾想过寻找青莲剑典的后续功法,却根本没有任何线索可寻,但是这一次白玉小剑却是卫子安的机缘所在了,想明白这一点之后,卫子安便十分清楚,这剑谷,他必须得去。 此时卫子安也已经调息完毕,起身举目远望,目光落在那看不见的三宗交汇处,藏剑峡,剑谷小世界,那里,就是他此行的目标。 第二十五章 入藏剑峡 简单的收拾了一下之后,卫子安便向着凌云宗外事堂走去,由于从凌云宗到达那藏剑峡路途实在是有些远了,如果步行过去未免就有些慢了,所以卫子安打算从外事堂租借一只飞行灵兽。 当卫子安达到外事堂的时候,看着眼前的一幕,却有些愣了,只见熙熙攘攘的凌云宗弟子在外事堂走来走去,一个个面露喜色,仿佛在等待着什么。 卫子安一问之下才知道,由于剑谷开启,宗主已经颁下了口谕,凡一切练气期弟子均可前往,由于前往的练气期弟子实在是太多,所以便派了一名金丹期的师祖带领众多弟子前往。 听到这里,卫子安才恍然大悟,想了想之后,便耐下心来等待着那名金丹师祖的到来。 卫子安很清楚,既然凌云宗已经察觉,那么其他两个宗派没有道理发现不了,如果那两个宗派同样和眼前的凌云宗一样的话,那么孤身一人前往的自己实在是太过危险了,想明白这点,卫子安便静下心来安静的等待着。 与此同时,凌云顶,一处洞府之中。 一名紫衫男子静静的盘坐在一处蒲团之上,其身上威势即使不动也绝不是一般人所能承受的。 “这就是那天前往幻心路弟子的名单?”紫衫男子目光下敛,落在手中的白纸之上,那白纸上记载有数十个名字。 “禀告莫师兄,这些已是那天前往幻心路的所有弟子名单,是我们二人经过多方查证之后得到的最为确切的一份名单。”在紫衫男子的身后,两名蓝袍弟子毕恭毕敬的回答道。 “嗯,很好,这件事你们二人办得不错,这一瓶丹药赏给你们了,下去吧。” 望着被紫衫男子扔过来的丹药,两人的眼中闪过一缕惊喜,连忙接下,恭声道:“既然这样,那莫师兄我们就先告辞了。” “嗯。”紫衫男子点了点头,目光随即落在手中的名单之上,细细审视着每一个名字,而当他看到其中一个名字的时候,神情明显一愣,陡然一喝道:“等一下。” “什么?”两名尚未走多远的蓝袍弟子一惊,小心翼翼的问道:“不知道莫师兄还有什么事。” 紫衫男子没有回头,声音却仿佛在压抑着什么,“我问你们,这卫子安可是昨天击败曹培强闹的整个凌云宗沸沸扬扬的卫子安?” 两人一愣,却恭敬地点了点头道:“正是。” “那你们二人把你们知道的关于这个卫子安的一切事情,无论是传闻还是什么,都给我详细的讲一讲。” 听到紫衫男子的这番话,两名蓝袍弟子明显一愣,都不明白眼前这位为什么突然对一个外门弟子这么好奇,但却是不敢违背紫衫男子的意思,连忙将二人知道有关卫子安的所有消息一五一十的讲给紫衫男子。 “启禀莫师兄,对于这卫子安我们师兄弟二人所知也是不多,只知道他和曹培强在以前就有过节,这才有了昨天的那一战,而且我还听说这卫子安三个月前还是一个连炼气二层都突破不了的不入流弟子,但是昨天一看,传言果然不可信,昨天那卫子安所展现的实力绝对不下于练气大圆满,怎么可能三个月前还是练气二层。” 听完两名蓝袍弟子的说法,紫衫男子也是一愣,而后话语中有压抑不住的喜意,“你们说这卫子安在三个月前还是一名练气二层的弟子?” “嗯,不过这只是传言而已,一些外门弟子人云亦云,十之八九是他人所编造的,莫师兄不必当真。”两名蓝袍弟子开口劝道。 谁知那紫衫男子听了他们两人的话却是哈哈大笑,“传言?人云亦云?哈哈哈哈——”伴随着一阵仰天大笑,紫衫男子慢慢转过身来,看向两人,脸上却是充满着笑容,“这还真是得来全不费功夫啊。” 到了现在,紫衫男子非常确定,这卫子安一定是得到了坤珠的弟子,这些不了解幻心路神奇的弟子哪里能明白这乾坤珠的强大,如果那卫子安真的是得到了坤珠传承的话,三个月突破到练气大圆满,真的不算什么。 不过,这紫衫男子却是想错了一点,卫子安修为提升的如此之快却并不是因为坤珠,而是因为职业面板,但是坤珠确实也在卫子安的手中,这紫衫男子也算是找着正主了。 向那两名蓝袍弟子打听了一下卫子安住址之后,紫衫男子连忙向着凌云宗外门弟子居住区赶去,一炷香之后,紫衫男子却一脸阴沉的从外门弟子居住区走了出了,确认了一下路线之后,向着外事堂走去。 而此时,一艘飞舟升起,载着凌云宗的一众弟子向着藏剑峡飞去。 飞舟之上。 凌云宗金丹期的师祖站在飞舟的顶端,锐利的目光扫视着脚下的群山,时不时有精光闪过,仿佛在思索着什么。 卫子安抬起头,看着眼前的云雾,脚下的群山,无边无际的丛林,心中却是感慨万千,这一次剑谷之行还不知道有什么等着自己呢,不过这剑谷既然是只有筑基期以下的弟子才可以进入,那么能对自己造成威胁的弟子应该不多,这却是一个喜讯了。 当然,卫子安并不清楚,此时的凌云宗外事堂,有一个一脸阴沉的紫衫男子正在查找前往剑谷的弟子名单,当紫衫男子看到卫子安的名字的时候,脸色瞬间变得阴沉如水,眉毛一挑,一道灵力席卷而出,轰在外事堂外面的巨石之上,强大的力量瞬间摧毁巨石,将其化作漫天堙粉。 “莫,莫——师兄——”紫衫男子的一击将外事堂的值班弟子吓得不轻,战战兢兢的看着眼前的紫衫男子,生怕惹得眼前这位主一个不喜把这外事堂再给砸了。 紫衫男子冰冷的衍生扫视了一眼值班弟子,淡淡开口道:“现在外事堂飞行最快的灵兽给我准备一只,快去。” “是,是。”值班弟子不敢违抗,连忙去准备飞行灵兽去了,而紫衫男子看着卫子安的名字,嘴角弯起一抹弧度,右拳紧紧攥在一起,自言自语道:“师弟,你跑不了,既然拿了我的东西,你哪怕跑到天涯海角我也会找到你。” 藏剑峡,说起来虽然名气不小,但是也就是一个一般的小峡谷,如果不是因为峡谷之中纵横的剑气以及其所处的地理位置,大概也不会这么有名气。 当卫子安一众凌云宗弟子到达藏剑峡的时候,却发现有两道身影已经出现在藏剑峡的上空,其中一个是一名中年美妇,一席粉衣,脚下踩着一团粉红色的烟雾,似乎是一条粉红色的绸带,静静的浮在空中,嘴角噙着一抹妩媚的笑意。 另一名则是中年道士的打扮,手持一柄拂尘,脚下踩着祥云,手捋着白色长须,道袍迎风飘扬,却是好一副仙家模样。 这两人看到凌云宗的众人到来,微微一笑,出声道:“金兄近来可好,听说金兄这些年为了修炼一道神通,一直闭关,想不到金兄竟然出关了,看来要恭喜金兄道法大成了。” 凌云宗带队的这位师祖,也是微微一笑;“想不到两位竟然来的这么快,只是不知道两宗的高足都来了哪几位,也让我见上一见。” 听到金玉的这番话,粉衣美妇却是掩嘴一笑,“金兄抬爱了,我家那个不过是一个不成器的小家伙罢了,比不得凌云宗的高足。” 旁边的中年道士也是笑着帮腔道:“是啊,我们家的小家伙当初也是被凌云宗的高足击败,到现在还时刻铭记在心呢。” 粉衣美妇和中年道士虽然说着恭维的话,但是两人语气中却是充满着不屑与调侃,使得金玉的脸色变得十分不好看,当初三宗小比凌云宗出尽风头,一般的弟子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但是他岂会不知道,正因为知道,金玉才更能感觉到两人言语中的讽刺之意。 当即冷哼一声道:“当初那些人为了胜利做出那些勾当简直丢尽了凌云宗的脸面,也不知掌门对这件事是怎么想得,哼。” 而后,金玉一脸阴沉的看着身后的一种凌云宗弟子,大手一挥,将众多弟子送到了光门之前,冷哼一声道:“速速进去,时限一个月,剑谷便会关闭,过了时间,后果自负。” 卫子安和一众凌云宗弟子落在光门之前,看着眼前的光门,深吸一口气,便是迈步走了进去。 第二十六章 月莲【初战三妖】 剑谷小世界,与剑谷之外的藏剑峡相比却是大不相同,没有那锋利纵横的剑气,陡峭嶙峋的岩石,出现在卫子安眼前的反而是一望无际的大草原,远处溪流澄澈,还有一些野兽在水中嬉戏,溪流的对面则是一片翠绿的树林,充满了勃勃生机。 看着眼前这与自己想象中大不相同的小世界,卫子安也是愣了一愣,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感受着这处小世界之中的生机,紧张的心情也是得到了舒展,就在这时,卫子安只感觉到体内的剑气雏形猛然一动,一道剑气刹那间电射而出,斜斜的射向卫子安的右前方。 “这是——”卫子安一怔,眼中一道精光闪过,嘴角却是露出了一抹笑意,轻声自语道:“看来我真是猜对了,这剑谷之中果真有与青莲剑典相关的东西。” 当下卫子安毫不迟疑,辨认了一下方向之后,便是顺着体内剑气雏形指引的方向飞跃而去。 不过,还没等卫子安前行太远,刚刚跃过溪流的刹那,一阵异香突然传进了卫子安的鼻子之中,紧接着,便是“轰隆隆”的踩踏之声由远及近传进了卫子安的耳中,闻到这抹香气的时候,卫子安却是闭上了眼睛,仔细的感受着这到底是什么香气,片刻之中,卫子安猛然睁开了眼睛,“香气凝而不散,沉重醇厚,这是月莲。” 月莲,乃是一种极其珍贵的灵植,其形如月,花开如莲,故名为月莲,乃是金丹期修士参悟神通时最好的辅佐丹药玄灵丹的主药,可以帮助金丹期修士斩去杂念,至少能提高金丹修士参悟神通的两成效率。 不过,对于卫子安来说,这月莲的作用可就不止这一点了,因为作为从古至今一直都存在的灵植,月莲还有另一个名字,剑花,古之剑修曾以剑花为主药炼制丹药,炼制出的丹药名为铸剑丹,乃是古之剑修筑立道基最好的丹药。 而在青莲剑典之中,更是提及修行青莲剑典者,可以以剑花加上九瓣青莲炼制出一枚青莲丹,乃是青莲剑典修士最好的筑基丹药,当卫子安在练气大圆满时如果以青莲丹筑基的话,那么卫子安突破筑基之时战力绝对远超一般的筑基修士。 想到这里,卫子安神色一动,身形陡然一转,向着异香传来的源头飞去。 树林深处,一处并不算太大的空地之上,此时却聚集了不少的凶兽,这些凶兽各自散发着自己身上的煞气,凶威赫赫。 而在这块空地的中央,却是一汪泉水,泉水清澈见底,点点阳光穿透密叶照射下来,形成了点点光斑,散发着五彩光芒。 泉水的正中央,有一朵小花,其形如月,花开如莲,纤细的身姿在这盈盈一水间飘飘荡荡,看起来却是无比的娇弱,与周围那些凶兽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月莲,不仅仅是对人类修士有着巨大的作用,对于妖兽来说,这月莲的作用同样也是不小,甚至更为直接,无论是任何妖兽,只要吞下月莲,便可以纯净体内的血脉,返本溯源,引发体内的血脉之力,迅速提高自己的实力。 正因为月莲对妖兽同样有着如此巨大的吸引力,此时的泉水旁边,数十只妖兽跃跃欲试,想要抢夺眼前的这株月莲,而在这众多的妖兽之中,有三只妖兽显得尤为显眼。 其中一只乃是犀牛的模样,身高近两丈,体长近三丈,头顶着那锋锐的犀角,仿若一只远古巨兽,散发着无尽的凶威。 与之相对的,则是一只体长四五丈,满口狰狞的獠牙,口中还不时的滴落着绿色的诞液,其外形狰狞无比,凶威丝毫不下于它的鳄鱼。 最后一只则是一只火红色的大鸟,全身羽毛呈现出火红色,头顶着仿若一朵燃烧着的火焰一样的火冠,身高虽然不过半丈左右,但是相比于普通的鸟类来说已经是算得上大型鸟类,况且,单看其周身环绕着的火焰和那丝毫不比另外两只凶兽弱的凶威也知道这只鸟不是一般的凶兽。 泉水旁边,众多的凶兽之中,以这三只凶兽最为强大,其周围没有一只凶兽敢于靠近,并且,随着时间的流逝,这三只凶兽仿佛达成了什么共识,身上凶威爆发,巨吼与厉啸声传徹森林,竟是一起驱赶周围的凶兽。 面对着三只强大的凶兽,周围几乎没有任何凶兽敢于抵抗,偶尔有一两只敢于抵抗的凶兽,却也只能是低头呜呜几声,一步步的倒退,并不敢做出什么攻击。 看着眼前这样的一幕,卫子安嘴角露出一抹苦笑,喃喃自语道:“望月犀,恐鳄,烈火雀,一阶顶峰的妖兽中最强的三种,竟然被我遇上了,是该说我运气太差,还是说我人品不行啊。” 无奈的看着远处的三只凶兽在驱赶着其他的妖兽,卫子安只能是苦笑不已,这三种妖兽同为练气大圆满最为强大的妖兽,单独任何一个都有着不下于练气十二层大圆满的实力,卫子安有信心能单独面对一个,但是这一来就是三个,卫子安不确定自己的实力行不行。 不过,此时的情形已经来不及让卫子安多想了,伴随着周围的一众妖兽被驱赶离开,剩下的三只强大的妖兽纷纷将目光放在了那水潭中的月莲之上,战斗一触即发。 森林之中,树叶在微风的吹拂下,沙沙作响。 泉水之旁,伴随着月莲轻轻的抖动,一阵阵醇厚的香味传至周边,终于引爆了三只凶兽间的战斗。 伴随着一声厉啸,烈火雀率先出击,当先升空而起,巨大的双翼一扇,两道火红色的流光直直的落下,撞在了恐鳄的身上。 “嗷——”伴随着一声哀嚎,恐鳄抖落掉身上沾染的火焰,巨大的鳞甲在这道火焰流光的冲击下,仿佛被水洗一般,散发出晶莹的火红色。 面对着飞翔在空中的烈火却,恐鳄自然是无可奈何,但是这一击确实是点燃了它的凶性,顿时只见其一声巨吼,身体猛然一转,长尾一甩,狠狠地抽向了旁边的望月犀。 长长的鳄尾仿佛是最锋利的飞剑,随着恐鳄一甩,一路上撞断了无数巨大的树木,展现出无比的霸道,最后狠狠地落在了望月犀的身上。 恐怖鳄尾的攻击力,远不是烈火雀那道火焰流光可以比拟的,一击撞在望月犀身上,竟是直接将其抽翻在地,腹部更是被划开了一道狭长的伤口。 受到如此猛烈一击,顿时也激发了望月犀的凶性,反身便是挺着粗壮的长角向前顶去,三只妖兽顿时陷入了混战之中。 另一边,一直在旁边观望的卫子安在看到这一幕之后嘴角却是露出了一抹笑容,三只失去理智的妖兽陷入混战,对于卫子安来说这简直就是再好不过的情况了。 既然出现了这种情况,卫子安怎么可能不好好利用这个机会,卫子安现在可不能等,这三只妖兽的体型实在是太大,陷入疯狂战斗之中一旦一不小心毁了这株剑花,到时候卫子安可就欲哭无泪了。 想到这里,卫子安取出隐息玉佩,小心翼翼的藏好自己的身形,眼睛注视着场中三只凶兽的战况,脚步却在一点点的向着泉水旁边靠近。 半盏茶之后,卫子安终于是来到了那泉水之前,就在卫子安面露喜意准备下手采摘剑花的时候,突然连忙向后一退,下一瞬,一道火焰刀芒斩在了摆好刚才站立的地面。 卫子安连忙抬头看去,只见在一颗巨木之上,烈火雀那白色的双目正在死死的盯着他,全身充满了凶煞之气。另一边,原本殊死搏战的望月犀和恐鳄在察觉到卫子安的出现之后,立刻也是停下了争斗,一起看向了卫子安。 两只凶兽身上炽烈的凶威同时压向卫子安,再加上那刚刚增添的伤口,使得两只凶兽看起来殊为恐怖。 “该死!”卫子安暗骂一声,神色变得凝重了起来,他怎么也没想到这烈火雀竟然发现了他的身影,而且那一击不仅是打断了卫子安采摘剑花,更是让卫子安成功了吸引了那两只凶兽的注意,这一下危险了。 三只凶兽的目光一起看向了卫子安,其身上的气势聚合在一起,同样是压向了卫子安,庞大的压迫使得卫子安瞬间体会到了当时那些妖兽的感觉。 不过,卫子安可不是那些妖兽,到了现在这种局面,卫子安也不准备再逃了,这株剑花卫子安是一定要得到手的,想到这里,卫子安眼中闪过一抹精光,周身灵气运转,气势升腾,挑衅一般的压向了三只一阶顶峰的凶兽。 面对着卫子安的挑衅,望月犀巨大的前足踏地,低沉的吼声远远传开,而后前腿上扬猛地向下一蹬,刹那间便是从地上升起两根巨大的尖锐石刺,直接撞向了卫子安。 面对着这样的一击,卫子安不敢大意,银白色飞剑升起,直接化作一道流光,流光迅若奔雷,呈螺旋之态,向着两根石刺卷杀了过去。 第二十七章 月莲【四象图】 银色流光与石刺在空中相撞,一击便是将石刺斩成漫天碎石,纷纷洋洋的洒落在树林之中,解决掉两根石刺,还未等卫子安松一口气,下一瞬,只见望月犀头上光芒一闪,空中的灵力迅速的向着它的头顶汇聚,将其头顶的角化成了一团炽盛的白芒,等待白光盈满,望月犀一声巨吼,头顶之上灵光一闪,紧接着,一道半月形的宛若圆刀一般的能量冲向了卫子安。 与此同时,望月犀旁边的恐鳄与烈火雀在望月犀蓄积能量之时,只见恐鳄一声巨吼,全身鳞甲竖起,散发着莹莹光泽,一道道宛若利剑一般的白芒从恐鳄身体之中射出,刺向了卫子安。 另一边的烈火雀则是迅速的多了,一声厉啸之后,烈火雀双翼再次一扇,一团流火瞬间在空中形成了烈火雀的形状,气势汹汹的冲向了卫子安。 看到这种情况,卫子安长出一口气,眼中精芒一闪,脸色凝重,挥手间却是从储物袋之中取出一物,乃是一个卷轴。 望着袭来的三道攻击,卫子安不慌不忙,长卷一展,大量灵气聚敛,卷轴竟是直接飞到了卫子安的上空,刹那间这片树林灰暗了下来,仿若改天换地一般,卫子安的头顶出现了七颗若隐若现的星宿,一道道光芒射下,交织在空中,竟是形成了一道玄武的虚影,趴伏在空中。 三道攻击转眼即至,卫子安神色不变,淡淡喝道:“七星出,星芒现,玄武镇空!” 伴随着卫子安的声音落下,空中巨大的玄武虚影淡淡转身,将背上的玄武壳迎向了三道攻击。 “砰砰——叮叮叮叮——”下一瞬,三道攻击不分先后的落在了玄武壳之上,这种强度的撞击瞬间形成了漫天的灵力风暴,狂风呼啸,吹落了一地树叶。 等待一切风平浪静,卫子安抬头看去,只见无论是无尽利剑,还是火焰流光,月牙刀芒,全部都没有在玄武壳之上留下任何的痕迹,星芒交织形成的玄武壳,其防御度竟是远超一般灵器。 看到这种情况,卫子安也是微微点头,这四象图不愧是他炼制的唯一一件中品灵器,其力量的强大今日可见非同一般,这玄武之象完全是轻松的挡下了三只凶兽的攻击,纵使这三道攻击不是三者的最强一击,但是这三只凶兽毕竟是一阶凶兽最顶端的那一批,能如此轻松的挡下,足见四象图的强大之处。 不过,感受着体内灵力的疯狂流逝,卫子安却是苦笑一声,这四象图强是强了,但是对灵力的消耗也是十分惊人,毕竟是中品灵器,当初卫子安也是无意中炼制而成,但是以卫子安的实力想要完全展现这四象图的威力还是差了一些。 当时在幻心路之中,卫子安以筑基期的实力才算是完全展现了四象图的威力,四象升空,强大的不只是防御力,不过以卫子安现在不过练气十层的实力,展现一象已经是勉为其难了,想要同时展现两象,则是需要卫子安至少达到练气十二层大圆满,否则卫子安根本负担不了这样的消耗。 几颗回灵丹下肚,勉强将卫子安所消耗的灵力恢复了一部分,卫子安则是挥手收起了四象图,拿出了另外一物,正是当初对战曹培强所使用的灵器,龟灵印。 借助四象图挡下三只凶兽的联手一击之后,卫子安瞬间转守为攻,龟灵印在卫子安手中滴溜溜一转,极致升空,出手之后,龟灵印迎风便涨,瞬间化作一座庞大的山体虚影,山体之中,隐隐有八点光芒闪烁,正是当初镇压的八道狼魂虚影。 龟灵印升空,卫子安的表情凝重,伸手掐诀,遥遥一指,“落!”刹那间庞大的龟灵印便是对着那凶兽恐鳄镇压而去。 面对着庞大的龟灵印虚影,恐鳄终于展现出它作为一阶顶峰妖兽那凶残的一面,它竟是不闪不避,直接迎上了那庞大的龟灵印虚影,巨大的鳄尾一甩,摧枯拉朽般的横扫了周围的众多树木,而后撞向了空中的龟灵印。 “轰——”鳄尾与龟灵印撞击在一起,掀起的灵力波瞬间横扫这片树林,吹落了无尽的树叶,更是将一众野草压伏在地上。 经此一击过后,只见那庞大的龟灵印山体处处都出现了一条条裂缝,如果不是有八道灵光在山体之上游走,修复着那破损的裂缝,这鳄尾强大的一击恐怕会直接抽飞这龟灵印。 不过,虽然龟灵印有些受损,但是那恐鳄也是相当的不好受,巨大的鳄尾仿佛腾飞一般的抽向空中,与龟灵印相持在一起,其尾部之上的鳞片有许多都已经炸裂开来,露出了里面的血肉,显然是用力过猛。 不过,对于恐鳄这种妖兽来说,越是受伤反而是越能激发其血液中的凶残,望着空中那镇压着自己的龟灵印,恐鳄一声嘶吼,“嗷——”,铜铃般的双眼之中充满血色,粗壮的后腿抬起之后猛然向下一踩,得到后续力量支持的恐鳄,全身血脉喷张,尾部再次有一片片鳞甲炸裂开来。 而在恐鳄这疯狂的巨力之下,龟灵印之上的裂缝出现的越来越快,狼魂的弥补速度已经完全赶不上恐鳄的破坏速度了,那裂缝开始慢慢的增多起来。 不过,此时的卫子安已经无暇顾忌这边的情况了。 在天空之上,烈火雀煽动着双翼,点点火光在其身下慢慢汇聚,形成了一个巨大的火球,随着空中的火灵力越聚越多,这火球的颜色也是越来越淡,从红到橙,其威力也在一点点的增加。 而在地上,望月犀口中发出一阵阵的低沉吼声,粗壮的四肢深深地陷入了地面之中,全身的筋肉怒起,脑袋低伏,锋锐的长角直指卫子安,而后一道道的灵力在望月犀的周身流转,伴随着望月犀双腿上扬,下一刻,其庞大的身躯动了。 卫子安也是一直在关注着这边的情况,操纵龟灵印镇压恐鳄之后,卫子安只是稍稍注意了一下烈火雀,便是将全部的注意力放在了望月犀的身上。 看到望月犀的这一式法术,卫子安脸上的凝重再次加深,长吐一口气道:“犀牛望月,势若奔雷!竟然是这一式道法。” 犀牛望月,作为望月犀烙印在血脉中的血脉传承,同时也是望月犀屹立在一阶妖兽顶端的立身之本,犀牛望月这一式单论爆发力恐怕一阶妖兽之中没有任何妖兽可以比拟,而且这道血脉神通还会随着望月犀的成长而成长,据说曾经有刚刚突破四阶的望月犀,便是依靠着这道神通一击秒杀了元婴期的人类大修士。 何其非凡,故而,当卫子安察觉望月犀使出了这血脉神通之后不得不将全部的注意力放在望月犀的身上。 卫子安深吸一口气,眼中寒芒一闪,伸手便是往嘴里塞了一把回灵丹,当看到望月犀动得那一刻,卫子安也动了。 伸手一拍储物袋,一道卷轴飞出,在空中横展开来,卫子安的双手则是迅速的掐诀结印,伴随着一道庞大的灵气注入四象图之中,卫子安厉声喝道:“庚辛,出,金灵,变,四象白虎,杀戮,现!白虎之象,出!” 刹那间空中星力再次凝结,在空中交织成一道巨大的白虎虚影,虚影出现的刹那,白虎作势仰天一吼,仿佛有无形的声波扩散开来,冲击着一切。 此时的望月犀双足一踏,身形若流光,刹那间动了,其头顶的角闪烁着锋锐的光芒,切割向卫子安。 这就是犀牛望月,极致的速度配合上极致的力量,称霸一阶顶峰又有何不可,不过面对着犀牛望月这一式血脉神通,卫子安却从未想过防御,而是引出了杀伐最强的白虎之象,守不可久,卫子安很清楚这个道理。 守不可久,自然是以攻对攻,故而卫子安引出白虎之象,巨大的白虎虚影出项,牵引着空中的金色灵气凝结在白虎之躯上,一声无声的低吼之后,白虎一跃而出,金灵之力凝结而成的锋利的巨爪闪烁着寒光,狠狠地拍向望月犀。 终于,巨型的白虎虚影和望月犀撞击在一起,“砰——“漫天烟尘惊起,环绕着二者撞击之处,扩散如圆环,一道道冲击着远方,而在圆环的中心,白虎虚影堪堪挡下了望月犀那如流星一般的冲击力,金灵之力交织形成的庞大身躯顿时裂痕遍布,却总算是没有消散。 而在那望月犀前冲之时,白虎虚影也是高高扬起了那泛着寒光的巨爪,径直拍在了望月犀那庞大的身躯之上,血光飞起,留下了三道深深的爪痕。 紧接着,白虎虚影和望月犀交缠在一起,望月犀头顶独角接引着空气中的雷灵力,泛着雷光,一次又一次的顶在白虎的身上,白虎同样是一次次扬起巨爪,在望月犀的身上留下一道道深深地抓痕。 同时虎尾一次次竖起,如金刀横立,一次次落在望月犀的身上,每一次都会抽出一道血痕。 白虎虚影和望月犀交战,而天上的烈火雀双翼之下那巨大的火球也终于蓄势完毕,经过这么长时间的蓄势,那巨大的火球之中的橙色已经变淡为浅橙色,但其威能却远超之前。 伴随着烈火雀双翼猛地一扇,巨大的火球如同陨石一般袭向卫子安,沿途之中空气蒸腾,尚未接近卫子安便已能让人感觉都那滚滚的热浪。 第二十八章 得手,总结 面对着烈火雀蓄势已久的一击,卫子安眼中寒芒如刀,掌心之中的银白色小剑缓缓旋转,伴随着卫子安意念一动,电射而出,同时卫子安的低吟自身后传来,“青—莲—花开!” 银白色的剑芒如电,其剑尖之处,一朵青色的莲花缓缓成型,在剑尖之上,幽幽旋转。 紧接着,两道强大的攻击撞在了一起,橙色火球瞬间爆发出无尽的威能,火焰爆发,形成火环,一道道卷向四周。 强大的火焰之力炙烤着周围的一切,青草枯萎,树木干枯,土地龟裂,宛若灭世一般,唯有卫子安身后的泉水,在卫子安的守护下抵挡住了这爆发的威力。 在与橙色火球的交击处,青色莲花锋芒先是内敛,而后刹那间爆发出了无尽的威能,数百道剑气爆发,毫不留情的切割着漫天的火焰,消减其威能,紧接着,青色花瓣剥落,每一道枯萎消散的花瓣都会将那散开的剑气锋芒聚敛一次,直至最后一瓣青莲花凋谢,显露出了中心的那道剑光。 这道剑光聚敛了漫天的锋芒,蕴含着这一击最强大的威能,面对着那威力强大的橙色火球,终于爆发了。 剑光如电,威能如雷,几乎是一刹那便击溃了那威能尚未消散的橙色火球,紧接着,剑光一转,以极致的速度奔向了那空中的烈火雀,携带着无尽的锋芒,无比的杀意,一剑递出,鬼神皆惊。 察觉到这道剑光对自己的绝杀之意,烈火雀瞬间慌了,一声厉啸,其庞大的双翼狠狠一扇,身形直飞而上,翼下无尽的火焰聚集,依附在其双爪之上,凝结为火焰之晶,闪烁着红芒,狠狠地抓向了青莲剑气。 晶莹的火焰之爪与青莲剑气相交,竟然发出了金铁交鸣之声,同时伴随着剑气与火焰的逸散,竟是势均力敌之势。 看到这一幕,卫子安眼中精光一闪,他怎能看到这种局面的产生,刚才之所以对付恐鳄和望月犀都没有使用这青莲花开,就是为了将这一击留给烈火雀,力求一击将其斩杀,如今竟然是势均力敌,卫子安是不可能任由其这样发展的。 三只凶兽之中,卫子安选择的便是这烈火雀作为突破口,如今无论是龟灵印还是白虎虚影都已经渐露不支,尤其是龟灵印已经遍布裂痕,眼看着就要镇压不了身下的恐鳄,而一旦被恐鳄脱身出来,失去了龟灵印的卫子安将很难面对两大凶兽的合力夹击。 心里清楚这一点的卫子安自然是不可能坐视不管,眼看着空中的剑光一点点的消散,卫子安伸手一指,体内的剑气雏形一动,瞬间破空而出,携带着巨大的威能加持在了剑光之上。 剑气雏形依附,空中的剑光陡然得到一股强大的力量加持,瞬间剑光一震,无尽的威能席卷而出,一击破碎掉烈火雀那巨爪之上的火焰结晶,而后光芒一闪,直接轰击在烈火雀的身上。 受此一击,烈火雀发出一声悲鸣,双翼再也无法支持其身躯,忍不住的坠落而下,见此机会,天上的剑光再次一闪,从烈火雀的身后赶上,剑光一斩,终结了烈火雀的性命。 看到烈火雀毫无抵抗之力的坠落在地上,卫子安终于算是松了一口气,脸上露出了轻松的神色,不过还没等卫子安脸上的轻松神色停留一会,瞬间卫子安的脸色大变,紧接着卫子安的脸色便是迅速涨红,一口鲜血刹那间从卫子安的口中吐了出来。 卫子安强忍着体内的灵力反噬,抬头看向不远处,只见那庞大的龟灵印虚影再也镇压不了身下的恐鳄,伴随着恐鳄一声仰天怒吼,龟灵印那庞大的山体虚影消散,核心的龟灵印化作一道流光飞到了卫子安的手中。 灵器受损,神识反噬,看着手中的龟灵印之上那遍布的裂痕,卫子安无奈一叹,经此一战,这龟灵印已经是无法再次使用了,只有等以后重新炼制之后才行了。 不过,眼下可不是担心这个的时候,没了龟灵印的镇压之后,恐鳄一声怒吼,其庞大的身躯便是快速的向着卫子安冲了过来。 看到这一幕,卫子安眼中凝重不变,伸手一指,银色小剑瞬间出击,斩向了恐鳄。 此时的恐鳄身上早已是遍布伤痕,和龟灵印的那持久的对抗对于恐鳄来说也并不轻松,其身上的鳞甲不知炸裂了多少,露出了里面的血肉,血液更是在不停的流出。 银白色小剑飞出,直接斩向了了恐鳄身上的鳞甲薄弱之处,银光闪烁,刹那间便是斩在了恐鳄的身上,紧接着一道巨大的伤口出现在恐鳄的背部,血液汩汩涌出。 “吼~~”陡然受到了这么重的伤势,恐鳄一声哀嚎,竟然是转身欲逃,强壮的四肢飞速的爬动,却终究是快不过那飞剑的速度,被那道银白色的剑光赶上,一击斩下,直接穿透了恐鳄的腹部,刺在了恐鳄的心脏之上,直接结束了恐鳄的生命。 一口气连斩两大凶兽,卫子安根本得不到片刻的喘息,只因那与望月犀对抗的白虎虚影也是在一点点的变淡。 看到这一幕,卫子安根本不敢停息,强忍着体内的灵力干涸,将所有的剑灵力全部注入飞剑之中,得到了灵力注入的银白色的小剑剑身一震,好似十分欢愉一般,而后剑化长虹,斩向了不远处的望月犀。 与此同时,望月犀刚好破开那巨大的白虎虚影,身上满是纵横交错的伤口,正是那白虎虚影对望月犀造成的伤害。 望月犀头颅低垂,顶上犀角雷光闪烁,发出一阵阵低沉的吼声,看着那化虹斩来的飞剑,头颅一甩,锋利的独角便是撞在银白色小剑之上,一击之后,银白色小剑回还,望月犀也没有再次进攻。 此时的望月犀发出发出粗重的喘息之声,身上血液恣意流淌,显然是受伤颇重,颇有灵性的双瞳盯着卫子安,眼中隐有退却之意,四肢不再向前,反而是一点点的后退。 看到这一幕,卫子安也是松了一口气,不过,即便如此,卫子安却也是不敢大意,反而是更提起了十二分精神,将体内的最后一点灵力注入到飞剑之中,长剑横空欲斩。 看到这一幕,望月犀的双瞳之中的退却之意终于坚定了下来,一声嘶吼,转身便是向着森林的深处跑去。 卫子安凝神看着望月犀一点点的消失在自己的视野之内,许久之后,才终于是缓缓送了一口气,脚步一个踉跄,再次一口鲜血吐出。 伸手擦掉嘴角的鲜血,卫子安直接将身后的剑花摘下,放入了储物袋之中,直到此时,卫子安的脸上才终于是露出了一抹笑容。 卫子安找了一棵大树,就地盘膝而坐,回灵丹下肚,体力和灵力都在欢欢回复,卫子安趁此机会检讨了一下这次战斗的得与失。 这次突如其来的战斗可以说是卫子安得到青莲剑典之后的第一场真正的战斗,在此之前,无论是虚无洞的对战黑衣魔修,还是宗门大比之上对战曹培强都算不得上是战斗。 前者是因为卫子安的实力太弱,被人直接碾压,甚至都没有一点反抗之力,后者是因为卫子安的实力又过于强了,曹培强的实力比他想象中的要弱上不少,同样是轻松结束,都不能算是战斗。 但是今天,这场突如其来的战斗不仅让卫子安收获了剑花这种灵植,更是让卫子安知道了自己的实力到底如何,也算是一个收获。 想起刚才的战斗,卫子安也是感慨万千,自己一人面对三大凶兽的进攻,可谓是手段尽出,最后还是差一点失败。 一场战斗,卫子安手中的三大灵器损坏了一个,短时间之内是无法再度启用了,但是却得到了月莲,总得来说还是很值得。 而且这场战斗也让卫子安看到了自身的弱点所在,主要还是自身的战斗手段,不成章法,全靠随机应变,另外虽说卫子安已经达到练气圆满之境,但是自身刚刚十级,还没有进入一阶,体内的灵力总量也有些薄弱,不然也不会这么艰难。 同样的,除了卫子安自身的实力太弱之外,这些灵器的弱点同样也十分明显,在这一战之中,无论是银色小剑,还是龟灵印,四象图,都没有展现出灵器的强大力量。 灵器灵器,何谓灵器?除了最根本的天罡地煞禁制之外,还有一点就是妖兽的精魄,只有注入了妖兽的精魄之后才算得上是灵器,在修真界低阶修士之中一直流传有一句话,封印有妖兽精魄的不一定是灵器,但是灵器一定封印有妖兽的精魄。 可是今天一战,无论是银色小剑,还是龟灵印,卫子安全部都没有召唤出里面封印的妖兽精魄,非是不想,而是不能。 这是因为之前卫子安闭关的时候不过是练气九层的实力,想要炼制灵器来说还是太难了一些,当时卫子安炼制出的这三件灵器可以说全部都是勉力炼制。 银色小剑和龟灵印每一件之中都被卫子安打入了二十二道禁制,但是想要将妖兽的精魄完全封印进灵器之中,卫子安却是费了极大的力气,至于这些灵器之中的妖兽精魄,则是全部来自那个魔道修士的储物袋之中。 一共七道妖兽精魄,卫子安选择了六个封印进了这三件灵器之中,银色小剑封印的乃是刀蜂鸟的精魄,龟灵印之中封印的则是一阶顶端的巨龟的精魄,这两道精魄虽然是算不上强大,但是却也能契合两件灵器。 但是卫子安之所以无法将其召唤出来,还是因为当初封印的手法太过拙劣,只能是勉强维持,却并不能召唤。 至于四象图,虽说封印的全部是二阶妖兽的魂魄,同样是由于卫子安的手法拙劣,使得其威力根本达不到中阶灵器的程度,这才会造成今天的这种局面。 这些想法在卫子安的脑海中转过一遍,卫子安终于缓缓睁开了双眼,感受着体内较之之前更加圆融的灵力,卫子安脸上闪过满意的神色,心中明悟,果然战斗才是锻炼人的最好的机会。 月莲已经被卫子安收入了储物袋之中,此时调息完毕之后,卫子安不再停留,身形一动,便是向着体内剑灵力指引的方向赶过去。 第二十九章 莫寒 另一边,在外部的藏剑峡,剑谷小世界的入口之处,一道紫色的身影匆匆赶到,当其看到天上浮空而立的三道身影之时,连忙从灵兽之上一跃而下,对着天上的三人抱拳道:“晚辈莫寒见过金师祖,两位前辈。” 天上的三人也是注意到了下方的莫寒,那位金师祖还好,淡淡点了点头,算是知道了莫寒的到来,反而是烈火宗和阴魔宗的两人,在听到莫寒的自我介绍时,陡然问道:“你叫莫寒,可是五年前三宗小比第一的那个莫寒?” “正是晚辈,没想到两位前辈还记得晚辈,晚辈倍感惶恐。” “惶恐什么,你这小家伙五年前是凭的自己的本事夺得这三宗小比第一的名头,实至名归,不过五年前你就已是练气十一层大圆满,怎么如今还没筑基,以你的天赋不应被一个小小的筑基期瓶颈难倒。”烈火宗的中年道士缓缓开口道。 听到这人的话,莫寒微微鞠躬,沉声道:“多谢前辈厚爱,只是晚辈资质实在愚钝,破不了筑基期的瓶颈,让前辈失望了。” 中年道士微微一笑,不再继续这个话题,反而是开口道:“你这小家伙也要进入剑谷小世界?” “正是,晚辈想进入其中寻找机缘,好突破瓶颈。”莫寒不卑不亢的说道。 “好,既然小家伙你这么说了,金疯子也在这里,我们二人也不阻拦,但是你要记住,进入剑谷之中你切记不可与其他弟子为难,以你的实力,纵横这小世界已是无阻,看在我们二人的面子上,也不可太为难我们家里的小家伙。”说到最后,这道士终于说到了正题,乃是害怕莫寒进入小世界之中大开杀戒,才在此点拨莫寒两句。 听完道士的话,莫寒连忙一抱拳,“前辈既然说了,莫寒不敢不从,前辈大可放心,莫寒进入小世界只为寻找机缘,只要人不犯我,莫寒绝对不会与人争斗。” “好,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小家伙,你进去吧。”说完,中年倒是一挥手中的拂尘,将莫寒送到了剑谷小世界的入口。 看到眼前的入口,莫寒毫不迟疑,抬步便是跨了进去,留下了外面的三位金丹期的大修士。 片刻的沉默之后,那粉衣美妇却是率先开口了,“没想到这小家伙竟然到现在还没突破筑基,到底是为了什么?” 金玉抬起眼皮,淡淡的忘了一眼中年美妇,严声开口道:“为了什么,他不也说了吗,突破不了瓶颈,被困在筑基期了。” 谁知听到金玉的这番话,中年美妇却是掩嘴一笑,就连那道士的脸上也是泛起了一抹笑意,只听中年美妇继续说道:“金师兄还真会说笑,虽然那个孩子是如此说,但是岂能瞒过你我三人的眼睛,体内灵力圆满自溢,气息强盛,这分明就是练气大圆满最强的状态,随时都可以突破筑基,何来瓶颈之说,不过,既然金兄这么说了,想来也是不清楚怎么回事吧。” “五年前就已是练气十一层大圆满,想来进入练气十二层大圆满也不会太慢,至多半年,也就是说这小家伙在练气大圆满呆了整整四年半的状态,不惜压制自己的体内灵力,也不想突破筑基,到底是为了什么,金兄可知晓。” 面对中年美妇那脸上玩味的笑容,金玉沉默以对,不言不语。 反而是中年道士笑着接道:“有意思,真是有意思,没想到凌云宗还有这样的天之骄子,就是不知这小家伙图谋着什么。” 两人相视一笑,看着金玉一直不答话,也不再言语。 而此时,在剑谷小世界之中,一道紫色人影缓缓出现,随手一道寒光斩杀掉身边那向自己袭来的一阶后期的妖兽,莫寒伸手取出一颗白色的珠子,望着白色珠子上闪烁的光芒,脸上露出了笑容,自语道:“果然在这里,你跑不掉了。” 紧接着,莫寒将手中的石柱向空中一抛,探手一指,一缕灵气缠绕而上,而后只见石珠微微一震,那灵气化为一缕白光向着远方飞去,莫寒的嘴角则是露出了一抹兴奋的笑容,找到你了! 不远处的森林之中,此时追寻体内剑气指引的卫子安并不知道,莫寒已经追到了这剑谷小世界之中,为了那不知何时进入他的储物袋之中的黑色石珠。 卫子安身形不停,感觉着自己体内的剑灵气的悸动越来越明显,其心情也是越来越不平静,毕竟此事关系着自己日后的修行之路,卫子安确实很难平静下来。 随着时间一点一滴的过去,一处密林出现在卫子安的眼前。 通过密林,眼前的世界猛然一亮,只是还未等卫子安体会那明亮的阳光,便是被眼前所见的一幕惊讶得合不拢嘴。 眼前出现的乃是一片水池,水池之上遍布莲花,亭亭玉立,风姿绰约,让人一看之下顿觉心旷神怡。 感受着体内剑灵力的活跃,卫子安眉头微皱,剑灵力指引着自己面前的莲花水池,难不成是要自己进去。 卫子安皱眉沉思,片刻之后决定还是进入这水池看看清楚,但是就在这时,一道清朗的声音从卫子安的不远处传来:“白师弟倒是好雅兴,竟然寻得这么一个所在,莲花高洁,这满池的莲花除了让人感觉清爽之外,更是让人觉得无比的舒畅,不错不错。”伴随着声音的落下,一个紫衫男子缓缓自森林之中步行而出,面带微笑,看着眼前的一池莲花。 卫子安抬起头,看着眼前的紫衫男子,神色微动,淡淡开口道:“不知师兄是?” “莫寒,凌云宗莫寒,师弟可有印象?”莫寒转过头看向卫子安,微微一笑。 “莫寒?莫寒。”卫子安将这个名字在口中咀嚼了两遍,蓦然间神色一怔,缓缓抬起头,神色沉重的看向眼前的紫衫男子:“可是那个经常前往幻心路苦修的莫师兄?” “想不到师弟竟然知道我的名字,真是让我倍感荣幸。”莫寒淡淡一笑,让人如沐春风,挺拔的身形则是给人一种渊深岳峙之感。 看到莫寒的这般做派,卫子安神色一动,转而脸上也是露出了一抹笑容,沉声道:“莫师兄的大名这凌云宗谁人不知,只是不知道莫师兄前来这里所谓何事,如果是为了叙一叙同门之谊的话恐怕师弟要先行告辞了,毕竟师弟还有事情要做。” 莫寒摇了摇头,笑道:“师弟倒是快人快语,符合我的胃口,不过,既然如此,我也就不兜圈子了,便也明说了,我这次前来乃是为了向师弟讨要一件东西,我的东西!” 卫子安眉头微皱,继而笑道:“师兄说笑了,我怎么不记得向师兄借过什么东西。” 莫寒探手,只见一抹灵气在其手掌之上凝结成一朵灵气莲花,而后随着其轻轻一送,莲花落入池水之中,完全与莲花一般无二,这般做完之后,莫寒才抬起头看向卫子安,锐利的眼神中有神光潜藏:“师弟自然未曾从给我手中借过什么东西,只不过是我忘在了幻心路,被师弟取了罢了,所以,还请师弟将坤珠交还给我。” “坤珠?幻心路?”听着莫寒的话语,卫子安的眼神微动,双瞳之中有锋芒闪过,沉声道:“我不清楚莫师兄说得坤珠是什么东西,更不曾从幻心路之中得过什么东西,想来师兄是误会了,更何况,就算我从幻心路得到什么东西,也是属于我之物,又与师兄何干?” “好,很好。”莫寒抚掌大笑,“不愧是能得到幻心路认可之人,魄力不错,眼下看来师弟是不想将坤珠交给我了,既然如此,那就的看看师弟的实力如何了。” 话至最后,陡然一股强大的气势从莫寒的身上散发出来,莫寒收起了脸上的笑容,温文尔雅的气质一敛,展露出的是无比的霸道。 面对着从莫寒身上传来的强大气势,卫子安一步不退,反而是上前一步从身上升起一股同样不输于莫寒的强大气势,双瞳之中的锋芒直逼莫寒,冷冷开口道:“既然师兄想要看一看我的实力,师弟自然不敢不从,只是不知道师兄到底能不能接得下。” 听完卫子安的话,莫寒先是一怔,紧接着便是哈哈朗声大笑,片刻之后才收敛了笑声,但是脸上的笑意却是丝毫不减,而后神色一变,一甩衣袖,双手背负在身后,淡淡看向卫子安,“好,就冲你这句话,今天你败了之后我亦只取坤珠,不伤你性命,师弟,出手吧!” 第三十章 战莫寒 卫子安神色凝重,看着面前不远处的莫寒,不由得感受到了巨大的压力,卫子安实在是太清楚莫寒是谁了,或者说卫子安在凌云宗的大部分时间就是听着莫寒的传说修行的,在凌云宗的练气期弟子之中,莫寒的声望可以说是完全不下于宗主。 毕竟宗主乃是金丹期的大修士,距离一般的弟子有些太过于遥远,而莫寒则是大多数弟子能够看得见摸得着的人,其传奇的一生也是有目共睹的,更能激励普通弟子的奋斗之心。 莫寒十岁入门,十五岁才达到练气一层,被同门嘲笑为废物,在外门之中更是备受欺压,其后,更是在练气一层停留了十二年,半点不得寸进,在外门可谓是尝尽了世间苦,没有人看得起他,没有人在乎他,练气一层的他哪怕是在外门也是最底层的那批弟子。 但是,就在他二十八岁的那一年,一切都变得不同了,从外门小比出头,到外门弟子一人,再到晋升内门,一路上轰杀各种天才,直至最终成为凌云宗弟子第一人,最后更是在三宗小比强势以一敌二击败烈火宗和阴魔宗的弟子,取得了三宗小比第一名。 现在,卫子安面对的就是这样的一个传奇人物,虽然卫子安表面上表现的风轻云淡,但是卫子安内心却更本平静不下来,掌心的汗水更是清楚的告诉卫子安他究竟有多么紧张。 莫寒负手而立,风范自现,虽然根本没有什么动作,但是却一点点的对卫子安的心理施加着压力,面对这样的莫寒,卫子安根本毫无选择,只有先出手才有一点先机。 想明白这一点,卫子安缓缓吐了一口气,眼中精光一闪,体内剑灵气疯狂转动,一道银白色的光芒自卫子安的手心升起,如同电光一般直接斩向了莫寒。 但是莫寒却根本不为所动,面对着聚敛着大量灵气向着他斩去的银白色小剑,莫寒只是淡淡的一挥手,漫天的金灵力汇聚,形成了一把巨大的辉煌的金色长剑,金色长剑轻轻挥动,一斩而下,直接撞上了那银白色的小剑。 面对着金色长剑,银白色小剑根本不敌,只是被金色长剑轻轻一碰,便直接倒飞了出去,剑光横扫,将周围的数颗粗壮的巨木直接斩断,轰隆隆倒了一地。 银白色小剑回还,轻轻的在卫子安的手中旋转着,而且其剑身还在不停的颤动,显然这一击使其受创颇重。 卫子安感受着手中小剑的颤动,深吸一口气,一拍手中的储物袋,一道灵光显现,从卫子安的储物袋之中冲出来,浮现在卫子安的头顶,展现出诸天星象,紧接着从空中的星辰之上射下一道道星力交织,巨大的白虎虚影再次出现。 “星动灵生,白虎成!给我破!”随着卫子安的手指一点,巨大的白虎虚影一声无声巨吼,携带着漫天的灵力冲向了莫寒。 狂风滚滚,灵力暴动,在白虎的身周形成了金灵风暴,切割着周围的灵力。 看到卫子安这一击,莫寒笑了,“师弟,这一式还算是可以,有点看头,不过,想要对付我的话,仅仅这样,可还——远远不够啊!”话音落下,莫寒眼中寒光一闪,手掌一翻,刹那间整个水池周围的灵力开始疯狂的波动。 下一瞬,在卫子安震惊的目光中,一道道巨大的石柱冲天而起,同时空中一道道巨大的石柱落下,两者相合,纷纷砸在了白虎的身上,冲开风暴,驱散灵气,将白虎虚影周身的一切粉碎殆尽,最后直击白虎虚影。 一道道巨大的石柱落下,携带着强大无比的冲击力,将白虎虚影身上的星力冲淡了不少,即便如此,白虎虚影仍是冲破了石柱的冲击,金色的巨爪挥起,拍向莫寒。 但是,面对着这种情况,莫寒依然不以为意,长袖一甩,漫天风起,四方云动,从树林中升起漫天的翠叶,形成了巨大的绿叶龙卷,紧接着,莫寒轻吐一口气,巨大的翠叶龙卷形成了一条真正的龙形,苍翠的青龙全部由绿叶组成,摇头摆尾间直接冲向了白虎虚影,巨尾一甩,一片片锋利的翠叶携带着锋锐的木灵之力,落在了白虎的身上。 苍翠青龙仅仅一个甩尾,一击便是破除了白虎虚影,“砰——”白虎虚影炸裂,散作漫天的星力灵光,激荡起一圈圈的灵力波动。 “噗——”白虎虚影溃散,四象图受损,卫子安同样也感受到了巨大的反噬之力,一口鲜血吐出,将卫子安胸前的衣襟染红了一片。 另一边,不远处的莫寒看到这种情况,微微摇了摇头,轻轻打了个响指,苍翠的青龙蓦然转身,直直的冲向了卫子安。 此时,卫子安顾不得休息,强压下胸口的血气,意念一动,银白色小剑升起,周围的灵力瞬间聚集在银白色小剑之上,而后只听一声清喝冲卫子安的口中传出:“青莲花开,出!” 刹那间银白色小剑一震,电射而出,一朵青色的莲花出现在剑尖之上,轻轻的旋转着,迎向了那苍翠巨龙。 “嘭——”两者接触的刹那,青莲花散开,散作漫天的锋锐剑气,冲向了苍翠巨龙。 青莲花开,苍翠巨龙则是巨口一张,吐出了万千的绿叶,携带着木灵气的锋芒冲向了漫天的锋锐剑气。 二者相撞,漫天灵力爆开,在空中生成了一个个灵力爆炸环,灵气肆意冲击着周围的一切,将地上众多的花草摧折,周围的树木更是被四处冲击的剑气穿透,形成了一个个洞孔。 青莲和翠龙片刻的相持之后,只见青莲花缓缓旋转,一瓣瓣青莲花凋谢,显露出中心的那道携带着无比锋芒的剑光,剑光露出的刹那,便是聚敛了漫天的锋芒,随着卫子安的意念一动,剑光直接穿过苍翠巨龙,将其击碎成漫天的绿叶,纷纷扬扬,从空中散落。 紧接着剑光威能不减,在空中划过一道弧光,直刺莫寒,看到这一击,莫寒点了点头,轻笑道:“不错,不错,能在练气十层有如此战力,师弟你足以自傲了,不过,玩闹已经结束了,师弟你还是将坤珠交给我吧。” 话至最后,莫寒长长的吐了一口气,迎着那锋锐无比的剑芒,一步踏出,手指轻轻一弹,一团灵力从他的指尖射出,只听其轻轻吟道:“戊土生金,庚辛杀!” 刹那间地面无数道巨大的石柱轰然爆开,散作漫天的尘土,而后又有点点金光自漫天的尘土中升起,最后金光聚敛,化作了一道道金灵小剑,飞速的向着那剑光直斩而去。 “叮叮叮叮——”清脆的交击声在空中响成一片,如同一曲美妙的协奏曲,刹那间的撞击之后,金灵小剑便是重新散开成为金灵之力,而那锋锐的剑光在金灵小剑的消耗之下,最终也没能到达莫寒的身前,便是消散在了空中。 看到这一幕,卫子安长长的吐了一口气,到了现在,卫子安的心情反而没那么紧张了,莫寒确实十分强大,只是这份强大有些出乎卫子安的预料了,既然如此,卫子安也只能舍命一搏了,面对着如此强大的莫寒,卫子安没有其他的选择。 想到这里,卫子安伸手轻轻一抖,一团暗黄色的卷轴出现在卫子安的手中,而后卫子安轻轻一松,卷轴铺展开来,刹那间便是将卫子安体内的所有灵力吸收殆尽,最终一朵羽毛悄然出现在空中,被卫子安轻轻的攥在了手中。 不远处的莫寒看到这朵羽毛的时候,神色也是微微一动,眼中精芒闪过,眼神落在了那暗黄色卷轴之上,轻笑这开口道:“师弟竟然还有手段,倒是有些出乎我的预料了,灵器,神通,不知师弟这底牌又是什么,看起来倒是十分不凡。” 卫子安同样是淡淡一笑,将手中的羽毛向前一送,悠悠开口道:“凡与不凡,还是请师兄感受一下再做评价吧。” 卫子安话音落下,与此同时,那空中的羽毛爆发开来,化作一条巨大的火龙,一声怒吼,摇头摆尾间冲向了莫寒。 “唔,有意思,有点意思。”看着空中那暴怒的火龙,莫寒脸上笑容不变,一手托臂,一手捏着下巴,神色微微一动,单手一晃,在空中连续变幻数次,化作数十个手印,“庚金生水,木枯水蕴,化。” 第三十一章 逃命 伴随着莫寒手诀掐动,漫天的金灵力刹那间转化,化成了漫天的水灵力,于此同时,那纷纷扬扬的翠叶开始一点点枯萎,同样是散作无尽的水灵力,两人身边的池塘中的水刹那间被抽干,当两人周围的空间都被水灵力填满时,莫寒伸手,轻轻打了个响指。 “凝水成冰,水灵化形,变!”瞬间,漫天水灵气聚拢,化水成冰,形成了漫天的冰剑,面对着摇头晃尾的火龙,冰剑一转,斩向了火龙。 “嗷——”火龙再次一声怒吼之后,张口一吐,吐出了无边的火焰,在空中铺就了汹涌的火海,烧向了莫寒。 莫寒轻轻叹了一口气,无数柄冰剑横空,两两相融,最终成就了一把巨大而纯粹的冰剑,对着火龙直斩而下。 冰剑穿过火海,威能不减,落在火龙身上,火龙则是一声哀嚎,运转起全身威能与冰剑相抗衡,神龙盘尾,紧紧的将冰剑束缚在空中,同时一团团精粹的火焰自巨龙的口中吐出,融化着空中的冰剑。 即便是冰剑再怎么强大,面对着火龙如此的攻势,也是根本没有丝毫的反抗之力,只能是任由火龙消耗着自身的威能。 面对这种情况,莫寒依旧是不为所动,脸上的微笑不变,看着不远处由于体内灵气陡然被抽空而靠着回灵丹弯腰喘息的卫子安,缓缓叹了一口气道:“看来师弟的机缘不仅仅只有坤珠啊,灵器,神通,还有这强大的底牌,师弟所学如此驳杂,实在是让我有些震惊啊。” “不过——”莫寒话锋陡然一转,锐利的目光直射卫子安,厉声道:“不过师弟可曾听过一句话,杂而不精!无论是灵器,还是神通,亦或者是这最后的底牌,师弟又有哪一点真正的掌握了,走马观花,只学得皮毛,师弟简直浪费了这些机缘,实在是太不明智。” 听着莫寒的厉声呵斥,卫子安一愣,抬头看向莫寒,只见其眼神之中充满着恨铁不成刚的意味,完全就像是一个师兄在指导师弟的修行一般,可是——。 卫子安淡淡一笑,缓缓开口道:“师兄的教诲师弟本应遵从,只不过莫师兄还是先击败我再说吧,当真要教训我,还是击败我来得更有说服力吧,更何况,师兄还口口声声说我拿了你的东西,苦苦相逼,又何必说这些话。” 听完卫子安的话语,莫寒幽幽叹了一口气,抬头的刹那,气势陡生,紧接着厉声道:“我说你拿我的东西是站在我的个人立场之上,教训你杂而不精是站在你的师兄的立场之上,又有何错。” “况且,我之前就曾言,击败你而不杀你,既然你不信,看来我还真是要动用一些真正的实力,才能让师弟信服了,接下来的一招我不会留手,你接得下来,我自然没资格教训你,接不下来,那就生死由命了,师弟注意了。” 随着莫寒厉声一喝,只见其轻轻抬手,在空中连点五下,显现出五团五色的灵光,此时,空中的火龙也终于镇压了那巨大的冰剑,将其融化成漫天的水汽,一声怒吼,便是冲向了莫寒。 看着那冲向自己的火龙,莫寒的眼中寒光一闪,手掌伸在空中,轻轻一转,“金木合,水火空,戊土守中,五行轮转,破!” 伴随着莫寒的声音落下,空中的灵气刹那间爆发,五团五色灵光缓缓扩散开来,瞬间便是吸收了空中所有的灵气,五道灵光相溶,形成了一个五色转轮,迎向了空中的火龙。 火龙直冲而下,携带着愤怒的火龙吐息,五色转轮则是横空而上,携带着无比的绞杀之力,刹那间二者便是撞在了一起,在空中激荡起一圈圈的灵气波浪。 狂风吹过,瞬间横扫了方圆千米之内的所有树木,其破坏的力量令人震惊。 而在半空中,当火龙对上五色转轮的刹那,便是毫无反抗之力的被五色转轮横扫,在五色转轮强大的绞杀之力下,火龙只来得及发出一声哀嚎,便直接被五色转轮切割成漫天的火灵力,融于空中。 紧接着,在卫子安震惊的目光之中,五色转轮直轰而下,径直撞在了卫子安的身上,卫子安身上那堪堪升起的灵力护罩刹那间便是被直接轰破,巨大的力量冲击着卫子安的身体,直接将卫子安轰进了池塘之中。 “轰——”卫子安的身体落入池塘,压碎了一池莲花,陷入了池塘底部的泥沼之中,只有一半的身体还裸露在外面。 “咳,咳咳,噗——”一口又一口的血液不停的从卫子安口中吐出,此时的卫子安可谓是凄惨无比,裸露在外面的上半身简直没有一点完好之处,处处都是恐怖而狰狞的伤口,正在汩汩的往外涌着鲜血。 卫子安的胸前,后背,横的,斜的,大的,小的,一道又一道巨大的伤口加深着卫子安的伤痛,即使是卫子安的脸上,也是有一道巨大的伤口横过整个脸颊,任谁见到卫子安此时的模样恐怕都不认为卫子安能活下来了。 此时,池塘边上的莫寒居高临下的看着坑底的卫子安,幽幽叹了一口气,沉声开口道:“卫师弟,我实在没想到事情竟然会发展到这一步,本来我是想不伤你性命的,但是师弟你的实力确实非同一般,能逼得我展露出真正的实力,这一点上来讲,师弟你足矣自傲了,因为整个凌云宗,别说是练气十层,哪怕是练气十二层大圆满,能逼得我展现出真正实力的又有几人。” “不过,既然事情发展到这一步,已是无可挽回,师弟如果你有什么遗言尽可交代,只要是我莫寒做得到的,无论什么事情,我一定替你完成。” 卫子安抬起那血肉模糊的脸颊,努力的挤出了一抹微笑,看向了莫寒,艰难的问道:“既——既然,如~此,那你为——为什么?” 莫寒没等卫子安把话说完,便接着说道:“师弟可是想问我为什么会与你战斗?” 卫子安点了点头。 莫寒同样点了点头,正色道:“师弟你要知道这一战本就无可避免,乾坤珠与你与我来说都是一桩大机缘,我相信,日后等你研究明白坤珠的秘密,也会找上我,所以我说这一战无可避免,但是,虽然战斗不可避免,可我之前也曾说过,不取你性命,这一点我没有做到,是我失言,不过,我却可以为你完成你最后的心愿,这是师兄我的承诺。” 说这话的时候,莫寒的双眼紧盯着卫子安,没有丝毫的闪躲。 卫子安艰难的咧了咧嘴,笑了,虚弱的开口道:“那——坤珠呢?” “坤珠我自会去取,师弟你的心愿我同样会完成,这一点还请师弟相信我。”莫寒没有笑,眼神静静的与卫子安对视着。 许久之后,卫子安笑了,咧了咧嘴,艰难的说道:“我——信你,不过——坤珠你是得不到了,因为我没有,心愿——也不用你替我完成,因为——我还没败呢!” 话至最后,卫子安脸上露出了一抹开心的笑容,紧接着,在莫寒惊异的目光中,一道白光骤然从池底升起,一瞬间之后,便是消失,完全不给人反应的时间,而与其一起消失的,还有水池底部的卫子安,满池的莲花。 最后留给莫寒的,只有水池底部那古老的,充满沧桑的,一柄长剑的雕刻。 随着卫子安的消失,两人战斗的余波也渐渐平定,这处森林之中陡然显得空旷了起来。 莫寒负手而立,站在水池边上,平静的目光审视着水池底部残留的长剑雕刻,轻轻一弹,一团灵力直飞而下,落在了雕刻之上,而后便消失的无影无形。 看到这一幕,莫寒不由得皱了皱眉头,飘逸的身形一跃而下,落在水池底部,脚下瞬间形成了晶莹的冰面。 看着脚下的雕刻,莫寒平静的目光盯了片刻,然后缓缓弯下了腰,伸手抚摸着这雕刻,感受着自雕刻之上传来的沧桑与厚重感,莫寒的眉头却是凝起了。 沉默了片刻之后,莫寒起身,一跃而上,就地盘坐在了水池之上,仿佛在等待着卫子安出现。 第三十二章 青莲秘境,剑道三问 与此同时,一处不知名的空间之中,卫子安幽幽醒转,睁眼的刹那,卫子安率先打量了一下自己的身体,却见身上那数不清的伤口却消失的无影无踪,只有那残破的长衫在告诉卫子安这一切的真实。 检查完自身的状况之后,卫子安才将目光投向了四周,此时卫子安所处的地方如同一个巨大的石室,四周全是洁白的石壁,整个石室之中也充满着不知从何处而来的温暖的白光。 就在这时,卫子安的目光一动,落在了四周的墙壁之上,只见四周那洁白的墙壁突然闪了一闪,紧接着,一副副鲜活的画面出现在四周的石壁之上。 看到这些画面的刹那,卫子安瞳孔却是猛然一缩,口中传来了不相信的喃喃自语,“这怎么可能?” 顺着卫子安的目光看去,只见此时四周的洁白石壁之上出现的影像,正是之前与莫寒的一战,影像中的卫子安和莫寒的一举一动都与卫子安记忆中的分毫不差,甚至就连威力和韵味都分毫不差,卫子安十分清楚,整个修真界,能做到这一点的只有传说中的留影石,可是,纵使留影石能记录这一切,但留影石是需要修士操控的,而在这剑谷小世界之中,怎么可能? “这怎么不可能?”一个清晰的声音突然出现,不知从何处传来。 听到这个声音的刹那,卫子安又是一惊,锐利的目光扫视四周,高声喝道:“你是谁,这里又是何处?” 那个声音没有回答,反而是悠悠问道:“你可知道这一战你为何会败?” “回答我。”卫子安看向四周,大声呼喊。 那个声音依旧没有理会卫子安,而是继续问道:“你可知道这一战你为何会败?” 卫子安同样没有回答,锋利的目光扫视着四周,一道剑气自卫子安的掌心升起,斩向了四周的墙壁,剑气直入墙壁,没有丝毫的动静,紧接着那个声音便是再一次传来,“你可知道这一战你为何会败?” 卫子安剑眉怒张,扫视着四周片刻,而后沉声道:“我不知。” “不知?究竟是不知,还是不愿意承认。”那个声音传来,语气中充满着浓浓的嘲笑之意。 紧接着,卫子安四周墙面之上的画面突然一转,片刻之后,全部定格在一副画面之上,四周紧接着便是响起莫寒的声音,“走马观花,杂而不精!走马观花,杂而不精!走马——” 莫寒的声音一圈圈回荡在这石室之中,环绕在卫子安的周围,看着墙上的画面,听着莫寒的声音,卫子安沉默了。 随着石室之中莫寒的声音越来越弱,那个声音再一次出现了,“现在你可知你为何会败。” 石室的中央,卫子安低着头,一言不发,似乎是有所触动,那个声音也安静了下来,在等待着卫子安的回答。 片刻之后,卫子安终于缓缓抬起了头,嘴角微微上扬,眼神中充满笑意,朗声道:“为什么失败,难道不是因为我的实力不够强?” “实力不够强?”那个声音先是一怔,紧接着便是继续问道,“那你可知你为何不够强?” “为何不够强?”听到这个问题,卫子安微微沉默,而后沉声道:“练气十层不够强,灵器掌控不够强,青莲剑典不够强。” “我问得是你为何不够强?” “时间。” “时间?” “对。”卫子安的声音斩钉截铁,“只要有时间,等我到达练气十二层大圆满,我定可胜之。” “好大的口气,你真以为你到达练气大圆满之后你的实力能增强多少?你真以为那些实力已是他的极限?你难道还不承认这一切的原因乃是你所修太过杂乱?不过一名练气期弟子,好高骛远,不切实际,愚蠢。”那个声音厉声训斥。 听到那个声音的这番话,卫子安却是笑了,神采飞扬,盯着头顶之上朗声道:“那你又怎知我达到练气大圆满之时实力会增加多少,你又怎么清楚我的极限在哪里,你又如何断定杂而不精,自身未曾尝试,便不要否定别人的路,自身未曾成功,也请不要轻易断言别人失败!” 卫子安的话语回荡在这石室之中,清晰无比,掷地有声,然后那个声音沉默了。 许久之后。 “哈哈哈哈,哈哈哈——”伴随着一阵大笑,那个声音终于再次开口了:“好,好好好,不愧是我青莲的传人,可循古,可守今,却一定要有自己的路,要有自己的坚持,于不合之道,不否定,不勉强,寻己之路,求逍遥自在。” 这番话说完,卫子安四周的空间又是一变,四周洁白的墙壁散发出耀眼的白光,强烈的白光照耀得人几乎睁不开眼,卫子安无奈只得闭上了双眼,等到卫子安感觉到白光渐渐消失,睁开双眼的刹那,一切都变了。 漫天黄沙,遍布荒凉,如同大漠深处,天地无边无际,瞬间便让人感觉到自己的渺小,卫子安现在身处的便是这样的一个环境,一望无际的荒漠,一望无际的天空,除了这些,卫子安所能看见的,便是不远处那突兀的石梯,弯弯曲曲,一眼望不到尽头,仿佛可通天际。 在那楼梯的入口处,有一道身影,一袭白衣,衣炔飘飘,手中拿着一壶酒,开怀畅饮,举手抬足尽显洒脱之意。 看到白衣人的刹那,卫子安身形蓦然动了,一道残影闪过,片刻间卫子安便是来到了白衣人的身边,然后细细打量着面前的白衣人。 白衣人披发不束冠,身着白衣,脚下所穿的却是一双芒鞋,手持酒葫芦一口又一口的大口饮酒,面目略显沧桑,眼神深邃,望之有出尘不羁之态,睥睨众生之姿。 “晚辈见过青莲前辈。”卫子安看着眼前如谪仙一般的中年男人,轻轻一拜。 中年人这才转过身,放下手中的酒葫芦,眼带笑意,看着卫子安,“小家伙不错嘛,怎么猜出我的名号的?” “晚辈所修乃是青莲剑典,以剑灵气开启这一处秘境,加上刚才的声音,晚辈自然会认为前辈是青莲居士。” “倒还有几分聪慧?”青莲居士话语之中有戏谑之意。 卫子安却摇了摇头,嘴角微微扬起,“前辈,抱歉,我倒不认为这只是几分聪慧,毕竟若只有几分聪慧,怎能接受前辈的传承。” “嗯?”听完卫子安的回答,青莲居士先是一愣,紧接着便是开怀大笑,口中不停的称赞道:“有意思,有意思的小家伙,简直是越来越合我胃口了,我青莲一脉,逍遥天地,游戏人间,要得就是这种心态。” “不过,小家伙,有一点你却是猜错了,我是青莲不假,却早已身亡,你现在所见的不过是我的一缕分神罢了。” “分神?”卫子安愣了愣,眼神中流露出诧异的神色,他实在很难想像,眼前这有血有肉,潇洒至极的青莲居士竟然只是一缕分神。 看到卫子安出神的样子,青莲居士却是不以为意的摆了摆手,“用不着这么惊讶,而我当初为什么会留下这缕分神,想必你也猜到了吧?” “青莲剑典。”卫子安缓缓开口道。 谁知听到卫子安的回答,青莲居士却是摇了摇头,笑道:“猜错了。” “猜错了?”卫子安一愣,眉头微皱,将目光投向了青莲居士。 “你可知青莲传承?”青莲居士问道。 “不知。”卫子安摇了摇头。 “那我便说与你听听,青莲传承便是我之传承,不过这青莲传承我却将其分为了两份,一为青莲剑典,二为青莲剑道,青莲剑典我将其分为了三份,散落天地,这青莲剑道却只有这一份,传承青莲剑典者,不过是我青莲门中人,只有传承青莲剑道者,方可算是我的传人,而此处的传承,便是青莲剑道传承。” 听着青莲居士缓缓讲完,卫子安沉思了许久,才缓缓点头道,“晚辈明白了。” 青莲居士点了点头,“明白了就好,既得我青莲剑典之传承,又能入我青莲境,当为我有缘之人,即为我有缘人,当可传我青莲道。” 说完这些话,青莲居士声音陡然一震,气势外放,直冲云霄,背后长发乱舞,如神如魔,双手扬起,紧紧的盯着卫子安,高声道:“故:在此,吾有一问,汝可愿入我青莲门下,借吾之道,筑汝之道,成逍遥人,修自在仙!” 望着眼前仿佛仙人的青莲居士,卫子安如同神魂被慑,双瞳庄重的看着青莲居士,等到青莲居士说完,卫子安福至心灵,高声应道:“然也!” 随着卫子安话音落下,仿佛完成了什么重要的仪式一般,一道光芒自卫子安身上升起,直射苍穹,而后消失的无影无踪。 两人看着这道光芒消失于天际,而后青莲居士转身,露出一抹开怀的笑容,仰头畅饮一口手中的酒,才缓缓开口道:“即入我门下,可愿承我青莲剑道。” 卫子安点了点头,正色道,“我愿意。” “很好。”青莲居士看了看卫子安,目光随即落在身旁的那长长的阶梯之上,“既然愿意承我青莲剑道,那便先过这剑道三问再谈修行。” “剑道三问?”听到青莲居士的话,卫子安瞬间先是一怔,而后紧接着便想起自己曾经在某册玉简上看到的一段记载。 当时那册玉简并不是什么修行的玉简,而是记载了一些修真界的奇闻轶事,根本没有什么人看,放在功法阁甚至都沾满了灰尘,而卫子安就是在这里看到的那段关于上古剑道的记载。 上古剑道,并不和现在的诸多剑修宗门一样,收徒只分资质优劣,资质上等者,修行速度快者入内门,受重视,资质低劣者则是在外门受苦,做杂役。 上古剑道首重心性,其次才是资质,故上古剑道凡是宗门之内,必有问心路,欲成宗门弟子,先过问心路,受剑道三问,方可入宗门,问心路共九百九十九阶,成数极之道,拷问本心,在这玉简的最后一句,曾有这么一句批注:剑路问心,又有几人可过?渺渺仙途,不知何人可攀? 短短两句,道出了剑修之苦,仙道之难,坎坷崎岖,这就是问心路,又岂是现在一些宗门那轻飘飘的一句如同形式一般的‘汝心持否’可以比拟的。 在卫子安看来,与上古剑道相比,现今的剑道单从威力上而论未必不如上古剑道,但是若论直指本心,叩明大道,上古剑道则是超出现在太多了,剑道如此,其他亦如是。 故而,当卫子安听到青莲居士所说的剑道三问时明显的愣住了,而后将目光投向了身边的没有尽头的阶梯之上,看着那弯弯曲曲,一眼看不到尽头,仿佛直入云层的阶梯,卫子安眼中没有退缩畏惧,反而有一种期待之意。 他想看看这上古剑道问心究竟是问得什么,那一句简简单单的‘汝心坚否’又包含了多少人事艰辛。 看道卫子安那悠远期待的目光,青莲居士也是一怔,而后缓缓笑道:“你这小家伙,是我见过的第一个对问心路如此期待的弟子,哪怕是上古之中,敬畏者有之,不惧者有之,却从无人期待过。” 卫子安笑了,“我之所以期待,是因为我不知道我所求的究竟是什么,两世为人,真假虚幻,种种隐秘,总是乱人神识,也徒增几分迷茫。” 听到卫子安的这番话,青莲居士笑了,笑得开心,笑得欣慰,而后目光落在卫子安身上,露出长者般的慈祥,“既然如此,那么过了便知。” 卫子安想了想,笑了,“却也是如此。” 说话间卫子安已是一步迈出,踏上了身旁的阶梯。 剑道三问,第一问,汝心坚否! 第三十三章 剑道三问【一】 卫子安一步踏上阶梯,刹那间天地风云变幻,黄沙滚滚,遮天蔽日,如同瀑布一般,高高扬起,向着卫子安这里卷了过来,刹那间便是将卫子安二人埋在了下面,卫子安只觉得眼前一道白光闪过,一切已然转变。 青灯黄卷,满庭古佛,在佛堂大厅之中,昏暗的烛光下,有一小沙弥在敲木鱼,诵真经。 夜色静谧,微风轻轻吹拂着烛火,烛光晃动,带动人影在不停的晃动,这时有一飞蛾从窗外飞进来,迎着烛火便是撞了过去。 “嗤——”伴随着一阵剧烈的燃烧,飞蛾随即散作漫天的烟尘,最后化作一缕青烟,随风飘散。 “唉——”一声叹息传来,却是厅堂外一名老和尚看到飞蛾在空中化作灰烬,发出了一声叹息。 “明心,你又将灯罩取了下来,我都说过多少次了,出家人慈悲为怀,扫地恐伤蝼蚁命,爱惜飞蛾纱罩灯,你就是不听,昔日你苦苦强求才入了佛门,如今看来你与我佛果真无缘,这样看来,你明日便下上回家去吧,可有不服?”老和尚脸上略有愤怒。 谁知,听到老和尚的这番话明心却是摇了摇头,“明心不知何错之有?为何要下山离去。” “何错之有?你当真不知?” “不知。” “那好,我且问你,寺院之中灯皆有灯罩,为何你将其取下,伤了飞蛾性命。”老和尚怒目问道。 老和尚这番话说完,明心抬起了头,将目光投向了老和尚,跪坐在蒲团之上,缓缓问道;“师傅可是让我如实回答。” “自然如实。” “那好,请问师傅,是我伤了飞蛾性命还是烛火伤了飞蛾性命。” “自然是烛火。” “即是烛火,又与我何干?” “此为诡辩,倘若你不将灯罩取下,烛火又如何能伤得飞蛾?” “灯罩虽是我取,然我既不曾以火焰灼烧飞蛾,亦不曾引飞蛾入火,飞蛾自去扑火,与我何干?” 听到明心这句话,老和尚顿时大怒,厉声喝道:“与你何干?我且问你,飞蛾扑火你知不知晓?” “知晓。” “既知晓,为何不阻止。” “为何要阻止。” “飞蛾天性是扑火,出家人的天性是慈悲,既如此,你又怎能忍心看飞蛾扑火。” 明心淡淡一笑,平静如水的目光幽邃,静静的看着老和尚,淡淡开口道:“师傅你说飞蛾的天性是逐火,出家人的天性是慈悲,那么倘若你将烛火罩上灯罩,是不是为了你的天性扼杀了他的天性? 明心话音落下,老和尚的脸色瞬间大变,冷冷的看着明心,然而说完这番话的明心却根本没有停止的意思,反而是继续说道:“出家人讲慈悲为怀,普度众生,渡得便是众生的那一份至诚天性。如今师傅却要因自己的天性,去灭杀飞蛾的天性,如何谈得上出家人,又怎能自称慈悲为怀?” 老和尚愣愣的听着明心说完,脸色涨红,呆在原地,片刻之后便是陡然一口鲜血喷出,苍老的身躯向后倒去。 旁边,察觉到这一点的明心瞬间脸色大变,迅速转身,将老和尚接在怀中,认真的替老和尚擦拭着嘴角的鲜血。 看着明心脸上那没有丝毫伪装的担心,老和尚笑了,缓缓开口道:“明心,看到你这个样子,我就放心了,今天这事,我不怪你,既然是道理之争,自然是退让不得,只是我没想到与人争辩一生,最后竟然败在自己的弟子手中,倒也该高兴了。” 明心摇了摇头,跪在老和尚面前,低声道:“明心不孝,气着了师傅,这是大罪,请师傅责罚。” “你这小家伙,这种事情倒分得更清楚,你要我责罚你什么,说实话,这辈子有你这个弟子,我很开心,因为你太聪明了,我一直训你,说你,是害怕你你走上邪路,今日辩论败在你这小家伙手中,精气神一去,我也要走了,所以,在最后,你这小家伙能不能解答一个我一直的疑惑。” “请师傅明说。” 老和尚淡淡一笑,“既然这样,我就明说了,你为什么会入佛门?” 听到老和尚的这一番问话,明心没有很快的回答,而是沉默许久,才终于缓缓说到:“为了求一个答案,为了求一个真实。” 老和尚愣了一愣,显然也没想到明心会是这样的回答,缓缓问道:“是什么答案?又求什么真实?” “心的答案,世界的真实。”这一次明心回答得很快。 “心得答案,世界的真实。”老和尚喃喃自语,将明心的话重复了一遍,蓦然笑了,然后看向卫子安,“你当真要求这两样东西。” “当真。” “除了佛门之外没有其他地方可以求?” “是的。” “那好,我圆寂后想必你将要去其他的地方修行,这样的话,在我床下,有一个箱子,里面装着的是我写给赵国每一个寺庙主持的信件,以后你想进入哪个寺庙,便将我的信交给哪个寺庙,这是我最后的心愿,能办到吗?” 明心点了点头,老和尚微微一笑,如佛祖拈花,安详的闭上了双眼。 老和尚圆寂,明心用七天的时间处理好老和尚的后事之后,便离开了寺庙,主持辞世,明心又不够资格成为主持,只能离开寺庙,前去其他寺庙修行,临出发前,卫子安按照老和尚的遗言,将那一箱信件带上,开启了旅程。 明心所去得第一个地方是离自己最近的负阴寺。 负阴寺位于负阴山之上,由于山下靠近县城,故而负阴寺显得十分鼎盛。 明心来到负阴寺山门之前,对守门弟子言明自己的来历,请求主持收留自己在寺庙修行,守门的弟子看了看明心,点了点头,“你等着,我去禀告主持一声。” “好,对了,我这里还有一封家师交给主持的信件,请帮我一并带上。”明心将信件取出,交由守门弟子一并带给负阴山主持。 不一会,那守门弟子便转了回来,看了一眼明心,不屑的开口道:“你走吧,我们主持说了,不会收留你在这修行的。” 明心愣了一愣,然后打了个稽首,“既然如此,小僧这就离去,多有叨扰,忘见谅!”说完这些,明心便背负着身后的箱子,缓缓向着山下走去,在他的身后,负阴山山门处,负阴山的主持正望着明心离去,双瞳之中充满惋惜。 半个月之后,松顶寺山门,有一小沙弥背负着木箱站在了松顶寺的寺门之前。 看着松顶寺略显破败的山门,明心擦了擦脸上的汗水,露出了一抹笑容。 松顶寺算不得什么大的寺庙,与之前的负阴寺是没办法相比的,倒是和之前白昊所修行的寺庙差不太多,除了一位主持之外,也就剩下两名入室弟子了。 故而当听到明心请求在寺里修行的时候,两名小和尚表现出了极大的善意,把白昊请进客厅之内后,便高兴的连忙跑去禀告主持去了。 山顶寺的主持年龄微大,须发皆白,慈眉善目,头顶横列八道戒疤,表明了主持极高的修为。 主持进来客厅,先是打了个稽首,微微笑道:“明心小友,贫僧有礼了。” 明心也赶忙站起来,还了个稽首,“小僧见过主持。” 双方互相见过礼之后,明心便表明了来意,山顶寺主持先是为老和尚默念了一遍往生经,然后细细打量了一遍白昊,眼神中露出满意的神色,同时接过明心递过来的信件,将其拆开。 微风轻轻卷起,吹过厅门,旁边小和尚看了看窗外略有阴沉之意的天气,小声道:“起风了。” 这时山顶寺主持也终于看完了老和尚的信件,看了看窗外,幽幽叹了一口气,“起风了!” 接着主持转头看向明心,眼神中充满着惋惜的神色,“明心小友,恐怕松顶寺不能收留了你了,还请见谅。” 听到松顶寺主持的话语,明心神情很明显的愣住了,主持身后的两名小沙弥同样也是愣住了,看了看主持的神态,明心点了点头,再次打了个稽首,“既然如此,明心多有叨扰,请见谅!” 说完这番话,明心便是背着身后的木箱子向着山下走去,身后传来主持的声音。 “此去下山西走百里,有一山泥寺,你可前去那里问上一问。” 明心闻言,身形顿了一顿,转身打了个稽首。 天色近晚,山泥寺虽说离此不过百里,但是对于徒步行进明心来说,怎么也需要两天的时间,今日看来是要找个地方歇息一下了。 幸好在不远处有一处山神庙,庙虽小,且年久失修,有些残破,却也是个容身之地,况且天上乌云滚滚,雷声不断,看起怎么都像风雨欲来。 进得庙内,明心打扫了一番寺庙,将一些杂物清扫一空,然后席地而坐,取出今日化缘得来的干粮默默的吃着。 第三十四章 剑道三问【二】 这时,伴随着一阵清晰的朗诵声,一个人影进入了庙内。 这人身穿白色儒士长衫,带士子冠,身后背着书娄,却是一个负笈游学的士子。 年轻的士子进得屋内,却也发现了明心的存在。 只见这士子微微一笑,颇有些自来熟的味道,就近挨着明心坐了下来,笑着问道:“小和尚,你进错庙了,这是山神庙,不是寺庙。” 明心睁开眼,看了看眼前的士子,“没有进错,我进得便是山神庙。” “那你为何要进这山神庙,而不去你那庙里念经去。” “失了修行之所,只好前往山神庙求得一夜庇护。” “失了修行之所?这么说你现在算不得和尚了,那正好,做和尚有什么好,整日念经,我看你眉清目秀,不如随我做个书童,读书习字,日后参加科举,也好求个一官半职。” 明心摇了摇头,“小僧早已习惯青灯古佛相伴,闲来参经研禅,做书童真是难为小僧了,况且小僧学问不精,真若是参加科举,也是徒惹人笑。” 那士子听到明心的这番话,仿佛突然来了兴趣,哈哈一笑,“你这和尚,说话倒有几番意思,不过,今日这和尚你还真就做不得了。” 说话间只见这士子拍了拍手,顿时只听见外面一阵整整齐齐的兵甲之声,一队军队已然是列在山神庙前,一位太监躬身小跑着入了山神庙,来到士子面前,谄媚的开口道:“太子爷,您有什么事?” 那士子只是挥了挥手,也不理他,反而是看向明心道:“小和尚,你也看见了,我其实乃是当朝太子,今日在这,我有几个问题问你,回答的好了,我自有奖励与你,回答得不好,你这和尚恐怕真就做不得了。” “施主请问?”明心缓缓抬起头,目光澄澈,眼中毫无畏惧。 “那好,第一问,我许你荣华富贵,入朝为官,你可愿放下手中佛卷?” “不愿。” “为何不愿,为官者或执政一方,或谋划天下,替众生谋生,替天下谋福,可曾差了。” “自然不差。” “那你为何不愿。” “小僧才疏学浅,科考尚且困顿,何况为官,况小僧拜佛念经,亦是为天下众生求福。” “拜佛求福,虚而不实,于天下苍生何益?” “为官所求为生之福,小僧所求乃心之福,两者岂可言孰轻孰重。” “好,既如此,那你且听我第二问,我许你百亩良田,自耕自饮,无税收,无欺诈,你可愿放下手中经卷?” “不愿。” “为何不愿?良田百亩,自给自足,出于世外,如若桃源,无蝇营狗苟之事,何曾差了?” “良田虽好,但与小僧所求相差甚远,非是小僧所求,故不愿。” “既如此,我有第三问,我许你一技之长,天下神工巧匠,任你挑选,非但衣食无忧,而且受人尊敬,你可愿意?” “不愿。” “为何不愿?” “执一而行,虽是真如之道,却非我之道,故不愿。” “很好,第四问,我许你商贾通行,四方无阻,你可愿放下手中的经卷。” “不愿。” “为何不愿?” “商贾之道,非是小僧擅长之事,弗若念经,尚可替世人求福。” 听到明心的这番回答,这太子笑了,倏忽间却又勃然大怒,厉声呵斥道:“你这和尚,这也不行,那也不愿,我且问你,手中干粮得自何处?” “干粮乃小僧化缘所得。” “化缘所得,不过嗟来之食,我劝你自力更生,你却不听,似你这等人,于世人何用?” 面对着太子的厉声呵斥,明心却浑然不惧,其眼神在黑夜之中反而是越来越亮,看着太子认真的说道:“小僧化缘,替人消解心中郁结,何谈嗟来之食?如今这天下,政令通明,众人各司其职,奉公者,守己者,为苍生谋福者,为世人牟利者,各有分工。” “小僧不过一化外之人,参禅打坐,闲来念经,所求不过是己身所惑,世人何须我有用?” 一番话,明心说得义正言辞,毫无畏惧,完全不在乎当朝太子的威严。 太子看向明心,四目相对,似有火花溅出,片刻的对视之后,太子幽幽开口道:“很好,你说得道理都很好,但是,我很不喜欢,不过,我也不是不讲道理之人,不可能因为你这样就杀了你,不过你确实是让我很不高兴,所以——” 说话间,只见太子突然拔剑,一剑刺入明心的腹部,顿时鲜血汩汩流出,然后太子抬起手,接过身旁太监递过来的白手绢,擦了擦手,看向明心,“所以呢,我很想在你身上刺上一剑,因为据说真佛都是刀剑不加身的,看来你不是真佛。” 对于太子的突然出手,明心也是没有反应过来,等他回过神来,只是略微看了一眼插在自己腹部的长剑,在那太监目瞪口呆的注视下,明心直接将剑拔了出来,拿在手中,看向太子道:“施主还要再刺吗?” 太子双眼微眯,看向白昊,淡淡开口道:‘我刺有如何,不刺又如何?“ “倘若施主要接着刺我,我只能以此剑相抗,五步之内,我赌施主先于我身亡。倘若施主不刺,那就请收剑离开吧,我要休息了。” 太子愕然,抬起头深深地看了一眼明心,转身离去。 时光荏苒,悠悠便是两年流逝。 两年时间,明心足迹遍布大半个国家,拜访了国土之内一半之多的寺庙,却无一例外的被拒之门外。 这一日,东明寺客厅之中。 东明寺主持拿着信件,静静的读着,看完信件之后,东明寺主持沉思了片刻,重新将目光落在了明心的身上。 “小和尚,你叫什么名字?” “小僧法号明心。” “明心明心,明悟本心,名字倒是不错,你说你师傅已经去世了两年。” “是的。” “这两年你一共去了几家寺庙?” “在东明寺之前,共有二十四家。” “全部被拒绝?无一家寺庙收留你?” “是。” “你可知为何?” “现在却也是明白了。” “你知道了。”东明寺主持一愣,抬起头看向明心,见他不像是说谎的样子,继续追问道:“既如此,你为何还要继续如此。” 闻听此言,明心笑了,抬起头看向东明寺主持道:“因为,我曾应下我师父。” 东明寺主持一愣,不明所以,明心也不待他想清楚,而是问道:“我还不知主持的回答呢。” “我的回答?”主持顿了一顿,施了个佛礼,“我不能收留你。” “是吗。”明心仿佛早就预料到了这个回答,笑了笑,不以为意,“既如此,小僧多有叨扰,告辞。” 明心下山,没有任何停留的,向着下一座寺庙赶去。 春去秋来,雪融夏至,又是两年的时间过去了。 短短四年的时间,明心一共拜访了四十八家寺院,囊括了本朝大大小小所有登名造册的寺院,而今天,明心来到了最后一家寺庙,这也是明心的最后一站,怀中的信件也只剩下了这最后一封。 夏末的阳光酷热丝毫不减,照在人的身上,仿佛要将人烤一层皮下来,在这样的一个日子里,明心来到了他的最后一站,金华寺。 金华寺,作为本朝最大的寺院,却也符合其本身的名字,金碧辉煌,紫金琉璃瓦的房顶,在阳光之下熠熠生辉,当明心进入寺内言明来意之后,便有小和尚带路将其领了进去。 一路上,明心只见寺内众多的僧人来来往往,还有不少的军队出入,顿感十分疑惑,向着身旁的小和尚询问道:“请问寺内可是有什么盛大的活动,竟然如此热闹。” “当然了。”小和尚转头看了看明心,脸上露出了骄傲的笑容,“今日新皇登基,要在金华寺祭天。” “哦,原来如此,看来今天我是见不到主持了。”明心轻声叹气道。 谁知道小和尚却说道:“这你却不用担心,刚才已经有师兄去禀明主持了,主持应该能抽出时间见你一面。” 明心点了点头,便随着小和尚进入了接客厅之中,等了半晌,却见一人身披袈裟,面露悲切,缓缓走来,其面部悲痛之意,仿佛在为人世疾苦而悲痛,此人正是金华寺主持。 主持进来,一眼便是看到了明心。 明心起身,打了个稽首,“小僧见过主持。” 主持回了礼之后,白昊便言明来意,取出信件交给金华寺主持。 主持接过信件,展开看完,抬起头看向明心,开口问道:“我听闻你此行已经走了四年,将我朝境内所有寺庙走遍,却无一家寺庙收留你。” 听道主持的这番话,旁边候着的小和尚顿时惊呆了,瞪大双眼看向明心,却见明心只是淡淡的点了点头。 “那你恨你的师傅吗?”主持继续追问道。 “不恨。”明心的回答没有丝毫的犹豫。 主持看着明心清澈的双瞳,许久之后,缓缓点了点头,开口道:“既然如此,你的缘法却是到了,我准许你在金华寺修行。” 谁知明心听了主持的话之后,没有丝毫的开心,反而是目光落在了客厅之外,轻声道:“不,我的缘法还未到。” 未等明心的声音落下,便听门外一阵哈哈大笑,“小和尚,看来你很清楚朕的想法啊!”伴随着这道声音,当先便有一人,龙行虎步进入了大厅,后面则是跟着浩浩荡荡一大批仪仗队。 看到这人,明心起身打了个稽首,“施主,小僧有礼了。” 皇袍之人又是哈哈一笑,“小和尚,我们又见面了。一别四年,没想到我们竟然在这里又见面了,还真是有缘分啊。“ “小僧以为这是天意。” “那看来这天意对你不怎么友好啊。”随着皇帝的话音落下,窗外原本晴朗无比的天空陡然阴了下来,惊得众人频频向外看去。 明心只是双手合十道:“小僧天命尚且不信,何况天意。” “说得好,小和尚,今日相见,让朕想起了一桩旧事,故而,当年朕之四问依然有效,现在你的回答是什么?” “小僧回答依然不变,请施主见谅。” “见谅?不,左右把他拿下。”随着皇帝一声令下,当下便有左右甲士将明心按在地上,刀架在了他的脖子上,窗外电闪雷鸣,暴雨将至。 第三十五章 剑道三问【三】 看着跪倒在地上的明心,皇帝面露笑容,“小和尚,据朕所知,本朝所有的寺庙好像全部将你拒之门外,虽然朕也不清楚为何,但是,今日朕依旧给你两个选择,一是入朝为官,为朕臣子,享尽人间荣华,至于二——” “那便是朕送你去见你的佛,现在,告诉朕,你的回答是什么?你还要坚持你的道吗?” 明心点了点头,面带奇异的笑容。 看到这个笑容的刹那,皇帝心火顿起,眼神一寒,两遍甲士顿时手起刀落,一击将明心斩杀。 甲士手起刀落,一击斩杀明心,但是接下来的景象却是惊呆了在场的众人,只见明心的身躯陡然散发出白色的光芒,在所有人的注视下,一道白光闪过,明心却已然是完好无损的出现在客厅之中。 面对着身旁两侧蠢蠢欲动,想要再次上前攻击自己的甲士,明心只是淡淡一挥手,两人顿时昏倒在原地。 紧接着明心看也不看周围瞪大眼睛,吃惊至极的众人,一步迈出,身影倏忽一动,再出现时依然是出现在客厅之外,再一步,明心便是消失在了众人的眼前。 这时两个紧跟着明心跑出来的小和尚,突然一声惊呼,手指着远方道:“祭天台,他在祭天台那里。” 众人连忙跟了出去,此时一声惊雷炸响,漫天雨落。 众人仰头看去,只见在这漫天风雨之中,明心一身破旧僧袍,静静的站在那里,仰头看着乌云密布的天空,缓缓开口道:“大道五十,天道四九,遁去一,今我求大道,明悟自身,故历四九天道,红尘炼心,若能求得大道,死亦无憾,故明心在此,求开大道,求明本心,求见真实!求观佛!” 明心观天,一字一顿,声音虽缓,而且不大,却清晰的回荡在这天地之间,震惊着俗世众人。 风,依旧在肆虐着,雨,依旧在不停的下着,在这狂风暴雨之中,明心仰头望天,任由风吹雨打,只是在等一个答案。 祭台之下,皇帝的一身龙袍已然被雨淋湿,众多僧人同样如此,但是此时,却无一人在乎这等事情,全部仰头看着祭台之上的明心,明心望天,世人望明心。 天地间风雨如晦,昏暗的天空仿佛和大地融为了一体,二者之间唯有雨水相连,而二者最为清晰的分割点,不在别处,在明心。 明心头顶,天色黑暗如墨,仿佛一股脑的压在了明心的身上,雨水落下,如同鞭子一般抽打在卫子安的身上,一点点清晰伤痕在明心的身上不停的消隐。 明心脚下,祭台厚重如山,仿佛向上挤压着明心,狂风横吹,如同锋利的刀刃一般切割着明心的身体,在明心的身上留下了数不尽的微小而细密的伤口。 天地之间,唯有明心站立,眼观天,脚踏地。 身上本就残破的僧袍在这如鞭如刀的风雨摧残之下显得愈发的破烂,明心的双瞳却是越来越亮,仿佛能穿透空中那如墨一般的黑云,看见世界。 风雨不停,雷电交加,全部一股脑儿的落在明心的身上,僧袍零落,碎成一片片,使得明心的肉体历经这天地之力的洗礼, 漆黑如墨的天空让人分不清到底是白天还是黑夜,只有那寺庙的点更僧提醒着众人时间的流逝。 这一场风雨持续了三天三夜,众人也守了明心三天三夜,皇帝一言不发,每天吃过饭之后便站在房檐之下仰望祭天台,皇帝不说离去,其他人更不敢离去。 这一切在第四天终于有了改变,当点更僧再一次提醒过众人时间之后,只见那祭天台之上一直仰望天空的明心终于动了。 明心看着天空,目光之中的光芒却已穿透黑夜,看着漫天的风雨和雷电,明心笑了,轻声开口道:“这就是你的答案吗?” 无人回答,明心如同对着空气说话。 明心不以为意,深深吸了一口气,悠悠吐出,双瞳之中的神光内敛,这一瞬间,明心的气质陡然转变,一股锋芒自明心身上升起,直冲天宵。 “不开大道,不明本心,不现真实,不见佛!”明心张口,一字一顿,眼神锐利,虽是仰望,却仿佛在俯视着这片苍穹,“如果这就是你给我的答案的话,那么——” 明心一步踏出祭天台,紧接着一步步踏空而行,连踏九步,浮立在天地之间,而后只见明心双手合十,身上有白色光芒闪耀,紧接着明心的声音响彻天际。 “既如此,我开大道!自明本心!心既真实!我为佛!” 每一句话落下,明心身上的光芒就强上一分,待至最后一句话落下,惊人的光芒自明心身上升起,白色的光芒照耀世界,一瞬间便是散开了天空之上浓重的黑云,驱逐了漫天的风雨。 云散雨歇,万晴空万里,高挂的彩虹出现在了明心的背后,此时的明心一席白色僧袍,气质出尘,屹立在空中的身体宛若一柄利剑,深邃悠远的目光向着天空望去,许久之后,明心才缓缓收回了目光。 傲立空中许久,明心微微一笑,缓缓念道:“既见真实,便无真实,既明本心,便无明心,剑道三问,轮回一生,见佛之后便无佛,我是谁,谁是我?” 最后一句话落下,只见天空一震,晴空惊雷炸响,明心一步踏出,“我是卫子安!” 一句话落下,如同宣判整个世界,刹那间整个世界仿佛到了末日一般,狂雷阵阵,看到这种情况,卫子安双手微微一按,只见整个世界仿佛被人定格一般,然后卫子安一步踏出,刹那间已是换了一身装束。 看着这被定格整个世界,想想自己意识未觉醒时发生的一切,卫子安不由得一阵后怕,剑道三问,一世轮回,处处是陷阱,处处皆险境,倘若有一步踏错,卫子安的意识恐怕就要沉沦在这世界之中了。 但是,最终还是我胜了,想到这里,卫子安嘴角弯起,身上的气势陡然一震,直冲苍穹,仿佛要冲破这天地。 信步踏空,卫子安的身形则是在一点点上升。 身形屹立在这片虚假的天地之中,卫子安静静的审视着这一切,片刻之后,只见其轻轻一挥手,整个世界动了。 天空之下,寺庙之中,皇帝沉默,众多僧人默诵经文,其余的众人则是面露惊疑,一双眼睛在祭天台与那空无一物的天空之间来回扫视,并且不停的擦拭着自己的眼睛,仿佛要确认刚才的一切是不是自己在做梦。 许久之后,刚才一言不发的皇帝终于有所动作,只见他双膝一弯,重重的跪在了地上,同时你伸手制止了周围想要过来搀扶他的侍卫太监,在地上狠狠的叩了一个头之后,大声说道:“天朝之主天帝冲撞真佛,朕愿大修天下寺庙,推扬佛法,请真佛恕罪。” 看到这一幕,天空中的卫子安笑了,他知道这皇帝看不见他,但是却没想到这皇帝如此干脆,身为一国之主,能做到如此地步,着实不易,只听卫子安喃喃自语道:“纵使这世界乃是问心路所化,为了考验我的求道之心,却也十分真实。” 想到这里,卫子安伸手一捏,空气中瞬间出现一柄长剑,这是卫子安以青莲剑气所化,在这世界,卫子安可以掌控一切,自然是随心所欲,将剑气凝结成剑不过是小手段。 看着手中的飞剑,卫子安嘴角露出了一抹有趣的笑容,只见卫子安将长剑一抛,落在了那皇帝面前,任由皇帝自己的选择。 其实皇帝怎么选择对于卫子安来说都是无所谓,自裁也好,其他也罢,卫子安并不在乎,所以也不等看皇帝接下来的动作,卫子安双手便是猛然一挥,刹那间时空转变,世界崩溃,卫子安出现在了另一个地方。 入眼一片苍茫,没有天地之分,只有苍茫,无边无际,而后随着卫子安的出现,大地出现了,一块青草地自卫子安的脚下出现。 紧接着便是疯狂的向四周延伸,每一个刹那,卫子安脚下的土地都会宽广许多,不过是数个呼吸,这青翠草地便超出了卫子安的视野,大地出现了。 站在脚下的大地之上,卫子安仰望天空,刹那间脸色惨白,当大地成型的一刹那,卫子安清晰的感觉到一抹由衷的恐惧。 这抹恐惧不是来自天空,而是来自卫子安的内心,这种恐惧无法言说,有独自一人的孤寂,有立于天地之间渺小的愤怒,还有那对未知的揣测,这一切正是造成卫子安恐惧的原因。 在这一刻,时间仿佛静止一般,每一刹那卫子安感觉到的恐惧都会越来越强,许久之后,一声惊雷,终于将卫子安从那恐惧之中拉了回来。 卫子安身形晃了几晃,直接倒在了地上,刚才不过片刻的时间,卫子安身上的汗水却是已经浸湿了那一席白衣,口干舌燥,没有幻境之中我为佛的力量,面对着恐怖的天地之威,卫子安没有反抗的余地。 伴随着一声惊雷出现,天空中出现了一副副巨大的画面,正是卫子安在幻境之中所经历的一生。 从出生到卫子安最后化佛,看着自己的一世,卫子安沉默不语, 佛本是道,在幻境之中,卫子安为明心,求道之心变成了向佛之心,所以整个世界都在阻止卫子安求佛。 老和尚数次拒绝卫子安入寺,这是一个考验,入不了寺庙,便是失败。 灯罩之辩,又是一道考验,为得是让卫子安失了本心,幸运的是最后卫子安胜了。 四十九封信,是另一道考验,四十八封拒绝,最后一封接受,是天道最大的一个计谋。 以四十八封拒绝,行路的磨难,来消磨卫子安的求佛之心,一旦卫子安中途退缩,便是失败,即使卫子安没有退缩,等到卫子安坚持到第四十九封信,到达金华寺,面对的又是另一个陷阱。 先以苦痛磨砺,最后以利益诱惑,更何况这诱惑还是自身追求已久的东西,又有几人能抵得住这种诱惑。但是卫子安一但答应进入金华寺,同样会失败。 至于那皇帝,四问是对卫子安求道之心的考验,最后的性命相逼同样是对卫子安的考验,如若卫子安当时没有明悟,身死之后同样是失败,进入下一个轮回。 看着天空之上出现的一幕幕影像,直至最后化佛,卫子安脸上出现了一抹微笑,这一次卫子安没有了对天地的轻视之心,却同样锋芒毕露,无所畏惧。 一道锋芒的气势自卫子安身上升起,显露出了卫子安的信心,经历了一世轮回,卫子安获益良多,很快的便从天地之威的打击中清醒了过来。 伴随着卫子安冲霄的气势升起,天地之间终于又有了变化,狂雷阵阵,天空怒吼,原本明亮的天空一瞬间便是黑了下来。 地上,一座高峰自卫子安的脚下迅速升起,承载着卫子安迅速的升上空中。 孤峰屹立,人影微渺,脚下的山峰如剑,高达亿万丈,天空就在卫子安的眼前,仿佛触手可及。 就在这时,一个威严庄重的声音出现在了天地之间,威严的声音宏大无比,如天威,不可揣测,一字一顿的拷问着卫子安: 登仙路者,不知凡几,然成道者又有几人? 如凡人行道,有行十里者,有行百里者,有行终生者,行十里者众,行百里者寡,行终生者鲜,修行亦如是。此为仙道之艰难! 凡登仙道,夺天地之精,集众生之灵,立生灵之巅。丹成龙虎汇,婴结鬼神惊,道划天地明。既修无上法,必行天下事。言开封神,法出镇妖,方才不负,亿万年苦修,此为仙道之威能! 凡此种种,皆为仙道。若心不定,意不坚,远磨难,俱伤痛,又如何成就仙道?不经仙道之艰难,怎得仙道之威能? 故吾在此: 且试问,汝心坚否? 最后一句话落下,如开山,如惊雷,如天地倾覆,威压己身,携带着无上的威能,威严的声音如潮水一般,冲击着卫子安的灵魂。 第三十六章 剑道三问【四】 卫子安抬起头,平静的目光之中有神光闪过,随即便是潜藏在了深邃的目光之中。 仰头望天,面对着头上如狂龙一般的惊雷,浩瀚天威,缓缓开口,声音清晰响亮,传徹天地之间,“虽九死而犹未悔!” 天空雷声隆隆,许久之后,那庄重威严的声音再一次传了出来: 登仙路者,心志坚者,需以力辅,心为身之本,力为体之精,仙路崎岖,一路披荆斩棘,若有心无力,只得万般无奈,若有力无心,却也可得一时之快,此为力之重。 故吾在此: 且试问,汝之剑,利否! 庄重的声音落下,卫子安振眉,身上的气势冲霄而起,眼中神光直刺天际,望着天空中漫天狂舞的银蛇,卫子安意念一动,身前浮现出一柄长剑。 长剑普普通通,静静的浮现在卫子安的身前,却自有一股锋芒之意从内透出,此为神之剑,剑道第二问,问剑之利,重在激发人的潜力。 古之剑道宗门,弟子入门,虽不重资质,却重潜力,人之潜力无穷无尽,人体如星空,奥妙无穷,但是普通人终其一生不过能开发百之一二,纵使修士,大抵也不过十分之一,而剑道第二问至少需激发百分之三四的潜力方可通过。 当神之剑浮现在卫子安的面前之时,一道雷霆直射而下,如银蛇,如惊龙。 电光落下的刹那,卫子安神色一动,面前长剑同样化作一道电光,迎向空中的雷霆。 “轰隆隆——”雷霆落下,径直劈在长剑之上,雷光闪耀,噼里啪啦溅起一片电光,游走在长剑之上。 在那孤峰之上,当雷霆落在长剑之上的刹那,卫子安瞬间一口鲜血吐出,虽然这具身体仍然是想象中的虚幻之物,但是当那神念之剑受到雷霆一击的刹那,卫子安却清晰的感觉到了那自灵魂深处传来的疼痛。 这种疼痛无法形容,无法言说,任何的形容与修饰用在这种疼痛都显得十分苍白,卫子安曾经感受过剑气淬体时的那种细碎如蚁噬一般的疼痛,也曾因养神丹的药力感受过那种神念剧增的疼痛。 但是此刻,与此时卫子安所感受到的疼痛相比,之前的任何疼痛俨然已经算不上什么了,卫子安脸色苍白,身形同样是变得虚幻起来,这样持续了片刻,终于,等到卫子安感觉到自己没那么难受的时候,第二道雷霆落了下来。 雷霆淬神,一共有九道雷霆,取数之极,刚刚那让卫子安痛不欲生仅仅只是第一道雷霆。 九道雷霆,一道威力强过一道,每受一道,自身的潜力便会被挖掘的更深一分,只要承受下三道雷霆,便算是过了这剑道第二问。 第二道雷霆落下,几乎是瞬间,长剑颤抖,卫子安的身形几乎被劈散,神识已是一片混沌,随着长剑之上电光的闪耀,一条条裂缝出现在长剑之上,眼看卫子安已经是坚持不住了。 又是过了片刻,长剑之上的电光减弱,裂缝也是渐渐自行弥补了些许,第三道雷霆直接落了下来。 三道雷霆一落,长剑瞬间被打碎,卫子安稀薄的灵魂漂浮在这天地之间,雷霆一响惊魂散,当卫子安的灵魂独自游荡在天地之中的时候,卫子安终于明白,天地之间有大恐怖。 长剑破碎,灵魂散落,按道理来说卫子安是失败了,只不过,在那长剑的中心,有一点金色的光芒闪耀,如同一颗金色的种子。 从那金色的种子之上,延伸出无数的金色触须,将那破碎的长剑碎片一点点往回拉。 看待那金色种子的刹那,卫子安的脸上先是一惊,怔了片刻之后,卫子安的脸上露出一抹明悟,轻轻念道:“原来如此,这才是最重要的吗?” 随即卫子安意念一动,神魂双瞳之中闪过坚定与自信,高喝道:“合!” 一声落下,碎落的长剑聚合,卫子安的神魂坚定,重新幻化出身形,看着天空之上直射而下的第四道神雷,卫子安嘴角露出一抹笑容。 意念一动,长剑迎空直斩,剑刃处似有金色光芒闪耀,一剑便是斩碎了那粗壮的雷霆,紧接着第五道第六道一直到第九道,连续九道雷霆在那金色的长剑面前完全没有抵抗之力。 一连过了九道雷霆,天空中雷声阵阵,却再无一道电光落下,长剑收回,融于卫子安体内,长袍飘动,卫子安悠悠吐出一口气。 片刻之后,天空之上的威严声音终于出现: 登仙道,觅仙途,纵使心坚剑利,然道不明亦不可,若道不明,剑心终破,若道不明,利剑终钝,若道不明,何登仙途?何觅仙道?此之谓道之重。 故吾在此: 且试问,汝道明否? 卫子安长袖一甩,衣袍在天地间强风的吹动下咧咧作响,立在孤峰之顶,有无尽锋芒,只见卫子安抬头望向天空,振声高呼:“明心见性,自明己身之道,求道之心,坚如磐石,吾之道,证己身,明天地,求一真实!” 雷声隆隆,狂风呼啸,在卫子安声音落下的刹那,瞬间便是一步踏出,伸手一指,“轮回一生,剑道三问,即是虚幻之界,还不散开!” 伸手一指,顿时天地开始破碎,等到卫子安再次睁开眼时,却发现自己已经站到了一座充满沧桑的石门之前。 卫子安转头,向下望去,蜿蜒而下正是那九百九十九阶问心路,正在这时,只听见轰隆隆一声巨响,石门开启,望着一片混沌的石门,卫子安略一停顿,抬步便是走了进去。 第三十七章 剑法之道 进得石门之内,入眼便是一座青莲水池。 石门之内乃是一处平台,平台中心为一座巨大的水池,池中遍布青莲,池上乃是一条条通道,联通着一座座楼阁,而在平台周围,被白色的云朵团团围住,时有一缕云气涌进平台之上,如人间仙境。 水池之中,青莲随风摇曳,婀娜之态,高洁之姿,使人望之便有一种不敢亵玩的念头。 卫子安沿着脚下的通道前行,向着水池中间的小亭之中走去,在那小亭之中,青莲居士一袭白衣,手拿酒葫芦,放浪狂饮,看着卫子安一步步走来,眼神中充满笑意。 待至走到小亭之前,卫子安停下脚步,一拉身上的衣袍,便是要跪下去。 但是就在卫子安膝盖刚刚一弯,便见青莲居士一挥手,将卫子安托了起来,笑道:“小家伙,入我门下,不需要这个,尊敬是放在心里的,只要你心里有我这个师傅就行,用不着跪拜,但是,我青莲门下有一条门规,你却需记住。” “请师傅示下。”卫子安正色,认真的听着青莲居士的话语。 青莲居士同样是神色一正,厉声喝道:“既入我青莲门下,你且记住,我青莲门下,不跪天,不跪地,求自身之强,证己身之道,自有心中的理念,但无论如何,我青莲门下须有底限,若有底线,便有准则,行事自可肆无忌惮,这一点你要记好。” 卫子安沉默,将青莲居士的话在口中咀嚼了几遍,然后认真点了点头。 看到卫子安点头之后,青莲居士笑了,重新恢复到那副狂放不羁的神态,对着旁边恭敬站着的卫子安摆了摆手道:“放松点,小家伙,怎么拜了师反而拘谨了,没意思。” 听到青莲居士的这番话,卫子安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笑容,“其实,我本来是是想放轻松一点的,只不过,看到您老人家那不怀好意的目光之后,我决定还是老实一点为好。” “呃——哈哈哈哈,小家伙,算你猜对了,不过接下来的事情无论你究竟怎么做都躲不开的。” “嗯?”卫子安一愣,看向青莲居士。 青莲居士也不待卫子安反应,只是一挥手,边上水池化开,一副战斗画面出现在水池之中,正是卫子安对战莫寒之时使用青莲花开的时候。 卫子安沉默不语,陪着青莲居士看完这一段战斗的画面,直到最后莫寒挥手间破去青莲花开,画面才缓缓消散。 画面消散,青莲居士抬起头,看向卫子安笑道:“小家伙,你觉得莫寒实力如何?” “强,非常的强。”卫子安没有丝毫的迟疑。 “很好,既然你认为他很强,那么你告诉我,你觉得他为什么这么强?然后你再告诉我,你觉得青莲花开弱吗?”青莲居士仰头倒了一口酒,也不着急,任由卫子安思索,静静等待卫子安的回答。 思索了许久,卫子安才抬起头,看向青莲居士,认真的说道:“我不知道,不知道他为什么这么强,也不知道青莲花开到底算不算弱。” 听完卫子安的回答,青莲居士笑了,“很好,小家伙,我很庆幸你没有不懂装懂,随便给我一个答案,既然你不知道,那么我就告诉你。” “莫寒强,强就强在其强大的基础,在现在的修真界,很少有弟子能将基础打得这么牢了,更何况还是在练气期,甚至还悟了道。” “悟了道?”卫子安一愣,看向青莲居士。 谁知青莲居士却是摆了摆手道:“关于这一点,现在你知道还为时尚早,你只需知道,莫寒破去青莲花开所用的也不过是基础法术,这才是他的强大之处,然后我再告诉你第二个问题,青莲花开到底弱不弱。” “不弱,而且很强,强得超乎你的想象,只是在你手中所使用出来,却弱得一塌糊涂,想知道为什么吗?”青莲居士笑着看向卫子安,一副你求我我就告诉你的样子。 对于青莲居士的炫耀心里,卫子安自然是要满足,而且卫子安也真的十分想知道青莲花开的秘密,“为什么你的青莲花开为什么这么弱,就和你这次要接受的传承有关了,青莲花开少了青莲剑道,怎能不弱?” “青莲剑道?”卫子安讶然,惊疑的看着青莲居士。 青莲居士微微一笑,一口饮尽葫芦中的酒,便是站了起来,“不错,正是青莲剑道,青莲剑道分为青莲剑法,青莲剑势,再至最后的青莲剑意,现在的你可以学习青莲剑法,所以在接下来的一段时间,你就什么也不用想,安静的随我修炼,什么时候我说可以了,你就算出师了。” 卫子安点点头,“请问师傅我要如何修炼青莲剑法。” 看到卫子安那旺盛的求知欲,青莲居士淡淡一笑,缓缓道:“小家伙,你先不要着急,待我先为你讲一讲这青莲剑法,也好帮助你修习。” “世间凡人练剑,剑在手中,尚可演化出万千变化,而仙道剑法,以念驱剑,心与意合,瞬息千里,少了人的躯体掣肘,其变化何止万千,而想要学习仙道剑法,首先需要修炼的便是仙道手诀。” “手诀控剑,身合天地之道,意通变化之端,自然就能掌握仙道剑法。”说到这里,青莲居士停顿了一下,似乎在等卫子安消化这些信息,然后才继续说道: “仙道手诀,为基础控剑之法,共有九九八十一道手印,每一道手印对应飞剑的一种变化,而你现在需要做的,便是将这八十一道基础手诀炼至纯熟,然后再谈下一步修炼,明白了吗?” “明白是明白,不过,我要怎么修炼?”卫子安试探性的问道。 “怎么修炼,自然是我给你演练一遍之后,你照着我的修炼,不然还能怎么修炼,怎么收了你这么一个笨徒弟。”青莲居士话语中有一种恨铁不成钢的意味,说话间还不停的唉声叹气。 “这——”卫子安只觉得自己脸一黑,顿时好恨自己为什么开口,这时青莲居士走出亭台,落在水池之上的一座空旷的小平台之上,厉声一喝道,“小家伙,看好了!” 卫子安抬头看去,只见随着青莲居士的话音落下,一道青光自其手中升起,仔细端详,却是一柄简简单单的青色飞剑。 飞剑升空,青莲居士手诀一动,顿时长剑若惊鸿,迎空直斩,手诀再变,青色飞剑变斩为横切,紧接着随着青莲居士手诀的变动,飞剑在空中做出刺,点,弧切,斜斩,圆切等一系动作,看的卫子安大为不解。 因为这些动作实在是太简单了,简单到卫子安意念一动飞剑随心便能做出这些动作,既然如此,为何还要大费周章学习这些手诀,卫子安很不理解。 随着青莲居士手诀一一变换,整整八十一道基础剑法手诀演练完毕,而后青莲居士收剑,回到亭中,看向卫子安道:“可曾看明白了。” “看明白了。”卫子安点点头。 “那就好,去练习吧,小家伙,什么时候等你将这八十一道剑法手诀炼至纯熟再来通知我。” “可是,我不明白?”卫子安看向青莲居士,眼神中有着种种疑惑。 “不明白什么?” “为什么我要修炼这些手诀,即使不用手诀控剑,仅仅靠神念,我同样能做到这种地步。” “同样能做到这种地步?”听到卫子安的说法,青莲居士笑了,伸手一弹,长剑飞出,在空中斜斩而下,惊起了一池莲花。 “你依靠神念可以做到这种地步。” 说完空中青色飞剑又是一动,升空之后,刹那间便是聚集了漫天的灵力,灵光闪耀,锋芒刺目,狠狠的劈向云层,只听青莲居士继续说道:“日后你也许可以做到这种地步,可是——” 青色剑光再变,直直的刺向前方,而在青色剑光向前直刺的刹那,只见那剑光猛然一震,一化二,二化四,刹那间便是分裂成漫天剑光,将前方的云层直接刺碎。 “你告诉我,依靠神念你可以做到这种地步吗?” 卫子安愣住了,脑海之中那长剑瞬间分裂万千的一幕仍然挥之不去,许久之后,卫子安愣愣的问道:“这不是神通?” “神通?哈哈哈哈——“青莲居士笑了,充满笑意的目光落在卫子安身上,却自有一种无法言说的威严,“小家伙,你告诉我,什么是神通?” “什么是神通?”卫子安愣了,缓缓说道:“法术之上,便为神通,神通乃是沟通天地规则,借助天地规则的手段,威力非同一般,故而可称之为神通。” 听到卫子安的回答,青莲居士笑了,“你这不过是照本宣科,什么是神通?能接触到道的便为神通?神通有强弱,入道有深浅,这便是神通之道,而剑法为技之大成,技之大成,近乎道,这便是剑法的真谛。” 第三十八章 修行 青莲居士淡淡开口,言语随意,但是对于卫子安来说这一番话无疑是醍醐灌顶,使得卫子安的双眼瞬间一亮,瞳孔之中有明悟之色。 望着亭中随意仰躺在那里的青莲居士,卫子安沉默片刻,而后一步跨出,轻轻落于另一处宽广的平台之上。 心念一动,银白色小剑刹那间升空,卫子安伸出一只手,学着青莲居士的动作,在空中一结手诀,长剑迎空直斩,然后卫子安的脸色黑了下来。 卫子安很清晰的感觉到,自己做错了,剑随意动,卫子安刚刚升起让飞剑升空念头,飞剑瞬间便是斩了出去,根本不等卫子安的手印完成。 感受到这一点之后,卫子安连忙调整自己的状态,放空自己的思想之后,刹那间再结手诀,飞剑斩出,卫子安却仍是摇了摇头,再一次失败。 飞剑随着卫子安的心意而动,这是卫子安长久修炼养成的习惯,如今陡然要卫子安改正自然是万分困难,况且,无论怎么想,意念控剑也比手诀控剑更高一个层次才对,卫子安有些不理解。 不过,不理解归不理解,卫子安手中的动作却丝毫没有因此而停止,反而是结印的速度更加迅速,飞剑一次又一次的升空,直斩而下,却根本没有丝毫改变,每一次都是随着卫子安的心意而动,根本不等卫子安的手诀结出,长剑便已经斩出。 一次又一次的失败,卫子安却并没有气馁,而是每失败几次之后都会停下来思索一段时间再次凝结手诀。 时间就在卫子安一次又一次的失败中慢慢流逝,转眼间一天时间已经过去,虽然这天地之中没有日夜之分,但是时间的感觉对于一个修士来说是再简单不过的了。 一天的时间苦苦修炼,卫子安总算是感觉到了一点点提升,自己手诀凝结的速度明显较之一开始提高了不止一倍,刚开始的时候卫子安都是在飞剑斩出后才能结出手诀,现在卫子安手诀的凝结速度已经跟得上飞剑斩出的速度了,手诀凝结,飞剑斩出,旁人很容易就会当成是手诀御剑。 不过,卫子安自己心里很清楚,自己这一天一夜的修炼,除了提升了手诀凝结的速度,对于控剑方面却依旧是没有任何的提升。 依旧是心意一动,长剑便瞬间斩出,操控空中飞剑的依旧是自己的神念,而不是手诀。 卫子安停下手中的动作,再一次陷入了苦思之中,就在这是,卫子安只听到一个懒散的声音从小亭子之中传来。 “意念与剑合,同而不化,身与天地合,入而不夺,至于此,可凝结手诀,得天地之玄妙。” 听到青莲居士的声音,卫子安先是一怔,眼中陡然又一道神光闪过,而后便陷入了深深地思索之中,口中喃喃自语道:“意念与剑合,同而不化;身与天地合,入而不夺。同而不化,入而不夺,同而不化——” 蓦然,卫子安身躯猛然一颤,双眼一闭,瞬间便是一步踏出,身躯宛若融入天地之中,竟有一丝玄妙的味道,同时,在卫子安面前的飞剑有一道灵光闪过,使得飞剑剑身剧烈的颤抖,许久之后,卫子安双眼睁开,神光一闪,同时卫子安手中的手诀迅速凝结。 “咻——轰——”飞剑升空,剑身之上闪烁着道道灵光,同时整片天地之中的灵力变得异常活跃,在飞剑斩出的刹那,便是磅礴的天地灵气依附于剑身之上,伴随着卫子安一剑斩下,一池莲花惊碎,漫天池水洒落。 哗啦啦的池水浇在卫子安的身上,但卫子安却是毫不在意,眼中充满了欣喜的意味。 一剑惊起满池莲。 带着喜悦的笑意,卫子安看着悬浮在空中的银白色小剑,身体微微一动,将漫天的池水隔开,若有所思。 之前看青莲居士用处这一剑时,卫子安并没有感觉到什么,但是当卫子安自己通过手诀斩出这样一剑时,却是立刻感受到了和之前神念控剑时的不同之处。 神念控剑,自然是以神念为主,神念主导飞剑的走向,强行凝聚天地灵力于飞剑之上,借此来增加飞剑的威力,所以,神念控剑,自然是越简单越好,如直斩,横切,突刺。越是简单的动作,天地之力损耗的越少,威力自然就越大。 然而,手诀控剑,却是与此不同,手诀控剑,神念合于剑,身体合于天地,然后以手决加以引导,使得天地灵气自然而然的便会依附于飞剑之上,所以,手诀控剑,无论做多么复杂的动作,天地灵力都不会散失,威力都不会减弱。 况且,当卫子安成功斩出刚才那一剑的时候,很明显的感觉到这看似普普通通的手诀竟然暗合天地间剑道的玄妙,虽然沟通不了规则,但是每一道手诀却是合乎规则而行,既合乎剑道规则,自然会得到规则的加持,故而,哪怕是简简单单的一击直斩,威力却也远超神念控剑。 想明白这一点之后,卫子安犹如醍醐灌顶,顿时觉得之前所有的阻碍全部是消失一空,站在平台之上,身合于天地,意念合于剑,渐入玄妙之境,而后,卫子安手诀连结,飞剑升空,只见其在卫子安的操控之下,演化出一式式剑法,空中灵气在长剑的切割之下,四零八落,散乱无比。 许久,卫子安一遍剑法演练完毕,只觉得心中所有的郁结全部消散,体内的剑灵气在刚才那一套剑法的带动下,疯狂运转,渐渐壮大,最终,所有的剑灵气汇聚于一道经脉之前。 这正是第10级的瓶颈,此时,卫子安看着这个之前自己一直无法突破的瓶颈,眼神中没有一点波动,只是在静静等待着剑灵气的蓄积。 等到那道经脉之前的剑灵气终于汇聚完毕之后,那庞大的剑灵气携带着无与伦比的气势一举轰开了10级的瓶颈,而青莲剑典也终于达到了第三层。 果然,卫子安暗暗点头,正如自己此前所猜测的,练气圆满境界的三层,对应的正是11到20级,而自己的各项属性将会在这一阶段彻底与那些正统的修真者拉开差距,达到一个惊人的地步,这其中最大的原因,便是这职业系统。 卫子安心思微动,查看起识海之中的属性面板: 姓名:卫子安 编号:007431 等级:11 经验值:0/10000 等阶:一阶【练气圆满期修真者】 职业:修者【s级职业,修者乃是追寻规则之人,可增加修行者对灵力的感知力,对于规则的领悟能力。一阶修者每提升一级增加1点法力,1点精神,0.5点体质】 职业天赋:【求知】神话天赋,每一个修者都是真理的执掌者,他们日复一日的追寻着知识,渴求着知识,他们就是知识的代名词,增加百分之百的修炼速度,增加百分之五十的学习速度,理解力,领悟力。 体质6.5 精神12 法力12 任务:无 功法:《小五行归元诀》,一阶修仙功法【精英级】,为青云大陆基础修行功法,共十二层,目前修行进度2/12,每修炼一小时可增加1点经验值,最高可修炼至21级。 《青莲剑典(残缺)》,一剑东来,青莲花开。一阶修行功法【神话级】,为青云大陆顶级修行功法,共三层,目前修行进度3/3,每修炼一小时可增加经验值8,最高可修炼至21级。 玄奥:灵力掌控【入微】 技法:炼器术【二阶,熟练掌握八种炼器手法,粗略掌握十六种炼器手法,禁制掌握达到二阶,法器炼制成功率稳定,灵器炼制成功率百分之八十。】 炼丹术【二阶,熟练掌握三十六种炼丹手法,灵力掌控达到入微,二阶丹药炼制成功率达到百分之八十。】 符道【二阶,熟练掌握各种基础灵符的制作方法,初步掌握进阶符篆之法,灵力掌控达到入微之境。】 禁制掌握【二阶,熟练掌握一百种入微境禁制,初步掌握复合禁制,初步掌握势,初步掌握天罡地煞禁制。】 阵道【一阶,禁制掌握达到二阶,初步掌握势,初步了解场域,灵力掌控达到入微,可熟练布置一阶阵法】 第三十九章 那个男人 等级11级,卫子安正式进入了一阶,虽然没有什么新的天赋,但他的法力值其实已经超过了许多炼气期的修真者,即便是天才如莫寒,在卫子安的感知中,两者的法力值也已经基本差不多,这也是此前卫子安敢向莫寒出手的原因。 两人之间真正的差距,在于对于己身境界的掌控,在于实战的经验,更在于那长久同境界无敌所养成的气势。 眼下,卫子安青莲剑典正是达到第三层,一抹实质的剑气终于出现在了他的丹田之中,接下来放在卫子安眼前的,除了提升等级更重要的是去掌控自身的境界。 卫子安闭目沉思,神念投入体内,只见在丹田之中,有一道淡白色的剑气正静静的浮在那里,在剑气的周围,是无数道剑灵气将其缓缓围绕,任由剑气不停的吞吐。 看到这道剑气的刹那,卫子安的身躯却是微微一震,相比于之前的剑气雏形来说,这道剑气之上所有的锋芒都内敛了起来,反而散发出一股中正平和之意。 剑取君子之道,取直不取弯,故而收如君子,中正平和,但是,当君子怒时,慢公卿,傲王侯,自有那无与伦比的锋芒,不为任何人所折,而这孕育成型的剑气正是如此。 不动时如君子之中正,动时则如君子之怒,剑出锋芒现。 感受这体内越发壮大的灵气,卫子安的心情却没有想象中的那么激动,积累已然足够,突破自然是水道渠成。 突破之后,卫子安的心情也慢慢的平静了下来,飞剑升起,手诀一道道结出,青莲剑法行云流水般在空中绽开。 一遍又一遍的施展出青莲剑法,卫子安的心情也是变得越来越平静,水波不惊,静静的体悟着青莲剑法之中的奥妙。 许久之后,卫子安仿佛触碰到了什么,目光一转,剑法舞动,卫子安的手诀开始不停的凝结,不仅不停,而且是越来越快,伴随着卫子安手诀的凝结,空中的飞剑舞动的速度也是越来越快,剑影越来越飘渺。 待至最后,当卫子安眼中神光一闪,刹那间连结四道手诀,经此一变,只见那在空中舞动的飞剑剑身陡然一震,刹那间分裂出数十道剑影,每一道剑影之上都蕴藏着一道锋芒的剑气,数十道剑影呈现出圆形,层层堆叠,远远看去,竟如同一朵莲花,正在缓缓盛开。 莲花盛开,卫子安目光微微一怔,看着那在空中缓缓旋转的莲花,沉默许久,而后轻轻一点,伴随着卫子安一点,剑影莲花升向空中,刹那间爆发开来,莲花绽放,数十道剑气携带着无比的锋芒,直射而出。 空中厚重的云层在数十道剑气的切割下,没有丝毫的抵抗之力,瞬间被切割成无数道云絮,飘散在空中,在剑气爆发的最后,那莲花的中心,一道剑气冲天而起,射向天空。 地面之上,卫子安怔怔的看着这一切,尤其是当最后一道剑气射向空中的时候,卫子安的神色微微一动,低头若有所思。 正在这时,亭台之中那道懒散的声音再次传来,“不错,不错,小家伙,不得不说你实在是太让我惊喜了。” 卫子安抬起头,看向青莲居士,等待着他的下文。 “虽然你现在的表现相较于以前我认识的那些小家伙来说,算不得什么,但是在我没对你抱太多期望的前提下,你的表现还是很令人满意,尤其是你竟然自己就发现了青莲花开的秘密,这一点,相比于以前的那些小家伙,你也差不了多少了。”青莲居士声音懒散,语气之中更是带着一种戏谑的意味。 对于这些,卫子安不以为意,反而是当听到青莲居士说到青莲花开的秘密时,眉毛微微一挑,眼中有神光闪过。 青莲居士显然也注意到了这一点,脸上流露出一抹淡淡笑容,伸手在空中一指,青色的飞剑瞬间升空,紧接着,伴随着青莲居士连结数道手诀,空中那青色的飞剑在其操控下,一震之后,瞬间划分出数百道剑影,下一瞬,剑影相合,形成了一朵青色的莲花。 看着空中的那多青色莲花,卫子安目光凝重,努力的分析着其中关键之处,同时脑海中则是在回想刚才青莲居士凝结的数道手诀。 看到卫子安如此好学的样子,青莲居士笑了,缓缓开口道:“青莲花开,虽是神通,但是却是我凝结八十一道基础剑法的精华之作,这一式神通,重意而不重形,说到底,青莲也不过是我的寄托而已,最后有没有花,成不成青莲,根本不重要。” “这一式神通,形有尽,意无穷,虽然现在你还达不到那种境界,但是小家伙,有时间的话,你还是多想一想为好。” 卫子安沉默不语,体会着青莲居士话语中的含义。 就在这时,却见青莲居士双瞳之中陡然有寒芒闪过,微眯的双眼看向空中,嗤笑一声,轻声自语道:“你们这些人,就如此容不下我吗?我不过是求一逍遥,就如此碍你们眼吗?将我本尊打得魂飞魄散还不算,就连传承也不让我留下吗?”话至最后,青莲居士起身,掸了掸身上的汉服,正了正头上的白玉冠,来到了卫子安的身边。 卫子安抬起头,看着与刚才相比大为不同的青莲居士,不知该如何开口了。 最终还是青莲居士率先开口了,“小家伙,虽然到现在你也没正儿八经的喊我一声老师,加上你入这青莲境的时间也不长,我根本没时间认真的教导你,但是,几天的师傅也是师傅,既然当了你的师傅,终究还是要送你一些东西的。” 说话间,青莲居士在空中轻轻一点,一道青色的莲花出现在卫子安的手背之上。 看着手臂上的莲花,只听那青莲居士说到:“这道青莲印记之中蕴含了一道来自我的青莲意,可在你陷入生死之危的时候保你一命,而且当你达到练气大圆满之后,这道青莲印记会指引你寻找后续的青莲剑典,这也算是我留给你的最后的礼物了。” “本来这青莲剑典该是我传授给你,不过现在的我不过是一缕残魂,却是无法做到,故而我也只能指引你前往寻找了,只是希望你这小家伙别对我这不合格的师傅有怨气才好。” 卫子安连连摇头,沉声开口道:“弟子天资拙笨,幸而得到师傅传承青莲剑典,怎么会有怨恨。” “那就好。”青莲居士笑了,目光看向天空之中缓缓开口道:“既然如此,我也就放心了,这青莲境尚还能维持几日,你自可在此修炼,至于我,尚有一些事情要处理,就先行离开了,这一世能收你为弟子,我还是很开心的。” 卫子安沉默,双膝跪下,连叩九个响头,这一次青莲居士没有阻止,任由卫子安跪下,脸上露出了一抹欣慰的笑容。 这是,青莲居士仿佛想起了什么似的,伸手取出一物,却是两颗青色的水晶珠,珠内一片混沌,充满着絮状的东西。 “这两个东西是外部小世界中出现的两个比较有意思的小玩具,好像叫什么魂珠,可以保存人的灵魂,我也没怎么研究,也一并送给你了,反正我留着也没什么用。” 卫子安伸手,接过青色石珠,青莲居士微微一笑,下一瞬,青莲居士一步踏出,身上所有的气势肆无忌惮的散发出去,冲上云霄,如同一把锋利的长剑。 望着天空,青莲居士一步登空,身形立于天地,只听其缓缓念道:“天地无仙,容不得逍遥之人,然你且记住,待至血海漫天之日,且看真道何如?天道大道,重重算计,小家伙,你好自为之。” 声音落寞而孤傲,与其身上锋利的气势形成了鲜明的对比,望着天空之上那一步步远去的白色身影,卫子安如同想起了什么,高声喊道:“师傅,你究竟是谁?” 仿佛是听到了卫子安的声音,那白色的身影微微一顿,转头看向卫子安,高声道:“吾是谁?哈哈哈哈,小家伙,你切记好了,荒古天地十分月,七分入吾酒杯中!” 声音落下,白色的身影消失不见,只留下卫子安带着一脸的震惊与茫然,震撼至极的卫子安脑海中只有一句话在盘旋,“酒入豪肠,三分啸成了剑气,七分酿成了月光,绣口一吐,便是半个盛唐!” 第四十章 再战莫寒 那句话语在卫子安的脑海中不停的盘旋,久久不能散去。 望着那远去的渐渐消失在天边的白色身影,卫子安内心的震撼久久不能平息,怎么可能?怎么可能是那个人?卫子安无法相信。 虽然之前也知道他叫做青莲居士,可是卫子安实在是未曾将他与历史中的那个人联系起来,虽然卫子安偶尔也曾想过这个青莲居士会不会是历史中的那个人,但是那时候也只是淡淡一笑,觉得自己想多了。 但是,现在的一切完全颠覆了卫子安的认知,如果青莲居士真的是历史中的那个人的话,那么自己前世究竟代表着什么?上古仙文又是什么?自己究竟为什么会来到这个世界? 卫子安不知道,只是呆呆的望着天空,沉默良久,脑海中思索着青莲居士刚才的那些话,蓦然,他突然想到了当初青莲剑典上的那一句上古仙文:戮仙,故血海漫天,天地无仙危堕,律定真道空! 刚才青莲居士也提到了天地无仙,他口中的那个你指得又是何人?是自己吗?还是其他人?卫子安不知道,只是静静的站在天地之间,思索着这一切。 许久之后,卫子安长长的一口气吐出,手诀一结,开始修炼了起来,卫子安很清楚,现在的自己依旧是十分弱小,想要接触这天地之间的诸多隐秘,自己就必须得强大起来。 时间匆匆流逝,五天的时间转眼即过。 外界,剑谷小世界之中。 盘坐在水池旁边的莫寒从入定的状态清醒过来,眉头紧皱,目光落在了池塘底部的那充满沧桑的长剑雕刻之上,凝重无比。 自从卫子安消失已经过去了十数日,莫寒始终在此等待着卫子安出来,这十数日的时间,就连三宗其余的弟子都是不止一次进入了这里,被莫寒斩杀一人,重伤数人,这片树林才算是安静了下来。 不过,这一切都不是莫寒忧心的理由,莫寒眉头之所以紧皱的理由,却是因为卫子安一直没有出现,十数日的时间,根本没有一点卫子安消息, 到了现在,莫寒不得不考虑一件事,这剑谷小世界还有十数天就要关闭了,自己究竟还要不要继续等下去,如果等下下,万一等到剑谷关闭这卫子安还一直不出现要怎么办?自己是出去,还是不出去呢? 更何况,万一卫子安从另一个地方出去了自己又应该怎么办?思索了许久之后,莫寒终于打定心思,再等三天,如果卫子安还不出现的话,自己就离开。 就在莫寒打定主意的时候,水池底部突然传来了动静,只见水池底部的长剑雕刻,蓦然间光芒大放,待白光消散后,一个清晰的身影出现在了那里。 卫子安,莫寒目光凝实,死死的盯在卫子安的身上。 当卫子安身影出现的刹那,莫寒根本没有任何的停留,直接出手,冰火一动,两条长达数十丈的龙影瞬间出现,轰向池塘底部的卫子安。 另一边,卫子安刚刚自青莲境之中出来,还没等其看清任何东西,便是感觉到空气中的灵力传来了剧烈的波动,抬目一看,一冰一火两条灵气聚集成型的龙带着巨大的威力向着自己冲过来。 看到这一幕的瞬间,卫子安单手一伸,手诀在空中变幻数次,而后淡淡一喝,“破!” 白玉长剑破空而出,升上空中的刹那,只见白玉长剑微微一晃,刹那间剑影如光,剑刃以剑柄为圆心旋转,高速的旋转直接将长剑化为圆盘。 下一个瞬间,冰龙和火龙咆哮而至,接踵撞上了那长剑圆盘,三者相撞,在空中爆发出了极大的威力,灵力风暴瞬间横扫全场,巨大的风压将卫子安和莫寒的衣衫吹得咧咧作响。 白玉小剑挡下这一击,回转至卫子安的身边,而后卫子安一步踏出,站在了水池的另一边,和莫寒隔着一个水池遥遥相望。 另一边,莫寒发现卫子安这一次没有逃走的意思,手中的动作才终于是稍微停顿了一下,一双锐利的双眼紧紧的盯着卫子安,缓缓开口道:“卫子安师弟,不过十数日不见,你还真是给了我一个惊喜啊,不仅修为达到了练气十层,实力更是有了一个质的飞跃,这已经让我不仅仅是刮目相看了。” 听到莫寒如此的说法,另一边的卫子安也是微微一笑,微微抬头,明亮的双瞳之中闪过一抹危险的光芒,“莫师兄,还真是好久不见了,这些时日,我可是一直没有忘记你给予我的伤痛啊!” “是吗?”莫寒也笑了,“看来实力的增长让师弟的信心也增长了不少,作为一个师兄我还是很高兴的。” “不过,作为一个对手,我还真是有些头痛啊。”莫寒微微摇了摇头,然后开口道:“说实话,我挺不想和白师弟你为敌的,因为我感觉我们两人在凌云宗的日子还是有不少的相同之处,虽说不是同类人,我却也有一种惺惺相惜的感觉,所以我不愿伤你,不过,与我相比,师弟虽然实力不如我,但是际遇无疑是比我好太多了。” “如我一般,从小到大,唯一的际遇便是这乾坤珠,所以我是绝对不可能相让的,但是师弟却不同了,刚进入这剑谷小世界便能获得一番机遇,让师兄我好生羡慕,不如我们打个商量如何,你将坤珠让于我,我欠你一个天大的人情。” 看着池塘对面的莫寒凯凯而谈,卫子安笑了,“不过是些许时日不见,莫师兄怎么变得如此不明智了,且不说我手中并没有莫师兄所说的坤珠,即便是有,事情到了这一步,莫师兄觉得我会让与你吗?虽然我也挺欣赏莫师兄的,但是事情到了这一步,你我还有回转的余地吗?” 听完卫子安的回答,莫寒摇了摇头,脸色有些黯然,微微叹气道:“看来果然是不行了,不过,我之前所说的话依然有效,与师弟的战斗乃是不得不战,如果可以,我依然不会伤及师弟性命。” 卫子安眼神微微一眯,有凛然之色,“我也一样,之前莫师兄的所作所为令我敬佩,如果可以,我同样不会伤及莫师兄的性命。” “很好,白师弟,要得就是你有这种信心,我已经好久没有痛快一战了,希望这一战师弟能让我尽兴。”莫寒脸上带着淡淡的笑容,双瞳之中却充满着熊熊燃烧的战意。 “既然如此,那便战!” 卫子安的声音落下,两股惊人的气势自两人的身上冲霄而起,在空中撞击在了一起。 伴随着两人的气势相撞在一起,空中顿时掀起了一股风暴,只是这一次,莫寒的气势竟然是没有完全将卫子安的气势碾压,而只是稍微占据了上风。 看到这一幕,莫寒眼神微眯,探指伸向空中,轻轻画了个圈,淡淡念道:“火金相溶,斩!” 顿时,自莫寒的手指之间,一道火环迅速成型,而后从火环的中心,一道由金灵气所构成的长剑直接窜出,在长剑窜出的刹那,火环直接依附于长剑之上,将长剑点燃,形成了火焰剑。 看到这火焰长剑出现,卫子安的神情也是微微一凛,凝火成剑不难,凝金成剑也不难,但是将火灵气融于金灵气之中,让火焰依附于金灵气构成的长剑之上,这却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了。 即便是筑基期的修士,也很少有人能做到这一步,金火相克,莫寒却硬生生的让两者相溶,这便是其完全将练气期的低阶法术融会贯通的最好证明。 如果是入青莲境之前,面对着这样的一击,卫子安还有可能要费一番功夫,但是当卫子安在青莲境中明悟了青莲剑道,学会了青莲剑法之后,这样的法术对于卫子安来说却是不值一提了。 心中想法一晃而过,卫子安早已经伸出了手掌,在空中连续变换了数个手印,最后竖掌横切。 伴随着卫子安手诀的凝结,白玉小剑于空中凝聚了大量的灵气,最后化光而出,在空中勾勒出一道弧形,最终斩在了那火焰长剑之上。 两者相撞,火焰长剑不敌,瞬间被斩破,而后白玉小剑去势不减,径直向着莫寒斩去。 看到这一幕,莫寒的神色终于变得凝重了起来,手指在空中连点数下,伴随着莫寒的手指点动,一道道冰凌在空中成型,迎向了空中的白玉小剑。 两者相撞,冰凌化为了漫天碎屑,白玉小剑的去势也是被其所阻挡,长剑化虹,回到了卫子安的身边。 抵挡住了白玉小剑的攻势,莫寒的脸上没有丝毫的欣喜之意,反而是越发的凝重,看着对面卫子安的身影,莫寒缓缓开口道:“没想到白师弟的实力竟然成长了这么多,既然如此,那我也不能留手了,师弟小心了。” 第四十一章 神通对神通 话音落下,莫寒双手探出,接连凝结了数个印诀,最后依旧是单指轻轻一点,长长一口气吐出,淡淡念道:“土为弓,水为弦,火为箭,金为锋,木为羽,五灵化形,凝!” 莫寒声音落下,顿时五行灵力形成一股巨大的灵力风暴,汇聚于莫寒的身前,缓缓成形。 卫子安抬头看去,只见在莫寒的身前,一柄木灵长弓缓缓成形,火焰长箭勾起水灵之弦,箭尖之上闪烁着金色的锋芒,加上木灵气所构成的尾羽,五种属性形成了一个完美的五行循环。 伴随着莫寒轻轻一弹指,火焰箭射出,在其射出的刹那,土灵气构成的弓体,水灵气构成的弓弦,全部依附在了那火焰箭之上。 一箭射出,天地色变,漫天的灵气陡然被这一剑抽空,长箭横空而过,其散发的威势竟是直接将地面犁出了一个巨大的沟壑,威压周围的一切。 另一边,卫子安的神色无比凝重,空中的手诀不停的变幻,白玉小剑颤动不已,伴随着卫子安手诀的凝结,白玉小剑的颤动则是越来越厉害。 在卫子安最后一道手诀结出的刹那,只见白玉小剑猛然一颤,剑身瞬间分裂成了上百份,伴随着卫子安剑气的注入,上百道剑影散发着惊人的锋芒,锋芒漫天,无比惊人,而后卫子安双眼微眯,同样是单指轻轻一点,“合!” 一字落下,漫天剑影聚敛,最终化为一道长剑,向前刺去。 这一刺,平凡无比,普普通通,却让莫寒的脸色越发的凝重。 莫寒很清楚,这看似普普通通的一剑凝聚着刚才那数百道剑影无比的锋芒,这不缓不慢的一刺同样符合天地间的剑道,有着莫大的威能,已经近乎神通。 这样的一剑,正是卫子安最后在青莲境闭关五天的时间所悟出的一式剑法,在青莲境最后五天的时间,卫子安不仅仅是掌握了真正的青莲花开,而且还自创了这一式剑法。 这一式剑法,脱胎于基础八十一道剑法的刺,却被卫子安融入了化,劈,斩,圈等九种剑法,最终形成了这一式剑法。 这一式剑法,凝聚了卫子安所有对剑道的感悟,包含了卫子安对剑法的所有理解,最终形成了这看似普普通通的一刺。 一刺出,没有那五行箭的威势,同样也没有漫天的灵力加持,这一刺,卫子安将所有的锋芒与威能全部内敛至剑身。 随着那携带着惊人威势的五行箭的射来,两者终于还是撞在了一起。 在两者相撞的刹那,只听见“轰”的一声,漫天灵气瞬间炸裂开来。 伴随着两者的相撞,五行长箭瞬间溃散,先是火焰漫卷,直接将周围的树木烧成灰烬,而后不等灰烬散去,冰屑纷飞,直接将大地封了起来,同时漫天的金灵力和土灵力携巨大威势碾压四方。 至于另一边的长剑,在爆炸的同时,那普通的一刺却是爆发出了让人震惊的威力,剑气散开,充斥着整片天地,而后在混乱的五行灵力的搅动下,剑气冲向四方,骇人的锋芒,瞬间横扫周围百丈之内的所有树木,将其切割成漫天的木屑。 两人这一击,直接为这剑谷小世界清出了一片空地,漫天木屑纷飞,洒落在两人的身上,而自四周倒灌的灵力则是卷起了一阵阵风浪,吹拂着两人的衣衫,将木屑吹开。 对于这一切,两人全部是不闻不问,视线则是牢牢地盯着对方,两人的目光在空中相对,谁也不肯退让,片刻之后,两人弯腰,竟是同时吐出了一口鲜血。 这如此强大的一击,自然给两人带来了同样强大的冲击力,在这样冲击下,两人的受伤却是理所当然。 擦了擦嘴角的血液,卫子安抬起头,再一次和莫寒的目光对在了一起,看着和自己仿佛心有灵犀的对方,两人先是一怔,而后俱是开怀大笑。 “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 两人的笑声充斥着这一片池塘,狂放的气息搅动着漫天的木屑。 许久之后,莫寒收声,脸上笑容收敛,抬头看向了对面的卫子安,认真的说道:“卫子安师弟,这一战,我很尽兴,我没想到你的实力现在竟然已经变得如此强大,这一次,我却真是一点都不能留手了,下一击,乃是我最强大的一击,如同之前一样,生死由命,卫子安师弟你要小心了。” 听到莫寒这么说,另一边的卫子安也收敛了脸上的笑容,看了看一脸认真的莫寒,卫子安点了点头,“多谢莫师兄好意,只是也请莫师兄小心了,接下来的一击,同样也是我最强大的一击,到了现在这一步,你我自然都不可能留手了,所以借用莫师兄的一句话,这一击,生死由命!” “好!”听到卫子安这么说,莫寒的双眼中有精光闪过,嘴角噙着一抹笑意,缓缓开口道:“既然如此,那便来吧!” 话音落下,只见莫寒整了整身上的衣冠,一步踏出,一股自强不息的气势从莫寒的身上缓缓升起。 这股气势和莫寒之前的气势相比,不惊天,也不动地,只是有一股之前气势所没有的韵味,而正是这股韵味,使得这抹气势显得异常的真实,而不是如同那冲霄气势一般的虚浮。 气势升起,莫寒抬头,看向了天空之上,一字一顿的开口道:“莫寒一声,艰难困苦有之,赞誉崇拜有之,但记忆最深者,自然是艰难困苦之时。” “莫寒十五岁入门,在练气一层一呆就是十二年,十二年人情变故,十二年冷暖自知,又岂是艰难困苦几字能形容?然,即便是十二年的世间苦,亦不能挡我求道之心,故,吾有一式神通,乃自行所创,借以铭记这十二年的苦痛,铭记吾之求道之心。” 随着莫寒清晰的声音消散,莫寒双掌探出,在空中缓缓转动,如推转轮,而正是伴随着莫寒转动的双手,一道由五行灵气所形成的转轮出现在了空中。 莫寒转动转轮,在卫子安的感觉之中,只觉得那道转轮之上以自强不息之意,容纳了诸天,紧接着,莫寒缓缓念道:“天资非龙凤,我心自神明!” 声音平淡,却如同呐喊,伴随着那转动的转轮,让人仿佛看到了一个少年在向天怒吼,天生五行灵根,修行近乎无门,外门十二年受苦,被人欺压,面对着这一切的一切,他没有责怪命运的不公,而是在努力的奋斗,这一式神通,就是莫寒的一生。 看着这一式神通,卫子安表情充满着惊愕,就连手中凝结的手诀也是差一点断掉,自创神通!这四个字对于练气期的修真者来说何其遥远,即便是筑基期和金丹期也极少有修士能达到这一步。 而莫寒,以不过练气大圆满的修为便自创神通,何其的惊艳!天才二字早已不足以形容莫寒,即便是以妖孽称呼怕也是不为过,非是天资如妖,而是其人如妖。 深深吸了一口气,卫子安强自压下心中的震惊,渐渐让自己的心态恢复到波澜不惊的状态,眼中有神光在蓄积。 你莫寒是天才,是妖孽,但我也不差,虽然我做不到你的那种程度,创不了神通,但是,我接受的可是那个人的传承,即便我只是习得皮毛,也足矣。 想到这里,卫子安身上锋芒升起,有剑气蕴于丹田,身形立于天地之间,竟有一种相融之意,一步踏出,锋芒剑意一动,卫子安右手探出,手诀在空中疯狂的变幻。 白玉小剑凝立于空中不动,自卫子安身上传来的剑气全部注入其中,同时伴随着卫子安一道道手诀的凝结,那空中原本涌向莫寒的灵气刹那间被截取了一半,凝聚于白玉小剑的四周,缓缓旋转,渐渐蓄积。 卫子安剑气的注入,空中灵气的聚集,加以卫子安手诀不停的引导,这一切的施为,在莫寒手中五行转轮转动的时候终于有了变化。 最后的时刻,卫子安单手迅速结印,刹那间竟是连续变化了五道手诀,而后卫子安收手,一震衣袖,迈步向前。 同时,冲霄的锋芒随之而动,自高空聚敛,收入了那白玉小剑之中,而在锋芒的收敛的同时,五道手诀落下,白玉小剑剑身一颤,猛然大放光芒,有数百道长剑虚影欲射向莫寒,散发出了强烈的白色光芒。 当白色光芒强盛到了极致的那一刻,陡然一闪,白玉小剑消散,卫子安的声音缓缓而至: 一步一登入天门, 一年一望数轮回。 天上宫阙今何在, 青莲花开第一回! 卫子安的声音落下,在空中,一朵青莲自白光之中缓缓旋转着出现。 看到这朵青莲的出现,池塘对面的莫寒笑了,轻轻转动着手中的五行转轮,缓缓开口道:“卫子安师弟,你果然没有令我失望,这才算是真正的神通啊!既然如此,那就让我看看,我莫寒自创的神通对上前人的神通,究竟谁胜谁败!” 莫寒声音中充满着豪气与自信,而且隐隐约约还有一抹激动之意。 看到莫寒的这种状态,卫子安顿时也是豪气大生,朗声笑道:“既然如此,也让我好好看一看莫寒师兄以惊天之才创下的这式神通吧!” 一番话落下,卫子安率先出手,卫子安抬手,手指轻轻在空中一叩,敲击在天地之中,顿时一圈波纹自卫子安手指之下衍生,涟漪触碰到青莲的刹那,一瓣青莲落下,卫子安清喝:“青莲花落,疾苦繁多,三千青丝白发,斩!” 刹那间,青莲花瓣化作数千道剑光,遍布天空,无数道锋芒散开,似乎是得到了某种玄妙的加持,携带赫赫威势斩向了莫寒。 看到卫子安这一式,莫寒神色不变,探手在身前的五行转轮轻轻一拍,厉声喝道:“水无涯,火无休,五行转轮第一转,水火歌,破! 第四十二章 莫寒之死 随着莫寒身前的那五行转轮缓缓转过一圈,刹那间,水火灵气聚敛,化作漫天的灵力长剑,水为柄,火为刃,与天空之上的众多灵剑相对。 下一瞬,在两人平静的目光注视下,漫天飞剑刹那间撞在了一起,冰火灵剑对上青莲剑,火焰飞溅,剑气四溢,碎冰漫天。 漫天的灵力飞剑彻底搅乱了这片天地之间的灵力,不少妖兽纷纷逃离这片森林,向外奔逃而去。 而在战斗的最中央,漫天的冰屑落在池塘的底部,先是瞬间将池塘冰封,下一瞬,又是漫天的剑气散落,将寒冰切割成一块块,紧接着便是漫天的火焰落下,让一切重新回归为最本源的灵气。 天空之上的灵气长剑一柄柄破碎,直至最后一柄灵剑破碎两人也是谁都没有占据上风。 看到这一幕,莫寒微微一笑,再一次转动了手中的转轮,“火道尽,金道生,五行转轮第二转,火金炼!” 转轮转动,原本安静下来的天空瞬间又是一变,一柄巨大如柱一般的金色长枪缓缓出现在天地之间,巨大的威势威压整个天地,枪尖之上寒光点点,显露出了极其强大的进攻性。 看到这金色的长枪出现,卫子安嘴角微微一挑,手指再次轻叩,第二瓣青莲落下,在其落下的刹那,有无尽的剑气自青莲之中冲出,迎向了金色巨/枪。 “轰——”金色巨/枪与剑气相撞,爆炸的灵力冲击波再次将两人所处的森林碾压了一遍,更是将两人中间的池塘轰陷进去近百米,形成了一个巨大的深沟。 面对着这种情况,两人却根本不以为意,反而是注意力全部都集中在了对方的身上,深深吸了一口气,莫寒微微摇头,“实在没想到卫子安师弟现在的实力竟然变得如此之强,我本以为应该手到擒来的,现在看来,实在是我太过于小看白师弟,五行转轮这式神通,我到现在为止也只修炼出了第二转,接下来,却是该做个了结了,白师弟小心了!” 说完这番话,莫寒手指在空中连点数下,只见他面前的五行转轮升起,依附在了天空中的金色巨/枪之上,所有的灵力于威能全部加持在了这一枪之上,这一枪,威力远超练气期。 巨/枪升空,卫子安这边也没有闲着,当莫寒认真的说出那番话,凝结手印的时候,卫子安也动了,探掌伸向空中,卫子安狠狠一压, 下一瞬,空中的那朵青莲花所有的剑气全部爆发出来,一缕缕精粹的剑气弥散天空之上,面对着那如同巨龙一般的金色巨/枪,卫子安缓缓吐了一口气,手掌反复间,青莲一瓣瓣散开,直至最后全部落下,露出了青莲中心的那柄银白色小剑。 银白色小剑出现的刹那,便是吞噬了漫天的剑气,蕴锋芒于内,在空中缓缓浮动,如同游鱼。 于此同时,卫子安一步踏出,负手而立,冲霄的气势全部落在银白色的小剑之上,只听其缓缓念道:“青莲落尽,逍遥归来!出!” “咻——”话音落下的瞬间,银白色小剑身化流光,一击斩出,剑身在空中不停的旋转,散落下一道道剑气,聚集起一路的灵气。 同时,天空中那巨大的金色巨/枪在五色转轮的加持下同样是爆发出了无尽的威能,五行转轮转动,带动着金色巨/枪的转动,其枪尖锋芒刺目,速度同样是丝毫不弱于银白色小剑,一路破空而至。 “叮——”一声清晰的金铁交鸣之声响起,瞬间便是扩散至了整片天空,下一瞬,在卫子安与莫寒的感觉之中,整个世界仿佛静止了,只有这一声金铁交鸣。 “轰,轰隆隆——”紧接着爆炸声传来,卫子安抬头微眯着双眼看去,只见在两者相撞之处,灵气的波浪滚滚传开,瞬间扩散至四周。 而且,一道自两者相撞处散发的锋芒直通天地,锋芒入地,竟是直接将地面切割出了一个巨大的深渊,锋芒升天,金银交缠之色直接斩破那厚厚的云层,消失在了天际。 漫天的灵力卷携这漫天的尘土与木屑,将整个空中塞得严严实实,使人看不见一切,即便如此,卫子安却仍是微眯着双眼静静的看着前方,其眼睛仿佛能穿透这厚厚的尘土与木屑的阻隔,看到对面的莫寒。 “轰,轰轰——”爆炸一声接一声的传来,金银两色的灵力波也是一圈接一圈的扩散,而在这灵力波之中,更是夹杂着一些锋锐的剑气。 “轰——”随着又一次爆炸声传来,卫子安嘴角的血迹再一次溢出,神通对轰的威力已经是把卫子安震出了内伤,纵使看不见对面的莫寒,卫子安也清楚,莫寒比其自己同样也好不到哪去,甚至还要更严重。 毕竟自己有着职业面板的修行体系,身体的强度早已经不比筑基期差了,单论身体强度而言,自己是绝对稳压莫寒。 卫子安目光向上看去,穿过那厚厚的灰尘,只能看到一金一银两道流光,进行着一次又一次的碰撞,卫子安嘴角的血迹则是在不停的溢出。 终于,伴随着天空两道流光陡然间的光明绽放,下一瞬,一声远超之前的无与伦比的爆炸传来。 “噗——”陡然间,卫子安猛然吐出一口鲜血,而后,一道银色的流光坠下,落在了卫子安的身边。 紧随着银色流光而至,是那携带着强大的冲击力的灵力爆炸波,庞大的灵力冲击波躲无可躲,直接撞在了卫子安身上,将卫子安的身体远远撞飞了出去,顿时卫子安又是几口鲜血喷出,虚弱的身体趴在地上,却是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了。 伴随着最后这一道强大的冲击波的清扫,那布满灰尘的天空陡然变得清明起来,趁此机会,卫子安缓缓的抬起头,向不远处的莫寒看去,一瞬间愣住了,只见不远处莫寒负手而立,仰望着天空,似乎是察觉到卫子安的注视,莫寒转过头,微微一笑,缓缓向着卫子安走了过来! “怎么可能?”一瞬间的震惊充满卫子安的脑海。 看着面带微笑,身上毫发无伤的莫寒,卫子安却是怎么也无法相信。 经过刚才那么长时间的战斗,卫子安对于两人战斗力心中早已有了把握,两人的实力差距几乎不存在,最后的一击完全可以说是两人在赌命,看谁先支撑不住。 可是,现在的情况是什么?经过两人最强的战斗的冲击,卫子安身负重伤,几无再战之力,而莫寒,却像是没事人一样,一瞬间,卫子安感觉到了一抹绝望。 莫寒面带微笑,一步步的走进卫子安,居高临下的看着倔强支撑着不肯倒下的卫子安,脸上露出了一抹奇异的微笑,而后只见莫寒伸手入怀,取出两物,其中一枚为一颗白色石柱,另一样物品则是一册玉简。 莫寒将这两样物品递到卫子安的眼前,微微一笑,缓缓开口道:“卫子安师弟,你——赢了!” “我赢了?”卫子安一愣,抬头向莫寒看去,下一瞬,莫寒像是陡然被人抽空了所有的精气神,面目之中血色褪去,身体晃了几晃就要向后倒去,却见莫寒猛然一咬牙,身躯一挺,吐出了一口鲜血,然后只见莫寒仰天大笑道:“我莫寒一生与天争命,如今哪怕死去,你却也不能让我倒下!哈哈哈哈——” 伴随着莫寒的仰天大笑,下一瞬,卫子安只感觉到一股天地之力陡然压下,莫寒的遗体瞬间风干,血肉化作尘埃,随风消散,就连骨头也在肉眼可见的被一股莫名的力量所侵蚀,一点点的腐化,化作尘埃散去。 不到一刻钟的时间,莫寒的遗体就这样消失在了天地之间,只有地上那莫寒赠与卫子安的石珠与玉简证明着莫寒存在过的痕迹。 随着莫寒遗体的消散,卫子安从震惊之中清醒了过来,抬头望了望灰尘散去澄澈无比的天空,再想一想将莫寒化作尘埃的那股力量,只觉得一股恐惧从心底升起。 卫子安深深吸了一口气,将心中的恐惧慢慢压下,就在这时一点金光引起了卫子安的注意,那是一抹纯粹的金色,纯粹的没有任何其他的颜色,仿佛没有任何颜色能沾染上去。 卫子安探手,触碰向那个金色的东西,却有一种异常熟悉的奇异感觉,卫子安将金光拿在手中,感受着这个金色东西的奇异之处。 此物不是光,却也不是实物,仿佛就是一抹纯粹的金,它能被卫子安捧在手中,却无法被卫子安使用,看着眼前奇异的物品,卫子安想了片刻,伸手从储物袋之中取出一个玉盒,将其封了进去。 几道禁制封在玉盒之上,卫子安将目光落在那片虚无之处。 沉默许久之后,卫子安终于是缓缓开口道:“莫师兄,我卫子安这一世敬佩的人并不多,但是今天,我站在这里,却是心甘情愿喊你一声师兄,你让我敬佩,可笑的是,你最终死在了我的手里,我却连战斗的原因是什么都不知道,我从不知道什么坤珠,但是你仿佛就认定了坤珠在我身上,我只能选择一战。” “和师兄你的这两战,我学习了很多,也是师兄你让我明白什么叫人外有人,天外有天,你当得起我这一声师兄!” 一番话说完,卫子安伸手一指,地上升起一个土堆,而后手一挥,一块石板出现在了卫子安的面前。 看着面前平滑的石板,卫子安以指代笔,一笔一划的在石板上刻画着,片刻之后,卫子安刻画完毕,将石板恭恭敬敬的插在土堆之上。 师兄莫寒之墓! 第四十三章 风波起 看着眼前的墓碑,卫子安思绪万千,自从穿越到这个世界以来,卫子安从未曾杀过一人,没想到如今杀的第一个人便是第一个让自己敬佩之人,想到这里,卫子安又是许久的沉默,一柱香的时间缓缓流过,卫子安从沉默中惊醒,眼中有精光闪过。 只见卫子安一拍腰间的储物袋,却是从中取出一物,乃是之前青莲境之中青莲居士交给卫子安的魂珠,当初青莲居士曾言魂珠可以保存人的灵魂,如今想来应该可以。 卫子安将魂珠取出,注入灵力,片刻之后一团灰蒙蒙的灵光陡然扩散开来,迅速笼罩了这片天地,凡是灰蒙蒙的灵光所照之处,一切物体都变得苍白起来,草木土地,一切都仿佛是另一个世界的东西。 卫子安皱着眉头,将灵光笼罩之处仔仔细细的搜寻了好几遍,片刻之后脸色却变得沉重起来,因为她没有找到莫寒的灵魂。 人死如灯灭,神识散开,回归混沌,但是只有那最本源的灵魂不会散开,会徘徊在自己身死之处,一般而言,这个时间长达七天,七天之后,人的灵魂会最后看一眼自己的躯体,然后才会离开这个世界。 但是,卫子安却没有找到莫寒的灵魂,无论卫子安操纵这灰蒙蒙的灵光怎么移动,都没有莫寒灵魂的踪迹,难道是因为刚才那诡异的力量,将莫寒的灵魂也磨灭了?想到这里,卫子安不由得打了个冷战,将事情的前因后果想了一遍,卫子安越发肯定了自己的猜测。 想到这里,卫子安目光深寒,收起了魂珠,就在卫子安收起魂珠的时候,只见卫子安手中的两颗魂珠陡然大放光华,而后有两道灵光自魂珠之中冲出,落在了卫子安的手臂之上,化作了一柄交叉的镰刀形状。 这是?卫子安诧异的看着手臂之上的印记,双眼微眯,试了试用灵力抹去印记,却发现根本无法抹除,而当卫子安仔细查看了一下自己的身体之后,却发现这两道印记对自己的身体也毫无影响,这是什么情况?有意思,卫子安思索了片刻,随后摇了摇头。 卫子安将魂珠收进储物袋之中,然后目光看向了地上的两样物品,将其拿了起来,这是莫寒最后送给卫子安的东西,白色的石珠想必就是莫寒所说的乾坤珠之中的乾珠了,至于那玉简,卫子安神识探入,片刻之后便是带着一脸震惊收回了神识,紧紧的攥着手中的玉简。 看着手中的两样东西,卫子安再次从储物袋之中取出两个玉盒,郑重的将这两样东西放了进去,负手看着莫寒的石碑,片刻之后,卫子安幽幽一叹,仰天一声厉啸,“莫师兄,一路走好!” 空阔的森林随着卫子安的离去显得愈发的静寂,只有一座孤零零的墓碑静静的立在那里。 这一战,莫寒战死,卫子安的情况却也好不到哪里去,体内灵力的干涸,被灵力波冲击形成的内伤,这些都需要卫子安调养一番。 只是,卫子安不知道的是,当那两个魂珠在他的手臂上留下印记的时候,整个剑谷小世界蓦然震动了。 阴魔宗和烈火宗的众多弟子每个人手中都拿着一块玉石盘,当卫子安手臂上的印记出现时,所有人手中的玉石盘陡然发出一阵强烈的光芒,而后一道道隐秘的气息射向卫子安。 在玉石盘传出动静的刹那,整个剑谷小世界仿佛都被震动了,四五股强大的气息肆无忌惮的冲上天空,仿佛在宣告着自己的存在。 剑谷中的一处密林之中,数名烈火宗的弟子恭敬地看着前方的一个身穿火色长袍的男人,察觉到玉石盘动静的那一刻,那个男人神情微微一动,脸上升起了一抹笑容:“很好,魂珠终于出世了,不管是谁得到了,这次都给我抢过来!” 这时,男人的身后一名弟子小声地问道:“可是如果是于师兄得到了怎么办?” 红袍男子一顿,转头看向那个说话的弟子,嘴角一咧,露出了一个残忍的微笑,“那也给我抢过来,懂了吗?” “懂了,师兄!” 随着红袍男子一挥衣袖,身形飞闪而出,身后的数名弟子也是迅速跟上,向着卫子安的方向飞速前进。 另一边,一处山坳之中,一名身穿蓝衫的男人正在与手中的烤肉做着争斗,就在这是,蓝衫男人的眼中精光一闪,从怀中掏出玉石盘,看着上面的那道隐秘的气息射向远方,淡淡笑了:“周老鬼真是好运道,没想到竟然真的有人找到了魂珠,我是争一下呢,还是不争呢?” 蓝衫男子笑着自言自语,而后迅速几口消灭了手中的烤肉,起身之后一股强大的气势从他的身上散发,“不管如何,总要前去看一看才好,毕竟阴魔宗的那个老妖婆也是迫切的需要魂珠,这样的话那个女人和我那不可爱的师弟恐怕都不会放弃,何况还有那个家伙。” 蓝衫男子的自言自语落下,人影却是早已消失,方向同样是卫子安的所在。 另一处,一个身穿素色长裙的少女同样是眉头微蹙,看着手中玉石盘,口中喃喃自语:“魂珠已经被人得到了吗?只希望千万不要是那人得到了,其他人我都还有信心争夺一番,如果是他的话,我是真没有信心啊!” 自语了一番,少女一会手,斩下了脚下望月犀的独角,收进储物袋之中,身形起落,也是迅速向着卫子安那里飞奔而去。 在山间,在平原,在沼泽,在森林,在玉石盘震动的那一刻,无数道目光同一时间投向了卫子安的所在之处。 此时的卫子安又在干什么呢? 卫子安出了那片森林,便是走到了不远处的一座小山之上,伸手一指,一道剑气发出,斩在了山石之上。 “倏倏——”剑气闪动,倏倏几下之后,便是将将山石切割,迅速掏出了一个大洞。 卫子安进入洞内,抬手几道禁制打出,结成了一个匿形阵和防护阵,将山洞洞口封了起来。 如此一番施为之后,卫子安才算是放下心来,“噗——”又是一口鲜血吐出,卫子安擦了擦嘴角的血迹,盘膝而坐,几颗丹药下肚,卫子安缓缓推动体内的功法运转,修复着自己所受的内伤。 之前便说过,这一战卫子安受伤颇重,尤其是最后神通的对轰,对灵力的消耗以及反震之力,绝对是超乎想象的大,能将莫寒这练气大圆满硬生生震死的冲击波,卫子安纵使有等同于筑基修士的体质也绝对是好不到哪去。 卫子安深吸一口气,闭上双眼,慢慢静下心来,推动青莲剑典运转,消解着丹药的药力。 时间一晃便是过去了两日。 这一日,一个身穿烈火宗服饰的弟子手持玉石盘,小心翼翼的来到了此处,看到玉石盘之上那强烈的光芒之后,这名弟子面露喜意,催动体内的灵力缓缓牵引着玉石盘之上的那股气息。 气息悬空,在空中短暂的滞留之后,直接射进了山石之中。 看到这一幕,那名弟子面露错愕,眨了眨眼看着面前的山石,诧异的自语道:“难道魂珠在这里?可是不应该啊!怎么可能呢?” 想了一会之后,只见那名弟子一咬牙,“怎么也要试一试。” 说话间,只见那名弟子一掐手诀,一道冰凌出现在空中,径直撞向了山石之上。 “砰——”伴随着一声撞击声传来,映着那名弟子错愕的眼神,匿形阵消散,一个被防护阵所保护的洞口出现在那名弟子的眼前。 那名弟子小心的向着洞内看去,当看到里面气息虚弱的卫子安时,脸上顿时涌现出了一抹兴奋的意味。 只听其喃喃自语道:“走运了,真的是走运了,没想到我竟是第一个找到魂珠持有者的人,而且这家伙看起来还受了重伤,这一下魂珠是我的了。” 想到这里,那名弟子脸上升起一抹激动的神色,伸手便是从储物袋中取出了一大把符纸,伸手一指,符纸激发,顿时,漫天的低阶法术轰向那防护法阵。 冰凌,火球,土刺,纵使都是一些低阶法术,但是那防护阵法也不过是卫子安随手布置,在这漫天的低阶法术之下顿时摇摇欲坠。 而且由于卫子安怎么也没想到这魂珠竟然能引得其他两宗的弟子前来,防护阵的布置自然没那么用心,只是为了防护山间的蛇鼠妖兽罢了。 防护阵的剧烈震动自然是将卫子安从入定之中惊醒,睁眼的刹那便是看到防护阵在漫天法术的轰击下崩溃。 此时那名弟子也是看到卫子安醒了过来,得意的一笑道:“醒了?醒了正好,赶快把魂珠交出来,我心情好了也许能饶你一命,否则,死!” 卫子安先是一愣,面露错愕的看着眼前的这名烈火宗弟子,感受着自其身上传来的不过是练气十层的气息,顿觉十分好笑。 而后只见卫子安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玩味的笑容。 第四十四章 魂珠 看着眼前的那名带着得意笑容的烈火宗弟子,卫子安笑了,神情微动,缓缓开口道:“如果我说不呢?” “那就死!”那名弟子眼中闪过一抹凶残的光芒,身体周围的灵力涌动,气势散发,缓缓压向卫子安。 看到这名弟子的动作,卫子安只是淡淡的摇了摇头,“你我不过都是练气十层的修士,就算是我不把魂珠交给你,你又能奈我如何?” “奈你如何?”那名弟子冷冷一笑,嘴角露出一抹嘲讽的笑容,“不过是凌云宗的垃圾弟子,也只能靠符宝威力在三宗小比上逞一逞威风了,不过,就算是胜了也只是惹人笑话罢了,而且,我就不信,凌云宗这么财大气粗,会给每一个弟子都配上符宝。” “三宗小比?符宝?”听着这名弟子的说法,卫子安先是一愣,而后瞬间想到了当时的曹培强和寒舞在三宗小比之上载誉而归,如今听到这名弟子的说法,再想一想当日曹培强和寒舞所展现出极度不符的战斗力,卫子安仿佛明白了什么。 “好了,废话少说,赶快将魂珠交给我,别拖延时间,否则别怪我手下不留情。”那名弟子仿佛是失去了所有的耐心,厉声呵斥向卫子安。 看到这名弟子的表现,卫子安只是淡淡叹了一口气,“真是没意思。” “看来你是不打算交出魂珠了,既然这样,那就给我去死吧。”说话间,只见一道流光自这名弟子的手中升起,却是一件顶阶法器。 这件法器如同少女头上带的小簪子,形状如同一只展翅高飞的烈火雀,在法器升空的一刹那,长簪顶端的烈火雀眼中闪过一抹火红色的光芒,而后法器聚灵,长簪顶端的烈火雀的雀嘴轻轻在空中一啄,吞吸掉漫天的火灵力。 而后那法器迅速涨大,直至最后化成了一道巨大的烈火雀的形状,双翼一扇,翼下火光聚集,瞬间覆盖了法器全身,红光闪烁间,烈火雀化作一道流光冲向了卫子安。 看到这名弟子的这番施为,最终出现在天空上的烈火雀,卫子安哑然失笑,“竟然是模仿烈火雀的法器,和我还真是有缘分啊,不过,你这影翼斩和真正的烈火雀相比还是差了一些啊!” 说话间,卫子安伸手一挥,银白色长剑升空,而后卫子安手诀一动手掌向下一竖,顿时银白色小剑一震,直接破空斩在了那件法器之上。 受到银白色小剑一击,那烈火雀法器仿若真正的烈火雀一般,发出一声凄厉的叫声,其上却是瞬间遍布无数道裂缝。 看到这一幕,那烈火宗弟子顿时大怒,目眦欲裂的看着卫子安:“该死,你竟然敢坏我法器,你死定了,这次你真的死定了。” 听到那名弟子的这番话,卫子安只觉得无奈,这是个修炼傻了的,连敌我实力都看不清还一直口出狂言,只能说又蠢又坏。 想到这里,卫子安却是摇了摇头,顿时觉得十分没意思,眼中神光一闪,卫子安手诀再次一变,银白色小剑一动,锋芒大胜,斩向那件法器。 “给我死!”那名弟子也察觉到了卫子安眼中的轻视之意,心中顿时大为愤怒,急忙连连催动空中的法器,烈火雀双翼开合,空中无数的火灵气凝结,形成了一片巨大的火云,无数的火雨落下,射向了卫子安的身上。 看着那漫天的火雨,卫子安只是淡淡一笑,并不以为意,“还算是有些手段,不过,也就仅仅如此了!” 火雨落下,银白色长剑横空,直接斩向了空中的火云,一击将其斩碎成漫天的火灵气,同时,落下的刹那,更是将那法器原本的无数道裂缝加深,再一击,直接将其斩碎。 看到这一幕,那名弟子这才算是有些慌了,手中法决连连催动,同时才储物袋中之中取出一大把低阶的符篆,对着卫子安便是洒了过来。 刹那间,无数道低阶法术在空中成型,卷携着漫天的灵力便是对着卫子安轰了过来。 “轰,轰轰——”无数的低阶法术瞬间侵袭到卫子安的身前,爆炸的威势将方圆数十米之内的草地卷杀一空,漫天野草随着狂风飞舞。 这时那名弟子才算是缓缓传了一口气,脸色苍白,瞪着眼睛努力的向着爆炸中心的卫子安看去,口中喃喃自语道:“这总算是死了吧!” 但是下一瞬,只见这名弟子便是惊恐的瞪大了双眼,只见在那爆炸的中心,一道银白色的剑光将卫子安完全保护了起来,正是那锋芒惊人的剑气。 那名弟子看到卫子安的刹那,卫子安也正好是抬起头来,四目交汇,卫子安嘴角上扬,微微一笑,在那名弟子看来如同恶魔。 紧接着,卫子安单手一晃,剑气陡然扩散,将周围的爆炸余波清扫一空,而后缓缓迈步向着那名烈火宗的弟子走去。 看到卫子安向着自己走来,那名烈火宗的弟子脸色瞬间便是变得苍白了起来,而后身形一动,果断弃一切于不顾,疯狂的向着后方逃去。 但是卫子安有岂会让他如意,只见卫子安单手一指,银色小剑倏然消失,下一刻,银色的流光破空而至,出现在了那名弟子的身边,剑尖直指那名弟子的眉心。 冷汗,一滴一滴的从那名弟子的身上流了下来,这个时候,后悔早已经是将那名弟子的内心填满,他只恨自己有眼无珠,竟然小看了卫子安,他怎么也没想到,一个在他看起来垃圾无比的凌云宗弟子,却是一头潜伏着的巨龙。 不过,事到如今,后悔又有什么用呢,身后的清晰的脚步不缓不慢的前进着,每一步都如同踩在他的心上,短短数十步的距离对于他来说却如同一个世纪一般的漫长。 终于,伴随着脚步声的停顿,卫子安站在了他的眼前,看着面前神色苍白的烈火宗弟子,卫子安一勾手,银白色小剑回还,而后只听见卫子安笑意吟吟的开口道:“还跑不跑了!” 那名弟子脸色一僵,而后神情瞬间转变,双膝直接跪下,一脸谄媚的看向卫子安,低声下气的说道:“不敢了,再也不敢了,我有眼不识泰山,冲撞了师兄,请师兄绕我一命,请师兄饶我一命。” 那名弟子一边说话一遍叩头,将头在脚下的碎石上磕的噔噔作响。 看到眼前这名烈火宗弟子转变如此之快的态度,如此行为,卫子安微微一叹,摆了摆手:“起来吧,我有些事情要问你,回答得好了,自然饶你性命,如果回答得不好,后果就不用我多说了吧!” 听到卫子安的这番话,那名弟子连连点头,竖耳认真的听着卫子安话,生怕漏掉了哪一句。 “第一个问题,你是怎么找到我的。” “怎么找到?”那名弟子一愣,而后连忙将怀中的玉石盘恭敬的递给卫子安,缓缓开口道:“师兄,这乃是我进入剑谷时宗内分发下来的物品,我正是借助于此物这才找到的师兄。” “哦?”卫子安神情一动,被勾起了兴趣,接过那名弟子手中的玉石盘一看,只见其中心光芒大盛,指引向卫子安手臂上的印记。 看到这一幕,卫子安的目光继而落在自己的手臂之上,淡淡叹气:“果然,我就说这个印记不可能没有一点用处的,师傅啊,师傅,你倒是给了我一个烫手山药啊!” 卫子安微微叹了一口气,再次看向那名弟子,缓缓开口道:“有多少人拥有这种玉石盘。” “这个我不清楚,不过我只知道我们烈火宗的弟子应该是人手一个,听说阴魔宗好像也是如此,也只有凌云宗的弟子手中没有这种玉石盘了。” “全部都有?”卫子安愣住了,呆呆的看着手中闪烁着光芒的玉石盘,顿时只觉得欲哭无泪,喃喃自语道:“这下可玩大了,师傅啊师傅,你可是我亲师傅啊,枉我那么崇拜你,你这是把我往死里坑啊!” 看了看手臂上的印记,卫子安放弃了转身逃跑的念头,既然这玉石盘可以追踪自己手臂上的印记,那么只要这印记不消散,无论自己怎么跑都没用,想明白这一点,卫子安反而是没那么在意了,淡淡的看了看身后的烈火宗弟子继续问道:“第二个问题,魂珠究竟是什么东西,竟然让你们两宗的弟子如此的趋之若鹜。” 听到卫子安如此一问,那名弟子愣了一愣,想了想后苦笑着说道:“不瞒师兄,说实话我也不知道,这一次剑谷我本来都没有打算前来,但是我们宗主许下了巨额悬赏,让我们来寻找魂珠,所以我才进入了这剑谷之中。” “你也不知道?”卫子安看向了那名弟子,双目之中锋芒隐现。 看到卫子安的这副神情,那名弟子顿时慌了,连忙开口道:“师兄,真的,我说的都是真的,你一定要相信我啊,我是真的不知道这魂珠的用途,只是偶尔听宗内的师兄提及好像和元婴真君有关。” “元婴!”听到这个弟子的说法,卫子安眼中的精光一闪,陷入了沉思之中。 第四十五章 精英齐聚 这魂珠乃是青莲居士所交给他的,当时青莲居士所言这不过是两个小玩意,但是青莲居士是什么身份,他口中的小玩意对于卫子安来说远远没有那么简单,如今听这名弟子一说和元婴期有关,卫子安心中却是一动。 就在这时,卫子安陡然从沉思中惊醒,锐利的目光落在旁边的一颗大树之上,淡淡开口道:“既然来了,何不出来一见,只是不知道来得是哪一宗的道友?” 听到卫子安这么说,身后的那名烈火宗弟子也是一愣,连忙抬头顺着卫子安的目光看去,只见随着一阵灵力的抖动,一个淡蓝色的身影缓步从大树的后面走了出来。 一边笑着一边打着哈哈说到:“没想到竟然被发现了,本来还想好好看一看师弟的实力呢,这下怕是看不到了。” “于,于师兄——”在看到这名蓝衫弟子从树后走出的那一刻,卫子安身后的烈火宗弟子仿佛是看到了亲人一般,声音都有些微微颤抖。 听到身后的这名弟子一喊,卫子安目光微微一动,笑道:“原来是烈火宗的于师兄,只是不知道于师兄前来为何,也是为了要抢夺我手中的魂珠吗?” 那于师兄淡淡一笑,还没等他回答,只听见一个嚣张至极的声音远远传来,“那他可就抢不走了,因为你手中的魂珠我已经预定了。” 人未至,声先到,伴随着这道嚣张的声音落下,十数道身影迅速的从远处飞跃而至,当先一人,便是一名身穿火焰袍的修士,在其身后,则是跟着十来名烈火宗的弟子。 这十数名弟子一出现在这山谷之中,直接便是将卫子安和于师兄三人围住,气氛瞬间便是紧张了起来。 当先那名火焰红袍弟子脸带得意的笑容,慢慢的走向了那蓝袍弟子,身上气势压下,“于师兄,好久不见了。” 面对着红袍弟子一番如此嚣张的作为,那蓝衫弟子只是淡淡一笑:“是啊,短短十数日不见,小师弟你也突破到了练气十二层了,可喜可贺。” “哈哈,当然是可喜可贺,既然于师兄都这么说了,那么我也就不与师兄你为难了,不过,这魂珠,我要了。”红袍弟子态度越发的嚣张。 “当然,你随意。”于师兄一摊手,并且向后退了一步,示意自己并不与其争抢。 “哈哈,很好,把魂珠给我抢过来。”红袍弟子大手一挥,那将卫子安团团围住的一众烈火宗弟子便是瞬间出手,上前抢夺。 但是就在这时,不等卫子安有所动作,便见一道深蓝色的流光飞至战场,而后流光一转,竟是将卫子安围在了里面,那数名烈火宗弟子的攻击落在这深蓝色流光之上,竟是没有一点反应,缓缓消融。 看到这种情况,一种烈火宗的弟子面露错愕,那红袍弟子则是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寒玉带,练霓裳,天素阴女常素素,你也来了!” 随着红袍弟子的话语落下,便见一道轻盈的身影缓缓落在场中,紧随其后的又是数道身影出现。 深蓝色流光绕着卫子安一转,而后向内一收,竟是想将卫子安就此拿下。 察觉到这一点,卫子安眼中寒光一闪,刚想要有所动作,却又停了下来。 只见红袍男子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把火红的折扇,对着那蓝色玉带就是一扇。 折扇一扇,便是漫天火海,汹涌澎湃卷携着庞大的灵力,一路上将地面上生生炙烤出了一条火道,干枯了大地,冲向那蓝色玉带。 见到这火海来势汹汹,那蓝色玉带一转,散发出大量的阴寒之气,有点点闪烁着光芒的冰晶散落,在空中铺就了一条晶莹的寒冰路,迎上了那汹涌的火海。 玉带与火海相撞,爆发出了巨大的威势,震得空中的灵气微微一荡,漫天的灵力成风,向着四周散去。 一击过后,火海消散,玉带则是缓缓飞向了后方,落在了一个少女手中。 众人抬目看去,只见来人身穿一袭淡蓝色宫装,长袖飘飘,亭亭玉立,娇媚动人的眉黛间潜藏着一抹甜美的笑意。 玉带回还,收入少女长袖之中,少女目光看了看那红袍弟子,微微一笑,而后目光便是落在一旁的蓝衫弟子身上,微微福了一福,笑意盈盈的缓缓开口道:“素素见过于师兄,不知师兄近来可好?” 看道常素素的如此作为,再看看前方充满嫉妒之意的师弟,于奇轻轻叹了一口气,悠悠开口道:“见到你可不怎么好?” “是吗,师兄这么说还真是让师妹有些伤心呢?” 听到常素素这么一说,于奇顿感头大,干脆闭口不言。 那常素素却仍旧追问道:“师兄为什么不回答我呢?难道素素就这么不讨师兄的欢心吗?” 常素素的声音落下,不等语气开口,在一旁嫉妒的几欲发狂的红袍弟子终于忍不住了,厉声呵斥道:“常素素,若是叙旧就到一旁去叙,别挡了我取魂珠。” 听到红袍弟子这么说,那常素素终于是把目光投向了红袍弟子,故作诧异道:“呀,这不是周师兄吗?请恕小妹失礼,刚才一直没有看到你!” “你——”周明大怒,紧握着双拳,却听到那常素素接着说道。 “叙旧自然是要叙的,不过这魂珠小妹却也想争一争呢,毕竟小妹宗内也是有悬赏呢!” 听到常素素这么一说,周明的情绪却是冷静了下来,双瞳之中寒光隐现,看向常素素道:“看来你果然不肯放弃这魂珠了,不过,你可要想清楚,你们阴魔宗就你一人,我们这里可是有两人的。” 谁知听到周明的这番话,常素素却掩嘴一笑,“小妹我胆小,师兄你可不要吓我,而且,师兄说我只有一人可真是说笑了。” “怎么,你是说你身后的这些废物?”周明冷冷笑道。 “师兄你可别乱说话,我身后的都是我的师兄师姐,哪一个都不比小妹实力差,只不过,我说的,却是我的另一名师姐!” “嗯?”周明一愣,目光陡然一转,向着山路之上看去,只见一道窈窕的身影迅速的向着这边靠近,不一会,少女便是来到了这处山谷,落在了常素素的身边。 众人看去,顿时一愣,只见来人也是一名少女,单论样貌,同样是沉鱼落雁,身穿素色长裙,其相貌竟与常素素有几分相似,只是其眉峰微蹙,气质清冷,方才让人一眼便可将其与常素素区分开来。 这名少女到来的刹那,清冷的目光便是将场内的所有人迅速扫视了一遍,最终落在了于奇的身上,缓缓叹了一口气道:“师兄你果然在这里。” 看到眼前的少女,于奇也是感慨万千,缓缓开口道:“幽幽,许久不见,不知这些时日可好?” “劳烦师兄挂念,幽幽自然是很好,不过,既然师兄今日在此,不如就请师兄说一说这魂珠到底应该归谁。” 听到少女的这番话,于奇微微一笑,淡淡摇了摇头:“这种出力不讨好的事情师妹就不要问我了,我却也是不知道的。” 于奇的声音落下,一旁被忽视许久的周明突然一声冷笑,看了看周围聚集的越来越多的两宗弟子,“这魂珠持有者乃是我们烈火宗先发现的,自然应该是我们烈火宗所得,这也算是合情合理。” 常素素掩嘴一笑,“周师兄你可真会说笑,这魂珠既不在你的手中,也未曾被烈火宗所持有,又怎么能算是烈火宗之物。” “既是我们烈火宗率先发现,自然该是我们烈火宗之物,这道理有何不通,倘若常师妹再如此的话,怕是我们少不得要做过一场了。” “哎,师兄好大的火气,不过,师兄这句话倒还真是说对了,想要魂珠,师兄自可拿去,前提是师兄先击败我,否则,还是将魂珠乖乖让出来比较好。”常素素一脸戏谑的笑容,缓缓开口。 “好,很好!”常素素的话音落下,周明眼中的寒光便是一闪,森冷的目光看着眼前的常素素,周身气势涌动,灵力运转,压向了常素素。 另一边的常素素同样是不甘示弱,气势同样升起,面对着周明那强大的气势,完全不惧,以硬碰硬的迎了上去。 看到这两人的这番动作,两人旁边的于奇和幽幽同时叹了一口气,只听于奇叹道:“看来今天的这件事确实别无他法了。” “是啊!”对面的幽幽附和道,“既然如此,幽幽看来也只能领教一下于师兄的手段了。” 伴随着幽幽的话音落下,两人身上的气势同时升起,于空中相撞,挤压着空中的灵力,形成了一股股风暴。 四人气势相持在空中,风云汹涌,一触即发,周围的两宗弟子全部是屏息凝神,双方各自戒备,气氛一时间紧张到了极点,寂静的空气中只有气势挤压形成的风暴声,喘息声清晰可见,落针可闻。 就在这是,一声漫不经心的调笑声陡然插进这紧张的气氛之中,将所有的目光全部聚集了起来。 只见卫子安缓缓踏出一步,径直站在了四人气势相撞的中心,嘴角上扬,调笑这开口道:“我说诸位,你们激动什么,魂珠在我手里,我说过要把它交出去了吗?” 一句话落下,场中的气息又是一凝,所有人的目光伴随着压力全部落在了微笑的卫子安身上。 第四十六章 只身对诸敌 一句话出,无数道目光落在卫子安的身上,几人周围的那些烈火宗和阴魔宗的弟子俱是一脸惊异的看着卫子安。 无数道目光之中,有不解,有幸灾乐祸,有的更是一副看好戏的样子,更多的则是诧异,诧异于卫子安的口出狂言,一个凌云宗的弟子,面对着烈火宗和阴魔宗的天才弟子,竟然敢有这种态度,实在是让人不解。 至于场中的围着卫子安的四人,在听到卫子安的这句话时,反应则是各有不同。 听到卫子安的话,周明则是瞬间一脸冷笑,眼神中闪过一抹阴毒的光芒,阴森森的开口道:“好大的口气,好大的胆子,本来如果今天你乖乖交出魂珠可以饶你一命,但是听到你这么说,我改主意了,除非你下跪求饶,不然,你只能留在这剑谷小世界了。” 看了看面色凶残的周明,于奇的眉头也是一皱,看着淡淡笑容的卫子安缓缓开口道:“这位师弟,虽然我相信你很有实力,不过我也不愿意进行这无谓的战斗,所以师弟你还是把魂珠交出来吧,免得丢了性命。” 而另一边的阴魔宗,幽幽只是淡淡的看了卫子安一眼,感受了一下卫子安那不过是练气十层的实力,眉头微蹙,淡淡道:“狂妄自大,不知死活。” “师姐,你怎么能这么说呢。”常素素倒是露出了对卫子安十分感兴趣的神色,“这位师弟先不论实力如何,这份魄力倒是让我十分欣赏,而且长得这么俊俏,我决定了,一会只拿魂珠,不杀你。” “那如果我要杀他呢?”另一边的周明满脸寒意,双眼死死的盯着常素素。 不过常素素并不买他的账,反而是嫣然一笑,“那我就更要救他了。” “好,很好,常素素,你很好,我倒要看看你能不能保得下他。” “那就请师兄好好看看吧,相信一定不会让师兄失望的。”常素素话音落下,两人之间的烟火气息再次暴涨,气势疯狂升腾。 看到这一幕,场地中间的卫子安顿觉十分委屈,无奈的笑着开口道:“我说两位,这场戏我才是主角好不好,而且你们当真以为你们就吃定我了,你们就一定能击败我。” “闭嘴!”卫子安的话音刚落,便见周明猛然转过头,周身气势压下,大喝而出,眼中凶光闪烁,似乎随时都有可能出手。 而卫子安身边的那位烈火宗弟子看到这一幕的时候,简直都快哭出来了,一脸委屈的看看卫子安,心中在无声的嘶吼,“大哥,你也太能折腾了吧,你把魂珠交出去不就完了吗?退一步说,就算你不想交,安安静静的看戏不好吗,你面对的可是两宗的四个顶尖弟子,大哥!更何况,就算你要折腾,能不能先让我出去,我抢你魂珠是我不对,可是你打也打了,问也问了,这找死的事情你还拉着我干什么啊!!!” 虽然这名烈火宗弟子的内心在狂吼,可是无论他怎么委屈却是都不敢吭声,毕竟无论是两宗的天才还是自己身边的这个疯子都不是他能惹得起的,他只能祈求这几位大神战斗的时候千万离自己远一点。 此时,伴随着周明那骤然的气势压下,卫子安笑了,幽幽吐了一口气,眼中一抹寒光闪过,扫视了一圈周围的两宗弟子,卫子安淡淡一笑,最后微眯着双眼看向了两宗的四位首席弟子,沉声开口道:“我再最后确认一下,你们四位都是要枪我手中的魂珠是吧?” 还没等另外三人说话,便见周明眼中的凶残终于爆发了,“垃圾你找死。”一声阴沉的威胁之后,周明悍然出手了。 周围的灵力陡然开始剧烈的波动起来,只见周明手中那火红色的折扇一抖,刹那间折扇散落,十数道扇骨被火焰席卷,化作十数道晶莹的火焰晶矢,射向卫子安。 于此同时,卫子安微微一笑,“既然你们三个不说话那我就当你们默认了,这样的话,那就好办了。” 话音落下,一股强大的气势陡然从卫子安的身上冲霄而起,而后只见卫子安右手探出,在空中接连接了数道手诀,霎时间,一道银白色的流光从卫子安的身边冲出,在空中一转,灵力沸腾,径直斩了出去。 “叮叮叮叮——”银白色飞剑与火焰晶矢相撞,发出了一声声清脆悦耳的撞击声,同时一股股灵力波四散开来,众人抬头望去,顿时一惊,只见银白色长剑以一敌众,片刻间竟是将那十数道晶矢斩断,而后流光威力不减,继续向着周明斩了过去。 看到这一幕,众人的神色都是一凛,纷纷收起了眼中的轻视之心。 “果然还是有些实力的,难怪敢这么狂妄,不过,在我看来,你们凌云宗不过是一群废物,纵使有些实力也只是技止于此了。”说话间,周明双手接连结印,厉声一喝,“弄焰决——火舞!” 下一瞬,以周明为中心,周围的火灵气陡然躁动起来,随着周明一道道玄奥的印诀打出,漫天火焰聚敛,化作一条火焰河,一击冲散银白色的飞剑,紧接着冲刷向卫子安。 听到周明这么说,卫子安嘴角微微上扬,面对着冲刷而至的滔天火海,卫子安已是懒得再说什么,一拍储物袋,取出四象图拿在手上,身上的气势顿时又是涨了几分。 四象图一展,周天星象显现,七颗北方星宿出现在空中,于晴空之中,点点星力显现,勾连在了一起,最终形成了一个玄武虚影。 玄武虚影成型的刹那,便是从虚空踏出,瞬间落在了卫子安的身前,迎着滔天的火海,背甲转身。 玄武背甲,其敌莫克。 玄武之象作为四象图之中最为擅长防守的一象,转身背甲,更是坚不可摧。 漫天的火海卷杀而至,其势汹涌澎湃,滔滔不绝,冲刷在玄武甲之上。 噼里啪啦,一声声火焰炸裂声不绝于耳,众人举目极力望去,想透过火海看清楚卫子安此时的现状。 刚才最后玄武成型落在卫子安身前众人自然是看见了,不过,面对着这滔天的火海,众人始终不相信卫子安能够挡的下来。 时间一点点流逝,火焰的炸裂声也是从未停歇,众人的表情从之前的惊疑,再到凝重,最后的难以置信,片刻之间俱是变了数变。 漫天火焰的汹涌澎湃,在持续了片刻之后终于开始减缓,毕竟一式法术所能承载的灵力有数,继而决定了威力的大小,当灵力流逝殆尽之后,这火海也就成为了无根之木,无源之水,自然开始慢慢消散。 伴随着火海的消散,那玄武身后卫子安的身影也渐渐清晰的出现在了众人的眼前。 看到卫子安身影出现的刹那,场上的众人神情俱是震了一震,只见在那玄武身后,卫子安傲然屹立,身上长衫随风摆动,竟然没有一点伤痕。 看到这一幕,周明的眼神也是一凝,心中终于出现了一抹紧张的情绪。 另一边,卫子安脸上神色则是没有太大变化,即使众人的神色俱是凝重无比,他依然是带着一脸淡淡的笑意,双手在空中一变,手诀一引,天空之上星宿再生变化。 天空之上,玄武星宿隐去,白虎星宿显现而出,七颗星辰虚影交织间,星力转化,白虎之象顿时一跃而出。 “去!”白虎之象从空中跃下,随着卫子安伸手一指,一声咆哮,顿时扑向了周明。 白虎之象的低吼化作一道道声波,率先冲向四周,无形无质,威力却是惊人,震动传达到四周的山壁之上,顿时山石震动,滚落一地。 与此同时,众人身上的灵力护罩纷纷升起,抵挡着白虎咆哮的声波,而周明,面对着飞跃扑向他的白虎之象,脸色森寒,身上灵力激荡,刚才尚未散去的火灵力再一次聚集到了他的身前,鼓荡着他的衣袍。 “弄焰决——火鸦杀!” 风起云涌,漫天灵力激荡,庞大的火灵力聚集于周明的身前,勾勒出一只只火鸦的形态,瞬间便是形成了一个庞大的火鸦群,围绕着其缓缓旋转。 白虎之象飞扑而出,星力勾勒形成的利爪闪烁着寒光,仿若真正的虎爪一般,当头拍下。 此时,漫天火鸦齐齐一声哀鸣,奋不顾身的冲向了白虎之象,在白虎那星力躯体上留下了一道道伤痕。 不过,白虎之象毕竟是星力构成的躯体,面对着漫天火鸦的攻击,纵然是有所损伤,根本无所畏惧,反而是怒吼一声,一爪挥散火鸦,另一爪直接拍向周明。 “砰——”就在虎爪将要落在周明身上的时候,一个护罩及时升起,帮助他挡下了这致命一击,即便如此,那白虎之爪携带的巨大冲击力却是无法被那护罩所化解,巨大的冲击力将周明直接拍飞了数十米,撞在了旁边的山壁之上。 另一边,白虎之象得理不饶人,一击拍飞周明之后,完全无视漫天的冲向自己的火鸦,再一次巨爪向着周明拍去。 场地之中,卫子安淡淡的看着这一切,脸上依旧是带着淡微微的笑意,就在这时,只见卫子安神情微微一动,猛然转头高喝道:“等得就是你们。” 随着卫子安的目光看去,只见有三道攻击不分先后的冲向了他。 一条蓝色玉带一路散落冰晶,卷携着庞大的灵力冲向卫子安。 一道黑色幽魂散发着浓浓的鬼气,厉啸间一路枯萎了无数的花草,疯狂的向着卫子安侵袭而来。 另一边,于奇先是一声轻叹,而后一掐手诀,沉声道:“弄焰决——火鸦杀!” 三道攻击,不分先后,一同向着卫子安袭来,面对着这样的三道攻击,卫子安也是不敢大意,先是手诀变幻,伸手一指,银白色长剑飞出,迎上了那蓝色玉带。 而后,卫子安储物袋光芒一闪,一物被卫子安取出,那是一尾黑色小幡,小幡之上散发着一股股强悍至极的阴冷气息,在小幡的两面则是绘制有各类魔物,正是当初卫子安得自那魔修的上品灵器。 第四十七章 强势镇压【一】 黑色魔幡一出,便见那常素素和幽幽的眼神一凝,充满着诧异,“暗魔幡!”两人几乎是同时惊呼出声,声音极低,只能被两人所听见,而后两人相视一眼,俱是若有所思。 卫子安自然是不清楚两人心中的想法,也未曾听清两人的惊呼,在暗魔幡出现的刹那,卫子安便是轻轻一挥,魔气顿时席卷而出,浓烈的魔气之中,三只厉鬼的身影若隐若现,哀嚎着冲向了那只幽魂。 这番施为之后,卫子安也不待后续,而后迅速再次一拍储物袋,取出了那道暗黄色的卷轴,一把丹药下肚,卫子安催动手中的卷轴,体内灵力陡然被抽空的感觉迅速袭来,幸好有丹药的补充,这才使得卫子安不至于感觉到那么难受。 暗黄色卷轴吸纳了卫子安体内所有的灵力,凝结出一朵火焰羽毛,被卫子安轻轻拿在了手中,看着那漫天汹涌而至冲向自己的火鸦,卫子安深吸一口气,手中的羽毛轻轻一挥,火龙咆哮间便是冲了出去。 接连挡下了三人的攻击之后,卫子安根本来不及松口气,目光便是落在了周明的身上。 只见周明一脸阴寒,淡淡的站在那里,在他的身前,白虎之象却是已经消散,终于被火鸦破去,而原本漫天的火鸦在将白虎之象破去之后也已是所剩无几。 这时周明抬起头,目光正好和卫子安对在一起,眼中的寒意化作愤怒,手中的手诀不停的变幻,而后一口鲜血吐出,落在空中,凝而不落,“弄焰决·真传——凤鸣!” 伴随着周明一声厉喝,只见火灵气聚集,空中的血液则是缓缓凝结成一副火凤的骨架,随这火灵力的附着,血液点燃,化作了一只火凤,一声长鸣之后,振翅欲飞。 “竟然是弄焰决真传。”卫子安缓缓吐出一口气,眼神中多了一丝慎重,烈火宗和阴魔宗作为周国唯二的和凌云宗同等级的宗门,宗内自然是收集了不少这两宗弟子的资料,以便凌云宗的弟子战斗之用。 这真传的弄焰决在凌云宗内就有记载,弄焰决作为烈火宗的立山之本,凡是进入烈火宗的弟子大多都会修习,但是真传弄焰决就不是一般弟子可以修行的了,非是种子弟子不能修行。 根据凌云宗记载,这真传弄焰诀极难修行,但是一旦修行成功,每一式真传弄焰决的威力都远超一般法术,纵使比不了神通却也相差不多,但是神通最少需要筑基期才能修行,而这真传弄焰决即便是练气期弟子也可修行,这便是真传弄焰决强大的地方。 火凤一声长鸣,振翅升空,惊人的威势散发而出。 紧接着火凤长长的尾羽一抖,全身的火焰威势再涨,炙烤着周围的灵力,下一瞬,只见其缓缓转身,燃火的双瞳直视卫子安,双翅一振,身形化作长虹,向着卫子安冲了过来。 面对着周明的这一击,卫子安确实感觉到了一些棘手,同时面对四人的攻击,确实比卫子安想象中的要难一些,而且,四象图刚刚被周明破除,短时间内无法运转,面对着周明这样的一击,卫子安神色变得越发的凝重。 缓缓吐了一口气,伸手一指,一道光芒自储物袋中升起,却是已经损坏的龟灵印。 龟灵印升空,便是猛烈吞吸四周的灵力,周身的虚影迅速凝实,就连之前的龟裂之处也是一览无余。 八道红点化作八道狼魂,在龟灵印山体游荡,努力的连结着山体的裂缝。 火凤压下,携带漫天的火焰,双翼开展间,一道道火焰率先射向龟灵印。 “嗤嗤——”火焰落在岩石之上,融化出一道道深坑,加剧了龟灵印的破损,同时,巨大的火凤终于是当头压下,锋利的双爪狠狠地抓向龟灵印,无比的威势笼罩在龟灵印之上,压得龟灵印“咔咔”作响,不堪重负。 见此情况,卫子安面色越发的凝重,看着已经摇摇欲坠的龟灵印,卫子安一言不发,双手掐诀,头顶的四象图不停的沉浮间吞吐着大量的灵气。 看到那火凤展露出如此威势之后,周明脸上再一次升起了得意的笑容,恶狠狠的看向卫子安道:“蝼蚁终究是蝼蚁,别以为有些实力就能翻身,给我破!” 说话间周明伸手一挥,火凤身上的火焰陡然散开,落在了龟灵印之上,将龟灵印烧的通红,“咔嚓咔嚓”的不停的传来,一道道巨大裂缝迅速在龟灵印山体之上蔓延,八道不停游走的狼魂在烈火的灼烧下也是越发的虚弱。 终于,伴随着周明双手再次一压,龟灵印再也坚持不住,狼魂消散,山体虚影彻底崩溃。 看到这一幕,卫子安眼中精光一闪,伸手一指,龟灵印之上诸多禁制陡然大放光芒,而后伴随着一声惊天动地的爆炸声,龟灵印自爆。 巨大的风压吹拂着周围的一切,山石滚落,草木被连根拔起,而在爆炸的中心,巨大的威力掀起无尽的风浪,向上席卷,冲击着巨大的火凤。 “垃圾东西,徒劳的挣扎,给我散开!”看着那冲天而起的爆炸冲击波,周明脸色狰狞,手诀一变,巨大的火凤当空压下,双翼陡然一扇,无穷的火焰迎上那巨大的冲击波,竟是瞬间将其压了下去。 看到这一幕,周明的脸色越发狰狞,手掌再次压下,又是一口鲜血喷出,融入那天空之上的火凤之中,火凤长鸣,尾羽一卷,竟是将那巨大的冲击波融入火焰之中,化作无尽的火焰风暴,冲向卫子安。 做完这一切,周明的脸色变得越发的苍白,看着巨大的火凤冲向那毫无防备的卫子安,眼中充满着快意与凶残。 卫子安此时自然没空关心周明的目光如何,在龟灵印自爆之后,卫子安手中的动作就没有停过,手中印诀不停的变幻间,头顶的四象图变得越发的明亮。 最后,卫子安同样是一口血吐出,落在四象图之上,同时伸手一指,刹那间卫子安只觉得自己体内的灵力如决提一般,纷纷涌入四象图之中,体内灵力恢复的速度眼看就要跟不上灵力消耗的速度了。 察觉到这一点,卫子安百忙中抽出右手将储物袋之中唯一的一颗二阶回灵丹送入口中,才总算是弥补上了体内灵力的消耗,跟上了灵力被抽取的速度。 不过这样的灵力抽取也仅仅只是几个呼吸的时间,当卫子安的那抹鲜血慢慢融入四象图之后,精血抽取便停止了。 下一瞬,四象图升空,光芒大放,东西两个方向各出现了七颗星宿,在晴空之上,十四颗星宿若隐若现,吞吐着周天的星力,同时,一道道星力在十四颗星宿间交织,传递,最终,汇聚于两处。 “嗷——” “吼——” 伴随着两声震天的咆哮,一龙一虎两道巨大的灵力体出现在了空中,紧接着,一跃便是挡在了卫子安的身前。 面对着来势汹汹的火凤,龙虎咆哮,巨大的身躯携带着凌厉的星力冲了上去,龙虎庞大的身躯交错而过,锋利的虎爪和威能惊人的龙尾同时落在了火凤的身上,一击便是抽散了大量的火焰。 “怎么可能?”看着从卫子安身前冲出的龙虎之象,周明双眼瞪大,充满着浓浓的难以置信的意味。 他实在无法相信,卫子安竟然还有手段进行反击,面对着四人的攻击,卫子安不仅没有落入下风,而且,从头到尾竟然一直压着他。 周明觉得无法相信自己所看到一切,看着那交错而过的龙虎之象,一抹恐惧感悄然从周明的心底升起。 天空之上,巨大的火凤陡然受此一击,顿时一声哀鸣,身上的火焰聚合间,伴随着尾羽一甩,向着龙虎之象冲刷而去。 而后火凤转身,长喙对着空中轻轻一啄,一圈圈波纹扩散开去,而后漫天的火灵气迅速聚集在其长喙之下,化作一团精粹至极的火球。 不能让其继续下去,看到这一幕的卫子安当机立断,手掌一挥,龙虎再一次向着火凤攻击而去。 火凤凝聚火球这一式,与之前卫子安所见的火烈鸟极为相似,但是威力却远超火烈鸟的那一击。 当时的火烈鸟那一式初始威能不过一个普通的火球术所释放的火球一般,但是当其凝聚完成之后,爆发的威力则是近乎可以抗衡卫子安那未曾修炼完成的青莲花开,实在是惊人。 如今这火凤同样使出这一式,并且一开始的威力已然不下于一道高阶法术的威力,如果当其完成之后,威力可想而知,想明白这一点的卫子安不敢有拖延,手诀变了数遍,空中的龙虎之象再生变化。 第四十八章 强势镇压【二】 “嗷——” “吼——” 龙吟虎啸交替响起,两重声浪相合,竟是爆发出了惊人的威能。 龙吟大泽,虎啸深山,虽不曾露面,却自有那无尽的威势,可慑天下百兽,可御众海精怪。 如今,卫子安借助四象图,以自身精血强行催发出龙虎两象,两象相合爆发出的威力远超练气期的修士。 声波激荡,一重叠过一重,层层积累,威能一蓄再蓄,最终全部轰击在了天空中的火凤身上,刹那间爆发开来。 “轰——”经过层层蓄积的声波撞在火凤身上的瞬间,便是打断了火凤长喙之下火球的蓄积,而后,声波冲击火球,将尚未完全凝集的火球直接引爆,同时一层层的声波冲击在火凤的身上,仿若利刃。 一声惊天动地的爆炸之后,终于是惊醒了另外的三人,看到声波将火凤堙灭的那一瞬,三人的脸色同时大变,终于是不在留手,各施手段。 望着空中和自己那玉带法器颤抖的银白色飞剑,常素素收敛起了脸上的笑意,神色凝重,双手探出,法决疯狂的变幻,一股股灵力陡然倾泻而出,融入了那蓝色玉带之上。 随着常素素手诀的变幻,法力的注入,只见那蓝色玉带一震,其周围的冰晶围绕其疯狂的旋转,同时玉带陡然舒展开来,漫卷天际,伴随着周围的冰晶风暴一瞬间便是遮蔽了那一处天空,将银色飞剑围了起来。 紧接着,漫天的冰晶一凝,玉带一卷,竟是想要将银色飞剑包裹起来。 另一边,神态始终清冷如一的幽幽脸色终于也有了变化,清冷之中多了几分沉重。 看着魔气之中的被三只厉鬼围杀的幽魂,幽幽探手一指,冷喝道:“阴灵变!” 刹那间一股灵力伴随着一抹灵光注入了那苦苦支撑的幽魂之中,得到这一股巨大的灵力支持,只见那幽魂终于有了变化。 一声厉啸之后,幽魂周身便是剧烈的一震,散发出强烈的冲击力,竟是将三只攻击而来的厉鬼推开,同时周围的灵力迅速的被幽魂所吸纳,下一瞬,便见那幽魂的身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膨胀起来,最终化作了一只巨大的鬼灵。 非凡的威势从鬼灵身上散发出来,让人清晰可感,而后鬼灵大手一挥,利爪直接拍向了三只厉鬼。 与此同时,另一边的于奇也没有闲着,在卫子安召出白虎青龙的刹那,于奇的脸色瞬间大变。 无论周明如何看他,但是当面对着其他的宗门的时候,周明始终都是他的师弟,如今,卫子安竟是当着他的面想要反手镇压周明,这是他无论如何都无法坐视不管的。 看着那天空之上仅剩的三三两两的火鸦,周明微微一叹,一式火鸦决,非但没有对那天上的火龙造成任何损伤,反而更是助长了其凶威,使其威势愈发的浓烈,这同样是于奇没有想到的。 想到这里,于奇脸色一正,一摆身上的长衫,一字一顿道:“七步莲——一式!” 随着于奇的话音落下,便是一步踏出,这一步落下,没有落地,而是踏在了空中,同时一朵火焰莲花自其脚下缓缓成形,紧接着,于奇没有停留,瞬间便是踏出了第二步。 此时,场中的卫子安也是察觉到了三人的动作,看着三人陡然变化的手段,卫子安淡淡一笑,缓缓开口道:“现在才拿出真正的实力来吗?可惜,已经晚了!” 一番话出口,卫子安眼中的寒光一闪,手诀连番打出。 只见那空中的龙虎之象破去火凤之后,又是一声长啸,紧接着便是一起冲出了爆炸的范围,冲向了周明。 映着周明那惊恐的眼神,巨大的虎爪和龙尾同时甩出,袭向周明。 望着两道来势汹汹的攻击,周明一瞬间竟是没有任何反应,眼神死寂,呆愣在了那里。 确实,这一战对于他的打击是十分巨大的,出身高贵的他在烈火宗一向被称为天之骄子,一路修炼下来同样是顺风顺水,自诩为天才的他一向很少把别人看在眼中,放眼整个烈火宗的所有练气期弟子,也只有于奇能让他正视了。 可是,今天,和卫子安的这一战对于他来说却是完全摧毁了他的信心,从刚开始的高高在上,到最后火凤被摧毁时的呆滞,这一切的转变来得实在是太过于迅速,让他根本反应不过来。 在两道攻击临身的最后一刻,一个护罩陡然从他的身上升起,总算是帮其挡下了这一击。 “砰——”两道攻击不分先后的落在护罩之上,竟是没能打破护罩,被那道护罩硬生生的抗了下来。 “咦?”卫子安一愣,没想到这不起眼的护罩竟然能挡下这两道攻击,须知这龙虎两象的合力一击就强度而言,已经完全不下于筑基期修士的一击了,这匆忙激发的护罩竟能将其挡下,不由得让卫子安感觉有些惊异。 随即看向周明的腰间,只见一块玉佩大放光华,护罩正是由这道玉佩激发而出,道道光华流动,熠熠夺目。 不过,这光罩能挡下龙虎一击,却挡不下龙虎之象接连不停的攻击,卫子安手诀不停,龙虎之象的攻击同样不会停止。 伴随着龙虎之象不停的抽击拍打,终于只听咔嚓一声,光罩之上升起道道裂痕,下一瞬,龙虎之象攻击再至,狠狠地落下,直接将光罩拍成了漫天碎片,化作灵气,同时,周明的身体在这一击之下,吐血倒飞而出,狠狠地砸在了山石之上,昏倒在地,生死不知。 处理完了周明之后,卫子安根本来不及有片刻的停歇,望着天空之中另外的散出战场,卫子安眼中寒光一闪,缓缓开口道:“我说了已经晚了,你们还别不信!” 下一瞬,卫子安探出双手,手诀再变。 面对着另外三人的强大手段,卫子安不慌不忙,目光先是落在了那巨大的阴灵之上。 阴魔宗既然以魔为名,宗内最为强大的自然是与尸鬼相关的手段,而幽幽正是得到了这方面的真传,相比较于常素素而言,幽幽对于宗内驾驭尸鬼的手段早已经掌握的炉火纯青。 一式阴灵变,乃是阴魔宗的核心法决之一,以自身神识饲养阴灵,继而施展出这强大的一式。 不过,在卫子安看来,这阴灵变却还是差了些,阴灵的体积虽然增大不少,威势也是得到了增强的,但是这些东西都太过于虚浮,没有凝实之感,强大的气势便如同气泡一般。 想到这里,卫子安伸手一指,一股灵力自体内涌出,打进了身旁的暗魔幡之中,顿时,只见暗魔幡之上魔气开始剧烈的涌动,最终化作三股浓浓的魔气长烟注入到了三只厉鬼体内。 虚无的身躯陡然得到庞大的魔气注入,三只厉鬼的变化却不像那幽魂一般增大,而是随着魔气的蓄积,厉鬼的身躯变得越发的凝实,最后竟然变得犹如实质,伴随着卫子安一道法决打出,“去!” 三只厉鬼显现出鬼魅的速度,一瞬间便是扑至阴灵的身边,实质一般的黑色巨爪径直的插入阴灵体内。 看到这一幕,卫子安微微一笑,点了点头,这暗魔幡作为卫子安仅有的一件上品灵器,自从到了卫子安手中却很少被卫子安使用。 这其中的原因固然有这是一件魔道灵器的关系,更重要的是卫子安只是将其匆匆祭炼了一遍,在幻心路也只是稍微试验了一番,根本不曾将其完全掌握,今天这一战,是卫子安驾驭着暗魔幡的第一战,如今看起来效果颇为不错。 另一边,庞大的阴灵身躯陡然受到三只厉鬼的袭击,一声哀嚎,巨大的手掌直接扇在三只厉鬼的身上,将其扇飞了出去。 不过,接下来的一幕却是让幽幽的眼神变得愈发的冰冷。 只见三只厉鬼受到阴灵这一击,非但没有消散,其体内的魔气反而是愈发的凝实,怪叫一声之后,再一次疯狂的扑向阴灵。 幽幽眼神中闪过一抹慌乱,手诀一变,又是一股灵力注入阴灵体内,助长其威势越发的惊人。 看到这一幕,卫子安笑了,眼中精光一闪,只见卫子安手掌猛然一挥,厉声开口道:“虚而不实,空而过幻,师妹,你的路错了!” 刹那间,三只厉鬼一声厉啸,其身躯竟然是相溶到了一起,化作了一只体型完全不下于阴灵的巨大的鬼物,只是其身体的凝实程度却是远超阴灵, 三鬼合一,形成一只巨大的厉鬼,面对着面前的阴灵,猛然出拳,竟是一击轰散了这巨大的阴灵。 这一瞬,幽幽那清冷的面容却也是变得惨白了起来,满脑子都是卫子安那一句虚而不实,只听其呆呆的自语道:“虚而不实,我真的走错了路吗?” 不过,厉鬼可不管他怎样,一击轰碎阴灵之后,其庞大的身形倏忽之间已是出现在了幽幽的面前,巨大的拳头砸下,一击直接砸碎了其身上升起的护罩,同样是将其轰飞,倒地不起,嘴角有血液溢出。 第四十九章 七步莲 解决了幽幽之后,卫子安的目光随即便是落在了天空之中的另一处战场之中。 银白色小剑在漫天的蓝色玉带包围之下,左冲右突,却始终突破不了那漫天玉带的封锁,而玉带周围环绕的冰晶更是极大的延缓了飞剑的速度。 见此情景,卫子安深深吸了一口气,一步踏出,手中印诀凝结,银白色小剑剑身轻轻一晃,青莲剑法已是接连斩出。 面对着漫天玉带的封锁,卫子安神情淡定自若,最后一道手诀打出,银色小剑上的光华陡然流转起来,漫天的灵气蓄积,纷纷注入小剑的体内,而后伴随着卫子安探手一指,“破!” 刹那间银色小剑破空而出,一式直刺,平平淡淡,却合乎那天地之间的规则,有无尽神威内蕴,直直的刺向了空中的玉带。 一剑刺出,如电似光,在空中划出一道笔直的银色流光,仿若一柄长枪,直刺天际。 看到银色小剑的这般变化,常素素不敢大意,抬手间又是抛出一物,那是一枚铃铛。 铃铛呈现金色,小巧喜人,之前一直系在常素素的手腕之上,为少女增添了几分可爱,却没想到这也是一件灵器。 铃铛被常素素抛向空中,迎风便涨,刹那间已是如人般大小。 “叮铃铃——”那巨大的铃铛轻轻一震,发出的声音却并不厚重,反而依旧是清脆无比,道道声波自其周围扩散出去,一圈圈的叠加落在银色小剑之上,消弱了其威能。 而后,铃铛再次一震,玉带落下,穿过铃铛,竟是天衣无缝,下一瞬,两者合一狠狠地撞向了银色小剑。 “当——”二者相撞,发出惊人的撞击声,虽不见任何的烟火气,但是自两者撞击处,扩散而出的声波却爆发出了极大的威力。 声波回荡在山谷之中,逼的诸多在周围的两宗弟子,不得不再次开启护罩,稍晚一些的,竟是直接被声波冲击吐血,受到了内伤。 而周围的山石则更是不堪,在声波的回荡之间,两侧的山石齐齐被削薄了一圈,石粉簌簌落下,飘散漫天。 在天空之上,随着撞击的余波逐渐消散,众人的目光紧紧盯着的银色小剑与那被玉带穿起的铃铛终于有了变化。 “咔嚓——”随着一声清晰的裂痕响起,在无数人惊愕的目光中,那金光闪烁的铃铛,其上开始出现了一道道裂缝,而后裂缝迅速蔓延,刹那间已是遍布整个铃铛之上,下一瞬,便是直接崩碎,漫天的铃铛碎片落下。 “噗——”灵器受损,与其心血相连的常素素直接一口血吐出,紧接着,在其惊恐的目光中,一道银色的剑光飞速的斩来,携带着无尽的威能。 这一瞬,常素素的瞳孔猛然睁大,死亡在这一刻和她是如此的接近。 那如若死神般的一剑最终还是没有落在常素素的身上,而是停留在了她的眼前,剑尖之上寒光闪烁,逼人心魄。 接连解决了三人,卫子安终于把目光放在了最后一处战场之上。 此刻,于奇竟是直接踏立虚空,其脚下最后一朵莲花升起,七步莲完成。 刚才卫子安虽然战胜了阴魔宗二女,却也让于奇赢得了足够的时间,完成了这七步莲的蓄积。 七步莲,步步生莲,七步成仙,又岂是说说而已,七步莲重在蓄势,刚开始时威力不显,甚至还不如练气后期修士的一击,但是当第四步落下,其威力便已然不下于练气大圆满的修士。 七步落下,可敌神通,这正是七步莲的强大之处,不过,如此强大的七步莲即使是在烈火宗诸多弟子之中,也仅有于奇自己修炼成功,上一个成功修炼七步莲的烈火宗弟子乃是烈火宗的现任宗主。 七步花开,七朵莲花生起,一朵为实,其余皆幻,洁白无瑕,却内蕴无上威能。 随着于奇脚下最后一朵莲花升起,七朵莲花在空中一字排开,如若凭空开放,盈盈而立。 望着倒在地上生死未知的周明与幽幽,看看那被银白色长剑直指眉心,眼神呆滞的常素素,最后目光落在场中傲然屹立,淡笑着看向自己的卫子安,于奇口中有了一抹苦涩之意。 这一战到了现在,可以说是已经败了,卫子安以一敌四,重伤三人,就算自己能够赢了又如何,两宗的数十名弟子可都看着呢。 自己四人可以说是两宗这一代的天之骄子,高高在上,实力超群,一路修行虽不说顺风顺水,但何曾受过这样的打击,今天这一战,不说对于四人在各自宗内威望的打击,单论修行而言,卫子安将会是他们永远的心魔。 想到这里,于奇的心中也是多了一股悲寂之意,想自己怎么说也是烈火宗的一代天才,如今为了完成这一式法决,竟然需要阴魔宗的天才两女为自己拖延时间,何其可悲! 而且,即便是到了现在,七步莲完成,于奇也是没有必胜的信心,看着四周两宗弟子那畏惧的眼神,于奇缓缓吐了一口气,这一战无论如何自己必须得赢,不然,四人以后的修行恐怕就没那么容易了。 这般想完,于奇面露凝重的神色,伸手轻轻一勾,七朵莲花升起,围绕其周身缓缓旋转,七朵莲花灵力通融,最后竟是在其周身升起一个完美的防护罩。 看到这一幕,卫子安心中微微一动,空中的火龙一声怒吼,一爪拍散了空中飞舞的最后几只火鸦,一声怒吼,咆哮间汹涌的火焰自其空中吐出,在空中化为一条粗壮的火柱,撞向了于奇。 看着席卷而至的火柱,于奇心中却是升起一抹怒气,没想到卫子安到了现在还使用这种手段对付自己,你也未免太过小看我于奇了! 压下心中的怒火,于奇眼神转冷,望着那汹涌而至的火柱,竟是不闪不避,一步踏空,直接迎着撞了上去。 汹涌的火柱撞在于奇身上,却是被那七朵莲花形成的护罩直接挡了下来,七朵莲花一转,更是直接将巨大的火柱绞碎,散作漫天的流火落了下来。 有意思,看着空中望向自己的于奇,卫子安嘴角上扬,升起了一抹笑意,眼神中却多了一分郑重。 火龙这一击卫子安本来是想试探一下于奇的这道七步莲究竟有何威能,但是却没想到被其如此轻易的破掉了。 流火散落,星星点点落在四周的岩石上,将一些杂草引燃,升起了稀稀落落的青烟。 到了这一步,试探已无任何意义,想到这里,卫子安淡淡一笑,探手一挥,顿时空中的火龙一声咆哮,直接向着于奇冲了过去,不再试探,而是直接要与其硬碰硬。 “来得好!”于奇沉声一喝,伸出手指在空中一转,身旁的一朵莲花瞬间飞去,迎上了火龙。 莲花脱离于奇身周,伴随着于奇一道法决打出,在空中猛然一震,霎时间将方圆百米的灵气吞噬一空,而后莲花解体,片片花瓣落下,化作道道如丝一般的流光,向着空中的火龙缠绕而去。 流光如丝,也不与火龙正面接触,而是轻轻的落在火龙的身上,紧接着便是迅速绕着火龙旋转,道道流光在火龙的身上划过,片刻之后,竟是直接将火龙束缚了起来,一道道如丝一般的流光将火龙缠绕,宛若蚕蛹,只将火龙的头颅留在了外面。 看着这一幕,卫子安也是一愣,看了看于奇周围剩余的六朵莲花,目光中的凝重又是多了几分,卫子安没想到这携带这无尽威势的火龙就这么轻易的被于奇破去了,以柔克刚,确实是个好办法啊! 卫子安轻声一叹,只见空中过的于奇再次探手一指,身旁的莲花再次有一朵飞出。 同样的吞噬灵气,而后莲花散落,只是这一次那散落的花瓣没有化作流光,而是重新组合到了一起,最后,形成了一柄灵力长刀,对着火龙的头颅便是斩了下去。 莲花长刀落下,火龙没有丝毫的反抗之力,却是直接被斩去了那灵力形成的头颅,头颅落下的最后,火龙一声怒吼。 其被包裹着的庞大身躯一挣,紧接着便见那包裹火龙的蚕蛹一般的灵光猛然胀起,发出“轰——”的一声闷响,紧接着,流光慢慢稀薄,在空中散作漫天的灵力,唯有一缕自空中升起的青烟,证明刚才发生的一切。 这可真是有意思了,望着空中的于奇,卫子安幽邃的双瞳之中有神光闪过,他怎么也没想到就连这火龙的自爆也未曾伤及于奇分毫,这一式七步莲不愧是烈火宗的真传,破去火龙也只用了两道莲花,还有五道莲花在其身周缓缓旋转,让人望而生畏。 不过,这样的战斗才有意思啊!卫子安嘴角勾起,眯眼看着空中的于奇,随意开口道:“你现在可只剩下五朵莲花了,够用吗?” “对付你足够了!”随着于奇厉声一喝,其身边的莲花有四朵破空而出,随着于奇手诀的变幻,一股巨大的压力自空中压向了卫子安。 第五十章 危机将临 四朵莲花升空,对于卫子安所造成的压力是十分巨大的,哪怕是观战的两宗弟子也感觉到了那自空中倾泻而下的巨大的压力。 望着在空中缓缓旋转的四朵莲花,卫子安双眼眯起,长长吐了一口气,感受着体内所剩不多的灵气,微微摇了摇头。 这一战的消耗实在是太过巨大,即便是有着二阶回灵丹的补充,到了现在,卫子安体内的灵力依旧是剩余不多了。 空中的四朵莲花威力巨大,哪怕用脚想卫子安也清楚这一式自己不好接,如果是全盛时期的自己,一式青莲花开,自然是可以挡下这一击,但是,如今体内仅剩的这些灵力远不够支撑卫子安施展出青莲花开这一式的。 “哎——”卫子安轻轻叹了一口气,这四人不愧是两宗的天才弟子,尤其是这于奇,实力实在是不俗。 不过,在经过此前与莫寒的一战之后,卫子安的眼界已经提升到了一个极高的地步,总是于奇的表现已经足够惊艳,但是与莫寒相比也只是不俗罢了。 看着与自己对战仍然神游的卫子安,于奇的眼中闪过一抹寒光,声音陡然变得冰冷,“这位师弟,看来这七步莲还不够被你看在眼里啊,我倒要看看,你到底能不能接得下,你左手的法印到底救不救得了你。” 话音落下,空中的四朵莲花终于转化完毕,四朵莲花同出,方圆百米内的灵气直接被其吸纳一空,随着时间的流逝,四朵莲花吸纳的灵气到达了一个饱和点。 而后,只见于奇一掐法决,锐利的双目直刺卫子安,厉声喝道:“四莲合一,花开灵杀!” 在于奇法印落下的刹那,顿时四朵莲花一震,疯狂的旋转,带动了漫天的狂风,灵力搅动,光芒散发,使人看不真切,等到一切散去,众人抬目,只见一朵巨大而圣洁的莲花出现在空中。 伴随着于奇轻轻一点,莲花缓缓绽开,其中心一道浓烈至极的灵力光柱对准了卫子安,于奇轻声一叹,手指再一次抬起,沉声道:“接不下来,就是死!” 话音落下,于奇的一指轻轻点向莲花,就在这时,只见卫子安嘴角突然升起了一抹调笑,“谁说我要挡了!” 下一瞬,卫子安最后一道印诀打出,只见空中的灵力猛然一震,以卫子安为中心,一道灵力波纹扩散开来,而后自空中的四处战场陡然出现了四道灵印,灵力透过四道灵印,交织在一起,最后全部汇聚于卫子安所立之处,一道法阵迅速自卫子安的脚下升起。 看到这一幕,于奇先是一愣,而后脸色瞬间大变,只见卫子安淡淡的开口:“幻阵,开!” 刹那间烟云起,而后又瞬间散去,但是随着烟云一起消失的,还有卫子安的身影和气息。 这怎么可能?看着卫子安消失在自己的眼前,于奇面色瞬间便是变了数变,最后一抹苦涩迅速升起。 那抬起的手指颤抖着,僵在了空中,四莲合一已经出手,可是卫子安的身影一消失,暴露而出则是在其身后不远处围观的两宗弟子。 于奇很清楚,自己这一式已经是收不了了,手诀已经打出,只差自己这一指而已了,可是于奇这一指又岂能落下,失去了卫子安的气息,那么正面迎击这一式的就只有那些两宗弟子,但那两宗弟子怎么可能挡得下七步莲的最强杀招,这一式一旦打出,最少也会有几十名两宗弟子被灭杀,他于奇岂能担得起这个罪名。 望着那场中不知去向何处的卫子安身影,于奇脸上的苦涩之意越来越浓,手指的颤动越来越明显,眼看着就要控制不住这一式,最后,于奇脸上升起一抹落寞,一咬牙,竟是硬生生的收了七步莲这一式。 “轰——”巨大的莲花在空中爆开,其内蕴含的威能最终只能化作漫天的灵力风暴。 看着那莲花自爆形成的灵力风暴,于奇身旁最后一朵莲花消散,其身形自空中径直坠落,一口鲜血吐出,于奇单膝跪地,脸上充满了失败的苦涩。 强制收了这一式七步莲,巨大的灵力反噬之下,于奇却是受到了严重的内伤。 看着跪在地上的于奇,场内一时一片寂静。 随着于奇的倒地,只见空气中的灵力一震波动,而后一个人影再一次清晰的出现在众人的眼前,与他一起出现的,还有那个早已经被吓的不敢说话的烈火宗弟子。 卫子安现出身形,淡淡的目光看向于奇,缓缓开口道:“于师兄,这一战,看来是我赢了。” 听着卫子安的声音,于奇嘴角的苦涩意味越来越浓,最后化作一声叹息,其身上陡然多了无尽的萧索之意。 只见于奇慢慢抬头,盯了卫子安许久,艰难而又苦涩的开口道:“你究竟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准备的。” 卫子安微微一笑,“如果你是指幻阵的话,从刚开始战斗我便就已经准备了。” 听到卫子安的这番话,于奇先是一愣,脸上的神色转换,最后化作一声长长的叹息,“我败得不冤啊!” 看着于奇的神态,卫子安淡淡一笑,伸手在空中虚按,一道波纹自卫子安的手掌之下迅速延伸,而后伴随着空气一阵剧烈的波动,幻阵收起。 幻阵消失,卫子安一步踏出,挥手间将四象图和银色飞剑召回自己的身前,刹那间惊人的气势冲霄而起。 目光一一在四人身上扫过,此时除了吐血昏倒过去的周明,其余三人的目光皆是直直的看着前方,不知在想些什么,就连不知何时醒来的幽幽亦是如此。 目光在四人身上一扫而过,卫子安的目光继而便是看向了周围的两宗弟子,而后缓缓开口,平静的语气中蕴含的却是令人窒息的威势,“诸位,还有谁想要我手中的魂珠?” 无一人开口,无一人敢开口,甚至没有一人敢与卫子安对视,众人低头沉默不语,感受着卫子安那肆无忌惮的压向四方的威势,没有一人敢说什么。 两宗的四大天才,代表着两宗最为强大的战力,可是即使如此,却被卫子安一人所败,而且,看卫子安此时的样子,却仿佛根本没有出全力一般,这让两宗的弟子怎么想,一个个望向卫子安的目光俱是充满着畏惧。 卫子安自然也是察觉到了这一点,微微一笑,目光再一次落在了场中清醒的三人身上,沉声开口道:“这一战是我赢了,既然我赢了那我就要为我自己讨一个说法,我不喜杀人,但你们既然想抢我的东西总要付出一些代价才行,我不强求你们,拿出让我满意的东西,你自可离去,拿不出,那也就只能怨你们自己修为不精了,至于那周明,就看你们谁愿意救他了。” 一番话落下,卫子安也不急着要他们的回答,而是负手望天,静静的思索着什么。 许久之后,伴随着一声轻咳,于奇缓缓开口了,锋利的双眼直直的盯着卫子安,缓缓开口道:“以你一命,换我和我师弟两命。” “哦?”卫子安一愣,双眸之中有精光闪过,锐利的目光陡然直刺于奇,两人对视了片刻之后,只听见卫子安淡淡开口道:“有意思,说一说。” 于奇深吸了一口气,缓缓开口,但是其开口的第一句话便是语不惊人死不休,“凌云宗要灭宗了!” “什么——!”卫子安眼中寒光陡然一闪,凛利的气势刹那间升起,压在了于奇的身上,而后只见卫子安微眯着双眼,眼中有寒光在闪烁,“你说什么?” 独自一人面对着卫子安身上压下的巨大压力,于奇并没有表现出什么,依旧是盯着卫子安的双眸一字一顿的说道:“凌云宗要灭宗了!” “为什么?”卫子安身上的气势越发的凌厉。 “我不知道,但是我是几天前才进入这剑谷小世界的,在我来这里之前,曾面见了一次太上长老,当时长老和宗族正在密谈,我也是无意中听到的,只知道和什么乾坤珠有关,惹出了真正的大人物。” “我知道我现在和你这么说你可能不信,但是,我于奇一生不弱于人,如今即便是败在你的手中也绝不会为了活命行如此之事,信与不信,你自行思索!” 一番话说完,于奇沉默不语,其神色却亦是紧张不已,毕竟,这种时候,这种话,他也很清楚,卫子安相信的可能性不会太大,他开始思索自己储物袋之中究竟有什么能换得自己一命的东西。 另一边,听完于奇说完,卫子安静静的站在原地,同样是沉默不语,波澜不惊的面容让人猜不透他到底在想什么。 但是,他的内心却远不像他表现的那么平静,于奇的一番话在卫子安的心中掀起了滔天巨浪,卫子安怎么可能不信,在听到乾坤珠三字的时候,卫子安便明白,这于奇说得十之八九是真的。 这乾坤珠一物卫子安还是进了这剑谷小世界之后从莫寒口中听说,之前甚至根本不知道有这样的东西,而且以莫寒的天资依旧把这乾坤珠视作其一生最大的奇遇,可见其绝对不平凡。 可是,为什么?这乾坤珠究竟是什么东西,为什么会引出这诸多的事端,要知道于奇说得可是灭门啊,除非是元婴真君的修为,不然便是那些大型门派,也不能灭掉凌云宗,之前莫寒曾说坤珠在自己的手中,然而自己为何不清楚,又是什么势力想要乾坤珠? 可是如果真的如于奇所说,又是什么人或势力想要乾坤珠,凌云宗如果真的被灭门的话,冰璃怎么办? 一瞬间无数个念头划过卫子安的脑海,种种担忧升上卫子安心头,使得其久久不能平静,无数的疑惑在卫子安的脑海中交织盘旋,形成一张大网,让卫子安看不清楚。 不过,无论内心如何翻涌,卫子安的面容始终维持着波澜不惊的状态,让人猜不透他的想法,许久之后,只见卫子安叹了一口气,缓缓开口,“也罢,就凭你于奇的名字,我信你一次又如何,你和你师弟可以离去了,至于你们?” 卫子安抬起头,看向另一边倔强的咬着嘴唇的幽幽以及在思索着什么的常素素二人,“你们又能拿出什么来买你们的这两条命呢?” 第五十一章 剑令 随着卫子安的目光落在常素素两人的身上,场中的气氛一时间又紧张了起来。 看着卫子安那充满威慑力的目光,幽幽咬了咬嘴唇,想了片刻之后,从储物袋中取出一物,轻声开口道:“这是一件中品灵器,我愿以——” 还没等幽幽说完,便被卫子安摆了摆手打断了,看着眼中已经失了许多光泽的幽幽,卫子安摇了摇头,“你觉得我缺这一件中品灵器吗?还是你觉得你的性命只值一件中品灵器。” 听完卫子安的话,幽幽一愣,手臂僵在了那里,双眼之中充满着茫然。 就在这时,旁边的常素素目光微动,眼中露出一抹不甘却又无可奈何的表情,伸手从储物袋中取出了一样东西。 那是一件令牌模样的东西,其上花纹遍布,透着一种玄奥之感,又似有锋芒自其上透出,让人不敢小觑。 在看到这块令牌的刹那,卫子安双瞳之中精光猛然一闪,感受着体内跃跃欲试的剑灵气,卫子安并没有什么表示,只是眼神逐渐变得深邃起来。 抬头看向沉默不语的卫子安,常素素开口道:“师兄所修的应该是剑修之道吧?” 卫子安一笑,“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 “如果师兄走得是剑修之道,那么我愿意以此物换取我与幽幽师姐二人的性命。” “哦?”卫子安目光闪了闪,神识在常素素手中的令牌之上来回扫了扫,缓缓开口道:“拿来吧!” 看着手中的令牌,常素素眼中闪过一抹不舍,最后却只能无奈抛给了卫子安。 卫子安探手一招,将令牌接在手中,神识探入令牌之内,感受着那内蕴的五金锋芒之意,平复了一下体内的剑灵气,沉声道:“竟然是剑令!” “不错。”常素素语气中有着无比的失落,“看来师兄果然是剑修,既然师兄是剑修,那么应该知道一枚剑令对于剑修来说意味着什么吧。” “哦?意味着什么。我怎么不知道,说来听听。”卫子安开口,语气中却充满着戏谑之意,看得常素素银牙暗咬。 “师兄当真不知,还是拿小妹寻开心,这剑令对于剑修来说怕是比一些顶级灵器也不差吧,有了这剑令,至少师兄以后领悟剑势,参悟剑意,难度至少减少了一半,难道师兄还不满意吗?” 看着常素素的这个状态,再看看手中的剑令,卫子安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了一抹满意的神色,而后缓缓开口道:“既然师妹都这么说了,那便就如此吧,你和你师姐可以离去了。” “那就多谢师兄了。”此时的常素素纵使对卫子安有一万个不满意也不敢表露出来,只能是和幽幽两人转身离去,相反,她们甚至还得庆幸幸亏卫子安不是那种嗜杀之人,不然,今天她们怎么可能离去,将她们杀了之后一切东西自然都是卫子安的。 满意的抛了抛手中的剑令,卫子安便是准备将其收紧储物袋之中。 就在这时,卫子安的目光都让一凝,目光死死地盯着手中剑令的底部一处细微花纹,看着那莲花模样的花纹,卫子安猛然一喝,“等一下!” 一声厉喝,使得常素素和幽幽两人的身形一滞,片刻之后,常素素缓缓转身,疑惑且担忧的目光落在卫子安的身上,“不知师兄还有什么事!” 卫子安扬了扬手中的剑令,神情肃然,沉声道:“你是从何处得到这块剑令的。” 常素素目光转动,不明白卫子安到底在想什么,只好如实回答道:“我是从师祖手中得到这块剑令的,不知师兄觉得有何不妥。” “你的师祖——”卫子安的气势猛然一凝,然后像是泄了气的皮球一般。 这剑令对于卫子安来说实在是意义重大,那剑令边缘处的莲花花纹,纵使别人不认得,卫子安却是认得的,青莲境中凡是和青莲居士有关的一切,上面最为常见的便是这道花纹。 而如果仔细辨认的话,便会发现,这道莲花纹路其实是由两个甲骨文构成,意思便是青莲。 对于寻找青莲剑典的卫子安来说,这个花纹代表的意义绝对不一般,可是常素素一句话却是直接断绝了卫子安所有的希望,卫子安无论如何也不可能去找阴魔宗的太上长老去问这件事的,除非他不想活了。 一瞬间,卫子安所有的希望转变成失望,抱着最后一点希望,卫子安看向常素素,“那你可知你师祖是从何处得到这剑令的?” 常素素看了看卫子安,流露出疑惑的目光,他实在不明白卫子安问这到底有什么用,不过常素素还是想了想说道:“具体我也不太清楚,不过当初老祖将剑令交给我的时候好像说是从东海的一处宗门得到,不过宗门的名字我是不清楚了,好像是叫什么什么剑宗。” “东海!”卫子安眼中精光一闪,然后点了点头,示意她们可以离去了。 四人离去,周围的两宗弟子也是纷纷离去,既然两宗的天才都败了,那他们留在这里又有何用。 看着纷纷离去的众人,卫子安的胸中陡然升起了一抹豪气,原来不知不觉间自己也走到了这一步,一人力压两宗,炼气期中已无敌。 想到这里,卫子安仰天一声长啸,无尽的气势冲霄而起,豪气万丈。 此时,尚未走太远的四人自然是察觉到了那冲天而起的气势,如果是以前,四人定然不服,可是现在,四人的眼中没有丝毫的争斗之心,反而是充满着苦涩。 一声长啸过后,卫子安仿佛想起了什么,只见一人站在自己身边,身体虽然下意思的远离自己,却又并不敢离开太远,正是之前的那名烈火宗的弟子。 看到此人,卫子安又是一笑,开口道:“为何你还不离去?” “我可以走了吗,师兄?”那名弟子小心翼翼的看着卫子安。 “走吧。”卫子安笑着摆了摆手,顿时那名弟子如蒙天赦,仿佛就是在等这一刻一般,一转身便是迅速消失的无影无踪。 而就在卫子安拿到剑令的同时,凌云宗后山,明宇陡然睁开双眼,看着天空中那一轮大日,口中喃喃道:“终于开始了,看来也到了我离去的时候了。” 随后,他目光一转,踏步升空,下一瞬竟是出现在后山幽谷之中,他的身前是一块斑驳陆离的石碑,上面布满了苔藓,上面的字迹早已经无法辨别,放在这不知多少个年头了。 伸手抚摸着石碑,只听明宇缓缓道:“你还要再等等,多些耐心,眼下乾坤出世,青莲再传,天机已经愈发的混乱了,距离你出来已不远了。” 说道这里,明宇一顿,抬头望天,目光却是落在了不知何处,只听其轻笑道:“反应倒是不慢,刘家已经来人了,我不便和他们那老祖宗见面,你好自为之。” 而后,只见明宇又是一步踏出,消失不见。 淅淅沥沥的雨不停的下着,让整个剑谷小世界都多了几许凉意。 这一日,在小世界的出口之处,三宗的弟子纷纷到来,聚集于此,今日便是一月期满,小世界开启的日子,错过今日,想要再从这小世界出去就不知是何年何月了。 三宗的弟子纷纷聚集,不一会这出口之处便来满了人,不过,让凌云宗的一众弟子所料未及的是,其余两宗的弟子看向他们时眼中竟然没有之前的轻蔑,而是多了一些重视,并且也再无凌云宗的弟子受到其余两宗弟子的挑衅了。 这是怎么回事?一众弟子露出不解的神色,要知道,之前在刚刚进入剑谷小世界的时候,凌云宗诸多弟子的境遇可都是不怎么好,无论何时何地,只要遇上其余两宗弟子,都要被其挑衅奚落一番,可是现在却完全不同了。 难道这两宗的弟子转性了?一众弟子面面相觑,抬头看向了两宗的四位天才弟子,却正好看见那四人将目光同时看向了一处,神情复杂。 众人顺着这四人的目光看去,只见有一人缓缓走来,正是卫子安无疑。 卫子安一路行来,虽然吸引了无数道目光,但是他的心思却并不在这里。 卫子安眉头紧锁,脑海中回想着之前于奇的话语,按照于奇所说,凌云宗将有灭宗之危,那么冰璃怎么办?还有柴风和李辉二人,他们又能怎么办? 这几天来,卫子安心中无时无刻不在考虑着这些问题,恨不得剑谷能早一点开启,但是,卫子安很清楚,他的担忧并没有什么用,一切事情只能等他出了剑谷再说。 第五十二章 刘家 凌云宗,凌云峰之上,有两道人影高高立于空中,俯视着整个凌云宗。 空中两人,一老一少,老者童颜鹤发,头带一顶修身冠,宽大的衣袍随风摆动,手缕长须,面色沉重,如同仙人。 至于另一人,则是一名年轻俊朗的公子哥,头带紫金冠,身上白袍之上以金纹勾勒,时有法印云篆隐现,俊朗的外貌此时有些冰冷,看着脚下的凌云峰,眉头紧皱,冷冷开口道:“那幻心路之中果真没有乾坤珠的存在?” “启禀少主,之前寻灵图有感,应该是乾坤珠出了幻心路,如今看这幻心路灵力虚浮无根,已经接近崩溃边缘,可以确定,乾坤珠已经被人取走。” “可否确定是何人所取?” “不能,按说这乾坤珠的气息根本无法掩盖,除非是古之血脉,不然无论任何人得到都会被寻灵图察觉,但是结果少主你也看见了,这次是属下办事不周,请少主责罚。”老者微微躬身,姿态极低。 听到老者这番话,那位少主则是摇了摇头,“你无需自责,这件事是我大意了,我本以为有了都天封灵阵,这乾坤珠无论如何也不会被人所得,现在看来是我错了。” 老者默然,两人沉默了一会,只听老者问道:“那少主,我们现在要怎么办?” 听到老者这么一问,那少主先是眉头一皱,而后眼神冰冷,淡淡开口道:“那就按照之前所说的,抹去凌云宗,正好也方便我寻找到底是谁得了乾坤珠,记住,不要放跑一人。” 老者点头,一步踏出,风云色变,一股无匹的气势瞬间笼罩整个凌云宗,在这一刻,凌云宗的所有人,上至宗主,下至刚入门的那些弟子,全部感受到了一股来至于心灵深处的恐惧感。 那是下位者对于上位者本能的畏惧,那是在这遮天气势笼罩下的本能的恐惧,在这一刻,所有惊惧的表情全部望向天空,终于在天空之上发现了一道模糊的身影。 下一瞬,只听一道宏大威严的声音传至整个凌云宗,“持天道之喻,凌云宗擅自窃取罪孽之器,其心可诛,故以罚降,诛灭凌云宗,以示天下。” 伴随着这道声音落下,在众多凌云宗弟子茫然的神色之中,陡然一朵巨大的红云出现在空中,而后瞬间流火天降,漫天的火焰洒落,将整个凌云宗笼罩了起来,一朵朵淡红色的火焰落在山上,火海漫天。 凌云峰大殿之中,凌云宗宗主面色冷峻,愤怒中夹杂着诸多的无奈,看着高高在上的那两道身影,凌云宗宗主握了握拳头,脸上血色弥漫,森冷的话语从唇齿间挤出,“刘家,好一个刘家,好狠的手段,我记住了!” 而后,其目光看向远方的剑谷,自语道:“老师,看来你早就算好了一切,如今,百年时间已到,罪器择主,刘家来人,我是时候离去了。” 说完这番话,只见其身上灵光一闪,一道虚幻的人影出现,而后只见其将一道灵力火焰引致身上,刹那间,烈火焚身,熊熊的火焰将其团团包围。 待至一切风平浪静,原处只剩下了一具烧焦的躯壳,以及一道虚幻的影子,伴随着那道透明虚幻的影子轻轻一点,有法阵凭空生成,将其完全笼罩,然后消失在了大殿之中。 另一处,凌云宗外门弟子居住区,后山花海,两道闲适的身影静静的看着周围的一切北付之一炬,在漫天烈火的炙烤下,花海枯萎,化作灰烬,随风狂舞,有一种寂灭之感。 两人静静的站在那里,听着那来自凌云宗一众弟子的呐喊,不甘,惶恐,愤恨,恨意滔天,对于那些毫不知情的凌云宗弟子来说,这场灾祸来的如此突然,让人防备不及,让人绝望,一个一个的伴随着嘶吼葬身在漫山火海之中,留下的只有一道又一道滔天的恨意。 “恨!恨!恨!恨天不公,恨地不平,恨天道无情,恨人世多难!” 他们不知道为什么会有此灾祸,葬身在火海之中,他们死的不明不白,他们亡得不甘心,他们死不瞑目。 一声声嘶吼,一道道亡魂,一具具枯骨,那悲凉之意摄人心魄,那亡魂之怒让人骇然。 火焰花海中,柴风与李辉二人默然不语,双瞳之中精光闪烁,片刻之后,只听柴风缓缓开口道:“这刘家真是好大的胆子,竟敢行如此大逆之事。” 李辉幽幽一叹,“他们有何不敢,即为这片天地之主,还有他们不敢做的事情,不过,这一次,我记住了。” “只是不知道乾坤珠最后落在了谁的手里,子安,还是莫寒,两人身上俱是有诸多因果牵扯,连大衍天书都无法看破两人身上的天机,如此可见一斑。” “是啊,只能希望最后不是子安得到吧,不过,这一切现在与你我却是无关了,你我不过是凑巧北流放至此,如今正好借刘家之手解去你我的束缚,这样想必那些族老也没话说。” “正有此意!不过,还有一事需要处理一下!” 柴风这么一说,李辉也仿佛想起了什么,幽幽一叹,“是要处理一下啊!” “无论如何,你我与子安相交一场,有些事即使无法多说,也终归能透露一二的。” 李辉赞同的点了点头,伸手抚摸着身边熊熊燃烧的火焰,思索了片刻,才开口道:”那小丫头修炼的是太素阴神章,而且第一章已经修炼完成,肯定和外面的人有些关系,这一次灾祸波及不到她,至于你我二人,更是盼着如此,正好借此脱去樊笼,但是——” 李辉说道这里微微一顿,柴风接着说了下去,“但是子安却并不知道这一切,如果他回来看到凌云宗的这一切,会怎么想,又会怎么做?” “是啊,可是你我现在这种状况实力实在是太低,灵符传讯根本不可能冲出火海,到底要怎么告诉子安这一切!” 两人再次沉默,周围汹涌的火海逼迫而至,点点火焰蕴含着莫大的威能,将一切吞噬殆尽。 片刻之后,李辉眼中神光一闪,“还记得子安第一次炼器时送给你我的那柄小剑吗?” “怎么,你是想——”柴风也仿佛想到了什么,心思微动。 “没错,就是这样,如今我们实力太低,想要在一个元婴真君的眼皮底下留下信息的话也只能这样了。”说话间,李辉已是从储物袋之中取出一物,乃是一把低阶法器小剑。 取出小剑,两人没有片刻的停滞,将小剑向着空中一抛,刹那间已是无数道法印打了上去,同时两人嘴唇微动,仿佛在说着什么。 火海狂卷,火浪催逼,两人将最后一道法印打出,小剑之上光芒一闪,却完全看不出有什么变化。 此时,漫山的火焰终于燃烧而至,有点点星火落在柴风身上,刹那间便是将其手臂烧焦了一条。 察觉到这一点,柴风眉头微皱,抬头看向李辉道,“快一点,这低阶法器根本扛不住这千里火云的威能,我们必须再为其添加一道防护。” 话音落下,两人手决变换,在漫天火焰的炙烤下,一道道金灵力被施加在长剑之上,形成了一层金色的护罩,而后李辉一拳砸向地面,将地面砸出了一个巨大的坑洞,手决一引,长剑落在深坑之中,便是迅速被掩埋了起来。 这番施为之后,两人终于是长长的出了一口气,柴风淡淡一笑,缓缓道:“这借物寻灵法术完成,你我也算是能稍微放下心来,希望日后子安能明白这一切。” 李辉点点头,双目扫视着周围的一切,轻声一叹,“是啊,不过我们也是时候离去了,赶快封了五感,我可不想体验一下被烧死的感觉。” “我也不想,这一次我记住了,待到我孔雀七神变第七变大成,我会去刘家讨个说法的。” 话音落下,两人手指连动,在空中结出了数道法印,落在自己的身上,最后两人相视一笑,同时伸手一引,两道炽烈的火焰刹那间席卷而至,将两人围绕起来。 冲天火焰燃起,等到一切烟消云散,原地便只剩下了两具烧焦的枯骨,静静的站在那里。 第五十三章 绝境 日当正午,藏剑峡上空,一道光门悄然开启,而后便是一道又一道身影从光门之内走出。 卫子安一步踏出光门,刺目的阳光使得它的双眼不自觉的微微眯起,抬头向上看去,只见之前的三位金丹期大修士现在却只剩下了两人,阴魔宗的那粉衣美妇与那烈火宗的道人,唯独凌云宗的那位金姓修士不知去向。 看到这一幕,卫子安的心中又是一凉,如果于奇没有告诉卫子安那件事之前,卫子安可能不会想那么多,但是现在在卫子安看来,这一切不正是最好的预兆吗? 没有凌云宗的金丹修士在场,一众弟子面对着另外两宗的大修士,顿时多了几分谨慎与小心,生怕惹得对方一个不喜便将自己这些低阶弟子抹杀了。 不过,凌云宗的一众弟子显然是想多了,看到一众弟子出来,那两宗大修士只是将各自宗门的弟子聚集起来,之后便带着那些弟子离去,直到走之前,那两位人甚至都没有看凌云宗的一众弟子一眼。 看到两位金丹期的大修士离去,众多凌云宗的弟子纷纷松了一口气,少了一些紧张,但是卫子安的神经却是瞬间紧张了起来,不对劲,实在是太不对劲了。 刚才卫子安注意到那两位金丹期大修士的表情,实在是太不对劲了,紧张,惶恐,很难想象会在金丹期大修士身上看到这样的情绪,但是卫子安确信自己并没有看错,而且,两人的目光一直刻意的没有落在凌云宗的弟子身上,与其说是不屑,倒不如说是不敢。 可是,究竟是什么人或者什么事会让两个金丹期的大修士出现这样的表现呢?卫子安不知道,但是卫子安心中不好的预感却是越来越强烈。 想到这里,卫子安心中蓦然一动,从储物袋之中取出了一块玉佩,在玉佩的之中,有一点纯白,微微散发着光芒。 看到这块玉佩,卫子安的心却是安定了几分,这块玉佩正是之前冰璃留给卫子安的玉佩,寄托了她的一缕神识,与她心神相连。 当初冰璃的本意是希望卫子安遇到危险时捏碎玉佩,这样心神相连的她能够感觉到,可以迅速赶到卫子安的身边,但是如今,这块玉佩已然成了卫子安确认冰璃安全的唯一之物。 就在卫子安查看玉佩的时候,一股庞大无匹的压力刹那间从空中压下,落在凌云宗的一众弟子身上。 而这股压力落在身上的瞬间,卫子安只觉得自己的呼吸一滞,胸口压抑至极,一口鲜血刹那间吐出,体内灵力混乱无比,肆意的冲击着卫子安的经脉,有剧痛传来。 不过,此时卫子安却根本没有在乎这一切,在感觉到这股压力的刹那,卫子安便是抬起头向着空中看去。 只见半空之中,有一道模糊至极的身影静静的站在那里,俯视着这一切,而后一道宏大如天威的声音传来:“持天道之喻,凌云宗擅自窃取罪孽之器,其心可诛,故以罚降,诛灭凌云宗,以示天下。” 在这道声音落下的刹那,所有的弟子脸色瞬间大变,一众弟子弟子顾不得那空中庞大的压力以及身体的伤势,一片灵光闪烁,纷纷祭出了各自的法器。 看着这一幕,空中的那道身影像是发出一声叹息一般,而后,在众人的注视下,一道硕大无比的金色手掌从天而降,一掌拍向了下方的凌云宗弟子。 一掌落下,天地色变,方圆千里之内的灵力被吞噬一空,纷纷涌入上空那巨大的手掌之中,金色的手掌之上纹理毕现,灵力经脉运转仿佛真实的手掌一般。 手掌压下,先行而至的是巨大的灵压,刹那间压在众多的弟子身上,冲击着一众弟子吐血不止,还有一些弟子在这灵压之下,更是连站立都不能,身躯直接被压倒在地。 看着空中那缓缓压下的金色手掌,卫子安的嘴角露出了一抹苦涩,眼中多了一抹绝望,卫子安没有从储物袋之中取出任何一件灵器,因为卫子安清楚,面对着这样的一击,他所能做的任何抵抗都是徒劳。 如同现在的那些弟子,仅仅是那金色手掌携带的些许灵压都足以将他们压得无法站立,更何论巨掌真正的威力。 卫子安也没有逃,面对着这涵纳方圆千米的一掌,卫子安又能逃到哪去? 没法逃,也无处可逃,在元婴真君的面前,一众炼气期弟子所做的任何抵抗都是笑话,如同蚍蜉撼树,螳臂当车,又有何用,别说卫子安身边这数十个炼气期弟子,即便是将这个数字扩大一百倍,一千倍,一万倍,也根本是于事无补。 元婴真君已是超出人力的范畴,和炼气期的弟子相比,生命等级便不在一个层次上,人海战术根本毫无用途。 就在卫子安这思索的短短片刻,在场的所有凌云宗弟子已经纷纷倒下,除了他,地上竟无一人能够站着,即便是卫子安,此时也感觉气息运转不畅,呼吸困难,体内灵力的更是滞涩无比,无法运转。 而令一众弟子更绝望的是,即便是如此,他们面对的依旧只是金色巨掌携带的灵压,巨掌之上所蕴藏的真正威力,他们根本没有接触到。 “咦?”天空之上似乎是传来一道惊异的声音,下一瞬,卫子安只觉得一股莫大的力量扫到自己的身上,双眼一花,等到再出现时已是出现在了藏剑峡上空。 还没等卫子安回过神来,只听得“轰隆”一声巨响,卫子安的身体瞬间僵在了半空之中,艰难的转身低头,卫子安抬眼看去,只见在那一掌之下,藏剑峡已是消失的无影无踪。 留在那里的,唯有一只巨大的掌印,方圆数百丈,深达数百米,看到这一幕,卫子安心中不由得升起一抹悲哀,一阵凉意。 在这样的一掌之下,哪里还有那数十名弟子的身影,没有血液,还谈什么血液未冷,没有尸骨,又谈什么尸骨未寒,在这样的一击之下,什么都不会留下,一切皆消。 无论是血液还是尸骨,亦或者是一件法器,一切湮灭殆尽,这就是元婴真君一击的威力,如同人和神的差距,而刚才,卫子安只差一点也会成为那掌印之中的亡魂。 看着眼前这一幕,卫子安沉默不语,这是卫子安第一次见到元婴真君出手,没有什么繁琐的法诀,亦没有什么绚丽的术法,就那么简简单单一掌,一掌落下,天地变,生灵陨,这一掌,硬生生的抹去了小半个峡谷,与之相比,那些凌云宗的弟子仿佛只是附带的一样。 感受着身后的目光,卫子安没有回头,他很清楚,此时自己的生命就捏在身后的那人的手中,甚至到了现在卫子安还不知道那人是男是女,是妖是魔,卫子安只知道,此时的自己就如同一个小虫子一般,生死全在身后那人的一念之间。 卫子安压下自己心头那抹浓浓的悲哀之意,缓缓转身,第一次将这个元婴真君的样貌收入眼中。 一个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老者,霜白的头发与长须,苍老布满沟壑的脸庞,一身简单的青袍,收敛起气势的他如同一个普普通通的老者。 但是就是这样一个老者,一掌抹平了整个藏剑峡,那双明亮而深邃的眼睛落在卫子安的身上,卫子安只觉得自己所有的秘密仿佛被洞穿了一般,一眼便是看透了卫子安的一切。 老者抬眼看向卫子安,只是微微打量了一下,便缓缓开口道:“原来走得是剑修之道,倒是个有点意思的小家伙,古之剑道,竟然能走到这一步,殊为不易。” 紧接着,那老者又换了一副惋惜至极的口吻,“可惜了,倒也算是个人才,不过,公子命令已经下达,乾坤珠亦是不在你身上,既然如此,也只能怪你的命不好了。” 话音落下,老者抬手对着卫子安轻轻一指,刹那间,卫子安的身体陡然一震,只觉得自己的神识瞬间炸裂,灵气溃散,丹田如同被人生生撕裂一般,竟是直接破碎。 一口鲜血吐出,紧接着,七窍,四肢,俱是有血液流出,在老者这轻轻地一指面前,卫子安却根本连动都动不了,想自爆丹田反抗都做不了,只能是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身体崩溃。 那经过剑气锤炼,面板凝形的身体在老者的这一指面前如同一个笑话,溃散消融,卫子安觉得自己仿佛听到了血液从自己身上哗哗流出的声音。 紧接着,卫子安的意识也模糊了起来,神识消散,灵魂之火眼看着就要湮灭,但就在这时,有一点光芒自卫子安的体内升起。 第五十四章 莲花,龙 巨大的压力肆意的冲击着卫子安的身体,但就在这时,有一道光芒从卫子安的体内升起。 那道光芒源自卫子安的手背,那朵莲花花纹,在这道光芒升起的刹那,卫子安的灵魂陡然一震,碎裂的神识受到滋润,崩溃的身体停止了溃散,丹田恢复,灵力经脉得到梳理,那随着老者一指落下的庞大压力被驱散一空。 “恩?”老者一愣,双目中神光陡然一闪,落在那道光芒之上,神色微动,又是一指点出。 而那道光芒仿佛也感受到了老者气息,只见莲花花纹自卫子安的手背之上迅速剥离,升上空中,宛如一朵真正的莲花。 那蕴藏着老者神威的一指落在莲花之中,仿若石沉大海,泥牛入河,消失的无影无踪。 “恩——!”老者目光一紧,继而重新落在了卫子安的身上,沉声开口道:“青莲传承,竟然真的有一部分遗落在了这里,小家伙,你引起了我的兴趣!” 说话间,两者双瞳之中厉芒一闪,迅速伸出手掌,一拍而下,这一次,老者不再是试探,一出手便是绝杀。 巨大的金色手掌涵盖天地,蕴藏着无与伦比的莫大未能,一掌拍落,天地色变,灵力四散,方圆数百丈的空间迅速被这一掌所蕴藏的灵压所填满,在这样一掌面前,卫子安感觉到了自己渺小。 这样的一掌,是绝对的天威,没有任何人力可以达到,而且,刚才就是这样一掌,将整个藏剑峡抹去,此时这一掌与刚才相比有过之而无不及。 “封天掌,一重!”老者厉喝而出,金色的手掌迅速扩大,卫子安也是第一次知道了这宛若神灵一击的名字,封天掌,既然敢以封天为名,威能自然惊天。 一掌出,四方寂,卫子安呆呆的站在天空之中,只觉得自己口干舌燥,如此近距离的面对着元婴真君的一击,清楚地感受着其蕴藏的威能,这是多少人梦寐以求的事情,但是,如果将目标换成自己,又有几人愿意。 卫子安深吸了一口气,努力的平复这自己的心境,将目光投向了空中的那朵莲花之上,现在的卫子安只能将自己的一切希望寄托于自己的师傅留下的这道莲花之上,在元婴真君的面前,卫子安什么也做不了。 空中,那朵不知蕴藏着什么的莲花仿佛是终于感受到了那封天掌的威势,旋转的速度直接提升了数倍,下一瞬,在卫子安的注视下,那朵青色莲花轰然炸开。 “轰——”伴随着一声惊天巨响,莲花炸开,瞬间风起云涌,在卫子安震惊的目光中,一道金色的光芒自空中显现,出现的刹那,便是将方圆数千米的灵力吞噬一空,风云涌,天地变,唯有一点金光静静的立在昏暗的空中,与那金色巨掌相对。 此时,在凌云峰顶,有两道人影静静的看着那被火云席卷的凌云宗,仿佛在等待着什么,突然从远方传来的一声巨响惊动了两人。 那少主眉头一皱,看着远方的天空开口道:“刘伯出了什么事,不过是抹杀一些炼气期的弟子,怎么会搞出这么大的动静,难道是和另外两个宗门?” 听完年轻人的这番话,老者哂然一笑,“少主多虑了,两个不入流的小宗门怎么敢向刘老儿动手,怕不是刘老儿故意搞出这番动静想让少主看一看,眼下少主还是先处理这里的事情比较好。” 少主点了点头,伸手一拍腰间的储物袋,取出一物,乃是一张散发着金色光芒上面密布着各种篆印的符纸。 一指点向手中的符纸,顿时符纸之上的的各种纹路仿佛活过来一般,在其上游走,最后交织成一点金光落向下方的凌云峰,不见踪影。 看着那点金光落入凌云峰,那少主不见任何变化,他身后的那位老者神情却是紧张了起来,拢于袖中的双手紧扣着法印,仿佛在预防着什么。 两人的目光一动不动,片刻之后,只见整个凌云峰突然疯狂的震动起来,山石滚落,山体开裂,树木摧折,有狂风自地下涌出,不过这种状态仅仅持续了一会,随后凌云峰却又重新回归了寂静,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看到这一幕,那少主眉头一皱,凌厉的目光直射凌云峰,厉声开口道,“孽龙,还不现身!” 随着这少主的声音落下,整个凌云宗突然狂风大作,四面八方突然传来一声声怪异的笑声,“嘿嘿嘿,嘿嘿嘿,还真是好久没有听见这个称呼了。” 黑云迅速占据整个天空,冽冽狂风吹向空中两人,有一道身影似在黑云中穿梭,那少主抬头看向黑云,沉声开口道:“孽龙,乾坤珠消失不见,你可知是何人所为?” “孽龙,又是孽龙!”那空中声音陡然变得狠厉起来,空中的黑云迅速的卷动,一道身影冲出黑云,向着两人所立之处冲了过去。 冲出黑云的刹那,映着老者惊讶的目光,那道身影也是清晰了起来,一身泛着寒光的黑色鳞片,矫健的身躯下四道龙爪撕裂乌云,在空中盘旋,硕大而威严的龙头,狰狞的龙目,瞬间便是冲到了两人面前。 那如同一座小山一般的龙头就那样停在了两人的面前,墨色的龙目中充满着愤怒,恶狠狠地看向那少主道:“你知不知道曾经喊过这个名字的有几人活着。” 感受着那近在咫尺的龙威,即便老者是一个元婴真君却也不自觉的紧张了起来,身上灵力运转,时刻在预防着眼前这庞然大物突然出手。 那少主却浑然不惧,而是从储物袋中再次取出一道符篆,看到这符篆的刹那,那巨大的龙目也是不由得一缩,一字一顿道:“斩——龙——符!” “不错,既然你识得就好,那还不赶快回答。” 望着那道符纸,黑龙却是突然一笑,缓缓开口道:“小家伙,想必你还没有明白一件事,你并不是你们家里的那位老祖宗,即便是拿着斩龙符在我看来也不过是一个蝼蚁!” 话至最后,黑龙声音一厉,龙威刹那间占据整个天空,老者面孔大变,“少主小心!” 老者一掐手中的印决,倏忽间千里火云升起,道道火光落下,压向黑龙。” “雕虫小技,也敢拿来献丑。”黑龙身躯一抖,张口一吐,顿时一道宽达数百丈的光柱冲向火云,一瞬间便是冲散了火云,而后巨大的威能直接将老者压得吐血。 黑龙不屑一笑,“看在你家老祖的面子,我不和你这小家伙计较,还不滚!”滚字落下,刹那间一股无上威能横扫两人,直接将两人扫飞了数万米。 万米之外,被黑龙扫飞的少主阴沉着脸,冷冷的看着远处凌云峰上盘旋的黑龙,厉声开口道:“畜生就是畜生,我刘家饶他一命不死,竟然不懂得感恩,反而如此对我,如果不是有老祖宗的命令,我定要它领教领教斩龙符的威力。” 听着这位少主的抱怨,其身后的老者不敢多言,只是默默地跟在他的身后,努力的修复着自己体内的伤势。 与此同时,藏剑峡上空,那老者也是注意到了凌云峰的万里乌云,听到了那如若晴天霹雳般的龙吼,神色一动,手印一结,便是再一次拍了下去,“封天掌,二重!” 随着老者的话音落下,那空中的巨大金色手掌陡然得到了老者灵力的加持,变得愈发的清晰,周围的空间在这一掌的压迫下仿佛亦是支撑不住,有撕裂声传出。 不过,此时,那聚敛了漫天灵力的金色光芒终于有了动静,在金色巨掌压下的刹那,金色光芒一震,携带着磅礴的灵力涌进了卫子安体内。 卫子安那不过炼气期的身体如何能承受得其如此磅礴浩瀚的灵力,在那道金光涌进的刹那,卫子安便觉得自己的身体仿佛被磅礴浩瀚的灵力撕裂了一般,神识在灵力的冲刷下,更是混沌无比。 巨掌压下,风云卷动,迷迷糊糊间卫子安仿佛听到有一个不羁的声音出现在自己的脑海之中。 “剑修之道,先修剑法,后悟剑势,及至最后,方可凝练剑意。剑法之道,变化之道也;剑势之道,天地之道也;唯有剑意,方为己身之道,故剑意者,上可凌驾九天,下可横扫九幽,念至花开,心到无敌,此之为意之道。” 随着那道声音在卫子安的脑海中缓缓诉说,混沌间,只见卫子安轻轻抬起手臂,对着上方那金色巨掌轻轻一划,有一道金色光芒破空而出。 这道金色与那金色巨掌相比,更为纯粹,更为凝练,虽然相比于那涵纳天地的巨掌来说,显得毫不起眼,但是当这一击落在巨掌之上的刹那。 天地大变! 第五十五章 逃命与故人 “轰隆隆”的灵气炸裂之声不绝于耳,那威能惊人的金色巨掌在这一道小小的金芒面前竟然是根本无法阻挡,不堪一击,瞬间破碎。 同时,金色剑芒一击破碎巨掌之后,陡然转身,对着老者便是斩了过去。 这一瞬,老者脸色骤变,瞳孔紧缩,挥手连连点动,一柄拂尘出现在他的手中。 浮尘出现的刹那,老者便是猛然一挥,三千拂尘丝穿透虚空,化作一道巨大的天网,封锁向那金色剑芒。 三千道拂尘丝,缠绕交织,将这片天地中的灵力完全锁住,同时每一道拂尘丝之上都显现出一道冰蚕蠕动的身影,这三千拂尘丝竟然全部是冰蚕丝。 冰蚕,常年蛰伏于冰山之上,以冰雪为食,吸收天地灵力,毕生凝练一根冰蚕丝。 这冰蚕虽说无法与三大奇蚕相比,但是却也甚为稀少,极难被人寻得,但是这老者一柄拂尘三千丝竟然全部是冰蚕丝,想要打造这样一件真器,怕是最少要灭掉一个冰蚕族群。 三千尘丝三千蚕,结成了一张遮蔽天空的密网,径直罩向了那道金色剑芒,同时,一道道冰蚕虚影喷吐着冰魄,来削弱剑芒的威力。 面对着这样的一击,那金色剑芒却根本没什么变化,依旧是那样直直的一击斩向老者。 冰丝斩断,蚕影虚无,在这样的一击面前,任何变化都显得毫无用途,一击过后,老者手中的拂尘咔嚓一声,竟是出现了一道裂纹,三千拂尘丝更是有一大半断裂。 真器受损,与之心血相连的老者则是一口鲜血吐出,望向卫子安的神情充满着骇然,但是,一击斩碎老者的真器之后,那金色剑芒却并没有进一步追击,反而是光芒一闪,重新回到了卫子安的体内。 老者抬目看去,顿时脸上露出了一抹狰狞的笑容,恶狠狠地开口道:“小东西,撑不住了吧,竟然敢损坏老夫的真器,今日,定要将你扒皮抽筋,方能泄我心头之恨。” 这番话一出,此时的老者哪里还有仙家风范,狰狞的神情比之魔道修士也是一点不差。 而此时的卫子安却已经是听不到老者的这些话了,刚才的金色剑芒一击破神通,两击碎真器,强大自然是强大,但是对于卫子安的身体却也造成了极大地负担。 能轻松碾压元婴真君的一击所蕴藏的力量何其强大。所汲取的灵力何其之多,这些哪一点都不是卫子安这一个小小的炼气期修士所能支撑的。 金色剑芒两击,不过片刻的时间,但是对卫子安的身体造成的伤害却已是堪比老者那一指所造成的压迫。 这一次,卫子安神识早已被灵力冲击的混沌无比,身体更是破破烂烂如同麻袋,不仅全身流血,更有一块又一块的血肉承受不了灵气的冲击而剥落,画面血腥而又残忍,让人不忍直视。 倘若金色剑芒再晚一点回来的话,不用那老者出手,卫子安自身便会被那庞大的灵力冲散,化作湮粉。 金色剑芒回还,那老者的攻击则是紧随其后,漫天拂尘丝化作一柄柄锋利的刀刃,切割向卫子安,面对着这样的一击,金色剑芒没有再一次出击,而是强自凝聚起卫子安体内最后剩下的所有灵力,光芒一闪,远遁而去,化作一道金色流光,迅速的消失在天边。 留下那名老者一脸阴沉的看着远方的天空,而后弯腰一口鲜血吐出,眼神中充满着杀意。 片刻之后,老者收回目光,一掌拍向地面,再次在地面之上留下一个方圆数百丈的掌印之后,方才怒气冲冲的离去,向着那少主的方向飞去。 片刻之后,老者来到那名少主面前,巨细无遗的将事情汇报给了那位少主,只是,其中有一个地方被他做了改动,他隐瞒了自己被卫子安所伤的事实,而是说在那之前有一名凌云宗弟子提前逃离,不知去向。 “提前逃离?”那名少主顿了顿,继续说道:“你是如何知晓的?” “启禀少主,是一名烈火宗的弟子告知老夫的。” “可有那名弟子的画像?” “有!”说话间老者一挥手,空中的灵力已是将卫子安的模样再现了出来。 “很好,既然能提前出秘境,说不定乾坤珠就在他的手中,宁可错杀,不能放过,给我颁天地通杀令,找出这名凌云宗弟子!” “明白!”两名老者应声,而后那少主再次狠狠地看了一眼凌云峰顶,转身离去。 ······ 晴空万里,风轻云淡。 在笼罩整个周国的阴雨持续了十数日之后,天空终于放晴,露出了那一轮红日。 鸟雀高飞,妖兽嘶吼,一场雨仿佛将周国的天空冲洗了一遍,显得愈发的明亮透净,时隔数日重新见到阳光,让人的心情也变得愈发的舒畅。 阴魔宗,石山坊市,一处破败的石室。 沉睡十数日的卫子安悄然睁开了双眼。 疼——,刺骨的疼,深入骨髓,深入灵魂,卫子安不过是意识一动,便是感觉到了神识传来剧烈的疼痛。 缓缓睁开眼,看着全身被绷带缠绕的自己,卫子安努力的想要坐起来,却发现自己根本无能为力,稍微一用力,全身便是传来一阵剧烈的疼痛。 卫子安侧过头,呆呆的看着眼前简陋的石屋,在自己的左边有一条小方桌,方桌上摆着一个瓷瓶,上面插着一束看起来像是刚刚采摘的花。 方桌左边,则是一扇残破的屏风,屏风后边,有一个小床,还有装饰在房屋四周的花朵,除此之外,整个房间便无其他。 这是哪里?我怎么会在这里?卫子安的神情有些呆滞,努力的想要回想起一些什么,陡然间,一幅幅画面划过卫子安的脑海,记忆涌上心头,瞬间将卫子安的神识冲击的刺痛无比。 “嘶——”卫子安倒吸一口凉气,再一次体会到了那种深入灵魂的疼痛,在这些记忆的刺激下,卫子安只觉得自己的脑袋仿佛炸裂了一般,呼吸急促,全身有血液流出,下一瞬,竟是直接疼的昏了过去。 等到卫子安再一次醒来,已经是到了傍晚,伴着夜晚的微风,卫子安再一次缓缓睁开了眼。在他醒来的刹那,两个娇俏的脸蛋率先映入卫子安的眼帘。 “啊,姐姐,他醒了!” “公子,你醒了!” 两个少女脸上充满着惊喜,柔柔的目光看着卫子安。 “这里——是——哪里?你们——是?”卫子安睁开沉重的双眼,感受着身体上丝毫未曾减轻的痛楚,艰难的开口道。 卫子安这番话一出,顿时只见其中年纪较小的少女嘴巴一噘,愤愤的说道:“看吧看吧,姐姐,我就说他早已经忘了我们了,你还不信,哼!” “舒儿,不得无礼。”另一名少女眉头一皱,对着身后的少女呵斥道,然后转头对着卫子安盈盈一笑,缓缓开口道:”公子,我是姜瑜,这是小妹姜舒,不知公子可还记得当初在青衫林救下的一对姐妹,正是我和舍妹。” 听着姜瑜这么一说,卫子安神情一动,仿佛想起了什么,眨了眨眼,微微一笑,“我——想起——来了,原来是——你们,是你们——救了——我?这里——是哪里?” 听到卫子安记了起来,姜瑜微微一笑,说道:“这里是属于阴魔宗的石山坊市,也不是我们救了你,是刘伯伯救了你,我们是在刘伯伯哪里见到公子的,后来我和小妹便擅做主张将公子接了过来。” “是啊,当时我们在刘伯伯那里见到你浑身是血,躺在那里,听刘伯伯说他是在药谷采药的时候发现你的,便将你带了回去。” “阴魔宗——吗?原来我——落到——了这里——吗?”卫子安沉默了片刻,而后抬起头对着两人温柔的一笑,“谢谢——你们。” 看到卫子安的笑容,姜舒顿时有点慌了,脸颊一红,低着头道:“不用谢啊,我才不需要你谢呢!” 倒是姜瑜,摇了摇头之后,认真的看向卫子安,“公子折煞我们姐妹了,公子此前曾救过我们姐妹的性命,如今见到公子有难,我们岂能袖手旁观。” 望着认真的少女,卫子安淡淡一笑,深吸一口气,感觉好了不少,接着说道,“能不能帮我坐起来,现在我的身体想要自己坐起来——有些麻烦。” “恩。”听到卫子安这么一说,两人立刻上前,一左一右搀扶着卫子安盘坐了起来。 卫子安忍受着身体剧烈的疼痛,盘膝而坐,缓缓运转体内干涸的灵力,感受着自己的伤势。 一番运转,许久之后,卫子安紧皱着眉头,缓缓睁开了双眼,长长的吐了一口气。 这体内的伤势远比卫子安想象的严重,丹田破损,灵力干涸,筋脉碎裂,就连识海也受到了重创,这其中任何一条伤势放在修士身上都是极其的严重,而卫子安则是全部俱备,更何况,除了这些,卫子安全身的血肉也仿佛被撕裂了一般,骨髓深处也仿佛有小虫子在时时刻刻啃噬着。 检查完自己的伤势之后,卫子安双眼微闭,脑海中回想着之前与那元婴修士的一战,当时青莲居士留下的剑意借助自己的身体一战,虽然卫子安神识一直处于混沌的状态,但是却也能感觉到一二。 回想起战斗的最后,自己的身体眼看就要被浩瀚的灵力冲散,但是最后一刻那道剑意却是带着自己远远遁去。 不过,虽然剑意带着自己逃离了元婴修士的追击,但是逃离之后,那道剑意却已是没有余力修复自己体内的伤势,以至于卫子安在半途就昏迷了过去,之后的事情便是一无所知了。 按照姜瑜的说法,自己应该是被那道剑意带着遁逃到了阴魔宗山脚下,当时剑意遁走的方向卫子安隐隐约约记得是向着东北方,看来应该是不错了。 一番思索,卫子安总算是将事情的前因后果想清楚了,那么当下之急便是自己的伤势了,筋脉,丹田,识海,身体,处处受损,这下想要恢复过来恐怕难了,没有三阶或者以上的灵丹治疗,想要恢复,怕是天方夜谭。 但是三阶灵丹的炼制已是千难万难,金丹期以下的修士根本无力炼制,更何况炼制三阶恢复灵丹所需的灵药也是极为稀有,就眼下来看,无论是哪个要求都达不到,这个办法根本行不通。 就在卫子安皱眉苦思的时候,身体中的一番异动引起了卫子安的注意,这是什么? 卫子安操纵着自己唯一没有受损的一抹神识微微探向自己那破碎的丹田,却看到一点纯粹至极的金色光芒静静的浮在丹田之中,有点点金色的灵力不时地从那金色光芒之上溢出,修复着卫子安丹田的伤势。 第五十六章 恩与情 这是——剑意! 卫子安双目一凛,看着那抹纯粹至极的金色,心思转动。 他没想到当初的剑意竟然还有一丝残留在自己的体内,修复着自己的伤势,细细体察之下,每一点金色的灵力进入卫子安体内都会让他感觉到阵阵细微的清凉之感,缓解着自己的伤势。 不过,仔细观察了片刻之后卫子安却是微微吐了一口气,这剑意溢出金色灵力的速度实在是太过缓慢,想要依靠其修复自己体内的伤势,怕是有得等了,这让卫子安再一次陷入了沉思之中。 许久之后,卫子安轻声叹气,想出了一个折中的办法,借助低阶丹药尽量修复自己肉体和筋脉的伤势,体内丹田以及识海两处重要的伤势便依靠金色灵力来修复,这也是卫子安在目前情况下想到的最好的办法了。 就在卫子安的打定主意的时候,门外突然传来了一个苍老有力的声音,“两个小丫头在不在啊?” 听到这个声音,两名少女脸上同时露出一抹笑容,只见姜舒俏皮的吐了吐舌头,“啊,是刘爷爷,糟了,我今天忘了去刘爷爷那里取药了。” “你这小丫头,还真敢说,一直不见你们姐妹的身影,我还以为出了什么事呢?”伴随着这道声音,一个拄着手杖,背负着药篓,灰色道袍的老者缓缓走了进来。 “我错了好不好,刘爷爷你就不要说我了,还不是因为他醒了过来。”小丫头跑过去接过老者的药篓,撒娇道。 “哦?醒了?”老者转头看来,正好看到了转过身来的卫子安。 看着眼前的老人,卫子安的眼神中多了一抹感激,身体微屈,认真的说道:“多谢您老的救命之恩,卫子安实在是万分感激,如今这身体尚未恢复,无法拜谢救命之恩,还望您老见谅。” 看到卫子安这般姿态,老者满意的点了点头,而后摆摆手道:“小家伙你不必如此,小老儿一生治病救人无数,已经养成了习惯,既然修了这丹道,终究不想辜负这一生的修行,况且,小家伙,你真正要谢的也不该是我啊。” 卫子安一愣,“此话怎讲?” 老人淡淡一笑,眼神中闪过一抹饶有意味的光芒,指了指姜舒和姜瑜二人,“你真正要谢的,应该是她们才对!” 恩?卫子安眼中闪过一抹疑惑,抬头看向两人,两个少女一听到老者将话题引到了他们身上,脸颊双双红了起来,姜舒更是不好意思的喊道:“刘爷爷你不要说了。” 哪知老者却是双目一瞪,恨铁不成钢的看向两名少女,“不说,为什么不说,两个傻丫头,如果不和他说说你们俩为他做了什么,我可怕以后他亏待了你们姐妹俩。” “啊,刘爷爷,你乱说什么,谁要和他——”老者的这番话一出,两个小丫头彻底招架不住了,脸上布满红霞,充满了无限娇羞,姜舒直接是跑了出去,即使是姜瑜,也是两手揉捏着衣角,低着头不敢看卫子安,完全没有了刚才的大方。 老者则是不管这一些,看着床上的卫子安继续说道:“小家伙,你可知你当初刚刚被我救下的情况?浑身浴血,刀割一般的伤口密布你的整个身体,根本无从治疗,说实话,老头子我从未想过你能活下来。” “后来,还是这两个小丫头来到这里,求老头子一定要想办法,刚开始老头子为你调配的药浴,是这两个小丫头守了你两天两夜,为你更换药液,擦拭身体,勉强维持住了你的伤势。” “之后几天,你治疗伤势所需的诸多丹药乃是两个小丫头卖了以前的住处和身上的法器勉强凑出来的灵石买来的,老头子一生没攒下多少灵石,帮不了这两个小丫头多少,只能是尽量帮助他们姐妹一些。” “刘爷爷,不要说了。”旁边传来姜瑜细微的声音。 老者摇了摇头,轻声叹气道:“她们为你做了太多啊,每天早上替你采晨露,只因为老头子说了一句以晨露辅助丹药可能会让你的伤势好得更快,为你她们卖掉了一切东西,只为凑够替你买丹药的灵石,这一切,你可知道?” “每一次,老头子只要一说她们不需要为你做到这种地步,她们总是说你对她们有救命之恩,可是,小子,你自问,她们为你做得还不还得起你的救命之恩,她们为你做的当不当得起你的谢意!” 一番话,落地有声,回响在卫子安的耳畔,敲击着卫子安的心。 许久的沉默之后,卫子安微微一笑,认真的双眸看了看害羞的姜瑜,轻声道:“我知道了,老爷子,请你放心。” “很好,小子,你心里明白就好,我也就不多说什么了,免得两个小丫头再怪我多嘴。”老人哈哈一笑,眼神中充满着欣慰。 深吸了一口气,卫子安抬头看向老人,“老爷子,不知您身上是否有回灵丹?” “回灵丹?”老人一愣,疑惑的看向卫子安,“我自然是有,不过你要这回灵丹有何用途,你现在的身体状况根本承受不了回灵丹的冲击。” 卫子安笑了笑,没有回答,而是说道:“既然如此,请再借我一枚回灵丹。” 老人愣了愣,略一迟疑,终究还是取出一枚回灵丹递给了卫子安。 接过回灵丹,卫子安眉头皱了皱,还是直接一口将回灵丹吞了下去,根本不给旁边姜瑜阻止的机会,在姜瑜担忧的目光中,卫子安闭目,努力的化开自己体内的回灵丹。 自己体内的伤势如何,卫子安自然比任何一人都要清楚,破碎的筋脉根本承受不起任何稍多一点的灵力冲击,更何况是一枚回灵丹。 但是,即便如此,他却依然是吞下了手中的回灵丹,感受着体内灵力在筋脉中穿行所带来的撕裂感,卫子安眉头紧皱,一只手缓缓摸向枕边的储物袋。 之前卫子安醒来,第一眼便是看到了这个储物袋,想来应该是两个小丫头贴心的放在了这里,如今,既然知道了两个小丫头为了自己所受的诸多苦,卫子安自然是不能坐视不管。 一手摸过储物袋,卫子安则是缓缓伸出了另一只缠满绷带的手指,艰难的将灵力聚集在手指之上,一指点出,便是破开了储物袋上的禁制,下一瞬,无数块灵石发出清脆的碰撞声,散落一地。 望着散落一地的灵石,卫子安转头,看向身旁的姜瑜,露出一抹温暖的笑容,柔声开口道:“丫头,这些灵石你就先收着,如果还不够的话,等我伤势好一些再想办法。” 听卫子安这么一说,再看了看地上的灵石,姜瑜微微沉默,然后手决一引,将地上的灵石收进自己的储物袋之中,而后小心的取出了几十块之后,将储物袋放在了卫子安的身边,认真的说道:“公子,这些已经够用了,而且我和小舒还有一些灵石,用完了之后我再从这里取。” 看着少女清澈的目光,卫子安笑了,努力的用手摸了摸少女的脑袋,轻笑道:“还真是一个傻丫头,天底下哪有这样的道理,你们为我疗伤还要你们自己弄灵石,傻得可爱,况且这些灵石还不知道够不够呢,赶快拿着。” 少女沉默,静静的站在那里,就是不伸手拿储物袋,片刻之后,少女倔强的双目最终还是败在了卫子安温暖的目光之下,乖乖的拿起了储物袋,仿佛宝贝一般的捧在手中。 见少女终于收下了灵石,卫子安露出了一抹满意的笑容,而后缓缓仰倒了下去,嘴角有血液溢出。 卫子安倒下的刹那,少女先是一愣,而后瞬间慌了,眼神中充满着无助和慌乱,抬头看向身后的老者,焦急的喊道:“刘爷爷,公子他——” 在姜瑜无助的眼神望向自己的时候,老者也是反映了过来,迅速来到卫子安的身边,指尖一点灵光升起,轻轻点在卫子安的身上,查探着卫子安伤势,许久之后,老者收回手指,轻舒了一口气。 看了看少女,沉声开口道:“放心吧丫头,他没什么大事,还是因为刚刚强行动用灵力,引得筋脉出血,才会如此,待会你们为他换过药之后让他休息一夜就没事了。” 听完老者的话,姜瑜才算是稍微放心了一些,只是紧紧攥起的小手却说明了其紧张的内心。 另一边,听到姜瑜惊呼慌忙跑过来的姜舒也是一脸担心的看着床上的卫子安,默默地来到了卫子安的身边。 床边的刘伯检查完卫子安的伤势,安抚了一番两个小丫头,转身来到了药篓旁,从里面取出了一包药材和一瓶灵丹,看向两个小丫头吩咐道:“今天的药我已经带来了,这一包和以前一样,化入浴桶之中,泡上一个时辰,这瓶灵丹,乃是我特意为这个小子炼制的一阶复体丹,从明天开始服用。” 姜舒上前,接过老者手中的药,眼睛微红,似有泪光隐现,低声开口道:“谢谢刘爷爷。” 老人一笑,抬头间眼中充满温暖,“傻丫头,和我说什么谢,老头子能为你们做的就只有这么多,而且这小子人品不错,把你们交给他我也算是放心了。” 最后一句话传入少女的耳中,姜舒先是一愣,而后瞬间反映了过来,话语间顿时充满了无限的娇羞,“啊,刘爷爷,你——” “好了好了,你们好好照顾这个小子,老头子就先走了。” 第五十七章 少女情谊 姜舒脸颊通红的将刘伯送了出去,而后回到屋内,看了看床上的卫子安,然后小声问道:“姐姐,是不是要开始为他泡药浴了?” “啊!恩。”姜舒的话语把不知在想些什么姜瑜惊醒,少女点了点头之后,便是迅速的从外面搬来了一个装满热水木桶,显然是早已经准备好了。 但是在进行下一步的时候两个少女却是不约而同的停了下来。 卫子安之前身上一直缠绕着绷带,想要泡药浴自然是得拿下来,这个步骤以前两个少女做了十几遍也没什么,可是今天,当卫子安醒来之后,两个少女再做这些事情的时候却是充满了不自在。 哪怕两个少女对卫子安有着爱慕之情,哪怕三人都是修士,哪怕抛去男女授受不亲这些说法不管,可是一想到卫子安醒来的时候,如果知道这些事情,少女的心就不由得砰砰直跳。 两人就在这样停在了哪里,柔软的双手落在卫子安的身上却不知该如何动手,娇羞红润得脸庞在雾气的掩映下更显妩媚。 两人就这样僵持了许久,最终,还是姜瑜率先开口道:“小舒,没事的,就像以前那样就好了。” “恩。”少女小声的应了一声,声音低的如同蚊蝇一般。 在两个少女的自我鼓励之下,两人终于是开始动手了,轻柔的除去卫子安身上的绷带,每一次触碰到卫子安的肌肤都会使得少女脸上的红润多上一分,有一种以前未曾有过的触电般的感觉。 终于,经过半个时辰的艰辛之后,两人才算是完全除去了卫子安身上的绷带,刚刚长舒一口气,下一瞬,卫子安的身体映入两个少女的眼帘,直接使得两个少女的脸颊如同熟透的苹果,鲜艳欲滴。 如同想要做坏事的小孩子一般,两人偷偷摸摸的看了一眼卫子安,满面娇羞,然后瞬间又转头看向对方,小心的如同窃贼一般。 又过了半盏茶的时间,两个少女才终于是平复好了各自的心情,互相看了一眼,点了点头,而后同时掐诀,牵引着卫子安的身体缓缓落入药桶之中,至此,两个少女才终于是长长的输了一口气,身体疲惫的如同刚刚经历过战斗一般。 卫子安落入药桶之中,沉睡的身体开始大量吞噬药浴之中的精华,修补着受损的躯体,另一边,姜舒和姜瑜则是在一旁细心地照料着卫子安,替卫子安擦拭着身体。 翌日清晨。 沉睡中的卫子安被人所叫醒,睁眼一看,却是姜舒带着满脸娇羞看着自己,手中还捧着一个瓷碗。 看到卫子安醒来,姜舒顿了一顿,还是开口道:“大笨蛋,该吃饭了。” “吃饭?”卫子安一愣,自从卫子安成为修士之后便很少吃饭了,修士吸纳天地灵气修炼,本来就不需食物补充,而且还有辟谷丹,因此修士一般很少吃东西,大部分修士吃些东西只是为了满足口腹之欲。 看到卫子安讶异的神情,姜舒愣了愣,继而开口道:“当然要吃饭,你现在身体这么弱,不吃饭怎么行。” 卫子安无言,一想自己的身体状况确实如此,便要伸手接过少女手中的瓷碗,却没想到姜舒摆了摆手,开口道:“不行,不行,你现在身体活动太困难了,还是我来喂你。” “这——”卫子安神色一怔,还没等他开口,姜舒便不由分说的将手中的羹汤舀了起来,放在嘴边轻轻吹了吹,红着脸递到了卫子安的嘴边。 这种情况,饶是卫子安也不由得脸色有些发红,只觉得脸颊有些发热,少女素手调羹,一口一口的喂给自己,这种举动实在是太过于亲密了,最重要的是现在只有两个人在场,气氛实在是太好了。 一碗羹汤,吃得两个人都是脸颊通红,心事重重。 “没了。”全部羹汤下肚,卫子安看到少女还想要再喂给自己,连忙出声提醒道。 “恩,啊!”少女顿了一顿也是反映了过来,连忙低着头小声道:“我再去盛一碗。” “不用了。”卫子安笑着摆了摆手,连忙找了个话题,“你姐姐呢,怎么没有看见她?” “姐姐?姐姐去采晨露了,一会大笨蛋你就该服药了。”少女低着头看着手中的瓷碗,仿佛要看出花来一般。 不过卫子安听到少女的话心中再次升起一抹感动,柔声开口道:“以后不用采什么晨露了,没什么作用的,那只是刘伯为了安抚你们随口说说的,听到了没有。” 少女依旧是低头看着手中的瓷碗,没有回答。 看到这种情况,卫子安不由得叹了一口气,只能是换了一个话题,“话说,丫头,你为什么要喊我大笨蛋呢?我哪里招惹你了?” 说到这个问题,少女终于恢复了神彩,嘴角先是升起一抹笑意,而后轻轻撅起,缓缓开口道:“谁让你一开始忘了人家,我可是一直都记得你的,这么笨,当然要喊你大笨蛋了。” “这——”面对着少女的这个理由,卫子安完全无法反驳,只好以一种商量的语气说道:“那以后你可以不喊吗?” “你不喜欢听吗?” “也不是不喜欢听,只是觉得不太好啊,你想啊,以后我威风凛凛的战斗的时候,你一个大笨蛋喊过来,我好没面子的,而且好没气势。” “这样啊,那好吧。” “你同意了?”卫子安惊喜的问道,他完全没想到这小丫头这么好说话,和她给人的感觉完全不一样。 “当然——”小丫头看向卫子安,甜甜的一笑,可爱无比,当然,下一秒卫子安就不觉得了,因为又从小丫头嘴里跟出了三个字,“不可以!” “当然不可以!”小丫头再次笑意盈盈的重复了一遍,卫子安头上瞬间升起一头黑线。 一点也不可爱的小丫头,这是卫子安这一刻内心的想法! 和小丫头调侃了几句,卫子安的心情好了不少,转而问道:“丫头,你知道凌云宗现在怎么样了吗?” 说到这个问题,小丫头神色立刻一变,慌张的摇头道:“我不知道啊,这里离凌云宗那么远,我怎么可能知道。” “是吗?”卫子安不置可否,微微一笑,语气却忽而沉重了起来,“丫头,你骗不过我的,我再问一遍,凌云宗出了什么事。” 听到卫子安这么说,小丫头瞬间沉默了,大大的眼睛躲闪着卫子安的目光,低着头玩弄着手中的瓷碗。 卫子安也不说话,只是静静的看着她,许久之后,小丫头终于还是挡不住卫子安凌厉的目光,懊恼的开口道:“好啦好啦,告诉你就是了,不过,我们先说好,不许乱想,不许冲动。” 卫子安温柔一笑,“你觉得我像是冲动的人吗?” “好吧,那我就告诉你吧,其实我知道的也不是很清楚,只是听说凌云宗消失了。” “消失了?” “对啊,一夜之间,凌云宗仿佛根本不存在世上一般,所有人消失不见,没有任何痕迹留下,仿佛所有人全部升天了一般,更可怕的是,这一切仅仅发生在一夜之间,而且没有任何动静,最后只剩下一个孤零零的凌云峰,让人怀疑以前的凌云宗是不是存在过。” 一夜之间,没有任何动静?这怎么可能?听到姜舒的这番话,卫子安的内心掀起了惊涛骇浪,单单当初藏剑峡那惊天一战,所造成的的动静就足以震惊周国,怎么可能没有任何风声。 但是,现在,与凌云宗相距不远,与藏剑峡更是接近的阴魔宗竟然说完全没有察觉,这让卫子安的心中不由得生气了一抹寒意,透彻心扉。 继而卫子安突然又想起了当日那个元婴老者口中的公子,这一切仿佛一个巨大的谜团将卫子安层层困锁,让卫子安根本看不清! 这时,卫子安看了看身边欲言又止的小丫头,长长舒了一口气,开口道:“还有什么,说吧!” “哪有啊,没有了,我知道的都告诉你了,没有什么了?”听到卫子安这么说,小丫头的眼中很明显的闪过一抹慌乱,顿时连连摆手。 “行了,小丫头,你又不擅长撒谎,什么都写在脸上了,快说。” 卫子安这么一说,小丫头立刻有些泄气了,小心的看了一眼窗外,然后小声说道:“那我告诉你你绝对绝对要冷静,也不能告诉姐姐,因为这件事姐姐不让我告诉你。” “嗯,我答应你。” 听到卫子安的承诺,小丫头先是担忧的看了一眼卫子安,而后才缓缓开口道:“我和姐姐也是在刘爷爷那里听说的,刘爷爷说有人发布了什么天道追杀令,目标就是你,据说是从阴魔宗传下来的。” 天道追杀令!听到小丫头这么一说,卫子安神情一时间僵在了原地,脑海中不由得想起了当日那元婴老者宣读的那番话,也是持天道之喻,天道,天道!! 卫子安抬起头,望向窗外的天空,嘴角升起一抹苦笑,自己何德何能,竟然和天道扯上了关系,不过,随即卫子安嘴角便是升起一抹桀骜,一抹不屈,天道追杀令,不管你究竟是不是天道,我卫子安的性命也绝不会任你拿捏,绝不会! 一番思绪转动,卫子安轻轻闭上了双眼,心神疲惫。 第五十八章 修养 时间流转,转瞬即逝。 春去秋来,霜降冬至,寒冬姗然而至。 周国的寒冬今年来的似乎更加直接了一些,漫天的大雪携卷着凛冽的寒风,肆无忌惮的吹过整个周朝。 轻盈的雪花飘落,抑抑扬扬,挥挥洒洒,落在山上,树上,人身上,将整个天地之间都渲染的一片雪白。 石山坊市,药谷之中。 一处梅树旁,有三两只雀儿顶着天上飘雪,正在寻觅着食物,正在这时,一双雪白的小手绕到其身后,轻轻地将其捧了起来,小巧的雀儿此时仿佛还犹然不知,在那双手上跳来跳去,丝毫没有逃走的意思。 “哦,我成功了,姐姐,我成功了,大笨蛋,你快看!” 清脆的少女的声音如同银铃一般,循着声音望去,只见一名十四五岁的少女,身穿一身翠色的裙装,在这药谷的雪地之中翩翩起舞,如同一只轻盈的蝴蝶,而在少女的不远处,则还有一男一女撑着油伞,带着满脸的笑意看向这边,正是卫子安一行三人。 “不错不错。”看着满脸笑意的小丫头,卫子安也是笑着称赞了一句。 谁知小丫头却根本不领情,撇了撇嘴道:“敷衍,没诚意,哼。”轻哼一声,小丫头转手将手中的小雀儿放飞。 “这丫头——”卫子安苦笑一声,摇了摇头,颇有些无奈,而旁边的姜瑜则是说道:“都是公子你太宠她了,应该好好说她一顿才是。” 卫子安笑着摇了摇头,看向身边姜瑜,“说她做什么,我倒觉得这样挺好,说实话,我挺希望丫头你能和舒儿一样,小丫头一个,整天愁眉苦脸的,干什么啊!” “公子说笑了,瑜儿的性格和小舒本来就不同,而且一直都是这样习惯了,请公子不要拿瑜儿寻开心了。”姜瑜微微低头,轻声开口道。 “哎——”卫子安叹了一口气,揉了揉姜瑜的头,柔声道:“你啊,就是想得太多,心事太重了,现在有我在身边,不用想那么多,开心一点!”说话间,卫子安抬手捏了捏姜瑜粉嫩的小脸蛋,顺手将两三片雪花顺着少女的衣领滑落了进去。 “啊,公子,你——”姜瑜顿时身躯一颤,脸颊通红,充满无限娇羞,轻声道,“公子你太坏了。” 然后,只见姜瑜伸手一招,动作轻描淡写,不见丝毫的烟火气,卫子安一见,顿时眼中一亮。 转瞬,一团被灵气包裹着的雪升上空中,化作一个雪团,落在姜瑜的手中。 “不错嘛,丫头,这牵引术也算是炉火纯青了。”卫子安开口称赞,却没想到下一瞬,那团雪团直奔他而来,砸在了他的脸上。 “好啊!丫头,讨打!”伸手摸了摸脸上的雪水,卫子安一笑,收起手中的玉简,从地上握起了一个雪团向着姜瑜扔去。 姜瑜身体一转,飘飘轻盈无比,很轻松的就躲过了卫子安这一击,然后,再一次从地上抓起一个雪团扔向卫子安。 一场雪仗在漫天的飞雪中就这样开打了,而姜舒也不知是什么时候加入了进来,和姜瑜两人一起对阵卫子安。 这一场雪仗,三人很默契都没有展开修为,反而是极为享受以凡人的方式打得这一场雪仗,最后,卫子安双拳难敌四手,被两个少女扔得满身是雪,举手投降,然后直接躺在了雪地之中,只觉得无比的舒服。 两个小丫头也有样学样,一左一右的躺在了卫子安的身侧,笑意盈盈的看着他。 风雪中,三道人影渐渐白头,仿佛直到天荒地老。 “很少见公子你这么开心,所以说以后公子还是要多出来转一转,而且现在公子的身体已经没什么大碍了。” “是啊。”卫子安轻轻一叹,“是要多出去转转,不过丫头,你觉得我去哪里转一转比较好?” 望着脸上布满笑意的卫子安,姜瑜刚想开口,却又突然想到了什么,觉察到了自己的失言,一时间愣在了那里,片刻之后才缓缓开口道:“公子你的身体还没有彻底好,还是先继续养伤吧,等伤势彻底好了再出去。” “是吗?”卫子安起身,坐在雪地上,平静的目光落在雪地上的姜瑜身上,直看得其神色中充满不自然,而后,卫子安的手掌落在了少女的头顶,轻轻地抚摸着姜瑜的秀发,柔声开口道:“傻丫头,你还要瞒我多久,等我身体好了你还要找什么理由骗我呢?” 卫子安这番话一出,即使没有点明,但是姜瑜却是听得明明白白,先是狠狠地瞪了一眼姜舒,却发现姜舒直接侧过身不与她对视,而后,少女的目光再次落在卫子安身上,眼神中充满了歉疚,“公子,对不起,我只是不想你担心。” “傻丫头,说什么对不起,我又没责怪你,我只是想告诉你,以后有什么事情都可以告诉我,只要我在你身边,就会永远站在你的身前,知道了吗?” “恩。”少女眼中有泪光闪烁,感动涌上心头,那欲言又止的话语少女最终还是没有吐出:如果有一天,公子你离开我的身边了呢? 风雪中的三人没有发现,就在他们的不远处,药谷的一块巨石后面,三双恶毒的眼睛直直的盯着他们。 其中一人的眼中充满着惊喜和贪婪,凶残的目光死死地盯在雪地上的卫子安身上,激动的声音近乎颤抖,看向身边的一名华服青年,“二少爷,是他,天道追杀令的悬赏,就是他!” 而那名华服青年,此时内心也并不平静,紧紧攥着的双手微微颤抖,充满了惊喜,“确实是他,没想到那两个贱人竟然和他搅在了一起,太好了,太好了!没想到跟随那两个小贱人竟然发现了他,这是天大的功劳。” “那少爷我们还等什么,赶快冲上去将他们拿下,回去向老祖请功。”开口的那人双眼中充满着血色的贪婪。 “白痴,糊涂。”华服少年狠狠地瞪了一眼身旁的两人,沉声道:“我们三人实力都不算太高,都是练气七层,而那两个贱人实力我清楚,一个练气六层,一个练气七层,再加上他,就算看他气息不过是练气五层左右,但是兹事体大,没有绝对的把握,我们绝对不能出手,否则一旦打草惊蛇,被其遁逃,这个责任你担当的起。” “是,少爷教训的是。” “好了,现在你们离开这里,速速向老祖汇报,让老祖他老人家拿主意,我留在这里盯住他们的动作,快去!” “是!” 雪地之上,卫子安不知为什么,总有一种心神不安的感觉,扫视了四周一番,却根本没有发现什么,想了想之后,卫子安看向两个小丫头道:“好了,今天也玩得差不多了,我们也该回去了。” “恩。”两个小丫头点了点头,三人便径直离开了药谷。 三人出了药谷,很快便是回到了住处,一路神色紧张的卫子安并没有发现什么异常,难道是自己想多了? 卫子安晃了晃脑袋,洒然一笑,看来自己还是没有从那一连窜的事件中恢复过来,太过紧张了。 次日中午,温暖的阳光洒下,石屋外面,卫子安手握着一卷玉简,眉头紧皱,仿佛在思索着什么。 片刻之后,卫子安一握手中的玉简,单手掐诀,眼中神光一闪,一步踏出,同时右手在空中猛地一按。 刹那间风起云涌,周围的灵气刹那间聚集,围绕着卫子安缓缓旋转,形成了一个灵气漩涡,仿佛在酝酿着什么,片刻之后,只见灵气漩涡中光芒一闪,一物便是破空飞出。 银色的光芒划过天空,迅如雷电,携带着莫大的威力便是狠狠斩了下去。 一道巨大的剑气落在不远处的山丘之上,发出轰隆隆的巨响,溅起了漫天的烟尘,待到烟尘过后,那处低矮的山丘却是不复存在了,取而代之的是一道宽达数米深不可见巨大沟壑。 “公子,好厉害!” 卫子安的后方,姜瑜吃惊的声音传来。 听到姜瑜的声音,卫子安伸手一勾,召回了飞剑,转身看向姜瑜温暖一笑,继而摇了摇头,“威力虽然还行,但是还是不够?” “不够?”姜瑜看向卫子安,有些不太明白卫子安话里的意思。 第五十九章 巨变 卫子安笑了笑,没有回答,目光转而落在手中的玉简之上。 这玉简乃是当初莫寒留给卫子安除了那白色石珠之外的唯一一件东西,而里面记载的便是莫寒对于神通的所有感悟,包括莫寒自创的那一式神通,以及自创神通所有需要注意的地方,巨细无遗的全部记在了里面。 曾经的卫子安一度以为神通是只有金丹期大修士才有资格触碰,有能力修习的,但是先是青莲剑典改变了卫子安的看法,让卫子安知道,神通究竟是什么东西,而且即使是炼气期也能修行神通。 紧接着,莫寒更是用自己的行动告诉了卫子安,炼气期不仅仅可以修炼神通,而且可以自创神通,那一刻,卫子安内心的震惊是无与伦比的,而且,莫寒最后更是将自己对于神通所有的感悟都留给了卫子安,为卫子安打开了一扇大门。 不过,当卫子安真正开始了解,想要自创神通时,才终于明白,这究竟有多么难,莫寒究竟做到一件多么不可思议的事情。 在石屋坊市疗伤的这两个多月的时间,卫子安所有的时间几乎是全部用来研究两样东西,一是当初那魔修留下的阵法玉简,二则便是研究这神通的奥秘。 两个多月的研究,如果说阵法方面卫子安得到了极大地提高的话,那么这神通卫子安却是一无所获,虽然有莫寒留下的玉简,里面的每一句话卫子安也是细细琢磨,全部理解,但是理解和做到却完全是两个概念。 最近这几天,卫子安试验了不下上百次,努力想创造出真正的属于自己的神通,但是每每却感觉总是差了一点什么。 按照莫寒玉简之中的说法,神通者,与法无关,与道无关,与境界无关,只在乎意也! 法无定法,道无常道,神通之道,在于一心,在于一念,在于意! 法可变,道可衰,唯有意永恒,神通之道,需先明意,唯有明悟了意,方可明悟神通,二者尽皆明悟,自可与道相融,成就神通! 这些说法,卫子安每一字,每一句,全部是仔仔细细的研读了数百遍,没有任何不懂得地方,什么是意? 卫子安心中有着无数的答案,意志,意念,意境,意愿......这些全部都是意,可是正因为卫子安知道得太清楚了,所以卫子安反而是什么都不懂了,到了最后,所有的矛盾全部集中在这一个问题简单的之上,什么是意? 就差这一点点,卫子安心中有一个感觉,只要自己明悟了什么是意,那么自创神通便是水到渠成,将会没有一点困惑。 原地思索了许久之后,依旧是没有一点头绪,卫子安只得是轻叹一口气,暂且作罢,这时,只见一道流光自空中划过,最后落在了姜瑜的手中,却是一道灵符传讯。 姜瑜接过灵符,展开一看,脸上升起一抹羞红,抬头看了看卫子安,然后便是急急忙忙的离开了。 看着姜瑜离开的身影,卫子安淡淡一笑,“这丫头,什么事情搞得这么神秘。”然后卫子安望着姜瑜远去的身影突然喊道:“喂,丫头!” 少女转身,羞怯的看了一眼卫子安,开口道:“公子,我很快就回来!”说话间身影已经消失在卫子安的视野之中。 卫子安笑了笑,突然想起今天早早就出去的姜舒,轻声笑道:“这两个丫头,不知道又在搞什么鬼。” 姜瑜离去,卫子安暂时也没打算修炼,便在旁边的石凳上坐了下来,然后便是许久的沉默,卫子安抬起头,望着天空,不知在想些什么。 过了片刻,卫子安伸手从储物袋之中取出了一块玉佩,看着手中散发着莹莹白光的玉佩,卫子安眼中有着无尽的温暖,想起那个刁蛮傲娇而又可爱的小丫头,卫子安的心中充满着苦涩和甜蜜,丫头,你现在究竟在哪?过得还好吗? 赌物最思人,每一次看到这块玉佩卫子安的心中都会升起无尽的温暖,想起曾经的那个小萝莉,那个骄傲任性,明明关心你就是不直说的小萝莉,那个只许自己拥有一个妹妹的小萝莉! 手中的玉佩在卫子安的掌心握了许久,才被卫子安收进了储物袋之中,然后卫子安从储物袋中取出了另一样东西,一柄不起眼的小剑。 这柄小剑,乃是卫子安一个月前,身体刚刚恢复一些的时候前往凌云山时飞到他手中的小剑,里面有一段留给卫子安的话。 那是柴风和李辉二人留给卫子安最后的东西,看着手中的长剑,卫子安轻轻吐出一口气,仰头望向远处的山峰。 阿壮,辉畜,你们在哪里?你们究竟是什么人?相处了这么久,到了最后才发现,我对你们是一无所知啊,两个混蛋! 时间就在卫子安的沉默之中一点点流逝,许久之后,卫子安长出一口气,将小剑收入储物袋,缓缓起身,眼中有精光闪过,所有的问题,所有的答案,我一定会找到的,无论是你们,还是我自己,亦或者是这片天地! 一番沉思,最终卫子安收拾了一番心情,重新升起斗志,就在这时,有一道身影从远方迅速的接近,刹那间便是来到了卫子安的身前。 “刘伯,怎么是你?” 看着眼前的刘伯,卫子安惊呆了,全身血迹斑斑,残留着无数战斗的痕迹,苍老的脸上更是惨白无比。 在这一刹那,一种不好的预感陡然从卫子安的心中升起,小舒,瑜儿! 刘伯苍老的身影落在卫子安的身边,晃了一晃,竟是直接昏死了过去。 幸好卫子安反映了过来,瞬间托住了刘伯的身体,才使得其没有倒下,看着刘伯那遍身的伤口,卫子安神色凝重,伸手一拍储物袋取出一颗疗伤丹药让刘伯服下,同时探手在刘伯身上连连点动,一股股灵力打入刘伯体内。 重伤的身躯陡然得到了卫子安的治疗,刘伯脸色终于稍微红润了一些,艰难睁眼的刹那,看到卫子安,立刻猛地一推卫子安,大吼一声,“走,快走!” 卫子安面色沉重,并没有走开,沉声开口道:“刘伯,到底出了什么事?舒儿呢?瑜儿呢?” “舒儿?瑜儿?她们都不在了,他们被刘家带走了。”刘伯双目无神,唯有两行热泪流下,口中唯有喃喃自语,“是我无能,保护不了他们,是我无能啊?” 苍老的脸上带着浓浓的死寂,言语中更是透露出无尽的悔恨。 “刘伯!”卫子安猛然一喝,沉重的面容厉声道:“到底是怎么回事?” “到底是怎么回事?到底是怎么回事?”刘伯失神的将卫子安的话语重复了两遍,寂寂的看着卫子安,缓缓开口道:“刘家知道了两个小丫头救了你,今天,刘家全体出动,两位筑基期老祖带着数十名练气期修士,抓住了两个小丫头,而我是拼死才逃出来的。” “轰——”刘伯的话语如同一道炸雷在卫子安的脑海中轰鸣,一瞬间卫子安心中充满了无尽的悔恨,自己早已经察觉到了危险,为什么没有提醒她们,为什么自己没有和她们一起,为什么?为什么? 卫子安的双目血色浸染,双拳紧紧攥起,抬步便要向外走去,身后却陡然传来了刘伯的声音,“你要干什么?” “我去把她们救出来。”卫子安强压着心中的悲寂,怔怔的开口道。 却不料刘伯直接一巴掌甩在了他的脸上。 “啪——”重重的一巴掌落在卫子安的脸上,刘伯苍老凌厉充满着无尽悲痛的双目冷冷的注视着卫子安,“她们姐妹就是为了你才被刘家抓起来的,他们到最后也不肯说出你在哪里,他们为得是什么,还不是想让你离开,如今你却要自投罗网,老夫真恨不得一掌拍死你啊。” “你以为你是谁?金丹期老怪吗?你以为刘家是什么地方,两个筑基强者,你去了还能出得来,如果你就这么去了,那么她们两人所为你做得这一切又有什么意义。” 卫子安脚步顿在了那里,愣愣的看着前方,刘伯的这一巴掌拍懵了卫子安,也拍醒了卫子安,一股无尽的寒意从卫子安的身上散发出来。 转身看着刘伯,卫子安缓缓开口道,“那刘伯你想怎么做?你想让我怎么做?” 刘伯摇了摇头,身上却多了一股视死如归的气势,“你走吧,离开这里,至于我,这一条老命活到现在已经够了,我要去刘家,就算是把这条命送在那里也好。” 到了现在,刘伯已经完全冷静了下来,所有的伤痛全部压在了心底,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冷静,一种无可奈何的冷静。 看着刘伯的这种状态,卫子安摇了摇头,缓缓走到刘伯的身边,在刘伯震惊的目光中,轻轻一指点下。 在卫子安的一指之下,刘伯再一次昏了过去,将刘伯送到石屋之中,看着昏睡的刘伯,卫子安沉声道:“刘伯,我不会走的,如果我就这样一走了之,那我卫子安还算是个人吗?这一次,拼尽一切我也要把那两个小丫头救出来,一定!” 说完这番话,卫子安转身走出石屋,身上有无尽的杀意。 走出了石屋,稍微辨认了一下方向,卫子安身影便是一闪即逝,不过,卫子安前进的方向并不是石山坊市,而是凌云山。 筑基强者的实力,卫子安很清楚,以卫子安现在的实力而言,大概能对战一名筑基修士,两名是绝对不可能的,而且还有数十名练气期修士,卫子安没有一点胜算。 但是卫子安不会放弃,心中那无尽的愤怒和杀意并没有冲昏卫子安的头脑,反而让卫子安越发的冷静,如果自己不行,那就再加上一个筑基期的强者,我一定会将你们就出来的。 “丫头,等着我!” 第六十章 再见银蝠 与此同时,刘家之中,一座昏暗的大厅之内,数十人以两名筑基期强者为首聚在一起。 两名筑基期的强者一位是一个中年男人,还有一位则是一老妪,远处的地上,还有生死不知的姜瑜和姜舒。 气氛沉重的大厅之中,那名老妪率先开口了,“到最后也没问出那小子所在的位置?” “老祖宗,这两个丫头的嘴实在是太硬了,无论是我们怎么逼问,就是一言不发。”有一人走出来说到。 “嘴硬?能有多硬?”老妪的眼中充满着狠毒,“给我狠狠地折磨,不要停歇,昏过去也给我弄醒,直到他们说出来为止。” “是。” 旁边的那位中年筑基强者却是缓缓摇了摇头,看向老妪道:“奶奶,这样也不是个办法,万一她们死都不可说,我们又能怎么办,说到底,这次还是小坤做得太差,竟然把他们跟丢了,没有找到住所,太不该了。” 说到这里,一抹怒火涌上老妪的心头,手中拐杖猛然一指,旁边的一人便是直接被轰飞了出去,正是刘坤。 刘坤倒在地上,口中鲜血溢出,却不敢有丝毫的怨气,而是不停的在地上叩头,“是孙儿的错,请老祖宗原谅,请老祖宗原谅。” “原谅!?”老妪一声厉喝,狠毒的目光注视着刘坤,“你个废物,你可知这次你烦了多大的错,这可是重新回归本族的机会啊,你知道,这是你太爷爷一生的心愿,就这样被你给毁了,你说我该不该原谅你。” 看着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的刘坤,旁边的中年男人不屑的一笑,缓缓说道:“奶奶不要生气,既然事已至此,就算你再怎么责怪他也没用,我们现在必须的想一个办法逼迫那人前来。” “什么办法,难道要全坊市张扬,说这两个丫头在我们手里,想救他们就前来送死,这不等于告诉所有人我们有那小子的消息,这最后的好处还能被我们得到。”老妪的话语中充满着愤怒。 “自然不是,奶奶你听我说,我们不如这样。”中年男人淡淡一笑,说出了他那阴毒的计划。 ······ 凌云山上,卫子安的身影飞速的穿梭在山道之间,身上带着浓浓的肃杀之意。 凌云峰下,原来的青衫林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却是一片阴气森森的树林。 那日漫天而降的大火没有将这片青衫林烧成灰烬,反而是将此处化作了一处鬼气森然的所在,树林之上密布着灰烬,天空灰蒙蒙的一片,而原本的青衫在火焰的焚烧下显得奇形怪状,灰暗无叶的树木,如同在向着天空嘶吼,时不时传出的异动更是让人毛骨悚然。 当卫子安进入这片灰蒙蒙的树林之中时,速度便是立刻慢了下来,一只只宛若从地府归来的只剩骸骨的鬼兽不停的游荡在卫子安的身周,那骷髅头骨中双眼的幽芒更是让卫子安不由得小心了起来。 幸运的是这些骸骨鬼兽仿佛只是警告卫子安,并没有攻击,而是任由卫子安在这鬼林中前进。 即便如此,卫子安仍然不敢大意,小心翼翼的前进了许久,一个散发着阴气的洞口终于出现在卫子安的面前,此行的目的地到了。 虚无洞,卫子安第一次下山采摘剑心草时来的地方,洞里的那充满着人性智慧的血蝠更是一度让卫子安心悸,那最后互相对视的一眼,直到现在,卫子安也没有忘记,而卫子安此行的目的便是为了这银色的血蝠。 卫子安很清楚,筑基期修士和练气期修士的实力完全不可同日而语,即使是卫子安的实力远超一般练气期修士,但面对两个筑基期修士也根本不可能,想要救出瑜儿和舒儿,就必须找一个筑基期的修士帮忙。 但是,这同样是根本不可能的事情,天道追杀令之下,卫子安甚至都不敢以自身原来的面目出现,就算是卫子安易形花重金请到了一名筑基期的修士出手,但是到时候刘家一旦点破自己的身份,恐怕是帮手立刻变敌人,所以卫子安一开始就绝了请人帮忙的念头, 既然无法请人帮忙,卫子安随即便是想到了这虚无洞之中的血蝠,养伤的两个月,卫子安不仅仅只是研究了神通和阵法,而且顺带还将那魔道修士留下的一众玉简看了一遍,其中有一册玉简提到的血祭妖兽之法使得卫子安想到了这血蝠。 卫子安到现在仍然记得,当初那魔道修士祭炼血蝠使用的正是血祭妖兽之法,而按照那册玉简记载,血祭妖兽,不仅仅需要同源血脉,而且需要率先在那血脉中打入禁制,而等血蝠融合血脉之后,再补上最后一道血脉禁制,便可使得血蝠直接认主,而且不限制血蝠成长的潜力。 按照卫子安记忆,当初那魔道修士就是倒在了血蝠融合血脉这一步,被自己打断,使得那银色血蝠提前苏醒,术法反噬,禁制回荡之下,没办法及时补上最后一道禁制,反而被血蝠反杀。 如今血蝠体内的禁制平息,才能补上最后一道禁制。 来到凌云峰之前卫子安心中对于此事只抱有两三分的希望,但是当卫子安在鬼林见到那血蝠鬼兽时,便有了七八分的希望。 卫子安取出隐息玉佩,注入法力,向着虚无洞的深处走去。 一路行来,原本挤满血蝠的山洞显得格外的宽阔,偶尔可见的三两只血蝠也只是躲在角落里,完全没有了以前的凶厉,唯有这山洞的气息相较于卫子安第一次前来显得更为阴冷。 过了片刻,卫子安终于再一次来到了那宽阔充满光明的洞穴,整个山洞大概唯有这里没有什么变化了,宽阔依旧,光明依旧,仿佛让人的心情一下子都变得舒畅起来。 就在这时,卫子安的目光一凝,落在洞穴顶部的那块钟乳石之上,一只银色的血蝠静静的倒挂在哪里,仿若石头一般。 在卫子安注意到那银色血蝠的时候,那血蝠显然也注意到了卫子安的到来,陡然一声厉啸,双翼一展,宛若一杆银枪,直直的刺向卫子安。 卫子安眼中寒光一闪,身上那压抑已久的杀意瞬间冲出,充斥着这处世外桃源,紧接着,卫子安抬手结印,同样的一道银光闪过,刹那间和银色血蝠撞在了一起。 “砰——”伴随着一声灵力的爆炸,长剑倒卷而回,落在了卫子安的身前,银色血蝠的身形经此一阻,也是迅速飞了回去,落在一块巨石之上,望着卫子安。 长剑回卷,卫子安手中的动作可是一刻也没有停止,从指尖逼出一滴鲜血之后,卫子安便是迅速的将最后一道血脉禁制打入了血液之中。 另一边的血蝠自然也是察觉到了卫子安的这番动作,猩红的双瞳之中先是闪过一抹人性化的惊恐,而后便是惊人的狂暴与杀意从其身上散发出来。 下一瞬,只见银蝠一声厉啸,双翼一扇,便是一片血云出现在其面前,而后无数道血线从血云之中延伸而出,在空中划过一道道轨迹飞向卫子安。 见此情景,卫子安也不敢大意,伸手一拍储物袋,四象图飞出,七颗星芒辉耀间,玄武星象刹那间勾勒而出,黑色的光罩一起,便是挡在了卫子安身前。 漫天血线席卷而至,一瞬间便是尽数刺入了玄武灵体之中,玄武身上那厚重的灵力背甲,竟是完全没有作用,而后在卫子安的注视下,玄武灵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淡,仅仅是两个呼吸的时间,便消散在了空中。 吞噬掉整个玄武灵体所有的灵力之后,那漫天的血线显得愈发的狂暴,交织舞动间再一次把矛头对准了卫子安。 看到这一幕,卫子安沉声一叹,“不愧是筑基期的妖兽,纵使被禁制压制,还能有如此实力,确实非凡。”说道这儿,卫子安话锋一转,“不过,已经晚了,血脉禁制,去!” 伴随着卫子安的话音落下,卫子安身前那滴浮在空中的血液上光芒一闪,便是冲向了血蝠,看到这一幕,血蝠那充满智慧的双瞳再次闪过一抹慌乱,一声厉啸,也顾不得攻击卫子安,将漫天血线召回之后便是向着那滴血液绞杀了过去,想要将血液湮灭在半空之中。 但是卫子安岂会让它如意,手中印决瞬间便是连连结出,最后伸手一指,“青莲剑法,刺!” 一指点出,银色飞剑瞬间电射而出,冲到了那滴血液之前,面对着血线的围杀,直接斩断数条血线,带着血液冲了过去。 紧接着,更是直接将银蝠面前的血云轰出了一个大洞,直直的刺向血蝠,见到这一幕,那血蝠也顾不得阻挡,转身化作流光逃跑。 但是,它的速度怎么可能比得上这一式青莲剑法的速度,先是被长剑一击斩中身体,速度陡然变慢,向下坠去,紧接着,便是被那滴血液打入了体内! 第六十一章 终至 血液入体,银蝠的身体顿时僵在了那里,无数道血光刹那间从银蝠的身体中爆发出来,交织缠绕,将银蝠层层包裹,化作了一层甲壳。 看到这一幕,卫子安的心中才算是真正的松了一口气。 之前血液尚未打入银蝠体内之时,卫子安便一直在担心,万一那魔道修士的做法和那玉简之中记载的不一样,到时候面对一个没有禁制束缚的妖兽,卫子安没有必然胜利的把握,所以卫子安一直在赌,赌得便是自己的猜测没有错误。 幸运的是,卫子安赌赢了,此时,血液入体,最后一道血脉禁止在银蝠的体内化开,卫子安便是立刻感觉到了自己和银蝠之间的联系,同时也感觉到了银蝠体内那飞速增长的力量。 此前,由于没有打入最后一道血脉禁制,那被银蝠融合的始祖之血反而成为了它的束缚,那烙印在血液中的禁制随着银蝠进行的血脉融合自然而然的便落在了它的身上,使得其实力大大降低,不能完全发挥筑基期妖兽的实力,这也正是卫子安敢前来虚无洞的原因。 如果是一只没有任何禁制束缚的筑基妖兽,卫子安此行绝对不会如此顺利。 随着卫子安的思绪纷飞,那空中的血蝠终于有了动静,只听见一阵“咔咔”的声音传来,那空中包裹着银蝠的甲壳开始出现了一道道裂痕,并且在迅速的扩展。 紧接着,只见山洞之中的灵气以银蝠为中心开始疯狂的收缩起来,形成了一个灵气漩涡,全部涌进了那层甲壳之内。 看着那灵气漩涡中心的银蝠蛋,卫子安双眼微眯,手中触发银蝠体内禁制的印诀结起,预防着银蝠接下来有可能的反扑。 随着时间的流逝,那银蝠蛋之上已经是遍布裂痕,周围的灵气漩涡也在缓缓消散,下一瞬,只闻得“咔嚓”一声,一道银色的流光便是飞速的向着卫子安袭来 而在那银色流光的四周,无数道血线疯狂旋转,配合着银色流光的速度,竟是形成了一个小型的龙卷,卷起了地上的潭水,破碎了洞顶的山石,这一式,相比于之前血蝠的攻击,其威力强了何止一倍。 单看那席卷整个洞穴的巨大波动,便不是任何练气期修士能达到的,如果是之前的卫子安,面对着这样的一击,怕是很难接下,即便是接下,恐怕也要手段尽出。 不过,此时的卫子安面对着这样的一击不仅没有任何的慌乱,反而是微微点了点头,仿佛在肯定血蝠这一击的威力。 这一切说来话长,其实不过是发生在刹那之间,当那威力巨大的龙卷距离卫子安不足三丈之时,卫子安动了,只见其手腕翻飞间,结出印诀,瞬间便是打了出去。 金色的印诀径直的轰在银蝠的身上,下一瞬,便见那龙卷陡然停了下来,伴随着银蝠一声凄厉的叫声,漫天血线回卷,其身形疯狂的撞向了头顶的石壁,毫无保留散发的筑基期威能直接便是将头顶的石壁轰出了一个大洞,而银蝠疯狂的身影则是没入了石壁之中。 看到这一幕,卫子安微微皱眉,手中的印诀再变,第二道印诀打出,紧接着,一道远比之前更为凄厉的叫声传出,银蝠的身影从那大洞之中出现,直直的坠向了水潭之中,那小巧的银翼无力的扇动着,却根本无法飞起,仿佛在忍受着巨大的痛苦。 水潭之中,银蝠缓缓抬起头,猩红的双瞳之中充满着怨恨和不甘,以及对于卫子安的畏惧。 对于银蝠清晰表露的种种情绪,卫子安的神色却始终没有什么变化,只是冷冷的和银蝠对视着,许久之后,等到银蝠的双瞳之中显现出一抹屈服的神色,卫子安终于开口了。 “我知道你的智慧不比人类低,而且还通晓人语,所以有些事我要和你说一说,这一次将禁制打入你的体内,为迫不得已之法,我有一事需要你的帮助,完成此事后,我自会解去你的禁制,此后如何,由你自己选择。” 一番话说完,银蝠先是愣了一愣,而后身上的不甘和反抗之意终于是减弱了少许。 看到这种情况,卫子安微微点了点头,淡淡的说了一声跟上之后,身形便是飞快的向着虚无洞外奔去,有了银蝠的跟随,卫子安终于不用再收敛气息了,修为全力运转,在这虚无洞之中留下了一道道残影。 此时,距离刘家抓走姜瑜和姜舒已经过了数个时辰,一想到她们两人在刘家不知道会受到什么非人的这抹,卫子安便是心急如焚,恨不得马上赶回石山坊市,去救她们姐妹俩。 夕阳西下,石山坊市之中,一道穿着黑袍带着斗笠的身影在人群中疾行而过,如果有人注意的话,便会发现其身后还跟着一道银色的光芒。 黑袍人正是卫子安,虽然这身装束显得略微怪异,但是一心想要救出姜瑜和姜舒的卫子安已经顾不得这些了。 就在这时,不远处两名修士的议论声传入了卫子安的耳中,使得卫子安的身形微微一顿。 “喂,你听说了吗?刘家——” “你是说那名女孩?” “是啊,今天上午,不知道为什么,刘家便是将刘府四周封锁了起来,之后,大家便看见那个女孩被刘府给吊在了大门之前。” “确实,而且我听说今天早上刘府曾大肆出动,从坊市之中抓走了两人,据说是两名少女,之前我还一直一位是谣传,现在看来十之八九有这事。” “说来那女孩也是可怜,不知道怎么得罪了刘家,竟然受到刘家如此非人的折磨,每半个时辰一剑,剑剑都是透胸而过,简直是惨无人道,就算是魔道修士也不过如此了,那女孩不知道现在是不是还活着。” “我看十有八九是活不成了,今天下午我去看的时候,那女孩身上已经穿了四剑,剑剑穿胸啊,就算是修士也经不住这样的折磨啊,太凄惨了,而且,那刘家也一直没有停手,现在,就算是不死恐怕也只剩一口气了。” 一句句议论,如刀如剑,刻在卫子安的心头,脑海中浮现出那种血淋淋的场景,卫子安只觉得自己喘不过气来,心头宛如刀割一般的疼痛,双眼中迅速被浓郁的血色所填满,身上的杀意一瞬间涌出,寒冷了整个街道。 卫子安抬起头,猩红如血蝠一般的双瞳望向远方的刘府,宛如从地狱归来,幽冷而又充满杀意的词语从卫子安的口中挤出,“刘家——!!” 刘府,位于石山坊市的深处,一处清冷的街道之上,紧靠着一座低矮的小山丘。 黑色的布满禁制的石墙,从门外清晰可见的灵器级别的青铜大鼎,无时无刻不在向外人诉说着刘家的底蕴,而作为坊市之中唯一的红色实木大门则是彰显了刘家的高调。 今天,这条原本清冷的街道因为刘家的所作所为变得热闹了起来,只见在刘府大门之前,一名妙龄少女被禁制锁链高高的束缚在大门上空。 一柄柄大小不一的长剑插在少女的胸口,细细一数,足足有八柄,一柄柄皆是穿胸而过,一刀两洞,手段残忍的令人发指。 那被高高束起少女此时仿佛早已没有了气息,一动不动的吊在那里,身上洁白的裙装早已被鲜血浸染,红的让人不忍直视,鲜血顺着少女洁白的肌肤滑落,一滴滴落在地上,将地上的青石染红,一点点蔓延开来。 刘府广场之上,摆着一个石椅,一名中年人漫不尽心的饮着手中的茶水,瞳孔深处透露出一种令人心寒的残忍,而在他的身边,还有数十名刘家弟子列在左右,目光望向门外,仿佛在等待着什么。 就在此时,只见一名刘府弟子跑过来说道,“族长,半个时辰到了,我们应该怎么办?” “怎么办?”中年人微微一笑,笑容中透露着冰冷,“这还要我来教你,之前怎么做的,现在就怎么做。” “是,不过,族长,那女的似乎只剩下最后一口气了,这一剑落下,怕是直接就要了她的性命。”那名弟子小声说道。 中年男人听完后只是森然一笑,“这不是还有一口气吗?既然还有气,就不要停,就算这个女人死了,后山囚室不是还有一个吗?” “是。”那名弟子眼中闪过一抹惧意,从储物袋中取出一柄长剑便是来到了刘府之外。 “来了来了,又出来了。”看到这名刘家弟子出来,人群中顿时引起一顿骚动。 这时只听一人小声说道:“这刘家简直太不是东西了,此等做法与与魔道修士又有何不同,甚至就连一些魔道修士也不会如此过分。” 听着这人的骂声,旁边人群顿时一惊,只见其身边一位青衫修士碰了碰他的衣袖,低声道:“嘘,禁声,你不想活了,你知不知道今天早上就是因为有人说了一句和你说得一样的话,便直接被刘府的筑基强者当场斩杀。” “什么?”开口的那人眼中顿时闪过一抹慌乱,有些不敢相信的喃喃道:“这怎么可能?刘家如此行事,就没有人管一管吗?这坊市的规矩呢?” “坊市的规矩?嗤——”青衫修士不屑的嗤鼻冷笑,紧接着低声开口,“这刘家本身就是坊市的管理者之一,他们如果不守规矩了,谁敢管,谁能管?你以为就你自己看不过去,这里的大部分人对于刘家的做法都是十分不满,可是谁敢开口?” “这,这——”被青衫修士这么一说,那人顿时说不出话了,看着周围那些敢怒而不敢言的人群,眼中的神色瞬间便是黯淡了下去。 另一边,刘府的那名弟子看了看空中生死不知的姜瑜,深吸了一口气,瞬间便是一道印决打出,飞剑腾空而起,在众人不忍的目光中刺向了少女。 “唉——”无数人心底叹息,却终究没有一人敢开口,没有一人敢出手。 就在这时,只见一道黑色的身影从远处迅速的疾行而来,同时,一道银色的光芒划过天空,一闪之后,那飞剑便是化作了漫天碎片。 第六十二章 殇 飞剑破碎的刹那,那道黑色的身影也终于站到了刘府大门之前,在看到空中那被高高吊起的身影的刹那,卫子安心口一震,脑海中如若雷霆炸响,看着少女那被鲜血染红的裙装,那当胸穿过的数柄飞剑,卫子安的内心在嘶吼,紧攥的双手有血液流出。 仿佛是感受到了卫子安内心的愤怒,空中的银蝠一声厉啸,双翼之上银光一闪,便是将那束缚着少女的禁制锁链斩断,锁链断开,少女柔弱的身影缓缓落下,落在了卫子安的怀中,仿佛是感受到了卫子安的气息,少女终于是虚弱的睁开了眼睛。 另一边,刘府之中,当空中的禁制锁链被血蝠所斩断时,那中年男人眼中精光一闪,嘴角露出一抹残忍的笑容,森森开口道:“终于来了,我还以为你真有那么狠呢。”而后,中年男人一步踏出,高声道:“开启大阵,封锁所有出口。” “是。” 瞬间,一道道法印从刘府的四周升起,在空中结合形成了一个巨大的八卦图案,紧接着,一道道光芒自八卦图案之上洒下,笼罩了整个刘府,一层蒙蒙的光幕将刘府与外界隔离开来。 刘府大门前,卫子安任由那光幕将自己与外界隔离开来,柔软的目光始终是落在怀中的姜瑜身上。 姜瑜缓缓睁眼,在看到卫子安的那一刻,眼神中闪过一抹惊慌,虚弱的开口道:“公子,快走,你快走。” 卫子安小心的抱着姜瑜,微微颤抖的双手将一股股灵力送进少女的体内,努力的挤出了一抹笑容,温暖而自责的看着少女,慢慢的擦拭掉少女嘴角那不停溢出的血液,轻声开口道:“我会走的,但是我要带你和舒儿一起离开这里。” 听到卫子安这番话,瑜儿脸上升起一抹开心的笑容,但是紧接着,姜瑜的脸色突然一红,下一瞬便是张口一吐,一口鲜血顺着卫子安的黑袍滑落,“公——公子,对不——对不起,瑜儿——让——你——担心了,不——不过,瑜儿——怕——怕是——不能——和——公子一起——走了,只是——只是——希——希望——公子——不——不要——忘了——瑜——瑜儿!!” 话至最后,少女的伤彻底爆发开来,任由卫子安如何努力也无法阻止少女身体的崩溃,当少女那断断续续的话语说完,头颅一歪,倒在了卫子安的怀里,彻底没了气息,最后留给卫子安的,是一张充满着温暖的面孔。 大门前一时间安静了下来,静的可怕,静的让人心寒,唯有少女体内那尚未流尽的血液在顺着卫子安的双手滑落。 安静的大门前,一切仿佛静止了一般,卫子安看着怀中的姜瑜,被黑色斗笠遮掩的面容让人无法窥视。 而这种安静的情况并没有持续太长的时间,那名中年男人便带着一众刘家弟子出现在了大门前。 看着孤零零的抱着姜瑜跪在那里的卫子安,中间男人伸出手鼓了鼓掌,“不错,不错,还真是重情重义啊,这一点你们要多学习学习。”中年男人看了看身边的刘府弟子,戏谑着开口道。 紧接着话锋一转,语气中透露出一抹残忍至极的意味,“不过既然来到了这里,那么看来你也已经做好准备了,做好了死的准备!” 卫子安没有回答,仍旧是低着头,温柔的抚摸着怀中少女的脸颊,口中不停的在喃喃自语,如果此时姜瑜可以醒来的话,那么便可以听到卫子安那充满着无尽自责和懊悔的话语,只有三个字,“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看着卫子安这失魂落魄的模样,那中年男人仿佛是来了兴趣,伸手示意了一下,顿时,其身后的两名炼气修士走了出来,下一瞬,便是同时出手,空中灵气瞬间凝聚,两条数丈的巨蟒一声咆哮,冲向了卫子安。 面对着这两名练气弟子的如此一击卫子安却仿佛仍旧没有察觉一般,沉默的低着头,没有任何反抗的意思。 “竟然如此轻松?”看到这一幕,那两名弟子眼中闪过一抹难以置信的喜意,如果卫子安是由他们两个出手拿下的话,那么日后他们在刘家的地位绝对会提高的,这让他们两人眼中升起了一抹兴奋的残忍。 但是,就在那两条巨蟒要将卫子安吞噬的那一刻,伴随着一声厉啸,一道银色的流光宛若天刀,将两条灵气巨蟒一击斩断,化作了天地之间的灵气,下一瞬,一只银蝠出现,挡在了卫子安的面前。 在银蝠出现在众人的面前的一刹那,那中年修士的目光顿时一凝,眼中闪过一抹疑惑的光芒,“二阶妖兽?从气息来判断应该是二阶妖兽没有错,可是为什么没有筑基威压?而且这究竟是什么品种的妖兽?从形态来看,应该是血蝠,但是,银色的血蝠?” 就在中年人思索的时候,那么两名弟子看到自己的一击竟然被一只妖兽打断,眼中顿时升起一抹愤怒,恶狠狠的开口道:“哪里来的妖兽,不知死活。” 紧接着,两人同时掐动手诀,两道飞剑闪烁着寒光斩向银蝠。 两人身为练气期修士,自然是没有那中年男人的见识,而且由于银蝠身上完全没有筑基威压,使得两人根本没有将血蝠放在眼中,再加上两人的一击被银蝠挡掉,使得两人觉得脸面有些挂不住,当即便是再一次出手。 至于一旁的中年男人,目光转动间,不知在想些什么,也没有出声阻止,而是选择了冷眼旁观。 两名练气期的弟子再一次出手,终于激发了银蝠血液中潜藏的凶厉,猩红的双瞳闪过一抹人性化的不屑,一声尖啸之后,银蝠动了。 银色的身躯再一次化作流光,只是这一次,流光的速度相比于之前不知道快了多少倍,一众练气弟子抬头看去,却只能看见银蝠留在空中的一道道的残影,而后,还没等这些弟子反应过来,银色的身影已是绕着那两名练气期弟子转了一转,接着,便迅速的回到了卫子安的身前。 这一切发生的十分迅速,只在电光火石之间,甚至那空中的飞剑还在向着银蝠斩来,那两名炼气弟子脸上的狞笑还尚未消退,一切仿佛根本没什么变化。 但是,下一瞬,所有的目光陡然一凝,一股股寒意从众人的心底升起。 就在那两道飞剑将要斩到银蝠身上的刹那,却忽然停在了空中,而后,那两名练气修士的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瘪了下去,头发干枯,四肢萎缩,全身凹陷,仿佛是一瞬间被人吞噬了所有的血肉精华,伴随着一阵微风吹过,那两名炼气修士竟是直接散作了漫天的灰尘。 场面一时间再一次安静了下来,众多弟子惊恐的看着银蝠,那自其银色双翼上滑落的血液更是让众人的情绪无比的紧张,就连那中年男人的神色也变得沉重了起来。 就在银蝠和刘家众人静静对峙的时候,银蝠身后的卫子安终于从那悲痛的情绪中走了出来,轻轻的替怀中的少女拢了拢头发,卫子安颤抖着的双手终是落在了少女身上插着的八柄长剑之上。 八柄长剑,就那样插在少女的身上,之前卫子安一直没有替少女拔出来,因为他怕她会觉得疼,纵使卫子安勉强挤出了一抹笑容,但是卫子安的心却在滴血,至少在最后一刻,卫子安不想再让少女多感受到一点点的疼痛。 颤抖着的双手在握住少女身上的剑的那一刻便稳定了下来,卫子安面无表情,缓缓的从少女身上拔下了第一柄长剑,一股强烈的森寒的杀意在卫子安的身上缓缓蓄积。 然后是第二柄,第三柄,每从少女身上拔出一柄长剑,卫子安身上的杀意便会浓重一分,及至最后一柄剑从少女身上拔出来的刹那,在卫子安身上蓄积的那惊人的杀意竟是冲散了卫子安身周的灵力,就连卫子安身前的银蝠似乎是也适应不了如此惊人的杀意,双翼一震,向前移动了些许。 八柄剑取出,一字排列在卫子安的面前,而后卫子安单手一挥,凝结出了一个冰床,将少女的身体放在了上面,而后,卫子安将八柄剑背负在身上,看着少女那沉睡的脸庞,轻声吐出了最后一句温暖的话语,“丫头,这一次,你不用等了,看我为你报仇!” 说完这番话,卫子安缓缓转身,心中的最后一抹温暖消散殆尽,抬头看向刘家众人的刹那,双眼刹那间血红,蓄积已久的杀意刹那间冲出,瞬间便是充斥了整座刘府,等到卫子安抬起头,那冰冷的目光之中已无情! 第六十三章 杀 卫子安抬起头,面无表情的看着刘家众人,最后,目光落在了那名中年男人的身上,沉声开口道:“挡住他。” 随着卫子安的话音落下,其身前的银蝠动了,银色的流光瞬间升上空中,而后漫天的灵气倒卷,血色的能量自银蝠的体内散发,疯狂的吸纳着空中的灵力,下一瞬,银蝠发出一声肆意的厉啸,一双血色的巨大的双翼缓缓张开。 邪异的血色双翼张开的刹那,便有一股无法言说的邪魅之意自其上散发出来,铺天盖地,一瞬间便是将下方的刘家众人吞噬,在这邪魅之意的冲击下,那些练气期的刘家弟子脸色瞬间便是苍白了起来。 而后,银蝠双翼一扇,搅动着漫天灵力,血色能量奔涌而出,吞噬了空中的灵力,在空中形成了数百柄血色长枪,散发着无尽的威能,下一瞬,便是向着下方的刘家众人刺去。 看到这一幕,那中年男人面色凝重,丝毫不敢大意,看了看前方的卫子安,厉声道:“我来挡住这妖兽,你们拿下他。” 说完这番话,只见中年男人脚下一道光芒闪过,竟是托着其迅速的升到空中,面对着当空刺下的数百道血色长枪,中年男人双手迅速结印,手诀变幻间狠狠向下一按,“生龙术,一结,刻骨!” 中年男人这一式打出,天空灵力狂涌,无数柄风刀在空中成型,但是那些风刀却并没有斩向血蝠,而是落在了虚空,一刀刀斩下,在空中划过一道道玄妙的轨迹,最后,漫天风刀消散,一头骨龙却缓缓浮现在了空中。 骨龙无目,亦无血肉,只有一具被骨架拼接形成的躯体,却显得无比的真实,其上散发的凌厉的威势冲击着四周。 紧接着,骨龙一声无声的咆哮,便是迎着那漫天的血色长枪冲了上去。 另一边,卫子安淡淡的看了看空中的战斗,便是收回了目光,把目光放在了身前的十名练气期弟子身上,十名刘府弟子,练气七层七人,练气八层三人,脚步移动间,形成了包围之势,将卫子安围在了中间。 就在这时,那十名弟子终于动了,一动便是一起出手,绝对不给卫子安留下任何一点机会,不过,即便这十人一起出手,却依旧是不被卫子安看在眼中,反而是缓缓闭上了双眼。 经过两个月修养,卫子安不仅仅是伤势全部恢复,而且更是突破到了练气十一层,等级达到了十三级,面对着刘府这些不过是练气七八层的弟子,卫子安并不在意。 真正让卫子安在意的,是在他感觉中刘府深处那散发着强大气息的神秘修士,那应该就是刘府的另一名筑基修士了,卫子安想要救出姜舒,最终不可能躲过去的,而且,卫子安并不清楚现在姜舒的情况究竟如何?想要尽快见到姜舒,卫子安必须以最快的速度,最小的代价,解决掉这些练气期弟子,所以,卫子安对自己的要求是,十息! 深深吸了一口气,卫子安蓦然睁开了双眼,深邃的目光直达刘府的深处,在那里,有一抹卫子安熟悉的气息,“舒儿,等着我,我来了!” 而后,在十名练气期弟子狰狞的笑容中,卫子安动了。 练气圆满的气息猛地冲击向卫子安周围的那些炼气弟子,同时卫子安双手探出,在空中迅速结印,一道银白色的流光出现在了卫子安的面前,散发着惊人的锋芒,在空中微微一顿之后,便是划出一道玄妙的轨迹斩向了其中一名炼气八层的修士。 剑芒一路之上,疯狂的吸纳着灵气,待至到达那名练气八层的修士面前时,其散发的威能竟是将那名弟子骇得动也不敢动,其身前那闪烁着金色光芒的的法器在这一剑面前,没有任何抵抗的便破碎了,而后剑芒一闪,便是斩下了那名弟子的头颅。 “第一息。”卫子安心中默念时间。这是卫子安入得这方世界第一次有意杀人,但是卫子安的内心却没有丝毫的波动,只有着无尽的冷酷,一剑斩杀了一人之后,卫子安并没有停手。 右手一拍储物袋,四象图升起,七颗星芒连闪,玄武之象从空中一跃而下,背甲转身。 同时,卫子安的左手在空中一按,丹田内青莲剑气猛地一颤,瞬间冲出,在空中一分为二,一路势如破竹的斩向了另外两名练气八层的弟子。 看到这道剑气,感受着其上的杀意和锋芒,两名弟子的眼中露出了一抹浓浓的绝望之色,而后还没等其反应过来,便是亡命在剑气之下。 “第三息。”三人死亡,卫子安不为所动,冷峻的面容下,那颗心早已冰冷,玄武背甲,替卫子安挡下了来自另外七名练气修士的攻击,而后,卫子安一步踏出,避开了那些攻击的余波,直接对上了一名弟子。 对上这名弟子的刹那,卫子安没有任何的迟疑,瞬间便是出手了,只是这一次卫子安没有动用任何灵气和法术,而是直直的一拳砸了出去,映着那名弟子惊骇的双眸,狠狠地一拳便是在了其胸口,那名弟子,顿时倒飞了出去,有血液不停的从其口中喷出。 同时,卫子安左手的法印变幻,那空中的七颗星芒闪烁,下一瞬,玄武灵体一声咆哮,竟是化成了一只朱雀。 朱雀出现,便是一声长鸣,燃烧的双翼一扇,两道炽烈的火焰袭向了两名弟子,直接破开了其身前的所有防护,将其烧成了焦炭。 “第六息。”卫子安甩了甩拳头之上的血液,双手再一次结印,大量的灵气涌进那银白色的长剑之内,陡然得到卫子安的灵气注入,只见空中的那银白色长剑疯狂的震动起来,发出嗡鸣之声。 下一瞬,便是陡然散作三道银白色的流光,斩向三人。 见到这一幕,那三名弟子的眼中闪过一抹惊恐的神色,随后便是疯狂的向后逃窜而去,同时一道道光芒自三名弟子身上升起,撑开了一层层护罩,想要抵挡卫子安的这一击。 但是,毫无用途,在那锋芒的剑气面前,任何的防护都如同虚设,一剑落下,尸首两分。 “第九息。”卫子安缓缓转身,对上了那最后一名瑟瑟发抖的刘家弟子,看着其双瞳之中个的祈求的神色,卫子安没有任何的犹豫,单手一划,一道剑气闪过,将其斩杀。 “第十息。”卫子安抬起头,看着自己四周倒下的十具尸体,身上的杀意越发的惊人,而后缓缓抬起头,看向了刘府的最深处。 十息杀十人,空中的中年男人受到了极大的震动。 纵使这十人都是练气期的修士,但是中年男人自问自己,十息之内也绝无可能做得比卫子安更好,一瞬间,中年男人的心神有些乱了,骨龙的攻势顿时缓了下来。 与其对战的银蝠同样察觉到了这一点,其充满人性的瞳孔中闪过一抹精光,巨大的血翼一扇,庞大的血云顿时在其身下成型,而后,一只只血液化成的血蝠从血云中冲出,一瞬间便充斥了整片天空。 等到中年男人反应过来的时候,漫天的血蝠已是将骨龙包围,疯狂的撕咬着骨龙的躯体,吞噬着骨龙的灵力。 到了这时,中年男人也反应过来,即使此时他再怎么担心卫子安,都必须先解决眼前的血蝠。 只见其一拍储物袋,有一道光轮自其储物袋之中飞出,而后那中年男人咬破指尖,在光轮之上一抹,顿时一股仿佛可以切割天地的凌厉气势自光轮之上升起,疯狂旋转的光轮化作一道金芒,冲进了漫天的血蝠之中。 对于刘府上空的战场,卫子安并不关心,他很清楚,血蝠不过是一只刚刚进入二阶初期的妖兽,纵使其有些不凡之处,但现在也不会超出一般妖兽太多,所以卫子安对血蝠的要求便是拖住那中年男人,只要血蝠拖住那中年男人,卫子安便有机会。 一步步跨过大门前的尸体,卫子安进入了刘府之中。 进入刘府,透过面前数百丈的广场,卫子安的目光落在了那客厅前的老妪身上,那令卫子安感觉到不安的气息从这老妪身上升腾而起,压向卫子安。 看到卫子安的刹那,那老妪苍老布满沟壑的脸上升起一抹残忍的笑意,手中的拐杖一点身下的地面,身影一闪,再出现时已是到了卫子安的前方,和卫子安隔着一座青铜大鼎遥遥相望。 挥手制止了周围那些想要上前包围卫子安的刘府弟子,老妪缓缓收敛了身上那强大的筑基中期威压,深邃的双眼看向卫子安,缓缓开口道:“你就是那个让主家颁布天道追杀令的小家伙?” 而后不待卫子安回答,其便接着点了点头,“是有些意思,不过练气期,便能有如此战力,比起那些天之娇子也不差了,不过——” 说到这儿,那老妪话锋一转,筑基气势毫无征召的再一次放出,猛地压向了卫子安的身上。 强大的筑基威压排开空中的灵力,浩浩荡荡的压在卫子安身上,刹那间便是冲击的卫子安脸色惨白,“蹬蹬蹬”连续后退了数步才面前站稳了身形。 这是卫子安第一次直面筑基修士,纵使之前卫子安从未小看过筑基修士,但是其强大的程度还是远超卫子安的想象。 仅仅只是外放的气势,便将卫子安冲击的连连倒退,那么可想而知,其一旦出手将会有怎样的威力,卫子安尚且如此,那么如果是一般的练气期弟子面对着筑基修士又将会如何不堪。 第六十四章 战筑基 在上古仙界,门内弟子只有筑基之后,才能称作是真正的修士,至于之前的练气,那不过是为了筑基打基础的阶段而已,只有筑基之后,生命才算是真正的脱离了凡胎,不仅仅是战力和寿命的增加,而是真正能开启了成仙之道。 这是生命一个质的飞跃,这个质,无法靠数量来弥补,哪怕是再多的炼气修士,都无法杀死一个一心想要逃跑的筑基修士,而反之,只要这名筑基修士有耐心,则可以慢慢杀光所有的练气修士,这便是那无可跨越的天堑。 在那强烈的筑基气势的冲击下,卫子安终于是慢慢稳住了身形,紧接着,便听到了那老妪接下来的话语。 “不过,这闹剧也该结束了,是束手就擒,还是老婆子将你斩杀在此,你自己选择。” 卫子安笑了,笑容中透着一抹疯狂,一抹狰狞,紧攥着双手缓缓开口道:“我选择,杀了你!” 话音落下的刹那,卫子安悍然出手了,一抹银色的光芒陡然从卫子安的身边升起,瞬间便是无尽的锋芒之气奔涌而出,直直的刺向那老妪身上。 这一剑,卫子安没有动用任何的剑法,没有强求威力的大小,心动剑动,求得便是一个快字,在周围的那些炼气期弟子看来,不过是银光一闪,眨眼间便是斩到了老妪的身上,前后不过一息的时间,快的让人简直反应不过来。 不过,这也仅仅是对于那些练气期弟子而言,当迅如雷电的长剑斩下的刹那,一道光罩便是同时自老妪的身上升起,轻轻松松的挡下了卫子安这一击。 “铛——”长剑与光罩相撞,发出清脆的碰撞声,而后无功而返,重新回到了卫子安的手中。 看到这一幕,那老妪的眼中闪过一抹阴狠的光芒,缓缓开口,声音如同夜枭,苍老而嘶哑,“小家伙,想用这种手段对付老婆子,你也未免太小看老婆子了,你也未免太小看筑基修士了。” 面对着眼前老妪的威胁,卫子安不为所动,长剑回转的刹那,手中印决便是疯狂的打出,体内青莲剑气转动,注入到长剑之中,顿时所有的锋芒收敛,灵力吞吐间,仿佛有什么东西在长剑之中孕育成型。 同时,卫子安腰间储物袋光芒一闪,四象图升空,天空瞬间便是暗了下来,只见在那巨大的八卦之下,十四颗虚幻的星芒闪烁,刹那间便是勾勒出青龙与白虎之相。 四象图出,卫子安的最后一道印决也已经完结,印决完成的刹那,只见卫子安向着前方一推,顿时长剑一震,发出一声清脆的剑鸣,化作流光,周围升起剑气龙卷,卷动着四周的灵气,巨大的威压将四周的刘府弟子骇得面色惨白,而后疯狂向着老妪冲去。 同时,空中的龙虎之相同时一声咆哮,伴随着卫子安的一指,一股脑的向着老妪冲了过去,长剑横空,锋芒漫天,龙虎紧随其后,威能惊人,这两者同时出击,已是卫子安最强大的手段之一。 这两击,将卫子安练气十一层圆满的灵气耗去了九成以上,这一式,卫子安绝无留手。 面对着卫子安这拼尽全力的一击,老妪神色镇定。 苍老的头颅抬起,深邃的瞳孔中倒映出卫子安这声势浩大的一击,却有着一种不屑之意,下一瞬,老妪动了。 只见其猛然抬起手中那枯黄的手杖,惊人的筑基灵压散发而出,磅礴的灵力传递到其手杖之上,顿时,只见一阵灵光闪烁,那枯黄的手杖上无数禁制纷飞,其上雕刻的两条苍龙竟是活了过来。 苍龙苏醒的刹那,齐齐仰天一声咆哮,身上鳞甲抖动,疯狂的吞吸着周围的灵力,一瞬间身形便是化作数十丈。 紧接着,两条苍龙交错缠飞,撞向了那空中的龙虎之象。 同时,老妪手中法决变了数变,冷漠的双瞳死死的盯着卫子安,缓缓开口道:“生龙术,一结,刻骨!” 下一瞬,灵力纷涌,化作数千柄灵力刀刃,在空中划过一道道玄妙的轨迹,一头苍白而巨大的骨龙刹那间便是浮现了出来。 骨龙浮现的刹那,没有丝毫的迟疑,其庞大的身躯便是迎着那声势惊人的剑气龙卷撞了过去。 长剑斩下,携带着锋锐的剑气,落在了骨龙的身上,无数的剑气疯狂的冲击着骨龙的身体,竟是发出了玉石相交的声音,在骨龙身上留下了一道道白痕。 面对着长剑如此的攻势,骨龙四肢挥动,长尾横扫,携带着莫大的威力扫开漫天剑气,直直的撞向长剑。 “轰——”长剑与龙尾相撞,爆发出了惊人的冲击力,剑气卷携着灵气四散开来,将地面切割出一条条剑痕,将几名靠得稍近的弟子更是冲击的吐血后退,而在爆炸的中心,那青铜鼎则是瞬间四分五裂,爆炸的碎片向着老妪和卫子安撞去。 两人神色不变,动也不动,身上各自升起灵力护罩,任由那青铜鼎的碎片撞在护罩之上,而后两人同时把目光投向了空中的战场。 只见此时的空中,青龙探爪,白虎之象则是化作一柄闪烁着金色光芒,散发着骇人庚金之气的大刀,向着前方的两条苍龙斩了过去。 面对着龙虎之象的合力一击,下一刻,那空中的两条苍龙竟是发生了惊人的变化,只见两条两条苍龙交缠间,两道金色的庚金之气从两者身上升起,下一瞬,两条苍龙竟是宛若一柄剪刀一般,对着龙虎之象剪了过去。 “轰——”无尽的灵气爆发,刺目的金光自交战之处散发开来,让人看不清楚,待到一切尘埃落定,只见那空中唯有两条苍龙盘旋,在那一剪之下,青龙之象直接散作灵气,白虎之象化成的庚金长刀同样没有坚持多长时间,被一击剪碎。 龙虎之象被破除,两头苍龙再次仰天咆哮,紧接着,便是携带着惊人的威压向着卫子安撞来。 广场之上,卫子安抬起头,看着空中的两头苍龙,深深吸了一口气。 身上的黑袍被四散的灵气吹的咧咧作响,但是卫子安却已无瑕顾忌这些,手中的印诀迅速结起,空中的四象图化作一道流光,其上星芒闪烁,疯狂的吸纳着四周的灵力,猛地向着空中的苍龙撞去。 看到这一幕,对面的老妪冷冷一笑,缓缓道:“无谓的挣扎。” 下一瞬,只见其探出那枯木一般的右手,对着空中狠狠一拍,顿时两条苍龙仿佛得到了极大的补充一般,竟是不管不顾空中的四象图,而是径直冲向了卫子安。 见此情景,卫子安的眼中闪过一抹狠辣,双手一结,一道禁制猛地打入了四象图中。 倏忽间,只见四象图之上灵光陡然闪烁不止,一道道的禁制幻灭间,四周的灵力竟是瞬间被其吞吸一空。 看到这一幕,那老妪的瞳孔也是一缩,手杖对着地上狠狠一砸,自手杖的龙头之上,一道光罩升起,迅速将其包裹了起来。 下一瞬,映着四周刘府弟子惊恐的目光,天空的四象图宛若一轮骄阳,轰然爆开。 “轰——”狂暴的灵力瞬间横扫全场,肆虐着一切,漫天烟尘升起,伴随着冲击波四散开来。 “噗——”随着四象图的自爆,卫子安同时也是一口血吐出,作为一件和自身心神相连的灵器自爆,卫子安自然不可能安然无恙,但是,这还不算完,紧随而至的灵力冲击波同样是狠狠地冲击着卫子安的身体,卫子安仅靠体内那稀薄的灵力撑起的灵力护罩如何能扛得住如此强烈的冲击,下一瞬,只听见“砰——”的一声,卫子安的身体便是直接被撞飞了数十丈。 饶是卫子安经过剑气淬炼的身体,在这样的冲击之下也是连吐了好几口鲜血,才终于是平定了下来。 随着巨大的冲击力的消散,卫子安也是缓缓的稳住了身形,瞬间便是从储物袋中取出一把疗伤的丹药吞了下去,而后,卫子安才缓缓抬起头扫视着四周的情况。 但是,入眼的景象却让卫子安的心瞬间凉了一半,只见整个广场之上处处闪烁着灵光,一道道的禁制在广场上纵横交错,形成了一个大阵,将爆炸的所有威力都禁锢在了广场之中。 而卫子安的对面,那老妪身上的光罩此时正好缓缓消散,只见其抬起头,嘴角露出一抹残忍的嘲讽,在卫子安几乎是手段尽出且自爆了一件中品灵器的情况下,竟然是毫发无损,筑基之威,令人心寒。 看着对面的老妪,卫子安的眼中露出了一抹玉石俱焚的狠辣之意,而后只见卫子安强自催动体内那刚刚恢复一些的灵力,手诀疯狂变幻,于此同时,两滴血液滴在了其身前的长剑之上。 顿时,银白色的长剑被血红色包裹,而后,伴随着卫子安耗尽所有心力的最后一印结完,陡然间,血红色长剑跃上空中,其身形在一息间变换了数百次,最终,形成了一朵血色的莲花。 在这朵血色莲花成型的刹那,整片天空似乎是都安静了下来,一股股灵力疯狂的涌进血色莲花之中,同时,空中的血蝠身躯猛然一震,紧接着其气息仿佛是瞬间紊乱了一些,只是与其对战的那个中年男人却没有察觉到。 “青莲花开,给我斩!”伴随着卫子安的全力一吼,这蕴含着卫子安精血的殊死一击便是狠狠斩向了对面的老妪。 第六十五章 搏命 血色莲花升上空中,缓缓转动间散发着惊人的威势。 而其下方的老妪,在血莲升空的那一刻,神色终于是变得凝重了起来,不过这凝重也仅仅只是持续了片刻,便化作一抹冷笑。 “能在练气期便习得神通,此等天资,老婆子生平也只见过一人,不过,神通虽强,但是既然开不了域,也就只是皮毛而已,且看你这神通能不能挡下老婆子的筑基术法。”随着老妪的冷冷开口,只见其对着空中猛然一拍。 霎时间,空中灵气再一次凝结在其身前,而后只见其抬手间便是数道法印打出,苍老的声音缓缓传出,“生龙术,一结,刻骨!” 灵力疯狂旋转,天刀成型,转瞬间便是再一次刻画出了一条骨龙,但是这一次,那老妪并没有就此停手,反而是手印一变,又是数道法决打出,顿时,整个天地间猛然一震,一股远超之前的庞大的灵力凝结在了老妪的身前。 伴随着老妪的手指点动,空中的灵力竟是疯狂的压缩起来,“生龙术,二结,描鳞! 一语落下,宛若天宪,漫天的灵力化作一杆杆灵力大毫,迅速的在空中舞动,一笔笔落在了那骨龙的身上。 灵力为墨,天意为笔,每一次落下都会使得那骨龙的气势强上一分,待至最后一笔落下,一股惊人的威压瞬间便是扩散开来。 伴随着一声咆哮,一条真实无比的青龙出现在了半空之中,其身上散发的威压同样是真实无比,且完全不弱于那老妪。 卫子安抬起头,凝重无比的目光落在了青龙的身上, 青龙身躯长达数十丈,鳞甲光泽闪烁,其腹下苍虬的龙爪微微探出,头顶龙角怒突,游动间龙尾摆动,仰天一声咆哮,似有灵气涎液从其口中流出。 如果离得稍远一些,一眼看来,这完全就是一条真实的青龙,但是,卫子安却终究发现了不同,青龙虽然处处看起来皆如真龙一般,但是,此龙无目。 在其头顶,原本该是其龙目的地方却被一层鳞甲覆盖,显得十分的不和谐,看着眼前如此模样的青龙,卫子安心中一动,仿佛想到了什么。 这生龙术,一结刻骨,二结描鳞,到了这一步,青龙仍然不算是真正成型,应该还少了一个第三结,而对于这生龙术第三结究竟是什么,卫子安心中已是肯定了十之八九,但是,正是想明白了这一点,卫子安的攻势瞬间便是展开。 这生龙术二结已经达到了如此的威力,那么一旦其完成第三结,其威力无论增加多少,都绝不可能是卫子安能够接得下的。 霎时间,只见卫子安一指空中蓄积着灵力的血色莲花,一瓣青莲落,惊人的剑气冲霄而起,而后对着老妪便是狠狠地斩了下去,不给老妪施展生龙术第三结的机会。 那老妪怎会不清楚卫子安的想法,在剑气冲霄而起的那一刻,其手中的印决便是停止了凝结,转而轻轻一点,伴随着其冷冷的声音,青龙咆哮而上。 “倒是有些智慧,但是却也只是自作聪明,纵使老婆子第三结不出,你难道以为你能挡得下老婆子的生龙术,实在是可笑至极。” 老妪的声音落下,空中的青龙与剑气也是对到了一起,面对着携带着惊人之威刺目锋芒的剑气,青龙不闪不避,仅仅是一声咆哮,其口中汹涌而出的灵力便是瞬间将剑气淹没,不过是刹那,那剑气便是被疯狂的灵力冲刷殆尽。 见此情景,老妪脸上冷笑之意更浓,卫子安神色依旧凝重,缓缓落下了第二指。 这一指落下,顿时空中的血色莲花又有两瓣飘落,化作了两道冲霄剑气,一左一右斩向了青龙。 面对着如此一击,那空中的青龙仿佛觉得受到了轻视一般,咆哮间其庞大的身躯游曳而上,身后的龙尾猛然一甩,一击便是将两道剑气抽散成漫天灵力,而后其去势不改,巨大的龙尾携带着惊人的威压对着空中的血莲便是抽了过去。 到了这一刻,卫子安深深吸了一口气,探出的右手向着下方猛然一压,顿时,空中的血莲一震,变化陡生。 血莲一震,其上的无数瓣青莲纷纷落下,只剩下莲花中央那一道银白色的光芒,一瓣青莲一柄剑,转瞬间天空便是出现了数十柄莲花之剑,随着卫子安的手掌按下,齐齐一声剑鸣,向着下方的青龙斩了过去。 这一次,青龙顿时感受到了威胁,数十柄青莲剑斩下,落在青龙的身上,惊起了漫天的爆炸之声。 一声声爆炸响起,一道道飞剑斩落,每一道长剑落下,便有一声爆炸随之响起,同时还隐约伴随着一声青龙的哀鸣。 每一道飞剑的爆炸都会在其身上留下一道道伤口,片片鳞甲纷飞,青龙的庞大的身躯也在一点点后退。 待到最后一声爆炸结束,漫天灵力风暴平息,场中的形式便十分明确了,在刚才短短两三息的时间,在一柄柄长剑的惊人威能下,青龙一退再退,竟是已经退到了那老妪的身前。 其身上更是伤痕遍布,无数的鳞甲被炸飞,头上的龙角被炸掉一只,庞大的身躯蜷缩在老妪身前,倍显凄惨。 但是,即便如此,那老妪的眼中却不见有丝毫的紧张之色,反而是其嘴角的冷笑越发的明显。 “无用之功。”那老妪冷冷开口,紧接着,只见其抬起手,轻轻一推,一股强大的筑基灵力落在了青龙的身上。 下一瞬,在卫子安冰冷的目光之中,那伤痕累累的青龙竟是瞬间恢复如初,在老妪庞大的筑基灵力补充下,刚才那数十道剑气在青龙身上留下的伤痕全部消失不见,而后,只见其仰天一声龙吼,威势竟是竟是完全不必刚才弱。 这一幕,让人心寒,让人绝望,看着对面老妪嘴角那冰冷的嘲讽,卫子安深深吸气,冰冷的眼眸中有一道微不可察的精光闪过,而后只见卫子安用尽体内所有的灵力对着上方血莲散尽后留下的最后那道银白色光芒一指。 一指出,四方寂,这一刻,那道银白色长剑之上所有光芒敛尽,所有剑气内藏,青莲落尽,返璞归真,这一式,将是卫子安的决死一击。 一指点出,卫子安彻底压榨尽了体内所有的灵气,其脚步微微一晃,竟是差点连站也站不稳。 而空中那银白色长剑,灵气敛尽,锋芒深藏,看上去没有丝毫的威势,返璞归真之后,仿若卫子安御剑之初,没有任何的精妙变化,就那样直直的向着下方的老妪斩了过去。 但是,就是这简单的一击,却使得那老妪终于收起了脸上的冷笑,多了几分凝重之意,其深邃的目光落在空中的那一剑之上也是闪了几闪。 之后,那老妪终于是有了动作,只见其手杖再一次扬起,灵力禁制升腾,两条苍龙再一次出现,游动间其身形迅速涨大,紧随青龙之后后,迎向了那银白色长剑。 同时,那老妪探手在身前连连点动,其脚下一道道禁制闪烁着光芒,禁制交错间,一道光罩自其脚下升起,竟是一个防护阵法。 这一番施为之后,那老妪才算作罢,抬头间冰冷的目光看了看对面虚弱无比的卫子安,转而便是落在了上空的战场之上。 此时,那道银白色的长剑终于是与那青龙撞在了一起。 这一次,两者相撞的刹那,没有爆炸响起,没有灵气轰鸣,也没有冲击波扩散,有的只是悄无声息的相错而过。 两者相错而过,长剑落在青龙身上,无丝毫的停顿,依旧是直直的向着老妪刺去,而在其身后,青龙那庞大的身躯竟是被其从中间一斩为二,悄然散作了漫天灵气,甚至最后连哀鸣都不曾发出。 紧接着,银白色长剑迎上了两条苍龙。 随着两条苍龙飞跃而出,二者身上各自升起一抹庚金之气,缓缓相合在空中,宛若一把巨大的剪刀,对着长剑一剪而下。 而面对着来势汹汹的两条苍龙,银白色长剑始终没有任何变化,直直的便是和两条苍龙撞到了一起。 “轰——”这一次,两者的相撞引发了巨大的爆炸,灵力轰鸣间,冲击波自两者相交处四散开来,散发着惊人的威势向着四周冲去。 “砰——”面对着四散的冲击波,卫子安体内已是没有任何的灵力来阻挡,只能是任由那威能惊人的冲击波撞在身上,直接飞出去了数十丈。 “噗——”疯狂的冲击波,将卫子安撞飞出去,使得卫子安受到了严重的内伤,嘴角有血液溢出,甚至卫子安的修为隐约间都有些不稳。 待到冲击散去,卫子安缓缓起身,勉强站稳了身形,抬头看去。 只见那两条充斥着庚金之力的苍龙已被一击斩断,只剩下了两缕妖兽魂魄飘散,以及缓缓消散在空中的庚金之力。 而斩杀两条苍龙之后,那银白色长剑仿佛也是受到了极大的消耗,银白色的剑身在缓缓转红,其上出现了一道道裂痕,有血色溢出。 转瞬间,当长剑终于到达那老妪身边径直斩下时,其上已是遍布裂痕,银白色剑身变得血红无比,在老妪冰冷凝重的目光中,血色长剑落在了那阵法形成的护罩之上。 “铛——”伴随着一声清脆的响声,血色长剑第一次停了下来,其剑身被护罩弹开,裂痕越发的明显。 这是卫子安这一击第一次受阻,却也是情理之中,在接连破去青龙和庚金苍龙之后,这一式青莲花开所蕴藏的所有力量已是消耗的差不多了,而面对着老妪的这最后一道防护,血色长剑只能是无功而返。 只是,卫子安怎能甘心,青莲花开已是卫子安最后的底牌,而这最后一剑更是卫子安决死的一击,如果这一击仍旧无功而返,那么以卫子安此时的状态怎么可能胜得了一位筑基修士。 想到这里,卫子安的眼中涌现出了疯狂的神色,其瞳孔深处更是有血色溢出,卫子安极力压榨了自己体内那刚刚回复的最后一丝灵力,结出了最后一道手印,刹那间,血色长剑之上,血色翻涌,禁制升腾,伴随着卫子安一声疯狂的夹杂着血液的嘶吼,“给我爆啊!!” 下一瞬,那血色长剑发出了耀眼的血色光芒,伴随着一声巨响,轰然爆开。 “轰隆隆——”这一次,血色长剑的自爆直接将那老妪所立之处炸出了一个巨大的深坑,漫天烟尘升起,凌乱的灵力四散开来,待到一切尘埃落定,卫子安抬起头,却看到了那令他绝望的一幕。 深坑的边缘,那老妪一双冰冷的眼睛正在死死的盯着他,其身上有不少灰尘,宽大的衣袍更是有些残破,银发凌乱,但是,也就仅仅如此而已。 那血色长剑的自爆堪堪破去了其身前的防护,却已是没有力量对其造成致命一击,只能是无力的化作漫天血色碎片,碎落一地。 老妪抬起头,苍老的脸孔上露出了残忍的笑容,只听其狰狞的开口道:“小杂种,你还真是能给我惊喜啊,老身活了这么长时间,今天竟是差点栽在你这小杂种身上。” 说话间,老妪脸上闪过一抹后怕之意,面对着卫子安最后的这一式,如果不是其最后以自身的灵力凝结了第二个护罩,怕是不死也得重伤,想到这里,其心头则是涌起一抹恨意,手中的拐杖对着卫子安猛然一指。 一股强大的灵力奔涌而出,落在了卫子安的身上,再一次将卫子安撞飞了出去,直接又是一口鲜血吐出。 一击之后,老妪并没有下一步的动作,毕竟是人老成精,这一击之后,其身上的恨意竟是瞬间被其收敛了起来,看向卫子安的目光只有无尽的冰冷。 卫子安抬起头,倔强的目光和老妪相对,顿时惹得其眉头一皱,手中的手杖再一次点出,灵力涌动,将卫子安拍在地上,顿时又是几大口鲜血吐出。 “咳咳——噗——”几口鲜血吐出之后,卫子安擦了擦嘴上的血液,抬起头再一次看向老妪。 老妪脚下一顿,轻轻越过身前的大坑,缓缓向着卫子安走来,冰冷的开口道:“我很不喜欢你的眼神,到了现在你还不肯放弃,你是觉得你还有希望,还是你觉得天上的那只杂毛血蝠能救的了你。” 迎着老妪冰冷的眼神,卫子安缓缓抬起了头,脸上突然露出了一抹诡异和杀意交织的笑容,而后缓缓开口道:“你说对了!” 下一瞬,异变陡生,猛然察觉不对的老妪耳边突然传来了四周刘府弟子的惊呼。 “老祖宗小心!!” 但是为时已晚,就在其刚刚抬手的想要掐诀的刹那,一抹血色的枪尖自其身后陡然穿过其心脏,自其胸膛显露了出来。 而后,老妪眼中带着最后一抹难以置信的情绪,缓缓低头,看着那不知如何出现在自己身后,穿胸而过的血色长枪,直直的的倒了下去,其气息瞬间消散。 一名筑基修士,身亡! 场面一时间安静了下来! 第六十六章 筑基之死 也许这老妪到死也没想明白她怎么会就这样栽在了卫子安的手里?也许最后她曾后悔过自己的大意!也许她还有种种强大的手段未曾施展出来,但是,一切为时已晚。 带着绝望,带着不甘,带着难以置信的神情,老妪的身躯倒了下去,哪怕是到了最后,她也不明白卫子安为什么能够翻盘。 在他的前方,卫子安收起了目光中的疯狂,只剩下了无尽的冰冷之意,而后缓缓起身,从储物袋中取出数枚丹药吞服了下去,感受着体内渐渐回复的灵力,一股惊人的气势再一次从卫子安的身上升起,这一次,所有人胆寒。 起身的卫子安俯视着倒在地上的老妪,而后缓缓一招,那将老妪当胸穿过的血色长枪化作了一滴精血,落在了卫子安的手中。 此时这滴血液已经耗尽了其内的所有精华,威能不在,但是卫子安却依旧是将其收了起来,冰冷的目光看了看天上依旧和中年修士僵持的银蝠,以及脸上充满了震惊,苦涩和难以置信的中年修士。 那中年男人怎么也想不到,卫子安竟然斩杀了刘家的老祖宗,一个炼气弟子,无论是如何的天才,终究只是练气弟子,其和筑基强者之间隔着一条难以逾越的鸿沟,那是天地之别,哪怕是最弱的筑基修士其实力也是远超练气,怎么可能会败在一名练气其弟子手中,甚至身亡,中年男人的情绪剧烈的波动着。 不过,在卫子安看来,这老妪的失败虽说在情理之外,却也在意料之中,为了斩杀这老妪,卫子安从施展出青莲花开的那一刻便开始布局。 之前卫子安滴入长剑之上的两滴血液,一滴是他的血液,一滴却是蕴含着血蝠一半力量的精血,而且在滴入长剑之后,血蝠更是再一次为其注入了力量,只不过所有人都没有察觉。 紧接着,卫子安则是将青莲化为血莲,为得便是让老妪以为这一式神通本来就该如此,而后卫子安先是以剑气示敌以弱,再而将最后的青莲底蕴融于长剑之中,逼出老妪的诸多手段,让一切显得顺理成章。 而那长剑自爆则是卫子安的最后算计,为得便是让老妪失去戒心,以为卫子安在做困兽之斗,而当其跨过深坑将血色碎片抛在身后的那一刻,便是卫子安这一计的收官之时。 融入长剑的银蝠血液瞬间凝聚,化作一柄幽红似血的长枪,刹那间便是钉在了老妪的身上,穿胸而过,一击毙命,完全不给其任何的机会。 卫子安的目光自天空之上收回,脚下跨过老妪的尸体,冰冷的目光随即便是落在周围一众心生恐惧的刘府弟子身上。 这时,只听见空中的那中年男人厉声喝道,“你们还等什么,他只是徒有声势,现在正是他虚弱的时候,你们还不趁他病要他命,一群废物。” 听着中年人的大喝,那一众刘府的弟子也是反应了过来,却是想起了刚才卫子安与那刘家老祖对战时所受的诸多伤势,想到这一点,众人的双眼顿时闪过一道道凶狠光芒,看向卫子安的目光再无惧怕,反而是充满了跃跃欲试的味道。 这种跃跃欲试很快的便成了实际行动,只见终于有两名弟子忍不住出手了,伴随着两人的掐诀,两道剑光同时自两人身上升起,一左一右斩向卫子安。 “找死!”卫子安的眼中杀意涌出,看了看周围的那些弟子,猛地一拍储物袋,一道黑幡便是出现在了卫子安的面前,随机,卫子安探手,握住面前的黑幡,向前一挥。 霎时间,无尽的魔气滚滚涌出,迅速的铺展开来,将卫子安的面前化作了一片被魔气笼罩的地域,而那三只厉鬼则是乘着澎湃魔气,呼啸间扑杀向了那两名弟子。 浓浓魔气之中,一切都看不清楚,将卫子安和那两名弟子包裹,而魔气之外,所有的刘府弟子则是凝神以待,紧扣着法诀,随时准备出手,场面再一次安静了下来。 就在这时,只听见两声惨叫自魔气中传来,众多弟子心中大惊,那尚未消散的恐惧便是再一次涌上心头,紧接着,魔气陡然扩散,涌向四周,周围的那些弟子顿时一惊,所有人同时出手,各式各样的法术一股脑的全部打了出去,打入魔气之中爆开,激起了漫天的烟尘,卷动了刘府的灵气,一时间五颜六色,煞是好看。 但是这些只是无用之功,不过是徒劳的消耗灵力,这些刘府弟子早已成为了惊弓之鸟,卫子安不过是将魔气的范围稍稍扩大了一些,并没有下一步的动作,便引得这些弟子如此的反应,这却是卫子安没有想到的。 但是,既然这样,卫子安索性便继续了下去,魔气不停地自手中暗魔幡涌出,那些弟子的法术则是不停地轰击,这一来一往大约持续了将近一刻钟的时间,终于所有人的灵力全部消耗一空,一切尘埃落定,卫子安才缓缓现出了身形。 之前被卫子安卷入魔气中的那两名弟子,一名倒在了卫子安脚下,气息寂无,却是早已死亡。 至于另一位,则是完全被吓破了胆子,被被卫子安提在手中,涕泪横飞的看着卫子安,疯狂的喊道:“不要杀我,不要杀我。” 卫子安冰冷的目光扫视了一番周围那些灵力耗尽目光充满恐惧的刘府弟子,便是落在手中的弟子身上,冷冷开口道:“另一个女孩呢,她在哪里?说出来饶你不死。” 陡然听到卫子安的这句话,那名弟子仿佛抓到了救命稻草一般,高声道:“她在后山,后山囚室,老祖宗把他关在了那里,真的,我说的都是真的,放过我,求求你放过我。” “完了!”当那空中的中年人听到这些话时,顿时心中咯噔一下,有一抹绝望悄然升起。 后山的那名女孩是他最后的底牌,当他看到刘府老祖宗身陨的时候之所以还没放弃,便是因为那女孩现在还在他手上,纵使最后他不敌卫子安和银蝠的联手,只要有那女孩作为他的人质,他就绝对不会死,甚至还能反败为胜。 但是,现在,他最后的底牌就这样轻易的被说了出去,这让他的心中升起浓浓的不甘,看向那名刘府弟子的眼神亦是充满着愤怒。 “不能再等了,一旦再拖下去,等到他找到那女孩自己就真的一点机会都没有了。”想到这里,那中年人的身形一动,便是奔着后山飞去,但是,对面的银蝠怎能让他如意。 在他身形一动的刹那,对面的血蝠便是化作了一道流光,以更快的速度挡在了其面前,血翼一扇,逼得中年男人不得不出手,只能是眼睁睁的看着卫子安飞快的向着刘府大厅后面奔去,心中充满了无力的愤怒和悲哀,还有一抹对于失败之后的恐惧感。 然而,就在这时,就在卫子安距离大厅不过二三十丈的时候,一道声音缓缓传了出来,“不用找了,人我已经替你带出来了。” 伴随着这句话,两道人影出现在了大厅之中,一名男性弟子按着少女洁白的脖颈,缓缓走出,卫子安的目光瞬间变得冰冷而深寒! 第六十七章 如坠深渊 在众人的注视下,两人缓缓走出了大厅。 男性弟子目光中充满着无尽的阴毒,一只手按着少女的脖颈,另一只手的指尖则是有灵力不停的吞吐,死死的抵在少女的心脏,却是刘坤。 而那名少女,正是舒儿无疑,苍白的脸颊,微微失神的瞳孔,以及身上遍布的伤痕都说明少女曾经受到了怎样的待遇,但是,即便如此,即便性命握在刘坤的手中,少女的脸上却不见丝毫的软弱,伤痕累累的脸上只有无尽的冰凉。 卫子安冰冷的目光先是在那刘坤身上一顿,而后便是转向了被其控制中的少女,眼眸中升起了无尽的温暖之意。 “丫头,我来找你了。” 少女那失神的瞳孔在听到这句话的刹那,猛然充满了神采,抬起头看到卫子安的瞬间,眼泪不停的从少女的脸颊滑落,原本的坚强在这一刻消失不见,只有眼泪诉说着少女的情怀。 看着少女的这副模样,卫子安的眼中充满了怜惜与愧疚,还有一抹深深地自责,不过,此时却不是卫子安悲伤的时候,因为舒儿此时的境遇容不得卫子安有其他的心思。 就在这时,那刘坤也终于有了下一步的动作,只见其出来之后先是扫视了一眼场上的情况,当其看到倒在广场中的老妪尸体时脸上不由得升起了一抹恐惧,而后便是和天空之上那名中年男人微微对视之后点了点头,最后才重新把目光放在了卫子安的身上。 一瞬间眼中便是充满了无尽的狠毒,还有一缕深深地嫉妒,紧接着,只见其猛地把舒儿挡在了他的身前,手掌微微用力,恶狠狠的开口道:“如果你还想要这个小贱人的性命的话,应该知道该怎么做吧,让那只该死的杂毛妖兽停下来。” 看着虚弱的少女,卫子安死死的攥起双手,眼神变得无比的冰寒,而后缓缓开口道:“银蝠,停下来!” “吱——”空中的银蝠听到卫子安的命令,发出一声凄厉的叫声,看了看对面已经处于下风的中年修士,却并没有停下来,反而是进攻的越发激烈。 “该死!”看到银蝠并没有停下,刘坤一声大骂,眼中露出一抹残忍,紧接着便是狠狠一拳砸在少女的腹部,使得少女本就虚弱的身体瞬间一口血喷出。 无尽的杀意涌现,卫子安的双手有血液滴下,看着少女嘴角的血迹,卫子安的杀意散发,对着空中的银蝠便是一道法决打出,高声喝道:“我让你停下来!” 法决打出的刹那,只见银蝠的身体陡然一僵,体内的禁制发动,无尽的剧痛自银蝠的血脉深处涌出,加持在了血蝠的身上,而后,那中年男人抓住这个机会,直接便是一道筑基术法轰在了银蝠的身上,将其从高空之上打落,落在了广场之上。 “轰——”银蝠自空中落下,将广场之上再次砸出了一个深坑,而后便是缓缓从深坑之中爬了出来。 巨大的血翼消散,银色的身体上有血液流出,猩红的瞳孔直直的盯着卫子安,许久之后才从卫子安身上挪开,转而充满杀意的盯上了刘坤。 此时,那名中年修士亦是从空中缓缓落下,目露赞许,微微点头道:“很好,你做的很好。” 刘坤残忍一笑,“叔父过奖了,不过,现在还是先处理掉那个杂种和那只杂毛妖兽最重要。” “当然。”中年修士嘴角一咧,同样是露出残忍的笑容,居高临下的审视着卫子安和血蝠,而后陡然轰出一记筑基术法。 巨大的冰凌卷携着灵力,撞向卫子安和血蝠,就在两者身上升起灵力护罩的刹那,只听见刘坤一声大喝,“不准挡,否则,我弄死这个贱人!” 在刘坤话音落下的刹那,卫子安那探出的双手陡然一僵,身上刚刚升起的护罩消散,转而更是用一只手按住了身后狂躁的银蝠。 “轰——”又是一声巨大的震动,烟尘四起,灵力遍溢,待到一切尘埃落定,只见卫子安单膝跪在地上,双手支撑着身体,口中不停的往外咳着鲜血,身上那早已残破的黑袍更是彻底粉碎,黑发散落,看起来颇为凄惨。 而在其身后,与卫子安相比银蝠的伤势就要好上许多了,毕竟是二阶妖兽,纵使卫子安经过剑气淬炼的身体也是远远比不上其肉体的强度,其银色的身体上只是多了两道伤痕而已。 “哈哈哈哈——好,很好,看来你十分在意这个小贱人的性命啊!”看到卫子安凄惨的模样,刘坤癫狂的笑着,而后眼中阴毒一闪,“既然这样——” 刹那间又是一道术法自其手中轰出,落在了卫子安的身上,直接将其轰趴在地,一口又一口的血液吐出。 此时,姜舒呆呆的看着眼前的这一切,看着卫子安身上凄惨的伤势,眼中的泪水彻底的崩溃,口中不停的喃喃道:“不要!不要!不要啊!!” 但是,刘坤和那中年怎么可能听她的话,反而是当听到她的哭诉之后更加的变本加厉,就连之前一直在旁边围观的那些刘府弟子也开始纷纷出手了,一道又一道的法术轰向卫子安。 一张张残忍的笑容,这个时候,他们之前所有对于卫子安的恐惧转为了施虐的快感,看着卫子安趴在地上一口口吐血的样子使得他们感受到了极大的快意,不过是半柱香的时间,在场的每个刘府弟子都已经轰出了不下于五道术法。 如果不是血蝠替卫子安挡下了大多数的术法攻击,怕是卫子安早已经命丧黄泉,即便如此,此时卫子安的情形也好不到哪去。 身上的伤痕自是不必多说,从各处缓缓流出的血迹将卫子安身下的地面浸染的血红无比,在刘府弟子五行术**番的轰炸下,冰系术法的冻结,火系术法的灼烧,金系术法的割裂,这三种术法在卫子安身上留下的痕迹尤为明显,使得卫子安本就伤痕累累的身体越发的虚弱。 然而,即便如此,卫子安依旧是抬起头,露出那散落的黑发下,血液浸染的面容,对着姜舒微微一笑,“丫头,没事的。” 一句话,少女泪容崩溃。 “没事?看来我出手还是不够重啊!”随着刘坤的话音落下,这一次,一道数丈方圆的火球浮现在其身前,而后便是对着卫子安狠狠地轰了过来。 看着迎面袭来的巨大火球,卫子安艰难的抬起头,目光对上泪流满面的姜舒,丫头,真是抱歉啊! 面对着这样的术法,卫子安自知绝不可活,心中有绝望升起。 这时,只听见卫子安身后的血蝠一声尖啸,“吱——”,便见一道流光闪过,迅速的挡在了卫子安的身前。 火球轰下,“轰——”巨大的爆炸声在广场上掀起了一阵阵冲击波,烟尘四起,而在烟尘之中,两道身影被高高抛起,生死未知。 望着空中被爆炸高高轰起生死未知的两道身影,少女的身体彻底僵住了。 “不!!!”片刻的沉寂之后,一声凄厉的呼喊从少女口中传出。 此时,少女的眼泪早已流干,站在那里呆呆的看着卫子安,心神死寂,浓浓的死意从少女的身上散发出来。 “砰——”卫子安的身体重重的摔落在地,久久未动,仿佛没了声息。 许久之后,伴随着银蝠一声凄厉低沉的嘶鸣,只见卫子安一点点,艰难的,从地上缓缓站了起来,被火焰席卷的黑发下,血迹干涸的脸上,卫子安强自露出了一抹笑容,“丫头,真的没事的!” 看着卫子安脸上的笑容,这一次,少女没有哭泣,第一次露出了一抹笑容,一抹让卫子安心中不安的笑容。 紧接着,只听见少女高声呼喊道:“大笨蛋!对不起!” 而后,在卫子安那温暖的笑容中,有一点光芒自少女的丹田升起,一股危险的感觉从少女的身上散发出来。 “该死,自爆丹田!这贱人疯了!”感受到姜舒身上气息的刹那,刘坤便是一惊,瞬间便是松开了按在少女身上的手,迅速的向着旁边奔逃而去,但是,他的速度怎能比得上姜舒自爆的速度。 伴随着巨大的灵力冲击,两道人影瞬间从刘府大厅之前被轰飞了出去,其中一道身影落地之后滚了几滚,便缓缓站了起来,连续几口鲜血吐出,恶狠狠的看向另外一道身影,大骂道:“贱人!” 而另一道身影,则是远远的摔了出去,倒在了地上,一动不动。 这一刻,卫子安的瞳孔猛地放大,全身颤抖,难以置信的眼眸盯着那道身影,嘴唇蠕动着,想要呼喊,却发现自己已是发不出一点声音,只是在疯狂的颤抖着,心神俱寂。 这一刻,卫子安想哭,却发现自己忘记了怎么哭!他想喊,他想大叫,他想发泄自己心中的愤怒与杀意,但是,他却发不出一点点的声音,哪怕是喊一声舒儿的名字,他都做不到,只能是呆呆的看着那具一动也不动得身影,大悲无声! 这一瞬,卫子安的脑海中闪过一幕幕自己和两女这几个月来相处的画面,少女的一举一动,一颦一笑,回荡在他的脑海中,少女的羞涩,少女的温暖,以及那抹淡淡的爱意。 两个月的时间,卫子安的心中留下了太多太多的美好回忆,一起欢笑,一起烦恼,一起疯,一起闹,他享受着两女无微不至的照料,两人则是享受着他的宠溺,享受着在他身边的温暖。 但是,这短短一天的时间,什么都没了,那宛如童话一般的美好,桃源一般的生活,被狠狠地撕碎,蹂躏,两道巧笑嫣然的身影相继倒在了卫子安的身前,血液染红了少女白色的裙装,凄艳而绝美。 怔怔的看着这一切,陡然间,一抹宛如从九幽归来的气息从卫子安的身上散发出来。 第六十八章 神通域 卫子安睁眼,灰寂无光的双瞳直直的看着刘府的众人,没有丝毫的感情,只有深处一抹浓浓的血红。 看着如此状态的卫子安,中年男人的心中越发的不安,只见其猛然探掌,一指点出,大喝道:“给我死来!” 伴随着中年男人的厉喝,青龙一声咆哮,庞大的身躯骤然冲向了卫子安,真实无比的巨爪蕴含着莫大的威力,一拍而下。 风,静静的吹着,那随着青龙巨爪袭来的灵力掀起了卫子安破碎的衣袍,散乱的黑发在狂暴的灵力吹拂下,漫天飞舞,露出了卫子安那被血迹浸染的脸庞。 此时,卫子安缓缓抬头,看着那青龙当空挥下的巨爪,识海中那点金光迅速的扩散,而后,只见其伸手探掌,对着身前的虚空猛然一按。 刹那间,天地色变。 在所有人惊惧的目光中,一团金光自卫子安的身上猛然扩散,席卷着漫天的烟尘,向着四周散开。 下一瞬,金光的光罩便是将所有人笼罩了进去,根本不给那些刘府弟子任何逃亡的时间,待到金光过后,那些惊骇万分,随时准备出手的刘府弟子愣在了原地。茫然的目光向着四周看去,心神俱骇。 只见他们此时所处之地哪还是什么刘府,而是到了一片沙海之中,漫天的黄沙狂舞,而就在不远处的沙丘之上,一道身影静静的站在那里,他的面前,青龙的巨爪也已经挥到。 卫子安面无表情,神色无悲无喜,只有寂暗,面对着青龙那莫大威力的一击,终于是开口吐出了第一个字,“杀!” 一字落,漫天黄沙席卷,无数柄沙剑迅速凝结,一瞬间全部刺向了空中的青龙。 “轰,轰,轰——”接连不断地爆炸声响起,一柄柄沙剑碎裂,黄沙纷纷扬扬的洒落,而在这种攻势下,青龙却是被逼退了数十丈,盘旋在空中,注视着卫子安,却没有了下一步动作。 见此情景,那些刘府弟子顿时急了,纷纷看向身边的中年男人,刘坤更是急忙呼喊道:“叔父,快出手,快出手,杀了他!” 但是,此时中年人的状态却让所有人一惊,只见其眼中的惊骇远远超过所有人,口中不停地喃喃自语道:“神通开域,神通开域,怎么可能?只有明悟意志,掌握规则,彻底了解神通才能做到这一步,这可是只有元婴真人才能勉强掌握的能力啊!更何况他哪来的如此庞大的灵力?” 喃喃自语间,中年男人的心中有绝望在蔓延。 另一边,沙丘之上,当漫天的沙剑击退青龙之后,在纷纷扬扬的黄沙之下,卫子安瞳孔微微转动,恢复了些许的神彩。 卫子安抬头,扫视着这方黄沙天地,感受着自己识海内的那点金色的光芒,嘴角却充满着无尽的苦涩,“原来这就是意,原来这就是我的意,守护吗?还真是可笑啊!” 瑜儿身亡,舒儿倒在他的面前,卫子安没能救下任何一人,但是却发现自己领悟了守护的意志,这一刻,卫子安觉得很滑稽,很悲哀,也很可笑,那种悲哀让人心痛,让人心死。 感受着自己脑海中那被无尽的杀意激发的守护意志,卫子安心在哭,他宁愿自己从未领悟这意志,他宁愿用这一切换取两女的生命,但是他却无能为力。 与此同时,远处沙海中的中年男人终于回过了神,看着呆呆的站在那里的卫子安,一咬牙,双手手印一结,“青龙舞,给我杀!” 中年男人话音落下,空中的青龙终于有了动作,期庞大的身躯盘旋在空中,缓缓转动,天空中有雷云凝结,一道道电光闪耀其中,气势非凡,片刻的酝酿之后便是狠狠地劈向了卫子安。 而另外的那些刘府弟子,也是一同出手,所有人全部施展出自己最拿手的术法,灵器,纷纷轰向了卫子安。 沙丘之上,卫子安抬起头,自其身上传来的深深地寒意将他脚下的沙地似乎都冻结了,冰冷的目光望着那铺天盖地的攻击,卫子安单手猛然一挥。 随着卫子安手掌的挥动,卫子安身前出现了八柄长剑,一字排开,而后,卫子安右手落在第一柄长剑之上,森寒的声音伴随着无匹的杀意滚滚传出,“剑葬!!” 一语落下,这片天地再起变化,只见那灰暗的空中,在那雷云之上,一大片沙云凝结,形成了一个巨大的漩涡,而当卫子安将长剑按进沙海的同时,一柄数百丈大小的沙剑从云海漩涡中冲了出来,落向了一众刘府弟子。 长剑落下,瞬间便是形成了连通天地的沙暴,径直的冲进了那铺天盖地的法术之中。 “轰,轰隆隆——”雷声阵阵,爆炸迭起,一阵阵惊天动地的爆炸之声从相撞之处传来,其远超筑基初期的巨大威势,压迫着众人的心神,看的一众刘府弟子神色惨白,但接下来的一幕却是彻底让他们感觉到了绝望。 当灰尘散去,场中的情况浮现在所有人眼前,雷云破碎,漫天法术消弭,青色巨龙有一半身子被沙剑斩碎成漫天灵力,另一半形容则是凄惨无比,唯有那沙剑,仿佛依旧是没什么变化,携带着磅礴的灵力,直直的落向众人。 “轰——”沙剑落下,卷动着整个沙海,这一剑,将所有的刘府弟子涵纳其中,这一剑,葬地为墓,将一众刘府弟子埋葬其中,这一剑,绝杀刘家! 一剑之威,恐怖如斯,巨大的沙剑直直的插在那里,下面则是一座巨大的沙墓,葬下了所有的刘府弟子。 灰暗的天空,卫子安寂寥而悲怆的身影静静的站在那里,沉默不言。 卫子安冰冷的目光扫视着远处的那一处沙墓,片刻之后,只见沙墓陡然震动起来。 无尽的黄沙滚滚涌出,中年男人和刘坤两道身影带着惊惧从沙海之中浮现了出来,神色中充满了无尽的惶恐,在两人的四周,那一层薄薄的护体光罩此时也是缓缓消散,却是中年男人借着体内仅剩的灵力撑开了一道光罩勉强护住了两人。 两人出现,在看到卫子安的刹那,脸色连续变了数变。 中年男人此时已是接近油尽灯枯,但是,即便如此,其眼中却依旧充满着凶狠,只见其手印一结,空中的半条青龙仰天一声咆哮,其最后的残躯便是冲向了卫子安,同时在其口中一团灵光升起,化作一道巨大的光柱,撞向卫子安。 卫子安神色冰冷,静静的看着这一幕,而后探手一指,瞬间地上的黄沙开始疯狂的涌动,形成了两道近百丈的沙暴龙卷迎向了青龙。 沙暴汹涌间,先是和那巨大的光柱相撞,其中一道沙暴直接被轰碎,却也消弭了那光柱的威力,而后另一道沙暴直接将其搅散成漫天灵气,紧接着便和那青龙残躯撞在了一起。 漫天碎石飞溅,烟尘四起,让人看不清战况,但是,片刻之后,中年男人突然弯下了腰,一口鲜血吐出,紧接着便听见一声悲吼,伴随着一声巨大的爆炸,巨大的冲击波四散开来。 待到一切沉定,眼前的一幕使得刘坤和那中年男人彻底绝望,青龙和沙暴一起消散,卫子安依旧是站在沙丘之上冷冷的看着他们,眼中充满着杀意,看着卫子安那冰冷的眼神,无尽的恐惧从刘坤的心底升起。 而后,只见刘坤突然动了,手掌探出,灵力凝结,却并没有攻击向卫子安,而是落在了那名中年男人的身上。 “噗——”一掌落下,中年男人瞬间便是一口鲜血吐出,虚弱的身体直接被打飞了数丈,倒在地上,眼神中充满着难以置信的目光看着刘坤,他怎么也没想到刘坤竟然会对他出手,他怎么也想不明白刘坤为什么会对他出手,虚弱的身体倒在地上,中年男人的目光充满着不解和恨意。 此时,只见刘坤对着卫子安突然便是跪了下去,神色中充满着惶恐和卑怯,指着倒在地上的中年男人说道:“这一切都是他们逼我做的,放过我,求求你放过我,我不想这样做的,是他们逼我的,求求放我一条生路。” “你——噗——”看到如此状态的刘坤,中年男人先是一愣,而后便又是一口鲜血吐出,突然间,仰天大笑,神色中充满着不甘和恨意,以及穷途末路的悲哀。 对于中年男人此时的状态,那刘坤却是根本不在意,卑微的神色中充满着祈求,完全没有之前的嚣张和凶狠。 远处,卫子安静静的看着这一幕,突然脸色猛地涨红,连续几口鲜血吐出,而后,只见这黄沙神通域突然剧烈的震动起来,下一瞬,金光一闪,三人便再一次出现在了刘府广场之上。 第六十九章 情深不寿 身影重新回到刘府广场,卫子安擦掉嘴角的那抹残留的血迹,神色木然。 由于之前卫子安的伤势便已是极为严重,后来在无尽的杀意刺激下,激发了青莲居士的金色意志,强行帮他打开了神通域,使得他伤上加伤,能勉强在神通域之中施展出一剑已是卫子安的极限,之后的两道沙暴龙卷则是彻底榨干了卫子安的精神力,使得他基本处于油尽灯枯的状态。 眼下神通域散开对于卫子安来说反而是好事,没有神通域的负担,卫子安的身体顿时感觉好了不少,感受了一下自己体内的伤势和灵力,卫子安抬起头看向前方。 而在卫子安的前方,刘坤在重新回到刘府之时先是一喜,眼神中的凶狠瞬间涌出,向着卫子安看去,不过,当其看到卫子安木然而冰冷的目光之时,眼中的杀意和凶狠瞬间消散,没有了向着卫子安出手勇气。 至于其旁边的中年男人,之前卫子安那一剑绝大部分的威力都是被其扛了下来,后来强行出手,再加上刘坤的一击,体内的伤势彻底爆发,如今即使回到刘府中年男人也已经没有了战斗的能力,只是看着旁边被卫子安一剑葬下的数十名刘府弟子,心中感觉到了无比的悲哀。 微风轻轻的吹着,远处的红日渐渐落下,映着刘府满院斑驳的血迹,让人觉得整个刘府之中都充满着血腥的杀意。 卫子安转头,看了看守护在舒儿身边的银蝠,目光便是重新转回到刘坤和那中年男人的身上,目光中杀意弥漫,充满着冰冷。 对于刘坤那卑微的祈求卫子安根本毫不在意,而是抚摸着面前一字排列的七柄长剑,缓缓开口道:“之前我在瑜儿身上取下八柄剑,一直留到现在,为得便是这一刻。” “八剑穿胸,你们永远也无法想象这是一种怎样的痛苦,所以,我一定要让你们尝尝瑜儿所受的痛苦,之前一剑葬了你们刘府的练气期弟子,那么这七剑便只能由你们二人承受了。” 话至最后,卫子安的语气已是无比的森冷,在刘坤惊恐的目光之下,卫子安身体晃了一晃,悍然逼出第二滴本命精血,落在七柄长剑之上,而后,只见七柄长剑刹那间化作七道流光,携带着卫子安的愤怒与杀意,冲向了刘坤和男中年男人。 七道流光划过天空,映照出的是刘坤的绝望与中年人的不甘与悔恨。 看着这七道剑光,刘坤大叫着向后跑去,想要逃命。 可是他的速度怎么可能快的过飞剑的速度,终究是被一道飞剑赶上,一件穿过身体,反倒是那个中年男人,到了最后一刻,眼神竟是出奇的平淡,静静的看着一道流光穿过自己的身体,缓缓闭上了眼。 两道飞剑,一剑穿起一人的身体,升上空中,而后余下的五道流光自空中落下,将两人的身体死死的钉在地上,血流不止。 看着两人那被钉在地上一动也不动的身体,扫视着四周遍布的刘府弟子的尸体,处处洒落的血迹,卫子安呆呆的站在那里。 就在这时,陡然一声厉啸传进了卫子安的耳中,使得卫子安猛然一惊,完全透支的身体不顾一切的跑到了舒儿的身边。 看着一身染血的舒儿,感受着她的身上那仅剩的一缕孱弱的气息,卫子安颤抖着伸出双手,小心翼翼的将她抱在了怀中。 此时,仿佛是感受到了卫子安的气息,怀中的少女的睫毛微微动了动,缓缓睁开了双眼,看到卫子安的刹那,一抹开心的笑容出现在少女的脸上。 “大笨蛋,咳咳,能再看见你真好。” 看到少女脸上的笑容,卫子安脸上的冰冷瞬间被融化,露出了一个温暖的笑容,轻轻抚摸着少女的脸颊,充满怜惜的开口道:“我知道,我知道!” 少女开心的笑了,而后虚弱的说到:“我是要死了吗?” 听着少女的这句话,卫子安瞬间沉默,紧紧的攥起右拳,强忍住心中的悲寂,柔声开口道:“别乱说,我会治好你的,就像你和瑜儿当初治疗我一样,我一定不会让你死的!” 少女的手落在卫子安攥起的拳头上,脸上笑容不变,缓声道:“大笨蛋,还说我不会说谎,你更加不会说谎,我知道我就要死了,我感觉的到!” 卫子安沉默,看着怀中的少女,苍白的脸上有无尽的悲伤溢出,卫子安好恨,恨自己的无能,恨自己的无力,恨自己只能看着怀中的少女死去,却根本什么都做不了。 少女温柔的笑着,看着卫子安,“大笨蛋,不要这样,我不想看你悲伤的样子,能最后死在你的怀中,我不后悔,只是,咳咳,我还有些话没对你说!” “你说,我听着呢。”卫子安柔声开口。 躺在卫子安的怀中,舒儿将那一直都放在怀中的左手伸到了卫子安的面前,手掌之中,是一只染血的香囊。 在舒儿温柔的目光注视下,卫子安轻轻接过,而后舒儿缓缓开口道:“这是我特地为你做的,喜欢吗?” “喜欢,很喜欢。”卫子安拼命点头。 “我就知道你会喜欢的,可惜姐姐的那只香囊没办法交给你了,因为姐姐说过你一定会喜欢的。” “我很喜欢,非常喜欢。”卫子安紧紧握住手中的香囊,充满怜爱的看着少女。 听到卫子安这么说,舒儿像个孩子一样笑了,然后眼中却有悔恨之意流露出来,“大笨蛋,你知道吗?我好后悔,今天早上我要是不喊姐姐出来取香囊多好,这样姐姐就不会有事了?是我害了姐姐。” 卫子安一怔,呆呆的看着手中的染血的香囊。泪水再一次涌上眼眶,看着怀中的少女柔声安慰道:“这不是你的错,从来都不是,是我连累了你们。” “大笨蛋,你说,姐姐会怪我吗?” “不会的,这不是你的错,你们是姐妹啊。” “是啊,我们是姐妹,所以姐姐一直都宠着我,什么都让着我,但是,今天有些话我要替姐姐,咳咳,说出来。” “你说,我在听。”卫子安轻轻的抚摸着少女的秀发,感受着少女体内那快速流失的生机,只觉得无比的心痛,但是,卫子安没有将这份悲痛展露出来,在最后的时间,他想一直用笑容面对少女,就如同少女做的一样。 “大笨蛋,你知道吗?姐姐——喜欢——你。”少女气息渐渐有些弱了。 “知道,我知道。” “我就知道你一定感觉的到,那你——知不知道,我也喜欢你。” “知道,我都知道。”卫子安眼中泪光闪动,柔声应道。 “可是,就是因为我也喜欢你,所以姐姐一直没有对你说,所以现在我要告诉你,我和姐姐都喜欢你,不过,你可不许骄傲得意,知道吗?” “嗯,我不会的。” “大笨蛋,你知道吗?刘伯曾经问过我和姐姐为什么爱上了你?姐姐说是因为和你在一起很温暖,她喜欢和你在一起的感觉,所以就爱上了你,而我,当时没有回答,因为我当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后来我想了许久,也一直没想明白,现在——,现在我终于想明白了,你想知道为什么吗?” “想知道,很想知道。”卫子安温柔的开口。 “那你吻我,好吗?”即使到了现在,这句话出口,少女脸上依旧是升起一抹略显苍白的红润。 卫子安没有回答,看着怀中眼睛微闭的少女,顿了顿便是吻了上去。 片刻之后,唇分。 少女缓缓睁开眼睛,开心的笑着,而后缓缓开口道:“姐姐说,爱上一个人不需要什么复杂的理由,也许是一个眼神,一句话,一个对的时间,但是,又有哪个理由比得上英雄救美呢?” 听着舒儿深情的表白,卫子安的心却是越来越痛,但是,这份心痛与少女所受的痛苦一比又能算得上什么,只要想想少女所承受的一切,卫子安便觉得自己没资格喊痛,温柔的看着怀中的少女,卫子安笑了笑:“可惜,我不是英雄!” “但你是我的英雄。”少女笑容如水,但是,下一瞬,少女眉头突然一皱,却又瞬间舒展开来,而后,少女缓缓招手,示意卫子安附耳过来。 在少女的示意下,卫子安将耳朵附了上去。 少女艰难的抬起头,靠在卫子安的耳边,轻轻的开口道:“喜欢你!” 一句话落下,少女缓缓闭上了眼睛,倒在了卫子安的怀中,一动也不动,卫子安的身体瞬间僵在了原地。 抱着怀中的少女,卫子安的嘴唇颤动着却什么话也说不出来,唯有那一直忍住没有流出的泪水在这一刻,彻底崩溃。 卫子安神色木然的坐在那里,泪水不停的涌出,落在少女那渐渐冰冷的尸体之上,映着夕阳的余晖,让人倍觉凄凉。 就这样过了许久,卫子安的身体突然一动,仿佛是想到了什么,缓缓起身,看着少女的遗体,伸手从储物袋中取出一物,却是当初得自剑谷小世界的魂珠。 看着手中的魂珠,卫子安意念一动,灵气注入,周围的世界瞬间变得灰蒙蒙一片,而在这一片灰蒙蒙的世界之中,有数十道白色的影子在缓缓游荡,这一刻,卫子安的身体激动的颤抖起来。 卫子安的双眸扫过那空中游荡的数十道灵魂之影,一眼便是落在了其中两道交缠的身影之上,那两道身影看起来柔柔弱弱,正是舒儿和瑜儿。 这一瞬,卫子安的心中陡然升起了一抹希望,随着卫子安意念一动,青色的水晶珠散发着蒙蒙的光芒,将两道灵魂分别拉入了两颗水晶珠之内,而看着手中的两颗渐渐变成乳白色的水晶珠,看着水晶珠里两道浮动的身影,卫子安仿佛握住了所有的希望,眼中有喜悦的泪水流下,紧紧的将水晶珠贴在胸口,卫子安心中默默地承诺,“舒儿,瑜儿,你们放心吧,哪怕上穷碧落下黄泉,我也一定找出让你们复生的方法。” 小心翼翼的收起水晶珠,卫子安抱起两女的遗体,走到那八卦光罩之前,连续几个手印打出,只见八卦光罩闪了几闪,便消散一空。 抱着两女的遗体,卫子安缓缓走了出去,而其身后的刘家,却是火光冲天。 此时,残阳斜照,铺红天涯。 第七十章 离去 天清气朗,和风习习。 一年之后,周国边界,凌云山脉之尾,一道人影静静的站在那里,回望着周国大地,眼中充满着种种复杂的情绪,有怀念,有伤感,还有些许的悲寂。 就这样静静的站了许久,卫子安深吸一口气,收拾好自己的情绪,看了看自己肩膀上的银蝠,淡淡一笑,伸手几道法决打出,印入银蝠的血脉之中,开口道:“我曾许诺过你,事情结束后便会解去你的禁制,如今诸事已经告一段落,现在,你可以离去了。” 感受着自己体内那被化开的禁制,银蝠猩红的双瞳之中充满着不解与兴奋,而后只见其瞬间化作一道流光划过天空,一声厉啸,惊起了一山鸟雀,尽显二阶妖兽之威。 银蝠兴奋的身躯在空中盘旋了许久,发泄了一番兴奋之后,却是再一次落在了卫子安的面前,充满智慧的双瞳直直的盯着卫子安,片刻之后,竟是开口说出了第一句话,“卫子安,我会记住你的!” 陡然听到银蝠开口,卫子安也是一愣,而后不等卫子安反应过来,银蝠便是再一次化作流光,天空海阔,一闪而逝,再无踪影。 看着银蝠的身影消失,卫子安抬头向着空中望去,此时,蓝天白云,悠悠然然,卫子安把玩着手中的令牌,目光随即落向了极东之地,玄化州的最东方,东海! 青莲剑典的修炼已然到了尽头,而之前青莲居士留给卫子安用以寻找青莲剑典传承的那道剑意先是抵挡了一位元婴真君,随后带着卫子安强行开了神通域,再加上帮卫子安疗伤,终于是消耗殆尽,因此卫子安现在唯一的线索便是这当初得自常素素的剑令。 依照常素素所言,这剑令乃是得自东海某一宗门,既然这剑令之上有青莲印记,那么东海卫子安无论如何得去一趟。 不过,周国位于玄化洲极西,其位置相较于东海不知有几万万里,如果按照卫子安赶路的速度推算,怕是不知要几百年才能到达,因此卫子安需要寻找一处传送阵,直接传送至东海附近。 更何况,卫子安现在的实力还是太低了,想要前往东海,寻找青莲剑典的消息,一路上不知会有几多风险,以炼气期的实力而论,绝对是危险重重,即便卫子安的实力远超炼气期,但是却还差得太多。 思索了片刻,卫子安幽幽叹了一口气,“还是要筑基啊!” 只要筑基,卫子安的实力便会大大增加,至少筑基大圆满以下的修士,卫子安自信都能面对,再不济也能逃得性命,想要行走在这茫茫玄化洲,也只有筑基才能增加一些卫子安的安全感。 想到这里,卫子安却是下定了决心,心思微微转动,既然卫子安传承了青莲剑典,那卫子安的筑基便绝不会如同现在的修士一般。 现在的修士很多只是一味的服用筑基丹,催动体内的灵力凝液,进行筑基。 殊不知这种做法却是大大的错了,古之修士,为何将筑基视作修士的第一道门槛,这是因为,对于古之修士来说,筑基并不仅仅是追求体内灵力的转化,以及战力的提升。 对于古代修士来说,筑基乃是一个并不比结丹,化婴逊色的阶段,古之修士,将筑基划分为心基与体基,心基便是心境,对于道的感悟,对于人世的认知,体基便是练气十二层大圆满。 只有这两者全部达到要求,才可在自己的体内种下一枚道种,为自己以后的道路打好基础,只要道基一筑,以后的结丹,化婴自然是水到渠成,少了许多艰辛。 然而现在的修士却是舍本逐末,急功近利,又有几人愿意去感悟人世,从而真正的埋下自己的道基,大部分人不过是以筑基丹强行推动体内的灵力,借此筑基,缺少了筑基的感悟,这些便是现在大部分修士结丹艰难的原因。 想明白了这点,卫子安便确定了自己接下来要做的事情,突破练气十二层,感悟人世,历练自己的心境,另外,卫子安还要寻找九瓣青莲。 卫子安可从没忘记还有一朵剑花躺在自己的储物袋之中,炼制青莲丹的两味主药既然已被自己得了一味,那么卫子安自然要寻找的第二味,更何况,这九瓣青莲青莲可远远没有剑花稀少。 而一旦炼成青莲丹,可以让卫子安达到完美筑基,战力远超一般的筑基修士,卫子安自然不可能放弃。 心中拿定了主意,卫子安抬起头,辨认了一下方向,便是向着山下走去。 下山出了周国,卫子安行走在这苍茫大地,风餐露宿,感悟着一切,花开,叶落,雪落,雪融,每一幕落在卫子安的眼中,都似乎有不同的意味。 登山观云舞,临海而打潮,云卷云舒,潮起潮落,一幕幕印在卫子安的眼中,而卫子安,则是如同一个凡人一般,用心去感受着这一切,山的巍峨,海的浩瀚,感悟着天地之间的伟力。 如此这般,三个月的时间转瞬即逝,在第一个月结束的时候,卫子安便成功突破了练气十二层,达到了真正的练气大圆满,只是,这时的卫子安猛然发现,其他修士的练气大圆满,对于自己来说,也许并不是真正的大圆满。 因为,根据属性面板的规律,练气十层到练气十二层,每一层对应3级,也就是从9级到18级,而到了18级的卫子安却并没有感觉到体内的灵力圆满之意。 他压下心中的疑惑,继续修炼青莲剑典,终于在两个月后,成功突破了18级,达到了19级,同时他的练气境界也达到了一个新的境界,一个现在很少有修士能够达到的境界,练气十三层。 而伴随着自己的突破,卫子安心中突然升起一抹明悟,原来,这才是真正的练气大圆满的境界,这才是古修的练气大圆满。 随后,卫子安看了看属性面板,确认了一番自己的状态: 姓名:卫子安 编号:007431 等级:19 经验值:0/10000 等阶:一阶【练气大圆满期修真者】 职业:修者【s级职业,修者乃是追寻规则之人,可增加修行者对灵力的感知力,对于规则的领悟能力。一阶修者每提升一级增加1点法力,1点精神,0.5点体质】 职业天赋:【求知】神话天赋,每一个修者都是真理的执掌者,他们日复一日的追寻着知识,渴求着知识,他们就是知识的代名词,增加百分之百的修炼速度,增加百分之五十的学习速度,理解力,领悟力。 体质10.5 精神20 法力20 任务:无 功法:《小五行归元诀》,一阶修仙功法【精英级】,为青云大陆基础修行功法,共十二层,目前修行进度10/12,每修炼一小时可增加3点经验值,最高可修炼至21级。 《青莲剑典(残缺)》,一剑东来,青莲花开。一阶修行功法【神话级】,为青云大陆顶级修行功法,共三层,目前修行进度3/3,每修炼一小时可增加经验值8,最高可修炼至21级。 玄奥:灵力掌控【入微】 神通:青莲花开【诛仙级神通,入门】,黄沙剑域【初级神通,掌控】 技法:炼器术【二阶,熟练掌握八种炼器手法,粗略掌握十六种炼器手法,禁制掌握达到二阶,法器炼制成功率稳定,灵器炼制成功率百分之八十。】 炼丹术【二阶,熟练掌握三十六种炼丹手法,灵力掌控达到入微,二阶丹药炼制成功率达到百分之八十。】 符道【二阶,熟练掌握各种基础灵符的制作方法,初步掌握进阶符篆之法,灵力掌控达到入微之境。】 禁制掌握【二阶,熟练掌握一百种入微境禁制,初步掌握复合禁制,初步掌握势,初步掌握天罡地煞禁制。】 阵道【一阶,禁制掌握达到二阶,初步掌握势,初步了解场域,灵力掌控达到入微,可熟练布置一阶阵法】 看着自己的属性面板,确认了自己的推断,卫子安也终于放下心来,终于达到了真正的练气大圆满的状态,接下来的路线就很清晰了,升到20级,同时准备青莲丹,进入筑基期。 一年的时间转瞬即逝。 这一日,夕阳将落,玄化洲西部的一座位于山谷的修仙坊市之中,一个身穿黑袍的人影缓缓走了进来。 半个时辰之后,坊市之中最大的交易地,珍宝阁。 “你们这里可有九瓣青莲?”卫子安看着眼前的妙龄少女问道。 “九瓣青莲?”少女一愣,而后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慌忙扫视着手中的一册玉简,片刻之后,惋惜的说道:“抱歉,前辈,你来晚了,前些时日我们这里倒是真有一株九瓣青莲,可是已经被人买去了。” “被人买去了?”卫子安一愣,嘴角随即升起了一抹苦笑,“这还真是巧啊!” 这却也难怪卫子安如此表现,最近几个月的时间,卫子安进入过不下十数个坊市,但是却丝毫不见九瓣青莲的踪影,如今好不容易听到了九瓣青莲,却是已经被人买走了,这让卫子安郁闷的几乎吐血。 就在这时,卫子安只听到身后突然传来一道声音,“这位道友,你可是急需九瓣青莲? 第七十一章 九瓣青莲 陡然听到有人呼喊,卫子安转头望去。 只见在自己的身后不远处,一位修士正缓步向着自己走来。 来人身宽体胖,挺着一个圆滚滚的肚子,身穿一身华贵的衮金长服,油光肥腻的脸上充斥着笑容,微眯着双眼看向卫子安。 看到这人的时候,那接待卫子安的女修顿时一惊,连忙微微躬身道:“属下见过方管事。” 那华服修士点了点头,摆手道:“好了,这位道友由我亲自接待,你去忙你的吧。” 那婢女闻言躬身退下,留下卫子安与其面面相对。 片刻之后,还是那人率先开口道:“在下方正,忝为这珍宝阁的管事,还未请教道友名讳?” 方正?咋一听到这个名字,卫子安顿时愣了一愣,看着面前圆圆滚滚的胖子,不由得莞尔一笑:“这方正长得还挺圆润的。” 这般想着,卫子安嘴角上扬,当其注意到方正疑惑的目光之后,连忙轻咳一声,沉声道:“在下卫子安,见过方道友,刚才方道友问我是否急需九瓣青莲,不知是何意思?” 听到卫子安这番话,那方正只是微微一笑,做了个邀请的手势道:“此地不是谈话之所,还请道友随我到楼上,我再为道友细细说来。” “恩?”看着这方正的动作,卫子安内心微微一动,看来这九瓣青莲怕是没那么容易就拿到,不过,既然事关九瓣青莲,卫子安却是无论如何也要听一听到底是什么事情的。 跟随着方正的指引,两人一路行到了楼上,来到了一处宽阔的客厅之中,入眼的景色却是让卫子安一愣。 玉石屏障,上绘一座通天神山,寥寥几笔,却是尽显高大厚重,颇为震撼人心。 浮雕木刻,刻法简洁明了,粗狂不羁,却充斥着苍茫之意。 青铜大鼎,黑石圆桌,置于厅中,让人一眼望去,便觉肃穆。 整个客厅的装饰,一眼看去,却与下方的交易大厅完全不同,不见丝毫的富丽堂皇,反而是浮藻尽去,处处给人以庄重之意,让人一眼便可见其底蕴,不敢小觑。 见卫子安专注于客厅的装饰,那方正淡淡一笑,开口道:“此处有些简陋,还望道友莫要见笑。” 听得方正这番话,卫子安同样淡淡一笑,“方道友欺负我见识少不成,此处与下方大厅相比,完全高出了一个档次,没有下方大厅的富丽堂皇,金石奢靡,反而是处处彰显着底蕴,如此做法,定有深意,还望方道友不吝赐教。” “道友果然非同一般,不过这赐教却是不敢当。”方正起身,哈哈一笑,豪声道:“这坊市修士,鱼龙混杂,然而大多数却是见识极少,只识得金玉,倘若下方我依此装饰,怕是不知要少多少客人,反而还要嘲笑我珍宝堂徒有虚名。” 闻听方正这番话,卫子安一时沉默,许久之后,起身抱拳道:“卫子安受教了。” “卫道友不必如此。“方正连忙起身,而后便是从储物袋中取出一玉石盒置于桌上,笑道:”道友不妨打开看看里面是什么东西?“ “嗯?”卫子安眼中精光一闪,探手取过玉石盒,打开一看,便见一朵九瓣青莲散发着蒙蒙光泽,躺在玉石盒底部。 看到这九瓣青莲的刹那,卫子安心中却是十分激动,自己这几个多月来,跋山涉水,为得便是这小小的一朵莲花,如今却是终于找到了。 不过,纵使卫子安心中波涛汹涌,但是卫子安的脸上却不见丝毫的变化,反而是静静的将玉石盒再次推到了方正的面前,淡淡开口道:“不知方道友是何意,还请明言。” 见卫子安丝毫不为九瓣青莲动心,反而是神色清明的看着自己,方正的眼中闪过一抹赞赏,而后却又充满着复杂的神色。 顿了顿之后,方才苦涩的开口道:“道友,实不相瞒,我方正却是有一事相求。” “但说无妨。”卫子安平静的看着方正,等待着他的下文。 方正起身,踱步到窗前,看着窗外的街道,而后缓缓开口道:“此事说来却是话长了,白兄你可知这个坊市的名字及其来历?” “不知。”卫子安摇了摇头。 “这个坊市名为炎火坊市,名字的来源却是源自于此处的一个秘境,炎火秘境!”说到炎火秘境之时,方正的脸上露出了一抹向往之色,目光转到了卫子安身上。 “炎火秘境?”卫子安一愣,顿时来了兴趣。 “没错,百年之前,此处只有炎火秘境尚未有炎火坊市,后来有些修士见此处灵气颇为浓郁,纵使比不得一些宗门,却也远超一般的修行之所,便在此地定居了下来。” “后来,越来越多的散修开始在此处定居,慢慢的就形成了这炎火坊市,不过,十六年前,这炎火秘境不知为何却出现了变化,以前一直开启的秘境变成了每年开启一次,而且进入的名额也有了限制。” “最重要的是,每一次秘境开启之前都会有一些炎火精怪来攻击坊市,只有当击杀掉这些炎火精怪之后秘境方才开启,而这些精怪的击杀每年都是由我们炎火坊市的几大势力负责。” “不过,今年事发突然,我们珍宝堂的筑基修士突然有所感悟,闭关突破,至今未曾出关,而这还有一周的时间炎火精怪便会前来攻击坊市了,所以我这不得已之下只好求助于白兄了,只要白兄帮助,这九瓣青莲便赠与白兄了,不知白兄意下如何。” 卫子安静静的听方正一番话说完,眼中精光闪动,分析着方正刚才的那番话,这方正虽然看似事无巨细通通对卫子安言明,但是却有一些重要的细节被其可以忽略了,最让卫子安在意的一点便是,为什么这珍宝阁不惜一朵九瓣青莲也一定要抵挡这炎火精怪,这和那炎火秘境究竟有什么关系?而且,为什么是自己? 卫子安细细思索着这其中的猫腻,许久之好,看向方正道:“为什么是我,纵使珍宝阁筑基修士闭关,珍宝阁不会连一个筑基修士都请不起吧。” 听到卫子安的问题,方正又是一阵苦笑,无奈的说到:“这点白兄倒是猜错了,不是我珍宝堂请不起,而是根本没有筑基修士可请,这炎火坊市,加起来也没几名筑基修士,而且都有所属的势力,实在是没办法啊。” 卫子安一愣,再次开口道:“那练气大圆满呢?珍宝阁连练气大圆满的修士都没有?” “自然是有。”方正再次苦笑,“不过,我珍宝堂也只有两名两名练气大圆满,而且战力并不算强,所以我才有了请人帮忙的心思,又恰巧遇到了道友,道友如果还不放心的话,这交易便就此作罢,我再去寻一名练气大圆满的修士。” 卫子安沉思片刻,摆了摆手道:“这却是不必了,这个交易,我做了!” 缓缓起身,卫子安心思打定,这珍宝阁定然是对自己有所隐瞒,不过,只要自己得了这九瓣青莲,炼制青莲丹突破筑基,那么卫子安便有信心面对一切阴谋。 这般想着,卫子安探手取过桌上的九瓣青莲,转头看向方正道:“不知方兄可否为我寻一处洞府,既然一周后那炎火精怪便要进攻,我却是需要准备一番。” 听见卫子安答应了下来,方正脸上露出喜意,开口道:“这却是好说,这炎火坊市周围开辟的洞府有数十处属于我珍宝堂,我这就着人带领道友前去。” 随后方正便唤了一名女修上来,带领着卫子安前往闭关之处。 沿着坊市大约前行了一柱香的时间,卫子安便是来到了一处崖壁之前,而后只见那女修从储物袋中去了一枚令牌,一道禁制打出,令牌之上射出一道白芒,落在了崖壁之上,而后便见禁制闪烁间,一个洞口出现在了卫子安的面前。 那女修后退一步,将令牌交于卫子安,恭声开口道:“前辈,这便是我们珍宝阁仅有的三座甲字洞府中的一座,里面有一股小型灵脉,能加快修士的修行,而这洞府之上被我们珍宝阁打入了数十种禁制,只有这块令牌可以控制禁制开启,请前辈收好。” 伸手接过令牌,卫子安摆了摆手,淡然道:“很好,你可以下去了。” “是。”女修恭声应道,紧接着却又开口提醒道:“另外,方管事让我转告前辈,莫要误了时间。” “这一点我心里有数,下去吧。” 第七十二章 筑基【上】 那女修躬身退下,留下卫子安一人进入洞府之中,一道灵力注入手中的令牌,禁制再一次开启,看着洞口流转的禁制,卫子安探手结印,瞬间便是一道法印入了光幕之中,引起了阵阵涟漪。 感受着光幕的强度,卫子安满意的点点头,不过,即便如此,卫子安手中的印诀却仍然是没有停下来,连续四五道禁制打出,再次凝结了两道阵法,卫子安方才是彻底放心下来。 卫子安转身,踱步在洞府之中,缓缓巡视这这处洞府,洞府有数十丈方圆,洞内闭关室,待客室,炼丹室一应俱全,甚至还有一处单独的药圃,看得卫子安也是极为满意。 一番巡视确认无误之后,卫子安的脸色却是瞬间变得凝重了起来,只见卫子安猛地探出右手,一团白光自卫子安的右手之上窜了出来,而后便是静静的浮在空中。 待到白光散去,入眼的景色却是让卫子安更加的震惊,那是一个石珠,半黑半白,上刻阴阳双鱼图案,浮在空中一动不动。 这是——,卫子安双眼之中充满着震惊,呆呆的看着面前的石柱,刚才来的路上,卫子安便一直感觉有什么东西想从自己的体内冲出来,却被卫子安一直死死的压制住了,但是,卫子安却怎么也没想到会是这么一个石珠。 这个石珠到底是什么东西,卫子安的内心已经有了猜测,尤其是看到那半边白色之后更是确定了自己内心的答案,乾坤珠! 这就是那个引得莫寒不顾一切的追杀自己的乾坤珠,当初莫寒一直说坤珠就在自己身上,但是卫子安却根本毫无感觉,一度认为是莫寒弄错了什么,但是,现在看来,莫寒却是说对了,这坤珠,果真在自己身上。 只是,让卫子安非常不解的是,自己究竟是什么时候得到这坤珠的,为什么自己没有丝毫的记忆,更重要的是,这乾坤珠,究竟是什么东西? 看着静静的浮在空中的乾坤珠,卫子安的神情越发的凝重,片刻之后,便是一道灵力直直的射向那乾坤珠,落在其上的刹那,便是瞬间消融,没有引起一点波澜。 “嗯?”卫子安眉毛一挑,瞬间又是几道灵力打出,却俱是一一消散在了乾坤珠之上,完全没有引起任何的反应。 不过,即便如此,卫子安现在却不敢再用手碰这乾坤珠了,毕竟自己储物袋之中的暗黄色卷轴就是前车之鉴,当初直接直接吸尽了自己体内所有的灵力,难过得自己几欲吐血,谁知道这乾坤珠又会搞出什么事情来。 虽然卫子安是异常小心,但是,就在这时,异变陡生,只见那原本浮在空中一动也不动得乾坤珠突然滴溜溜转了起来,速度越转越快,而后,一道白光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从其上折了出来,根本不给卫子安丝毫的反应时间,便是直直的落在了卫子安的身上,下一瞬,卫子安僵在了原地,一动也不动。 射出这道白光之后,乾坤珠的旋转也跟着慢了下来,片刻间已是再一次静止在空中,但是,卫子安却同样也没有了动静,双眼无神,愣愣的站在原地,整个洞府安静了下来。 与此同时,在一处莫名的空间之中,卫子安缓缓睁开了眼睛,看着面前一片混沌的天地,神色骇然。 这时,空中的金色光芒引起了卫子安的注意,卫子安抬头望去,只见四个金色的大字排开云雾,出现在空中,却是——乾坤再造! 乾坤再造,这是什么意思?卫子安静静的思索着这四个字的意思,感受着自己体内的灵力,心中却是蓦然一动,仿佛想到了什么一般,眼睛大放光芒。 只见卫子安探出指尖,看着那一点灵力缠绕,瞬间放声大笑,“灵力,灵力,原来如此。” 卫子安很清楚身处这片天地的只是自己的神识,但是卫子安这具神识构成的身体却有了灵力的存在,这让卫子安瞬间想到了以前的凌云宗,那方幻心路。 那幻心路当时也是以神识进入,却可以模拟出灵力,这两者是何其相像。 想到这里,为了印证心中的猜测,卫子安心意一动,这片混沌空间瞬间产生了变化,化作了一处丹房,而在丹房中央一座紫金八卦炉散发着尊贵的光芒。 看到这一幕,卫子安笑了,果然和自己猜测的一样,这乾坤珠出现的时机简直是太完美了,本来卫子安还一直在担心青莲丹万一炼制失败怎么办,但是有了这乾坤珠空间的相助,卫子安有十分的把握可以成功。 确认了乾坤珠的用途之后,卫子安意念一动,神识从乾坤珠之中退了出来。 探手将空中的乾坤珠收进储物袋之中,卫子安心中的激动压下了他所有的疑惑,现在的卫子安心中只有一个念头,筑基。 十数年的苦修,终于走到了这一步,哪一个修士都不可能平静的下来,更何况,一件件事情逼迫着卫子安,卫子安也确实是时候筑基了。 缓步进入了闭关室之中,卫子安盘膝坐在了那处小型灵脉之上,神识再一次沉浸在了乾坤珠之中,开始了第一次尝试炼制青莲丹,日升月落,一天的时间很快便过去了。 第二日,卫子安睁眼,脸上充满着自信的笑容,转身走进了旁边的炼丹室之中,半天之后,卫子安重回闭关室,手中却是多了一枚散发着清光的丹药,正是卫子安苦苦追求的青莲丹。 青莲丹成,一切的准备也已经就绪,卫子安盘膝而坐,调整着自己的状态,开始了第一次尝试筑基。 筑基,何为筑基?卫子安心中有着不止一个答案,卫子安也不止一次的想过这个问题,青莲剑典中曾说,筑基那是修士真正开始修行的第一步,种下大道之基,从此脱离凡胎,迈入仙门。 而凌云宗所藏诸多典籍之中,也曾经描述过何为筑基,那是体内灵力从气态向液态的转化,那是战力的迅速提高,更是寿元的增加,迈向长生的第一步! 但是,在卫子安看来,究其根本,这筑基只是生命的一次进化,一次升华,而修行达到练气大圆满,种下大道之基,领悟己身之道,不过是为了更好地完成这次进化罢了。 至于灵力的液化,战力的增加,寿元的增长只不过是进化所带来的必然产物而已,筑基,只不过是修行路上的第一个关卡,哪怕是你无欲无求,按部就班的修炼,到了练气大圆满之后,也必须要筑基,使得自己脱离凡胎,方可继续修炼。 而对于卫子安来说,这筑基的目的却是既简单又复杂。 之所以复杂,乃是因为种种事情在逼迫着卫子安,一个又一个的谜团缠绕在卫子安身上,逼迫着他筑基。 重生之谜,属性面板,上古仙文,历史中的人物,还有那些与他产生羁绊的人儿,沉睡在魂珠中的姜舒和姜瑜,莫名消失的冰璃,柴风和李辉,突如其来的天道追杀令,一件件事情压在卫子安的心头,使得他不敢停下。 但是这一切却又十分简单,因为卫子安一直清楚,在这个有仙存在的世界之中,在这个宛如幻想的世界之中,却遵循着一众最原始的法则,丛林法则,强者为尊。 只要自己的实力达到了,一切的谜题自然是迎刃而解,卫子安一直都清楚,其实自己所求的实在是太过于贪婪,他想求逍遥自在,这便是最为奢侈的梦想,所以卫子安也一直在努力。 闭目盘膝,卫子安审视着自己的内心,识海之中,一点金光闪耀,那是卫子安的意志,当初在无尽的杀意激发下,卫子安明悟了这守护的意志,而如今,卫子安重新审视己身,这点金光却又有了变化。 金色光芒闪烁,卫子安却在不停地叩问着自己的内心,自己的道到底是什么,自己所求的到底是什么,自己想要解开一切秘密的根本又是什么? 卫子安眉头紧皱,陷入了深深的思索之中。 凛冽的寒风回荡在这炎火坊市之中,灰暗的天空中缓缓落下了第一片雪,紧接着便是漫天大雪飘落,挥挥洒洒,将整个世界化作洁白一片,仿若净化了世界。 这场大雪一共持续了三天,卫子安也在静室之中坐了三天,第四天傍晚,卫子安第一次睁开了眼。 只是在卫子安的双眼之中,仍然是充满着无尽的迷茫,卫子安曾经一度以为自己明悟了自己的道,明悟了自己的心境。 但是,这三天重新审视己身,卫子安却发现自己根本不清楚自己追求的到底是什么,所有的事情都是在发生了之后卫子安才开始思考,所有的行动全部是被动而行,卫子安从头到尾都是在压迫之下前行,但是,自己所追求的,又是什么? 卫子安不知道。 这一刻,卫子安的心中充满着茫然,他很清楚,这是自己筑基之前的最后一道阻碍,只要自己明悟了这一切,明悟了自己的道,那么以后的修行,卫子安便绝不会茫然,可是,就差那一点点。 如同当初卫子安领悟神通,明悟意志,就差那一点点,甚至那一点就在自己的心中,可是自己就是无法明悟。 卫子安起身,迷茫的双眼扫视着四周,片刻之后,卫子安缓缓向着洞府之外走了出去,挥手破开洞府的禁制,卫子安再一次扫视着这方天地。 入眼雪白一片,茫茫大雪将整个天地都覆盖了起来,让整个世界干净的不真实,看着这片被大雪覆盖的天地,卫子安的双眼却是越发的明亮了起来,一点点光彩出现在卫子安的双瞳之中,待至最后,有神光自卫子安的双瞳透射而出。 看着眼前的天地,卫子安的嘴角微微翘起,这一刻,卫子安终于悟了。 这片雪白的世界在此刻卫子安的眼中显得异常的真实,探手招来一片雪,卫子安轻声开口道,“原来如此。” 而后,只见卫子安一步踏出,站在洞府之外,崖壁之上,望着远处的天空和大地,一字一顿道:“不为俗名累,但求烟火眠!浮华若梦,清冷孑然,闲看庭前花开花落,漫随天外外云卷云舒,我所求者,只有逍遥!” 一番话,不惊天,不动地,但是却如同惊雷炸响,回荡在卫子安心中,此时卫子安那识海中的意志终于又有了变化,那原本守护的意志,却散发着无尽的逍遥,只是这逍遥之中,有守护,有不屈,也有无畏,勇猛精进! 这便是卫子安的心基,也是卫子安的意志,过一场轮回,求一世逍遥!纵使千沟万壑,困难重重,亦不能使我却步! 第七十三章 筑基【下】 卫子安的识海之中风起云涌,围绕着那点金色的意志,他的神识缓缓转动。 而此时,卫子安的丹田之中同样也有了变化,当其明悟己身的那一刻,一点金光从识海中射下,落入他的丹田之中,在无尽的灵力包裹下,缓缓旋转。 灵气滚滚涌动,无尽的灵力前赴后继的投入到那点金光之中,最后形成了一颗金色的种子,这一刻,卫子安的道基终于成型。 看着这金色的种子,卫子安的心中激动万分,如今道基已经种下,筑基期的第一步完成,可以开始筑基第二步了。 古之修士筑基,一般分为三步,第一步种下道基,第二步便是灵力的液化。 灵力液化,是一个质的提升,同样代表着修士体内灵力数十上百倍的提升,这个提升,不是量,而是质,正如同属性面板的筑基任务一样,灵力一转。 卫子安探手结印,将一直含在口中的青莲丹吞了下去,青莲丹下肚,卫子安的丹田顿时再起变化。 那一道青莲剑气轰然散开,在青莲丹的催化下,无尽的剑气搅动着灵力,融入到卫子安的身体、识海之中,使得卫子安瞬间感受到了那宛如万蚁噬身般的痛苦。 一道道精粹的剑气散开,打磨着卫子安的肉体,淬炼着卫子安的神识,其中痛苦外人又怎能明了? 这便是剑修,寻常筑基期修士的肉体极为脆弱,纵使经过灵力的淬炼,但是也只是比练气期的弟子强上一些罢了,相比于筑基期的妖兽,却是天地之别。 但是剑修就不同了,任何剑修,从练气期开始,便要时时刻刻忍受着剑气淬体的痛苦,而筑基之时,这种淬炼将会变得更加的猛烈,这就是剑修战力惊人的原因,任何筑基期的剑修,其肉体强度便是远远超过寻常筑基之修,纵使比之筑基期妖兽,却也是相差无几。 而卫子安却又与一般筑基剑修不太一样,在青莲丹的药力之下,不仅仅是卫子安的道基凝结的更为纯粹,更是激发了卫子安体内所有的剑气,使得其疯狂的淬炼着卫子安的肉体。 在如此强度的淬炼之下,卫子安的肉体潜能将得到极大的激发,使得卫子安的肉体完全可以与筑基期的妖兽相媲美,甚至还有超出,这便是完美筑基,纵使那最重要的纯化道基一时看不出什么,但仅仅只是肉体的强化便使得卫子安战力远超一般的筑基修士。 此时,卫子安的体内,那围绕道基飞速旋转的灵力终于是到了极限,开始出现了第一滴液化的灵力,接着是第二滴,第三滴······ 时间一点点的流逝,一转眼四天的时间过去了,此时的炎火坊市,终于迎来了一年一度最重要的日子,炎火精怪的进攻。 数百名修士皆是一言不发,紧握着手中的法器,遥望着炎火山谷的深处,等待着那炎火精怪的出现。 而在诸多的修士之中,有五队修士尤为显眼,其中四队每一队都有着一位筑基修士坐镇其中,与周围那些严阵以待的炼气修士相比,这四位筑基修士却是闲庭信步,悠然自得,轻松的望着山谷深处,似是丝毫不将那些炎火精怪放在眼中。 至于第五队修士,便是珍宝堂了。 此时,珍宝堂的队伍之中,有两名修士带着一脸冷笑,站在那方正的身边,其中一人更是冷嘲热讽道:“方管事,你不是说还有一人吗?怎么到现在还不出现?” “是啊,不会是被这些炎火精怪吓得不敢出现了吧?”另一人同样冷冷的开口道。 “如果是这样的话,方管事不是亏大了吗?听说方管事可是拿出一株九瓣青莲来请的那一人,这手笔,啧啧,可比请我们两兄弟时大多了,我本来还想看看那人到底是何方神圣呢?” 至于两人身边的方正,听着两人的嘲讽,却也是丝毫不敢发火,一边陪着笑,心中却是咒骂连连。 “你们两个还真把自己当成个东西了,要不是我珍宝堂的筑基修士突然闭关,似你们这等货色,我珍宝堂瞧都不瞧上一眼,还用老子在这里陪着你们低三下四。” 心中咒骂着这两人,方正亦是没有忘了卫子安,一想到卫子安,方正心中更是有苦说不出,本来当初看卫子安神态非凡,自己以灵力试探更是深不可测,以为能帮上大忙呢,但是千算万算却没想到卫子安竟然也闭关了,而且一闭关就是七天不见人影,这让方正心里异常憋屈。 想到这里,只见方正猛地转头看向身后的女修,厉声喝道:“那姓卫的还没出关吗?” 听到方正的语气,那女修吓得浑身一颤,嗫嚅这说到:“启禀方管事,卫前辈还尚未出关,小青一直在那里守着呢。” “没有出关,没有出关。”方正重复了两遍,脸上有戾气显现,对着那女修猛得喝道:“那你还站在这里干什么,也给我去他的洞府外面等。” “是,是。”那女修不敢多言,连连点头退去。 而在另一边,另外四队修士之处,其中有两人一边望着珍宝阁,一边冷笑道:“看来珍宝阁今年确实是山穷水尽了,竟然连一个筑基修士都找不到,这样的话,看来今年的炎火秘境怕是没他们什么事了。” “自然如此,既是他珍宝阁自身的问题,就怪不得我们了,我就不信凭着两名练气大圆满,能解决掉最后的那只筑基火怪,到时候自然是谁击杀令牌就归谁,至于珍宝阁,呵呵!” 两人冷笑连连,看着珍宝阁,心中却是有着各自的谋划。 炎火坊市,洞府之中,卫子安的筑基也终于到了最后一步。此时卫子安体内的灵力已经全部液化,已经隐隐有筑基威压从他的身上散发出来,感受着自己体内的变化,卫子安缓缓起身,一步踏出。 筑基第三步,神识外放。 众所周知,修士到了筑基期便会迎来一个质的变化,最为人所知晓的,便是修士到了筑基期便可以御器飞行了,而神识外放,便是御器飞行的根本,很多修士都卡在了这一步,神识不能外放,筑基失败。 然而,对于卫子安来说,这一步,却是水到渠成,没有丝毫的滞涩,一步踏出,神识外放,筑基威压轰然散开。 一步筑基,从此天地皆不同! 第七十四章 出关,精怪来袭 卫子安缓缓踱步,感受着体内那与练气期相比浩瀚无比的灵力,压下心中的激动,缓缓看向了识海中的属性面板: 姓名:卫子安 编号:007431 等级:21 经验值:0/10000 等阶:二阶【筑基初期修真者】 职业:修者【s级职业,修者乃是追寻规则之人,可增加修行者对灵力的感知力,对于规则的领悟能力。二阶修者每提升一级增加10点法力,10点精神,5点体质】 职业天赋:【求知】神话天赋,每一个修者都是真理的执掌者,他们日复一日的追寻着知识,渴求着知识,他们就是知识的代名词,增加百分之百的修炼速度,增加百分之五十的学习速度,理解力,领悟力。 体质16 精神31 法力31【一转】 任务:无 功法:《小五行归元诀》,一阶修仙功法【精英级】,为青云大陆基础修行功法,共十二层,目前修行进度10/12,每修炼一小时可增加3点经验值,最高可修炼至21级。 《青莲剑典(残缺)》,一剑东来,青莲花开。一阶修行功法【神话级】,为青云大陆顶级修行功法,共三层,目前修行进度3/3,每修炼一小时可增加经验值8,最高可修炼至21级。 玄奥:灵力掌控【入微】 神通:青莲花开【诛仙级神通,入门】,黄沙剑域【初级神通,掌控】 技法:炼器术【二阶,熟练掌握八种炼器手法,粗略掌握十六种炼器手法,禁制掌握达到二阶,法器炼制成功率稳定,灵器炼制成功率百分之八十。】 炼丹术【二阶,熟练掌握三十六种炼丹手法,灵力掌控达到入微,二阶丹药炼制成功率达到百分之八十。】 符道【二阶,熟练掌握各种基础灵符的制作方法,初步掌握进阶符篆之法,灵力掌控达到入微之境。】 禁制掌握【二阶,熟练掌握一百种入微境禁制,初步掌握复合禁制,初步掌握势,初步掌握天罡地煞禁制。】 阵道【一阶,禁制掌握达到二阶,初步掌握势,初步了解场域,灵力掌控达到入微,可熟练布置一阶阵法】 看着自己的属性,卫子安悠悠吐了一口气,终于筑基了,这一步踏出,才算是真正进入了修真的大门。 而且从练气大圆满到筑基,虽说面板上看起来法力值增加的不多,但是法力凝液,完全是一种质变,其法力总量实际上比起炼气期要增加了数十倍。 加之修者身为s级职业,法力总量本身就比同境界的修士要高上很多,因此,即便是卫子安刚进入筑基期,其法力总量已然不低于筑基中期的修士,甚至一些筑基后期的修士也未必能比得上他。 看着识海中的属性面板,卫子安感慨片刻,随后却是想到了与方正的约定。 卫子安掐指推算了一下时间,微微一笑道“刚好一周,不知那炎火精怪的进攻是否已经开始,只是但愿不曾开始吧,不然,岂不是我失信于人。” 这般想着,卫子安缓缓向着洞府之外走去,挥手破开禁制,感受着更为清晰的这片天地,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紧接着一眼便是看到了洞府之外的两名女修。 其中一人眼中有泪光闪动,看到卫子安出现仿若看到至亲一般,激动的开口道:“白前辈,您终于出关了,炎火精怪马上就要进攻了,方管事希望你赶快前去。” “是这样啊,既然还没开始呢,那就好说了,我们这就前去。”卫子安淡淡一笑,率先向着山下走去。 而在另一边,随着空中灵力的波动越来越剧烈,离那炎火精怪进攻的时间也越来越接近了,此时的方正不停的来回走动,显示着他内心的焦急。 “方管事,看来你请的那修士怕是不会来了,如果只有我们两兄弟的话,之前谈得价码恐怕得往上提一提了。”这时,其中一名修士带着一脸冷笑,陡然开口道。 “是啊,方管事,如果只有我们两兄弟的话,之前的价码怕是不行了,如果您开不出更好的价钱的话,我们可就有些难做了。”另一人同样帮腔道。 听到两人这么一说,方正脸色瞬间涨红,看着眼前的两人,气得不停的颤抖道:“你,你们——” “怎么?方管事,不行啊,如果是这样的话,那我们两兄弟只好退回您的灵石,请您另请高明了,只不过,这一次的炎火秘境你们珍宝阁怕是注定没戏了。” 方正的手指指着两人,气得直哆嗦,就这这时,只听见一道清朗的声音远远传来:“方兄何必动怒,我这不是来了吗?” 顺着声音远远望去,只见一人一席白衫,头戴一顶玉冠,面容俊朗,身姿挺拔,移动间衣袂随风飘动,望之有出尘之姿。 看到来人的刹那,方正脸上的愠怒瞬间消失不见,化作满脸的笑意,望着来人激动的开口道:“子安兄,你总算是来了,可让我好等啊!” 卫子安淡淡一笑,沉声道:“既然答应了方兄,我自然会来,难道方兄还担心我食言不成。” “自然不会,我与子安兄一见如故,当然相信子安兄,只是只要你不来,我这心终究是放不下啊。”方正大笑着说道。 “所以我来了,这下方兄可以放心了吧!” “放心,绝对放心,就算是子安兄再晚一会,以子安兄的为人,我也非常放心。”方正满脸微笑的恭维着卫子安,和刚才的焦急判若两人。 此时那两人听着方正这番话,脸色瞬间变得阴沉了起来,其中一人恶狠狠的看着卫子安,对着身旁那人传音道:“这该死的东西,早不来,晚不来,偏偏在这个时候来,本来那方正马上就要答应你我的条件了,却被他给搅和了,实在是该死。” “不过是一名练气大圆满的修士,竟然敢坏了你我的好事,待会炎火精怪进攻之时,自有他的好看。” “很好,就这么办。” 这边两人商议着对付卫子安的阴毒计策,旁边的卫子安却是毫不知晓,反而是把目光投向了山谷深处,就这这时,伴随着一阵剧烈的灵力波动,一头炎火精怪出现在了卫子安的视线之中,紧随其后的便是近千只炎火精怪,进攻,终于开始了。 伴随着一声声嘶吼,近千只炎火精怪咆哮着冲向了众多的修士,灼热的温度席卷而至,使得空中的火灵力愈发的躁动。 看着冲过来的诸多炎火精怪,卫子安上前一步,刚想出手,却被方正拦了下来。 只见方正摇了摇头,轻笑道:“子安兄勿要着急,这些练气四五层的炎火精怪不过是开胃菜而已,又怎能用得上你出手,你我且在一旁歇息片刻。” 卫子安微微一愣,看见周围的其余四大势力都没有出手的意思,反而是坊市之中的众多散修聚集在队伍的最前端,手持法器,迎接着炎火精怪的冲击。 看着眼前的这一幕,卫子安若有所悟,这一年一度的炎火精怪的进攻能引得如此之多的散修前来,要说没好处卫子安是不信的,虽说这炎火坊市的五大势力把持着最大的利益,但是这其余的利益自然是要分一分的,不然惹得众怒,就不是五大势力愿意看到的了。 想明白这一点,卫子安的心态也是放缓了下来,不再急着出手,反而是饶有兴趣的观察着前方的战场。 只见随着一道道绚丽的法术轰击,一件件法器纵横,纷纷落进了那炎火精怪群之中,漫天烟尘炸开,瞬间便是死伤一遍。 不过,这些伤亡对于上千只炎火精怪来说根本算不得什么,反而是一众炎火精怪趁着诸多修士这攻击的空档,纷纷冲了进来。 但是,根据卫子安的观察,这些炎火精怪的战力确实是不值一提,练气四五层的实力全是来自于其由岩石和火焰组成的身体,其本身不会丝毫的术法,只是咆哮着冲向人群,而后便是举起火焰拳头砸向周围的修士,其攻击简陋的甚至不如凡人士兵。 倘若不是其身体周围环绕的火焰,这些精怪的战力恐怕还要下降一半。 不过,精怪的战力虽低,但是其数量实在是太多了,近千只精怪冲进来,杂乱的攻击间,倒也使得不少的修士受到了伤害。 这一场乱战大约持续了一刻钟的时间,当所有的炎火精怪被斩杀完毕之后,炎火坊市仅仅付出了十几名修士受伤的代价,怎么说也算得上是一场大胜。 而当看到那些修士手中拿着的一颗颗散发着火红色泽的晶石之时,卫子安也终于明白了这些修士奋不顾身战斗的原因。 而这时,其身旁的方正恰时开口道:“这些火红色的晶石名为炎晶,对于修炼火系道法的修士有着极大的帮助,每一块大约价值十块下品灵石,对于这些散修来说,这可是一笔不错的收获。” 第七十五章 各方登场 “原来如此!”卫子安点点头,神色若有所悟。 看着眼前的这些散修,卫子安不由得想起自己当初在凌云宗外门穷困潦倒的那段时日,当初的自己又何曾不是如此,为了一两块灵石努力拼搏,现在回想起来却是别有一番滋味。 眼看着近千只炎火精怪被悉数斩杀,旁边的方正再次开口道:“这炎火精怪的进攻共分为三波,第一波我们五大势力都不会出手,由散修出手斩杀那些低等火怪,第二波的炎火精怪是由我们和散修一起出手,至于第三波,也只有我们五大势力才能出手对付了。” 卫子安点点头,露出了然的神色,就在这时,卫子安神色一动,抬头看去,只见第二波炎火精怪的进攻开始了。 相比于第一波炎火精怪来说,这第二波精怪的数量虽然只有一百只左右,但是其实力确实远远超出第一波的炎火精怪。 依卫子安的观察,这第二波炎火精怪大部分的实力都是练气后期,甚至还有十来只相当于练气大圆满实力的精怪,使得周围散修的神情顿时紧张了起来。 只见当先两头练气大圆满的精怪打头,一跃而出,冲向了人群,其岩石身体之上炽烈的火焰散发开来,拳头之上火光闪动,凝聚成一团精粹的火焰精华被其抛向了人群之中。 “找死!”这时卫子安陡然听到一声冷喝,便见旁边不远处的一名筑基大修士眉头一皱,面带煞气,伸手一按之下,两条近五十丈的冰龙咆哮而出,庞大的水灵气凝结,瞬间压下了周围躁动的火灵力,而后巨大的龙尾一甩,径直撞向了两头炎火精怪。 “轰!”惊天的爆炸响起,一层层惊人的灵力波散开,紧接着便是漫天的烟尘散落。 卫子安抬起头,虚着眼看去,透过那纷纷扬扬的烟尘,便见那两头练气大圆满的炎火精怪被其一击秒杀,化作了一堆乱石,散落在地。 一击灭掉两头练气大圆满的炎火精怪,筑基之威,恐怖如斯,看到眼前的这一幕,周围的练气散修片刻的惊滞之后便是爆发出一阵阵欢呼,斗志高涨。 而那筑基修士却根本不以为意,神色平淡的收回手掌,对着另外的三名筑基修士点了点头便再无后续,倒是那四大势力的其他修士纷纷出手,加入了战斗之中。 至于珍宝阁这边,那两名练气大圆满的修士却并没有出手,负手以待,仿佛在等待着什么,想要出手的卫子安却是再一次被方正拦了下来。 “方兄这是何意?”卫子安不解,转头看向方正问道。 方正只是摇了摇头,缓缓开口道:“白兄稍安勿躁,还是保存实力来对付那最后的炎火精怪吧!” “嗯?”卫子安眼中精光闪动,犀利的目光直直的盯着方正。 片刻之后,方正终于苦涩的开口道:“白兄,实不相瞒,我珍宝堂此次之所以请你们三位,为得便是这最后的炎火精怪,这最后一波炎火精怪,数量并不会太多,一般只有二十只左右,而其中会有六只炎火精怪拥有筑基初期的实力,而其死亡之后掉落的也不是炎晶,而是炎火秘境的通行令牌。” “原来如此。”卫子安嘴角微微翘起,淡淡开口道:“想必这就是上一次方兄说得名额限制了。” “正是如此,以往每一年这六块令牌我们五大势力各得一块,还有一块留给这坊市之中的一众散修,但是今年的情况我也已经告诉过白兄了,我们珍宝阁的筑基大修士突然闭关,无奈之下我也只能出此下策。” “炎火秘境?有些意思。”卫子安微微一笑,心中却是有些想法。 此时,这第二波炎火精怪也终于被全部斩杀,空中的火灵力愈发的躁动起来,而随着空中火灵力的躁动,一道道黑影也是出现在了卫子安的视线之中。 卫子安抬起头,细细一数,果真如同方正所讲,一共三十二只炎火精怪,每一只炎火精怪身上的气势都不下于练气大圆满,而其中的六只炎火精怪更是非凡。 全身由散发着黑色光泽的岩石构成,跃动的火焰遍布其身,一股股惊人的筑基威压扑面而来,正是那六只筑基火怪。 见到这些精怪的出现,之前的那些散修纷纷退下,将主要的战场让给了五大势力。 看着前方散开的修士,只见那六只筑基期的火怪齐齐一声咆哮,周身火势暴涨,原本缓慢的身躯陡然加速,带领着其身后的火怪,宛如一块块陨石冲向了人群。 “挡住他们。” 不知是谁一声高喊,五大势力同时出手,各自对上了一头筑基火怪。 看着迎面冲来的那筑基火怪,珍宝堂的众人也毫不含糊,纷纷出手,一道道法术轰击而出,落在那火怪的身上,却只能是溅起点点火焰,丝毫不能阻挡那火怪的速度,更别提伤到它了。 见此情景,方正一咬牙,伸手从储物袋之中取出了一块玉盘,对着身边的卫子安高声喊道:“卫兄快助我一臂之力,与我一同将灵力打入这玉盘之中。” 卫子安闻言,神色微微一动,原本那已经涌到指尖的剑气又被其收了起来,转而探手,和方正一起将灵力注入到玉盘之中。 伴随着两人灵力的注入,只见玉盘之上光芒愈来愈亮,就在那火怪将要冲到珍宝阁人群之中的刹那,一道洁白的光幕陡然扩散开来,瞬间将方圆数十丈直接笼罩了起来,同时将所有冲向珍宝阁的炎火精怪笼罩其中。 而后,一堵厚达丈许的坚硬冰墙升起,挡在了众人的前方,堵住了那火怪冲击的路线。 “轰!”下一瞬,巨大的爆炸声响起,冰屑纷飞,众人纷纷倒退,待到一切风平浪静之后,只见原本众人所立之处已经被那筑基火怪撞出了一个深达数米的深坑。 这时,只见方正手中印诀凝结,缓缓开口道:“玄冰阵,凝!” 一瞬间,漫天的水灵力凝聚,充斥着这方天地,一道道冰墙从地上升起,将火怪与众人隔绝起来。 直到这时,方正才算是终于松了一口气,对着身旁的卫子安说道:“白兄,你与常家兄弟挡住那些练气大圆满的火怪,至于这筑基期的火怪,就交由我来对付。” 听到方正这番话,卫子安才恍然大悟,原来方正邀请他和那另外两名练气大圆满的修士,根本没有指望他们能抵挡这筑基期的炎火精怪,只是希望他们阻挡着这些随筑基精怪前来的练气大圆满实力的炎火精怪,至于主要的战力,乃是他自己。 想明白这一点,卫子安却又是想到之前那两名练气修士对方正的威胁,顿时觉得无比的好笑。 “不过,”卫子安略一沉吟,看着这片由那玉石盘化生的阵法,眼中精光闪动,“竟然是阵道灵器,这珍宝阁果然是有些家底的,只是,这玄冰阵不过是二阶低等阵法,当真能挡下那筑基火怪?”卫子安表示很怀疑。 但是既然方正说了不需要自己出手,卫子安倒也乐得轻松,看着那随着筑基期炎火精怪冲过来的三只练气大圆满火怪,那两名练气大圆满修士出手各挡下一只,剩余最后一只被卫子安挡下。 抬手一道剑气打出,卫子安瞬间感受到了与练气期完全不同的感觉,这一道剑气的纯粹程度远超自己在练气之时,而且其内蕴含的威能更是非同一般,比之卫子安在练气期,这一道剑气无论是质还是量都大大提升,其威力至少提升了数十倍。 不过,卫子安却并不急着斩杀自己面对的火怪,只是用剑气随手牵制着这练气期火怪,至于其本人,则是饶有兴趣的观察着方正的战斗,分析着这阵道灵器的炼制方法。 只见方正升起了数十道冰墙之后,没有丝毫的迟疑,手中法印一变,顿时引动了这玄冰阵的数道禁制,空中瞬间便是形成了十来道巨大的冰枪,对着那筑基期火怪便是狠狠地刺了过去。 “嗷——”望着空中刺向自己的巨大冰枪,那被冰墙限制了行动的火怪仰天咆哮,抬起粗壮的双臂便是狠狠地向着地下锤去,同时,其双拳之上散发着一阵阵灵力波动,仿佛在酝酿着什么。 下一瞬,只听见“轰隆隆”的巨响,卫子安顿时感觉脚下的地面突然开始晃动了起来,紧接着,数十道巨大的地刺从地面疯狂冲出。 刹那间,便是将三名来不及躲闪的珍宝阁修士刺穿心脏,高高挂在空中,同时方正手中玉盘疯狂的颤动起来,整个玄冰阵开始紊乱,眼看着就要崩溃,场面一时间陷入了危局。 然而,此时卫子安的注意力却并不在,完全被旁边突发的事件吸引了过去。 旁边与珍宝阁相近的乃是天一门,一个由散修组成的小型宗门,就在天一门的弟子配合着那筑基期修士将火怪斩杀的瞬间,只听见陡然传来一个大大咧咧的声音,“这枚令牌,你们红云爷爷要了!” 下一瞬,在天一门弟子惊愕的目光中,只见一道红光一闪而过,落在那筑基火怪的身前,紧接着身影便是消失不见,与其一起消失的,还有那筑基火怪死亡后留下的令牌。 第七十六章 出手 这一切的事情不过是眨眼之间,等到那些天一门的修士反应过来,那红色身影早已是消失不见,留下那天一门的筑基修士面色阴沉,看着那红色身影消失的方向厉声道:“红云老祖,这一次,我们天一门记下了,等到有朝一日我突破了筑基中期,定要找你讨个说法。” 听着天一门筑基修士的这番话,周围的一众散修顿时议论纷纷,红云老祖是谁整个炎火坊市怕是都十分清楚,此人以卑鄙无耻闻名,纵然其本身是一名筑基中期的修士,但是其行事风格却是令人极度不耻。 最出名的一件事便是其利用一株灵植设计几名练气修士,等到那几名练气修士经过千辛万苦斩杀掉灵植的守护妖兽之时,他却出手轻而易举将那株灵植抢走,将那几名练气修士气得几欲吐血,却根本毫无办法。 不过,这红云老祖与坊市的五大势力一向很少往来,井水不犯河水,对于这被五大势力把持的炎火秘境也从不插手,如今却突然出手抢夺令牌,不由得引起了众人的猜测。 这戏剧的一幕卫子安自然是看在眼里,但是卫子安的注意力却全部放在了另一件事情之上。 刚才就在天一门修士击杀那筑基火怪令牌出现的刹那,卫子安骤然感觉到丹田内的乾坤珠剧烈的跳动起来,仿佛是从那令牌之上感应到了什么,让卫子安不由得沉思了起来。 这时,方正的一声呼喊打断了卫子安思索,在那筑基火怪一式法术的冲击下,整个玄冰阵开始剧烈颤动,随时都有可能崩溃,而方正见到这种情况,双手手印一结,只见这片天地顿时一滞,整个玄冰阵的威能开始疯狂的收敛起来,最后化为一团巨大的冰球凝结在那筑基火怪的身前。 “冰爆!”随着方正的一声厉喝,整个玄冰阵威能凝聚的冰球爆开,爆炸的威能冲击向那筑基火怪,将其炸得不停的哀嚎。 看到这一幕,卫子安微微点头,这方正也算是个果断之人,看到玄冰阵支撑不下,便毫不迟疑的将阵法自爆,倒也算是舍得了。 要知道,这玄冰阵本身便是刻在那玉石盘之上的阵法,玄冰阵自爆,玉石盘自然不可能完好,等于这一件阵道灵器就这么废了,让卫子安不由得赞叹着珍宝阁难怪能成为五大势力之一。 一件阵道灵器,哪怕是刻录二阶低级阵法,就其本身的价值而言,已经是不下于一件上品灵器,仅仅一个管事便有如此魄力,管中窥豹,这珍宝阁的底蕴可见一二。 而方正如此魄力的一击自然是有些收获的,随着那巨大冰球的爆开,先是无数道冰凌落在那火怪身上,将其岩石身体震出了一道道细微的裂缝,紧接着便是冰寒的冲击波,落在那炎火精怪身上之后不仅仅是将其身上的裂痕加深,更是消弱了其体表的火焰,这一击,却也是重伤了那筑基火怪。 此时的方正看着那虚弱的火怪,疲惫的脸上却露出兴奋的神色,只听其高声喊道:“卫兄,你与常氏兄弟赶快出手,趁其虚弱,斩杀掉它!” “好!”好没等卫子安说什么,常氏兄弟便是高声应了下来,两人眼中同时闪过一抹阴毒的光芒,一起将各自面对的炎火精怪引到卫子安身前,迅速抽身而退,并且还高声喊道:“卫道友,你来挡住这三只练气火怪,我们去对付那头大的!” 随着两人的抽身离去,那两只失去目标的练气火怪顿时将残暴的目光落在了卫子安的身上,一时间面对着三只练气火怪,就连旁边的珍宝阁修士也感觉到了卫子安处境的危险,不由得觉得那常氏兄弟实在是太过狠毒,这是要置卫子安于死地啊! 在三只火怪将卫子安包围的刹那,卫子安的脸色也是阴沉了下来,看着抽身离去来到那筑基火怪前的两人,神色变得冰冷了起来。 但是,让众人更为诧异的是,即便是如此,那常氏兄弟似乎是仍然不放心,两人来到那筑基火怪身前,一起出手,吸引到筑基火怪的注意力之后,竟是再一次向着卫子安这边奔逃而来,看其目的,竟是想要将那筑基火怪也引到卫子安这里。 看到这一幕,旁边的珍宝阁弟子顿时睁大了眼睛,一时间俱是觉得难以置信,如此卑鄙的做法,实在是让人不知该说什么,而这两人脸上只是带着阴毒的笑意,等到其感觉到距离差不多的时候,却是从储物袋之中取出了一枚炎晶,径直扔到了卫子安的身边,而后两人再一次迅速离去。 “常氏兄弟,你们——”这两人的一连窜动作实在是太过迅速,以至于方正都没有反应过来,等到方正反应过来的时候,两人早已经带着一脸冷笑离去,看着站在那里的卫子安,恶狠狠的说道:“该死的东西,看你这一次还不死,与我们兄弟作对,这就是你的下场。” 两人脸上充满着恶毒,远远的躲在一旁,看向中间的战场。 而这时卫子安不远处的方正却是急了,连忙对着卫子安高声喊道:“卫兄,快逃,这炎晶会吸引这些炎火精怪的仇恨,赶快离开那里。” “哦,是吗?”听着方正的呼喊,看着眼前感应到炎晶的气息向着自己攻击而来的四只炎火精怪,卫子安向前一步,在众人惊骇的目光下捡起地上炎晶,转头看向远处的常氏兄弟,眼神瞬间变得冰冷,杀意弥漫。 “还真是找死啊!”冰冷的话语从卫子安的口中吐出,面对着四只疯狂的炎火精怪,在众人担忧的目光中,卫子安一震衣袖,下一瞬,一股惊人的筑基威压从卫子安的身上升起。 这股筑基威压升起的刹那,便是席卷全场,其给人的感觉,竟是远远超出那其余四大势力的筑基期,尤其是距离珍宝阁最近的天一门,在感受到这股筑基威压的刹那,那天一门筑基修士的神色也变得沉重了起来。 其原本走向珍宝阁的身形也停了下来,本来当红云老祖将天一门的令牌抢走了之后,他们打算借着帮忙的名义来抢夺珍宝阁的令牌,但是,此时从卫子安身上散发的威压打消了他的念头。 与此同时,在卫子安身上这股威压散发的刹那,旁边的方正瞬间呆住了,感受着那清晰无比的威压,方正的眼神中充满着难以置信,“怎么可能,这怎么可能?” 方正喃喃自语,似乎无论如何也不能相信卫子安已经进入了筑基期,这却也怪不得方正,因为方正十分清楚,自己七日前见到卫子安的时候,其绝对只是一名练气修士,纵使气息深沉,但是和筑基期相比却是天差地别,但是,仅仅七日不见,卫子安竟然筑基了? 这可能吗?方正自问,纵使其掌管珍宝阁这么多年来,经历过种种变动,见识过种种奇闻,但是却依旧是震惊的说不出话,众所周知,修士筑基乃是最重要的一步,其过程虽然算不上慢,但是也绝对快不了的,一般修士筑基的时间都在半年左右,再短不过三月,至长不过一年,七日筑基,这种事情实在是令其难以相信。 如果说方正和珍宝阁的弟子对卫子安是筑基期的事情感觉到无比的震惊的话,那么对于常氏兄弟来说,则是恐惧了! 尤其是卫子安的气息似乎还在锁定着他们,当其对上卫子安那充满着杀意的冷笑时,恐惧,一瞬间充满了两人的呃心头,“筑基期,怎么可能是筑基期?为什么是筑基期?” 两人喃喃自语,神色中此时只剩下惊恐和后悔,但是已经晚了。 看着远处充满着恐惧的两人,卫子安眼中的杀意却是丝毫不见减少,只听卫子安淡淡的开口道:“我想,你们可以死了。” 对于这两人,卫子安没有多说什么废话的意思,倘若今天卫子安不是筑基期,倘若换上另一个练气大圆满修士,面对着两人此等做法,怕是早已经命丧黄泉,如此狠毒的做法,卫子安怎么可能饶过他们两人。 卫子安出手,轻轻在空中一点,一道宽达数十丈的剑气便是出现在了空中,对着惊恐无比的常氏兄弟便是斩了过去。 面对着卫子安的这一击,常氏兄弟疯狂的抵抗着,数道法术不停的打出,一件件法器升空自爆,只求能够稍微阻挡一下那剑气斩落的速度。 同时两人的身形飞速的后退,向着远处散修的聚集地退去,看其样子,竟是想祸水东引,借助这些散修的力量抵挡这一式。 如果他们面对的是另外一名刚刚升入筑基的修士,这番打算说不定还真能成功,但是,遗憾的是,他们面对的是卫子安,是整个玄化州唯一一个依照古法完美筑基的真正剑修,面对着的是卫子安毫无留手的一击。 就在他们距离那些散修不足十丈,脸上刚刚升起希望的笑容之时,便见那众多的散修面带着不屑和怜悯的向后退去,下一瞬,剑气斩落,一道鸿沟出现在地面之上,却再也找不到常氏兄弟的身影。 一击毫不费力的斩杀掉两名练气大圆满的修士,比之刚才那筑基修士一击还要令人震撼,毕竟常氏兄弟的战力肯定在那两只练气大圆满的炎火精怪之上,而且,最重要的是,这两人是修士,还是两名练气大圆满的修士,却被卫子安一击斩杀,这一刻,整个场面都有些安静了! 第七十七章 阐 众人呆呆的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切,神色中充满着复杂的情绪。 不过,卫子安却已是无瑕顾忌这些,当那道剑气斩落的刹那,那四只炎火精怪也终于是冲到了卫子安的身前。 首当其冲的,是那三只练气大圆满的炎火精怪,三只精怪同时出拳,砸向卫子安,并且,一道道火焰自三只精怪的身上升起,在空中交缠形成了一道火焰柱,轰向了卫子安。 至于那筑基精怪,同样也没有闲着,只见其愤怒的双拳猛地砸向地面,一道道波动自其双拳传递到了地面之上,紧接着便是蔓延到了卫子安的脚下。 感受着脚下的波动,卫子安微微后退,伸手在空中连点三下,顿时三道锋利的剑气破空而出,轰向了三只炎火精怪,同时,卫子安右手探出,轻轻打了个响指,下一瞬,漫天的冰凌顿时出现在了卫子安的身前。 却是那些练气期弟子最为熟悉不过的法术,低阶法术,冰锥术,但是,就是这冰系修士人人都会的低阶法术,在卫子安的手中却是化腐朽为神奇,一瞬间召出了近百只冰凌,如果说一只冰凌的威力有限,那么当数百只冰锥同时轰出的时候又有怎样的威力? 周围的散修不由得瞪大了眼睛,认真的看着这一幕,生怕错过了什么细节。 面对着汹涌而至的火焰柱,卫子安轻轻挥了挥手,漫天的冰凌瞬间动了起来,迎着那旋转而至的火柱,一道道冰凌冲出,轰击在火柱之上。 紧接着,在众人的注视下,大地突然剧烈的波动起来,一道粗达数十丈的巨大的石锥陡然冲出地面,撞向卫子安,其速度快若惊雷,完全不给卫子安的反应的时间,带着大地的怒火,狠狠地撞向卫子安。 然而,只见卫子安眼中精光一闪,其后退的身形在这一瞬速度陡然提高了数十倍,仿佛是早就演练好的一般,在石锥冲出的瞬间,卫子安已是远远退开。 卫子安抬起头,看着那愤怒的炎火精怪,嘴角微微翘起,轻声开口道:“好孽畜,差一点就着了你的道了,倒算是有些手段。” 看着卫子安嘴角的笑意,那筑基精怪仿佛是读懂了卫子安的情绪一般,变得愈发的狂躁。 同时,卫子安之前的攻击终于是见了效果,先是三道剑气迫开那三只炎火精怪的身形,同时在每个精怪的身上都留下了一道深深地剑痕,紧接着,漫天的冰凌毫不费力的轰破那火柱,一道道冰凌落在那三只练气火怪的身上,瞬间将其冻结,身体碎裂开来,露出了三块较大的炎晶。 同伴的身死终于是真正的刺激到了那筑基火怪,只见其疯狂的仰天咆哮,捶打着自己的胸膛,完全不顾胸膛之上那一道道扩大的裂痕,其火焰凝结的双眼之中充满着仇恨,而后,这筑基火怪发出一声震天的嘶吼,下一瞬,一点点金灵力精华伴随着火焰精华从其身上生起。 金灵精华与火焰精华牵动着空中的金火两系灵力,形成了一柄绕烧着熊熊火焰的金色长枪,而后,金色长枪一震,划破天际,以一种极致的速度刺向卫子安。 看着眼前极速刺来的金色长枪,卫子安脸上的笑意不减,淡淡开口道:“舍命一击吗?倒也有些看头,不过也仅仅如此了。” 旁边的众人看着卫子安胸有成竹的样子,心中升起了一抹期待之意,纷纷猜测着卫子安将用怎样的手段来破除这筑基火怪的舍命一击。 因为从卫子安开始战斗到现在,众人却是看得清清楚楚,从头到尾卫子安也只是展现了剑气和一些寻常法术,甚至都没有使用任何灵器,便有如此强大战力,这让卫子安的形象在周围的散修眼中无限的拔高起来。 不过,他们却不知道,卫子安并非不想使用灵器,而是卫子安现在没有任何灵器可用,当初在刘家的一战,卫子安自一下子便自爆了自己使用着最为顺手的两件灵器,只留下了那暗黄色卷轴和暗魔幡在自己手中。 但是,暗黄色卷轴第二道封印卫子安还没有来得及解开,其威力比之卫子安练气期之时也强不到哪去,拿出来也是帮不上什么大用,至于那暗魔幡,卫子安则是不愿意使用,毕竟其本身是一件魔道法器。 如今卫子安又没有被逼到山琼水尽,走投无路的地步,也就懒得拿出来被人认为自己是魔道修士了,至于如何面对这筑基期火怪的舍命一击,卫子安心中却是早已经有了想法。 在周围那些散修的注视下,面对着筑基火怪势如雷霆至强一击,卫子安既没有使用法术,也没有打出剑气,而是上前一步,神光闪动的双眸死死的盯着这一击,右拳猛地打出。 这一瞬,所有人都呆住了!这一刻,周围的那些散修脑海中只有一个想法,这位筑基修士疯了,这下死定了! 而方正在看到卫子安做出如此的举动之时,那滚圆的脸上的双眸瞬间瞪大,那原本就未平静下来的心脏猛地揪起,愣愣的看着眼前的这一幕,其脑海中再一次充斥着难以置信的情绪。 卫子安的这一个举动,在周围的所有人看来,都与自杀无异,一个筑基期修士,竟然想凭借着肉体接下一头筑基火怪的亡命一击,这不是自杀是什么,就算是筑基期妖兽,其肉身也绝对不可能完好抗不下这一击,周围的那些散修实在是不明白卫子安为什么要这样做。 在卫子安做出这样一个举动的刹那,在周围的那一众散修之中,一名身穿翠色长裙的女修却是缓缓散开了手中的法决,澄澈的瞳孔充满疑惑的看着卫子安。 而后,在所有人的注视下,卫子安终于是对上了那金色的火焰长枪,泛着寒光的锋利枪尖对上了卫子安砸出的右拳,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一众散修的眼睛一眨也不眨的盯着这一切,下一瞬,爆炸升起,一圈圈猛烈的冲击波掀起了漫天烟尘。 周围的散修竭力举目望向场中,一道道目光仿佛是要穿过烟尘,看一看场中的卫子安到底如何,终于,随着冲击波缓缓消散,漫天的烟尘也缓缓散落,一道身影出现在了众人的眼前。 当烟尘消散,卫子安带着微笑现身的刹那,所有人倒抽一口凉气! 以拳对枪,以肉体对抗法术,最后的结果,却是卫子安胜了。 不但胜了,而且是轻松取胜,望着卫子安一脸从容的微笑,缓缓收回的右拳,所有人俱是怔怔的说不出话。 略显刺骨的寒风吹过,将空中躁动的火灵力慢慢压下,抬头看着那满身伤痕的筑基火怪,卫子安悠悠探掌,化掌为剑,对着那精怪便是一斩而下。 一道粗大的剑气自卫子安的手掌之下延伸,无匹的锋芒刺穿全场,搅动着空中的灵力,迎上了那筑基火怪,一斩而过。 “砰——”身受重伤的筑基火怪如何能扛得住如此一击,剑气斩过,其庞大的身躯便是化作了漫天碎石,炸裂着散向四周。 于其炸裂的中心之处,一道闪烁着火红色光芒的令牌缓缓升起,浮在空中,引得卫子安丹田内的乾坤珠震动连连。 “这就是进入炎火秘境的通行令?”卫子安探手取过那令牌,拿在手中把玩着,转头看向方正问道。 “不错。”方正点头,眼神中带着尚未消散的震撼,沉声道:“这炎火秘境的令牌每一块代表着一个名额,三天后的炎火秘境开启,凭此令牌方可进入,不过,白兄,按照约定,这块令牌——” 方正没有说下去,但是言语中的意思已是十分明了,倘若是没有发生刚才那一连窜的事件,方正肯定是直接开口讨要了,但是刚才发生的一连窜事件带给他的震撼实在是太过巨大,以至于他现在面对卫子安之时神情中充满着不自然和一抹深深的敬畏。 短短七天,卫子安摇身一变,成为了一名筑基期大修士,而且还展现出了极为强大的战斗力,这让方正有些反应不过来。 不过,卫子安又岂会不清楚方正话语中的意思,仅仅是把玩了一会手中的令牌,卫子安便是轻声一笑,淡淡开口道:“方兄不必担心,既然你我有约,我自然是不会是失约,这令牌你且收好。” 说话间卫子安便是将手中的令牌抛给了方正,看着飞过来的令牌,方正连忙接下,这一次脸上充满了放心的笑容,转而看向卫子安,神色认真的说道:“白兄果然是个信人。” 卫子安摆了摆手,微微一笑,似是不以为意。 但是,方正却不知道,此时卫子安的心中早已掀起了惊涛骇浪,刚才卫子安将令牌拿在手中的时候,敏锐的发现了在令牌右下角的一个小字,那是甲骨文,而且周围有雕花环绕,一般修士根本不会在意,很可能会将其当做无用的纹路,但是就是这一个字,却在卫子安的心中掀起了巨浪。 阐! 第七十八章 争夺 一个阐字,没有任何的说明,没有任何的提示,却让卫子安瞬间联想了无数种可能,同样让卫子安下定了决心,这炎火秘境,自己必须去一趟。 不说那能引得乾坤珠震动的令牌,哪怕是就冲这一个阐字,卫子安也一定会去。 压下心中激动的情绪,卫子安抬头望向其余的火怪,六只筑基火怪,六块令牌,被那红晕老祖取了一块,自己取了一块,应该还有四块。 就在卫子安抬头望去的时候,终于又有一头筑基火怪倒了下去,却是那头被散修围攻的精怪,站在这筑基火怪面前的乃是一名黑袍修士,头戴着一顶黑色的斗笠,让人看不清面容。 伴随着这只火怪的倒下,令牌出现,黑袍修士取过令牌之后,没有做任何的停留,转身走入人群,片刻间竟是消失不见。 按说那修士一袭黑袍,还斩杀了一头筑基火怪,应该是非常引人注意的,但是事实却刚好相反,当其走入人群之后,身影便是迅速的消失不见,不要说那些散修,就连卫子安也没有发现他的踪迹。 不过,这黑袍修士引起的骚动还未平静下来,一众散修又马上被另一件事吸引了注意力,只见此时五大势力中的兵法阁,眼看着就要将那筑基火怪斩杀掉,却不料一道翠绿色的光芒突至,一击灭杀了那筑基火怪,紧接着光芒一卷,在兵法阁众多修士错愕的目光中将那令牌卷起飞出。 “该死!”看到这一幕,兵法阁的修士顿时大怒,尤其是那筑基修士,手中法决一掐,一道雷电从天而降,便是狠狠地劈向那翠绿色光芒,但是雷电落下,接触到那翠绿色光芒之后,却如同石沉大海,消失的无影无踪。 此时,那翠绿色光芒也终于是飞回到了其主人手中,显现出了本体,却是一条绿色绸缎,而其主人出现的刹那,原本愤怒的兵法阁修士瞬间冷静了下来,继而转变为一脸苦笑。 那是一个身穿翠色长裙的少女,正是之前想要出手从卫子安手中抢夺令牌的女修,后来看到卫子安那一拳之后选择了放弃,没想到将主意打到了兵法阁修士的身上。 望着那翠色女修,周围的散修愣了一愣之后有不少人微微躬身,高喊道:“见过云馆主!” “馆主?”卫子安一愣,有些不解,旁边的方正却是凑了过来,语气中充满着恭敬道:“不错,就是馆主,卫兄你初来乍到可能没听过云馆主的名声,但凡是在这炎火坊市呆过一段时间的修士都一定听过云馆主的名号。” “为什么?这女人有何过人之处?” “别,卫兄,这称呼你在我明前说说也罢,在外面万万不可如此称呼云仙子,否则,会为你增添不少不必要的麻烦的,至于说为什么,我只说一句,这炎火坊市唯一一家医馆回春馆就是她开的,而且她救助了不少散修。” “原来如此。”卫子安点了点头,算是明白了原因,却听旁边的方正再次开口道。 “不过,这次既然是云仙子要拿令牌,这兵法阁怕是只能认栽了,他们是绝不可能向云仙子讨要的,不说云仙子本身就是筑基中期圆满的实力,就算是单凭云仙子的威望,他们也不敢。”方正的话语之中充满着幸灾乐祸的味道,转而却又有些许的担忧。 “只是,今年的炎火秘境究竟是怎么了,不仅引来了红云老祖,就连一向喜欢清净的云仙子也要参与进来。” 听着方正的担忧的话语,卫子安并未太过在意,而是抬头看去,只见那兵法阁果然是如方正所说,并没有开口讨要。 而且那筑基修士还一脸苦涩的对着那少女抱拳道:“云仙子想要说一声便是了,我兵法阁自会奉上,用不着如此。”语气中充满着浓浓的无奈。 听到这番话,那少女只是对着兵法阁的修士点了点头,柔柔开口道:“虽说此次云韵有急事需要前往秘境里面一趟,骤然出手抢夺却也不该,就当我欠兵法阁一份人情吧。” 本来兵法阁修士都已经放弃了,听到云韵这么一说更没有什么怨言了,直接转身离去。 另一边,卫子安神色微动,六块令牌,四块已经被人拿到,看来自己必须快速行动起来了。 抬头一望,卫子安便是把目光锁定在了最后的两只筑基火怪之上,微微顿了一下,卫子安的身形开始迅速向着其中一只筑基火怪奔去。 围攻这头筑基精怪的是炎火坊市的五大势力之一的明武殿,此时那头精怪在那筑基修士的全力出手之下,已经是摇摇欲坠,渐露不支之态。 而卫子安便在此时赶到了,势若奔雷的身形瞬间到达战场,一拳砸出,挡下了明武殿那筑基修士的一击,笑着开口道:“这位道友,我们打个商量如何,我现在急需一块令牌,我愿意以一个条件来交换这快令牌。” 望着一脸笑容的卫子安,那筑基修士眼中闪过一抹不屑,厉声开口道:“一个筑基初期的修士,也配和我们明武殿谈条件,马上滚,我尚可看在珍宝阁的面子上,饶你一命!否则——” 听着那修士言语中的威胁之意,卫子安只是淡淡一笑,接着说道:“这位道友,不同意的话我们可以再商量啊,我再加一件中品灵器如何,上品灵器?” 但是那筑基修士却根本不把卫子安放在眼中,只是凶狠的盯着卫子安道:“我数到三,如果你好不离开的话,后果自负,一个垃圾散修,还想和我们明武殿谈条件。” 听着那筑基修士话语中毫不掩饰的羞辱之意,卫子安的神色也是慢慢冷了下来,只见其嘴角微微翘起,看着那筑基修士道:“这炎火精怪本就是无主之物,谁能斩杀全凭实力,我看在大家一起守护坊市的面子上,才提出了交易,不过你这种态度的话,看来是没得谈了。” “垃圾东西,给我滚!”那筑基修士已经有些不耐烦了,竟是意念一动,直接对卫子安发起了攻击。 两条冰龙升起,一声咆哮,便是撞向了卫子安。 “人们常说买卖不成仁义在,不过既然你如此的话,那就怪不得我了。”卫子安神色转冷,望着那咆哮的冰龙,悍然出拳,一拳便将那两条冰龙打爆在空中,同时,卫子安反手一拳砸在身后的筑基火怪身上。 漫天碎石散落中,卫子安变拳为掌,将那令牌一把抓在了手中,转身便欲离去。 这一下,那筑基修士顿时大怒,看着卫子安想要离去的身形,怒喝一声,“给我留下来!”同时手中法决一掐,其身边的金色圆盘电射而出,径直的撞向卫子安。 圆盘化作一道金色流光闪过,急速的撞向卫子安,感受身后着那圆盘之上蕴藏着的威能与杀意,卫子安轻声一叹,知道这一下想要离开怕是没那么容易了。 反手将令牌收入储物袋之中,卫子安身形一滞,便是迅速转身一指,磅礴的剑气自其手下延伸,发出‘叮’的一声,挡下了圆盘的一击,不过,虽然挡下了那金色圆盘的一击,但却也将卫子安的身形阻了一阻,也正因此,卫子安却是被那些练气修士给包围住了。 卫子安停下脚步,抬头看向那满脸怒气缓缓向着自己走来的筑基修士,手中法决结起,随时准备着出手。 那筑基修士缓缓走到卫子安身前不远处,充满怒气的双眼恶狠狠的盯着卫子安,而后却是转头看向方正道:“你们珍宝阁到底是何意,既然已经得到一块令牌,为何还要如此行事,难道珍宝阁是想与我们明武殿开战不成。” “这——”方正一脸苦笑,他怎么也没想到卫子安会突然做出这样的举动,望着厉声质问的那筑基修士,方正转头看了看卫子安,一时间却是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方正自然可以说卫子安并非珍宝阁修士,只是他请来的帮手,那样很轻松的就能揭过这事,但是,毕竟卫子安刚刚帮助他们珍宝阁取得了一块令牌,如果这么一说,未免有些过河拆桥的意味。 而且,方正请来的常氏兄弟刚才在战斗中出手暗算卫子安,这让方正对卫子安有了一缕愧疚之意,一时间便是愣在了那里。 不过,方正不说话,卫子安却开口了,“你放心,这件事和珍宝阁并无任何关系,我不过是珍宝阁请来的帮手,为得便是帮助他们取得一块令牌,刚才我已经完成了我们的交易,所以我接下来想要做什么事情完全是我自己的意愿,和珍宝阁没有任何的关系,不知道我这么说你是不是敢出手了。” 听到卫子安的这番话,那明武殿的筑基修士怒极反笑,笑容中却充满着杀意,凶狠的目光死死的盯着卫子安,沉声开口道:“好,很好!” 短短三个字清楚的说明了此人的愤怒,望着神色轻松的卫子安,那筑基修士手中法决一掐,那金色圆盘之上顿时光芒大盛,而后瞬间分裂成了五道闪烁着金色光芒的月牙形刀刃,其上寒光闪闪,示意弥漫。 只听那筑基修士接着说道:“不过是一个筑基初期修士,抢了我们明武殿的东西之后竟然还如此的大言不惭,还真是不将我们明武殿放在眼中啊,今天要是被你就这么离开,我们明武殿要如何在这炎火坊市立足。” 看着那愤怒的筑基修士,卫子安却是笑了,微微摇了摇头开口道:“抢了你们的东西?这说法简直好笑,这筑基火怪本是无主之物,其归属不过是看谁有实力将其斩杀,你又何谈我抢夺你们明武殿的东西。” “更何况天下宝物,各凭机缘,各看手段,只不过是以往您们把持的久了,所以将其看做了理所当然,不过今天,令牌我拿了。” 卫子安一番话说完,突然有一人高声赞同。 “好,说得好,这位小兄弟说得不错,这令牌凭什么是你们五大势力的,以前让给你们是因为老祖我不想拿,现在老祖我想要了,却成了从你们手中抢了,这是什么狗屁道理。” 听着这熟悉的声音,众人看去,只见开口的竟是一开始夺得令牌的红云老祖,此人竟是一直没有离开,而是换了身装束躲在了人群之中,此时听着卫子安的话语,却是如遇知己一般开口赞同。 听完卫子安的一番话,那明武殿的筑基修士一脸阴沉,其原本愤怒的神色反而是平静了下来,却是已经怒到了极点,只听其冷冷开口道:“很好,既然你说各凭手段,那么就算是我斩杀了你,你也应该是毫无怨言了。” “就怕你做不到。”卫子安神色平静,淡淡开口。 第七十九章 青莲花开 冰冷的四目相对,空气中弥漫着杀意。 “杀!”一字出口,那明武殿的筑基修士终于是压抑不住内心的杀意,率先出手了。 只见其身边的五道月刃金光一闪,携带着筑基期的威压,涌动着惊人的锋芒,化作了五道流光在空中交织纠缠着斩向卫子安。 月刃速度极快,在空中留下一道道金色残影,惊人的锋芒划过地面,刻划出一道道纵横交织的沟壑。 面对着这筑基修士的全力一击,卫子安神色也变得沉重起来,这是卫子安筑基后第一次与筑基修士对战,而且面对的还是一个暴怒之下全力出手的筑基修士,卫子安虽有必胜的信心,却也不敢大意。 即便之前卫子安在刘家之时曾与筑基修士对战过,但是那一战,卫子安手段尽出,还自爆了两件使用的最为顺手的灵器才算是艰难的赢了下来,这一次,卫子安虽然进入了筑基期,但是许多手段暂时无法使用,一来一去,战力并没有提升太多,是以万万不可大意。 就在卫子安思索的时候,五道月刃的攻击已是到达了他的面前,面对着这一击,卫子安丹田内的青莲剑气一动,涌至卫子安的手掌之上,而后卫子安探出双指,以指代剑,一点而出。 在卫子安双指点出的瞬间,已是连续变换了数个方位,同时挡下了所有的攻击,“叮叮当当——”指剑与月刃相击,竟是发出清脆的金铁交鸣之声,看的周围的散修目瞪口呆。 即便是红云老祖,在看到这一幕的时候,神色也变得凝重了起来,口中喃喃自语道:“这怎么可能?一个筑基初期的修士,肉体强度竟然丝毫不弱于二阶妖兽,这可能吗?” “除非他是,体修?不过,此人既然用了剑气,倒像是剑修,但是,就算是剑修的身体强度也绝不该达到这一种地步,而且,既然是剑修,为何手中无剑?实在是让人看不透。” 这边红云老祖在这喃喃自语,另一边的战斗却是越发的激烈了。 在卫子安挡下五道月刃的刹那,那筑基修士却毫不在意,反而是嘴角掀起一抹冷笑,手印一结,厉声喝道:“月刑!” 刹那间,只见五道月刃升空,定立空中五个方位,吞吐着巨大的灵力,还没等卫子安反应过来怎么回事,紧接着,便见五道月刃散发出银白色的光芒,高挂空中宛如五轮小型的明月,光华闪过,一道道银白色的月力倾泻而下。 磅礴的月力在空中化作一柄柄银白色的刀刃,一柄,十柄,百柄,千柄,最终形成了一股巨大的刀刃风暴,向着卫子安席卷而去。 在这刀刃风暴成型的刹那,一股庞大的威压扩散开来,瞬间惊呆了周围的散修,只见那众多的散修纷纷向着后方退出数百丈,方才敢驻足观看,一个个脸色发白,仿佛是第一次真正明白了筑基期的强大。 这也难怪,在这坊市的一众散修,又有几人见识过全力出手的筑基修士,就算是那些筑基期的炎火精怪,也根本不被这些筑基修士放在眼中,盖因那些炎火精怪空有一身筑基的法力,却没有筑基期的实力,只是那岩石肉体更为坚固罢了,只要多耗费一些时间,任何一个筑基修士都能将那炎火精怪斩杀。 如今,当那愤怒的明武殿筑基修士对着卫子安全力出手,这些练气散修才终于明白,这才是筑基期该有的实力,一步筑基一步天这句话不只是说说而已。 战场之中,面对着那从天而降的刀刃风暴,感受着那疯狂的压向自己的压力,卫子安双眼微微眯起,嘴角微翘,缓缓开口道:“这才有点意思啊!” 而后,只见卫子安眼中精光一闪,深吸一口气,强悍的剑体将周围的灵气席卷一空,紧接着,卫子安并起的双指一刺而出,清声喝道:“破!” 一指刺出,一道精粹的青莲剑气在卫子安的指尖成型,宛如一柄精巧的绿色长剑,没有惊天的锋芒,没有惊人的威压,就只是平平淡淡的立在那里。 与那从空中压下的庞大刀刃风暴相比,这一道剑气显得不堪一击,但是,却没有任何人敢小看这样一道剑气。 纵使周围的那些散修无论如何也看不出这样一道剑气有何高明之处,但是这毕竟是两个筑基修士之间的战斗,他们只能观看,却无法评价。 唯有那红云老祖在看到这一道剑气的时候,先是一怔,而后淡淡一笑道:“果然是剑修,不然想凝出这样的剑气根本不可能。” 此时,剑气成型,那庞大的刀刃风暴也终于压了下来,随着卫子安轻轻一送,这一道精粹的剑气便是冲入了那刀刃风暴之中。 “轰,轰轰——”剑气冲入刀刃风暴,发出了一阵阵的爆炸之声,紧接着便是被完全淹没了进去,这个结果,在所有人的预料之中,毕竟是那样小的一道剑气,怎么也不可能破除掉如此威力的刀刃风暴,周围那些散修期待的,只是卫子安接下来将会怎么做。 但是,他们想的终究是错了,卫子安只是淡淡站在那里,根本没有任何动作,负手望天,仿佛根本不在乎那从天而降的刀刃风暴。 这是什么情况,周围的散修不由得睁大了双眼,纷纷猜测道,难道卫子安又要以肉身挡下这一击? 然而,就在他们以为这一次猜对了时候,就在那刀刃风暴将要落在卫子安身上的时候,惊人的变化发生了。 只见那庞大的刀刃风暴,突然开始剧烈的震动起来,紧接着,便是发出了震耳欲聋的爆炸声,那庞大的刀刃风暴,从中间开始瓦解,无数道刀刃同时爆炸,形成了一道巨大的灵力波冲向四周,而在那爆炸的中心,一道绿色的剑气之影缓缓淡去。 “这怎么可能?”这一刻,那明武殿的筑基修士的神情终于有了变化,震惊的望着这一幕,神色越发的寒冷。 而卫子安,只是点了点头,仿佛是很满意这一道剑气的威力。 事实上确实如此,虽然外人不清楚,但是卫子安却是十分明白,这一道剑气,绝没有看上去那么简单。 毕竟这是卫子安结合了青莲剑法自己悟出来的一剑,当初在练气期便展现出了极强的威力,如今到了筑基期,即便是缺少了最重要的飞剑相助,其表现出的威力却同样没让卫子安失望。 漫天的火灵力消散,寒风吹过,原本晴朗的天空又一次阴沉了起来,转瞬间,便是有雪花飘落。 战场中央,卫子安和那明武殿的筑基修士相对而立,两股庞大的筑基威压在空中相撞,惊扰着那飘落的雪花,只见那一朵朵轻盈的雪花,在落至两人上空的那一刻,竟是停止了降落,凝滞在了空中。 一朵朵雪花落下,层层堆叠,铺展开来,最后形成了一朵雪花云,被两人的气势隔离在了空中。 雪,越来越大,两人之间的气势也慢慢达到了顶峰,只要看看那空中停止流动的灵力,凝滞半空的雪花,任谁也明白,下一击,必将是两人最强大的一击,现在,只看到底是谁先出手了。 当两人之间的气势攀至顶峰的时候,卫子安率先动了,只见卫子安微微一笑,向前一步踏出,手印凝结间,淡淡开口道:“没意思。” “没意思,很快你就不会这么说了。”伴随着卫子安的开口,那筑基修士狰狞一笑,同样是反手结印,直接引爆了两人之间的气势,下一瞬,两人头顶的积雪飘洒间,一轮大日在众人震惊的目光中升起。 此时天空飘雪,万里阴云,自然不会有什么大日出现,但是,当那空中五道月刃聚合在一起之时,形成的那一轮散发着金光的圆盘,一眼看去,却宛如大日。 在漫天的白雪之中,空中的金色圆盘闪烁着绚烂的金色光芒,其散发的威力即便是那周围的散修也是清晰可感。 “竟然是高阶灵器,看来这明武殿果然是有些家底的,就是不知道他又会怎么办,面对着一件高阶灵器,就算是明武殿那人没有完全展现出高阶灵器的威力,但是已经是非同小可,他会怎么做?”红云老祖神色认真的盯着卫子安,而后,只见卫子安终于有了下一步的动作。 数百个手印迅速凝结,而后卫子安探出右掌,对着空中虚虚一按,紧接着,便见一朵青莲出现在了空中,散发着莹莹光芒,在周围白雪的映衬下相得益彰,与那金色圆盘相对。 “阳罚!”那明武殿的筑基修士最后一道手诀打出,厉声一喝,那空中金色圆盘便是剧烈的颤动起来,而后,一道巨大的光柱自那圆盘之上打出,一路上破碎了漫天灵力,携带着惊人的威压向着卫子安撞来。 于此同时,卫子安最后一指同时点出,清朗的声音传遍全场,“天上宫阙今何在,青莲花开又几回?” 第八十章 准备 一句话出,方圆百丈的灵力突然猛地一颤,娇弱的青莲花上,一朵花瓣悄然飘落,落在空中,如同落在湖面,将整片天空都惊起了层层涟漪。 一层层灵力涟漪扩散开来,与那蕴含的巨大威能的光柱相撞,缓缓的侵蚀着。 不过,仅仅这一朵青莲花瓣并不能改变什么,纵使经过那一层层灵力波动的削弱,那巨大的光柱威能却并没有减少太多,直直的向着卫子安冲来,一点点迫近。 不过,这并没有完结,在第一朵青莲花瓣消散之后,卫子安淡淡一笑,缓声开口道:“青莲落尽,逍遥归来!散!” 刹那间,空中那洁白的青莲陡然一震,一团炽烈的白光闪过之后,所有的花瓣纷纷扬扬的落下,化作一道道剑光,在空中盘旋交织着,锋芒散开,冲向了那蕴藏着巨大威能的光柱。 数百道剑光划过空中,其场面何其的恢宏,当周围的那些散修看到这一幕时,早已是震惊的说不出话了,就算是红云老祖,也是出声慨叹道:“如此一击,让人不敢小觑啊!” 数千道剑气划过天空,穿过雪幕,落在了那道光柱之上。 “轰轰轰——“爆炸声此起彼伏,不绝于耳,虽然尚未结束,但是那明武殿的修士却是心如死灰,当卫子安斩出这一式的时候,他便明白,他要败了,从开始对卫子安的不屑,到重视,再到最后的失败。 这一切来的是如此的突然,以至于其根本反应不过来,及至最后那光柱被剑气轰破的时候,方才是露出一抹苦笑,收回空中灵器,体内灵力涌动,准备做最后的挣扎。 不过,这一次他又想错了,当那数千道剑光破去那巨大的光柱之后,却没有了进一步的动作,只见卫子安挥了挥手,漫天剑光散去,而卫子安则是向着珍宝阁那里走去。 这一次,明武殿却没有一人敢出手阻拦卫子安,只是眼睁睁的看着卫子安离去,同时还要提防着卫子安突然出手,而当卫子安走过他身边的时候,他清楚的听到了卫子安那自问自答的一句话,“有意思吗?没意思!” 这一次,这句话落入那明武殿筑基修士耳中,却有了一番别样的意味。 卫子安走到珍宝阁的众修士之中,看着周围那敬畏的修士,只是淡淡一笑,转向方正道:“方兄,虽说我们的交易完成了,不过那座洞府可否再借我三日?” “洞府?好,好,可以,卫兄你尽管放心使用。”咋一听到卫子安开口,方正一时还没有反应过来,经过今天这一连窜的事件,方正突然觉得以往自己的见识还是太少了,这短短一天,卫子安带给他的震惊实在是太多了。 和方正说了一下洞府的事情之后,卫子安便是转身离去,事情到了这儿,炎火精怪的进攻也算是告一段落了,接下来就要等三天后的炎火秘境开启了。 经过刚才的战斗,卫子安也算是初步掌握了自己筑基后的力量,但是最令卫子安在意的还是自己的缺陷,无他,手段太过单一,而且身为一个筑基期的剑修,竟然连一柄飞剑都没有,实在是有些说不过去,接下来的三天,卫子安需要闭关为自己增添一些手段了。 毕竟,之后还要前往炎火秘境,还不清楚里面到底有何凶险,怎么着也要准备一番。 回到洞府,卫子安静坐了片刻之后便是开始思索自己接下来要怎么做,首先,炼制一柄飞剑,这是不用说的,不过卫子安并不仅仅打算炼制飞剑,而是有着别的想法。 其次,便是储物袋中封妖卷轴的解封,如果之后还有时间的话,卫子安还打算重新炼制一件灵器防身。 想到这里,卫子安便开始着手准备起来了。 首先是炼制飞剑,作为一个筑基剑修,手中却没有飞剑可以御使,这本身就是一件笑谈一样的事情,而且这一次卫子安并不打算仅仅只是炼制一柄飞剑,因为卫子安将要炼制乃是自己的本命飞剑。 上古剑修,一生与飞剑相伴,不修神通,不掌法宝,凭的就是手中那一柄本命飞剑,走的便是一件破万法的道路,一剑出,天地动,鬼神惊,这便是上古剑修的力量。 而卫子安其实早就可以凝练本命飞剑了,当初在剑谷之中卫子安突破青莲剑典第三层,成功凝练剑气之后便已经可以着手炼制本命飞剑了,只是之后的那一连窜事件让卫子安根本无暇顾及此事,直到现在,方才算是有了些时间。 况且,本命飞剑凝练之后,并不能立刻使用,作为剑修陪伴一生的飞剑,本命飞剑炼制之后还需要一个蕴养的过程,这个过程为九天,称之为初蕴。 只有当本命飞剑完成初蕴之后,卫子安才可以真正御使,至于之后的二蕴,三蕴,及至九蕴,那都是以后的事情了,不过,眼下还是要炼制出来再说。 一番思索之后,卫子安打定主意,走进了炼丹室。 看着面前的黑色下品法器炉鼎,卫子安摇了摇头,将其推到一边,转而从储物袋中取出了另一尊丹炉。 这是一尊青黑色的炉鼎,整体散发着古朴的味道,炉鼎之内,有丹韵隐现,甚至还有器纹凝结,一眼看去便是不凡,却是一件中品灵器炉鼎。 这尊炉鼎乃是得自刘家,当初一战刘家全灭,卫子安则是将刘家宝库内的所有东西搜刮一空,包括诸多的灵植,灵物,以及诸多回复丹药,唯一遗憾的是,除了这些之外,卫子安只发现了这一座炉鼎,便再无发现,这让卫子安颇有些失望。 不过,这些也已经是不错了,至少今天,卫子安不必再为寻找炼制本命飞剑的材料而幸苦了,毕竟,卫子安储物袋内装着刘家整整一个宝库。 将青色炉鼎置于炼丹室的中央,卫子安一道手诀打出,顿时汹涌的地火升起,随后卫子安又是几道手诀,将地火的温度调整到最佳,便开始准本炼制本命飞剑了。 本命飞剑的炼制,其实说起来较一般的飞剑要简单不少,因为其上并不需要卫子安打入什么复杂的禁制,其注重的乃是血脉相连。 地火升腾,明亮的火光照亮了整个炼丹室,也映照出了卫子安凝重的面容。 伸手一拍储物袋,一块闪烁着银白色光芒矿石出现在卫子安的手中,太白精金,一般只有结丹修士炼制法宝之时才会使用。 将太白精金送入丹炉之中,卫子安手中的法决开始不停的凝结,一道道手诀印入丹炉之中,引得灵光阵阵。 而伴随着卫子安法决的打入,那炼丹炉之中的太白精金也开始缓缓化开,太白精金融化,化成了一滴滴银白色的水滴状,散发着蒙蒙光泽。 当所有的太白精金化开之后,已是两个时辰过去了,而后,只见卫子安面容一肃,手诀再变,厉声喝道:“凝!” 一滴滴太白精金液体在卫子安手诀的操控下,缓缓凝结到一起,慢慢形成了一柄飞剑的雏形,这一步,又是花费了一个时辰。 到了这一步,便算是完成了本命飞剑的初步炼制,接下来,才是真正的困难。 望着那悬浮在炉鼎之中的飞剑,卫子安深吸了一口气,左手探出,在自己的右手腕之上划破了一个大大的伤口。 鲜红的血液瞬间奔涌而出,卫子安神色不变,左手手诀一结,便是将这喷涌而出的血液引到了那飞剑雏形之上。 这便是炼制本命飞剑的第二步,也是最简单的一步,以血祭剑,既然是本命飞剑,血祭自然是顺理成章。 望着不停的自手腕上涌出的血液,再看看那从剑柄开始,一点点变得血红的飞剑,卫子安点了点头。 又是一炷香的时间过去了,当卫子安脸色略显苍白时,那丹炉内飞剑最后的一抹剑尖也终于成为了血红色。 看到这一幕,卫子安眼中精光一闪,止住手腕上的血液,同时手诀疯狂的打出,落在那剑气雏形之上。 伴随着一道道法决的落下,那血红无比的飞剑开始颤动起来,越来越剧烈,空中的灵力也似乎是随着一起颤动着,最后,当飞剑的颤动到了极致,只见其上红芒一闪,竟是恢复了先前的银白色,所有血色内敛,蕴藏其中,而后飞剑一跃而出,静静的浮在空中。 到了这一刻,本命飞剑第二步也算是完成了,接下来便是最重要的一步,引剑入体,在其上种下一抹自己的道基,而后以自己的本命剑气蕴养。 一口气吐出,卫子安平复了一下自己的心情,抬手一招,便是将飞剑引入到自己的丹田。 飞剑入体,卫子安闭眼盘膝,缓缓感应着体内的飞剑,努力的寻求着两者之间的共鸣。 整个炼丹室之内瞬间变得异常安静,无丝毫声响,灵力的流动似乎也慢了下来,仿佛是不敢惊扰卫子安,地火的燃烧近乎静止,此时,唯一存在的声音,便是卫子安心脏跳动的声音。 伴随着时间一点点的流逝,终于,当洞府外完全被夜色笼罩时,卫子安心中蓦然一动,这一瞬,卫子安清晰的感受到了飞剑上传来的共鸣。 刹那间,卫子安意念一动,一点金光从识海引下,落入到飞剑之上,融入其中,在飞剑的剑身中间形成了一条金色纹路,紧接着,卫子安丹田内的青莲剑气则是将那飞剑包裹起来,缓缓滋养着那刚刚成型的飞剑。 直到现在,卫子安才算是真正的松了一口气,本命飞剑到此算是凝练完毕,接下来,卫子安只需要等待九天,等待飞剑初蕴的完成。 卫子安起身,伸了个懒腰,微微放松了一下,而后,便是一拍储物袋,一册暗黄色的卷轴已经是跃然手上,正是封妖卷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