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能看到商品价格曲线》 第1章 宇宙的尽头是什么 第1章 宇宙的尽头是什么 如果有人问张岳:“宇宙的尽头是什么?” 张岳一定会毫不犹豫的回答:“宇宙的尽头,是考编!” 比如此刻,他就站在中州大学综合楼前,看着手机上的短信。 短信是一周前,中州粮鉴会发来的通知。 对方让他在今天上午10:50,到中州大学综合楼三楼304会议室,参加一年一度的,中州粮鉴会面试招聘。 当张岳收到这条消息时,脸上全是兴奋。 七年的时间,2555天复习到凌晨一点,外加六次笔试失败,他终于等来了现在的机会。 之所以这么努力,原因只有一个: 中州粮鉴会,属于中州市的事业单位编制! 中州粮监会隶属中州粮食局,核心业务是为中州粮食的种植、发展和贸易,提供商业与技术上的支持。 它在中州市共有六个办事处,今年的招聘名额有14人。 不过今年这里的总报考人数却有15637人,录取率达到1/1117,属于标准的千军万马过独木桥。 想到这里,张岳忽然有些紧张。 卷到这个地步,就算自己今年过了笔试又怎样? 真有希望成功吗? 已经有六次失败经验的张岳,早就没了做白日梦的动力。 正想着,上午的阳光透过综合楼的窗户,刚好反射到他脸上。 张岳下意识闭上眼睛。 等再次睁开,他瞬间有些傻眼。 因为张岳忽然发现,自己的世界好像变成了另一种样子。 准确的说,现在的张岳看任何东西,眼前都会多出一大串红字。 比如眼前的综合楼: 【此楼始建于1992年,最初由著名校友杨文栋先生捐款筹建,前后共耗资227万。 1996~2004年曾被作为中州大学图书馆使用,2005~2012改为实验楼,现在是该校的标志性核心建筑……】 这是……异能? 对于所谓的异能,张岳并不陌生。 只是…… 张岳又思考半天,脸上疑惑更重了。 他发现,自己的异能好像有些废物啊! 它很像千度百科,会自动对看到的东西进行详细介绍。 可这种介绍,我问一下度娘就知道了,何必多此一举? 摇摇头,不甘心的张岳又看了一遍红字。 这次,他终于发现了一点不同。 在红字的末尾,有一个不怎么起眼的坐标曲线图。 上面显示了中州大学综合楼,未来一个月的价格曲线。 看着这根曲线,张岳忍不住咂舌。 因为上面显示这栋综合楼的总价为5290万! 豁! 227万筹建,用了三十一年都快用报废了,还能翻23.3倍? 果然是传说中的疯狂房地产。 糟了! 忽然,张岳想起自己来这的目的。 顾不得继续研究,他忙冲到楼梯口,两三步就爬了上去。 304门前。 深吸一口气,张岳敲门。 里面传来一个悦耳的女声:“请进!” 张岳推门而入。 会议室此刻正坐着一位小姐姐,气质婉约嫣然,犹如出水芙蓉。 “你好,我叫张岳,是收到通知来面试的。” 张岳连忙介绍来意,同时心中赞叹。 不愧是传说中的事业单位,连接待人都这么好看。 以后若能在这里工作,简直不要太开心。 他正想着,却见何莉的眼神有些古怪:“你来面试?可面试已经结束了啊!” 张岳大吃一惊:“什么?面试结束了?” “对,这次通知面试的共有45位,昨天来了36人。 剩余9人在10:30之前,也已全部离开。” 何莉晃晃手中的面试人员成绩单,示意没撒谎。 一股凉气从头到脚,张岳表情全是沮丧。 所以,就这么结束了? 如果是自己发挥不好,导致最后没被录取,算技不如人。 可现在连说话的机会都不给…… 忽然,张岳想到什么,连忙拿出手机:“这位女士,我收到的,的确是10:50来面试的通知! 现在才10:47,不信你看!” 何莉盯着张岳的手机短信息,微微皱起眉头。 怎么回事? 想了想,她打开电脑查看片刻,最后道:“张先生,不好意思,伱先在这稍等片刻,我去问一下领导。” 说完就急匆匆离开了。 隔壁,306房间。 中州粮鉴会会长刘晓光看着眼前的老者笑道:“周教授,来,喝茶,尝尝我珍藏多年的碧螺春!” 周学鼎无奈道:“我说老刘,大家这么多年的朋友,谁还不知道谁? 珍藏多年?我看就是几十块一斤的地摊货吧!” “这都被你猜出来了?下次我争取买那种一百多一斤的。” “……” 两人开了几句玩笑,刘晓光问:“这次你专门从京城过来,不知有什么事?” 说到这个,周学鼎无奈叹了口气:“还能什么事,知道现在市面上的八角行情吧?” 什么?八角? 一说到八角,刘晓光就忍不住头皮发麻。 八角是一种常见的调味料,只要对做饭稍微感兴趣,就不陌生。 不过就是这种小小的调味料,却把刘晓光折腾的够呛。 中州粮鉴会虽然只有一个“粮”字,但它的管辖范围,可不仅是常见的五谷杂粮。 只要是农作物,都归中州粮鉴会管。 去年因为八角种植规模小,导致其价格比往年高了足足两倍。 见那些种八角的人赚了钱,其他农民纷纷跟风种植。 结果导致今年的八角产量,比往年多了十倍不止。 于是现在还没收获呢,价格就提前降到了冰点。 所有种植八角的农民,还没开始收割,就注定赔的血本无归。 其中问题最严重的,便是豫省。 稳固农作物价格,保护农户利益,是中州粮鉴会成立的宗旨。 现在连粮食方面最厉害的专家周学鼎都来了,说明此事已经非常轰动。 一个处理不好,自己中州粮鉴会会长的位置,都有可能不保。 就在这时,敲门声响起。 “进来!” 是何莉。 刘晓光皱眉:“有事吗?” 何莉道:“刘会长,有个叫张岳的人来面试。” “面试?你说今年的新人招聘?不是已经结束了吗?” 何莉无奈摊摊手:“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 咱们这次一共发出了45条面试邀请,第45名的比试分数为157分。 这个张岳才考了124,勉强及格。 但我查了中州粮食局那边的官网,上面的确发了面试通知。” 刘晓光不禁皱起眉头:“怎么回事?难道对方在粮食局那边有关系?” 何莉摇摇头:“不像,若真是这样,肯定会有人提前打招呼。 而且我看了面试通知的发送时间,是13号的凌晨2点。 当时粮食局的系统正在维护。” “你是说系统bug?” “这是唯一的可能!” 刘晓光不耐烦的摆摆手:“行了,这种事你随便给他出两道难题,将其打发了即可。” 然而何莉依旧为难:“因为不知道还有人要来,负责面试的钱主任和吴哥已经回单位了。 我一个人办不了啊!” 为了保证公平公正,中州粮鉴会规定: 面试人员面试时,必须至少三人在场才行。 刘晓光再次皱起眉头。 最后他道:“既然这样,我充当面试官,和你走一趟吧!” (本章完) 第2章 你问我答的变态题目 第2章 你问我答的变态题目 刘晓光说完,忽然想起就算有自己,貌似也才两个人。 环顾一周,最终,他将目光放到周学鼎身上,道:“周教授,能不能帮个小忙?” 周学鼎笑道:“你想让我给你当面试官?” “这不是有规定嘛! 不过一会你不用开口,只在旁边坐着就成。” 周学鼎点点头:“没问题,正好我也想看看,伱们是怎么招聘的。” 隔壁办公室发生的一切,张岳自然不知道。 此刻的他,正在研究刚觉醒的眼睛异能,并且已经有了一点心得。 这时门打开,正是刘晓光三人。 刘晓光先在主位处坐下,周学鼎和何莉也分别坐在旁边。 简单整理一下手上资料,刘晓光对张岳道:“先做个自我介绍吧!” 张岳瞬间打起精神,将身体站的笔直:“各位考官好,我……” 他的声音慷慨且激昂。 面试嘛,当然要把自己最好的精神面貌展现出来。 谁知刘晓光忽然打断他的话:“停,你说的这些,简历上已经写的很清楚,没必要再废话。” 张岳表情顿时一僵。 倒不是因为自己的话被打断,而是张岳听出了,刘晓光语气里的极不耐烦。 这让他非常不解。 自己从进门到现在都表现的很小心啊?而且他很确定和眼前的中年人没仇。 刘晓光可不管张岳的想法,他道:“这样,我直接问你三个问题。 你尽力回答,我会根据你的表现来打分。” 张岳顿时松了口气,看来是自己想多了。 面试不听自我介绍,而选择直接发问的人并不少。 这属于面试官的个人习惯。 他点头:“您随便问。” 刘晓光转身拿起一本书,随手翻了几页道: “你背一下联合国《儿童权利公约》第23条的内容。” 此话一出,最先呆住的不是张岳,而是旁边的何莉。 之前刘晓光让她给张岳出几道难题,她已经有了具体思路。 本以为自己已经足够聪明。 可和刘晓光比,完全小巫见大巫。 怪不得对方能当领导,自己奋斗这么多年依旧是小科员。 至于张岳,更是两眼直冒大猩猩。 背诵联合国《儿童权利公约》第23条? 这也太扯了吧? 现在的他很想问问刘晓光,粮食安全和这个所谓的联合国《儿童权利公约》,到底有什么关系? 难道是全世界还有17.6%的儿童仍然吃不饱? 刘晓光见张岳半天不说话,声音瞬间平和下来:“其实背不全也没关系,想起多少背多少即可。” 此话一出,张岳更无语了。 我但凡能想起一个字,都不会吭哧到现在啊! 摇摇头,他正准备实话实说。 忽然眼角余光瞥了下,刘晓光手中的那本书,正是联合国《儿童权利公约》。 接着他眼睛的红字出现: 【《儿童权利公约》是联合国1989年11月20日第44届联合国大会第25号决议通过的,第一部有关保障儿童权利,且具有法律约束力的国际性约定……】 越看张岳越觉得不可思议。 因为这些红字记载的,不仅有《儿童权利公约》的由来,还有全部的正文。 见张岳又发了半天呆,刘晓光摇摇头:“行了,如果实在不会,就答下一个问题……” 结果还没说完,张岳就开口了: “联合国《儿童权利公约》第23条: 1.缔约国认识到身心有残疾的儿童应能在确保其尊严、促进其自立、有利于其积极参与社会生活条件下享有充实而适当的生活。 2.缔约国认识到残疾儿童有接受特别照顾的权利…… 3.…… 4.缔约国应本着国际合作精神……应特别考虑到发展中国家的需要。 各位老师,我背完了。” 这下轮到刘晓光目瞪口呆了,这家伙真……会啊? 虽然他问的《儿童权利公约》第23条,只有区区几百字。 可这道题的难度,和字数没有任何关系。 因为他手中的联合国《儿童权利公约》,只是从书架上随手抽的。 也就是说,让刘晓光自己去背,他都不会。 看着刘晓光惊愕的眼神,张岳心中长长松了口气。 自己眼睛显示的,和对方手中的内容果然完全相同。 见依旧处于呆滞状态,张岳想了想:“这位老师,用不用我把后面的也给您背一下? 第23条的字数的确不多,非常不利于您打分。” “咳咳……不用了。” 刘晓光瞬间意识到现在不是发呆的时候。 他点点头:“看来你平时还是比较关心儿童的。 这很不错,毕竟孩子代表的是未来。 下面是第二个问题,你从中州大学大门口进来时,有没有看到14号宿舍楼?” 张岳点点头。 14号宿舍楼就在综合楼后面不远,很容易就能看到。 “那么你告诉我,14号宿舍楼外面,一共有几个窗户在晒东西?” 噗! 周学鼎一口茶水直接喷到地上,看刘晓光的表情怪异到了极点。 同为中州人,加上相似的工作性质,他和刘晓光已经非常熟悉。 可直到现在,周学鼎才发现,自己对这位刘会长竟然一无所知。 中州粮鉴会选择在中州大学举办公务员面试会还是首次。 所以周学鼎来时,特意观察了一下周围环境。 14号宿舍楼,距离综合楼虽然很近。 但因为角度问题,从大门一直向前走,到抵达综合楼时, 能看到14号宿舍楼全貌的时间,不会超过5秒。 如果刘晓光问的,是14号宿舍楼有多少窗户。 只要稍微有心,倒是可以计算出来。 可现在对方却把问题变成,有多少窗户在晒东西? 周学鼎记得,自己当时看时,上面的被子和衣服密密麻麻一大片,而且极不规律。 别说只有5秒了。 就算5分钟,在没有任何防备的前提下,都不可能数清楚啊! 抬起头,看着张岳英气勃勃的脸,他突然觉得这个年轻人好可怜。 不过奇怪的是,在听到这个问题后,张岳却没有像上一个问题那样慌张。 他淡淡道:“这位老师,如果没记错,我是10:43分左右路过14号宿舍楼的。 所以你问这栋宿舍楼所晒东西的具体时间,是10:43分之前,还是之后? 因为在10:43分时,就有两个窗户的学生往外搭刚洗好的衣服。” 刘晓光立刻道:“就是你说的,有两个窗户的学生,往外搭衣服的那个时间点。 放心,你只管告诉我答案即可。” 说完,他嘴角笑意更浓了。 因为在刘晓光看来,张岳的话完全是在插科打诨。 用晒东西窗户数量的不确定性来混淆视听,试图蒙混过关。 但你若真这么想,就大错特错了。 我敢这么问,自然有标准答案! (本章完) 第3章 你猜! 第3章 你猜! 见刘晓光这么肯定,张岳忽然站起身:“能给我一张纸吗?” 刘晓光虽然不知道对方这么做的目的,但还是拿出一张a4纸递过来。 张岳接过,又顺手抽了根笔,开始在上面写写画画。 很快,他将纸递给刘晓光。 刘晓光一愣:“这是什么?” 张岳道:“14号宿舍楼10:43分的学生窗户晒东西分布图。” 刘晓光看着这张图纸,发现是个简笔画。 张岳竟然将14号宿舍楼整体画了下来,包括上面的每一扇窗户。 其中在晒衣服被子的用“√”标注,正在晾晒的用“☆”标注,看起来一目了然。 张岳旁边解释:“这栋宿舍楼一共5层,每层26个窗户。 其中有67个窗户,在10:43分均有衣服晾晒。 分别为一楼4个,二楼8个,三楼17个,四楼23个,五楼15个。 还有两个窗户正在晾晒,分别是二楼从左到右第4个位置,和五楼从右到左第3个位置。” 听张岳说完,周学鼎忍不住问:“小伙子,你真把每个窗户的情况都记了下来? 我年纪大,你可别骗我。” 张岳正要说话,刘晓光忽然笑了:“想知道是不是真的很简单。” 说着拿起电话打了出去。 很快,一个穿着保安服装的年轻人送来一个u盘。 刘晓光一边将其插入电脑,一边解释:“从前年开始,中州大学给每栋楼外部都装了监控。 当然,装监控的目的,是为了保证学生及其财物的安全。 不过现在用来验证真假刚好合适。” 视频播放,正是14号宿舍楼的监控录像。 刘晓光将其调到上午10:43分,然后拿起张岳给的简图比对。 下一刻,他呆住了。 因为张岳画的手工图,竟和监控视频里的一模一样。 如果不是事先知道,都以为他是直接比着这份监控视频画的。 所以,这货是怎么做到的? 见自己的答案完全正确,张岳长长吐了口气,用袖子擦擦额头冷汗。 好险啊! 他能答出这道题,自己的眼睛异能没有任何关系,凭的完全是自己的实力。 虽然张岳10:47分才到达面试点,但众人并不知道,其实他早上6:00就到了。 之所以来这么早,不是张岳兴奋的睡不着。 而是他之前看了,很多关于面试方面攻略。 上面介绍了很多主考官脑洞大开后,出的各种奇葩面试题。 比如“从进大门后开始,你经过的路上一共有多少棵绿化树”之类。 所以,张岳从6:00到10:30,除了匆忙吃点早餐,就是不停的在中州大学大门和综合楼之间走来走去。 然后开始模仿着给自己出题。 以至于他不仅把路两侧的树数的一清二楚,其他各种景物也观察了无数次,最后连路边垃圾桶的型号都没放过。 至于14号宿舍楼,更是不知看了多少遍。 张岳甚至知道,这栋楼今天早上第一个晒被子的,是三楼从右到左第2个窗户。 时间为6:42。 尤其是那位晒被子的女生,特别漂亮! 好吧! 张岳承认,14号宿舍楼是女生宿舍楼。 所以他的目光,总是忍不住会朝这个方向多看两眼。 啪啪啪啪! 有人用力鼓掌,是周学鼎。 他朝张岳竖起大拇指:“小伙子,厉害啊! 我年纪和伱一样大的时候,可比你差远了。” 张岳连忙道:“这位老师客气,我也只是运气好而已。” 周学鼎摇摇头:“运气也是实力的一种。 更何况能流畅答出这两道题,并保证绝对正确,可不是单凭运气就说得通的。” 说完,他忽然看向刘晓光:“老刘,要不你先歇会,第三个问题让我问怎么样?” 刘晓光一愣,没想到周学鼎会这么说,但还是点点头。 周学鼎道:“张同学,你最近有没有关注过八角的行情?” 张岳:“知道一些,我父母在县城有家粮店,生意到淡季时,也会往邻省走几车调料。” “这样啊,看来不用我多费唇舌解释了。 你应该也知道中州粮监会的宗旨,如果现在让你做粮监会负责人。 针对八角的价格冰点,你会怎么做?” 此话一出,旁边的刘晓光看周学鼎的眼神全是不敢置信。 他本以为,自己刚才的两个问题已经够狠了。 结果和周学鼎根本没法比。 诚然,他的两个问题难度是很大。 想回答正确,除了心思细腻、善于观察,还有极大的偶然性。 但再有偶然性,只要运气足够好,也不是没有答对的可能。 可关于八角的价格问题,根本就无解好不? 至少在刘晓光眼中,它是无解的。 周学鼎看向张岳,神情瞬间有些紧张。 他会这么问,是刚才连续两次见识了对方的神奇后,想听听这位年轻人的意见。 这次来中州,周学鼎是带着任务来的。 临走前领导专门表示,如果自己不能把八角的问题处理好,就不用回去了。 虽然中州是他的故乡,但周学鼎却从未想过留在这里。 因为只有京城,才能给他提供大展拳脚的舞台。 但很快周学鼎就失望了。 张岳自从听到他的问题后,就一直神思不属,仿佛陷入了某种疑难。 难道真的没有办法了吗? 不过周学鼎并不清楚,张岳会魂游天外,并非被他的问题难住了。 而是激动,前所未有的激动。 在听到周学鼎的问题后,他下意识看了对方一眼。 然后在对方上衣口袋中,发现了一包八角样品。 八角样品并不稀奇,稀奇的是,通过眼睛异能,张岳发现这种调味料在五天后,价格竟开始急剧飙升。 从现在的9.5元/斤,涨到85.1元/斤,翻了将近9倍! 这是什么概念? 要知道恩格斯可曾说过: 一旦有适当的利润,资本就会大胆起来。 有50%的利润,它就铤而走险; 有100%的利润,它就敢践踏一切人间法律; 有300%的利润,它就敢犯任何罪行,甚至冒绞死的危险。 现在有东西的利润达到900%…… 张岳瞬间意识到了,自己眼睛异能的正确用法。 “小伙子?小伙子?” “啊?” “你没事吧?” 张岳有些不好意思的看着周学鼎:“没事,刚才一直在想问题。” “那你……” “很简单,关于八角价格,我只有一个建议——等!” “等?什么意思?” 张岳忽然一改之前的老实巴交,并露出他进入这间办公室后,第一次意味深长的笑容:“你猜!” (本章完) 第4章 待到明年九月八 第4章 待到明年九月八 从综合楼出来,张岳的心情有些复杂。 自己能从一众面试者中脱颖而出,成功入职中州粮监会吗? 很快,他就摇摇头。 前两道题,不管靠异能,还是自己的能力,他都答的完美无缺。 至于第三题,张岳的答案依旧十分标准。 虽然不知道八角为什么会涨价,但想解决这种调料的滞销问题,真的只需等就好了。 只是,自己这么想,那几个面试官可不会这么想。 他们八成会认为自己故弄玄虚。 最关键的,是面试成绩会在五天后公布。 而八角大涨价也刚好是第五天。 所以就算前两题全是满分,只要第三题拉胯,依旧得凉。 看来自己这辈子,真和事业单位编制无缘。 不过很快张岳又兴奋起来。 虽然官运不佳,可他的财运好像要来了。 没错,张岳找到了一条发财捷径:贩八角。 在明知有近九倍利润的前提下,随便搞搞都能大赚! 只是下一刻,张岳又发现了一件让自己很尴尬的事。 他没钱! 大学毕业后,张岳将所有精力都放在考公上。 至于经济情况,只要饿不死,又不用露宿街头,其他都不是问题。 所以,他之前找的工作,都是那些清闲且工资不高的活。 而且每到笔试开始前一个月,为了不被俗事打扰,张岳都会离职备考。 直到出成绩,确定没通过后,才会考虑重新找工作。 比如现在,他就处于肄业状态。 这么做就导致了,张岳的银行卡上只剩下2018块钱。 2018块,就算全买成八角,也就赚个16000。 如果是以前,听到有16000进账,他能笑到脚抽筋。 因为接下来的一年,自己就不用费力去干活,完全可以把时间都放在备考上。 那样成功的概率更高。 可现在再怎么看这2018元,都觉得少。 毕竟若自己有1万,五天后就能变成9万。 若自己有10万,五天后就能变成90万。 若自己有100万…… 算了,这个不现实。 要真有100万,还做个鬼的生意! 直接回老家县城,40万全款买套房,再10万买辆车。 剩下50万理理财,伸腿躺平多好? 又思考良久,最终,张岳拿起手机,拨给也在中州工作的姐姐张秀琼。 作为一名不骗不偷不抢的三好公民,干什么来钱最快? 当然是借了! 他准备找老姐借点。 “什么事?”电话那头传来一个雷厉风行的女声。 “姐,你在哪?” 张岳忽然皱起眉头,他发现电话那头的环境有些吵。 张秀琼道:“陪客户吃饭呢,有话快说!” “吃饭?哪里?我现在就过去。”张岳的声音斩钉截铁。 “你想干什么? 告诉你,给我老实点,这次接待的可是大客户。” “伱就告诉我你在哪就行。” “喂?喂?喂? 哎呀,我有电话打进来。有事明天再说,挂了。” 听着电话里的嘟嘟忙音,张岳有些头疼。 和自己一心考公不同,姐姐张秀琼是一心想赚钱。 比如现在的她,就是一名药品销售员。 销售,免不了要各种应酬。 如果是男人倒没什么,可她偏偏是个女人。 为此张岳没少烦心,比如前不久她就被人灌的不省人事。 如果不是张岳及时赶到,后果简直不堪设想。 张岳继续拨号,谁知刚接通就再次被挂断,再打更是直接显示关机。 摇摇头,张岳想了想,选了另一个号拨过去。 这次是个男声:“小岳,你找我?” 张岳让自己的声音看起来十分焦急:“宋哥,不好了。 我给我姐打电话,她好像又被人灌醉了。” “什么?你确定?” 隔着话筒,张岳能听到宋安良猛然从椅子上站起来的声音。 “当然确定,不信你打她电话问问。 而且我还隐约听到,她旁边有个男人说要先去洗个澡什么的。” 宋安良的声音更紧张了:“你现在在哪?我开车去接你!” 挂断电话,张岳站在原地等待。 计划成功。 宋安良是张秀琼的追求者,中州本地人。 家里条件很好,有车有房,为人实在,尤其是对张秀琼特别痴迷。 虽然没自己长得帅吧,可单是一米八三的大个,就足以吊打90%的竞争对手。 但不知什么原因,张秀琼对他好像并不感冒。 十分钟后,一辆黑色奥迪停在张岳面前。 车窗摇开,正是宋安良那张熟悉的脸。 不过此刻对方表情全是焦躁不安:“小岳,这到底怎么回事? 我给你姐打电话,她关机了。” 张岳无奈摊手:“你问我我问谁去? 你也知道,我今天是来面试的。 本想着结束了给她打个电话说一声,就发现她喝醉了。” “那她现在在哪?” “你觉得我会知道吗?” 宋安良只好拿出手机,拨了几个电话,最后一踩油门,奥迪车呼啸而去。 看着路两边飞快倒退的建筑,张岳得意一笑。 为了追求张秀琼,宋安良没少在她同事身上下功夫。 所以自己搞不定的事,对对方来说简直不要太简单。 很快,两人在秦记饭庄门口停下。 这时宋安良神情已恢复正常:“你今天面试的怎么样?” 显然车上这段时间,通过张岳的神情,他已明白这货极有可能在夸大其词。 听宋安良问,张岳语气瞬间充满斗志:“待到明年九月八,我开后百杀……” “停,明白了。我相信你明年一定能成功!” 宋安良连忙打断对方的话,心中有些无奈。 他一直以为张秀琼很特殊,但和她弟弟相比,完全是小巫见大巫。 宋安良从来就没想过,有人为了一份事业单位编制工作,能执着到这地步。 “你姐在二楼包间,咱俩先偷偷过去侦查一下。 你也知道她的性格,所以最好不要让她知道,否则会很麻烦。” 说完正要开车门,突然呆住了。 因为此时此刻,秦记饭庄大门正走出两个人。 一男一女,男人是个中年秃顶男子,女人肤若琼脂,容貌娇丽,不是张秀琼又是谁? 只是此刻的张秀琼醉眼朦胧,连路都走不稳了。 中年秃顶男子扶着她,脸上全是不怀好意,双手更是放在了不该放的地方。 一股热血瞬间直冲脑门,宋安良正要冲出去英雄救美,却被张岳拉住。 宋安良瞪大眼睛:“你干什么?” 张岳却十分冷静:“别急。 咱俩若直接揍这家伙一顿,大概率会被送到局子里。 被关还是小事,关键我姐也不一定领情。” 宋安良一愣:“那你说怎么办?” 张岳突然阴笑道:“当然是以静制动。 俗话说做贼拿赃,做奸在床。 咱们悄悄跟在后面,要是什么都没发生就算了。 如果他敢动歪心思,咱们直接就往死里打,让他以后一见到我姐就害怕。 我姐还得感谢咱俩见义勇为。” (本章完) 第5章 化成灰我都能把你认出来 第5章 化成灰我都能把你认出来 宋安良看着张岳,仿佛第一次认识对方。 在他的印象中,这位“准”小舅子的大部分时间,都是抱着各种考试资料复习。 虽然说不上木讷吧,可也很难和精明、阴险扯上关系。 但现在…… 张岳说的没错,若自己现在冲上去,很可能被对方反咬一口。 毕竟两人虽然姿势暧昧,但女方醉酒后,男方搀扶一下再正常不过。 宋安良点头道:“行,那就听你的,你说怎么办就怎么办。” 中年秃顶男子把张秀琼扶上一辆路虎后,快速驱车离去。 张岳和宋安良忙在后面跟着。 很快两人的表情再次阴沉下来。 因为那辆路虎,最终真的停在了一家叫“香草恋”的酒店门口。 看着中年秃顶男子扶着张秀琼摇摇晃晃朝酒店走,张岳的拳头紧紧握住。 他刚才阻止宋安良出去,除了自己所说的原因,还有一点。 即希望中年秃顶男子,能老老实实将张秀琼送回家。 毕竟只有千日做贼,没有千日防贼。 他不可能时时刻刻都盯着张秀琼。 就像今天,若非自己突发奇想找姐姐借钱,后果简直不堪设想。 两人走进香草恋酒店,前台小姐姐立刻笑问:“先生,有事吗?” 宋安良一呆,正不知怎么开口,就听张岳道: “美女,开个标间!” 宋安良愣住。 倒不是因为张岳话的内容,而是这家伙此刻竟一改阴沉的脸色,表情全是笑意。 前台小姐姐或许是被他的神态感染了。 她看看张岳,又看看宋安良,语气调皮问:“两位帅哥,你们就要一间呀?” 张岳无奈摊手:“当然只能要一间了,我俩是公司外派到这干苦力的。 就那么点差旅费,超了还得自己往里贴。” “行吧,身份证给我……可以了,402,这是房卡。” 张岳接过,忽然语气一转,表情猥琐: “其实呢,开两间也不是不行,但一个人睡太寂寞了! 要不伱给介绍两个美女?和你一样漂亮就成。” 前台小姐姐下意识后退一步,一脸警惕: “先生,抱歉,我们是正规酒店,不提供那种服务的。” 然而张岳笑容依旧:“别,你可不能因为我俩是外地人,就区别对待啊! 李总,就是刚才进来的中年人,他搂的那个不正是你们帮着找的吗? 别不承认,李总住401,我们很熟的。” 前台小姐姐忽然就笑了,不过是气笑的: “我说你这人能不能少胡说八道? 还李总,还很熟…… 人家姓高好不好? 再说,你的房间是402,就一定以为人家是401? 告诉你,他的房间早定好了,212,离401差两层楼呢? 帅哥,想和妹子睡觉光靠咋呼可不行。 得凭本事!” 张岳瞬间笑的无比尴尬:“哎呀,这样啊,我就开个玩笑。 再说,你看我的脸像是坏人吗?” 前台小姐姐果断点头:“非常像!” 张岳:“……” “好,你说像就像呗,给我拿瓶雪碧,冰的!” “……” 电梯内,宋安良神色古怪的看着张岳。 张岳奇怪问:“看我干什么?” “你……厉害!” 宋安良刚才一直在思考,怎么向前台问出张秀琼所在的房间,甚至已经做好了报警的准备。 没想到张岳竟用这种离谱的方式,轻松得到答案。 摆摆手,张岳道:“基本操作。 咱们快点进去,晚了我怕我姐吃亏。” 宋安良也知道情况紧急,立刻点点头。 只是当两人站在紧闭的212门前,宋安良又愣住了。 该怎么进去? 难道冒充警察查房吗? 谁知张岳直接拿出前台小姐姐给的那张卡,对着电子门锁一刷,房门应声而开。 宋安良呆住:“这好像是402的门卡吧?怎么能开212的门?” 张岳晃晃手上的白色卡片:“这是前台的通用门卡,我刚刚偷偷换了一下。” 宋安良瞬间想起,刚才张岳特意让前台小姐姐给他拿冰雪碧。 在对方转身时,他将胳膊朝前台伸了一下,应该就是那时换的。 宋安良一直在奇怪,张岳为什么进来后第一件事是开房,又主动去买比超市贵的多的饮料。 感情所有的一切,都在他的计划之中。 只是这家伙怎么知道,前台有一张可以开所有宾馆门的通用门卡? 仿佛猜出宋安良心中所想,张岳解释:“我之前干过一段时间的酒店前台,对这些比较熟。 嘘~” 却是他已推开212的门。 此时212内漆黑一片,只有浴室内亮着微弱的灯光。 隐约的,张岳看到床上被子里,蜷缩着一个娇小的身影。 不出意外,应该就是张秀琼了。 浴室内水声哗哗作响,隐约还能听到亢奋的男低音在歌唱。 张岳和宋安良对视一眼。 宋安良点点头,心领神会的走到房内部靠床的角落站好。 十分钟后,浴室门打开。 接着一个又贱又猥琐的男声嘿嘿笑着朝床冲去:“琼琼,我来了……” 谁知刚走几步,明亮的灯光忽然亮起。 然后张岳就看到一片白的肥肉在那里乱晃,不是中年秃顶男子又是谁? 中年秃顶男子万万没想到会发生这样的变故,他看着开灯的张岳:“你是谁?哎哟!” 却是宋安良突然从后面出脚,直接将他踹翻到地上。 张岳走过去踩住他的后背,手上蓝色塑料拖鞋用力朝他头顶摔去: “特么还敢问我是谁?我还想问问你是谁呢? 说,把我姐带到这干什么?” “啊?”中年秃顶男子一愣,“你是琼琼的弟弟?” 啪!啪!啪!啪! 张岳又猛力摔了几下,把对方本就不多的头发打掉一大半: “还琼琼?琼琼是你能叫的?” “哎哟,别打别打,我错了,我……” 刺啦! 张岳可不会听他的求饶。 他拿出准备好的透明胶带,和宋安良一起,三两下便将此人捆住。 中间自然又免不了动几下拳脚。 看着脑袋已经和鞋底亲热亲到通红通红的中年秃顶男子,张岳道: “说吧,叫什么?家住哪?什么单位的?” 中年秃顶男子看着张岳几乎要杀人的目光,心里忍不住一颤: “我……我叫高义。” 张岳一愣,脸色瞬间更难看了:“高义?原来是那个中学校长。” 中年秃顶男子,也就是高义有些茫然:“什么校长?我不是校长呀!” 张岳瞬间更怒了:“是不是觉得我看书少,就认不出你? 告诉你,就算化成灰,我都能把你认出来!” (本章完) 第6章 原来都不是省油的灯 第6章 原来都不是省油的灯 旁边,宋安良忙咳嗽一声道:“小岳,可能你真认错人了。” 高义连忙解释:“是啊,我是医院采购部的,专门负责药品和器械的订购,真不是什么校长。” 张岳哼道:“我管你是谁! 敢打我姐的主意,不让你知道知道儿为什么这么红,伱都不清楚马王爷有三只眼!” 说着向四周看了看,最后拿起酒店提供的一次性牙刷。 先用胶带粘住对方的嘴,然后把刷柄对准高义的下面,直接用力捅去。 高义瞬间大急。 他又没练过铁裆功,要真被捅实了,不死也得废啊! 身体连忙奋力挣扎,同时嘴里发出剧烈的呜呜声响。 那场面有点像杀年猪。 折腾了一会,高义已经筋疲力竭,像死鱼般躺在地上一动不动。 尤其是两条腿,更是抖若筛糠。 张岳扔掉牙刷,又撕下对方嘴上的胶带,最后晃晃手机: “老家伙,别说哥们背后坑你啊! 从你进入宾馆后到现在发生的一切,我都录下来了。 待会就发到网上,让大家见识下你这位医院采购的飒爽英姿。” 此话一出,原本躺在地上装死的高义瞬间就蹦了起来:“别,千万别! 要真传出去我就彻底完了!” 互联网威力有多大,他比任何人都清楚,同时也比任何人都害怕。 医院采购可是肥差,就他这些年干的事,一旦曝光,就只能抱着缝纫机过下半辈子了。 张岳嘿嘿一笑:“是吗?但这和我有什么关系?” 高义忙道:“小兄弟,这件事的确是我的错,不该觊觎张秀琼的美色。 不过我可以赔偿精神损失费,只求你大人大量,放我一马。” 张岳:“真的?” 见他语气有所松动,高义仿佛看到了希望:“千真万确! 我微信里有六万多块钱,可以全赔给你。” 张岳看看宋安良,宋安良摆摆手,示意他看着办即可。 张岳这才对高义道:“先说好,赔偿是你提出的,可不是我讹你。 事后你要报警我可不认。” “不会不会,这事我怎么敢让警察知道?” 张岳松开对方手上的胶带。 五分钟后。 “收到了吧?” 看着手机上63128.00元的转账,张岳也当着对方的面,删除了所有视频和照片,包括云空间。 等对方蹒跚着走出宾馆,下楼驱车离开,宋安良终于忍不住问:“咱就这么放过他?” 张岳摊摊手:“不然还能怎么办?难不成真把照片曝光出去?” 曝光照片固然可以让对方身败名裂,但张秀琼作为当事人,肯定也会处在风口浪尖。 这是标准的伤敌一千自损八百。 “不是,你误会我的意思了。 我是说你不该把视频全删干净,起码留个一两张以备后患啊!” “你觉得对方傻?不删干净他会走?” 张岳说着,忽然语气一转,奸笑道,“再说你不是也拍了吗?赶紧给我传一份过来。” 宋安良愣住:“你怎么知道?” “废话,我都听见你按快门的声音了。” 一边接收宋安良发来的照片包,张岳一边朝床边走去:“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 宋哥,麻烦你收拾下东西,我背着我姐,咱们快点离开。” 伸手掀开被子,正要去拉里面的人,忽然发现不对: “咦,你是谁?” 只见床上躺着一个,衣服和张秀琼一模一样的陌生女子。 对方正眨着大眼睛,满脸古怪的看着张岳。 听张岳问自己,此女丝毫不慌,掏出手机拨了出去,顺带打开免提。 电话接通,张秀琼焦急的声音传来:“周美怡,到底什么情况? 我看高经理的车怎么走了?” 周美怡道:“你自己过来看看就知道了。” 说完直接挂断电话。 很快门被推开,露出张秀琼气喘吁吁的身影。 接着她和张岳四目相对,彼此全是愕然。 二十分钟后。 张岳看着张秀琼有些傻眼:“你说什么?之前你醉酒只是假象? 目的是将高义引到酒店,趁对方洗澡的功夫,让周美怡顶替你的位置。 等他办完事,你再出现和他谈药品订购合同?” 他终于明白,为什么自己和宋安良进来时,房间的灯是关着的,周美怡也严严实实的捂在被子里。 感情是怕高义发现换人了。 张秀琼哼道:“怎么,不行吗?” 她现在很生气,没想到自己天衣无缝的计划,竟完全被弟弟破坏了。 要知道那可是价值三千多万的大订单。 只要做了,就有8%的提成。 现在倒好,到手的两百多万直接打了水漂。 张岳忙道:“不是,你这么弄,很容易搞砸啊!” 在他看来,张秀琼的计划完全是想当然。 高义觊觎的是她的美貌,现在换成一个不管身材还是姿色,都差很多的周美怡,完全是天上地下。 而若张岳没猜错的话,这个姓周的应该是张秀琼从洗头房雇来的。 对高义来说,这样的女人简直不要太多。 所以想凭此就拿到药品采购订单,很难! 听完张岳的话,张秀琼转身走到窗户前取下一个黑色物体。 看到物体的瞬间,张岳就呆住了。 这竟是一套拍摄设备。 张秀琼哼道:“如果他老老实实和我签合同就算了。 若真敢拍拍屁股不认账,我就把里面的内容发给他们单位领导。” 张岳:“……” 他本以为,自己拍两张照片威胁一下,就已经很聪明了。 可和张秀琼相比,完全不够看。 假装醉酒、宾馆开房、移接木、录像取证…… 这一系列操作下来,简直天秀。 “等等……”张岳忽然发现不对,“你真这样做,等于把高义彻底得罪死了,就不怕他事后报复? 不只是你,包括你所在的医药公司,最后都得遭殃。” 张秀琼冷冷一笑:“就算他想报复,也不敢直接动手,起码也要等事情平息了再说。 到时我已经拿到所有提成,有了这笔钱,还干什么医药销售? 随便换个城市照样过得舒舒服服。 至于医药公司那边,就是他们的主管让我用美色勾引高义的。 双方斗的再厉害也是狗咬狗,我正好在旁边看热闹。” (本章完) 第7章 给我来八万块钱的 第7章 给我来八万块钱的 张秀琼说完,烦躁的摆摆手。 计划赶不上变化,事情发展到现在这一步,就算她再有心计,也已无力回天。 和周美怡说了几句,让她提前离开后,张秀琼又再次警告张岳: “给你说了多少次,我的事不用你管。 以后不准再胡来了,听到了吗?” 张岳还想说点什么,但看见对方气的杀人的目光,只好点点头。 “对了,你之前给我打电话有什么事?” 张岳这才想起找张秀琼的目的:“哦,伱能不能借我点钱?” “借钱?又没生活费了? 我说小岳,你都老大不小了,能不能靠点谱? 没错,公务员的岗位是好,但关键是你得能考上啊! 这都多少年了? 以你的聪明,但凡找个像样点的工作,都不至于连饭钱都没有。” 说完拿出手机,“给你两千,挣到钱后立刻还我,别想着赖账呀!” 张岳摇摇头:“不是,你误会了,我有生活费。 这次借钱是想做点生意。” 张秀琼一愣:“做生意?什么生意?你懂生意吗?” “我……总之你不要管,我心里有数。” “那你想借多少?” “越多越好。” “具体点。” “呃……十万吧!” “十万?你疯了?知不知道你姐攒十万块钱要多长时间?” “那八万也行……五万,不能再少了。 姐,你别走啊!喂?” 见张秀琼头也不回的离开,张岳有些无奈。 不是他不想说实话,而是若真告诉张秀琼自己想囤八角赚差价。 别说借钱,对方一准把自己拉到医院看脑科。 毕竟八角大跌的事,就算路上扫大街的阿姨都知道了。 如果不是这玩意不能当饭吃,以张秀琼的精明和抠门,早就买一大堆放在屋子里慢慢吃了。 张岳至今还记得,去年大葱便宜时,自己老姐客厅中的半屋子葱绿。 和宋安良回到车上,张岳道:“宋哥,今天真是麻烦你了。” 宋安良摇摇头:“麻烦什么?只要确定你姐没事就好。” 张岳却有些愧疚。 因为从张秀琼出现到离开,压根就没和宋安良说过半句话,直接将其当空气。 如果换成自己早就怒了,但宋安良依旧云淡风轻,仿佛对此毫不在意。 想了想,张岳拿出手机:“刚才高义赔了六万三。 加上我姐咱们算见者有份,给你转两万一……” 宋安良忙道:“别,我今天来就是纯帮忙的,哪能要钱?” “你怕这钱会有麻烦?放心吧,他不敢乱说的。” “不是,我真的不要。 你知道我的情况,啥都缺,就是不缺钱。” 说到这,宋安良忽然有些不好意思:“我一直都很仰慕你姐。 有机会你在她耳边多说我两句好话就行了。” 张岳见他坚持,也就不再提钱的事。 毕竟对现在的自己来说,钱是越多越好。 “那我请你吃饭?这个就别推辞了,一会再帮你把车加满油。” 这次宋安良没有拒绝。 一小时后,两人从饭馆出来。 宋安良忽然道:“对了,你之前说做生意需要钱。 还差多少?我可以借你。” 张岳心中一动,但很快他就摇摇头:“算了,我也就是瞎搞,还不一定能成呢!” 如果是别人借钱给他,张岳肯定不会拒绝。 但张秀琼对宋安良好像不太感冒,找他帮点小忙可以,借钱还是得慎重点。 虽然眼睛异能显示能大赚,可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到时赔了还不上,麻烦就大了。 宋安良也不强求:“这样啊,那你需要钱的时候随时和我说。 而且不只是钱,我在中州还有些人脉,说不定也能帮上忙。” 宋安良只是随口一提,张岳却心中一动:“宋哥,那你知道哪里有仓库出租吗? 面积尽量大点,我想用个一两周。 当然,不白用,我按照市场价支付租金。” 宋安良道:“仓库?那你不早说。 走,我带你去个地方。” 张岳带着疑惑坐上宋安良的车。 半小时后。 中州市北郊。 宋安良笑道:“这里怎么样?” 张岳惊愕的张大嘴巴,好半天才竖起大拇指:“好地方。” 眼前是一大片空置厂区,密密麻麻连成一片,有的已经租了出去,有的还空着。 加上此地位于连霍高速和北四环之间,运输方便价格也便宜,绝对是首选之地。 宋安良道:“你满意就行。” 张岳绕了一圈,最终挑了一个中等仓库。 他算了算,就算按10元一斤,这里存10万块钱的八角问题不大。 “宋哥,谁是老板啊?我和他谈谈。” 宋安良摆手:“谈什么,你直接用吧! 实不相瞒,这块地皮是我爸五年前买的,打算坐等升值。 我见闲着也是闲着,就了点钱盖成仓库,算是赚点外快。” “什么?这是你家的?” 张岳吃惊的看着这块地,粗略估计至少两千亩。 就算远郊地皮便宜,没有几十个亿,也不可能拿下来。 这宋安良分明是土壕中的战斗壕啊! 也不知老姐怎么想的,竟然对其不屑一顾。 但凡你上点心,都不至于费尽心思去坑那个中年秃头。 尽管宋安良一再推让,张岳还是坚持付了定金。 回到住处已是晚上,他正思考具体的收购操作,忽然电话铃声响起。 是张秀琼。 张岳一愣,正要接听,结果电话直接挂断。 接着一条信息发过来:“给你转了两万,别嫌少。 你想做生意是好事,但刚开始步子不要迈太大,凡事一步一步来。” 看着20000.00元的转账,张岳心头感慨万千。 虽然张秀琼白天措辞严厉,可现在看,她还是非常关心自己的。 第二天,张岳先去二手车市场租了辆面包车,接着杀进调料市场。 入眼一排门店全是卖调料的。 张岳随便找了家,守店的是个中年大姐。 “这有八角卖吗?” “有袋装和散称的,要哪种?” “散称的多少钱一斤?” “9.35元。你可以去其他家问问,我这的东西绝对是市场最便宜的。” 9.35元? 那岂不是比自己眼睛显示的价格还便宜? 张岳立刻道:“行,给我来八万块钱的。” 大姐的眼睛瞬间瞪大:“你说多少?” “八万块钱的呀?不可以吗?” (本章完) 第8章 八角的收购并不容易 第8章 八角的收购并不容易 大姐连忙摇头:“大兄弟,咱就别开玩笑了。 别说八万块的,八百块钱的都没有。 我这只是小门店,也就煮肉的时候卖个几十克。 而且八角的价格一直在跌,如果不是为了配货,我都不会进。” 张岳没想到会出现这种情况,瞬间有些傻眼:“那怎么办?我要的多啊!” 大姐一指门口的袋子:“我也只有这么点。” 张岳提着放在称上一称,发现只有四斤,总共都用不了四十块钱。 大姐见他为难,直接拿出手机道:“大兄弟,看你也是个实在人。 这是小孙的电话,他是专门批发八角的,或许能帮上你。” “真的?太感谢了。”张岳说的是真心话。 为了防止同行恶性竞争,一般在市场的店面,是不会随意提供批发商的联系方式的。 “不用谢,小孙这人整个市场都认识,瞒着也没用。” 张岳立刻拨了过去,电话很快接通。 “喂,你好!” “是孙经理吗?我是桂红调料店红姐介绍的,想找伱批发点八角。 差不多七八千斤吧,你看方便不?” 谁知对面果断道:“不好意思啊老板,我恐怕也帮不了你。” “啊?你手里也没货?” “不是我手里没货,而是整个中州,都没有这么多的库存。 今年的行情你也知道,对我们经销商来说,现在手上的货越多,赔的就越多。 而且再过十来天,新八角就成熟了,到时价格起码跌破八块。” “这样啊?”张岳皱起眉头,“不能特意调一批货过来吗?我可以先给钱。” “调货倒没问题,关键是你能不能等。 全国的情况和中州其实差不多,你要的量又大,最快也得一周。” “那还是算了,我再想想办法。” 挂断电话,张岳有些无奈。 他万万没料到会是现在这种情况。 至于等对方调货,还是算了吧? 如果眼睛异能没出问题,五天后八角的价格就会大涨。 如果涨幅较小,对方或许还会按时送货。 但那可是九倍利润! 到时对方随便一个货不齐的托词,再按照合同赔点违约金,自己就只能干瞪眼。 站在原地思量片刻,张岳忽然提起那半袋称好的八角就走:“大姐,这些卖我吧,钱给你转过去了。” 大姐瞬间就急了:“别,那是我用来配货的。 你都拿走了,再有人来买煮肉料,我怎么做生意啊? 喂,你这人……” 却是张岳不由分说,直接将其扔进自己的面包车锁好。 先不说从那个孙经理手上买不到八角。 就算能买到,自己大老远的开面包车过来,油都烧了几十块,也不能跑空车不是? 接着他又陆续去其他店铺扫货,很快就将整个市场的八角抢购一空。 于是准备趁着周末改善一下全家生活的人,在买完各种肉类,兴冲冲跑到调料市场买调料时,竟发现少了一味。 无奈之下,大家也只能等新八角到货之前,用那种全是碎末的混合料包代替了。 张岳并不知道,自己的一番操作会给大家带来这样的小麻烦。 现在他的同样陷入烦恼。 虽然已经确定无法一次性大量进货,但张岳刚开始并不担心。 因为他手上只有八万,也就是说,即使把钱全撒出去,也只能进八千多斤八角。 只要自己勤快点,多跑几趟,完全可以把货备齐。 可张岳还是忽略了一点,就是八角的体积。 晒干的八角质量很轻,那种常见的尿素袋装满,也就装个十来斤。 一面包车二十袋,三百斤顶天了。 因此张岳想要拉够八千斤的货,得跑二十七趟。 由于市场存量不多,想装满一大车,需要扫至少两个调料市场的货。 扫货说起来容易,但得他一家一家去买。 有的店主见他买的多,哪怕张岳愿意多给钱都不卖。 所以张岳跑了一上午,才堪堪装满一车。 就按一天拉三车算,五天时间,也就能买十五车。 不对,第五天八角涨价,其实他只有四天时间。 因此想要将利益最大化,只能一次性找到大批量的货,用大卡车全部运回仓库。 可中州哪个地方能有超过八千斤的八角? 哎! 张岳无奈叹了口气。 要是能多给自己几天时间就好了。 只能说,这都是命啊! 就在张岳已经放弃希望,抱着能收多少是多少的打算,在各个调料市场不停奔波时,无意中从一个店主那打探到一条消息: 中州的中草药市场可能有货! 张岳眼睛瞬间一亮。 八角除了能用来给饭菜调味,还是一味中药。 其实不止八角,日常煮肉所用的香料,最早的时候都是中药。 只不过后来人们发现这些中药味道清香,和肉类等食材一起煮可以大大提高其鲜美程度,才逐渐有了调料的说法。 和调料不同,八角作为中药,是和其他中草药混在一起卖的。 所以单独某味药价格的起伏,对中草药市场影响并不大。 而为了保证药方中所有药材的正常供应,那些药铺肯定会正常甚至大量备货八角。 想到这里,张岳立刻驱车杀向中草药市场。 中州的中草药市场位于东区靠近cbd的位置。 果然如张岳所料,问过几家中药铺后,这里的确有大量八角库存。 可当他说明自己的目的,瞬间就傻眼了。 因为这几家中药铺的老板给的回复完全一致:不卖! 要买可以,本店有各种富含八角的中药方剂,按照药方配比要多少有多少。 不甘心的张岳一路问过去,很快来到一家叫“高氏中药批发”的药店。 高氏中药批发是中草药市场最大的店铺,备货足,品类多,信誉也最好。 张岳再次打起精神。 “老板,你好!” “你好你好,快快请坐,喝茶。” 迎接张岳的,是个中年男子。 然而在看到对方的样貌后,张岳却是一愣,因为他发现对方竟隐隐有些面熟。 可张岳很确定自己没见过对方。 他连声道谢,和对方寒暄几句后直接开口:“高老板,实不相瞒,我想大批量收购八角,不知你这有没有货?” 老板叫高恩,听完张岳的话后,并没有像其他店主那样直接拒绝。 他笑道:“这位先生,既然你来到我这,就应该清楚八角的行情并不好。 现在新鲜八角采收在即,最多半个月就极有可能跌破八块。 为什么不多等等呢?” 对于这个问题,张岳早有答案:“主要是我急用,不然也不会大老远跑来了。” “这样啊,那不卖!” “你……”张岳的脸瞬间就黑了,对方摆明了是调戏自己。 想了想,张岳道:“我能问问为什么吗? 毕竟你也说了,再过不久,八角的价格还会继续跌。 只要你及时补货,就能大赚一笔。” 高恩神色自信:“这点我当然知道,但那毕竟只是推测。 万一国家突然出台某项政策,将下跌趋势遏制住呢? 最关键的,是我仓库里的八角买的时候均价差不多合18元。 但将其放在中药药方中出售,每斤可以卖到50元以上。 你想大量购买也不是不行,一斤40元,要多少有多少。” (本章完) 第9章 冤家往往路窄 第9章 冤家往往路窄 张岳目光怪异的看着高恩。 之前他来高氏中药批发,对方没像其他老板那样直接拒绝自己,还请自己喝茶。 他还以为对方是个好人。 现在才发现,整个中药市场,就属这货最坏。 还40一斤? 八角最贵的时候都不到30块! 要自己真出这个价,还不如一个调料市场一个调料市场的跑。 站起身,张岳道:“明白了,既然高老板不想卖,那以后有机会再合作吧!” 时间就是金钱,与其和对方在这里瞎墨迹,自己还不如再去其他地方跑跑。 现在已是第二天傍晚,张岳只剩下两天时间。 等他出门,高恩一改刚才的云淡风轻,表情全是阴沉。 对方一进中药市场高恩就知道了,虽然不明白张岳为什么要收这么多八角。 但凭借商人的直觉,他认为里面一定有问题。 于是也就有了刚才的一幕。 高恩本来想套一下张岳的话,谁知对方竟然根本不给自己机会。 不过很快他就放下这件事,转身上楼推开门。 “哥,药取来了,快抹一下。” 屋内此刻躺着一个人。 如果张岳看到,定然大吃一惊。 此人竟是前两天被他胖揍一顿的高义。 没想到高氏中药批发,竟然是高义兄弟的产业。 高义头上缠满绷带,两条腿叉拉着,表情非常痛苦: “怎么用了这么长时间?” “刚才有个人想收八角,行为比较怪,我就多问了两句。” “这时候收八角,有病吧? 不管他,我让你查张秀琼查的怎么样了?” “哦,资料刚发过来,我看看。 张秀琼,豫省尉县人,父母经营一家粮店……” 高义打断:“直接说她那个弟弟,其他人不重要。” “他弟弟叫张岳……等等!” “怎么了?” 高恩看着手机上的照片,满脸愕然:“刚才跑咱们店收八角的,好像就是张岳。” 高义瞬间从床上坐起来,一把夺过手机。 接着脸部肌肉就忍不住狂跳。 他看着高恩:“你确定没认错?” 高恩点头:“他刚离开,现在应该在隔壁老刘店里。” 高义立刻顺着路边窗户向下看去。 恰好张岳刚一脸郁闷的从对面店里出来。 果然是他! 拳头紧紧握住,不过他很快就冷静下来: “你刚才说张岳正在大量收购八角?” 高恩道:“对,他一口就要八千斤!” “他买这么多八角干什么?” “没细问,但我感觉有些不对劲。” “咱们还有多少八角库存?” “一千五百斤。八角虽然是中药,但用途并不广,所以备货不多。 就这一千五百斤,还是今年价格下行厉害,导致库存积压较大。 往年最多也就七八百斤的样子。” 这也是高恩回绝张岳的原因。 他固然可以将这些八角卖给张岳,等新八角下来再进货赚取差价。 无奈库存太少了。 就算半个月后真跌破八块,一斤他也就赚两块钱。 一千五百斤3000块,还不够费劲呢! 高义思考片刻,忽然道:“伱立刻把张岳叫回来,说八角可以卖给他。 但一斤要15元,而且他至少要买够一万斤。” 高恩一愣:“一斤15?他会同意吗? 再说咱们也没这么多八角啊?” 高义淡淡道:“同不同意试试才知道。 至于八角,咱们手上的确没这么多,但整个中药市场加在一起有啊! 既然咱们仓库有一千五百斤库存,其他中药店不说多,七八百斤还是有的。 你和那些店主熟,每家买上五百斤。 一斤按12块给,他们肯定不会拒绝。 这样只需十七八家就凑够了。” 高恩眼睛瞬间一亮。 如果自己哥哥的话真的可行,转手就能赚三万。 三万块对高氏中药批发来说,绝对算得上大生意了。 而他仅仅只需到各家店转上一圈,卖个面子。 不愧是能在医院当采购的人,这头脑简直没的说。 换成自己只能眼睁睁看着,三万块钱从指缝溜走。 高义则微微眯起眼睛,瞳孔深处透出的全是阴狠。 他让高恩收集八角,除了赚上一笔。 更重要的,是想坑张岳一把。 那天自己被张岳“捉奸在床”,因为心里紧张,以至让他方寸大乱。 可事后回过神,越想越不对。 尤其是张秀琼。 对方在喝酒时,二两的杯子一口就喝完了。 进入香草恋酒店,更是一会不停耍酒疯,一会又好像突然清醒过来。 结合后来张岳出现,事情已再清楚不过。 这是两人合伙搞出来的仙人跳! 对此高义只能捏着鼻子认了,毕竟他不敢被曝光。 可认栽不代表就这么算了。 比如今天。 张岳收购八角的目的,别人不清楚,不代表他猜不出来。 就在今天早上,漂亮国ca杂志发表了一篇“关于八角氨基酚素对人体恶性肿瘤扩散的抑制效果的光谱分析”论文。 论文表示八角氨基酚素对恶性肿瘤的抑制效果,是紫杉醇(一种抗癌特效药)的14倍。 而八角氨基酚素,正是八角的重要提取物。 作为一名医学工作者,高义第一时间就看到了。 估计张岳姐弟也收到了这个消息,并认定八角会涨价后,开始疯狂收购。 只是,八角真的会涨价吗? 和药物打了几十年交道的高义,可以很肯定的说: 会! 但是涨幅绝不会很高。 (本章完) 第10章 张岳的发小兄弟 第10章 张岳的发小兄弟 又一次被店家拒绝,张岳脸上全是无奈。 现在的他有些纠结,到底是继续找药材店谈判,还是直接去调料市场扫货。 去扫货虽然累一点,但起码有收获。 而谈判若一直失败的话,就彻底成了竹篮打水一场空。 毕竟时间不等人。 就在他神思不属时,身后一个声音道:“张兄弟,等一等。” 疑惑的回过头,发现竟是那位高氏中药批发的老板。 高恩笑道:“张兄弟,我刚才思前想后,觉得八角的生意也不是不能做。 你若不忙的话,咱们找个地方谈谈可好? 放心,最多耽误你五分钟。” 两人再次回到高氏中药批发的一楼会客室。 张岳听完高恩的话,不禁一愣:“你说什么? 八角15块一斤?而且至少要买一万斤?” 高恩点点头:“我知道这个价格有些高。 但实话实说,想要将这批货凑齐,必须把整个中药市场的存货全部集中起来。 没错,八角的市场价现在的确不到10块。 可这个价格就算伱把嘴皮子磨破,大家都不可能卖的。 你跑了那么多家店,心里应该已经很清楚。 我可以出面以12元每斤的价格,从他们手里大批量拿货。 至于我自己,也不能白忙对吧? 总之你考虑一下。 行的话咱们就合作,不行就算了。” 张岳已经有些心动。 高恩说得对,以目前的情况,自己想以市场价大量收购八角根本不可能。 所以若真能以每斤溢价5块的价格,一次性把货补齐是最划算的。 毕竟和眼睛显示的最高价格相比,这五块钱根本不算什么。 但心里这么想,表面却不能让对方看出来。 张岳装作一脸为难的样子:“高老板,我相信你的诚意。 只是一万斤的话,我手上的钱不太够啊! 14块怎么样?我提前支付你两万块定金。” “你小子……行吧! 但有两个条件。 第一,关于收购价必须保密。” “知道,告诉其他店主一斤12元嘛! 你只是好心帮他们拉生意,根本没有从中赚差价。” “聪明! 第二,我只负责沟通,货你自己想办法运输。 而且后续若出现质量之类的问题,本人概不负责。” “可以!” “那好,明天一早你来拉货,记得带够钱。” “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 从中药市场出来,张岳浑身都透着松快。 他没想到,事情竟会如此顺利。 将车开到路边,张岳想了想,拨通一个电话。 听筒中传来一个杨文涛的声音:“岳哥,你终于想起兄弟了。 你不知道,你不在的日子,我天天想你。” 张岳无奈:“一边去,我问你,你还在中州跑大货?” “这不废话嘛,就我这样的不跑大货还能干什么? 可你不了你这个大学生。” “你明天有空没?我想运点货。” “有空,最近一直都很闲。 再说,就算没空,以咱俩的关系,那也得有空不是。” “行,你现在在哪?发个位置我去找你。” 杨文涛和张岳是发小,两人关系一直不错。 只是对方辍学早,一直四处打工。 前两年攒够钱买了辆车,就以帮人拉货为生。 在知道需要自己运货时,张岳就想到了杨文涛。 杨文涛在中州东郊的一片工地中。 当张岳赶到的时候,他正在一个大路口迎接。 对方身后还跟着两个人。 “岳哥,你终于到了,这附近新开了家烤肉店,走,撸串去。 介绍一下,这是杜仁、焦子飞。 他们在这片工地干活,拉货的时候认识的。” 张岳立刻和两人打招呼。 烤肉店内,两瓶啤酒下肚,气氛很快热烈起来。 张岳趁机把想运八角的事说了。 杨文涛笑道:“我当什么事呢,五吨货而已。 咱俩明天去早点,半天就能搞定。” 杜仁突然道:“中药市场我去过几趟。 那里的货都集中在西面的仓库里,方便是方便,就是有段路不好走。 不过可以开工地的机械叉车,能省很大劲。 叉车是建筑公司的,只要给工头拿两包烟就行了。” 杨文涛一愣:“可我不会开叉车啊!” 杜仁:“没事,我教你。那玩意五分钟就能学会,很简单。” 张岳心中一动,对杜仁和焦子飞道:“要不你俩也去帮忙怎么样? 不白干,一人两百,中午管饭。” 杜仁连忙摇手:“都是朋友要什么钱啊,帮点忙是应该的。” “那怎么行?挪,钱已经转过去了。” “岳哥,你这是……行,明天的事你放心,保证办的漂漂亮亮。” 张岳微微一笑。 对杜仁和焦子飞来说,半天就有两百块,已经非常不错了。 要知道他们在工地一天累死累活,也就挣这么多。 因为怕耽误事,张岳在杨文涛的车上凑合了一晚。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四人就出发了。 等赶到中药市场,刚好开门。 (本章完) 第11章 有惊总算无险 第11章 有惊总算无险 中药市场的仓库果然如杜仁所说,全在西侧的排房里。 这样起码不用开着车到处跑了,能省很大劲。 高恩昨天已经和其他店家打过招呼,所以听到张岳的来意,其他人直接把仓库门拉开。 杨文涛带着杜仁和焦子飞装货,张岳则和各个店的店主一起过称,算钱。 看着机械叉车快速的来回穿梭,他心里无比庆幸昨天听了杜仁的建议,还出高价将两人请了过来。 否则单靠他和杨文涛两人,肯定得跑断腿。 虽然只有五吨货,但干八角太轻了,一吨差不多有100个尿素袋。 一人一趟提两袋,要跑250趟。 近的还好说,但有的仓库距离货车足足上百米。 全部跑下来,行程堪比马拉松。 但有了机械叉车就不一样了。 直接开到仓库门口,随手扔上去十来袋,掉个头一加油门,搞定。 才过去二十分钟,一吨货就已经装好。 张岳正要再接再厉,旁边和他一起过称的店主忽然扭过头,脸上全是笑意:“高老板,你怎么来啦?” 张岳以为是高恩,正要跟着打招呼。 结果等他看清来人,眼皮顿时狂跳。 对面的人他再熟悉不过,竟是被自己前几天按着光头疯狂摩擦的高义。 此刻的高义,头上散发出一股类似正红油的刺鼻呛味,走路也踉踉跄跄,正似笑非笑的看着张岳。 “这不是小张吗?没想到这么快就见面了。” 张岳点点头:“是啊,我也没想到。” “咦,你在收八角?” “……是。” “可以啊,等等,这好像是交行的信用卡。 哇,还有呗。 你也真够拼的,为了进货,把所有能借的钱都借了一遍。 就不怕到时还不上?” 张岳有些无奈。 正如高义所说,他收购八角的钱,有一半都是借的。 交行信用卡能透支五万,呗也有两万额度。 再加上手上的八万多现金,勉强能周转过来。 其实听到高恩说至少要买一万斤八角时,他想减掉两千斤,缓解一下资金压力的。 但想了想最终还是没开口。 眼睛异能觉醒后,张岳这几天也看了其他商品的价格曲线,发现大部分都古井无波。 就算偶尔有波动,也属于正常现象。 加上跨界的原因,自己很难从中获利。 由此可见,八角的这次涨价有多难得。 所以他就咬咬牙,直接梭哈。 股神巴菲特不是说过嘛,该恐惧的时候要恐惧,但该贪婪的时候一定要贪婪。 不然什么时候才能赚到钱? 他正要说话,高义忽然语气一转:“不过我觉得伱做得很对。 年轻人就得趁年轻的时候拼一把,否则等将来有家有室,就拼不动了。 毕竟那篇论文还是非常权威的。” 张岳愣住:“论文?什么论文?” “咦,你不会不知道吧?又或者只是装作不知道?” 他拿出一本期刊,笑吟吟的递过来。 张岳接过,发现上面全是英文。 他翻了两下就放弃了。 虽然张岳大学时英语已经过了四级,可这种专业性期刊70%都是专业词汇。 没有特意学习过根本看不懂。 看张岳茫然的样子,高义心里讥笑一声装得真像,表面却看不出任何异常: “算了,还是我来解释吧!” 他找到“关于八角氨基酚素对人体恶性肿瘤扩散的抑制效果的光谱分析”的论文,解释道: “如果八角氨基酚素对恶性肿瘤的抑制效果,真是紫杉醇的14倍的话。 那么八角的价格,将会在未来一段时间内,出现大幅度上涨。” 此话一出,张岳脸色瞬间大变。 他终于明白,自己的眼睛为什么会显示,八角价格会出现这么大波动。 感情这玩意竟然是新的癌症特效药。 只是,这件事揭露的不是时候啊! 若自己将八角运回仓库,就算再劲爆十倍的消息他都不怕。 可现在自己只收了五分之一,交易随时可能因那些店主的变卦而终止。 即使已付了账的,只要对方不想让自己拉走。 作为一个外来者,张岳也没办法。 他干咳一声:“高老板可能误会了,我收八角是想自己用,和价钱贵贱没有关系。” “是吗?” “当然!” 良久的沉默,就在张岳已经要沉不住气时,高义忽然哈哈大笑: “张兄弟,其实昨天你去高氏中药批发时,我就在楼上。 没错,高恩是我兄弟。 你能收这么多八角,还是我让他主动联系其他店主的。 所以你尽管放心的收,要多少有多少,没人拦着你。” 说完,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张岳的表情全是古怪。 刚才他都已经准备,把自己手上还有对方不雅照片的事说出来,威胁对方配合收购八角。 没想到…… 他又看向旁边的店主。 店主则微微一笑,仿佛根本没听见高义的话:“620斤,一斤12元,一共7440元。 小张,微信还是支付宝?” 等把所有八角装上车离开中药市场,张岳才松了口气。 总算没有出事。 接下来的事就简单了。 将货车开进仓库,然后四人合力卸货。 为了防止八角受潮,张岳还专门几百块买了一些防潮垫铺在下面。 一切弄好已经是中午。 张岳又请三人吃了顿饭,杜仁和焦子飞直接回工地,杨文涛则留下来继续帮忙。 因为高义的话,张岳开始关注和八角有关的消息。 一个下午过去,一切如常,就在他茫然不解时。 晚上,快抖短视频平台突然有位800万粉丝的大v,转发了那篇八角能抑制癌细胞扩散的论文。 这位大v之所以聊这个,只是本着猎奇的想法。 谁知等到第二天,类似的消息忽然开始在快抖霸屏。 于是所有喜欢刷快抖的人,全都得到了一个信息:八角能治癌症! 接着又延伸出一个突然出现的,没有经过任何专家论证的常识: 喝八角水可以预防癌症,还能在体内形成八角氨基酚素抗体,其功效甚至要超过九价hpv疫苗。 听起来非常离谱。 当然,离不离谱张岳不关心。 他只关注一件事,八角的价格真的涨了。 早上一斤还是9.35元,到了中午已经变成一斤15元,晚上更是涨到23元。 可当所有人去调料市场购买八角准备泡茶喝时,却被直接告知没货。 (本章完) 第12章 赚钱也要见好就收 第12章 赚钱也要见好就收 等第五天早上,八角的单价已经突破50元大关。 然后曲线再次上扬,接近傍晚时分,市面上已经没有80元以下的八角了。 仓库中。 杨文涛坐在张岳面前,眼中全是崇拜。 其实他刚开始听张岳说,对方以一斤14元的价格,收了一万斤八角后,一度以为这家伙疯了。 结果没想到,仅仅两天时间,自己就见证了一场奇迹。 忽然,张岳起身坐上卡车道:“咱们走!” 杨文涛一愣:“走,干什么?” “当然是散货了。” “散货?” 张岳没有解释,而是用导航定位到一家调料市场。 杨文涛虽然不解,但他还是按照张岳的意思发动了车。 很快,两人到达目的地。 眼尖的杨文涛立刻发现,这个调料市场门口已经有五六个人在等着。 张岳下车和他们打声招呼,然后放下几十袋八角,收了钱后又马不停蹄的赶往下一家。 杨文涛越看越是奇怪。 他发现张岳竟然早就规划好了路线。 而每到一个地方,都有人等着,显然已经提前打过招呼。 因为有准备,两人速度很快,到晚上十点半,一车货已经空了。 张岳这才松了口气,笑着对杨文涛道: “走,找个地方洗个澡,这两天辛苦你了。” 杨文涛再也忍不住问:“岳哥,到底怎么回事啊?” 这下反而轮到张岳奇怪了:“你全程都跟着我,应该很清楚了啊!” “不是,我想问你为什么要把这些八角全部卖掉? 刚才我在旁边看了,一斤伱好像才卖75元。 虽然我不懂做生意,但也知道,以八角现在的热度,一斤卖个85轻轻松松。” 张岳笑了:“我知道啊,可那样一来,就需要消耗大量的时间和精力。 现在就咱们两个人,哪里忙的过来?” 杨文涛道:“我可以多找几个工友帮忙,比如杜仁和焦子飞,上次就多亏了他俩。” 张岳沉默不语。 杨文涛一愣:“怎么了?” 张岳看着他:“那你知道这次散货,为什么我没叫他俩吗?” “这……”杨文涛很想说是为了省钱,但很快就否定了。 对现在的张岳来说,几百块好像已经不算什么。 忽然,他一愣:“难道是……防着他们?” 张岳点点头。 其实他何尝又不想慢慢卖呢? 要知道75和85,可差着10块钱的利润。 张岳当初到调料市场进货时,一斤都不到10块钱。 但找人代卖,万一对方卷着自己的货跑了,到时哭都没地方哭去。 毕竟就算按一斤75元,也价值75万。 75万的货哪怕只是堆在仓库,张岳都不敢睡觉。 所以还是赶紧清完,把钱存到银行卡里才放心。 而且…… 张岳忽然眯起眼睛。 他出货这么快,其实还有一个原因。 通过眼睛异能,张岳发现八角85.1元/斤的高价,只能维持两天。 接着就会腰斩,然后再次下滑。 等半个月后,更是降到一斤18元。 而那时,正是新八角上市的季节。 虽然不知道这东西的价格,为什么会突然被炒这么高,又为什么很快跌入谷底。 但还是及早脱身的好。 两人找了家洗浴中心,把这几天的奔波劳累洗掉。 又吃了顿大餐,接着张岳拿出两叠大钞: “给,这是你这两天的酬劳。” 杨文涛一愣,连忙挥手:“你这是干什么?” 张岳笑道:“怎么,嫌少啊?” 他刚才抽空到银行取了两万块现金,和转账相比,还是现金看起来更震撼一点。 杨文涛连忙摆手:“不是。这两天我跟着你,饭钱油钱都是你出的。 咱们是兄弟,我结婚时你忙前忙后,连喜宴都没顾的上吃。 我现在要朝你要钱,还算是人吗?” 从给钱到现在,张岳一直观察杨文涛,想看看他的反应。 自己这次赚了多少,这位发小心里很清楚。 如果对方因为嫌给的少而不满,张岳会再给他加一点。 但两人的友情可能到此就结束了。 好在对方一直没变。 微微一笑,张岳将两万块放到对方手中:“拿着吧! 俗话说有福同享有难同当,我现在赚了钱,哪能让你干看。 这两万有一万是你的酬劳,另一万算是雇你那辆车。” 说完,他装作不经意道:“本来我还想多给你点。 但八角的生意不是我一个人的,给你一万已经是最大权限。” 虽然两人关系不错,不过有些事,张岳觉得还是自己一个人知道的好。 杨文涛忙道:“我总共就给你帮了两天忙,大部分时间还在休息。 两万块已经非常多了,行,这钱我收下。” 但随即他想了想,又把钱推过来:“岳哥,听我说完,你现在是在做生意吧?” 张岳点头:“算是。” 杨文涛笑道:“那就带带我呗,这钱就当是我投的本钱了。 别误会,我是真想跟你一起做生意。 最近运输行业不景气,我的车已经好几个月没怎么拉活了。” 张岳看着他:“真的? 那你可想好了,做生意有赚有赔,赚了固然高兴。 但要是赔了,那也得跟着赔钱,说不定还要背上债务。 就像这次,如果八角不涨价,我可能连信用卡都还不上。” “我知道,你就放心吧!”杨文涛摆摆手,对此浑不在意。 张岳在这里和好友吃喝分钱,却不知道有人欢喜就有人忧。 高氏中药批发门口,此刻已经围满了人。 高义透过窗户往下看,脸上全是着急。 他万万没想到,事情竟会发展到这地步。 就在两天前,高义还笑着和弟弟调侃,说自己突然出现揭穿张岳时,对方如坐针毡的样子。 结果没过多久,就在快抖看到那个大v发的短视频。 接着八角的价格便一路狂飙,仅仅过去两天,竟翻了近九倍。 也就是说,仓库那一千五百斤八角,现在差不多值十三万? 而他卖给张岳时,才卖了三万不到。 一前一后十万块钱没了。 若仅如此,高义最多只是心疼一下。 这点钱他还不是太在乎。 可千不该万不该,自己不该跑到张岳面前装逼,说知道八角即将大涨。 以至那些通过自己转卖八角给张岳的店主,统统围了过来,吵着让自己退货。 看他们愤怒的要吃人的模样,若自己不同意,这些人很可能把自己的药店烧了。 (本章完) 第13章 突然发生的变故 第13章 突然发生的变故 中州粮监会。 刘晓光和周学鼎看着何莉,脸上全是惊喜: “你说的是真的?八角价格真的突破到了85元?” 何莉点点头:“千真万确,现在的调料市场到处都是去买八角的。” “太好了。”刘晓光和周学鼎一脸兴奋。 这两天他们为此事头发都愁白了,没想到竟然迎刃而解。 周学鼎一拍额头:“等等,老刘,还记得那个面试的年轻人吗?” 刘晓光立刻道:“你说张岳?” 周学鼎:“这是个人才啊,尤其是对八角行情的把控。” “的确是个人才,亏我当时还误会了他。” 周学鼎忽然道:“我觉得这样的优秀青年最好将其留住。” 刘晓光点点头:“我的看法和你差不多。 只是,现在还有个问题。 关于这次考试,中州这边的录取名单已经公布了……” 周学鼎对此却早有考虑:“咱们在各县市不是有分会吗? 先让他回老家那边怎么样? 锻炼锻炼,同时也看看表现。 如果真的优秀,再调回来也不晚嘛!” 刘晓光一拍巴掌:“好主意!” 张岳睁开眼睛,整个人神清气爽。 这次的八角收购,他赚了小六十万。 还掉信用卡和呗后,张岳的银行卡还有65万。 即使再扣除张秀琼给的两万,还有63万。 果然是马无夜草不肥,人无横财不富。 张岳正在思考这些钱该怎么时,电话铃响了。 他一愣,发现竟是母亲刘桂芝打来的电话。 老妈找自己干什么? 该不会是知道自己赚了钱,想全部收回充公吧? 一定是杨文涛那小子告的密! 张岳滑动接听:“妈,您老人家有事?” 他已经下定决心,这些钱可是自己累死累活才挣到的,最多上缴一半。 谁知下一刻,母亲惶急的声音传来:“小岳,伱赶紧回来一趟,你爸他出车祸了。” “什么?车祸?”张岳大吃一惊,“到底什么情况?我爸他……没事吧?” “具体我也不清楚,这段时间你爸一直在往苏省运小麦。 刚才五河那边打来电话,说有辆车从高速冲出掉进河里。 人虽然被救了出来,但都在重症监护室。 而且一个人伤势较重,随时都可能有生命危险。” 说到最后,刘桂芝已经语无伦次,显然这次突发事件给了她巨大打击。 张岳深吸一口气:“妈,你别担心,我现在就去五河。” 五河位于苏省和皖省的交界处,距离金陵已经很近。 金陵繁华,父亲张立国每年都会有一两个月到那边贩卖小麦,从而赚取差价。 因为路途较远,即使有两名司机轮流开车,依旧容易疲劳驾驶。 张岳以前就很担心,也曾多次劝说父亲安心守店。 可惜对方一直不听,没想到真的出事了。 想了想,张岳叫上杨文涛,又通过手机软件租了辆车,在三环路饶了半圈,直接开上高速。 中间他收到了何莉的电话通知。 本来被录取应该很高兴,但张岳却没任何庆祝的心情。 他和杨文涛交替开车,走了近十个小时,才抵达五河。 顾不得疲惫,张岳一路冲进五河人民医院。 “你是张立国的家属?太好了,终于来人了。” 迎接他的小护士道:“你先别着急,三人中你爸虽然伤的最重,但已经脱离生命危险。” 张岳一屁股坐到地上,路上他神思不属,好几次差点撞上两边的护栏。 好在总算没出大事。 他连忙朝对方鞠躬:“谢谢,太感谢了。” 护士小姐姐连忙摆手:“别,你真要谢,就谢那个把你爸他们从水里救出来的人吧! 如果不是她眼疾手快,跳入冰冷的河水中把玻璃砸开,后果简直不堪设想。” 张岳又问了几句,才得知事情的大致经过。 张立国的运粮车因为方向盘突然失灵,直接冲进淮河的一条支流中。 结果水箱里的开水倒流而出,导致车内三人出现不同程度的烫伤。 张立国的一条腿也断了。 是河边一个女孩见义勇为,才没造成更严重的后果。 而且根据主治医生的判断,要是再晚五分钟,就真的麻烦了。 张岳连忙给母亲打电话报平安,又去收费处缴费。 等一切忙完已是深夜。 这时母亲和另外两个伤者的家属也到了。 看着身上缠满绷带的丈夫,刘桂芝哭的十分心疼,张岳劝了半天才劝住。 靠在走廊外面的椅子上,深深的疲惫感涌了过来。 杨文涛递来一根烟:“挪,解解乏。” 张岳本来不抽烟,见状还是伸手接过。 见杨文涛半天不再动,他忍不住问:“光有烟没火吗?” 谁知对方摊摊手:“有,可医院不让抽烟啊!” 张岳:“……” 杨文涛笑道:“现在舒服点了吧,只要我叔没事就好,一切都会过去的。” 张岳沉默片刻:“谢谢!” 他这两个字说的非常真诚,听到张立国出事,杨文涛没有任何犹豫就跟了过来。 中间他心慌意乱,如果不是对方帮忙,张岳说不定都到不了这里。 杨文涛:“谢什么,别忘了,我现在可是跟着你做生意,是你的员工。 老板家里有事,做员工的当然要表现积极点。 这样等过年时才能多领点奖金嘛!” 他本来只是随口开的玩笑,却见张岳神色突然前所未有的认真: “放心,等过年的时候,你一定能领到一大笔奖金的。” 转眼两天时间过去,张立国已经清醒过来。 虽然还是有些萎靡,但已能够独立吃饭。 刘桂芝一个人已经能照顾,张岳总算被解放出来。 此刻他手上写着一个地址,是张岳到五河公安局送感谢锦旗时,从那里得到的那位救自己父亲的人的信息。 只是在看到信息的同时,张岳的表情忽然古怪起来: 对方竟然是个女孩。 当然,如果仅仅是个女孩也就罢了。 对方还是枣林村的大学生村官。 (本章完) 第14章 初入枣林村 第14章 初入枣林村 枣林村位于五河县西二十公里的地方。 当张岳和杨文涛驾车来到时,入眼一排排全是枣树。 此时正值入秋,枣树上硕果累累,把枝条都压弯了。 杨文涛咽了口唾沫:“岳哥,靠边停一下呗。” 张岳疑惑:“干什么?尿急?” “不是,看到这枣长这么好,就想摘几个尝尝。” 张岳无奈:“我说你这家伙,一辈子没吃过枣还是怎么的? 这都是农民伯伯辛苦种的,一年全指着这个生活。 你真想吃,回头我买一百箱邮你家里,让伱吃个够。” 杨文涛摆手:“不是,你误会了。 我媳妇娘家就是种枣子的,这玩意我家从没断过,我都吃吐了。 但看到树上有枣想去摘,和喜不喜欢吃枣是两个截然不同的概念。 懂我的意思不?” 张岳点点头,他当然明白杨文涛的意思。 就像鲁迅先生《社戏》里的一句话: 真的,一直到现在,我实在再没有吃到那夜似的好豆,也不再看到那夜似的好戏了。 豆子之所以好吃,是鲁迅亲自动手“偷”的。 重点在于动手的过程,而不是对食物本身的迷恋。 他直接将车停在路边,和杨文涛一起下车。 然后两人开始摘枣子。 没错,张岳也很喜欢摘的过程。 就在这时,身后一个奶声奶气的声音道:“村长姐姐,有人偷咱们村的枣子,有人偷咱们村的枣子……” 张岳扭过头,只见一个四五岁,眨着漂亮大眼睛的羊角辫女孩,正一脸愤怒的看着自己。 他忙道:“小姑娘,你误会了,我只是见这些枣子长得好,才摘一点尝尝。 不过不白吃,我你钱。” 说着直接拿出一张百元大钞递过去。 如果是一般人,看到钱肯定笑呵呵的拿在手里。 尤其是对小孩子来说,一百块可不是小数目,足够买很多喜欢的玩具了。 谁知眼前小女孩眼睛一瞪,凶巴巴道:“干什么,想贿赂我? 不可能! 村长姐姐说了,这些枣子是村里的,谁要是敢乱动,就要送进监狱踩缝纫机。” 张岳瞬间就被小女孩萌萌的样子逗笑了:“是吗?可枣子我已经摘了,现在你要怎么办?” 小女孩三两步走过来,直接钻进张岳的车。 她先指指杨文涛:“你,坐到副驾驶上。” 又指指张岳:“还有你,把车开到村委会。 告诉你俩,我就坐在车上不下来,你俩都别想跑。” 张岳和杨文涛对视一眼,几乎要笑出声。 如果是个五大三粗的汉子这么做,场面自然不怎么好看。 但现在换成一个四五岁,长得犹如瓷娃娃般的小女孩,就有点诡异了。 张岳装作很害怕的样子:“这么厉害啊? 进村没问题,不过你知道路吗?” “当然知道了,沿着这条路向左拐……” 张岳发动车子,很快就来到枣林村,在村委会大院门口停下。 等他打开车门,一个年轻人立刻走出来问:“你好,请问找谁?” 张岳租的车贴有联动云标志,加上中州车牌号,一看就是外地人。 张岳笑道:“我是来自首的。” 年轻人一愣:“自首?” 后面车门也打开了,小女孩脸上全是骄傲:“李东大哥,这两人偷咱们的枣子,被我抓住了。” “彤彤,你怎么在车里?” 李东反应了一会才反应过来,他忙把彤彤拉到身后,脸上全是警惕。 张岳忙道:“兄弟千万别误会。 我是看村口的大枣特别诱人,就忍不住摘了两颗,结果被这个小姑娘发现了。” 他将事情的经过简单一说,最后道:“我本来想给她一百块钱当补偿,可她死活不要,非得把我带来。 我就只好来了。” 李东摆摆手:“行,知道了,你们赶紧走吧! 记住,以后不要在路边随便摘东西,那是村委会集体的。 真把你们送到派出所,少不了要关上几天。” “谢谢,我知道了。” 张岳忽然一指村委会大院,“那里在干什么?我能进去看看吗?” 说着就往里走。 李东瞬间急了:“站住,我说你这人怎么……” 因为此刻的张岳,已经笑吟吟的和其他村们,一起站在旁边看热闹。 而大院中间,一个年轻女孩正站在那,对着一排手机娓娓道来: “秋日,走进老家院落,一棵缀满果子的枣树映入眼帘。 枣树棵儿不大,但叶儿繁茂,细细的枝儿挂满了果。 有的不胜重负,不得不弯腰到地,像一个提不动东西的孩子。 但是尽力在支撑着,努力使枣儿高些,再高些……” 再看其身后的道具标语,正是在直播卖枣。 不过和普通播主拿着商品奋力叫喊不同,女孩笑靥如,优雅恬静。 再加上犹如雪莲般的娇美容颜,有一种濯濯的赏心悦目。 然而,等张岳看了眼直播间人数,瞬间无语。 十六部手机,就是十六个直播间。 人数最多的都不到二十人。 女人说了半天,脸上全是疲惫,嗓子也哑了,才笑着道: “各位,今天的直播就到这里,谢谢大家的观看,谢谢!” 接着扭头看向李东:“东子,今天卖了几箱枣?” 李东脸色瞬间涨得通红:“詹村长,这……” “实话实说,有什么不好意思的?” “一箱……也没卖。” 女孩詹村长:“……” 张岳众人忍不住道:“直播带货不是这样搞的。 虽然你在直播方式上有创新,散文诗也写的很好。 但是太高端了。 不说那些文化水平不高的,就连我这样的文化人都能听睡着。” 李东忙在对方耳边小声说了几句什么。 女孩詹村长眼睛一眨:“是吗,那你说该怎么带货?” 张岳走过去将直播间打开,声音激扬四射: “各位老铁! 玩归玩,闹归闹,别拿点关注开玩笑。 点关注,不迷路,主播带你上高速。 来来来,聊起来! 咦,你问直播间那位姐姐去哪了? 老弟,女人有什么好的? 俗话说的好,老婆无味,情人太累,小姐太贵。 没事开个同学会,拆散一对是一对。 什么,你是妹子?还觉得我长得很帅? 那是必须的! 不过我猜你一定也是个美女。 来! 十年修得同船渡,伸伸小手点关注。 百年修得共枕眠,刷刷羽毛不要钱。 ……” 女孩詹村长和李东目瞪口呆的看着这一切。 因为从开播到现在,总过才过去十分钟。 可直播间却已聚拢了上百人。 上百人,对那些直播大v来说,完全可以忽略不计。 但要知道,这可是新人新号啊! 已经做了一段直播的两人,心里十分清楚能到做这一步有多难。 (本章完) 第15章 直播达人张岳 第15章 直播达人张岳 张岳说了一会,语气忽然一转: “各位老铁,今天给大家送一波福利,直接——上货! 正宗的枣林大枣,味道好不好,吃了才知道!” 经过之前的开播暖场,直播间气氛此时已经相当热烈。 大家各种调侃,场面一度非常欢乐。 听他这么说,立即有人问: “主播,你的大枣我们又吃不到,怎么知道好不好吃?该不该买?” 谁知张岳胸有成竹:“很简单,我尝,你们可以看我的表情买。” “啊这……” 张岳随手拿出一颗大枣放入嘴中,就在所有人以为他会一脸笑容的说甜时。 张岳脸色突然一变,接着“呸!呸!呸!”把嘴里的枣全部吐了出去。 末了他还从嘴边拉出一条虫子:“卧槽,这枣被虫吃了,我说怎么是苦的。” 仿佛意识到场合不对,张岳突然一改郁闷的表情:“各位老铁不要慌,枣里有虫完全是个意外。 再说,有虫证明我们的大枣没喷过农药,属于天然无公害食品对不对?” 旁边,女孩詹村长和李东已经捂住眼睛。 刚才张岳的表现非常完美,没想到竟会在关键时刻翻车。 一颗坏枣而已,如此关键时刻,就算有虫,也得强行吃下去啊! 两人本以为直播间的人会很快走光,谁知李东忽然咦了一声。 女孩詹村长忙问:“怎么了?” “有人下单了,竟然一买就是十箱。 等等,又有人下单了。 十二箱,十五……十八,二十三箱了。” 女孩詹村长正不知所措时,直播间水友再次发来信息: “嘿嘿,就冲主播这么拼,已下单!” “我更相信他说的无公害食品,已下单+1!” “没错,起码比那些表面吹上天,结果发的全是破烂货好的多,已下单+2!” “难道只有我在喜欢主播强行硬撑的好玩模样吗?已下单+3!” “……” 张岳立刻拱手:“感谢各位老铁支持,其实我们的大枣真心不错。 而且功能特别多,比如可以泡茶。 有诗为证: 《如梦令·宵夜》 吃着干锅牛蛙, 眼盯葱爆腰。 喝掉两杯枣茶。 老板,老板, 再拍一盘黄瓜。” “哈哈哈哈! 主播,虽然你把‘干掉啤酒两扎’强行换成‘喝掉两杯枣茶’,但我还是忍不住笑了。已下单+14!” “还有没有诗?如果有,我直接下十单。” 张岳:“当然有,听好了。 《卜算子·火锅》 虾滑送秋归,鱼丸迎冬到。 已是菠菜冻豆腐,犹有肥牛俏。 俏也芝麻酱,还有香油料。 待到酒足饭饱时,伱在丛中笑。” “等等,这首诗不错,可大枣在哪?” “是啊,要是解释的太牵强,刚才下好的单可就退了。” 张岳不慌不忙:“大枣有啊,我的火锅是人参大枣滋补养生锅底。” “……行吧!” “算你有道理!” “……” 张岳播了一个小时,直播间的人数最多已经上到两千人,少的也有七八百。 这已经是那些优秀主播才有的待遇了。 而且别忘了,张岳可是16个直播间一起播。 所以现在其实有近两万人同时观看。 见时间已经差不多,张岳微微一笑:“好了,感谢各位老铁,今天的直播就到这里,咱们有缘再见。” 直播间依旧有人依依不舍,但张岳还是果断下播。 啪啪啪啪! 周围立刻传来热烈的掌声。 李东第一个冲过来:“这位大哥,你可真厉害。” 能不厉害嘛,这才一个小时,就卖出了将近200箱大枣。 如果再给对方几天时间,今年枣林村的大枣就不愁销路了。 张岳摆摆手:“也就那样吧,直播的基本操作而已。” 说完,他看向女孩詹村长,笑容温和: “你好,你是詹苏苏吧?枣林村第一书记?” 詹苏苏一愣:“你认识我?” 杨文涛在旁边插嘴:“我们今天来就是找你的。” “找我?” 张岳点点头:“还记得几天前,你从康沟河里救的那几个货车司机吗? 其中有个人就是我爸。” 说完他神色忽然前所未有的严肃,深深鞠躬道:“谢谢!” 詹苏苏连忙摆手:“别这样,我就是恰巧路过,顺手帮了一把。” 张岳摇摇头:“对你来说只是顺手,对我来说却非常重要。” 说完他拿出一沓钱:“这是你那天帮忙垫付的医药费。” 杨文涛在旁边道:“你帮着垫付医药费起码留个地址啊! 为了找你,我俩光公安局就跑了好几趟。” 詹苏苏脸一红:“不好意思啊,没想到给你们带来这么多麻烦。 我想着就几千块钱,不还也没关系的。” 张岳立刻道:“这怎么行? 现在很多人都对救人避如蛇蝎,不是他们不善良,而是怕被事主讹诈。 如果这钱不还你,我岂不也成了那种忘恩负义的人?” “这……我……”詹苏苏没想到张岳会这么说,一时间不知该怎么接话。 张岳没想到她会窘迫,忙道:“没事的,我也就是随口一说。” 他看看时间:“这都快中午了,我刚才路过镇上,看到有家叫沱湖螃蟹的饭店,听说是你们这的特色。 大家都过去,我请客,今天咱们螃蟹自由。” 此话一出,所有人立刻欢呼起来。 詹苏苏慌忙摇头:“别,那些螃蟹很贵的,村委会有饭,咱们随便吃点就行。” 村委会现在有二十来人,如果放开吃,没有几千块根本下不来。 张岳笑道:“你给我爸垫付医药费几千块眼睛都不眨一下。 我请大家吃顿螃蟹怎么了? 走,今天谁不去就是不给我面子。” 詹苏苏还想再说,张岳已经走出大门去开车了。 沱湖螃蟹青背白肚、黄毛金爪、膏丰肉满,是当地人最喜欢的美食。 尤其现在正值金秋,是吃螃蟹的最好时节。 张岳把饭店的八十来斤螃蟹全包了,又点了一大桌子菜,看起来非常丰盛。 枣林村人虽然都吃过沱湖螃蟹,但这么敞开肚皮吃,还真是第一次。 有了美食,加上张岳刻意将姿态放低,很快就和众村民打成一片。 等吃完饭,已是下午两点。 其他村民纷纷离开,现场只剩下张岳、杨文涛、詹苏苏和李东。 张岳一脸惊讶的问詹苏苏:“你真是中州大学的学生?” 他没想到,詹苏苏竟然也是豫省人。 詹苏苏笑着点头:“是不是很巧?” “那你怎么会来这里当村官?” 豫省每年也有村官招聘,如果让张岳选,肯定离家越近越好。 说到这个,詹苏苏忽然有些神伤:“我大学有个室友是枣林村的。” 张岳:“室友?她现在人呢?” “去世了。” (本章完) 第16章 眼睛异能的新用法 第16章 眼睛异能的新用法 张岳一愣,忙道:“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詹苏苏摇摇头:“没事,已经过去很长时间了。 我和那位室友关系很好,她最大的愿望就是读完大学,回来改变家乡。 可惜至终都没能如愿。 枣林村是皖省最穷的村子之一,只盛产大枣。 可惜这种枣没有西疆的枣甜,吃的时候还有种沙沙的感觉,仿佛没洗净的螺丝,一直不怎么受欢迎。 村民也知道这点,所以大部分人都放弃耕地,直接到南方打工了。 我大学毕业后来到这里,先将土地收回集体,希望能借网络直播的渠道为这些大枣打开一条销路。” 张岳听完,想了想:“我能问你个比较私人的问题吗?” 詹苏苏点头道:“你想问什么?” “你和伱的那位室友,仅仅只是同学关系?” 他这句话问的有些没头没脑,詹苏苏却听懂了: “你是想说我是不是因为欠那位同学的恩情,才特意到枣林村的? 不是。 我们两个就是很好的同学,加上做村官也是我的理想,所以就来了。” “这样啊……那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地方吗?” 听到张岳的话,旁边李东连忙朝詹苏苏猛使眼色。 谁知詹苏苏直接摇摇头:“没有,谢谢你。” “那行,时间已经不早,我就不打扰了。 你救了我爸,是我们一家的恩人。 什么时候回中州,一定联系我。” “好的!” 看张岳带着杨文涛离开,李东立刻急了:“村长,这个张岳一看就是直播带货的高手。 为什么不让他帮下忙? 我知道你是怕耽误他的时间,咱们也不让他一直播,只要把村里人教会就行。” 詹苏苏叹道:“我当然清楚这个,可你觉得枣林村有谁能学会他的直播方式?” “这……”李东愣住。 这段时间他一直在研究直播,知道主播想要吸引人,必须要有强大的个人魅力。 这种魅力除了长相和声音,对天赋要求同样极高。 比如张岳随手做打油诗和快速应变的能力,没点本事可学不会。 詹苏苏看着李东:“我明白你的想法。 如果真让张岳教大家,就算做不到他那种水平,起码也比现在好得多。 但我救他父亲,只是做了所有人都会做的事。 所以我不能借助他想报恩的心理,让他去做什么。 你明白我意思了吧!” 李东点点头:“明白,是我错了。” 看李东有些丧气的样子,詹苏苏笑着安慰:“其实也没关系,咱们直播不行,可以学嘛! 快抖那么多大v,高手如云,只要多看多模仿,肯定会有进步的……” 张岳和杨文涛回到车上。 杨文涛终于忍不住道:“岳哥,没想到你直播这么厉害。” 张岳微微一笑:“也就那样吧! 我做过几个月的直播带货,刚开始什么都不懂,后来练得多了就好了。 至于那些顺口溜,也是慢慢总结出来的。 猛一听很新鲜,时间长了也就那样。” 张岳的确做过直播带货兼职,还出了一点成绩。 正如他所说,这玩意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难。 只是他志在考公,一直没在上面费太多心思。 而且若非他眼睛突然出现异变,可能现在也会继续开播赚生活费。 “原来如此,那咱们就这么走了吗?” 张岳奇怪问:“当然要走,难不成因为她救了我爸,我就得一直耗在这? 别忘了,现在的我可是尉县粮鉴会的正式员工。 下个月初一就得去报道。” 杨文涛还想再说,却被张岳打断。 他明白杨文涛的意思,无非是想让自己教枣林村的人如何直播。 不过张岳却知道,不是自己不愿教,而是教了也没多大用处。 枣林村的大枣滞销,根本原因是口感太差,完全没办法和西疆大枣比。 自己能一小时内卖掉200箱,只是出其不意。 时间一长,等直播间那些水友习惯了这个套路,销量很快就会跌下来。 他之前那么问詹苏苏,仅是想偿还对方的恩情,求个心安而已。 既然詹苏苏没开口,张岳就没强求。 他不是上帝,更不圣母心,凡事尽心即可。 这样想着,张岳随手抓起一把大枣。 这是自己走的时候,詹苏苏送的。 眼中的红字瞬间出现,张岳快速翻到价格曲线那一栏。 一条和大海一样平的直线一通到底,没有半点操作空间。 摇摇头,张岳目光下意识向上一扫,忽然愣住。 因为他发现,异能对枣林村大枣的介绍好像特别长。 这段时间他一直在观察各种商品的价格曲线,试图找到一种波动较大的再赚上一笔。 虽然没有收获,但看得多了,也看出了一点心得。 比如眼睛异能对商品的介绍,一般只有两纸,大概四五千字的样子。 可是枣林大枣竟占了足足五页,将近一万字。 难道这种枣子还有什么特殊之处? 张岳立刻从第一行字看起: 【枣林大枣又名枸杞枣、帝黄枸杞,是五河县枣林村的特产,素有“宁吃枣林大枣一颗,不吃普通枸杞千万”的盛誉。 枣林大枣味甜性甘,对补肾健脾滋阴壮阳有绝佳效果……】 张岳越看越发现不对劲。 这介绍的是大枣吗? 补肾健脾滋阴壮阳,怎么感觉有点……不正经? 等他看到【主要价值】那一栏,更是直接瞪大眼睛。 这他喵的好像还真可以用来补肾壮阳。 张岳甚至看到一份配方: 【取枣林大枣18.5 g,熟地黄11 g、酒萸肉6.1 g、牡丹皮4.8 g、山药23.7 g、茯苓1.7 g、泽泻3 g,干蛇胆7.6 g……,研碎并均匀搅拌。 另取10 l白酒浸泡36小时即可饮用,其功效是蓝色小药丸的14倍。 用法与用量:每次5~10 ml(不可多饮)。 适合饮用人群:22~72岁男性。 ……】 沉默片刻,张岳忽然看向杨文涛:“涛,你今年多大了?” 杨文涛道:“23,怎么了?” “没事,看来也已经到了吃药的年纪啊! 再问个比较私密的问题,你和弟妹那方面……和不和谐?” 杨文涛的脸立刻就黑了:“岳哥,虽然咱俩亲如兄弟。 但即使是亲兄弟,也有隐私的好不好? 那方面的问题绝对不能问,更加不能说。” 张岳立刻点头:“了解,你果然很需要这东西。” (本章完) 第17章 村民们也有江湖 第17章 村民们也有江湖 张岳拍拍杨文涛的肩膀,语重心长道:“兄弟,想不想赚大钱?” 杨文涛点点头:“废话,当然想了。” “我刚刚发现了一个赚大钱的机会,咱们的生意可能要开张了。” 杨文涛眼睛一亮:“真的?” 他脸上全是惊喜。 上次和张岳贩卖八角,杨文涛可是亲眼见证了,张岳是如何在几天之内狂赚60万的。 这也是他果断将那两万块给张岳的原因。 别人都以为,他只是因为友谊不想要这个钱,其实不是。 他是真的想让钱生钱。 张岳笑道:“我骗你干什么,不过这个机会能不能成,还得看你。” 杨文涛立刻打起精神:“你想让我做什么?” 张岳忽然笑的有些古怪:“伱有多长时间没回家了?” “差不多半年吧!” “这么久?那必须赶紧回去,你的任务是……好好陪陪弟妹。 我手上有个药酒配方……” 听张岳说完,杨文涛的脸直接就黑了: “喂,你啥意思?我怎么可能需要那种东西? 知道哥的身体有多壮实吗?一口气上五楼,不费劲。” 一口气上五楼…… 张岳立刻道:“那就更得用这东西了,而且还要按最大量喝。” 杨文涛:“……” * 枣林村。 “今天我们直播间会给大家一个力度超大的优惠活动,千万别划走!” “家人们,这些大枣都是我们自己种的,原产原销,没有中间商赚差价。” “话不多说,马上就要抽奖了。我会抽出五位幸运粉丝,一箱大枣免费送!” “……” 村委会大院内,刚下播的詹苏苏一脸疲惫。 李东立刻递来一杯水:“村长,辛苦了,来,喝一口。” 然而詹苏苏却摆摆手,表情郁闷。 她发现自己还是低估了直播的难度。 之前张岳的一波控场操作,给直播间带来了不少粉丝和关注。 这让她意识到,她的那种温文儒雅的直播方式只是看起来高大上,其实根本不符合市场。 她立刻学着改变主持风格,并用各种小活动维持气氛。 然而粉丝数量不仅没有增加,反而逐渐减少。 现在她开播,即使人数最多的直播间,都降到了两位数。 “看来我真的不是这块料啊!” 长长叹了口气,詹苏苏想说什么,发现李东几次欲言又止:“怎么,你有事?” 李东沉默片刻,还是道:“今天物流那边收到了24箱退货,9月26号发的。” “9月26号?是张岳那天卖的那批?” “对,我问了下原因,退货的顾客表示咱们的枣里掺的全是沙子,根本没法吃。 而没退的,也有很多给了差评。” 顿了顿,李东道:“看来网络直播这条路也走不通。 枣林大枣的口感,除了方圆十公里内的人因为吃惯了还能接受,放到全国根本没市场。” 詹苏苏颓然坐到椅子上,嘴角全是苦涩:“看来将土地收归村集体这件事,真的是我错了。” 两人正说着,村委会大门口走来一群人,为首的是个穿袄的中年妇女。 詹苏苏连忙起身打招呼:“三婶,你们这是?” 三婶先看看身后的人,然后道:“詹村长,我来问问,村委会收归土地的承包款能不能给结了?” 詹苏苏一愣:“承包款?这个不是说年前结吗?现在还有三个月呢!” “咳咳,既然你这么说,我也不藏着掖着了。 你种这么多枣树,不仅把村委会的钱全了出去,自己也贴了十来万吧? 当初你信誓旦旦的表示,现在是网络时代。 枣林村的大枣一上市就能行销全国。 可现在呢?根本就卖不出去。 到时赔的底掉,我找谁要承包款去?” 詹苏苏忙道:“三婶,你别着急啊! 现在只是开始,直播间还没打出名气。 相信再过一段时间就好了。” 李东也跟着道:“村长说的对,而且也不是一点没卖。 这段时间已经走了进三百箱,加上大枣储存周期长,即使到了明年这个时候,依旧有订单。” 三婶脸上瞬间全是不屑:“我说你们俩在这糊弄鬼呢? 还三百箱,真以为我不知道,其中有50件都是你们免费送的。 另外200件是那个张岳卖的。” 她刚说完,一个六十来岁的老者骑着三轮车慢悠悠的晃过来:“村长,这些退货放哪啊?” 三婶看着满满一三轮车货,顿时更加不屑:“这就是你们说的卖出去了? 小苏,村委会的钱你怎么我管不着,但承包款必须结了。 反正钱也不多,一亩地就三百块。 你可以问问其他村,人家承包都是五百起步,多的还有六百的。” 李东立刻不高兴了:“三婶,话可不能这么说,咱们村的土地只适合种大枣。 所以一亩三百块真没少给。” “那你倒是给呀?我家五亩地,总共就一千五,别告诉我你们连一千五都拿不出来。” 她刚说完,跟在她身后的其他人也跟着开口:“还有我家的一千二。” “我家一千六百五。” “我就一亩地,三百块钱。” “……” 詹苏苏连忙安抚:“大家别急,承包款我会一分不少的给你们结清。 但大家能不能先缓几天,现在村委会真没钱了。” “那可不行,必须今天结。” “就是,我们这几个人加一块才五千多点,很容易就能拿出来。” “上次那个张岳随便请吃一顿饭,都了上万块呢!” “要不你找那位张老板打电话借点?他一看就像有钱人。 你救了他爸,只要开口他肯定愿意帮忙。” 詹苏苏立刻急了:“我和张岳只是萍水相逢,哪能朝他借钱啊?” 只是不管她怎么说,三婶及其身后的几个女人都仿佛铁了心一般。 有的甚至表示如果拿不到钱,就住在村委会不走。 场面正混乱,身后一个清朗的声音忽然响起: “各位,不就是一点承包款吗?我可以给你们。” 众人一愣,下意识扭过头。 就村委会门口站着一个年轻人,正是张岳。 此刻他脸上笑吟吟的,仿佛根本没听见众人刚才的口角。 三婶第一个反应过来:“我说是谁,原来是张老板啊,你真愿意给钱?” 张岳笑容不变:“当然。 詹村长征用你的土地应该开的有证明吧?把证明拿出来,钱现在就给你转过去。” 三婶连忙拿出一张纸。 张岳看了看,点点头:“证明没问题。” 说着他拿出手机,扫码过后刚要打钱,忽然又停住。 三婶瞬间有些紧张:“你刚才已经说好了给钱,可不能反悔。” 张岳笑道:“反悔肯定不会,不过我有个条件。” (本章完) 第18章 一天一大杯 第18章 一天一大杯 “什么条件?” 见三婶疑惑,张岳淡淡道:“实话实说,你们枣林村的枣林一共有1420亩。 300块钱一亩,也就是说,光租金我就要支付将近60万。 我的钱又不是大风刮来的,总不能白给你们吧?” 三婶脱口而出:“詹村长不是救了你爸吗?” 张岳道:“可我爸说了,他的命根本不值60万。” “伱……”三婶的脸瞬间涨得通红通红。 她没想到张岳会这么说。 不过她身后一个村民反应的很快:“张老板,你有什么条件直接提就行。 只要不是太过分,我们都能接受。” 张岳晃晃那张承包证明:“很简单,我是个生意人,做生意讲究的是无利不起早。 所以让我付钱没问题,但你们和村委会的承包合同必须转到我名下。 也就是说,从现在开始,这些枣树地的使用权必须归我。” “哎呀,我还以为是什么事呢?” 三婶立刻就笑了,“这些枣树包给谁不是包,而且包给你张老板我们还更放心呢!” 张岳点点头:“既然没问题,那就准备转让合同吧! 还有,这上面写的承包时限是十年。 十年内,我都会拥有这些枣树地的种植权。 如果你们违约,必须赔偿三倍违约金。” “行,你放心,我们保证不违约。 要真违约了,别说三倍了,三十倍都行啊!” 她心里想的是:就那些狗都不吃的破沙枣,傻子才会违约呢! 谁知张岳立刻道:“这可是你说的,那就改成三十倍。” 三婶并不知道,就因为她这句话,后来被枣林村的村民埋怨了一辈子。 村委会没有打印机,所以按张岳的意思,是等他到镇上打好合同后再签。 但他还是小看了这些村民想尽快拿到钱的决心。 只见他们各自拿起笔,竟直接按照模板开始用手抄。 最后和张岳确定无误后,签了字拿钱就走。 等人群散去,已是一小时后。 詹苏苏这时才找到机会走过来小声问:“你是怎么来的?” 张岳笑道:“难道我不能来?” “不是,你误会我意思了,我问是不是有人给你打电话求助了?” 她看向李东。 李东连忙摆手:“不是我,我根本不知道三婶她们会来要钱。” 张岳摆手:“别猜了,没人和我打电话,今天的事只是凑巧而已。” “啊?那真的谢谢你了。” “不用谢。” “我说的是真的。” “我说的,也是真的。” 见詹苏苏愕然的表情,张岳忽然神色严肃:“詹村长,可能你误会了。 我今天来枣林村,不是为了感谢你救我父亲,而是来谈生意的。” 詹苏苏脸一红。 想想也对,自己救他父亲的事,好像真的不值得对方专门再来一趟。 所以,他真的有正事? “你要谈什么生意?” “购买枣林大枣,本来我是想用现金买的,但现在支付方式估计得换一下。 我帮你偿还租用村民的土地承包金,但这些钱我不能白出。 你需要按照市场价支付我等额的大枣。 而且我还有其他条件。 首先,枣林村的所有大枣,我必须拥有优先购买权。 没有我的同意,你不能私自卖给其他人。 其次,从明年开始,枣林村的土地我会直接接管。 枣林村村委会将无权插手干预具体耕种事宜。” 说完,他拿出一份合同:“如果你没异议,直接签字吧!” 詹苏苏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就在张岳以为她没听到,想再重复一遍时。 詹苏苏突然拿起笔,在乙方的位置写上自己名字。 然后她对张岳笑道:“你表情这么认真,是怕我不愿接受你的帮助,故意装出来的吧? 其实不用这样,我不是那种矫情的人。 总之这件事真的很感谢你。” 说完,她叹了口气:“如果没有你,我真不知该怎么办才好了。 枣林村有三百户人家,一千两百五十六口人。 他们中的一大部分,都很厉害的。” 张岳当然明白对方误会了,可他却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无奈摇摇头,张岳道:“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希望你以后不会怪我才好。” “怪你,怎么可能?”詹苏苏依旧坚持己见。 但张岳却没有再说。 他今天过来,其实只是抱着和枣林村合作的想法。 由詹苏苏牵头,自己出秘方,枣林村村委会出原料。 可等他看到那些村民在听说大枣滞销后,竟直接落井下石。 张岳瞬间就怒了。 于是他果断绝定,关于枣林药酒的生意,全部由自己做。 詹苏苏多好的一个姑娘啊! 心地善良,助人为乐。 甚至仅仅为了那点可怜的友谊,就千里迢迢跑到这个穷乡僻壤的地方任劳任怨。 虽然因为能力问题,让她在大方向上犯了点错误。 但越是这个时候,就应该多给她点时间和鼓励才对。 可这些人竟只惦记自己那点租金。 60万,看起来的确不少。 但分摊到全村一千多号人,一个人也就500来块钱。 随便找个电子厂干个三四天就赚到了。 摇摇头,跑去这些乱七八糟的烦心事,张岳开始和詹苏苏商量合作上的细节。 虽然已经明确自己做,但前期依旧需要枣林村委会协助,甚至还要以对方为主。 他将自己的计划详细说了,听的詹苏苏目瞪口呆: “你说什么?你想用这些大枣来泡酒?真会有人会买吗?” 张岳肯定道:“只要效果好,就不会缺乏市场。 我有一个珍藏多年的秘方,枣林大枣只是秘方中的一味药,而且不怎么重要。 所以我会选枣林大枣,只是因为这种枣比较便宜。 枣林大枣吃起来不怎么样,但用来泡酒就没问题了。 如果换成西疆枣,将大幅度提高成本。” 不是他要骗詹苏苏,而是枣林大枣的作用被淡化的越厉害,麻烦才会越少。 枣林村天高皇帝远,要是让这些村民知道自己的枣树是好东西,强行取消交易。 哪怕有合同可以打官司,依旧会非常头疼。 只有故意隐瞒,再把药酒场建在中州或尉县老家,把枣林村村民和药酒制作彻底隔绝开,才能高枕无忧。 詹苏苏听到这些大枣并没有成为张岳的负担,一颗心才算彻底放下。 她忽然想到什么:“对了,看你这么自信,你的药酒到底有什么功效? 治不治风湿? 如果治的话,我也买十斤送给我爸。 他的腿一到冬天就特别疼,肯定能用到。” 张岳突然有些含糊其辞:“啊……这个…… 这种药酒对风湿没有效果,不过送一桶让叔叔喝还是没问题的。 说不定叔叔喝过之后,直接就上瘾了。 一天一大杯,根本停不下来。” (本章完) 第19章 最了解男人的是女人 第19章 最了解男人的是女人 见张岳的表情有些不对劲,詹苏苏眼睛突然瞪大: “你的药酒到底是干什么的?” 张岳嘿嘿道:“夫妻保健!” “你……” 张岳有些无奈。 对于詹苏苏,他是发自内心的尊敬。 如果可以,他绝对不会把药酒的功效直接说出来。 但问题是根本瞒不住啊! 因为在张岳的计划中,枣林药酒的前期推广就在枣林村。 与其偷偷摸摸,还不如光明正大,这样起码显得坦荡点。 张岳神色突然极其认真:“詹村长,我知道你一个女孩对某些事比较忌讳。 可我真的没办法啊! 伱也知道,枣林大枣因为口感问题,天生就有缺陷。 想要卖得好,不仅要尽量把缺陷避开,还得符合大众需求。 我的能力实在有限,最后只找到这个方法,甚至都不知能不能成。” 詹苏苏的脸瞬间就红了:“对不起啊,我不是有意的。 我……要说壮阳酒也挺好,我爸在家每年都会泡一些喝。” 张岳眼睛一亮:“真的?看来叔叔在这方面很有心得啊,等有机会一定找他多多切磋。 咳咳……” 他忽然发现说这个好像不太合适。 两人对视一眼,下意识的同时扭过头。 关于张岳再次来到枣林村,并愿意垫付枣树地租金的事,很快就在村里传开了。 众村民纷纷过来打探消息。 既然已经决定,张岳也不墨迹,先让詹苏苏通知他们下午三点统一过来。 自己反身回到乡镇打印店,打印制式的租赁转让合同。 这样村民一来直接签字返钱即可,既省时又省力。 饶是如此,等一切忙完,天已经黑了。 接着张岳一股脑把枣林村所有的库存大枣,全部打包发到尉县老家。 由已经提前回家当小白鼠的杨文涛负责接收。 计划改变后,张岳最终决定在尉县老家建酒厂。 尉县是他自己的地盘,加上张岳很快也要回去上班,虽然交通不如中州便利,但其他方面要好很多。 说来也巧了,杨文涛二叔就经营着一家小酒厂。 场地、营业执照、酿造资质都是现成的,挂靠过去直接就能生产。 等打开销路后再自己建造,把生产线转移过去,就可以实现无缝衔接。 第一车枣林大枣第二天就成功抵达尉县。 杨文涛收到货后,立刻开始着手酿造。 因为加工流程十分简单,两天后首批成品就出来了。 于是万事俱备,只欠东风。 只是张岳万万没想到,等他磨拳霍霍准备在直播间搞点风时,却遇到了麻烦。 【嘀—— 你由于“违规售卖”违规,禁止直播10分钟! 00:09:36后可重新开播。】 看着突然中断的屏幕和字体,张岳脸上全是黑线:“这是第几次被河蟹了?” 李东无奈:“第404次。” 张岳垂头丧气坐下:“看来真要想其他办法了。” 他相当郁闷。 自己明明已经说的非常含蓄了啊! 比如“枣林好药,想要就要!” 可每次都是说不到两句,就直接黑屏。 那叫一个无语。 李东犹豫了片刻,提出自己的建议:“实在不行就印些小广告吧,跑到人流较多的地方张贴。” 张岳眼睛一亮:“好主意,能想到这个方法,你果然是绝顶天才。 既如此,一事不烦二主,此事就交给你了,我给你三倍工资。” 李东脸上全是黑线,他怀疑张岳是故意的。 让自己主动说出这个方法,然后顺水推舟。 其实对方肯定早就想到了。 打发走李东,张岳回到村委会办公室,詹苏苏正在坐在那里看书。 因为直播内容比较特殊,所以这几天都是张岳和李东在搞。 詹苏苏基本不在场。 见张岳半天不说话,詹苏苏忽然道:“要不让我来吧!” 张岳一愣:“什么你来?” “直播呀!” 詹苏苏咬咬牙,鼓起勇气道:“虽然在直播技巧上我不如你,但如果只卖药酒,我比你更有优势。” 见张岳表情古怪,詹苏苏忙道:“你别误会,枣林村的红枣卖不出去,我比你更着急。 别忘了,我还投入了十来万呢! 其中我自己的只有一小部分,剩下的全是我爸妈的钱。 要真收不回来,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回去和他们说。” 张岳摇摇头:“我没误会。 如果你上有用,我不仅不会阻拦,还会专门替你做一下包装。 但现在的问题,是平台那边不让播啊! 我也就纳闷了,那些美女主播在那搔首弄姿他们都不管。 我只是两句骚话,就成了被重点打击的对象,简直离谱。” 詹苏苏脱口而出:“谁说的?你可比那些搔首弄姿的美女直播骚多了。” 张岳:“(Ω,Д,Ω)?” 詹苏苏的脸瞬间红的要滴出血来。 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突然冒出这句话。 难不成这几天听张岳的直播听多了,近朱者赤近墨者黑? 对,一定是这样! 好半天,她才平复好心情:“你能不能等我说完? 俗话说条条大路通罗马,既然现在的宣传角度走不通,可以试试换其他角度。” “其他角度?” “对。枣林药酒想要卖得快卖的多,网络渠道绝对不能放弃。 不过咱们可以把滋阴壮阳这个概念去掉,改成滋补保健。” 张岳挠挠头:“滋补保健?那不成保健品了吗? 如果放在十年前还行,现在谁不知道这玩意是坑人的?” 詹苏苏无奈:“你怎么还没想明白?滋补保健只是咱们为了绕开直播平台限制所做的变通。 枣林药酒还是枣林药酒,它的功能并没有变。 只要有人下单,尝过之后就会明白一切。 相信他们定会成为自来水,自发为咱们宣传。 接着一传十,十传百,让枣林药酒迅速变成大家心照不宣的神药。” 张岳呆呆看着詹苏苏。 詹苏苏一愣:“你看我干什么?” 张岳一拍额头,脸上全是激动:“哎呀,这么好的主意我怎么就没想到呢? 怪不得大家都说,最了解女人的一定是男人,而最了解男人的一定是女人。 看你平时文文静静的,没想到对男人的了解竟如此深邃。 厉害啊! 哎哟,别掐别掐,疼。” (本章完) 第20章 明星黄易凡 第20章 明星黄易凡 既然确定传统方法不行,张岳立刻调整战略。 他让杨文涛那边重新设计了标签,快抖小黄车上的图文介绍也改了。 等一切搞定,张岳忽然发现新方案也挺好的。 不管怎样,保健药酒的名头要比壮阳药酒好太多,也更符合自己的身份。 比如他过几天回家,肯定会找以前的同学朋友聚一下。 到时朋友问:“小岳,你现在在哪工作?” 自己:“我现在是中州粮监会尉县分部的正式员工。” 朋友:“等等,中州粮监会属于标准的事业单位编制吧?厉害了。” 自己:“一般。” 朋友:“不过我听说事业单位工作虽然稳定,但工资并不高,挣得够吗?” 自己:“咳咳,我还有点自己的小生意。” 朋友:“牛逼!具体干啥的?我想学习学习。” 自己:“卖壮阳酒的,效果老好了。” 朋友:“……” 张岳已经能够想象,自己好不容易营造出来的光辉形象,瞬间崩塌的模样。 但现在可以换成: 朋友:“牛逼!具体干啥的?我想学习学习。” 自己:“卖点保健药酒啦,喝了绝对顶天立地、坚若磐石,一会送你一大箱。” 虽然还是有点不正经,但起码画风没变。 等一切弄好,直播间再度开播。 直播自然由詹苏苏代替张岳。 经过这段时间的总结和学习,詹苏苏的直播技巧比以前强了很多。 比如暖场,说话的方式与技巧,与观众的互动,粉丝的维护等,都已经有模有样。 至于带货,与其说是带,不如说是送。 听取詹苏苏的意见后,张岳果断拿出上百瓶枣林药酒,通过抽奖的方式送了出去。 当然,这个抽奖也是有门槛的,不属于真正的白送。 比如在抽奖前,粉丝需要提前支付一块钱,获得抽奖资格。 如果抽中,杨文涛会把药酒从尉县直接寄出去。 剩下没抽中的,支付的一块钱直接退回。 这样可以筛掉那些对药酒根本不感兴趣的人。 而为了避免同一个地方,大量收到枣林药酒导致浪费。 以县为单位,同一个县市赠送数量不能超过五瓶。 因为有附加条件,所以药酒送的较慢。 不过一百瓶并不多,两天就告罄了。 接下来就是耐心等待市场反馈。 五天后。 张岳和詹苏苏的脸色都非常难看。 因为这五天时间,送出去的那一百平枣林药酒的id,竟没有一个复购的。 而通过快递查询,张岳很确定,所有人都在三天前收到了药酒。 最快邮寄的当天就收到了。 难道这些人收到东西后,全部珍藏了起来? 又或者因为得到太容易,害怕喝坏身体,随手扔进了垃圾桶? 就在张岳百思不得其解时,詹苏苏突然道:“我能问你个问题吗?” “什么?” “这种药酒……效果怎么样?” 张岳一愣:“效果?” 詹苏苏点点头,这个问题她早就想问了。 只是碍于性别,一直没好意思开口。 张岳有些不确定:“应该……可以吧?” 詹苏苏瞪大眼睛,有些不敢置信:“什么叫应该可以?别告诉我伱没喝过啊!” 张岳摊摊手:“我身体强健的不能再强健,喝那东西干什么? 再说,我母胎到现在都是一个人睡,喝了不是找罪受吗?” 詹苏苏脸一红,但还是继续问:“那你找谁做的实验?” “杨文涛,就是上次和我一起来的那个年轻人。” 詹苏苏:“他已经结婚了?” 张岳:“主要是他比较虚。” “你能不能少贫嘴,他是怎么说的?” “我问他半天他都不肯说,后来实在没办法,就做了首打油诗: 脚踏黄河两岸 腰腹不停震颤 莫道不消魂 前方海水浪叠浪 后面飞机撩炸弹 诗名叫《一整夜》。” 詹苏苏默默念了两遍,一脸狐疑:“这不是在说上厕所吗?难道他拉了一夜肚子?” “啊?”张岳立刻重新模拟一番,脸上全是愕然,“别说,好像是耶。 靠,枣林药酒不会是泻药吧?” 张岳和詹苏苏这边各种困惑猜疑,而五百公里外的横店,又是一番光景。 明星黄易凡坐在拍摄棚旁边,慢慢喝着苏打水。 这时导演大声道:“咔!好了,咱们拍下一个场景。” 听到这句话,所有演员和工作人员眼睛一亮。 因为接下来是整部戏的精华,同样是他们期待已久的——激情戏。 果然,导演开始讲解: “这个场景说的是男一号苦战之后,拼死将女一号从大反派手中救出,并找到一个破庙躲避。 只是男一号并不知道,在对决中,他中了对方的阴阳和合散。 眼看就要欲火焚身而死,女一号果断挺身而出……” 豁! 虽然剧情很老套,但大家还是忍不住起哄。 同时目光暧昧的,看向男一号的扮演者黄易凡。 然而,看到这些目光,黄易凡并不像其他男一号演员那样,表面推托,心中却在暗爽。 他只有难堪。 原因很简单,黄易凡因为早年乱搞男女关系,已经失去了那方面的能力。 其实这也没什么。 男人嘛,谁还没点难言之隐? 至少黄易凡是这样认为的。 可人倒霉,喝口凉水都塞牙缝。 他有次去医院检查,病例单刚好被狗仔队拍到,然后曝光出来。 于是一夜之间,全世界都知道了他的那点事。 某些不积口德的,还给了取了个东方教主的尊号。 伴随着铺天盖地的舆论,黄易凡数次患上抑郁症,差点轻生。 虽然最后挺了过来,可每次涉及男女之事,都让他无地自容。 尤其是这种所谓的激情戏,更像是对他莫大的嘲讽。 但他又不得不拍,因为他很需要钱。 导演走过来:“小黄,动作设计好了吗? 记住,一定要真实,否则还得重来。” 黄易凡点点头。 导演:“那好,各部门准备……开始!” 只是黄易凡依旧站立不动。 不是他不敬业,而是他突然想起一个细节。 男演员拍激情戏,为了避免尴尬和留下不雅镜头,开拍之前都会穿上一种特殊的内裤。 可导演压根没提这事,是他忘了吗? 不,是对方知道黄易凡根本不需要。 只是就算我不需要,你也得装作需要啊! “小黄,怎么了?哪里不舒服?” 黄易凡回过神:“不是,就是有点……紧张。 你也知道,我拍这种戏都要先喝点酒。” 适量饮酒可以让他处于微醺状态,这样就可以忽略各种意味莫名的眼神。 几年下去,已经成了黄易凡的习惯。 导演哈哈大笑:“了解了解,稍等啊…… 挪,这是我专门大价钱从网上订购的药酒——枣林药酒。 据说这种酒非常滋补,尤其对肾和脾特别好,肯定非常适合你。 别看这瓶子不起眼,买的时候了八千多呢! 来,你多喝点。” (本章完) 第21章 拍摄事故现场 第21章 拍摄事故现场 听完导演的话,黄易凡忍不住撇撇嘴角。 一瓶八千多的药酒让我喝?骗鬼呢! 他参演的这部电影,除了两个主演的片酬,其他费用总共才五百万。 导演为了节省经费,连几块钱的盒饭都斤斤计较半天。 更不要说几千块买一瓶,只是让自己压惊的药酒了。 说不定就是在快抖上,从哪个扑街主播那白嫖的。 当然,这个念头在黄易凡脑海中只一闪而过。 下一刻,他就打开瓶子,咕咚咕咚猛干了几大口。 现在的当务之急是赶紧把这段激情戏演完,至于酒的来源…… 只要是高度酒就行,其他都无所谓。 两分钟后,熟悉的醉醺醺感从大脑蔓延全身。 黄易凡朝导演点点头,示意自己准备好了。 导演点点头,确定所有人已经做好准备后,大手一挥继续开拍! 黄易凡深吸一口气,慢慢朝和他搭戏的女一号关蜜颖走去。 至于周围那些带刺的目光,已经被头部的酒精自动屏蔽。 “楚楚,你没事吧?”他的语气充满关心。 不愧是一线明星,一秒入戏。 关蜜颖也瞬间化身楚楚可怜的柔弱女孩:“云大哥,我没事,倒是你的伤怎么样了?” “一点小伤,不打紧的。” “不,对你来说只是小伤,但我的心好疼好疼。” “楚楚!” “云大哥!” 黄易凡看着眼前哭的梨带雨的容颜,忽然心脏一跳。 接着浑身竟逐渐燥热起来,呼吸也变的急促。 下意识的,他将关蜜颖搂在怀中,嘴唇离对方越来越近。 “云大哥,伱怎么了?” “楚楚,我……我好喜欢你,我……” “呜呜……” 旁边,导演忍不住竖起大拇指。 不愧是北影的高材生,虽然走的是偶像路线,但演技没的说。 尤其是阴阳和合散发作前后的衔接,和中毒后的症状,完全被他演活了。 忽然,导演意识到不对。 黄易凡身下的关蜜颖此刻正在疯狂挣扎,把黄易凡的后背都抓破了。 他连忙大喊:“咔!” 然而黄易凡却没有半点反应,身体依旧不停乱动。 “快拉开他们!”导演瞬间急了。 关蜜颖可是目前的偶像剧一姐,要真出了事,他可吃罪不起。 其他人连忙跑过去,拽着黄易凡就往后拉。 黄易凡被抓住后也清醒了过来。 他连忙松开关蜜颖,一脸歉意:“抱歉,刚才入戏太深了,你……你没受伤吧?” “入戏太深”在剧组时有发生,尤其是激情戏。 基本大家碰到后,都是心照不宣的一笑而过。 黄易凡说完,本以为会有人例行出来打圆场,谁知现场突然前所未有的安静。 所有人的目光,都直勾勾的朝黄易凡看来。 一小时后。 黄易凡脸色难看的看着导演:“这到底怎么回事?” 结果导演更气愤:“你问我?我还想问你呢? 不是说你那方面有问题吗?治好了怎么不提前打声招呼?” 关蜜颖已经因为这件事罢演了,自己还收到了对方经纪公司的律师函,要求剧组公开对关蜜颖道歉,并赔偿巨额的精神损失费。 一想起这些,导演杀了黄易凡的心都有了。 黄易凡道:“胡说,我的病压根就没好,是你给我的那瓶药酒有问题。” “药酒?”见对方还在推卸责任,导演都气笑了,“黄易凡,拜托你说话能不能过过脑子? 知道那瓶药酒是从哪来的吗? 那是我在一个卖大枣的直播间里,一块钱抢的。 你的病光去漂亮国检查,就了上百万美金吧? 你觉得上百万美金都治不好的病,一块钱一瓶的药酒能给治好了?” 黄易凡忽然拿起自己喝过的枣林药酒:“是吗?那你敢不敢喝上几口。 如果你喝了没事,关蜜颖那边,我负责帮你摆平。” “这可是你说的。”导演接过药酒,“吨吨吨吨吨……” 然后他让瓶口朝下,又用力晃了晃:“怎么样?” 黄易凡目瞪口呆:“你……你真喝完了?” “不行吗?” “牛逼!” 黄易凡说的是真心话。 他的身体已经彻底废了,喝了二两都差点控制不住自己。 现在导演竟把剩下的八两都喝了,后果…… 见黄易凡看自己的异样眼神,导演哼道:“牛什么,不就是八两酒吗? 我平时在酒桌上,二斤的量都是撒撒水。” 忽然,他眼角一跳,下意识的捂住肚子蹲了下去。 黄易凡忙问:“导演,你……你没事吧?” “没……没事,就是有点肚子疼。” “那我扶你去厕所?” “好……不对,好像不是肚子。 你不是对这一带比较熟吗?知不知道哪里有洗头房?高档点的。” “高档……点?那你准备洗哪个头?” “你说呢?” * 张岳和詹苏苏仍然在直播,但气氛已经低迷到冰点。 没办法,这都过去半个月了。 除掉抽奖送出去的,枣林药酒的总销量竟然不到十瓶。 现在张岳只要出门,枣林村村民看他的目光就仿佛在看傻子。 六十万买一大堆狗都不吃的大枣,能不傻吗? 看看时间,张岳摆手对詹苏苏道:“行了,别播了。 今天提前下班,走,我请你到镇上吃饭。” 詹苏苏摇摇头:“药酒卖不出去,我哪里有胃口?” “不是药酒的事,我爸的病情已经稳定,我明天就和他回去了。 今天这顿饭算是送别酒。” “啊?你这就走了?”詹苏苏有些意外。 “怎么,舍不得我?” 经过这几天的朝夕相处,两人已经非常熟悉。 张岳也会开些无伤大雅的玩笑。 詹苏苏愤愤的呸了一声:“鬼才舍不得你,你这家伙又不是啥好人。” 张岳瞪大眼睛:“什么意思?我怎么就不是好人了?” “是好人你还卖那种酒?” “我……”张岳瞬间卡壳,这好像的确不怎么光彩。 詹苏苏摆摆手:“行,那今天就提前结束。 不过要请客也是我请,算是为你践行了。” 说完她伸手就要去关直播间,下一刻却呆住了。 张岳见她好半天都不说话,忍不住问:“怎么了?” 詹苏苏揉揉眼睛:“我……我没眼吧? 有人下单买咱们的药酒了。” 张岳浑不在意:“这有什么好奇怪的,虽然这玩意卖的极差,但总归还是有销量的。” “可是,对方下的是一万瓶的大单!” 张岳抬起头,好半天才反应过来:“你说什么?” ps:今天有事,只有一更,明天看看能不能补上。 明天要是也补不上,后天一定补。 (本章完) 第22章 初见黄易凡 第22章 初见黄易凡 一万瓶的大单? 对方疯了吗? 这段时间枣林药酒会卖这么差,除了名气不足,最大的原因是有点小贵。 一瓶售价388元。 之所以定到388,首先枣林药酒的配方用了大量中药材。 张岳算了一下,光成本一瓶就接近50元。 还不包括枣林大枣和用来勾兑的白酒。 其次,枣林药酒的配方,出自自己的眼睛异能。 眼睛异能中的东西,肯定是好东西。 价格定低了,完全是对自己眼睛的不尊重。 所以张岳宁愿卖的少点,也不想低价倾销。 结果…… 想了想,张岳道:“能不能和对方取得联系?问问到底什么情况?” 一万瓶,一瓶388,这就是388万。 他还是觉得谨慎的好,万一碰上骗子就得不偿失了。 快抖平台顾客和店家,可以通过一个类似qq聊天窗口的图标对话。 詹苏苏点开后发消息:“你好!” 她以为要等一会,结果对方秒回:“你是苏苏女神?” 因为长的漂亮,加上詹苏苏有一种灼灼其华的恬静气质。 所以她直播时,网友都喜欢称她为苏苏女神。 詹苏苏先发了一个笑脸,然后问:“那一万瓶的订单是你发的?” 对方:“算是吧!” “伱怎么会买这么多?是不是下错单了? 现在还没发货,如果订单有问题随时可以退货的……” 詹苏苏一连问出好几个问题,谁知对方道:“关于订单的事,咱们还是面谈的好!” 面谈? 詹苏苏一愣,突然门口响起李东的声音:“黄哥,这就是我们村委会。” 张岳转过头,就见一个十分眼熟的男子走进来。 他正要问问什么情况。 谁知男子目光巡视一圈,最终看向詹苏苏。 他快速走到詹苏苏面前,笑的眉眼不见:“苏苏女神,原来你真的在这,我终于找到你了。” 詹苏苏疑惑:“你是?” “我叫黄易凡,是个演员。” “黄易凡?”张岳瞬间想起对方身份,“你是东方教主?” 关于黄易凡的八卦消息,曾一度在网上闹得沸沸扬扬。 张岳看过对方的不少作品,对黄易凡并不陌生。 只是他从没想过会见到真人,才没在第一时间反应过来。 “咳咳,不好意思啊,口误口误,你是凡宝。” “凡宝”是黄易凡女粉丝对他的爱称。 意识到“东方教主”这个外号有些不妥,张岳连忙改口。 黄易凡摇摇头:“你还是叫我东方教主吧,凡宝的称呼早就不用了。” 他又对詹苏苏道:“苏苏女神,你可是我的大恩人啊! 如果没有你,我这辈子肯定会在浑浑噩噩中度过。 请受我一拜!” 说完竟神色严肃的对詹苏苏鞠躬。 詹苏苏哪里见过这种情况,一时间竟不知该怎么办,只好躲在张岳身后。 张岳也满脸茫然:“东方……黄先生,到底怎么回事?咱们之前好像不认识吧?” 黄易凡微微一笑,开始诉说那天在片场的经历。 等他说完,再脑补当时的辣眼睛场景,张岳表情变得无比古怪。 詹苏苏的脸更是通红通红。 黄易凡却不在意:“知道是枣林药酒起的作用后,我第一时间赶了过来。 你们不知道,自从我的病情被曝光,这些年就一直活在痛苦与煎熬中。 那天的事虽然尴尬,却是我这一生中最自豪的事。” 越说他越高兴:“以前那些治疗男性疾病的网页牛皮癣广告,动不动就拿我当男主角。 我是敢怒不敢言。 现在好了,相信最多一个月,这些广告就会全部撤掉!” 张岳下意识道:“未必吧? 如果真如你所说,那些打广告的人,应该更加疯狂才对。 说不定他们还会把你的头像直接印到商品上,样品可以直接参考东方神奇辣酱老干妈。” “呃……” 黄易凡瞬间说不出话,他发现好像还真是这样。 不过黄易凡很快恢复淡定:“那些都是骗人的,只有你们的是真的。” 说完看向詹苏苏:“苏苏女神可是世界难人(非错字)永远的福音!” 这句话饱含深意,詹苏苏瞬间僵在原地。 黄易凡却浑然不觉的继续道:“听说枣林药酒现在卖的不是特别好? 没关系,既然我已经给那些牛皮癣广告免费代了言,也可以免费替你们代言。 来来,打开直播间,苏女神你主播,我作为特邀嘉宾出场。 以我现在在难人心里的江湖地位,肯定能帮枣林药酒快速打响名气。 接着咱们再把苏女神推出去,让她名扬天下。 让难人们想起自己的病,就能想起枣林药酒,想起枣林药酒就想起苏女神。 到时论这个领域的知名度,即使是我都得甘拜下风。” 嘶~ 张岳只感觉自己腰部的肉瞬间剧痛,不用想都知道是谁下的手。 果然,詹苏苏咬牙切齿的声音在张岳耳边响起: “都是你这家伙害的,我不管,要是我真的因此出了名,就和你没完。” 冷汗随着额头汩汩而下,张岳无语的看着黄易凡。 他能看出,黄易凡说的都是真心话,也是真心想帮忙。 只是,你自己不要脸,不能认为天下所有人都和你一样不要脸啊? 尤其是詹苏苏。 人家可是大学生村官,标准的高级知识分子。 关键还是位青春靓丽善解人意的好女孩。 要真的在名气上超过你,你让人家以后怎么自处? 又该如何面对亲人朋友? 当然,这还不是张岳最无语的。 他发现詹苏苏之所以走到这一步,好像是因自己而起。 所以真正的罪魁祸首,是自己? 张岳轻咳一声:“黄先生,关于直播的事,还是等等再说吧! 我们系统后台刚才收到一个一万瓶大订单,是不是你下的?” 黄易凡道:“你说那个啊,不是!” “啊?不是?那是谁下订单?” “我导演。” “导演?” 黄易凡点点头:“我不是说过片场发生的事吗? 事后我去找他理论,他为了自证清白,把八两枣林药酒全给喝了。” 张岳一惊:“什么?那岂不是超量了?他人没事吧?” “他倒没事,但剧组不远的洗头城直接被干废了。” (本章完) 第23章 离开的詹苏苏 第23章 离开的詹苏苏 张岳一呆:“干废……了?” 黄易凡点点头:“你们不知道,那天晚上的场景是真的惨烈。 事后,我们导演就出名了。 不仅整个娱乐圈,包括整个投资圈,都知道横店有位“真男人”导演。 尤其是投资圈,因为敬佩他的勇武,投资人纷纷追加投资。 原本只有500万的拍摄经费,瞬间就超过两个亿。” 张岳下巴差点掉下来:“不是吧,这都行?” 黄易凡道:“所以最应该感谢你们的人,其实是我们导演。 于是他大手一挥,直接下了一万瓶的大单,算是对你们的另类感谢。” 听完黄易凡的话,张岳连忙摇摇头:“别,我们只是进行正常的商业推广,真没想过要帮他。 伱还是赶紧让他把单子撤了吧!” 黄易凡道:“那怎么行?这是我们导演的一片心意。” 张岳摇摇头:“抱歉,对此我不接受。 所以就算他不撤单,我这边也不会发货的。” 谁知黄易凡瞬间就急了:“我是你这人怎么这样?非要逼我把实话说出来吗? 导演买一万瓶枣林药酒,除了感谢,更多的是自用啊! 你们不知道,自从那晚过去后,他一天至少接到50个电话,都是圈子内的朋友来取经的。 很多心急的,甚至主动跑到剧组探班询问消息。 娱乐圈最讲究人脉。 我们导演现在需要大量的枣林药酒去维持人情世故。 我今天来,除了表示感谢,另一个任务就是督促你们快点发货。 要是办的不好,我戏里的男一号就没了。” 张岳:“行……吧,那我发货。” 第二天一早,张岳和詹苏苏来到医院。 张立国身上的烧伤已经结痂,很快就能痊愈。 唯独腿伤需要长时间休养。 毕竟伤筋断骨一百天,这也是没办法的事。 好在可以在家休养,不用在医院耗着。 张立国看着詹苏苏,脸上全是歉意:“不好意思。 本来该我到枣林村向你道谢的,结果竟让你主动来了。” 詹苏苏连忙摆手:“叔叔可别这么说。 张岳已经谢过了,还特意请枣林村全村的人吃了顿饭。 我今天到县城,除了看你,主要是搭个便车。” 张立国笑道:“原来是这样。 你到县城办什么事?让小岳陪你一起,再把你送回枣林村。 我早半天晚半天出院都没关系的。” 詹苏苏摇摇头:“不是,我来县城是要坐车回老家。” “回老家?想父母了?” “呃……是想他们了。”詹苏苏瞟了张岳一眼,最终点点头。 张岳则无奈的捏捏鼻子。 詹苏苏这次离开,并非张立国说的想念父母。 而是她主动辞去了枣林村村官的职务。 至于原因,詹苏苏没说,但张岳却能猜出来。 昨天黄易凡到枣林村后,很快在村民中传开。 大家立刻将这位东方教主围住,开始问各种问题。 尤其是对他的某项私生活特别关注。 如果是以前,黄易凡肯定羞于启齿,并愤愤离开。 但现在完全不一样了。 为了证明自己是真男人,他那叫一顿猛吹。 对枣林药酒更是奉若仙酿,顺带还把对詹苏苏的崇拜,升华到一个新高度。 他本人不觉得有什么,枣林村村民的目光却变了。 他们看詹苏苏的眼神充满了异样。 即使张岳察言观色的功力一般,也能看出他们的意思:原来你竟是这种人。 面对突如其来的变故,詹苏苏的选择是躲避。 也就有了刚才的一幕。 张立国自然不知情,他看了张岳一眼:“既然苏苏要回老家,你就先把她送到车站再来接我。” 詹苏苏忙道:“不用了,这里离车站也不远,我走过去就行。” “怎么能让你走路呢?小岳,愣着干什么,还不快去!” 路上,张岳和詹苏苏良久无言。 直到来到车站门口,张岳才道:“对不起,我没想到会……” 詹苏苏打断他的话:“别,你没有对不起我,相反,我还要感谢你。 如果没有你,枣林村村委会承包土地的事,我真不知要怎么办才好。 昨天晚上我想了大半夜,发现自己根本就不是当村官的料。 就算今天不离开,迟早也要走人。 这次的事,反而给了我一个充足的借口,让我不再有遗憾。” 良久的沉默,张岳道:“那你以后怎么办?” 詹苏苏笑道:“怎么办?这还不简单? 别忘了,我可是中州大学的毕业生。 只要我愿意,找一个工作难道不是很轻松?” 张岳终于鼓起勇气:“要不你去尉县吧?你不是学财务的吗? 到了尉县,可以负责枣林药酒的财务账目。 咱们现在已经打开了销路,将来的发展肯定越来越好。 你要觉得尉县太偏,等业务增长到一定程度,可以在中州开一个分公司。 你过去主持大局,起码比随便找个工作,挣那点死工资强得多。” 詹苏苏点点头:“这个职业规划做得很好。” 张岳眼睛一亮:“你答应了?” “答不答应等会再说,我想问你一个问题。” “什么?” “如果我父母问我,为什么放着好好的村官不做非要去尉县,我该怎么回答? 卖男性壮阳药吗?” “这……” 詹苏苏笑道:“行了,我之所以离开枣林村,就是为了避开那些风言风语。 你的好意我心领了,但我真不能和你走。” 说完拉着行李箱头,也不回的进了车站。 看到对方直到进入大巴车都没有回头,张岳心中五味陈杂。 他没想到,自己去枣林村原本只是为了感谢对方救自己父亲,最后竟变成现在的样子。 詹苏苏是自己一家的恩人,但却因为自己丢了工作,不得不狼狈离开。 所以自己真的做错了么? 回到医院接到张立国,张岳很快就将车开上高速。 然后一路飞驰,朝着老家尉县疾驰而去。 尉县。 国岳粮店。 因为母亲刘桂芝需要到医院照顾父亲张立国,所以这段时间一直是张秀琼在守店。 此刻,粮店内站满了人。 “老板,把我的粮食款结一下吧!” “还有我的,5370斤,7250元,这是欠条。” “我一共卖给你们18000斤,就算不能全结,先结一半也成。” “老板,他的粮食多,我的才1500斤不到,总共才2000块。” “……” 大家七嘴八舌,总之一句话:要钱。 张秀琼头痛不已。 来要钱的都是之前赊欠粮食给国岳粮店的农民。 没错,张立国贩运的粮食,有一大半都是凭借粮店的信誉赊欠的。 本来这事也没什么,粮食运到苏省换成钱,回来就能和众人结算清楚,还能赚上不少。 可谁又能想到货车会出事呢? 虽然张立国和其他两位司机保住了性命,但车上的粮食包括那辆货车都没了。 司机要看病,货车是租的,同样需要赔钱。 所以这次事故不仅让张家一贫如洗,还欠了一屁股债,根本就没钱赔付。 (本章完) 第24章 准备卖店铺还债的张父 第24章 准备卖店铺还债的张父 好不容易等大家的声音平复下去,张秀琼才道: “各位,我知道你们急着拿回粮食款。 但我家的事你们也都知道,要不先回去等几天? 起码让我爸回来再说。” “等他回来?”其中一人道,“那要等到什么时候? 真以为我不知道,张老板现在还在重症监护室等着抢救呢! 光医药费就了三十四万,想要治好没个百十万根本下不来。” 另一人也道:“所以我们才急着来要钱。 现在你们好歹还有粮店,要是过两天为了给张老板治病,把店铺都卖了,伱让我们找谁去?” 张秀琼大吃一惊:“什么?我爸现在在重症监护室?你们听谁说的?” 众债主一愣:“难道不是吗?” 张秀琼摇摇头:“他只是腿被摔断了,虽然有烧伤但不严重,很快就能出院回来。” “真的?” “当然,我会拿我爸得病开玩笑吗?” “那可不一定,谁又敢保证你不是故意拖时间?” 其他人跟着点头:“是啊,如果你爸真快回来了,我们在这等他就是。” “对,我们不着急。” 众人瞬间打定主意,从现在开始一刻不停的在店里守着。 张秀琼正不知该怎么办,一个低沉的男声道:“庆业,有才,你们怎么来了?” 众人愣住。 只见粮店门口站着一个人,脖子上是烧伤褪下的新皮,左腿也打着绷带。 正是张立国。 “张老板,你真的没事?” 张立国苦笑道:“你看我这个样子像是没事的人吗?” 刘桂芝搀扶着他在凳子上坐下。 几个债主有些尴尬,毕竟刚才还说张立国快死了。 现在人活生生的站着,虽然精神不怎么好,但只要不傻,都能看出没有大碍。 几人对视一眼,忽然一起跑到对面小卖部,回来时一人抱着一件东西: “张老板,这是我们的一点心意,祝你早日康复。” 看望病号需要带礼品,这是最基本的诚意。 张立国点点头:“那就谢谢大家了。” 不等几人开口,他叹道:“我知道你们是来要钱的,但情况你们也看到了。 这样,给我五天时间。 五天后,你们来这里领钱,怎么样?” 众人没想到张立国会这么说,不禁愣住:“还要五天啊?” 张立国无奈:“你们总得给我时间把粮店卖了吧?” 此话一出,几人面面相觑。 终于,有人道:“既然张老板这么说,我们也不能不给面子。 那五天我们再过来,到时张老板别让我们空跑就行。” 张立国道:“这点你们放心。 我张立国虽然没什么本事,但一口唾沫一个钉,说出的话绝不反悔。” 等众人离开,第一个着急的是张秀琼:“爸,你真要卖粮店? 这店可是你和我妈忙了半辈子,好不容易才买下来的。” 张立国苦笑:“不卖还能怎样? 现在我连进货的钱都拿不出来,家里亲戚也都借了一个遍。 与其死撑,不如把店盘出去,最多从头再来呗!” 刘桂芝也道:“是啊,琼琼,这次多亏了你。 如果不是你拿出三十万把租的货车赔了,你爸肯定一出院就得进拘留所。” “三十万?姐,你啥时候这么有钱了?” 一直默默旁观的张岳忍不住开口,“上次找你借,唾沫都磨干了,你才给我两万块。” 张秀琼瞪了张岳一眼:“闭嘴,你不说话没人拿你当哑巴!” 她是真的气着了。 自己这个弟弟,从懂事之后到现在,就没着过调。 明明没多少本事,偏偏揪着那个事业单位编制不放,一折腾就是七年。 天天让人操碎了心。 尤其是父亲这次出事。 自己和母亲里里外外操碎了心,可张岳呢? 除了前两天在医院呆了一阵子,后来基本找不到人。 如果不是张立国出院,说不定现在还在哪个犄角旮旯晃荡呢! 张岳不服:“喂,好歹咱们也是同父同母的亲姐弟,你怎能这么说我?” “是吗?那你有本事,把咱爸欠的粮食钱拿出来啊!” 张岳直接道:“我没钱!” “你……” 看着义愤填膺的张秀琼,张岳有些无奈。 他说的是实话。 之前自己贩卖八角的钱,包括张秀琼借的那两万,全都投进了枣林药酒的生产中。 虽然昨天接到了一个388万的大单子。 但想要拿到钱,必须把货给那位真男人导演送过去。 加上杨文涛总共才制作3000瓶枣林药酒,还有近7000瓶需要加班生产。 张岳算了一下,即使按最快速度,都得10天才能搞定。 不顺利20天也有可能。 他本想让张立国多拖几天的,但还没开口,张立国就提前许诺了出去。 不过张岳并不在意。 这家店卖就卖了吧! 倒腾粮食利润本来就低,进货还特别占资金。 加上粮食本身很重,即使卸货有专门的卸车工,也免不了搬搬扛扛。 尤其是刘桂芝身体本来就不好,遇到旺季天天累得直不起腰。 张岳已经计划好,等父亲彻底康复后,就说服二老帮自己经营枣林药酒。 那玩意才是赚钱利器。 而且自己要到粮监会报道,药酒生意没有自己人看着他可不放心。 之前张岳一直不知该怎么向父母开口,现在正好是机会。 张国立摆摆手:“行了,你们两个就别吵了。 一会我就去中介把粮店挂出去。” 张岳道:“等等……你伤成这样,应该我去才对。 放心,尉县那几家中介我都熟,保证帮您卖个好价钱…… 姐,你掐我干什么?” 张秀琼气的脸都白了:“败家子,你敢去中介试试?老娘和你没完。” 两人正争吵,忽然一个声音笑道:“张老板,你真的回来了? 你不知道,听说你出事,我心里特别担心。” 张岳有些意外,因为来人竟是刘元江。 他对刘元江并不陌生。 对方和张立国一样,都是做粮食生意的。 同行是冤家,两人一直属于竞争对手,关系非常冷淡。 张岳还记得,有几年双方为了把对方的店吃掉,疯狂打价格战的场景。 后来张立国改变策略,走精品路线。 刘元江却因为缺斤短两失去信誉,店铺几乎开不下去,双方矛盾才得到缓和。 可缓和不等于重归于好,两家依旧老死不相往来。 所以此人登门的目的是什么? (本章完) 第25章 到底谁更坏? 第25章 到底谁更坏? 张岳意外,张立国更意外。 不过伸手不打笑脸人,他还是笑道:“刘老板快请进。” 刘元江将手中的礼箱放下。 看着礼箱上的字迹,张岳忍不住撇撇嘴。 其中一箱是方便面,另一箱是饼干。 尉县是小县城,但正因为是小县城,大家人情往来之间,反而更注重礼品质量。 这几年条件好了,一般送礼都是牛奶和水果。 像方便面和饼干这种,属于公认的廉价货,根本拿不出手。 没想到对方一送就是两件。 不过刘元江依旧淡定自若,笑和张立国扯了几句家常。 然后道:“听说张老板想把这家店转卖出去?” 张立国一愣,瞬间明白了对方的来意:“的确有这样的想法。” “不如卖给我怎么样?” 现场气氛瞬间一凝,张家所有人表情都阴沉下来。 作为竞争对手,要真把店铺卖给对方,损失的可不仅是店面,还有脸面。 张立国没有直接决绝,想了想,他问:“那你打算出多少钱?” “十万!” 张岳立刻忍不住道:“姓刘的,你莫不是在想屁吃? 我爸当初买这家店就了20万,更何况现在房价至少涨了50%。 少于30万,我们根本不可能卖。” 他还没说张立国经营这么多年建立好的关系网。 如果别人接收国岳粮店,依旧经营粮食的话,代理商和客户都是现成的。 可以说只需简单适应一下,就能直接捡钱。 刘元江不紧不慢:“话不能这么说。 没错,你们这家店按市场价的确值钱。 但市场价是市场价,能不能卖出去还两说。 伱们也知道,这两年房价不景气。 特别是商品房,因为网店的冲击,销量更是每况愈下。 更别说你们经营的还是粮店。 粮店投资大,利润低,竞争激烈,根本没有多少生存空间。 不然张老板也不至于亲自开车贩粮对吧? 所以十万真的已经很多了。 要不这样,看在大家邻居这么多年的份上,十二万!” 张岳没接对方的话,而是突然转移话题: “老刘,我爸出车祸住进重症监护室,到现在依旧生死未知的事,是你故意传出来的吧?” 刘元江一愣:“你……你别胡说,我……我可没说过这些话。” “不承认也没用。 刚才进店要钱的那几个债主,说就是你告诉他们的。 用不用我把他们叫来和你对峙?” “我……我也只是听别人说的,随口提了一句。 你们要追究,得找那个最先造谣的人。” 张岳瞬间就给气笑了:“刘老板,今天我把话撂这。 别说12万,就算120万,我爸的国岳粮店都不可能卖给你。 请回吧!” “你……”刘元江看看张岳,又看看张立国。 发现对方抬头看天,根本不理会自己,瞬间恼羞成怒: “姓张的,我愿意钱买你的店铺,已是雪中送炭。 就你这破地方,送给别人别人都不要。 更不要说五天内卖出去了。 到时那些债主登门要债,看你怎么办?” 张岳向前一步:“滚蛋!” “你……” “你什么?再不滚我动手了。”说完拿起店内磅秤的秤砣,随时准备扔出去。 见张岳怒目圆睁的样子,刘元江有些害怕,连忙悻悻离开。 张岳追到门口,确定对方远离后,才转身回店。 路过刘元江送的那两件礼箱,拿起一看,顿时更气了:“特么送箱方便面还是过期的。 饼干倒是能吃……卧槽,这上面的添加剂起码有五十种吧? 也不知道吃了会不会变成木乃伊。” 说完直接丢进垃圾桶。 张秀琼忽然道:“你怎么猜出咱爸住重症监护室的谣言,是对方传出来的?” 刚才张岳忽然开口,的确把她惊到了。 要知道,她这几天守店,早就意识到有些不正常。 毕竟按人之常情,知道张立国出事,再怎么想要钱,也该缓一段时间才对。 可虽然发现有问题,张秀琼却从没想过竟是有人从中挑拨。 张岳冷笑:“这么明显的事,傻子都能看出来吧? 也难怪刘元江这些年生意越做越差,完全被咱爸吊打。 连趁火打劫都不会,简直蠢得不可救药。 如果是我,挑拨那几个债主要债后,肯定躲在暗处盯着,想办法破坏咱爸的卖房计划。 等到第五天头上,再找个工具人出面,压低价格将房子买下来。 以咱爸的性格,为了信守承诺,哪怕吃点亏也会咬牙卖房。 到时我再拿着购房证明来收房,一波装逼打脸,简直不要太爽。” 张秀琼看着他,好半天才道:“刚才刘元江过来耀武扬威,我恨不得把他的脑袋砸个窟窿。 现在却突然发现,此人也没有想象中的那般坏。 起码比你差远了。” 张岳额头全是黑线:“姐,你怎能这么说?别忘了,咱俩现在才是一事的啊!” 张秀琼忽然伸出手:“你和我一事?那好,拿来吧!” “什么?” “钱啊!咱家出了这么大事,咱爸都被逼的卖房了,你总不能还是一毛不拔吧?” “可是我没钱啊!” 刘桂芝连忙道:“琼琼,你弟这几年为了考公务员,天天饥一顿饱一顿的,哪里有钱? 怪只怪你爸命不好,把店铺卖了吧! 我也想通了,只要他人没事就行,其他都是虚的。” 张秀琼摇摇头:“妈,我朝他要的是我前几天借给他,以及他讹高经理的钱。 有些事不要以为我没说,就表示我不知道。” 刘桂芝大吃一惊:“他讹别人?怎么回事?” 张秀琼淡淡将事情经过说了,听得刘桂芝脸都白了。 “小岳,你……你姐说的都是真的?” 张岳有些尴尬:“我……我这不是怕我姐受伤害嘛! 你不知道那个高义有多可恶,光听名字我都想揍他。 喂喂,别打别打,我错了,我错了还不成吗?” 刘桂芝气的直喘粗气,她狠狠瞪着张秀琼:“从现在开始,你不准再去中州。 等家里的事过去,我在尉县给你找个工作,你给我老老实实上班。” 张秀琼没想到火会突然烧到自己身上:“妈,这和我有什么关系?” 刘桂芝更怒了:“没关系?你都学会狸猫换太子了,还敢说没关系? 万一真出了事怎么办? 不要给我说是在挣钱,你挣再多钱,都没有你的安全重要。 我看你分明就是想气死我。” 张岳点点头:“没错,我姐的行为太过分了,必须严厉制裁!” (本章完) 第26章 传说中的混合双打 第26章 传说中的混合双打 张秀琼万万没想到竟然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瞬间欲哭无泪。 刘桂芝又看向张岳,伸出手:“钱呢?” 张岳:“啥钱?” “还装傻是不?之前知道你没钱,妈一直没开口。 现在家里有难,你当然得出力。 不过你也不用担心吃亏,我和伱爸就你一个儿子,这家店铺迟早也是你的。” 如果张岳手上真有八万块,就能把欠的粮食款还上。 接着再将国岳粮店抵押给银行,贷出来钱用来备货。 这样过上几年,哪怕拼着日子苦点,起码能将粮店的生意维持下去。 谁知张岳无奈道:“我真没钱,那八万块被我拿来做生意了。” 刘桂芝一愣:“做生意,什么生意?” “贩八角啊,就是八角涨价的那几天,我以14元一斤的价格,全部买了八角。” “真的?”刘桂芝的心脏瞬间砰砰直跳。 虽然这段时间一直忙着照顾丈夫,但她还是知道市场行情的。 八角价格虽然已经跌了下去,但一斤依旧能卖35元。 也就是说,如果把货清了,那就不是八万,而是将近二十万。 “都卖了呀,按75一斤卖的。” 张岳也不隐瞒,把自己贩八角的事说了。 这下不仅刘桂芝,连张立国都瞪大眼睛:“所以你手上不是八万,而不是二十万,而是将近七十万?” 张岳道:“我手上的确有过将近七十万,但我又用来做了另一项生意。” 他把自己在枣林村的事也说了。 最后,张岳笑道:“爸,妈,我专门计算过,这枣林药酒扣除所有成本,一瓶起码赚250元。 绝对比你们起早贪黑倒卖粮食爽多了。 所以把粮店关了吧,到时爸你来当枣林药酒的董事长,妈,你负责管账。 用不了多长时间,咱家就能成为千万富翁,甚至亿万富翁。” 这也是张岳选择和盘托出的原因。 想让父母帮忙管理枣林药酒,必须把一切解释清楚。 他本来想再拖上几天,现在择日不如撞日,早点说,二老也就不用为卖粮店的事忧心忡忡了。 谁知他发现气氛好像有点不对。 刘桂芝嘴唇不停颤抖:“你说你现在卖的是壮阳药酒?和厕所墙上那些牛皮癣广告是一个东西?” “差不多吧!” “我打死你,老娘怎么生出你这么个败家玩意!” 张岳:“别打别打! 妈,我的药酒只是和牛皮癣广告类似而已,功能绝对要强很多的。 你要不信,让我爸喝一次就知道了。 啊,啊,啊…… 爸,我错了,你悠着点,小心腿啊!” 看着张岳被父母混合双打,张秀琼双手扶额,浑不知该怎么开口。 自己这个弟弟,也太能搞事情了。 尤其是考上事业单位编制后,好像已经完全放飞自我。 等等,不对! 张秀琼忽然想到,如果张岳不考公务员,会不会早就把家里闹得鸡飞狗跳? 所以,他一心考公反倒是好事? 一番交流切磋,张立国夫妇果断和张岳的枣林药酒撇开关系。 用他们的话说,就是自己在尉县好歹也算一号人物,就算混到要饭,也不能背后被人指指点点,晚节不保。 因此即使枣林药酒再赚钱,也和他们没关系。 张岳没想到事情会是这样,只好对张立国道:“既然你们还想经营粮食,这家店就不能盘出去了。” 张立国摊摊手:“可不盘出去,我拿什么还债?” “不是还有银行贷款吗?难道五天内拿不到钱?” 张立国摇头:“银行贷款很简单,四大行不好贷,但招商、中信等小银行当天就能放款。 但问题是,如果拿店铺作抵押,最多只能贷到10万。 还上欠的八万多粮食款,就不剩什么了。 就算将店铺保住也开不了张。 加上咱家住房的房贷也没还完,一旦二者都逾期,事情就真大了。 还不如直接将店铺盘出去,就算低价20万出了,也有10万现金流。 如此一来我就可以做很多事,压力也没那么大。” 刘桂芝跟着道:“你爸说的没错,咱们这家店铺位置虽好,但好位置的店多的事。 只要价格合适,卖了也不心疼的。” 张岳笑道:“我还以为办贷款难呢,既然能贷款,那就好办了。 我现在手上虽然没钱,但最多一个月,就会有一大笔钱到账。 到时不管还贷款,还是你们进货的货款,都不会缺。 ……喂,拜托能不能别用这种眼神看我。 虽然枣林药酒的功效有点不好直说,但你们儿子可是证件齐全合法经营的良民。 尤其是纳税这块,绝对不含糊。 说不定过上几年,咱们县税务局的老大都得亲自请我喝酒。” 见儿子依旧没脸没皮的吹嘘,老两口无奈对视一眼。 张立国想了想道:“既然这样,那就不卖了。” 然后看向刘桂芝:“你不是有招商银行小吕的联系方式吗?现在就给他打电话。” 小吕来的很快,而且远比张岳想象中的热情。 张岳也能理解,现在国内经济相对疲软,各大银行都有大量的钱贷不出去。 很多跑业务的职员被逼的,见了空白墙壁都忍不住想将贷款信息往上面贴。 像国岳粮店这样的商铺就是标准的优质资产。 就算张立国无法按时还钱,直接来个司法拍卖,轻轻松松就能将贷款收回。 很快,10万块到账。 小吕拿着房本和一沓签名手续笑呵呵的告辞离开。 有了钱,张立国立刻准备拨打几个债主电话,想把钱给还了,却被张岳拦住: “不是说还有五天时间吗?这么急干什么?” 张立国没好气道:“你以为你爸像你一样不要脸啊?欠人家的钱就得尽快还! 这才是生意人的立足根本。 再说,等五天又能怎样,难道还能继续生钱不成?” 他本来只是随口一说,结果张岳笑道:“我还真有办法在五天内,让这10万块翻倍。 说不定一趟下来,不仅能把债务结清,银行贷款还上,连进货的钱都有了。 你信不信我?” “什么?”张立国有点懵,“你没发烧吧?” 张岳神色平静。 他敢这么说,自然有自己的理由。 因为刚才闲来无事,张岳围着粮店转悠了一圈,并通过眼睛异能查看了各类粮食的价格曲线。 刚开始一切正常,直到他看到大豆。 张岳惊愕的发现,就在五天后,大豆价格竟然从3.3元/斤,瞬间涨到12.8元/斤。 足足翻了近四倍! (本章完) 第27章 收购大豆 第27章 收购大豆 虽然不知道大豆为什么涨价,但张岳这段时间摸索证明,眼睛异能从未出过错。 所以,只要囤积大豆,就可以获得将近四倍的利润。 张立国手中有10万,乘以4就是40万。 有了这笔钱,张立国自己就能解决资金问题。 张岳并不介意支援老爸个几十万,让他东山再起。 不过如果可以让他自己解决,那才是最好的。 虽然刘桂芝刚才神情严肃的让张岳拿钱,但张岳心里清楚,要不是实在被逼的没办法,她绝不会开这个口。 就像张立国每次逢年过节给爷爷钱,却被老爷子开口拒绝一样。 老爷子每次都说自己有钱,也能挣钱,用不着儿子接济。 但张岳知道,老爷子大部分的收入,只是他寒冬酷暑捡瓶子攒的。 是不是听起来很可怜? 但这只是张岳的看法。 对老爷子来说,此事反而是他最骄傲和得意的事。 因为他没有给子女添麻烦! 所以在张岳看来,自己更应该出主意让父母自己挣钱,而不是直接塞给他们钱。 这样才能让他们活的有尊严,也将更快乐。 打定主意后,张岳小心翼翼的跑到店门口,贼头贼脑的四处张望一番,确定没人偷听后,又跑回来: “爸,妈,我告诉你们一个秘密,你们千万别传出去啊!” 张立国:“什么秘密?” “大豆未来几天内价格会大涨。” “什么?你怎么知道?” 张岳嘿嘿一笑:“很简单,伱忘了我现在是什么人了?” 刘桂芝哼道:“你不就是我儿子吗,还能是什么人?最多加上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张岳瞬间脸黑:“错,你儿子我,现在可是事业单位的正式公务人员。 标准的中州粮监会尉县分会员工,人民的公仆,祖国的希望,社会主义四个现代化建设的接班人。” “停停,读书读傻了是吧?那么多废话。” 张岳无奈:“你看,你总得让我说完不是。 中州粮监会是干什么的?监管全国粮食的。 所以在那里,有全国各地的粮食信息。 虽然我还没正式入职,却可以查阅各种资料。 通过分析,我发现全国现在的大豆,尤其是南方一带非常急缺。 物以稀为贵,如果判断没错,咱们这里的豆价很快就会涨上去。” 张秀琼反应最快:“真的假的?这东西要能预测,那粮监会的人岂不早就发财了?” 说到这个问题,张岳自得一笑:“你说的没错,粮监会的人做梦都想发财。 但想发财和能不能发财还得看本事。 数据大家都能查到,可根据数据预判市场价格走势就难了。 可以这么说,放眼整个豫省,能看到数据且有能力分析出准确结果的,只有我一个人。 包括我们会长都做不到。 别不信,知道前段时间我为什么堵上全部身家贩卖八角吗?” 张秀琼吃惊道:“也是你分析出来的?” “当然,不然我吃饱了撑的去收那玩意?” 说完,他看向张立国:“爸,大豆涨价是大概率事件。 而且就算不涨价,把钱换成大豆也不会赔本。 大不了再卖出去呗!” 张立国想了想,点点头:“行,那听你的,我这就安排进货。” 大豆一公斤3.3元,10万块能买30吨,一大卡车就能送过来。 谁知张立国给大豆省代理的业务打电话购买时,却被告知货源不足。 再结合张岳的话,让他的精神瞬间一震。 上游缺货,本地大豆种植面积又极少,哪怕只凭多年的生意经验,都能判断要涨价。 即使无法如张岳所说的翻倍,上浮10%应该问题不大。 可别小瞧这10%,要是屯满大豆,就是一万的利润。 自己之前开粮店辛辛苦苦一个月,都不一定赚这么多。 省代理仓库只剩23吨大豆,张立国果断让对方全发过来,并表示可以货到付款。 这在粮食行业是很不容易的,因为大部分粮食交易款,都会拖欠一两个月。 可即便如此,对方也只给15吨,剩下的要防备不时之需。 张立国磨破了嘴皮子,才让对方勉强答应给18吨。 联系完业务,张立国无奈对张岳道:“你的判断应该是对的,可惜省城那边缺货,只能暂时这样了。” 张岳想了想:“能不能从其他粮店或农户手上再收购一些?” 张立国一愣:“还继续收啊?我觉得18吨已经不少了。” 他虽然听信儿子的话,预判大豆会涨价。 但具体涨不涨,涨多少都很难说,因此比较保守。 张岳嘿嘿笑道:“必须收,而且12吨并不多,尉县还有三家粮店。 一家买个两三吨,就能凑够七八吨。 加上有那么多乡镇在,把10万块全出去简直不要太轻松。” 明知道有钱可赚却视而不见,那不是傻子吗? 何况收购大豆比收购八角轻松得多。 只需开着车溜达一圈,就能把货配齐。 张立国见儿子坚持,只好点头道:“那行,反正闲着也是闲着,就到处转转。” 父子二人商量半天,决定明天先一起到各个乡镇溜达一圈。 本来张岳想自己一个人去的,张立国不放心,并表示熟悉各个乡镇的路况。 张岳只好带他一起。 第二天一早,张岳就开着自家的小货车向北出发。 小货车是张立国平时拉货用的,载重量8吨。 如果装满,12吨大豆两车就能拉完。 尉县北部有三个乡镇,分别是邢庄乡、庄头乡、水坡镇。 因为临近汴梁,三地经济相对富裕,自然成了探路首选。 如果时间充裕,还可以再绕到东部的十八里镇。 此时正值深秋,田野中的玉米已基本收割完,路上到处都是铺开晾晒的玉米杆。 这让张岳有些无奈。 刚才在省道还好说,转弯进入县道后那叫一个难走。 张岳已经好几次从玉米杆路上压过。 轮胎和玉米杆摩擦,咣当的人心烦,车速更是慢如蜗牛。 好不容易才到邢庄乡。 张岳终于发现带着张立国的好处。 虽然张父因腿伤走动艰难,却能轻松找到粮店,并用最短时间和店老板搭上话。 这里的大豆有三吨多点,张立国以高出市场两毛的价格轻松收到。 甚至店老板还让店员帮忙把大豆装上车,根本不用两人动手。 继续前往庄头乡的张岳心情极其畅快。 这也太爽了! 再想想自己当初贩卖八角时的艰难,他只想唱一句还是家乡好! 庄头乡距离邢庄乡也就半小时车程。 张岳正悠哉悠哉的开着车,忽然听到一个清脆的女声焦急的大喊: “你们干什么?抢东西啦,有人抢东西!” 张岳一愣,只见路口两个男子抓着一个黑色女包就往前跑。 后面一个年轻女孩拼命的追,脸上全是焦急。 两男子跑了二三十米,突然跳上路边接应的面包车。 然后面包车快速朝张岳所在的方向驶来。 张岳眉头一皱,突然猛踩油门,对着面包车就撞过去。 (本章完) 第28章 偶遇老同学 第28章 偶遇老同学 看到张岳的货车呼啸而来,正快速逃窜的面包车司机忙打方向盘。 可惜速度还是太慢,车屁股被张岳挂了一下,瞬间侧翻在地。 踩住刹车,张岳从货车上跳下,手中多了一根橡胶棍。 他快速冲到面包车前,看到里面的人想出来,一棍子就砸过去。 被砸中的人失声痛呼,躲在车中不敢动弹。 路旁边就是村庄,听到动静立刻有村民出来看热闹。 张岳忙用方言道:“老乡,这几个货抢东西嘞,赶紧把他们抓住送到派出所。” 村民先是一惊,接着个个义愤填膺。 大家一起将里面的人抓出来,拳头直接就招呼上去。 庄头乡最近几年在搞开发区,兴起了几家全省有名的养殖场和种植基地。 人一多难免鱼龙混杂,各种小偷小摸不断。 作为深受其害的附近居民早就恨之入骨,自然不会客气。 张岳则找到被抢的包,走到被抢的女人面前道: “喏,下次小心点,出门最好别带贵重物品。” 说完转身就要回车上,谁知女人突然道:“你是……张岳?” 张岳一呆,转身回头疑惑问:“咱们认识吗?” “我是晏紫惠啊,你不认识我了?咱们高一的时候可是前后桌。” 张岳一拍额头:“你是晏子?” 他终于有了点印象。 只是当初对方就一黄毛丫头,怎么现在变这么漂亮了? 晏紫惠立刻高兴起来:“没想到伱真记得我。” 张岳哈哈一笑:“你这是要去哪?” “我回庄头,我家就在那。” “那坐我车吧,我顺路,送你一程!” “你不要赔偿了?” 刚才张岳用货车刮倒面包车是见义勇为,等警察来了,可以拿到一点修车费。 张岳摆摆手:“就这破车被我爸开的跟乞丐似的,修不修又咋样? 再说,我这人最喜欢做好事不留名了。” 其实倒不是他不想要修车费,而是现在收黄豆要紧。 和黄豆的暴利比,拿几百块的修车钱要等半天,太耽误事了。 谁知听到他的话,晏紫惠竟嫣然笑道:“这个我当然知道。 没想到这么多年过去,你一点都没变,还是和以前一样帅!” 张岳有些傻眼。 自己当年也做好事不留名么?怎么连我自己都不知道? 回到车上,忽然后脑勺挨了一个大巴掌。 张岳立刻转头忿忿道:“爸,你打我干啥?” 张立国火冒三丈:“还我打你干啥,哪有你这么开车的?出了事咋办?” “我这叫见义勇为。” “屁的见义勇为,那几个人敢光天化日下抢东西,肯定都是穷凶极恶之徒。 说不定车上就带着刀子,要真让他们从车里冲出来,你考虑过后果吗?” 张岳却丝毫不慌:“你说这个啊,没事,我撞他们可不是瞎撞。 没看路边就是村子吗?一旦有事故,肯定有人跑来看热闹。 我一个人可能独木难支,但加上村民,别说四个人了,就算来四十个也得跪。” 张岳说的是真的,如果是中州,他可能有所顾忌。 但这里可是老家,要是还畏首畏尾,未免就太怂了。 “你……”张立国还要再说,晏紫惠已经打开副驾驶门,并主动和他打招呼。 他只好暂时按下心中怒气。 再次发动货车前进,晏紫惠笑着问:“你们下乡这是想收大豆?” 张岳点点头:“对!” “可庄头离县城好远啊,你们直接从省里进货就好了,这样奔波根本赚不到钱。” 张岳嘿嘿一笑:“谁说我收大豆是想赚钱的?” “难道不是?” “当然不是,我爸的腿前段时间不是摔伤了吗? 医生说补充蛋白质,尤其是大豆蛋白非常有助于康复。 所以我准备收个几十吨放到那,让他天天有大豆吃。” “几十……吨?能吃得完吗?” “吃不完就做成豆腐脑呗,豆腐脑再吃不完就做成豆腐,实在不行还可以做成毛豆腐、臭豆腐、豆腐卤等。 我爸最喜欢吃臭豆腐了。” “噗嗤~ 你还是和以前一样逗。” 张岳再次愣住。 他就是随便瞎扯两句打发时间,结果每说一句这位巧合相遇的老同学都能笑好几次。 而且每次总说“自己还和以前一样”类似的话。 难道自己以前和她很熟? 他先开车把晏紫惠送到家门口。 晏紫惠打开车门正要下来,忽然转头问:“你到底准备收多少大豆啊?” 张岳道:“当然越多越好,怎么,你手上也有?我可以出高价。” 晏紫惠摇摇头:“没有,不过我可以帮你收。” “别,我自己来就行,最多多跑两趟。”张岳不想麻烦对方。 谁知晏紫惠根本不听解释,直接道:“你电话多少?我收的差不多了就联系你。” 张岳拿出一张名片:“真不用了,不过你什么时候去县城,可以提前打我电话,到时请你吃大餐。” 等晏紫惠离开,张岳笑着对张立国道:“看看,你儿子魅力怎么样? 随随便便出来一趟,就有漂亮妹子打着帮忙的旗号主动要联系方式。” 张立国却懒得理会,显然还在生张岳莽撞撞人的气。 张岳也不在意,主动找到这边的粮店。 庄头粮店的库存比邢庄乡还要高些,竟然有五吨货。 父子二人依旧用之前的套路,很容易就全部收完。 此时货车已经达到载重极限,张岳直接掉头返回县城。 等将大豆搬进仓库,才下午一点。 连张岳自己都没想到事情会如此顺利。 中午吃了饭,父子二人这次选择向南。 等到黄昏回来,又收了八吨货。 此时大豆数量已经超出预期,但是没关系,张岳手上还有点钱。 虽然不多,却已经够用了。 当然,张岳还是终止了继续下乡收豆的计划。 其实若他愿意,再收七八吨也没问题。 但还是那句话,张岳这次只是在变着法帮父母。 如果自己往里填太多钱,味道可就变了。 忙了一天,张岳晚上吃完饭很快就进入梦乡。 第二天他是把张立国推醒的。 此刻张立国脸上全是凝重:“小岳,大豆降价了。” 张岳睡眼朦胧的坐起来:“降价?降了多少?” “四毛。” “才四毛钱啊,不多不多,我再睡会儿。” 张立国瞬间急了:“睡什么睡,一公斤大豆降四毛还不多啊? 你知道咱们要赔多少钱吗?” (本章完) 第29章 主动送来的人头 第29章 主动送来的人头 张立国是真的急了。 大豆的市场价昨天是3.3元/公斤,自己和张岳加两毛钱收购,再加上油钱,一公斤差不多合到3.6元。 结果现在价格直接掉到2.9元/公斤,一公斤大豆净赔0.7元。 自己一共收了三万公斤大豆,两万块钱就这么没了。 他的心简直在滴血。 张岳却浑不在意:“不就是两万么,小钱。 爸,炒股界有句骚话,叫‘真男人,要能克服贪婪和恐惧’。 跌个几毛一块的,属于正常现象,淡定,淡定!” 说完又躺在床上继续睡了。 张立国看看惫懒的儿子,无奈摇摇头。 等张岳再次醒来,已是上午九点。 简单洗漱后,正准备到路对面喝碗胡辣汤,就见刘元江再次来到国岳粮店。 看店的刘桂芝脸瞬间就黑了:“你来干什么? 我们的店铺已抵押给银行,不可能卖给你。” 刘元江却没有丝毫惊讶之色:“嫂子,不要这么敌视嘛! 无论怎样咱们都是邻居,低头不见抬头见。 而且我和老张斗了这么多年,除了两败俱伤,大家都没捞着好处。 所以我是来讲和的。” 刘桂芝却不吃他这一套:“你想说什么直接说就是,不用拐弯抹角。” 刘元江轻咳一声:“既然这样我就不客气了。 听说伱们昨天收了16吨大豆?” “对,不行吗?” “行,当然行。粮店不就是收购粮食的吗? 我这次过来,是想问问大豆你们还收不? 我仓库还有10吨,只要你一句话,立刻给你们送来。” 说到这里,他脸上全是幸灾乐祸。 这两天他一直注意张立国父子的动向,两人下乡收豆的事自然逃不过他的眼睛。 本来他也没在意,既然张立国回来了,备点粮食再正常不过。 张家除了店面还有个仓库,就算把店盘出去,也能借助仓库批量买卖粮食。 谁知一大早醒来,听说大豆的价格竟掉了一成还多,把他高兴的差点跳起来。 这简直就是神助攻啊! 黄豆价格跌得越厉害,张立国赔的就越多,自己就越有希望低价买到国岳粮店的店面。 简单思量片刻,他就再次来到国岳粮店。 目的很明确,先拿黄豆的事刺激张立国一番,让他进退失据。 人脑子一乱,就容易做错事。 刘元江刚说完,旁边张岳瞬间道:“你真有十吨大豆要卖?” 刘元江先是一愣,随即嘿嘿一笑:“本来不打算卖的,但你要真买,卖给你也没问题。” “那好,一会我就找人去装。” 刘元江没想到张岳如此果断,忽然又犹豫了:“你想买多少?” “当然有多少买多少。” “这……” “切!”张岳鄙视道,“你要是不敢卖,就别在我家门口瞎逼逼。 我们开店是做生意的,不想听恶犬狂吠。” 如果是张立国,可能还会顾忌面子温声细气,但他可不会客气。 “你……好,卖就卖,真以为我不敢卖吗? 但大豆一公斤必须3.0元,而且我要现钱。” “没问题!”张岳乐呵了。 对待落井下石的刘元江,他本来准备过段时间再去给他找点晦气。 没想到对方竟然主动来送人头。 当下胡辣汤也不得喝了,直接联系几个装车工去刘元江仓库搬货。 刘元江的仓库和张家的仓库并不远,搬运十分方便。 张岳进去清点一遍,发现大豆其实有12吨。 这边招呼工人装车,那边张岳过去结账。 12吨大豆共3.6万,比昨天的下乡收购价足足少了6000块。 基本等于白捡。 张岳拿出自己的交行信用卡:“刷吧!” 刘元江呆愣片刻,脸上全是鄙夷。 心里瞬间认定张岳是在打肿脸充胖子。 虽然他收购粮食有时也会用信用卡,但那都是大批量囤货的时候。 现在这个时间段粮食已经出了大半,资金最为充裕。 这样还借钱进货,可见张家真的已经穷途末路。 刷卡,出具票据。 张岳办完全部手续,又确定货已全部拉走,瞬间笑得眉眼不见。 木已成舟,现在就算刘元江想反悔也来不及了。 回到店铺,张立国也在。 张岳正要打招呼,张立国就站了起来,脸色阴沉:“你去收刘元江家的大豆了?” 张岳点点头:“怎么了?” “你哪来的钱?” “刷的信用卡。” “你……糊涂啊!”张立国真的被这个傻儿子给气到了。 本来大豆掉价的事已经够闹心了,结果自己只是出去办点事,儿子竟又捅了个大篓子。 没错,在他眼中,现在的大豆就是烫手的山芋。 只恨手中的货越少越好,没想到不仅没少,还多出一大堆。 张岳嘿嘿一笑:“别急嘛,我不是说过了,大豆一定会涨价。 现在看着在猛跌,那只是正常的价格波动,很快就会回升。” 他神色自信。 因为自己眼睛中的价格曲线也显示今天的价格会跌。 只是知道归知道,张岳却没办法给出详细解释,只好这么安慰。 张立国无奈坐到椅子上,事已至此,他也已无能为力。 于是这一天,张家一家三后便在各自不同的心情中度过。 第三天,大豆价格依旧维持在2.9元。 有段时间降到过2.8元,但很快又恢复过来。 第四天一大早,张岳又被张立国从床上叫醒。 “豆价降到2.6元了。”张立国脸上全是绝望。 昨天省城的18吨大豆也全部到货,就是说张家的仓库已经堆了44吨大豆。 一万多块又没了。 张岳郁闷的一拍大腿,用方言骂道:“沃日他day一回,真嘞降到两块六了。” 张立国:“后悔了?” “对啊,早知道刘元江那12吨大豆就今天去买了,平白多给了这吊货3600。” 张立国瞬间无语。 都什么时候了,你关心的竟然还是这个? 两人正说着,忽然门口响起一个清脆且甜美的声音:“阿姨,张岳在吗?” 张岳一愣,等他出来,发现门口站着一个浑身充满青春气息的女孩。 尤其是白皙的脸庞,配着披肩长发,竟如同出自画中一样。 正是前两天偶遇的晏紫惠。 张岳:“你怎么来了?” 晏紫惠眨眨漂亮的眼睛:“我不能来吗?你可是说邀请我吃饭的。” “好像是哎,走走,我请你喝胡辣汤,吃小笼包。” 晏紫惠嘻嘻一笑:“不用了,我已经吃过早餐了。 上次不是说要帮你收大豆吗?我家的仓库都快堆满了,你什么时候过去拉?” 张岳有些傻眼,他还以为对方之前在开玩笑,早给忘了。 没想到对方竟然当了真。 “你一共收了多少大豆?” “具体也不清楚,差不多有80吨的样子吧!” 噗通! 张立国一屁股坐到地上,大脑直接宕机。 (本章完) 第30章 人民英雄张岳 第30章 人民英雄张岳 张岳也张大嘴巴,吃惊的看着这位妹子。 你是真的彪啊? 连个招呼都不打,就替我收了80吨大豆? 咳咳…… 张岳挠挠头:“晏子,都是自己人,我就实话实说了。 这几天我把所有的钱都买成大豆了,暂时可没钱给你。” 说完,他有些心虚。 80吨大豆,按3.0元/公斤来说,都需要24万。 而根据时间线,晏紫惠的成本价肯定比3.0元/公斤要高不少。 人家帮自己垫这么多钱,自己却拿不出来,很容易被误会成骗子。 谁知晏紫惠只是微微一笑:“没关系,你什么时候有钱了,什么时候给我就行!” “啊,那怎么好意思呢?” 晏紫惠的表情忽然拉下来,气道:“喂,伱这家伙什么意思?” 张岳不解:“我……没什么意思啊?就是实话实说。” “咱们两个是同学,你还那么帮我。 我出点钱帮你收点大豆怎么了?你再推脱就是看不起人。” 晏紫惠气愤依旧。 张岳只好道:“行,那我就谢谢你了。” 想了想,他忽然道:“既然咱俩是同学,我也不能让你白忙活。 等你收的那些大豆赚了钱,咱俩三七分。 别推脱,不然我就不认你这个朋友了。” 晏紫惠这才转怒为喜:“没问题,你七我三,合作愉快。” “呃……”张岳本来的意思其实是自己拿三成。 毕竟大豆明天就涨价了,自己好像全程什么都没做。 连收大豆都是晏紫惠的主意。 但想了想,他也没辩解。 80吨大豆,如果按12元/公斤算,差不多有100万。 也就是说,单这一拨生意,晏紫惠就能赚70万。 70万,尤其是对生活在乡镇上的人来说,可能一辈子都赚不到。 到时别说分给自己三成,对方大概率会直接找不到人。 所以解不解释都没关系。 当然,张岳也不在意。 这八十吨大豆本就是意外得来,有或者没有对他影响不大。 张岳看着晏紫惠:“你今天来,除了大豆,应该还有其他事吧?” “咦,你怎么知道?” “若只是大豆的事,直接打个电话就行了,没必要亲自跑一趟。” 晏紫惠微微一笑:“那你有时间吗?我带你去个地方。” 时间当然有。 张岳和父母打个招呼,与晏紫惠一起离开。 二十分钟后,他眼皮开始疯狂跳动,嘴巴也有些干: “咱们来这干什么?” 晏紫惠带他到的地方,竟是尉县公安局。 不知为什么,对于执法机关,张岳本能的有些心虚。 晏紫惠微微一笑:“跟我进去就知道了。” 所长办公室。 敲门。 开门的是个中年男子。 看到对方,晏紫惠介绍:“这是尉县公安局局长黎国明。” 又对黎国明道:“黎局,这就是那天见义勇为的张岳。” 黎国明有点胖,一直笑呵呵的。 如果不是场合不对,张岳一定认为对方是某个公司的大老板。 听完晏紫惠介绍,他立刻握住张岳的手:“张先生可是让我好找啊!” 张岳一愣,不过他反应极快:“不好意思啊,但真的不用麻烦了。 我爸的货车和那些豪车不一样,别说只是掉点漆,就算碰撞再剧烈十倍,都没修的必要。” 谁知黎国明摇摇头:“如果只是简单的剐蹭,我自然不会找你。” 张岳不解:“啊?难道还有其他事?” 黎国明转身从抽屉里拿出一个纸箱:“这是奖你的。” 张岳疑惑打开,瞬间吓了一跳。 因为纸箱中放着厚厚一摞百元大钞,目测差不多有十万块。 旁边还有一张锦旗。 将锦旗打开,上面写着“人民英雄”四个字。 黎国明笑道:“张先生,你不知道,那四个被你撞翻,又被村民扭送到派出所的四个人中,有一个是连环杀人犯。 辽省那边为了缉捕他,直接挂出10万块悬赏。 我们将此人押解过去后,那边也把奖金送了回来。 你清点一下,看看有没有错漏。” 张岳万万没想到会是这种情况,一时间有些懵。 同时他也明白,为什么那伙人敢光天化日下抢东西了。 感情真如张立国所说,都是亡命之徒。 终于,他反应过来:“哎呀,这……怎么好意思呢!” 伸手从箱子里拿出一沓钱递过去:“这又不是我一个人的功劳,咱们所里的同志也很辛苦,应该见者有份。” 黎国明连忙摆手:“别,该你的就是你的,押送处理人犯是我们的本职工作。 要是从中拿钱,就犯错误了。” 张岳又要让,黎国明神色严肃道:“张先生,你再这样,我就当你是贿赂公职人员啊!” 张岳:“你看你这是……行行,我收下还不行吗?” 黎国明这才笑道:“这就对了嘛! 挪,在这里签个字,一会再拍张领奖照片就可以回去了。” 正说着,有人敲门。 一个英姿飒爽的女警抱着一个纸箱走进来:“黎局,样品拿来了。” “好,放那吧!”黎国明点点头:“对了,你带着张先生去拍照片。” 女警显然知道张岳的身份,礼貌一笑:“张先生,请跟我来!” 拍照的过程很简单,只需张岳手持现金和锦旗,站在那里一动不动即可。 很快搞定。 看女警拿着相机忙活,张岳突然问:“柳警官,能把照片给我传一张吗?” 女警叫柳诗函,她奇怪道:“这是备案用的,你想要自己可以随便拍。” 张岳指了指周围笑道:“在其他地方哪有在这里有气氛? 我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因为见义勇为被嘉奖,所以想装裱起来做个纪念。” 拍照的房间是警局办公室,墙上挂满了警徽和证书。 张岳在这拍的照片,的确比其他地方更正式。 “第一次见义勇为被嘉奖?”柳诗函笑道,“那必须得好好纪念一下。 稍等,我把照片修好就传给你。” 说完打开ps开始处理。 “那太感谢了。”张岳一边看对方修图,一边随意的聊天,“对了,你刚才送黎局办公室的那箱酒是毛台吧? 要我说,黎局为了保护全县人民的安全,那是殚精竭虑,辛苦的很。 所以哪怕毛台比较贵,也最好喝真的,不然万一酒精中毒怎么办? 要不改天我买一箱送来……” 他还是觉得平白领上十万块钱,不送点礼不合适。 谁知张岳刚说完,柳诗函瞬间站起来,脸上全是激动: “你说什么?那箱酒是假的?” (本章完) 第31章 不一样的科技与狠活 第31章 不一样的科技与狠活 张岳没想到对方的反应这么大,不禁傻眼:“好像……是假的吧?” 柳诗函急了:“到底是真是假,你说清楚啊?” 张岳挠挠头:“可能是假的,也可是真的,我其实就随口那么一说。” 他是真的不确定。 刚才柳诗函将毛台酒送到黎国明办公室后,张岳用异能看了一眼。 发现这种酒的价格曲线一瓶竟只有68元,而且相当稳定。 这就有点离谱了。 毛台酒可是高端酒,一瓶一千左右,多的甚至能卖到两三千。 现在一瓶68,肯定不怎么真。 “要不让我再看看?” 柳诗函拉着张岳再次来到黎国明办公室,一边等待的晏紫惠连忙跟上。 黎国明没想到三人这么快又回来了,正要说话。 柳诗函直接把那箱酒拆开,抽出一瓶递给张岳:“你仔细看好了。” 张岳接过,眼睛异能再次开启。 发现的确是68元的毛台酒,等等,毛台? 他瞬间恍然大悟。 看着柳诗函,张岳道:“这的确是毛台酒,不过此毛台和彼茅台不一样。” 他将两个词写了出来。 “它用的是茅台的包装,但里面却是毛台的酒液。” 毛和茅因字不同,自然是假酒。 张岳有些惊喜,他又发现了眼睛异能的一种用法。 对待假货,眼睛异能并不会直接标注,而是用一种独特的方式展现出来。 当然,这也不难理解,毕竟假货也是商品。 从严格意义上说,它只能算仿品。 而人们所认知的假货,更多的是指“伪劣产品”。 很多时候,仿品的质量,往往比正品还要高。 黎国明在旁边听了一会儿,已经明白了两人的意思。 他看着张岳:“这茅台酒真是假的?你有办法证明吗?” 张岳点点头。 黎国明立刻拿起电话拨了出去,表情全是严肃: “沈教授,我这里发现了新的线索。 对,那箱茅台酒是假的,行,行。” 挂断电话,黎国明再次看向张岳:“张先生,实不相瞒,这箱茅台酒牵扯到一个重大案件。 可能需要再耽误一些时间,希望伱能配合一下。” 张岳笑道:“应该的。 作为一位中华人民共和国公民,协助破案是我的责任和义务。” 等了差不多十分钟,办公室的门被推开。 这次进来两个人,一个五十多岁,另一个三十多岁,戴着一副眼镜。 五十多岁的男子开口问:“是谁提供的线索?” 张岳站了出来。 黎国明介绍:“这是沈汉文教授,酒类鉴定的专家。” 然后又说了张岳的情况。 沈汉文看着眼前的年轻人,眼睛微微眯起:“小伙子,话可不能乱讲。 你说这酒是假的,有证据吗?” 张岳笑道:“想知道真假很简单,拆开尝尝就知道了。” “拆开?”沈汉文皱起眉头,然后看向黎国明。 黎国明想了想:“这些酒的真假对案情很重要,既如此,那就拆开。” 沈汉文点点头,拧开瓶盖倒了一点到杯子里,然后抿了一口。 片刻后,他睁开眼睛,再次看向张岳: “酱香突出,优雅细腻,酒体醇厚,回味悠长,是最标准的茅台酒!” 旁边那个戴眼镜的男子也喝了一点:“我也认为没问题。 茅台酒为了防止假酒扰乱市场,除了口感本身,在防伪标志上也下了很多功夫。 就拿这个酒瓶来说,瓶盖用专门的火漆密封,喷码是最标准的五位段号。 还有商标处飞天仙女头上的两颗珍珠,在五倍放大镜下纤毫毕现。 ……” 他足足讲了十来处鉴别真伪的地方,每一处都说的头头是道。 两人解说的时候,张岳一直在旁边平静的看着。 忽然他问黎国明:“我能简单了解一下案情吗?” “这……”黎国明没想到张岳会这么问。 想了想他点点头,“可以,不过此事牵扯较大,在没有公开之前,你务必保密。” 张岳笑道:“放心,这个我自然知道。” 黎国明解释:“两天前,我们接到报案,人民医院突然接诊了几个病人,疑似食物中毒。 经过排查发现,导致病人中毒的,就是这种茅台酒。” 张岳却愣住了:“食物中毒?这么简单?” 不能怪他怀疑,无论是食物中毒还是酒精中毒,在尉县都时有发生。 就算报案,也都是简单案例,最多饭店赔点医药费完事。 可看黎国明的样子,简直比命案还要重视。 黎国明苦笑:“实不相瞒,如果普通人,此事真不算什么。 可这次中毒的,是外宾。” “外宾?”张岳一呆。 “没错! 县里正在搞招商引资,已经谈好了30亿的合同,结果却出了这档子事。” 张岳瞬间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 尉县地理位置偏僻,县城就业机会本来就少,农民收入更是全靠去外地打工。 所以别说30亿的合同了,即使3个亿,都能对本地经济发展起到关键性作用。 更不要说还是外资。 而且张岳还从黎国明口中听到另一层意思。 外资来谈判,接待的人身份在本县肯定不低。 酒桌之上推杯换盏,一旦中毒,那是谁都逃不掉啊! 想了想,张岳看看沈汉文,又看看他刚喝的酒:“你真的尝不出来?” 沈汉文摇摇头。 张岳忍不住吐槽:“你这专家也太水了吧?” 旁边眼镜男立刻呵斥:“喂,怎么说话呢? 沈教授可是咱们国家最优秀的品酒高手。 很多酒他只轻轻一闻,就能大致判断出酒的种类是浓香型还是酱香型,经历了几道工序,包括什么季节蒸馏出来的。” 张岳一惊:“这么厉害?那你就没喝出这酒里添加了乙二醇?” 沈汉文呆住:“你说什么?乙……二醇?” 张岳点点头:“对啊,这个制造假酒的人,应该是酒中的造假高手。 他对茅台酒的研究,可以说已经登峰造极。 因为此人竟把茅台中的所有微量成分,都勾兑了出来。 所以若只品酒香,根本分辨不出真假。” 众人目瞪口呆。 要知道茅台酒的酿制,采用的是独特的高温制曲蒸酒,轻水分入池工艺。 尤其是在制酒过程中,需要经过两次投料、九次蒸馏、八次发酵、七次取酒、历时数年才能制成。 经过这么多复杂工序,导致茅台酒液中的微量元素非常丰富。 尤其是可以提香的芳香醇和芳香酯,据检测至少有二三十种。 如果真如张岳所说,那位造假者能把所有的香精香酯都完美复刻,此人绝对是大师中的大师。 (本章完) 第32章 刘元江逼宫 第32章 刘元江逼宫 见众人呆住,张岳轻咳一声:“不过此人虽然厉害,却有个致命的破绽。 茅台酒九蒸八酿,因为工序过于复杂,想要保持口感不变,还要添加其他香精中和。 但这样一来,却会让勾兑出的茅台酒色泽偏黄。 为了中和颜色,他只能再往酒中加入一定量的乙二醇。” 沈汉文听完,又给自己倒了一杯,放入口中反复品尝。 忽然,他眼睛瞪大,同时嘴角泛起淡淡的苦涩:“好像真的是乙二醇。” 黎国明听张岳说了半天,现在又听沈汉文也这么说,忍不住问:“所以这真是假酒?” 沈汉文点点头:“的确是假酒,也是我疏忽大意了。 一般人品酒时,更多的是注意酒中的甲醇和甲醛含量。 这两种成分是民间自酿酒最容易超标的。 但乙二醇不同。 常见的酒曲发酵很难形成,那些无良商贩勾兑时也不会添加,毕竟乙二醇本身就造价不菲。 谁能想到有人竟然用这东西去中和色素?” 确定之后,黎国明立刻拿出手机,开始和其他部分沟通。 沈汉文和眼镜男也开始小声讨论,试图通过乙二醇找到新的线索。 于是张岳无奈的发现,作为这次假酒鉴别的最大功臣,自己竟然被晾在了一边。 在原地等了一会,他终于逮着机会,拉住抱着一摞文件准备离开的柳诗函: “柳警官,你看,现在这酒也鉴别了,我……” 柳诗函立刻发现把张岳忽略了,她忙道: “张先生,不好意思啊,这次真的得感谢你。 现在已经没事,你可以回家了。” 张岳轻咳两声:“不是……柳警官,我想伱误会了。 我没有说要走,而是想问问这个茅台的案子有没有奖金?” 柳诗函呆住:“你说什么?奖……金?” “对啊!”张岳晃晃手上装钱的箱子,“不用多,也给10万就成。” 柳诗函:“……” 公安局大门口。 和张岳一起出来的晏紫惠,突然“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张岳不解:“你笑什么?” 谁知晏紫惠竟越笑越厉害,怎么都止不住:“你这家伙也太逗了吧?” 一想到张岳不停的拉着柳诗函,询问自己提供的信息值多少钱,最后硬生生把对方问的借口上厕所躲避时,晏紫惠就忍不住想笑。 敢拉着警务人员直接开口要奖金的,这家伙绝对是独一份。 张岳不服:“为什么不能要钱了? 你想,一个把68块成本的毛台当成1000多的真茅卖。 甚至最顶级的专家都检测不出来,案值起码几千万上亿。 这么重要的案情,给我10万块多吗?” “这……好像的确不多。” 晏紫惠总觉得哪里不对,可又说不出来,“你不是留的有联系方式吗? 相信只要有奖励,他们一定会联系你的。” “那倒也是,走,吃饭去。”张岳晃晃手上的奖金,“今天我请客。” 两人找了家尉县的特色餐馆大吃一顿。 将晏紫惠送走,张岳朝自家粮店走去。 只是刚走到门口就愣住了,因为此刻的粮店竟围满了人。 张岳皱起眉头,因为他认出这些人,正是之前那些过来要钱的债主。 果然,其中一人道:“张老板,我们的粮食款麻烦给结一下吧!” 而张立国则坐在柜台前,有些神思不宁。 张岳忍不住开口:“我说,不是说好了明天再给吗?” “明天?说到倒轻巧,明天你确定能把钱给了?” 张岳一愣,发现说话的竟是刘元江,这家伙怎么也在? 眼睛微微眯起来,张岳看着他:“姓刘的,你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刘元江冷哼,“真要我把一切都说出来?” 他再次看向张立国:“亏这些农民兄弟这么信任你。 可你呢,明明说好了卖房还债,却偷偷将其抵押给银行。 抵押本来也没什么,把钱还给大家就是。 可你竟大量进购大豆,想低买高卖赚差价。 只是没想到,大豆会大幅度降价吧? 现在好了,赔了夫人又折兵,就算把那些大豆卖了,都不够抵债的。” 刘元江说完,一人立刻开口问:“张老板,这是真的?” 见刘元江还要说,此人直接打断:“我知道刘元江不是啥好东西。 所以只需你一句话,兄弟立刻转身就走。” 刘元江的脸直接就黑了:“朱庆业,你什么意思? 我好心好意帮你讨债,还做错了是吗?” 但朱庆业却耳充不闻,只是看着张立国。 张立国慢慢抬起头,苦笑道:“是我对不起你们,没错,我的确把从银行贷来的钱全部买成了大豆。” “你……”朱庆业,以及所有债主表情瞬间僵住。 刘元江立刻道:“哥几个,我没说错吧? 虽然你们不信任我,但我是真的想帮你们。” 张岳突然道:“是吗?那你打算怎么帮? 别告诉我你今天来,只是为了将我们贷款收购大豆的事说出来。 我不信你会这么大公无私。” “你……” 饶是刘元江脸皮较厚,此刻也不仅有些脸红,“你们这些人,全是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 不过我不介意,还会继续帮你们。 之前我不是说,愿意以10万块买下国岳粮店吗? 这句话依旧算数,10万块,我买了。 至于你们欠银行的贷款,我也可以帮忙偿还。 怎么样,是不是很仁义?” 张岳似笑非笑的看着他:“这么好?不会还有其他条件吧?” “你们不是高价买了10万块的大豆吗?那些大豆也要归我。 我已经很吃亏了,你们买的是3.6元/公斤,现在才2.6元/公斤。 一公斤大豆我足足赔了一块钱!” “啧啧!”张岳咂咂嘴,“那你可真的亏大了。” “你看,我就说你们误解我了吧!” 刘元江将一大摞钱放到柜台上:“既然这样,那就签合同吧,把欠大家的钱还了。 农民兄弟种点地容易吗,几千块钱的事,也被你们拖拖拉拉这么多天。” 谁知张岳道:“等等,谁说我要卖店铺了?” “你……”刘元江没想到自己苦口婆心说这么多,依然被对方拒绝。 他哼道:“不想卖?没问题。那就立刻把欠大家的钱还上。 如果还不上,还不卖店铺,这理可到哪都说不通。” 张岳看着刘元江,终于明白对方为什么会跑过来当“和事佬”。 感情是见通过正常渠道买不到自家的店,就把这几个债主拉过来一起逼宫。 (本章完) 第33章 疯狂的大豆价格 第33章 疯狂的大豆价格 不得不承认,刘元江还是很会算计的。 只可惜…… 张岳将桌子上的钱拿起来放到刘元江手中: “刘老板,我爸和这几位债主的事,就不劳你操心了。 因为有件事你没弄清楚。 我爸的确把房子抵押给了银行,也的确拿贷来的钱进货了。 但这和我们能不能按时归还这几位债主的钱,没有任何关系。” 说完,他将手中抱着的纸箱放下,缓缓打开。 一大摞红彤彤的钞票,映入所有人眼帘。 刘元江的眼睛瞬间瞪大:“这……你哪来的钱?” 张岳瞬间就不乐意了:“什么意思? 十万块钱而已,我随便几个电话就借到了。 难道伱觉得,我连借十万块钱的能力都没有?” 接着看向那几个债主:“各位,不好意思啊,拖欠了你们这么久。 我呢,替我爸向你们道歉。” 说完问朱庆业:“我爸欠你多少钱?” “张老板,你看这事闹的,我们本打算明天来的,谁知……” 张岳直接打断:“没事,此事本就是我们理亏。” 他开始给所有人结算。 等大家都拿到钱,朱庆业叹了口气:“还是张老板做事敞亮。 等明年粮食丰收了,我还送到这里。” 其他人也纷纷附和。 张立国做事磊落,这次拖欠粮款主要是因为车祸。 但等他一回来,立刻许诺结算日期,再结合今天的事情看,也没有故意拖延的意思。 反倒自己听了刘元江的蛊惑,三番两次过来要钱,显得很不地道。 张立国笑道:“好说好说,到时还给你们按最高价算。” 等众债主离开,张岳看着刘元江:“怎么,你还打算留下来吃饭啊?” 刘元江没想到自己万无一失的计划竟会直接失败,脸都气黑了,扭头直接走人。 张岳看着对方的背影,眼睛微微眯了起来。 这位刘老板很跳嘛,要不要找机会收拾一下? 这时张立国问:“这些钱你找谁借的? 等我赚了钱,一定第一时间还给人家。” 张岳带回的钱无异于雪中送炭,帮他解了燃眉之急。 所以张立国很是感激。 张岳嘿嘿一笑:“不用还,这是我见义勇为的奖励。” 张立国一愣:“见义勇为?” “对啊,你还记得前两天去庄头乡收大豆的事了吗?” 他将事情的经过说了,最后道:“你儿子厉不厉害? 哎哟,妈,你打我干什么?” 却是刘桂芝不知什么时候来到店里,脸上全是气愤: “你这个臭小子,想吓死我是不是? 那种穷凶极恶的匪徒,也是你能惹得起的? 以后再敢惹事,我就打断你的腿。” 张岳万万没想到,母亲会是这种反应,连忙抱着头躲避攻击。 张立国看到这一幕,忍不住摇摇头。 和妻子相比,他显然要理性一些。 但作为父亲,同样不希望儿子以身犯险。 下意识的,他拿起手机,忽然就愣住了。 接着揉揉眼睛,直到确定自己没看错,忍不住叫道:“这……怎么可能?” 刘桂芝听到丈夫的话,扭过头问:“怎么了?” 张立国声音颤抖:“大豆……涨……涨价了。” “涨价就涨价呗,这两天跌这么狠,涨一点是应该的。” 张立国摇摇头:“不是,现在的大豆一公斤已经涨到5.1元了。” “什么?”刘桂芝急忙凑过来,“真的假的?” 张立国看的是一个粮食群,中州总部那边组建的,可以随时反馈市场信息。 确认这个消息后,刘桂芝的脸也红了。 加上收刘元江的12吨大豆,现在自家仓库的大豆数量已经达到54吨。 这些豆的平均收购价为3.4元,也就是说,只这一波涨价就赚了9.18万。 而从听张岳的话开始收大豆,到现在仅过了四天。 刘桂芝立刻道:“快,在群里问问有没有人要买,咱们可以均出去一些。” 她想的是尽快入袋为安。 不然等价格再降下去,哭都来不及。 张岳连忙阻止:“别啊,现在才刚刚开始,可不能卖。” 刘桂芝瞬间想起儿子之前的话:“真的,你确定大豆价格会翻倍?” 张岳笑笑:“虽然无法确定,但是是大概率事件。 至于准不准,就等明天看结果了。” 说完回到自己屋。 再过两天就是去粮监会尉县分会报道的日子,张岳需要做些准备。 他并不知道,张立国和刘桂芝得知大豆涨价后,所有注意力都放在粮食群里。 然后两夫妻经历了他们这辈子从未经历过的心跳。 晚上八点,大豆价格突然再次暴涨,直接突破6元。 接着开始持续上浮,等到晚上十一点,已经涨到7.8元。 这个价格一直维持到第二天早上7:49。 忽然又有人在群里发消息,原本7.8元的大豆硬生生突破11元大关。 等到上午十一点半,豆价已站稳12.5,最高一度达到12.8元。” 刘桂芝现在走路都是飘的:“老张,你算算咱们一共赚了多少?” 张立国的脸同样因激动变得涨红:“如果按照12.4元,一公斤大豆咱们有9元利润。 54吨是48.6万。” 不过他还保持着一丝冷静:“但现在的价格只是暂时的,能维持多久还不好说。 就算加紧时间出货,能有40万的利润就不错了。” 刘桂芝却道:“那你说还会不会涨?” 张立国无奈:“你问我我问谁去?我又不是神仙。” 他刚说完,两人眼睛同时一亮,然后一起说道:“问小岳?” 张岳被二人叫了出来,和两人的紧张兮兮相比,他则一脸轻松: “这些大豆你们什么时候卖,看你们自己的心情呗!” 刘桂芝却被气到了:“什么意思,让你出个主意,你说看心情,这和没说有什么区别?” 张岳道:“那就卖,但不用着急,不过尽可能在一个月内卖完吧!” 大豆的价格涨到12.8元后,未来一个月都在12.4~12.8之间浮动。 所以根本没必要像八角那样急着出货。 自己只要盯着价格曲线,发现异常立刻提醒父母即可。 有了张岳的话,两夫妻瞬间有了数,开始张罗着卖大豆。 有人欢喜就有人忧。 刘元江也在粮食群中,不过他的所有心思都放在,如何把张立国的店铺盘下来,并没有关注这个群。 今天他坐在店里反思,忽然一个中年人拉了一车豆开车过来:“老板,你这收豆子不?” 刘元江抬起头:“收,直接拉仓库那边吧!” 将12吨大豆卖给张岳后,这几天他一直挂着高价收豆的招牌补货。 “好嘞,对了,现在收什么价?” “市场价2.6元,给你按2.8元吧,绝对是最高价。” 中年人立刻高兴了:“12.8元?老板你可真敞亮。” 大豆价格自从涨上来后,一直在12.5元左右徘徊,很难卖到12.8元。 刘元江的脸瞬间黑了:“老乡,是2.8元,可不是12.8元,你别弄错了。” “2.8元?”中年男子听清楚后,气的直接跳起来,“沃日他day一回,人家都说你刘老板心黑,老子还不信,结果是真嘞。 去你耷拉个蛋吧!” 说完一加油门,瞬间跑了。 十分钟后,等弄清楚怎么回事,刘元江整个人呆愣愣的站在那,好半天一动不动。 自己是3.0元卖给张岳的,整整12吨。 所以自己这一波到底赔了多少钱? ps:昨天的两章写的不太满意,修了一下,剧情有些变动,没必要重看。看过兄弟如果发现剧情有出入,不用奇怪。特此说明。 (本章完) 第34章 新人入职经历 第34章 新人入职经历 11月1日。 清晨。 张岳站在镜子前,看着自己的仪容。 板寸头精神,皮夹克时髦,牛仔裤低调,总体还行。 检查了一下报到证,他推门而出。 没错,今天是张岳到中州粮监会尉县分部报道的日子。 作为自己向往了多年的圣地,张岳感觉自己走路都是神圣的。 中州粮监会尉县分部位于文化路西,离新华书店隔着一条街。 看着眼前的二层小洋楼,张岳走过去,和保安问明情况后,直接上二楼。 203办公室。 看着门上粮监会三个字,张岳确定自己没走错。 他轻轻敲门,谁知敲了半天,才发现里面根本没人。 无奈之下,他只好拿起电话拨通一个号码。 这是何莉通知让他来尉县报道时给的,是分部主任宗发荣的联系方式。 电话很快接通。 “喂,是宗主任吗?我是小张,今天来报道的。” 张岳用的是普通话,谦和而有礼貌。 结果那边熟悉的尉县方言相当朴素:“小张啊,知道知道。 我今个儿有事去不了,你现在走到窗户那,看到那个盆没? 对,搬开。” 张岳照做,然后发现一个钥匙。 “你用钥匙开门,进去歇会儿。” 看到这个场景,张岳立刻有种非常熟悉的感觉。 张立国虽然在城里做生意,但张岳的爷爷奶奶却住在乡下。 他每次回去,老两口只要不在家,钥匙肯定在某块砖下面。 想了想,张岳问:“宗主任……” “别叫我宗主任,跟我多官僚似嘞。 你不也尉县人吗?叫我发哥就中。” “发……哥,那伱什么时候能来一趟啊? 我第一次报道,想和你汇报汇报情况。” “我这一星期都过不去啊!” 张岳这下是真呆住了:“一星期? 可我对这完全不熟啊,平时该怎么工作?有哪些注意事项?” “没有注意事项,咱们分部规矩少,事更少,你随便看着办。” 于是张岳更茫然了。 可能觉得自己的话的确不太合适,宗发荣道:“要不这样,我现在在菜市场这边。 你啥时候来一趟,我给你交代交代。” “好吧!” 挂断电话,张岳试着用钥匙打开门。 这是一间办公室,放着两个桌子,其中一张还摆了台电脑。 墙上挂着两张照片,一张是粮监会的标志,另一张是袁老种植水稻的照片。 其余就没什么了。 张岳把凳子拉出来正想坐下,却发现上面覆盖着一层土。 他又注意到桌上也沾满灰尘,看起来应该有段时间没人来了。 想了想,张岳找块毛巾,打了点水把卫生打扫一遍。 新人嘛,做事勤快些肯定没错,这一点他早有思想准备。 弄完之后,里面焕然一新。 稍微休息片刻,想到宗发荣的话,张岳把门锁上,直接去菜市场。 按照地址张岳找到地方,然后就呆住了。 这竟是一家海鲜店。 说到海鲜,但卖的更多的是草鱼和鲤鱼。 当然,清江鱼和鲈鱼也有人买。 一个中年男子正坐在那吭哧吭哧的杀鱼,旁边有十来个人在排队等待。 张岳小心翼翼走过去,问杀鱼的中年人:“你好,我……” 中年人抬头笑道:“你是小岳吧?” 听到熟悉的声音,张岳再次愣住:“宗主任……发哥?” “对嘞,等一会啊,现在客人多。”然后继续杀鱼剥鱼。 张岳站在原地呆愣了足足好几秒。 其中一个年纪大的客人催道:“老宗,快点,我急着回去给俺孙女炖鱼汤嘞,她快放学啦!” “别急,马上好!”宗发荣嘴上说着,但看他的动作,还要再等上一大会。 年纪大的客人瞬间有些不耐烦,转身想离开,张岳忙问:“叔,你要什么鱼?我给你抓!” “鲤鱼!” “这条中不?” “中!” 张岳把鱼捞出来,拿起木棍一下砸鱼脑袋上,接着往秤上一放:“18.5元,杀不杀?” “不用,我自己回去处理!”客人付钱走人。 张岳招待下一个顾客。 他手脚麻利,声音还甜,原本已经等的着急的客人神情很快缓和下来。 两个人干活自然比一个人快得多,等客人走完,宗发荣朝张岳竖起大拇指: “不错啊,你除了杀鱼慢点,待人接物比我还强。” 张岳忙道:“也就那样,我爸是开粮店的,我从小就在店里帮忙,比较熟。” “可以可以。” 张岳趁机道:“发哥,你看我对咱们分部的情况也不熟悉,尤其是考勤。 咱们是按朝九晚五,还是其他时间?” 在张岳看来,朝九晚五可是公务员标配。 不像某些私企,007还嫌你动作慢。 谁知宗发荣奇怪道:“什么早九晚五?有事才去办公室,没事去办公室干啥?” 张岳:“?” 说实话,从和对方电话联系开始到现在,张岳都处于懵逼状态。 自己的这个工作,和想象中的完全不一样啊! “那平时都干什么?” “哦,平时就两件事。 一,咱们不是隶属粮食局吗? 如果粮食局那边有事需要协助,咱们就去露个头。 二,填表格,来,加微信,我把表格发你。” 等表格接收完,张岳打开,然后再次呆住。 这竟然是个空表。 “发哥,你是不是发错了?” “没错啊……你说表格是空的? 废话,就因为是空的才要填,如果有内容,直接提交不就行了?” 张岳发现自己完全解释不清楚:“那空表该怎么填?” “你随机选5种粮食作物,5种中药……等等吧,凑个二三十种,把它们每天的价格记下来。 价格浮动大的一定要记,比如前两天疯狂上涨的大豆。 然后等每月的25号,统一提交给中州粮监会总部即可。” “这个简单,还有呢?” “没了。” “没啦?” “那还能有啥事?” 张岳想了半天:“你的意思是我的任务两个,填表、等待粮食局那边的召唤? 不用考勤打卡,有了急事和你打电话?” 所以这上班和不上班有什么区别? 仿佛猜出张岳心思,宗发荣嘿嘿一笑:“对,就这么简单。 当然,你周一上午最好去趟办公室,有时候会有领导检查。 不去也没关系,如果问起来就说下乡收集资料了。” 从宗发荣那离开,张岳走着走着,忽然忍不住笑起来。 直到现在,他终于明白,为什么大家争先恐后要考编了。 尤其是天高皇帝远的乡下,这班上的简直不要太爽。 (本章完) 第35章 张岳的第一桶金 第35章 张岳的第一桶金 转眼几天过去。 张岳很快就适应了入职中州粮监会尉县分会的生活。 呃……好吧! 其实根本不需要适应,因为他每天用在工作上的时间,连十分钟都不到。 剩下的就是想干啥就干啥…… 不对,是深入群众,了解尉县各类商品价格以及民计民生,为四个现代化建设贡献力量。 当然,也有忙的时候。 比如他到菜市场,找宗发荣汇报工作。 因为要帮对方卖鱼。 一般来说,上午10点左右买鱼的最多,11点一过,基本就冷清下来。 隔三差五去了几天,张岳的杀鱼技术获得极大提高,已经和宗发荣不相上下。 以至于一些老顾客,还以为张岳是宗发荣的亲戚。 张岳自然是故意这么做的,职场法则第一条,新人一定要和领导处好关系。 只有和领导关系好了,才能更轻松。 有付出自然就有收获,现在宗发荣对张岳非常倚重,无论什么事都会提前通知。 杨文涛打来电话:“小岳哥,导演的货款到账了。” 张岳精神顺瞬间一震:“真的?稍等,我立刻过去。” 杨文涛叔叔杨智的酒厂在城关镇。 当张岳赶到的时候,杨智正在大门口迎接。 张岳忙走过去:“叔,不是说不让你来吗?怎么还这么也客气。” 这里他已来过好几次,第一次就是杨文涛和杨智一起在门口迎接。 张岳也没在意,可等他下次来,杨智还在门口等着。 之后甚至次次都一样,张岳立刻不好意思起来。 毕竟对方才是厂长,自己最多算是在这挂靠的小角色。 杨智四十来岁,身体精瘦精瘦:“应该的应该的,岳老板,文涛现在在车间。” 张岳客气,他可不敢客气。 在杨智心里,张岳现在绝对是财神爷。 他一个酿酒作坊,生产出的酒既没名气,质量也一般。 哪怕费尽力气,也只能在附近几个县卖一下。 加上前几年交通部门将酒后驾驶列为违法行为,抓到直接拘留后,酒的销量迅速下跌。 杨智的日子举步维艰,已经快要撑不下去了。 就在他准备把酒厂关掉另谋出路时,自己侄子忽然找到他,表示想用他的酒厂做代工。 而工费给的很高。 刚开始因为销量较差,杨智也没在意。 谁知忽然有一天,一个万瓶大单直接砸到他头上。 接着陆续又有单子过来,而且越来越多。 杨智的厂子瞬间就给盘活了。 尤其是张岳回来后,把加工费又提了提,以至现在他加工一瓶酒,比自己生产酒赚的还多。 所以面对财神,如果不小心供着,绝对是脑子抽了。 等张岳来到车间,杨文涛正在指挥工人干活。 张岳示意他不用急,自己绕着车间观看起来。 枣林药酒的生产其实很简单,关键是中药浸泡。 这也是张岳的核心机密,为了防止工人偷走配方,运到车间的草药都是粉碎后掺在一起的。 至于这些中药粉末的制作,张岳同样绞尽脑汁。 他一共找了十来家中药店铺,每个店铺只采购两种中草药,并让对方按照比例磨成粉发过来。 接着再找人将这些粉末二次混合,才运到这里。 加上枣林大枣在中间起的关键作用,以及枣林药酒现在名气并不大。 所以暂时可以保证不会泄露。 至于打开销路后,就要重新制定加密措施了。 他正思考,杨文涛走过来:“怎么样领导?这的卫生条件还过关吧?” 张岳竖起大拇指:“不错,至少比我强。” “别,卫生是我叔亲自负责的,你要夸也是夸他,我仅负责保证药酒质量不出问题。” 两人胡侃了几句,张岳问:“最近销量怎么样?” “还可以吧!” “什么叫还可以?” “稳步上涨呗!”说到这个,杨文涛忽然问,“听说苏苏村长离开枣林村了?” “对!”说到这个,张岳也有些郁闷。 杨文涛立刻道:“那把她请过来帮忙宣传呗! 你不知道,现在直播间那些狼友,只要上线就问他们的苏苏女神。 我最近找了个也很漂亮的女主播,但他们还是强烈要求要看苏苏。” 张岳不解:“为什么啊?” 杨文涛请的那个女直播张岳在直播间看过,论颜值并不比苏苏差。 杨文涛道:“大家说她没有苏苏女神的那股子气质。 还说什么‘天下美女多如狗,瓶能占九成九,十万中间挑一个,还是苏苏最稀有。’” 张岳瞬间大汗。 轻咳两声,张岳道:“苏苏伱就不用想了,她从枣林村离开时我已经邀请过。” 他将和詹苏苏的话说了,听得杨文涛十分丧气。 “挪,这是那388万。” 接过对方递来的银行卡,张岳反复看了好几遍,笑得眉眼不见。 这是他拥有眼睛异能后赚的第一笔巨款,非常值得纪念。 最后,张岳又把卡递给杨文涛。 杨文涛一愣:“给我干什么?” “废话,酒厂运营不要钱啊,还有原料采购等等。 如果我把钱抽走,资金链断了怎么办?” 杨文涛摆摆手:“不用,现在枣林药酒,每天的销量都很可观。 盈利已完全供的上支出,除非你想增加宣传力度。” 张岳摇摇头。 因为枣林大枣产量有限,所以这药酒看似是个好生意,但却有上限。 以现在的生产速度,都很难保证一年四季有药酒销售。 再增加宣传力度,完全是拿钱打水漂。 杨文涛道:“既然这样,这些钱留在这也没用。 而且过段时间,等我把账目算清楚了,估计还要再给你送钱。” 张岳这才把卡收下,并不忘叮嘱道:“你自己的分红也别忘了,按照之前约定的来。” “放心!”杨文涛笑道,“其他方面我会和你客气,但这个绝对一清二楚。 对了,明天有个高中同学会,你要不要参加?” 张岳一愣:“现在还有同学会吗?” 高中对张岳来说真的很遥远了,很多同学就是碰上,他都不一定能认出来。 杨文涛:“当然,不过去的人都是因为各种原因留在尉县的。 大部分其实也混的不咋样,但好赖是种资源,说不定什么时候就用上了。 比如我开货车,有的时间没生意,急得不得了。 没想到参加个同学会,直接拿到一个半年的大单。” 张岳眼睛一亮:“要真是这样,那必须得去看看。 也不知道那帮叼毛,还记不记得他们的小岳哥。” (本章完) 第36章 故人具鸡黍 第36章 故人具鸡黍 11月11日,光棍节。 每年到这一天,张岳都会忍不住吐槽。 因为他第一次过11月11日,真的是在过光棍节。 可惜现在因为某无良商家的瞎搞,已经变成全民囤货节。 杨文涛指指路口对面:“那边就是双龙烩面馆,到地方了。” 张岳有些无奈:“这日子和地点是谁定的?也不知道换一天。” 杨文涛笑道:“还能是谁,王军伟班长呗!” “他是不是还没结婚?” “你怎么知道?” 张岳道:“这还不明显吗?一个同学会,选11月11日,不是光棍根本干不出来。 还有地点。 没错,尉县烩面的确很有特色,也很好喝。 但这玩意它不上档次啊! 若我没猜错,王大班长大概率是想把这次的同学会变成相亲会。 可你带妹子来喝烩面,但凡人家姑娘不瞎,都不会看上他。” 杨文涛瞬间乐了:“这话太有道理了,五年前我来参加同学会,王班长就在相亲。 今年据说还在相,猥琐到他这个地步,也是没谁了。” 两人正说着,背后一个声音不悦道:“张岳,背地里说人坏话可不地道。” 张岳转过身,只见一个身材瘦弱的男子正神色不善的看着他。 再结合大脑记忆,立刻认出是高中三年的班长王军伟。 张岳忙道:“班长大人,你可不能污蔑我,我才没说伱坏话。” 王军伟晃晃手机,冷哼道:“不承认?没用的。 我已经录下来了,一会就给班上同学看看看。” 张岳却浑不在意:“我建议最好投屏观看,这样才能看得更清楚。 但本人必须重申一点,我真没说你坏话,我说的是实话。” 王军伟:“……” “哈哈哈哈……”杨文涛忍不住笑了起来,“王班长,算了吧,当年斗嘴你就不是小岳哥的对手,现在更不行了。” 王军伟突然踏出一步,对着张岳怒目圆瞪。 张岳也不甘示弱的踏出一步,眼睛瞪大。 接着两人同时在对方肩膀擂了一拳,直接笑道: “好久不见!” “好久不见!” “你还是那么坑!” “你还是这么挫!” “最近干什么呢?怎么有时间回尉县?” “以后可能要永远呆在这了,我考上了咱们县的事业编。” “不错啊!” “别光说我,你呢?” “我在人民医院当医生,肛肠科,你什么时候有了痔疮直接找我。” “滚蛋,就不能说点好话。” “和你说好话那是找不自在。” 两人扯了一会淡,让张岳仿佛又回到了充满青春的中学时代。 三人同时进入双龙烩面馆。 这里已经来了五六个人,看到王军伟纷纷过来打招呼。 张岳环绕一圈,看着都挺眼熟,可惜已经叫不上来名字,只能报以微笑。 这几人也朝张岳点点头,便各说各自的话,显然对张岳印象也不深。 张岳并不在意,随便找个地方坐下玩手机。 忽然一个声音道:“哟呵,这不是小岳吗?怎么,不在中州发财了?” 张岳抬起头,瞬间笑了:“我当是谁,原来是马首富。” 他口中的马首富,自然不是马企鹅或者马阿里,而是马家龙。 和杨文涛、王军伟一样,马家龙也是张岳同学。 但与其他同学不同,马家龙家经营着尉县最大的面粉厂,市值上亿,当年是尉县最有钱的企业。 因为生活费充足,这货在学校没少闹幺蛾子。 比如他拿着百元大钞去食堂打饭,因为嫌弃硬币带着不方便,经常接过找钱后,随手就扔到地上。 以至于很多认识他的同学,一见他去买饭就围过去。 目的就是捡这货扔的一两块钱。 后来被班主任知道了,直接叫过去批了一顿才有所收敛。 当然,马家龙无脑钱的事还有很多。 他晚上放学都是坐三轮车回家,一次20元。 有次把钱完了,导致无法回家,只好找同学借。 结果他借了六个人,把六人的钱全借光,都没凑够回家的车费。 有鉴于此,张岳便给他起了个“马首富”的外号。 因为家里经营着粮店,张岳在学生时代并不缺零钱。 其他同学面对马家龙有些自惭形秽,张岳才不在乎。 所以两人经常针尖对麦芒。 马家龙看了眼张岳,随手拉个凳子坐下:“小岳啊,这么些年不见,你还是那么刚。 听马哥一句话,时代不一样了。 现在看的是什么?钱! 有钱才是大爷,有钱就有一切。 不要说你有钱啊,就你家那个破粮店,一年撑死了挣个十来万。 这点钱都不够买我的一个车轱辘。” 说着又看向杨文涛:“涛,最近货车生意怎么样?要不要我再给你介绍点活。” 杨文涛忙笑道:“不用了马哥,货车司机太累,而且经常不着家。 现在自己做点小生意,谢谢啊!” 他说“谢谢”两个字是真心的。 虽然马家龙有些目中无人,嘴巴也臭,但的确帮过他。 比如上次那个半年的单子就是对方介绍的,如果不是马家龙,杨文涛很可能撑不过那段时间。 见杨文涛这么说,马家龙把腿往桌子上一翘,点燃一根烟悠哉悠哉: “自己做生意也成。 啥时候要帮忙说句话,大富大贵不敢说,但怎么都不至于让老同学饿肚子。” “一定一定。”杨文涛继续赔笑。 张岳静静的看这货装逼,忽然道:“这么有钱吗?那今天的饭干脆你请好了。” 马家龙把嘴里的烟一吐:“必须得我请,告诉你们,谁都不能和我争啊!” 这下张岳反而奇怪了。 虽然马家龙有钱,可并不傻。 比如上学时,有同学找他借钱,借之前必须说好了什么时候还。 一旦到了日期肯定主动过去讨要,根本别想占他便宜。 现在竟主动出钱,肯定有内情。 果然,就听马家龙嘿嘿一笑:“你们还不知道吧,今年的同学会晏紫惠要来。” “晏紫惠?”杨文涛眼睛也亮了,“你是说咱班第一美女?” 马家龙:“除了她还能有谁?” 张岳茫然道:“喂,什么全班第一美女?晏紫惠很漂亮吗?” 马家龙道:“废话,晏紫惠不漂亮谁漂亮? 小岳,不是我说你,当年的你眼里只有粟绮雯。 没错,粟绮雯是年级第一,长得也美,但只论颜值比晏紫惠还是差那么一丝丝。 关键粟绮雯考上了清华,据说还去了漂亮国留学,成就不可限量。 即使我乃尉县首富,也攀不上她的高枝。 但晏紫惠就不一样了。 现在的她在庄头老家做自媒体,联合了十来个村子种植经济作物,并通过网络平台销售。 目前快抖粉丝已经超过500w。 有名气,有能力,关键是人最漂亮,是我老婆的不二人选。” 杨文涛忍不住插口:“马哥,话不能这么说吧? 你都追人家两年了,结果关系还是不咸不淡。 本来晏紫惠还来参加同学会,就因为你果断不来了。” 马家龙哼道:“谁说我没戏的? 好马配好鞍,烈女怕郎缠,精诚所至,金石为开。 只要功夫深,铁杵迟早磨成针。 在我的不断努力下,晏紫惠的态度已经有了改观。” “改观?证据呢?” “今年的同学会她不就来了吗?这便是证据!” (本章完) 第37章 班花晏紫惠 第37章 班晏紫惠 听着马家龙和杨文涛的话,张岳直接愣住了。 虽然他已经见了晏紫惠两次,却不知道对方和詹苏苏一样,也在搞直播。 只不过詹苏苏直播,仅仅是为了帮枣林村村民卖大枣。 而晏紫惠却走上了专门的职业道路。 他正准备问个清楚,忽然饭店门打开,晏紫惠熟悉的身影走了进来。 今天的晏紫惠穿着白色紧身职业装,黑色丝袜套上方格短裙,充满了青春与活力。 刚才那几个只是和张岳点头示意的同学,看到她立刻迎过去打招呼。 马家龙也站了起来,但他的动作有点慢,刚走两步就发现晏紫惠已经被围住。 他只好再次坐到椅子上,嘴里骂骂咧咧: “一群癞蛤蟆想吃天鹅肉的土鳖,真以为献两句殷勤,晏紫惠就能看上你们? 呸,做梦! 你们有房吗?你们有车吗?啥都没有还是回家洗洗抱着枕头睡吧!” 张岳看了马家龙一眼,心里有些好笑。 就这种只会在一边哔哔嘴强王者,难怪晏紫惠不搭理伱。 忽然,晏紫惠摆脱那几个同学的纠缠,径直朝张岳所在的方位走来。 马家龙见状立刻得意道:“哈哈,我就说嘛,晏女神今天肯定是冲我来的。” 他起身迎了过去,站到对方面前正想开口。 结果晏紫惠竟直接从他旁边走过去,然后来到张岳身边拉开一把椅子,言笑晏晏: “张同学,我能坐这吗?” 张岳点点头:“当然能了。” 晏紫惠把包挂到椅子后把上,随意往桌子扫了两眼,眉头慢慢皱起。 接着她朝服务员招招手,又递出一张钱:“麻烦拿两瓶东鹏特饮,谢谢!” 等饮料送来,晏紫惠递给张岳一瓶:“喏,我记得你上学时最喜欢喝的就这个。” 张岳呆住:“你怎么知道?” “当然知道了,那时我坐你后排,你每天中午都要喝上一瓶。 夏天天热时甚至要两瓶。 有次你忘买了,我立刻跑到小卖部买了一瓶给你。 当时我是想请你喝的,可你死活不同意,最后还是把钱还给我了。 今天我再请你,你可不能拒绝。” 张岳已经彻底傻眼。 当时自己的确喜欢喝东鹏特饮,但这种喜欢并不是觉得东鹏特饮有多好喝,而是听到一个事例: 红牛有段时间不知抽了什么疯,把“困了累了,喝红牛”的广告语撤了。 东鹏特饮的老板瞬间抓住商机,先把广告词改成“累了困了,喝东鹏特饮”,又把东鹏特饮的口感做的和红牛极度相似。 红牛一小罐卖五六块,东鹏特饮瓶子要大得多,却只卖三四块。 三四块钱买到曾经五六块才能买到的东西,而且量大管饱。 于是张岳才抱着占便宜的心态,成为东鹏的铁杆粉丝。 但这种情况只持续了一段时间,后来喝腻了就换成其他的。 他压根就不记得晏紫惠给自己买饮料的事。 当然,张岳可不会傻到把实话说出来,他微微一笑: “那时候大家都没什么钱,我怎会让你请我? 现在不一样了,碰到老同学请喝饮料是应该的。” 说完打开呡了一口:“好喝,还是原来的味道。” 晏紫惠瞬间笑的犹如百盛开:“只要你喜欢就行。” 旁边,马家龙和杨文涛一脸黑线。 什么叫“碰到老同学请喝饮料是应该的”,我俩就不是你同学吗? 结果三块五的饮料你只买两瓶,直接把我俩当空气。 杨文涛还好一点,虽然晏紫惠也是他心仪的女神,但毕竟已经结婚了,心仪只是中学时代留存不多的懵懂幻想。 但马家龙就完全不一样了。 他刚才还大言不惭的吹嘘,晏紫惠是为了自己才来参加同学会的,并高调宣布自己对晏女神的锲而不舍、至死不渝。 可晏紫惠一来,又是和张岳说说笑笑,又是请对方喝饮料。 尼玛喝的还是功能性饮料。 这还没怎么着呢,就怕对方累了,困了? “咳咳咳咳!”马家龙打断两人对话,“小岳,你这次回来以后就在尉县安家了对吧? 虽然尉县只是个小县城,但想安家也没那么容易。 车先不说,起码房子你得有吧? 尉县的房价虽然没有中州贵,可大家买房都是全款,搞分期纯属丢人。 拿碧桂园的房来说,精装修一平4500,最小的121户型就是小55万。 142平还得再加10万,这钱从哪来? 别说那个破事业单位的工作啊,一个月2800,吃饭都不够。 你那位宗发荣领导,就因为还房贷困难,现在兼职卖鱼去了。” 张岳正要说话,晏紫惠忽然一拍额头,笑道:“哎呀,不说钱我差点都忘了今天来的目的。 小岳哥,上次我帮你收购的那批大豆已全卖了出去。 一共87吨,12.6元一公斤,收购价平均3.2元,再扣除人工成本共赚了80万多点。 我就占你些便宜,按80万算,分你七成刚好56万。 把银行卡号给我,我帮你转过去。” 杨文涛一愣:“小岳哥,你家好像不是一共才收了五十多吨大豆吗?怎么变成87吨了?” 晏紫惠笑道:“那54吨是他们家自己收的,这87吨是我和小岳哥另外的生意。” 啪嗒! 马家龙身体一歪,连人带椅子直接摔到地上。 他看着张岳,脸色通红通红。 自己刚才还含沙射影的说张岳没钱买房,结果下一刻56万就送到他手里。 最郁闷的是,这钱还是晏紫惠亲自送的。 如果再算上张岳自己家的54吨大豆,这小子光这一波就赚了一百多万。 除了买房,剩下的还能再买辆车,连彩礼钱都应该够了。 所以自己能做的,只有哪天收到两人的结婚请帖时,给他准备一个大红包? 再看看张岳慢悠悠的递出一张银行卡,晏紫惠正认真的输着转账密码。 这尼玛,简直杀人诛心。 很快,预约好要来的同学已全部到齐,王军伟安排饭店上菜。 等菜上桌,酒(饮料)倒满,他站出来说道: “各位兄弟,很高兴咱们又聚到了一起。 追忆青葱岁月,不负似水韶华。 只有经历了时光荏苒,才知道今天有多不容易。 也不知道明年,后年,五年后,十年后,大家还能否聚齐。 但这不重要,因为任百转千回,只在今朝。 来,让我们一起举杯!” (本章完) 第38章 想做的梦从不怕别人看见 第38章 想做的梦从不怕别人看见 虽然心里一直觉得王军伟这个班长挺挫,但张岳不得不承认,对方的组织能力在班上无出其右。 包括自己也不行。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原本陌生的气氛很快就和谐起来。 大家各自说着各自的近况,遥远的同学情纷至沓来。 张岳也不例外,熟悉了几个人,也让几个人熟悉了自己。 当然,最受欢迎的不是他,而是晏紫惠。 其中除了对方是公认的班,更重要的是她的网红身份。 对经济发展滞后的尉县来说,能改变命运一展拳脚的机会并不多。 而网红无疑是看起来最容易成功的。 很多人都在向她请教直播技巧,晏紫惠也不藏私,说了不少行业秘密。 听得大家两眼放光,恨不得立刻也开自己的直播间。 只有张岳暗暗摇头。 晏紫惠说的那些东西,他早就滚瓜烂熟。 但想真正火起来,却没有这么简单,起码晏紫惠的路其他人就走不了。 原因也很简单: 第一,晏紫惠是女生。 第二,晏紫惠很漂亮。 这两点任何一点做不到,直接免谈。 等菜吃的差不错,服务员开始上重头戏——尉县特色羊肉烩面。 和豫省其他地方的羊肉烩面不同,尉县羊肉烩面放的是一种独特的秘制香料和芝麻酱。 很多人第一次可能吃不习惯,但对尉县人来说却是最爱。 张岳已经有很多年没吃过家乡的烩面了,今天重新品尝,满满都是童年的回忆。 等吃的差不多,王军伟笑道:“难得今天开心,大家一起去唱歌好不好? 当然,这个不勉强啊! 喜欢的就去,不喜欢的可以直接回家。” 他刚说完,大部分男生同时看向晏紫惠,意思不言而喻。 结果晏紫惠直接看向张岳:“你去吗?你去我就去。” 张岳瞬间感觉到无数杀人的目光,在他身上蹂躏了千百遍。 对这些张岳倒不在意,他只是面色古怪的看着晏紫惠。 这妹子到底怎么回事? 对其他人的态度一直不温不火,唯独和自己有说有笑。 张岳最开始还以为,是自己那天撞倒了那辆抢她东西的面包车。 晏紫惠心中感激,才对自己有所不同。 可很快他就否定了这个想法。 因为两人在一起聊天时,对方谈的最多的,都是两人学生时代的生活。 也就是说,在自己上学时,晏紫惠就一直在关注自己。 不然不至于自己早就忘干净的事,对方却记得一清二楚。 至于那天的见义勇为,应该只是给对方一个重新接触自己的理由。 想到这,张岳果断道:“我不去了,我要回家。” 废话,因为自己去,导致晏紫惠才会去,那自己岂不成了人民公敌? 到时那帮没结婚的色狼估计恨不得弄死自己,张岳可不想自找没趣。 晏紫惠点点头:“那我也不去了。我和你一起回伱家吧,上次阿姨还说让我有空过去玩呢!” 此话一出,气氛瞬间更加诡异。 王军伟突然道:“小岳,你说你特别想唱歌对吧? 那还在这干什么,走走走,一起去。” 说着就拉他胳膊。 其他人也纷纷附和:“对对对,一起去唱歌。” 身体瞬间被五六只手用力拽出双龙烩面馆的张岳:“?” * “想飞上天和太阳肩并肩 世界等着我去改变 想做的梦从不怕别人看见 在这里我都能实现 大声欢笑让你我肩并肩 何处不能欢乐无限 抛开烦恼勇敢的大步向前 我就站在舞台中间 我相信我就是我 我相信明天 我相信青春没有地平线 在日落的海边 在热闹的大街 都是我心中最美的乐园” 一首《我相信》唱出所有人的心声,也将现场气氛带入高潮。 张岳这些同学已经二十六七岁,学生时代已不属于他们,每天还要面临长辈催婚。 加上工作时间也不是很长,很难做出成绩获得地位。 所以大部分都处于青年人最狼狈的阶段。 但这不代表他们就没有梦想。 正如歌声中所说:抛开烦恼勇敢的大步向前,我就站在舞台中间! 张岳坐在角落,一边嗑瓜子一边笑呵呵的听这帮家伙狼嚎。 杨文涛唱完,走过来在他旁边坐下:“小岳哥,你和晏紫惠到底怎么回事啊?” 张岳有些无奈。 这已经不知道是第几个人,过来打探自己和晏紫惠的关系了: “你不是结婚了吗?还打听这个?” “这和结没结婚没关系,纯属好奇。” 张岳想了想,找到一个他认为最正确的答案:“可能是我长得比较帅吧!” “切,你说这个还不如说自己不要脸更加可信。” “停,虽然咱们兄弟情深,但请不要把你的优点硬往我身上放。” 两人正瞎扯,马家龙忽然走过来问:“你俩明天有时间吗?” 张岳瞅他一眼:“干什么?” “当然是好事,明星黄易凡知道不? 对方明天在尉县大剧院开演唱会,如果不忙可以去看看。” 张岳呆住:“真的假的?他一个大明星会来咱们这种小县城?” 黄易凡除了是演员,也是歌手。 虽然比不了天王巨星,但也有几首能拿出来的传唱度较高的歌。 “你问我问谁去?喏,一共四张票,一人两张,别外传啊! 这票很难得的,一开售就被抢光了。 如果我爸不是尉县大剧院的股东,根本不可能弄到。” 张岳似笑非笑的看着马家龙:“你给我票,是想让我邀晏紫惠去吧?” “嘿嘿,生我者父母也,知我者张岳也。” 张岳将票还回去:“你想请她自己去请,别捎带我。” 马家龙心道:我要是能请动还用得着找你? 脸上却难得赔笑:“岳哥,帮帮忙嘛! 只要你肯帮忙,我介绍黄易凡给你认识。” 张岳摇头:“别,我对那什么黄易凡可不感兴趣。” “我知道你不追星,我同样也不追星,但这个黄易凡不一样。” 张岳:“他怎么不一样?” “你听过他东方教主的名号和由来吧?现在他已经不再是东方教主了。” “哦。” “什么哦,你知道这其中的意义吗? 黄易凡的病好了,据说是喝一种药酒喝好的。” 张岳看他的表情忽然变得极其古怪:“怎么,你对这药酒感兴趣?” 枣林药酒的功效没有人比张岳更清楚。 只有那些自身非常需要的人,才会关注这个。 马家龙忽然左右望望,见没人注意,才小声道: “说件事你帮我保密啊,我13岁和两个哥们去过洗头城后,就不是处男了。 之后就天天往那边跑,刚开始还不觉得怎么,直到有一天…… 后来我去沪上那边的医院检查,医生说我的情况和黄易凡一模一样,甚至比他更严重。” 张岳瞬间倒吸一口凉气,同时看马家龙的眼神全是鄙视。 尼玛身体都这熊样了,还癞蛤蟆想吃天鹅肉追晏紫惠呢? 就算晏美女真的眼瞎不小心看上了你,那你也不中用啊! (本章完) 第39章 造孽啊! 第39章 造孽啊! 当然,张岳的念头只是一闪即逝。 他和马家龙关系一般,对方这么隐私的事怎么会和自己说? 所以对方的目的很明确,即通过自爆隐疾让自己能安心的把晏紫惠带过去。 至于隐疾是真是假,难说。 他正思考,晏紫惠笑着走过来问:“你们聊什么呢这么热闹?” 只是她虽然问的是所有人,但目光始终都盯着张岳。 马家龙连忙朝张岳打眼色,示意他别乱开口。 想了想,张岳问她:“你喜欢黄易凡吗?” 结果晏紫惠不答反问:“那你喜欢吗?” “什么意思?” “伱喜欢我就喜欢,你不喜欢我也不喜欢。” 房间内的歌声瞬间停滞,张岳甚至听到了所有男人心碎的声音。 他无奈看着晏紫惠,这姑娘今天疯了吗? 两人之前见面时,说话做事还十分正常。 结果今天又是请自己喝饮料,又是飙琼瑶经典名言。 别说其他人,现在连张岳自己,都认为自己和晏紫惠关系不一般了。 正沉默,门忽然被推开。 接着一个人笑着看向众人:“不好意思,我可以进来吗?” 大家的吸引力立刻被转移过去,然后便皱起眉头。 此人看起来竟十分面熟。 马家龙突然站起来,脸上全是激动:“黄易凡?真的是你?” 来人正是黄易凡,他笑着看向马家龙:“你好!” 马家龙立刻跑过去:“太好了,你不知道,我可是你的忠实粉丝。 你是来找我的吧?放心,明天的演唱会我已经安排好了,保证办的漂漂亮亮。” 然后看向其他人:“你们不是经常说想见偶像吗?都过来,我介绍你们认识。” 马家龙越说越骄傲,仿佛此刻他自己才是偶像。 其他人也有些小激动,倒不是他们多么迷黄易凡。 而是尉县一个小县城,平时连个三线艺人都看不到,更不要说黄易凡这样的一线大咖了。 “黄易凡,我听过你的歌。” “还有我,我最喜欢你演的电视剧。” “……” 大家纷纷打招呼,还有人把衣服伸过去要签名。 黄易凡纷纷礼貌回应,签名也一律满足。 好不容易忙完,马家龙道:“黄……先生,不好意思啊! 这里比较吵闹,要不咱们找个安静的地方谈?” 说完又对其他同学道:“我失陪一下,兄弟们随便玩,帐全部算我的。” 谁知黄易凡道:“这位先生,不好意思,我是来找张岳的。” 马家龙瞬间傻眼:“你找谁……张岳?咦,他人呢? 喂,你躲沙发后面干什么?” “刚才有粒瓜子仁掉地上了,我找一下,呵呵!” 张岳有些尴尬,然后看向黄易凡,道:“没想到这才几天又见面了。” 说实话,张岳万万没想到黄易凡会出现。 上次因为枣林药酒的事被父母混合双打后,张岳立刻意识到药酒老板的名声貌似不太好。 所以若非必要,他并不想暴露身份,更不想见黄易凡。 可惜黄易凡并不知道。 他一脸惊喜的说:“张老板,我就知道你在这。 来,给你介绍一个人,这就是我说的那个导演。” 黄易凡身后,一个秃顶男子站出来,笑意盈盈拉住张岳的手: “张老板,你好,你可是我的大贵人啊!” 如果说张岳对黄易凡不感冒,那对这位贡献了价值388万大单的金主,必须得客气: “你好你好,你才是我的贵人。 要没有你,我的酒厂可能已经倒闭了。” 导演摇摇头:“张老板太谦虚了。 以枣林药酒的功效和品质,我敢保证就算咱们国家所有酒厂都倒闭,你也不会倒。 反正我一定要好好谢你。” 黄易凡在旁边笑道:“行了,都别客气了。 咱们属于彼此成就,以后就是朋友。” 导演立刻点头:“对对,是朋友,永远的朋友。” 张岳请两人坐下,杨文涛则递来瓜子和水果。 黄易凡看看众人:“各位,相见就是有缘,都坐啊!” 说着拿出厚厚一叠入场券,每个人都发了几张:“明天我有场演唱会,喜欢的都过去看,把朋友和家人都带上。” 最后轮到马家龙,看着黄易凡递来的票据,他有些懵:“黄先生,你这是?” 黄易凡奇怪的看着他:“你是?” 显然压根不知道他的身份。 马家龙忙解释:“哦,尉县大剧院就是我爸开的。” “哎呀,原来你也不是外人。 实不相瞒,我这次来尉县唱歌只是顺带,主要是想和导演一起来拜访张老板。” 马家龙更茫然了:“张老板?你说张岳?你来……拜访他?” “不错,你应该听说我的病被治好的事了吧? 这一切都要归功于张老板卖的枣林药酒。 你们不知道,这种药酒功效之强,哪怕你再银样镴枪头,都能变成旷日持久真男人。 坚持不懈,五大三粗同样不再是梦想。” 张岳:“呃……” 他很想警告黄易凡一句:你这家伙说话能不能别这么直白,含蓄点会死吗? 当然,黄易凡死不死的张岳并不关心。 但他知道,自己今天恐怕要死了。 社死! 而且是那种无药可救的社死! 比如现在,所有同学看张岳的眼神都充满了古怪。 王军伟讷讷道:“小岳,黄先生说的是真的?” 张岳还没说话,杨文涛就笑道:“当然是真的。 各位,实不相瞒,鄙人我现在就是枣林药酒的产品经理。 如果你们那方面有需要,可以直接联系我。 别人去买一瓶388元,你们去买直接半价。” 好嘛,这下是真解释不清楚了。 张岳无奈再次看向黄易凡:“你俩这次来,是想再下点订单吗?” 黄易凡摇摇头:“不是,那一万瓶还有不少,我们只是专程表达一下谢意。 张老板,你是不知道那一万瓶药酒帮了我和导演多大的忙。” 黄易凡神色忽然无比认真,“可以这么说,现在娱乐圈90%的男星,99%的投资人都是我俩的好友。 导演下部剧,下下部剧,下下下部剧,下下下下部剧的投资已经全到位。 而除了下部剧,其他连剧本都没有。” 导演立刻跟着点头:“不止是投资,还有男演员。 以前有些大腕我费尽心思都请不来,现在想参演我的剧,全都得排队。” 黄易凡忽然猥琐一笑:“现在资金有了,男演员也都到位。 想要漂亮的女演员,还不是勾勾手指的事。” 张岳看着黄易凡一副所有漂亮女演员都逃不出我手掌心的架势,再想想自己即将在整个尉县县城声名狼藉,心里便忍不住长叹一口气: 造孽啊! (本章完) 第40章 药酒再次畅销就挺突然的 第40章 药酒再次畅销就挺突然的 黄易凡带着他的真男人导演来了。 黄易凡带着他的真男人导演又走了。 这两人来一趟,仿佛就是为了发几张演唱会门票,口头说几句感谢。 只是这两人很潇洒,却让张岳无比烦恼。 他看着现场所有老同学,嘴里打着哈哈:“各位继续唱,继续唱啊!” 然而没有人说话。 气氛再次尴尬。 忽然,张岳的手机铃声响起。 他看了一眼:“哎呀,不好意思,我接个电话。” 起身快步走了出去。 众人等了半天,也没看到张岳人影。 杨文涛说道:“小岳哥是不是出什么事了?我去看看。” 说完也一溜烟跑走了。 从屋里出来,杨文涛瞬间恢复平静。 他下电梯,走出歌厅后沿着马路一直向前,最后在拐角处停下。 而张岳正坐在路边的休息椅上喝水。 见杨文涛出来,张岳瞬间从椅子上跳起来:“走,溜了溜了。” 杨文涛迟疑:“就这么走是不是不太好?” “那你可以自己回去。” 杨文涛忙道:“算了,枣林药酒我也有份,还是一起闪人吧!” 张岳点点头:“这就对了,等会我给王军伟发个短信,就说有事先跑一步。” 杨文涛点点头,也只能这样了。 他跟着张岳走出半条街,忽然手机铃声响起。 张岳好奇问:“谁啊?” “李本威。” “他给你打什么电话?”李本威是两人的同学,刚才还在k厅一起k歌。 杨文涛想了想:“应该是想问问什么情况,把咱们叫回去。” “挂了挂了。” “好。” 一分钟后。 “他又打过来了。” 张岳:“那你接一下呗,随便找个理由搪塞过去。” 杨文涛接听:“本威,我没找到张岳……哦,伱不是问张岳的事啊?” 忽然,他脸色变得非常古怪。 两分钟后,电话挂断。 张岳问:“他要干什么?” 杨文涛期期艾艾:“李本威想从我手里买枣林药酒。” 张岳愣住:“真的假的?” “当然是真的,钱都付了,而且一买就是两件。” 他刚说完,又有电话打进来。 杨文涛继续接听。 这次用了五分钟。 “是周桐,他也是找我买枣林药酒,四件。” 于是在接下来的二十分钟内,杨文涛的电话不断,最后他都麻木了。 “有货有货,要多少有多少。” “好好,明天去仓库直接拿就行。” “……” 终于,杨文涛忙完,开始统计道:“这次一共16个学生唱歌,目前已经有9个人打电话来买药酒。” 张岳啪的一拍大腿:“失策了啊!” 杨文涛一愣:“怎么?” “之前我亲口答应给他们按半价结算,本以为就算有人感兴趣,也不会多。 没想到……这下亏大了。” 杨文涛也点点头:“他们一共定了近80瓶。 一瓶少卖194,一万五没了。” “一万五……这可都是我的钱!”张岳的心仿佛在滴血。 谁知他话音刚落,身后便传来银铃般的笑声。 张岳扭过头,只见晏紫惠正在不远处朝他眨眼睛。 张岳:“呃,你……什么时候来的?” 晏紫惠笑道:“你们两个汇合后我就一直跟在后面。” 所以对方什么都听到了? 杨文涛忽然道:“你们两个聊,今天突然多卖了80瓶,我要安排工人加班生产。” 说完一溜烟消失不见。 现场只剩下张岳和晏紫惠两人。 张岳尴尬道:“刚才我和杨文涛说着玩呢!” 晏紫惠却没在枣林药酒的事上多纠结:“我想走一走,你能陪我吗?” 张岳点点头:“没问题,中午吃的有点多了,散步能消食。” 两人沿着道路向前。 良久,晏紫惠道:“你就没什么要和我说的吗?” 张岳一愣:“和你说?说什么?” “什么都可以说,比如今天的事。” 张岳一拍额头:“对啊,那批大豆是你自己忙前忙后收上来的,卖也是你一个人卖的。 就算要赚钱,给我一成信息费即可,没必要赚那么多。 我一会再给你转回去吧!” 他说着,忽然发现不对劲。 只见晏紫惠突然站住,正神色愤愤的盯着自己,表情全是委屈。 张岳:“这是怎么了?我是不是说错话了?” 晏紫惠道:“之前是你说的三七分,你七我三,哪能突然反悔?” “啊?可是……” “没有可是,你再换个话题。” 张岳摇摇头:“我没话题了。” “你……不想说算了。” 看着快步走在前面的晏紫惠,张岳无奈苦笑。 他当然知道晏紫惠的意思,无非是想让自己问她今天的异常表现。 只是张岳虽然清楚她这么做必有深意,可关键是问不出口啊! 难不成真问“你今天为什么对我那么关心?你是不是喜欢我?” 不管最终答案是什么,张岳都不知该如何应对。 两人走了一段距离,晏紫惠忽然停下来:“虽然你没话和我说,但我却有话和你说。” 张岳眼皮跳了一下,这是躲不过去了吗? 他只好硬着头皮道:“什么话?” “你还记得田朵朵吗?” “田朵朵?”听到这三个字,哪怕时光已经逝去很久,张岳还是瞬间想到一个女孩。 扎着可爱的马尾辫,眨着纯真的大眼睛,不停的在自己耳边喊“小岳岳”。 那个时候,相声演员岳云鹏还没火,所以“小岳岳”这个名字,几乎成了田朵朵对张岳的专属称呼。 后来张岳上大学,而岳云鹏也开始崭露头角。 于是便有同学想给张岳起“小岳岳”的别称,但每次都被他严厉拒绝了。 因为在张岳的记忆中,小岳岳这个称呼只属于那个精灵般的女孩。 张岳看着晏紫惠:“你知道田朵朵的下落,她结婚了吗? 谁要是娶了她,这辈子肯定很幸福。” 田朵朵给张岳印象最深的,是她从来不会生气。 哪怕再愤怒,都只会嘟起嘴巴瞪大眼睛,五分钟后便彻底恢复正常。 晏紫惠的表情却罕见出现一丝阴霾:“我自然知道朵朵在哪,你跟我来吧!” 看着晏紫惠突变的神色,张岳心中一沉,有种不妙的感觉。 等回过神,发现晏紫惠已经走远。 张岳连忙快步跟过去。 (本章完) 第41章 朵朵的病和异能治疗方法 第41章 朵朵的病和异能治疗方法 两人一路穿街过巷,最后在一条小路前停下。 这里虽然位于县城,却异常偏僻。 周围的房子非常破旧,有种上世纪90年代末期的既视感。 张岳皱起眉头:“我记得田朵朵家好像不住这里吧?” 在张岳的印象中,田朵朵家的经济情况虽然不如马家龙,但要比自己好得多。 比如对方最喜欢的零食根本没断过,以至于她的脸看起来像极了满月。 晏紫惠道:“她家之前的确不住这里,不过后来搬过来了。” 说完前去敲门。 “谁啊?”一个苍老且充满疲惫的声音传来。 晏紫惠连忙道:“兰阿姨,是我。” “哎呀,是紫惠啊,快进来快进来。” 晏紫惠推开门,张岳瞬间吓了一跳。 兰巧琴是田朵朵的母亲,只是在张岳印象中,对方以前年轻、时尚、漂亮。 是标准的都市女性。 可现在的兰巧琴,头发白了一大半,身上的衣服虽然洗的干净,却极其破旧。 比农村下地干活的村妇都不如。 这才多少年,对方怎会变成这个样子? 兰巧琴也看到了张岳,不禁问:“这是?” 晏紫惠介绍:“他和我一样,也是朵朵的同学。 以前一直在中州发展,这次回来听了朵朵的情况,就来看看。” 兰巧琴忙道:“是吗,那赶紧进来。” 张岳跟在晏紫惠后面,好奇的打量四周。 但也没什么可看的,因为这里完全可以用家徒四壁来形容。 或许是听到了动静,屋内一个声音道:“妈,谁啊?” 接着一个少女探出头,张岳眼皮一跳,瞬间认出对方正是田朵朵。 只是此刻的田朵朵,和他的印象已完全不同。 脸色苍白,骨瘦如柴,眼窝更是深深凹陷下去,只有那双纯真的眼神有着几分微弱的神采。 在张岳看田朵朵时,田朵朵也看向了他。 突然,田朵朵大叫一声,扭头躲进屋子里,并把门死死堵住: “不是我不是我,你看到的不是我,绝对不是我。” 张岳有些呆滞,他看向晏紫惠,表情满是疑惑。 晏紫惠叹了口气:“你跟我来吧!” 两人找到一个偏僻的角落,张岳忙问:“这到底怎么回事?” 晏紫惠淡淡道:“朵朵在五年前查出患有白血病。” “什么?”张岳忍不住后退两步,脸上全是不敢置信。 白血病这个词并不陌生,比如电视剧中的女主角动不动就会患上。 张岳对此从不在意,因为他知道那都是假的。 可他万万没想到,同样的事竟然发生在自己身边,而且还是自己曾经的同学。 一股浓浓的悲怆涌上心头,好半天,张岳才道: “她怎么会患病?有没有去沪上的大医院看看,医生又怎么说?” 晏紫惠点点头:“朵朵的父母带着她跑遍了全国所有的医院。 经过专家反复确诊,断定是慢性粒细胞白血病。” “等等!”张岳的眼睛忽然一亮,“你说什么病?” “慢性粒细胞白血病!” “这个病好像吃药就能维持不恶化吧?” 张岳不是医生,对白血病也不怎么了解,但慢性粒细胞白血病除外。 没错,这种病正是电影《我不是药神》中的那些病友患的病症。 所以和其他白血病相比,这种病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可怕。 甚至可以说,只要按时吃药,平时多多注意,完全可以像正常人一样生活。 而且因为电影《我不是药神》的缘故,这种病的特效药格列卫已经被列入医保。 价格只有以前的十分之一,比印度仿制药还便宜,普通家庭咬咬牙也能承担。 他把自己的想法说了,晏紫惠苦笑:“这应该是为数不多好消息了。” 朵朵查出患病的时候,格列卫的价格还没降下去。 为了救女儿,她的父母把原来的房子卖了,还借了好多钱。 我也是那个时候知道朵朵情况的。 所以朵朵一家,包括我,都很感激《我不是药神》。 更感激那位程勇的原型,如果不是他,朵朵大概率是等不到医保的。 张岳道:“既然最难的日子已经挺过来了,接下来肯定更好。” 谁知晏紫惠摇摇头:“我最开始的想法和伱差不多。 直到慢慢接触才知道,格列卫的确可以抑制慢性粒细胞白血病的复发。 但它只能抑制,不能根除。 而且这种抑制是有限度的。 拿朵朵来说,她现在的情况要比一年前更差。” 张岳心中一突:“你的意思是……” “没错,虽然朵朵病情的变化并不明显,但时间一长还是能看出区别。 根据医生的诊断,她最多只能活到40岁。” 40岁…… 张岳拳头紧紧握住。 朵朵今年25岁,也就是说她还有15年的寿命。 月有阴晴圆缺,人有旦夕祸福。 就算正常人,都不敢保证自己能活多久,说不定不到40岁就凉凉了。 可很多事就是这样,知道是一回事,不知道又是一回事。 而且以田朵朵现在的情况,恋爱、结婚、生子已经基本和她无缘。 站起身,张岳走到田朵朵卧室门前,忽然笑道:“朵朵,你不记得我了?我是小岳岳啊!” “你……我不记得你,我也不认识你,你走开,快走开!” 关巧琴立刻训斥:“朵朵,你的同学好不容易才来看你,你怎么能这么说话呢? 你……”却是张岳制止了她。 走到窗户边,张岳忽然推开跳了进去。 “啊,你……你怎么进来了?” 张岳笑容依旧:“我为什么不能进来?” “你……”田朵朵突然哭了起来,“小岳哥,我这辈子已经完了,彻底完了,呜呜……” 看着田朵朵的模样,张岳反而松了口气。 以他对对方的了解,田朵朵应该没事了。 果然,很快这位大姑娘就忘了所有的烦恼,脸上笑成了一朵: “小岳岳,谢谢你能来看我。 你不知道,在我病情最严重的时候,第一个想到的就是你。” 张岳心头忍不住一跳:“是吗?那你为什么想我?” “想让你给我讲笑话啊!你不知道,上学那会你讲的笑话一直是最好玩的。” “这样啊,那我再给你讲个笑话怎么样?” “好啊好啊!” 气氛很快变得其乐融融起来,张岳开始说自己这些年的经历: “你不知道,为了考公,我抽出自己所有的空闲时间复习。 有段时间送外卖,都是一边骑电瓶车一边看书。” “哎呀,那岂不是很危险?” “危险倒是不危险,就是别人看我的眼神很奇怪?” “怎么奇怪的?” “为了能多看会书,每次走到路口碰见红灯,我都会停车等待。 结果有天碰到一位警察叔叔,他把我叫到一边。 我还以为自己犯啥事了,谁知他突然打开手机摄像头问我: 帅哥,你是怎么做到送外卖竟然不闯红灯的?” “哈哈哈哈,你还是和当年一样逗!”田朵朵笑的无比开心。 这时关巧琴端着一个碗走过来:“朵朵,吃药了。” 张岳一愣:“不是吃格列卫吗?怎么是中药?” 关巧琴解释:“格列卫吃,中药也吃。 这种中药是朵朵他爸历经千辛万苦才找来的秘方,据说对这种病效果很好。” 说完还拿出一个纸包,里面是各种植物的根茎。 张岳本来并不是很在意,谁知当他的眼睛无意间撇上一株植物时,表情瞬间呆住。 因为: 【党参,桔梗科党参属,多年生草本植物。 茎基具多数瘤状茎痕,根常肥大呈纺锤状或纺锤状圆柱形。 …… 取党参1.8 g,犀角0.6 g,生地2.8 g,麦冬0.9 g,紫草1.4 g…… 配伍,可制成清瘟益气散。 清瘟益气散对白血病有非常好的抑制效果,尤其对慢性粒细胞白血病有特效! 坚持服用3个疗程,治愈率可达到98.3%。】 (本章完) 第42章 女人啊女人 第42章 女人啊女人 当张岳看到这些行字的时候,整个人都呆住了。 清瘟益气散对慢性粒白血病的治愈率可达到98.3%? 这也太魔幻了吧? 要知道这可是治愈! 和格列卫的抑制病情不复发,是两个截然不同的概念。 就好比很多人常年高血压,通常使用的方法是口服降压药。 但降压药治标不治本,一旦停药,血压还会再次飙升。 而治愈就不一样了。 一旦治愈,田朵朵就能和健康人没有任何区别。 好在张岳的适应能力极快,这可是个大好事。 何况之前关于眼睛异能,枣林药酒的配方其实已经说明了很多问题。 只是张岳一直以为那是偶然现象,并没有引起足够的重视。 直到现在,他才意识到这项功能有多强大。 因为除了枣林药酒和清瘟益气散,很可能还存在更多类似的秘方。 不说多,只要自己找出百八十种,绝对能震惊全世界,成为喜来乐那样的神医。 等等,我说喜来乐干什么? 张岳问关巧琴:“阿姨,我能看看这个配方吗?” 关巧琴点点头:“没问题。” 说完打开抽屉,找到一个木盒,小心翼翼拿出一张纸。 纸张颜色发黄,却干净整洁,显然关巧琴保护的很好。 张岳看了一遍,便忍不住皱起眉头。 这个药方只有党参、生地和紫草,与清瘟益气散相同,而且用量也不对。 他抬头问:“朵朵吃了有效果吗?” 谁知关巧琴竟点点头:“有效果,本来朵朵的身体特别虚弱,没有半点力气。 而且天天都要戴口罩。 但吃过药后,精气神都恢复了很多,在家也不用戴口罩了。” 张岳深吸一口气:“阿姨,你相信我吗?” 关巧琴笑道:“你是紫惠带过来的,我当然相信你了。” 通过之前的聊天,张岳知道晏紫惠经常来看田朵朵,为了给她治病还垫付了不少钱。 所以对关巧琴来说,晏紫惠就是自己一家的大恩人。 张岳道:“既然伱相信,这药就别吃了。 我知道一个治疗白血病的秘方,可以让朵朵试试。” 他刚说完,晏紫惠就忙拉他袖子:“什么治疗白血病的秘方? 你可不能乱说,朵朵的病虽然已经稳定下来,但绝对经不起折腾了。 万一出现意外,后果不堪设想。” 关巧琴也道:“是啊,提供这个方子的大夫说,千万不能乱用药。” 张岳却不由分说,将清瘟益气散抄了下来:“还是那句话,你们要是信我,就让朵朵吃几天药试试。 我是她的同学,不会害她的。” 田朵朵忽然道:“我相信小岳岳,他的药方一定比那个大夫的药方好。” 关巧琴无奈的看着田朵朵:“你这丫头,还是想一出是一出。 行,咱们就按张同学的药方吃可以吧? 不过张同学的药要吃,那位大夫的药也要吃。” 田朵朵这才开心起来:“还是老妈你对我最好了。” 张岳本想阻止,但他能理解关巧琴的心情。 再加上眼睛异能并没有说,清瘟益气散不能和其他药混吃,也就没开口。 他又说了会话,天已逐渐黄昏。 张岳起身道:“关阿姨,我就先回去了。 还有,这五万块钱算是我的一点心意,你给朵朵买点营养品。” 关巧琴吓了一跳:“别,你们同学之间能过来说说话,就已经是对朵朵最大的帮助了,哪能给钱呢? 何况还给这么多钱。” 张岳笑道:“阿姨你就收下吧,我最近运气不错,赚了点外快。 何况紫惠的钱你都收了,我的却不收,难不成看不起我?” 虽然格列卫价格已经被打下来,但一个月也得2000块。 加上中药的费用,起码三千。 关巧琴需要在家照顾女儿,田家只有田朵朵父亲一个人在挣钱。 所以对这个家庭而言,生活依旧非常拮据。 话说到这份上,关巧琴只好道:“那就算是借你的,以后我一定还你。” 和晏紫惠从田朵朵家出来,晏紫惠立刻问: “我说你到底怎么回事?这可是白血病,怎能胡乱吃药? 再说,你又不是专门学医的,万一吃出问题怎么办?” 见她还在为这件事纠结,张岳无奈道:“你就放心吧,吃不出问题。” “那也不行,我现在就回去让关阿姨把药方扔了。” 张岳连忙拉住她:“别急,先听我解释。 这个药方是我从一本古书上看到的,据说此书出自神医华佗。” 他决定拿出华佗的招牌,毕竟这位神医的传说最富有科幻性。 结果晏紫惠白他一眼:“神医华佗?你以为我会信?” “这……”张岳挠挠头,已不知该怎么解释。 忽然,他眼睛一亮,“之前枣林药酒的功效,你听黄易凡说过了吧?感觉怎么样?” 想到黄易凡吹嘘那位真男人导演曾经如何如何神勇,晏紫惠的脸瞬间就红了: “你……流氓!” “别,你误会了。 我卖枣林药酒,只是因为感激詹苏苏救了我爸,想帮她一把,根本没有那方面的意思。 而枣林药酒和清瘟益气散一样,都是那本书中的秘方。 你想,枣林药酒的功效就如此强大,清瘟益气散肯定也不差。 朵朵的情况已经不可能再坏了,为什么不尝试一下?” “真的?” “当然是真的,你关心朵朵,我比你更关心。 所以就算我骗你,也不能骗我自己啊!” “这样呀……” “当然是这样。” “等等,你为什么那么关心田朵朵? 还有,那个詹苏苏是谁,你们两个到底什么关系?” 张岳:“这……我……” 等张岳回到家已经是晚上,母亲刘桂芝正笑意盈盈的坐在柜台里数钱。 看到张岳,刘桂芝笑道:“回来了,同学会玩的开心吗?” “呃,还算开心吧!” 一想到参加个同学会竟会出这么多事,张岳不禁有些无奈。 刘桂芝却没注意儿子的神色,她笑道:“我把你爸从养鸡场收的鸡蛋全卖了,你猜这次赚了多少?” 张岳:“五千?” “去你的,五千块钱值的我这么高兴?” 张岳立刻道:“妈,你飘了。” 旁边张立国也笑道:“是啊,媳妇,你真的飘了。 以前咱们做生意,半个月能赚五千块钱,你都能兴奋半天。 可现在竟然连五千块钱都看不上了。” 经过这段时间休养,张立国已经能下地行走。 除了干不了重活,和正常人已经没有区别。 刘桂芝哼道:“去去,就你会说风凉话。 给你们说啊,这次咱家贩鸡蛋,虽然还是没法和那次的大豆比,但也赚了三万。 张岳吓了一跳:“这么多?” “不多不多,要不是担心你爸的腿伤,我至少能赚五万信不信? 当然,最重要的,还是因为俺儿子有个好工作。 都说事业单位编制员工收入高,我以前还不信。 一个月2800的固定工资,就算缴纳五险一金,也不可能太多。 现在才明白,都不用贪污受贿,光隐性收入挣个几十万跟玩似的。” 说到这个,张岳有些无奈。 自从刘桂芝收购大豆尝到甜头后,一有空就拉住张岳问所谓的“内幕消息”。 毕竟他上次吹牛说,自己能通过粮监会的内网,分析出近日的物价涨跌。 张岳无奈,只好随便找几样说了。 比如生、比如洋葱,还有这次的鸡蛋。 五天前鸡蛋一斤还4.2元。 结果昨天突然涨价,直接飙到4.8元。 张岳本以为父母能借此机会买卖一万斤,赚个五千块就不错了。 毕竟这玩意属于易碎品,进货难度相当大。 结果老爸老妈竟一口气进了六万斤。 张岳以为自己已经够狠。 没想到和父母相比,简直就是个弟弟……儿子。 刘桂芝随口问:“小岳,既然鸡蛋已经卖光,接下来什么东西会涨价?” (本章完) 第43章 而我,永远不亏 第43章 而我,永远不亏 对张桂芝的话,张岳则早有准备,他微微一笑:“玉米。” 张桂芝立刻道:“那行,明天就让你爸收购。” 张岳摇摇头:“我爸这段时间辛苦了,让他休息几天吧,玉米的事我来。” 因为尉县粮监会的工作实在过于清闲,所以张岳的时间很充足。 而且经过这段时间,他意识到自己犯的一个错误。 发现眼睛异能后,张岳一直不断的寻找那些在短时间内大涨的商品。 可经济社会,物价稳定才是重中之重。 想要像大豆那样,动辄几倍的往上翻,属于十年难得一遇。 八角就更离谱了,将近九倍的溢价,没有特殊外因,根本不可能发生。 所以想要靠差价赚钱,决不能好高骛远。 三毛五毛虽然不多,但积土成山,积水成渊。 只要数量大,同样收益多多。 比如现在一公斤玉米是2.6元,六天后就会涨到3.3元。 扣除一毛钱的成本,一公斤盈利0.6元。 自己收五十吨就是三万,收一百吨,直接六万块到手。 而收购方法也很简单,把电话打给省代理,让他先发一批。 剩下的自己再开着车到乡下溜达两圈,这钱不就来了嘛! 想到就做,张岳拿起手机,直接给省里的业务拨过去。 “小张老板,有什么指示啊?” 省业务姓潘,叫潘少明。 因为之前大豆的事,两人就认识了。 后来他又和父亲一起,从对方手里下了二十吨的生订单,便更加熟悉起来。 张岳笑道:“我可不敢指示你,反而得服从你的领导,这样才有希望混口饭吃。” “千万别这么说,伱小张老板要都吃不上饭,我早就饿死逑了。” 潘少明说的是真心话。 上次张岳贩卖大豆的事让他印象十分深刻。 18吨大豆,当张立国向他要货时,他还以为老张出车祸把脑子摔傻了。 后来才知道,真正的傻子是自己。 18吨啊! 就那么几天时间,小二十万没了。 后来的生虽然没有大豆那么夸张,但潘少明算了一下,张岳父子依旧从中赚了小四万。 两人商业互吹半天,张岳才说出自己的真实目的: “潘经理,我想再搞点玉米,你那有货吗?” 潘少明立刻问:“玉米也要涨价了?” 张岳一愣,随即眼皮一跳。 看来没有人是傻子,双方才共了两回事,对方已经十分敏感。 他笑道:“如果我说一定会涨价,显得我太自负。 只是有可能吧! 怎么,你想合作?” “没问题啊,只要你愿意给我留口汤喝,我唯你马首是瞻。” 张岳想了想:“你仓库现在有多少玉米?” “180吨吧,玉米这东西属于快销品,加上豫省种植面积广,难免多一些。” “这样,我把钱给你转过去,三天内你帮我收够200吨。 玉米还放在你仓库,等什么时候我说可以了,你就帮我抛掉。 然后咱们再结算。 至于你自己再备多少货,我不管。 但事先说好,买卖有风险,赔赚自己担。” 潘少明哈哈一笑:“张老弟就是爽快,好,此事就这么定了。” “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 挂断电话,张岳却没有表面看起来那么开心。 因为他知道,自己以后恐怕不能再大批量从潘少明手里拿货了。 和自己小打小闹不同,潘少明坐镇中州,才是真的大鳄。 一次两次没问题,时间长了迟早会出事。 毕竟自己可以准确预测商品价格这件事,绝不能让人知道。 至于这次的合作,那也是不得已为之。 潘少明已经注意到了自己,就算自己选择单干,对方也大概率会跟风进货。 与其让对方闷声发大财,不如把自己的利益最大化。 比如直接使用对方的仓库,这就省去了来回运输的成本。 最关键的,是委托潘少明出货这项。 粮食买卖,出货是最难的。 上次不管大豆还是生,都费了很多功夫。 张岳那几天累的腰都差点直不起来。 而这种交易模式,其实已经和期货交易很像了。 期货就是先交钱预购某件商品,然后在一定时间内卖出去,从而赚取差价。 只不过购买者在交易过程中只赚取价差,根本不在意自己买的是什么,更不会接触商品本身。 张岳也曾想着去炒期货,省心又省力。 而且期货属于保证金交易,只需支付原价的11%就能购买。 啥都不用付出,利润还是现货的九倍,简直不要太爽。 但很快张岳就发现完全行不通。 首先,作为虚拟商品,张岳眼睛根本显示不出价格曲线。 因为他盯着手机软件看,看到的只是手机的信息和价格。 而盯着电脑看,看到的也是电脑的信息和价格。 其次,期货商品和现货商品的售价常常有出入。 比如期货玉米一吨是2800元,现货玉米可能只有2600元。 而现货玉米涨价,期货玉米不仅可能不涨,甚至还会下跌。 所以张岳想赚钱,只能老老实实开着自家的小货车,吭哧吭哧的到处倒买倒卖。 第二天早上五点,张岳就起床了。 简单吃点早餐,他来到车库。 这里已经有两个人在等着。 一人道:“咦,今天换成小张老板了?” 张岳笑道:“是啊,我爸最近太累了,让他休息一下。” “小张老板孝顺啊,我儿子将来要能有你一半,我就得烧高香。” 张岳无奈的看了说话的家伙一眼,对方分明是占自己便宜。 两人是张立国雇来的工人,之前一直和他一起到处收货。 因为工价比其他地方高,所以两人也很乐意跟着张立国干。 简单聊了几句,三人出发。 这次方向向南,经大桥乡、门楼任、朱曲镇,再看情况去蔡庄或洧(wei)川。 谁知三人刚到大桥乡就傻眼了。 大桥乡仅粮店就囤了60吨玉米,而且不时还有农民开着四轮车贩卖。 张岳很快就明白了状况,因为玉米种植简单,收割方便,很受长时间外出打工的农民欢迎。 可以说,整个尉县70%都是玉米地。 粮店的收购价是2.5元,张岳加了0.2元,很容易就把50吨玉米全买了下来。 他的小货车载货量是8吨,差不多要拉六趟,今天能运完已经非常不错,根本没必要再去下一个乡镇。 装好第一车,三人掉头回县城。 一个工人忽然道:“小张老板,你想收玉米完全可以从农民手里拿货。 2.7元一公斤,有点亏啊!” 其实他的真实想法是,自己要不要收一些,然后加价卖给张岳? 一公斤赚0.2元,一吨就是200块。 随便拉上一车,小两千块钱到手,绝对比自己给张家干活挣得多。 张岳自然猜出他的心思,笑道:“玉米一公斤2.7元,你若有门路可以自己收。 有多少我要多少,只要运到我家仓库就行。” “真的?” “我不是已经在收了吗?” “那好,一会到了县城我就去找车。” 找车很简单,他虽然没有小货车,但有辆四轮拖拉机。 四轮拖拉机虽然载重量不如小货车,拉五六吨问题不大。 一趟1000块,打打夜跑个七八趟还是可以的。 要发财了啊! 另一个人虽然没说话,但同样蠢蠢欲动。 等把车上的货全部卸完,两人忙不迭就跑了。 张岳瞬间无比郁闷。 自己还有42吨货没拉呢,结果搬运工没了,难不成剩下的全让自己扛? 当然,他也只是这么一想。 你们赚你们的钱,而我,永远不亏。 (本章完) 第44章 背后的老鼠仓 第44章 背后的老鼠仓 搬运工没了可以再找。 只要有钱,有的是人愿意干活。 但这件事却给了张岳新的灵感。 如果让父母在店里直接挂牌收购玉米,一公斤标价2.7元。 肯定有农民愿意多走几里路,把东西拉过来。 想到就做,他立刻给母亲刘桂芝打电话,安排收购事宜。 接着自己再次带人去大桥乡拉货。 从早上忙到天黑,50吨玉米终于拉完。 带着满身疲惫,张岳回到粮店。 结果刘桂芝的神色非常不好。 张岳奇怪问:“妈,怎么了?没收到玉米?” “收到了,差不多收了一百吨。” 张岳吓了一跳:“这么多?那你为什么不高兴?” 刘桂芝哼道:“还不是因为刘元江,他也在收玉米,价格也是2.7元。” 张岳没在意:“他收就他收呗,对方开的也是粮店,收点玉米岂不是很正常?” 结果刘桂芝更怒了:“屁的正常! 他是见我挂牌收玉米,才跟着挂牌的。 本来我也不想和他置气,结果中午时听人说,前几天咱家收生,他就已经跟着收生。 后来咱们买洋葱,他同样跟着买,还有鸡蛋也差不多。” 张岳眼皮再跳了两下,瞬间意识到这是碰到老鼠仓了。 老鼠仓是股市的一个专业术语,意思是操盘手在为主力资金操盘时,凭借知道的内部消息,提前偷偷通知亲朋好友建仓,并在拉升后快速卖出盈利的行为。 刘元江的做法虽然和老鼠仓有些区别,但同样令人痛恨。 尤其是两家的矛盾已经到达冰点的前提下。 不过很快张岳就笑了:“没事,他收他的玉米,咱收咱的玉米,大家只要井水不犯河水就好。” 刘桂芝依然不甘心:“可是……” 张岳道:“妈,你就别管了,尉县的玉米咱家根本就吃不完,谁收不是收? 而且……” 他忽然哼道:“想从我手里占便宜?那也得看看他有没有这个本事。” 第二天,张岳果断放弃下乡收购玉米。 因为光是主动来卖的农民,已经让一家三口忙不过来。 等到晚上盘了下库存,发现连带昨天的,仓库装了将近300吨。 还有更头疼的事,张岳发现自家仓库完全满了。 甚至有部分不得不暂时堆在仓库外面。 所以到了第三天,即使手上还有充足的资金,但张岳只能停止收购。 而刘元江又收了一天。 他的仓库比张家大了三倍有余,可以存放1000吨粮食。 第四天。 上午十点,张家仓库突然出现两辆大货重卡,那种载重80吨的。 接着十来个装车工,开始从仓库往车上装玉米。 张岳则在旁边亲自指挥。 刘元江也在指挥人装玉米,不过他这边和张岳截然相反。 张岳往外运,刘元江则在收购。 说实话,此刻刘老板的心情很好,非常好。 自从张岳收购大豆狠狠赚了一笔后,刘元江就开始密切注意张家三口的动向。 之前他见张立国大肆收购生,自己就跟着尝试收购一些。 没想到刚过两天,生就涨价了。 虽然涨得不多,但也让他赚了两万块。 两天赚两万,这完全就是在抢钱。 尝到甜头的刘元江再次把目光盯到张家三口身上,然后发现他们又在收洋葱。 那必须跟进啊! 当然,这时刘元江还保留着一分理智,甚至做好了亏钱的准备。 结果又过去几天,洋葱也涨价了。 这次刘元江赚了五万。 很快,他又又发现张家在收鸡蛋。 躺在床上想了一夜,刘元江决定赌一把大的。 他亲自跑到隔壁几个县,把市面上的鸡蛋大肆收购一空。 于是,二十万直接进账。 刘元江几乎兴奋的疯了,同时,他已确定张家连续的几次操作定然有猫腻。 至于原因,很简单。 张岳现在是粮监会的正式员工,标准的吃公家饭的。 自己一个小屁民不知道粮价变化,张岳又怎么可能不知道? 毕竟粮价就归粮监会管嘛! 不得不说这个世界就是这么奇妙。 虽然全是瞎猜,但他的脑电波竟神奇的和张岳忽悠父母的理由神同步。 既如此,那还犹豫什么? 见这次张岳竟亲自下乡收购玉米,刘元江敢断定: 玉米的价格一定会在未来一段时间内大涨,涨幅甚至不输于之前的大豆。 所以,自己要发财了。 而且是发大财! 于是刘元江集齐到了他能集齐的所有的钱,甚至把房子都抵押了出去。 人都是有梦想的,万一见鬼了呢? 他正沉浸在对未来的憧憬中,媳妇忽然慌慌张张跑过来: “老刘,不好了,我看到两辆重卡把张岳家的玉米全拉走了。” 刘元江一愣:“你说什么?” 媳妇又重复一遍。 神色凝重的在原地走来走去,忽然,刘元江道:“伱在这看着,我过去看看。” “啊?”媳妇一愣,“你去?你不是和张家有矛盾吗?张岳肯定不会和你说实话的。” 显然她也知道刘元江关于张岳有内幕消息的推测。 刘元江道:“没事,我自有分寸。” 来到张家仓库,两辆大车已经快装满了。 张岳在旁边盯着,神色竟罕见的有些阴沉。 刘元江沉思片刻,到超市买了两瓶屈臣氏柠檬饮料。 24元/瓶,据说喝了可以抗衰老。 付了钱后,刘元江莫名的一阵心疼。 这玩意有没有抗衰老功能先不说,48块钱一出,他起码老了五岁。 “小张老板,好久不见啊!” 刘元江笑意盈盈的走过去,“来,喝饮料。” 张岳神色警惕的看着他,下意识后退半步。 刘元江忙打了个哈哈:“愣着干什么,这可是好东西,而且是我刚从超市买的,不是存货。” 张岳这才小心接过来,先看看生产日期,接着拧开喝了一口:“你有什么事?” 刘元江笑道:“没事就不能过来聊聊天吗,不管怎样,咱们毕竟是邻居。” 张岳想了想,点点头:“那倒也是。” 刘元江忽然指着旁边的大卡车:“这玉米你已经卖了吗?” 张岳:“对……不起,哦,抱歉,口误了,应该是谢谢。 谢谢你的饮料,饮料很好喝。” 顿了顿,张岳解释:“我在中州租了个仓库,准备把这些玉米运过去。 毕竟尉县地方太小,就算想再收些,也没地方堆不是。” 刘元江:“那你还打算继续收了?” “肯定要收啊,现在行情这么好,收的越多,赚的就越多。” “原来是这样……忘问了,你爸的腿怎么样了?” “好多了。” 刘元江又东拉西扯几句,转身告辞。 等他扭过头,表情瞬间阴沉起来。 但他并不知道,在他扭头的瞬间。 张岳看着他,嘴角露出一抹奸计得逞的笑。 (本章完) 第45章 看到的未必是真的 第45章 看到的未必是真的 回到家,刘元江一屁股坐在椅子上,陷入了沉思。 媳妇问:“怎么了,有消息没?” 刘元江忽然抬起头:“现在玉米什么价?” 说到这个,媳妇道:“有一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 好消息是,玉米已经涨到2.9元了,咱们收的700吨玉米,赚了14万。 坏消息是,从下午开始,2.7元仓库已经收不到货了。” 然后亲了刘元江一口:“还是你厉害,如果玉米的价格能涨到3.0元以上,咱们又要小赚二十万。” 她说“小赚”两个字时语气十分调皮。 如果是平时,刘元江肯定会开几句玩笑。 但现在,他的脸色有些阴沉,仿佛什么事想不通。 “喂,你到底怎么了?”媳妇瞬间注意到他的异常。 刘元江摇摇头:“没什么,既然玉米收不到,就暂时不要收了。 今天好好休息一下。” 媳妇忽然开口:“其实你完全不用担心。 若我没猜错,张岳把玉米拉走,反而说明它的价格真的会大涨。” 刘元江一愣:“为什么这么说?” “很简单啊,尉县是玉米种植大县,本地玉米根本吃不完。 所以想要快速抛售,最好的方法就是以中州为中转站销售到外省。 张岳因为仓库太小,提前运走一批,只是把应该做的工作提前了。 而且把仓库腾出来,还可以继续收购,简直一箭双雕。” 刘元江:“真的?” “当然了,伱这人啊什么都好,就是太多疑。” 不管怎么样,经过媳妇的鼓励,刘元江心情总算平缓一些。 第五天早上。 又一个好消息传来,玉米价格已经突破3.0元。 刘元江的心总算彻底放下。 跑去喝了碗胡辣汤,电话响起,是牌友找他打牌。 想起今天没其他事,他果断同意。 “杠,再杠,胡了,给钱给钱,哈哈哈哈!” 刘元江脸上十分得意,不知怎么回事,他在牌桌上特别顺。 短短两个小时,已经赢了上千块。 把麻将一推,他正想再开一局,电话铃声响起。 是媳妇的。 眉头微皱,他滑动接听:“啥事啊?什么?玉米的价格跌了? 现在一公斤2.5元?怎么会跌这么多? 好,我马上回去。” 顾不得牌友抱怨,他第一时间冲回粮店。 媳妇都快哭了,自己家的玉米是2.7元一斤收的,现在没赚到钱不说,还净赔14万。 刘元江烦躁的摆摆手:“哭什么哭,不要急,这可能只是一时波动。 而且玉米的价格本来就是2.5元,咱们只是跟着张岳提高了收购价。” 整个下午,玉米价格一直稳定在2.5元。 刘元江刚要松口气,17:32分,玉米价格再次下跌,直接跌到2.3元。 当刘元江得知这个消息后,整个人都瘫软了。 他立刻对媳妇道:“你快去张家仓库打探一下,看看他们今天有没有继续收货。” 八分钟后,媳妇匆匆而回。 刘元江忙问:“怎么样?” 媳妇脸色非常古怪:“张家仓库大门紧锁,我向邻居打听了一下,结果邻居说一整天都是这个样子。 我又去了国岳粮店,结果国岳粮店也关门了。 对面超市老板告诉我,张岳早上带着张立国夫妇去了中州,说是看女儿。” 啪! 刘元江愤怒的一拍桌子,若到现在他还不明白怎么回事,就太傻了。 昨天自己问张岳,他的玉米是不是卖了出去,对方说的是: 对……不起,吧啦吧啦…… 对不起个鬼啊,这家伙分明是说漏了嘴。 至于租仓库,更是无稽之谈。 如果张岳真这么做了,根本没必要把尉县仓库里的玉米费气八力的运过去。 他完全可以在中州附近的中牟、新郑、原阳或巩义收购。 所以对方定然趁着昨天还是2.9元的时候全卖了出去,说不定还卖到了3.0元的最高价。 越想越觉得正确,刘元江立刻找到潘少明手机号拨过去。 潘少明的声音传来:“刘老板,有什么指示啊?” 刘元江忙笑道:“我一个小店主,哪敢指示您啊! 就是想问问玉米现在收不?” “这个……” 刘元江心里一突:“怎么,不收了吗?你之前不是说全年不间断收购玉米么?” 潘少明咳嗽一声:“刘老板,都是自己人,我也不瞒你。 玉米是收的,但价钱只能走行情。” “我知道,2.3元嘛,没问题!” “你准备卖多少?” “700吨,全卖!”刘元江说完,仿佛心都在滴血。 潘少明挂断电话,旁边张岳正悠哉悠哉的坐在他的老板椅上。 潘总神色古怪的看着眼前的年轻人:“你怎么知道刘元江会卖玉米?” 张岳笑道:“很简单,他收了那么多,想快速出货,只能找你。” 潘少明点点头:“果然是英雄出少年,厉害!” 张岳却摇头道:“厉害什么? 他虽然卖了,但在玉米没拉走前,依旧做不得数。 所以你最好立刻安排车过去,尽可能在后天之前完成收购。” 潘少明死死盯着张岳:“你的意思是,后天玉米价格会再涨上去?” 张岳语气坦然:“我又不是神仙,哪能什么都清楚? 不过根据我得到的消息,上涨是大概率事件。 当然,若你不放心,这700吨我可以全部吃下。” 潘少明哈哈大笑:“张老弟,既然说好了合作,哪有中间背信弃义的道理? 好,老哥就陪你赌一把,成了咱们一起赚钱。 赔了,最多就是积压在仓库里一段时间。” 说完,他开始安排司机到尉县运货,张岳则告辞离开。 没错,在得知刘元江竟然跟在自己身后偷偷收货赚钱时,张岳就决定给对方挖个坑。 通过玉米的价格曲线,他知道今天玉米价格会掉。 于是张岳便提前联系潘少明,把自家玉米拉走装成已经卖掉的假象,当着刘元江的面演了一出好戏。 若换成其他人,对此张岳或许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算了。 毕竟现货交易本身就非常辛苦,就算赚钱,赚的也是辛苦钱。 可刘元江不同,张岳至今都没忘记,对方趁父亲出车祸之际,意图抢夺自家店铺的事。 他做事向来恩怨分明。 别人真诚对自己,张岳并不介意给对方点好处。 比如杨文涛。 但若想坑自己,他同样不会客气。 高义是这样,刘元江也是这样。 时光飞快,转眼到了第二天下午。 15:37分,玉米的价格突然从2.3元跳到2.6元,并继续快速拉升。 截止到下午五点,已经站稳3.0元大关。 晚上21:15分,更是达到3.3元的最高峰,在这个价格上稳定下来。 (本章完) 第46章 玉米收益结算 第46章 玉米收益结算 张岳的确带着父母来到了中州,现在一家三口住在张秀琼租的房子里。 晚上,张岳正躺在床上刷快抖。 潘少明打电话过来:“张老弟,还是你厉害啊! 说玉米会涨价,结果真的涨价了。” 张岳微微一笑:“潘老板就别吹捧了,我不信你判断不出今年玉米的行情会向好。” 虽然张岳自己,是凭借眼睛异能判断出玉米价格涨跌的。 但商品价格浮动的规律,却不一定非要异能才能预判。 比如潘少明。 对方坐镇中州,又经营粮店多年,对市场行情必定十分敏感。 他一定早就注意到了什么,不然不可能一听张岳要囤积玉米,没有任何犹豫便选择合作。 甚至张岳让他协助坑刘元江,他也直接拍胸脯答应。 自己的话,应该只是让他坚定了这种信心。 果然,听张岳这么说,潘少明哈哈大笑:“张老弟不愧是能考上公务员的人物。 没错,今年虽然整个豫省玉米产量不错,但东北那边却因寒潮到来过早,导致大幅度减产。 只是我虽断定今年玉米行情会好,却完全没办法和你们粮监会比啊! 毕竟对市场价格预判这块,伱们才是最专业的。” 好嘛! 感情这位也是个超级脑补怪。 张岳摇摇头:“专业什么?我本来判断玉米明天价格才能回暖,结果晚了一天。 刘元江的玉米还没收完吧?” 这是他故意露出的破绽,用来遮掩自己能精准判断粮价的能力。 虽然这么做,会导致无法全吃掉刘元江的货。 但权衡一番,张岳还是认为保密最重要。 谁知潘少明嘿道:“已经收完了。 最后一车是15:08装好货离开尉县的,比玉米涨价早了半个小时。” 张岳愣住:“什么?这么快?” 要知道刘元江可足足囤积了700吨玉米啊! 潘少明只有两辆80吨的重卡,来回要跑四趟才能装完。 这四趟可不是说仅开车在路上走就行了,还要装车。 一来一回至少6个小时。 刘元江昨天下午13:37打的电话。 在张岳想来,截止到涨价前,能拉三趟就很不错了。 说到这个,潘少明有些得意:“你不是说时间紧任务重吗? 我就让司机和工人两班倒,要不是一辆车在路上轮胎爆了耽误点时间。 还能再提前一个小时。” 张岳倒吸一口凉气,心想还是你们这些资本家狠呐! 自己明明说了今天还有一天时间,所以只需早上晚上都加会班,完全可以完成。 结果这货竟直接让工人干通宵! 关键张岳还知道,潘少明的工人,从来就没有加班费或夜班补贴费之说。 既然到了中州,张岳并不打算立刻回去。 第二天,他带着张立国到医院做了个全面检查。 确认恢复良好后,又领着父母到处转了转。 比如动物园、植物园、以及黄河文化公园之类。 用张岳的话说,就是有钱了就要学会享受。 现在不多转转,到老了想去都去不了了。 潘少明这边也在快速出货,等到第七天,属于张岳的玉米已全部清空。 “老弟,这是你的款项,看看有没有问题?” 张岳的货一共分三种。 第一是潘少明库存的200吨,成本价2.6元。 第二是自己收的300吨,因为他擅自加到2.7元,扣除人力成本,已合到2.8。 第三就是刘元江的700吨了。 张岳和潘少明合作,约好一人一半,张岳分到350吨,收购价2.3元。 至于出货价,因为市场最近十分稳定,一律3.3元。 所以第一笔赚了14万,第二笔赚15万,第三笔赚35万,一共64万。 这是张岳万万没想到的。 他本来只是不满刘元江挖自己墙角,随手做了个套,甚至都没想到对方会上当。 结果反而成了盈利的最大头。 他笑着对潘少明道:“有潘总亲自做账,怎么可能有问题? 据我所知,刘元江的货其实离700吨还差点,所以反而是我占了便宜。” 潘少明忙摆摆手:“什么占便宜吃亏的。 俗话说得好,有钱大家一起赚,生意才能长久。 下次碰到发财机会,可千万别忘了我。” “怎么可能?我忘了谁都忘不了潘老哥。” 嘴上这么说,心里却撇撇嘴。 别看这家伙表面豪爽,其实真正盈利的大头依旧在对方手中。 张岳去对方仓库时,看到里面满满的全是玉米,起码上万吨。 当然,他虽然眼馋,却知道这块利润自己根本吃不到。 资金、人力、仓库、渠道,注定了张岳只能小打小闹。 如果不和对方合作,他只能赚300吨的钱,还是利润率最低的。 从潘少明办公室离开,张岳还没到家,电话铃声响起。 他眉头一皱,因为给他打电话的,竟是中州粮监会负责人刘晓光。 对方找自己干什么? 张岳和刘晓光仅见过的一次面,还是他参加面试时,因为监考官提前离开,对方不得不临时拉着周学鼎客串一波。 所以在张岳看来,自己在这位刘会长眼中,和小透明没任何区别。 难道是对方察觉自己偷偷溜号到中州浪,因此兴师问罪? 可不应该啊! 带着疑惑,他选择接听:“喂,刘会长,您找我有事?” 刘晓光问:“你现在在哪?” “哦,我在乡下做物价数据调查呢!”张岳撒谎眼睛都不眨一下。 “不用调查了,马上来一趟中州总部。” 张岳:“啊?可我还在忙……” “少扯淡,真以为我不知道,你们下面的人整天打着调查的借口在干什么? 说不定你现在正抱着鱼竿,蹲在贾鲁河桥上钓鱼嘞!” “冤枉啊,我真在做调查。” 张岳道:“但这些工作改天做也不耽误的,那我现在就出发?” “快点,不管怎样,我今天要见到你人。” “收到!” 挂断电话,张岳松了口气,看来不是专门查岗。 他先给宗发荣打电话说了下情况。 不管刘晓光找自己干什么,但作为直系领导,给宗发荣打个招呼是应该的。 磨蹭到下午三点半,张岳才打车来到中州粮监会总部。 出来迎接的还是何莉,张岳忙跑过去笑道: “何姐,直接告诉我几楼就行了,怎敢麻烦您亲自出来?我心里好慌啊!” 何莉白了张岳一眼:“少来,真以为我想接你?会长亲自吩咐的。” “那我好荣幸。” 张岳趁机问,“刘会长找我什么事?语气那么急,吓得我中间都没敢停。” 何莉却神秘一笑:“什么事你自己进去不就知道了。” 见她不肯说,张岳只好跟着她上楼。 4楼,会长办公室。 何莉敲门。 门打开,一个三十多岁,穿着职业套装的都市女性出现在眼前。 看到对方的刹那,张岳就呆住了。 端庄恬静,表情温和,但目光中却有着无比的坚定和霸气,很像前段时间快抖上霸屏的那位最美外交官。 对方先朝何莉点点头,然后对张岳道:“你好,是张先生吧! 我是茅台酒业销售融资与资金管理部总裁,孟雅京。” (本章完) 第47章 孟雅京的两个邀请 第47章 孟雅京的两个邀请 张岳忙道:“你好,你好。” 说实话,他现在有点懵。 孟雅京微微一笑:“张先生请进!” “哦,您先请。” 等进入办公室,只见刘晓光正坐在办公椅上,满脸笑容的看着自己。 张岳立刻站直身体,语气铿锵:“会长好!” 见到上级,必须展现出尉县粮监会分会良好的精神面貌,这是自己打电话请示宗发荣时,对方唯一的嘱咐。 果然,刘晓光对张岳的表现十分满意:“小张啊,这段时间工作做的很不错,值得表扬。 当初你来面试时,我一眼就看出伱小子是个人才。” 张岳微微一笑,露出一副静听领导吩咐的认真模样。 刘晓光瞬间更满意了:“行了,说正事。 今天孟总过来,说你成功帮她们破获了一起贩卖假酒案。 不仅挽回了茅台的企业形象,也帮他们避免了上亿的经济损失?” 张岳立刻明白,刘晓光说的是自己和晏紫惠一起去公安局领奖金时,意外看到的那箱假酒。 他道:“我就帮忙辨别了下真伪,哪有什么功劳? 真正劳苦功高的,还要数辛苦在一线的警察同志。” 孟雅京摇头:“这不是一个概念。 警察办案的确辛苦,但对我们茅台酒业来说,更重要的是真假酒的鉴别。 说句自曝其短的话,我们技术部的人在半年前就察觉到,市面上可能有一种高仿酒存在。 可不管他们用什么方法,都找不到破绽。 瓶子一样,酒液香味神似,口感也没有区别。 如果不是你提出里面掺了乙二醇,指不定那些假酒贩子还要嚣张多久。” 张岳微微一笑,不说话。 因为他知道现在不是自己说话的时候。 果然,刘晓光道:“孟总谦虚了。 中州粮监会虽然主管的是粮食,但酒类也是粮食的副产品。 我们提供一些技术支持是分内之事。 这样,你这边有什么需要,可以让小张协助。” 又对张岳道:“小张,孟总远来是客,你呢就代替我做好接待工作,明白吗?” 张岳:“是!” “很好,我还要处理点公务,你们忙。” 然后隐蔽的朝张岳使了个眼色,意思很清楚:干得不错,我看好你! 从办公室出来,张岳问孟雅京:“孟总,您这是还有其他事?” 如果只是感谢,茅台酒业随便派个人过来就行,没必要总裁级别的人物亲自出动。 再结合刘晓光的话,张岳估计假酒的事应该还没完。 孟雅京笑道:“这里说话不方便,咱们换个地方吧!” 星巴克咖啡厅。 静谧的环境,舒缓的音乐,暖色的格调,一股小资情怀跃然而起。 两人点好咖啡,孟雅京笑着开口:“张先生,我能问你个问题吗?” “什么?” “你觉得成功人士的标准是什么?” 张岳没想到对方会这么问,不过还是认真想了想,最后肯定道: “成为一名基层公务员!” 咳咳咳咳! 孟雅京直接被口中的咖啡呛到,好半天才缓过来: “张先生说笑了。 是这样,我觉得以你的能力,窝在一个小县城实在太屈才了。 事业单位编制虽好,可它的成就是有天板的。 所以我诚心邀请你入驻茅台酒业技术部,相信以你的能力,半年之内升为技术总监没有任何问题。” 说完,孟雅京神色自信。 因为半年之内成为技术总监不是一种期望,而是保证。 现在茅台的技术总监面对假酒泛滥的情况毫无作为,已经被董事会开了。 她之所以说半年,只是给张岳一段适应环境的时间。 谁知张岳果断摇头:“抱歉,我现在工作挺好的,不想换地方。” 孟雅京一愣:“张先生,可能你对技术总监的待遇还不了解。 这个岗位底薪两万,各项福利俱全,加上奖金年入80万绝对有保证。” “这样啊!”张岳想了想,“那上下班需要签到吗?” “公司规定每个员工都要签到,包括董事长。” “所以上班时间还要工作了?” 孟雅京有些不太明白张岳的意思:“入职茅台酒业本来就是工作啊!” “那不去!”张岳掰着指头道,“孟总,真不是我矫情。 你看你们不仅要按时上下班,还得撅着屁股干活。 最关键的是,工资才那么一点。 简直就是浪费青春。” 他说的是实话。 80万对别人来说虽然很多,可自己随便捣腾两次粮食就赚到了。 加上一系列的规矩,吃人饭听人管,哪有在粮监会轻松自在? 孟雅京瞬间都懵了,她完全无法理解张岳的思维。 尴尬的笑笑,孟雅京道:“既然张先生志不在此,我也不好强求。 不过茅台酒业技术总监的职位一直为你敞开。 对了,听说你私下里还做的有药酒生意?” 张岳点点头:“和朋友一起开着玩的。” “要不这样,我投五千万,占股30%,怎么样?” 孟雅京再次恢复自信,张岳一个小酒厂,撑死了几百万家底。 自己直接翻十倍,却象征性的只拿三分之一,算是对他帮助识别假酒的回报吧! 谁知张岳看她的表情,仿佛在看电视剧里的大反派。 大姐,你这是典型的恩将仇报啊! 枣林药酒张岳算过,一年的营收应该在六七千万的样子。 但限于枣林大枣本身产量,根本无法扩大生产规模,更不缺资金。 所以对方投的这五千万不仅对自己完全没用,还要分走一大笔钱。 按最低年入六千万计算,两年半对方就回本了,剩下的都得自己去亏。 果断摇头,张岳道:“抱歉,枣林药酒属于个人产业,为了保持其纯粹性,暂不接受任何外来资金入股。” 他把“个人产业”和“外来资金”两个词说的极重,意思很明显: 你啊,想占我便宜,还是尽早死了这条心吧! 孟雅京:“呃……” 说实话,此时她已经不知该怎么办了。 因为她发现,自己完全摸不透张岳的想法。 张岳突然道:“孟总,你要真想表达谢意,其实非常简单,只需……” 他把拇指在食指和中指间来回搓动,然后给对方一个你懂的眼神。 孟雅京则满脸茫然,她完全弄不懂张岳的意思。 自己刚才说的两个条件,其实都是在给对方送钱。 尤其是第二种,五千万拿出来眼睛都不眨一下。 可对方拒绝的,竟没有半点犹豫。 张岳就更无语了,你直接给我发点奖金会死啊? 人家辽省公安局那边财政据说已经非常吃紧,还咬牙给了自己十万块。 你们酒厂市值将近2.3万亿,结果不仅十万舍不得出,反而变着法子想从我手里捞钱。 这也太抠了! 本来张岳听到孟雅京“销售融资与资金管理部总裁”这个身份,觉得挺高大上。 所以不管说话还是动作,都带着几分尊敬。 现在见这个女人如此不厚道,他也懒得再应付: “孟女士,你就直接说找我什么事吧? 我虽然职位不高,但一天到晚也挺忙的,可没功夫在这陪你喝咖啡。” (本章完) 第48章 有100万奖金你不早说 第48章 有100万奖金你不早说 孟雅京瞬间意识到,自己好像说错了话。 但到底哪里说错了,她却不知道。 深吸一口气,孟雅京道:“既然这样,我就实话实说了。 上次那个贩卖假酒的团伙,虽然公安部门已经摸到一些线索。 但抓住的都是外围成员。 就在前天,其中一位核心成员出现在警方视野,准备将其秘密抓捕时,却扑了个空。 昨天上午十点,我们市场部的业务,忽然发现市场上又多出一大批茅台酒。 结果拿回去化验发现,果然全是添加了乙二醇的假酒。 因为假酒线索是你第一个发现的,所以我想问问你有没有什么好办法?” 张岳傻眼:“孟女士,你也太高估我了吧? 我一不是警察,二不懂侦破,哪里能有办法?” 孟雅京:“真没办法?” 张岳果断摇头:“真没有!” 孟雅京叹了口气:“抱歉,看来是我的期望太高了。 为了这个案子,总部那边甚至不惜悬赏100万,可惜……” 张岳连忙打断:“等等,伱们还有悬赏呢?” 孟雅京下意识点头:“有啊!” “真的给钱?破了案就给?” 孟雅京点点头:“100万对茅台酒业来说都不够做一次市场推广的,自然不会食言。” “那我或许能帮的上忙!” 孟雅京:“?” 张岳才懒得管孟雅京心里怎么想,只要有钱,就算没办法我也能给你找到点办法。 更何况这还是铁公鸡的钱,不赚完全对不起自己。 孟雅京这时也回过神:“那你觉得现在该怎么办?” “很简单啊,那帮人不是正在卖假酒吗? 只要他动就一定有破绽,你可以从下游往上查起,抓住‘零售商——代理商——厂家’这条线。 一旦把线抽出来,对方就无所遁形。” 孟雅京却摇头苦笑:“你有所不知,我们已经按照这个线往上查了。 可根本查不清楚。 因为所有销售渠道中,都是真酒和假酒混在一起的。 连那些亲自经手的人,比如仓储员、货车司机、零售店主,都弄不清到底哪个是真,哪个是假。 当然,这也和茅台酒的市场管理混乱有关系。 虽然我们已经建立了完善的销售网络,并禁止各县市相互串货。 但在终端渠道根本没人执行。” 这点张岳倒是可以理解。 和其他酒不同,茅台酒因为名气太大,市场经常供不应求。 也就是说,只要你手上有货,并确定是真品。 即使有溢价,都有的是人买。 他摆摆手:“这点我明白。 这样,明天你给我安排两个人,和我到市场走一圈先打听下消息。 不过提前声明啊,我的想法也不一定对。 要真有效果,自然皆大欢喜。 但若发现不了线索,我也没得办法。” 人民公园始建于1952年,是中州最大的公园。 绿化面积能达到84%,给人的印象永远是郁郁葱葱。 张岳坐在休息椅上等待,很快两个打扮靓丽的女人漫步而来。 张岳瞬间呆住,两人他都不陌生。 其中一人正是昨天见到的孟雅京,另一人则是尉县见过的女警柳诗函。 “你们俩怎么来了?” 孟雅京笑道:“怎么,我们不能来?” “不是,你随便给我安排两个人就行的。” “难道我俩就不是人吗?”孟雅京笑容依旧,“又或者我不能安排自己来?” 张岳无奈,心想你一个两万亿企业的高管也太闲了吧? 柳诗函同样不高兴:“张先生,我是正规武校毕业的警察,请不要通过性别,去判断一个人的能力。” 张岳忙打哈哈:“抱歉抱歉,我没歧视你们的意思,只是有些受宠若惊。 既然这样,咱们出发吧!” 说完轻车路熟的开始朝前走。 这让二女有些呆滞。 在她们想来,就算张岳有些想法,也应该以两人为主。 孟雅京代表茅台酒业,手上掌握着大量的客户和渠道信息。 柳诗函代表警方,知道案情的最新进展。 但二女都没说话,只是静静跟在张岳身后,想看他有什么高招,等他吃瘪的时候再提醒也不迟。 张岳走进一家烟酒店,笑着和店主打招呼: “老板,有高端酒吗?全给我拿出来!” 店主问:“你想要哪个牌子?” “五粮液普五、国窖1573、青汾酒20、剑南春水晶剑……” 张岳每说一样,店主就拿出来一样。 结果张岳顿了顿:“以上这些都不要。” 店主:“……” 无语的看了张岳一眼,店主没好气道:“兄弟,逗我玩是吧?” 张岳摊摊手:“不能怪我啊,谁叫你动作太快?” 店主:“所以,怪我了?” “当然怪你!”张岳理直气壮,“我说高端酒,必须只能是台子啊! 结果是你问我要哪个牌子的?” 行吧! 店主打开货柜,拿出一个熟悉的红色酒瓶。 谁知看到酒瓶的瞬间,张岳就愣住了,好天半一动不动。 孟雅京忍不住问:“怎么了?” 张岳终于回过神,表情全是古怪。 这瓶酒是茅台的真酒。 当然,张岳呆愣的不是这个,而是茅台酒的价格曲线。 现在一瓶茅台价格为1288元,可等到12天后,竟然涨到3698。 直接翻了近三倍! 几乎在瞬间,张岳的脸就红了。 之前他一直从粮食中,寻找未来一段时间价格会大涨的品种。 结果翻来覆去死活都找不到,最后只好退而求其次,拉几百吨玉米凑合一下。 虽然也赚了几十万,但那是真累啊! 直到现在身体都没彻底恢复过来。 没想到山穷水复疑无路,得来竟然全不费工夫。 “咳咳,老板,这种酒你还有多少?” “库存14瓶!” “才这么点?” 店主无奈:“兄弟,不少了,一瓶1288,14瓶就是小两万。 加上茅台那边的货款又不能拖欠,卖不出去得全砸手里。 你不信可以去其他烟酒店问问,没一家的存货能超过20瓶。” 张岳道:“那行,这14瓶我全要了。” “真的?” “骗你干什么?” 店主瞬间乐了,甚至忘记刚才被张岳调戏的事。 他蹲下身打开一个柜子,从里面拿出4瓶。 又转身走到另个角落,从一个纸箱中拿出9瓶:“喏,就这些了。” 张岳的眼睛突然眯了起来,他指着纸箱中的那9瓶酒道:“这些我不要。” 店主一愣,脸瞬间黑如锅底:“不是说好要完吗?你故意玩我对不对?” 张岳笑了:“兄弟,为什么我不要这9瓶酒,你心里应该比我更清楚吧?” 他会这么说很简单。 因为这9瓶酒在眼睛异能的显示中,全是毛台。 (本章完) 第49章 干啥都忘不了老本行 第49章 干啥都忘不了老本行 孟雅京和柳诗函本来还觉得张岳的行为有些奇怪。 此刻也反应过来。 柳诗函眼睛一瞪:“你说这9瓶酒是假的?” 她的声音很大,连店外街上的人都听到了。 店主瞬间急了:“我卖的酒怎么可能是假的? 你们再胡说,信不信我直接报警? 呃……” 他说到一半立刻住了嘴,因为柳诗函已经掏出自己的警证。 “先生,我怀疑你卖的酒水有问题,请协助调查。” 片刻的沉默,店主突然赔笑道: “不好意思啊警官,刚才有些着急了。 但我保证自己卖的绝对都是真酒。 如果伱们有疑惑,可以随便查。 只要能找出我贩卖假酒的证据,无论罚款还是拘留,本人没有任何怨言。 当然,人民警察为人民,我相信你们一定会还我一个清白。” 这下柳诗函反而犹豫了,因为从店主的态度上看,好像真是被冤枉的。 最后,柳诗函只好扭头看向张岳,想听听他怎么说。 谁知张岳竟笑道:“大哥,误会误会,我们真是来买酒的。 不过最近假酒比较多,才敏感了些。 一瓶1288元,五瓶一共6440元,对吧?” 他直接转钱,然后将五瓶酒放入一个箱子中,用胶带封好后,喜滋滋的抱着出去了。 店主想说什么,但最终还是没敢开口。 路上,柳诗函再也忍不住问:“这到底怎么回事?” 张岳笑道:“很简单,这五瓶是真酒,那九瓶是假的。” 柳诗函脸色一变:“你确定?” 张岳看着她:“难道你怀疑我的鉴定能力?” “这……那你为什么不当场拆穿他?” 张岳无奈:“拆穿有什么用? 只要他一口咬定这些酒全是真货,你拿他有什么办法?” 柳诗函愣住,她当然明白张岳的意思。 真茅台和假茅台实在太相似了,连沈汉文这样的酒水鉴定专家都能失手,更不要说其他人了。 事实上,之前针对茅台假酒泛滥这件事,警局已经出过警。 但那些店主全都信誓旦旦的表示,他们的货全是真的。 甚至很多人还对以乙二醇为鉴定标准的做法嗤之以鼻。 理由是酿酒过程本身就能生成乙二醇,因为工艺不同,含量也有高有低。 总不能因为含量高点,就断定酒有问题吧? 这也是此案进展到一半,被卡住的主要原因之一。 孟雅京问:“那这个店主到底知不知道他的酒是假的?” 柳诗函也静静的看着张岳。 这一点非常重要,因为它关系着假茅台的销售渠道的铺设方式。 张岳嘿嘿一笑:“这五瓶真茅他放在柜子里,那九瓶假的他放到角落的纸箱里。 你说他知不知道真假?” 柳诗函立刻拿起电话,张岳问:“干什么?” “当然是向总部汇报发现了。” 张岳阻止:“别急嘛,刚才的一切只是我的推测,想确定的确没问题最好多跑几家。” 柳诗函点点头:“有道理。” 说着迈步朝前走去,良久却发现张岳还站在原地一动不动,不禁问:“怎么了?” 张岳晃晃手上箱子:“你们警队都不配辆车吗? 中州那么多烟酒店,一两家还没问题,一旦超过十家绝对能把人累死。 而且我的要求也不算过分,毕竟现在已经发现了线索,说不定马上就能抓住真凶了。” 柳诗函虽然觉得张岳有些矫情,但还是打电话呼叫支援。 十分钟后,一辆依维柯大金杯停在三人面前。 在柳诗函说明情况后并表示想继续调查后,警队那边甚至特意派了个专职司机。 只是,她有些奇怪:“咱们就三个人,你要这么大的车干什么?” 依维柯大金杯是张岳特意要求的,他神秘一笑:“此事暂时保密,不过你放心,绝对有用。” 三人这次去的是家烟酒超市,规模要比刚才的烟酒店大很多。 张岳还是老套路,先打招呼调侃一番,再问茅台酒数量表示要直接购买。 经过张岳提醒,这次孟雅京和柳诗函特意将目光定在店主的动作上。 不看不知道,一看果然发现店主是从两个不同的位置拿的货。 其中少的有24瓶,多的有79瓶。 张岳照例只买少的。 接着是第三家,第四家…… 很快,依维柯大金杯上已经装了大半车茅台,三人也跑了十来家烟酒店。 见张岳依然没有停下来的意思,柳诗函忍不住问:“差不多了吧?” 如果说一家是特例,那么这么多家加起来足以证明一切。 谁知张岳摇摇头:“现在才哪到哪? 继续,前面是丹尼斯大卖场,那里的存货应该更多。” 柳诗函本想阻止,但想到张岳从早上到现在都一副智珠在握的模样,想必应该还有深意,也就没说话。 直到整辆车把酒装满,张岳才道:“可以了。” 柳诗函精神一振:“下一步要怎么办?” 张岳:“去我家!” “去你家?干什么?” 张岳指指车上的茅台酒:“废话,这些都是我自己出钱买的,当然要送我家了。 难不成运到警察局?” 张岳所说的家自然是张秀琼租的房子,他腾出一间客房,把酒整齐码好。 看看天色已是晚上,便对孟雅京二女道:“今天就这样吧,明天一早继续啊,千万别迟到了!” 二女坐上返程的车。 车上,柳诗函全是不解:“孟姐,你说张岳买那么多茅台是什么意思?” 孟雅京摇头苦笑道:“你是专业警察都想不出来,我一个管财务的怎么可能知道?” “那他要是明天也这样到处买酒,咱们还跟着他? 要我说,既然已经确定那些店主有猫腻,直接把他们传唤到警局,连唬带吓之下,肯定有人扛不住老实交代。 到时咱们就能以点带面,把那个造假窝点挖出来。” 孟雅京忽然看向林诗涵:“你觉得张岳的侦破水平怎么样?” “那还用说,两次关键的线索都是他发现的。” “既然没疑惑,我觉得还是尊重他的意见为好。 虽然我不清楚他的目的,但绝对是最正确的侦破方向。 咱们若贸然行动,说不定会打草惊蛇。” 林诗涵一拍额头:“原来如此,谢谢孟姐提醒,不然我恐怕就犯错误了。” “没事,一人计短,两人计长,我也有考虑不周的地方,需要你及时纠正。” 于是第二天,三人继续满大街的收购茅台。 并不知道二女私下聊天的张岳,脸上全是振奋。 没错,他坐在车上不停的满中州跑,自然不是想破案,而是收货。 茅台的收购价为1288元,等12天后涨到3698元,一瓶利润就是2690。 张岳一天能收500瓶,这就是134.5万。 加上有专车接送,还有两名美女陪伴,尤其不用像收玉米那样又是扛包又是盘货的,简直不要太爽。 想到这,他忍不住感慨: 怪不得去年春晚的赞助商都和酒有关。 自己小打小闹当个二手贩子都这么赚,那些酒厂就更不用说了。 卖这玩意完全等于抢钱! (本章完) 第50章 又占了个大便宜 第50章 又占了个大便宜 今天是张岳带着两位美女,在中州走街串巷收购茅台的第六天。 但张岳的心情并不愉快,因为他收茅台的效率开始大大降低。 首先,整个中州已经被他跑了一圈。 其次,烟酒店的店主好像知道有人在大肆购买茅台,导致此酒的价格隐隐有上升趋势。 以至于大家开始纷纷惜售。 无奈打开手机地图,张岳查了好大一会,才对司机道: “王师傅,现在咱们去荥阳看看,要那里也没多少货,就转道巩义。 实在不行继续向西,洛城肯定还有不少存货。” 王师傅立刻点头:“没问题。” 和张岳一起这几天,两人已经熟悉起来。 而且每天忙完,张岳都会顺带买条烟,或者一两箱水果放他车上。 所以王师傅现在对张岳非常认可。 但旁边的孟雅京和柳诗函已经发现不对劲。 孟雅京道:“张先生,咱们不是在查案吗? 据市场部那边传来的信息,假茅台酒的重灾区就是中州。 如果不出所料,生产假酒的酒厂也应该在这里。 现在去荥阳的话,是不是有些舍本逐末了?” “啊,你说这个啊? 嗯……说得很好,咱们的确是在查案。” 张岳露出些许尴尬的笑。 完了! 这两天只顾计算能赚多少钱,有点忘形了。 他对王师傅道:“那荥阳就不去了。” 又大手一挥:“立刻打电话摇人,把所有有问题的店主全抓起来。” 孟雅京:“?” 柳诗函:“?” 两人一脸茫然,她们跟着张岳这几天来回奔波,是认为他一定有什么大计划。 结果……就这? 意识到两女表情不对,张岳忙又打了个哈哈: “别急,我不是说了吗? 这么做有我的目的,至于原因现在还不能说。 你们只管做事即可。” 上午11:00,大部分在中州经营烟酒店,并初具规模的店主,都突然被警方叫过去问话。 张岳则和孟雅京坐在公安局大厅等待。 在中间的长廊上走来走去,张岳心里跟猫抓似的。 没办法,对他来说,现在每一分每一秒都是钱啊! 因为张岳忽然意识到,只要自己立刻坐上高铁,半天就能抵达沪上。 作为全国经济中心,沪上的茅台酒存量一定更多,收购也更容易。 前段时间的一通忙活,张岳一共赚了五百多万。 之前收了三百万存货,现在手上还有两百多万现金。 如果不能变成茅台酒赚钱,完全是对钱的不尊重! 结果现在却要协助孟雅京破案,根本走不开。 这其中固然有那100万的奖金,当然还有刘晓光的安排。 一会看看有没有机会脱身吧! 有还好说,要真没有,就只能想办法溜号了。 孟雅京奇怪的看着燥动的张岳:“张先生,你有什么急事吗?” “啊哈,没事没事……” 等等! 突然,张岳愣住,然后扭头看向这个举止端庄的漂亮女人。 自己想买茅台酒,这位不就是茅台厂的人吗? 真是戴着眼镜找眼镜,脑子昏掉了。 他忙问:“孟总,伱手上有茅台酒吗?” 孟雅京一愣:“茅台酒?你说最近发往中州的这批? 哦,忘告诉你了,因为见你大批量扫货,像要把市面上的真酒全部清空。 所以我专门给物流部的人打电话,让他们把货暂时留在仓库,没有往实体店派送。” 张岳眼睛顿时一亮,随即装作一脸惋惜道: “那若所有烟酒店的店主都有问题,中州的烟酒市场肯定会出现动荡。 你们这批酒很,可能要在仓库存放很长时间了。 这绝对是笔很大的损失。” 孟雅京叹了口气:“谁说不是呢?不过只要能肃清这个造假窝点,一切都是值得的。” 张岳表情立刻严肃起来:“不行! 你们公司在这件事中又没有做错,为什么要承担如此严重的后果? 现在你们仓库还有多少货,全卖给我吧!” 孟雅京:“?” “咳咳!”张岳忙道,“其实吧,我向你买这批酒,也是计划中的一部分。 你无条件配合我就行。” “这样啊!”饶是孟雅京机智百出,此时此刻也看不透张岳的行为。 不过她还是拿出电话,打给仓库那边的负责人。 最后对张岳道:“仓库那边还有将近500万的货,我给你打个对折,250万……你支付240万即可。” 啪! 张岳的手直接拍到桌子上,240万买价值500万的茅台,这是占大便宜了啊! 他立刻道:“还是孟总敞亮,成交!” 虽然自己手上的钱不太够,但张立国夫妇那里还有几十万存款。 自己可以暂时借用一下。 把子弹全部打出去的张岳心情瞬间大好。 这时,柳诗函也从审讯室中出来。 孟雅京立刻走过去问:“什么情况?” 柳诗函脸色有些古怪:“据那些店主交代,他们的确把茅台酒放在两个不同位置。 但他们真的不知道那些酒有问题。 而且那两种酒全是茅台酒业仓储中心发过去的,只不过其中一种比较甘纯,另一种香味更丰富。 所以才会分开放置。” 孟雅京呆住:“真的?” 柳诗函点点头:“如果一个人这么说或许还有问题,可现在那些店主都这么说。 我们的审讯员用了很多语言技巧进行诱导,并没有找到破绽。 所以最大的可能,是那些店主是无辜的,问题其实在你们公司内部。” 柳诗函说完,又继续解释道: “首先,你不觉得奇怪吗? 就算有人能配出和茅台酒相同口感的酒液,但别忘了,除了酒本身,还有酒瓶。 茅台酒的酒瓶有二十多处防伪标志。 想要将酒瓶也模仿的和真酒一模一样,外人基本不可能做到。 其次,你们公司拥有最高超的技术团队。 可这种假茅台已经在市场上至少流通了五年,却没一个人发现。 这同样是典型的内部作案现象。 所以若问题真出在你们内部,就解释的通了。 只要此人熟悉所有流程,完全可以狸猫换太子,神不知鬼不觉把假酒和真酒同时卖出去。” 孟雅京点点头:“明白了,茅台酒业愿意全力配合,只要能把这个人找出来。” 然而两人说的热闹,却没发现张岳站在旁边,一脸苦苦思索的样子。 仿佛什么事根本想不通。 孟雅京忍不住问:“张先生,怎么了?” “哦,没事,既然你们已经有了侦破方向,那就按图索骥。 相信定能尽快找到幕后元凶。” (本章完) 第51章 背后说人坏话是不对的 第51章 背后说人坏话是不对的 茅台酒业的案子,自然有公安部门来查。 作为编外人员,张岳只负责提供线索。 当然了,他对侦探什么的也不感兴趣。 甚至若不是仗着有眼睛异能,才想着跑几家烟酒店碰碰运气,他压根不会管这件事。 现在的张岳,正忙着去中州的茅台仓储中心收货。 五百万的货有将近4000瓶酒,张秀琼租的那个房子根本装不下。 加上前两天张秀琼回到家,见张岳竟把她的房子当成仓库,顿时气不打一处来。 并勒令他必须尽快把东西运走。 于是张岳只好重新租了个房子,又到二手车市场找了辆破依维柯·得意。 自从上次开着这种车去收货,张岳瞬间就爱上了这种车型。 空间大,在市区畅通无阻,和自己的眼睛异能完全是绝配。 他甚至已经决定,等做完茅台酒的生意,就自己买一辆。 中州茅台仓储中心在东区,这里是豫省最大的仓库基地。 比如狗东、小米等知名电商,都在这里划有地盘。 “程经理,你好你好,我是孟总介绍的,过来接一下货。” 程太平五十多岁,是中州茅台仓储中心主管,他热情的和张岳握手: “是张先生吧,货都在2号仓,已经准备好了。 你把车开过去,会有工人帮忙装。” “那真的太感谢了。” 张岳越看程太平越顺眼,神态质朴,谈吐谦和,关键还没有大厂员工的倨傲。 只是,他发现对方脸色不怎么好,弯腰从车上拿瓶水递过去,张岳笑问: “您这是怎么了?不会被领导骂了吧?” 程太平对张岳同样观感不错,他叹了口气: “还不是假酒的事闹的,孟总裁已经批了我一顿,结果刚缓过来董事长又把我批一顿。 挨批我认了,毕竟是工作没做好。 可伱猜怎么着? 今天来了几个警察,竟然怀疑我是内鬼,说那些假酒是我弄出来的。 我去他大爷的! 老子二十年前就在中州茅台仓储部当发货员,兢兢业业任劳任怨,从没拿过公司一分钱,数次获得劳动标兵奖章。 结果临老了直接晚节不保。” 啪! 张岳一锤砸到依维柯的引擎盖上,为他打抱不平:“的确过分。 我认为咱们茅台酒业的老员工都是好同志。 别说和假酒有关系了,但凡听到一个假字,都与其不共戴天。 我也和警察打过交道,他们其实啥都不懂,没事只会瞎琢磨。 一会怀疑这个,一会怀疑那个。 结果把所有人都怀疑了一遍,依旧两眼一抹黑……” “咳咳,咳咳!”程太平忽然开始用力咳嗽。 张岳忙道:“程哥,你感冒了吗?要不要去药店拿点药?” 接着转过身,然后就呆住了。 只见自己身后,柳诗函正和四五个警察神色不善的看着自己。 冷汗从额头汩汩而出,张岳打了个哈哈:“这不是柳警官吗? 你们什么时候来的?喝水喝水。” 柳诗函瞪着张岳,语气一字一顿:“你说我只会瞎琢磨?” 张岳立刻道:“也可以理解为,作为一名优秀的人民警察,要敢于怀疑任何可能有嫌疑的对象。” 柳诗函:“但我把所有人都怀疑一遍,依旧两眼一抹黑……” “办案嘛,总会遇到各种各样的挫折。 但只要坚持不懈,相信最终一定能成功!” 柳诗函忽然笑道:“没想到张先生反应倒是挺快。” “嘿嘿,我只是实话实说,见笑了见笑了。” 等柳诗函带着几个警察离开,张岳终于松了口气。 还好糊弄过去了,看来以后得注意点,就算为了搞关系,也尽量不要乱说话。 谁知柳诗函走了两步,忽然回过头: “既然张先生对破案这么有心得,不如直接协助我们破案吧?” 张岳直接傻眼:“柳警官,我真不懂侦破…… 行行,我尽力协助成吗?但要没发现也不能怪我。” 却是柳诗函突然开始把玩手上的手铐。 虽然张岳行得正坐得直,可这玩意真挺吓人的。 把钥匙交给程太平,让他帮忙开车装下货,张岳跟着柳诗函来到一个会客厅。 这里已经坐着几个人,孟雅京也在。 看到张岳,孟雅京朝他点点头,开始问旁边一个中年人: “阎经理,中州烟酒店的茅台都是你铺的货吧? 现在那些店主全部统一口径,说那些假酒是你发给他们的。 对此你怎么解释?” 阎经理叫阎志章,是茅台酒的中州总代理。 他苦笑道:“孟总裁,货的确是我发给他们的。 但我发的全是真酒啊,不信你可以查账。 从咱们开始合作到现在,所有从你们手中订货的单据,我都有保存。 发给烟酒店的单子同样也在。 只要有问题,你直接把我拷走我都没二话。” 然后又对旁边一个年轻人道:“小卓,你详细给孟总裁解释。” 卓启宇扶扶眼睛,微微一笑:“我们在中州一共有172家辖下烟酒店,46家合作超市。 我们对这些店铺的管理非常规范,一般情况下,每周二会统一进行补货。 其他时间就算店内缺货,也不会临时增补。 客人想要,只能找其他烟酒店购买,或者等到下周二。 每个月25号,烟酒店需要提前打订货款……” 说完之后,他拿出一个平板:“这里是我做的详细记录,您哪里有疑问,可以直接指出。” “……” 等阎志章带着卓启宇离开,孟雅京眉头紧紧锁在了一起。 柳诗函问:“怎么,没发现?” 孟雅京苦笑着摇摇头:“我把所有账目都核对了一遍,进货、销售、账目全都找不出问题。 哪怕是最容易出现漏洞的酒瓶,也没发现丝毫线索。 现在我脑子全都是乱的。 你说得对,假茅台能做的这么逼真,和内部人士脱不了干系。 可不管程太平还是阎志章,包括他们的家人,都找不到半点疑点。” 柳诗函忽然笑了:“孟总不要着急,你和我的确都发现不了问题。 但我已经把能发现问题的人找来了。 相信只要有他出马,绝对马到功成。” 孟雅京一愣:“谁?” 柳诗函看向张岳:“张先生,请把! 千万别推脱,毕竟我们警察啥都不懂,只会瞎琢磨。” “呃……” 张岳有些无奈,怪不得都说女人喜欢记仇。 这都过去多长时间了,还没忘呢? 坐在椅子上,张岳想了想,问:“刚才那个叫卓启宇的人是谁?脸特别白的那个?” 孟雅京道:“他是阎志章的助理,能力很强,据说是从国外留学回来的化学博士。” “那他家世怎么样?我是说父母以及他个人的经济状况。” 孟雅京没想到张岳会问这么奇怪的问题,不禁愣住。 张岳只好看向柳诗函:“可以帮我查查吗?” 柳诗函虽然同样觉得奇怪,却没多问,而是起身走了出去。 一小时后,她带回一摞资料:“卓启宇出身农村,父母都是农民。 他能出国留学凭借的全是个人能力,至于经济状况,只能说一般吧。 去年谈了个女朋友,并在中州按揭买了套89平的小三室。 据说年底准备结婚。” 张岳瞬间就笑了:“其实这个案子,你们有没有想过。 其实一开始,你们的侦破思路就是错的?” (本章完) 第52章 线索:巨额财产来源不明 第52章 线索:巨额财产来源不明 此话一出,所有人都呆住了。 柳诗函问:“错的,怎么可能?” 孟雅京也问:“那你觉得哪个环节出了问题?” 张岳却没直接回答,而是道:“这样,一会让我和那个卓启宇单独谈谈,说不定会有发现。” 阎志章正带着卓启宇,准备离开仓储中心。 忽然身后一个声音道:“阎经理!” 阎志章回过头,忙陪笑:“柳警官,有事吗? 您放心,根于茅台的假酒案,我一定全力配合。” 柳诗函笑道:“阎经理别急,我只是有几个小问题想咨询一下。” “你想问什么随便问,我一定知无不言。” 柳诗函摇头:“不用麻烦阎经理,由你这位助理代为回答即可,他叫卓启宇对吧?” “对对。小卓,伱跟柳警官走一趟,必须实话实说。” 卓启宇有些意外,但还是点点头。 他跟在柳诗函身后,两人来到一间办公室。 柳诗函道:“卓先生请坐!” “不敢不敢!”卓启宇连忙回答。 柳诗函:“那你先在这等一下。” 卓启宇还没反应过来,柳诗函就已经离开了,并砰的一下关上门。 他只好安静的坐在椅子上,谁知左等右等,等了足足两个小时,都没人进来。 终于,他再也忍不住起身去推门。 谁知还没碰到门把手,一个年轻人就进来了。 卓启宇道:“你是张岳先生?” 张岳一愣,随即笑道:“卓助理好记性。” 他和对方只是打了个照面,甚至都没做自我介绍。 仅是看到孟雅京时,对方喊了声他的名字。 卓启宇谦虚:“张先生是和柳警官一起出现,英俊不羁、气质超群,我想不记得都难啊!” 张岳点点头:“这话倒没说错,我平时照镜子时,也经常觉得自己英俊不羁、气质超群。” 卓启宇:“……” 他突然发现自己好像不会聊天了。 张岳却浑不在意:“卓先生请坐,听说你很快就要结婚了?” “预计在腊月二十四,到时张先生一定要去喝杯喜酒。” “放心,如果你还有机会举办的话,我一定过去。” 卓启宇:“?” 张岳打了个哈哈,绕过这个话题:“你的手镯很漂亮,颜色绿的很透。” 卓启宇脸上立刻充满幸福:“这是我未婚妻送给我的定情信物,虽然不怎么值钱,却是我的最爱。” “我能看看吗?” “这……” “只是看一眼,实不相瞒,我有个暗恋已久的女孩,想送东西给她却不知道送什么。” “那你千万小心点。” 他将手镯慢慢取下,并双手捧给张岳,仿佛最心爱的宝贝。 张岳接过,仔细看了几眼,忽然撇撇嘴: “这颜色太不吉利了,戴在身上很容易引起误会啊!” 然后随手一抛,绿色手镯飞出两三米远,砰的一声掉到地上摔成好几段。 卓启宇脸直接就白了,他指着张岳,浑身都在颤抖:“你……你……” 张岳一脸无辜:“怎么了?一个手镯而已,是你说的不值钱。” 然而卓启宇的呼吸越来越快越来越快,他拳头紧握,眼看就到了爆发的边缘。 张岳突然哈哈一笑:“卓助理,这么激动干什么?我就和你开个小玩笑。” 接着他手掌一动,一只同样翠绿的手镯出现在手中。 将其戴到对方手上,张岳道:“你未婚妻送你的定情信物,我怎么可能毁了? 看把你激动的,你对你那位未婚妻一定至死不渝。” 说完他忽然面色庄严:“向你学习!” 卓启宇走了,孟雅京等人冲了进来。 柳诗函第一句话就问:“喂,你在搞什么? 让他等你两个小时,结果就为了探讨几句怎么送爱人礼物?” 张岳笑问:“怎么?不行?” “当然不行,咱们是在办案,你把这里当成什么场合了?” “求婚的场合!” 谁知张岳表情忽然无比认真,他目光灼灼的看着柳诗函: “柳警官,你知道吗? 自从见到你的第一眼,我就深深喜欢上了你。 春水初生,春林初盛。春风十里,不如你! 所以,请接受我对你的爱吧!” 说完他拿出一个木盒递了过去,语气深情:“送给你!” 柳诗函的大脑嗡的一下就炸了:“你……我,你……别这样,咱们……” 谁知正说着,却听张岳对旁边围观的警察道: “各位,听到这么精彩的爱情表白,难道就不能起个哄吗?” 众警察先是一愣,随即开始鼓掌,还有人大声叫好。 柳诗函脸瞬间就黑了:“喂,你什么意思?” 此刻她已经明白,张岳只是在逗她玩。 张岳并不解释,他挥手示意了下手上的木盒。 带着疑惑,柳诗函接过打开,顿时愣住。 因为木盒内放着一个手镯,青翠欲滴,晶莹剔透。 她瞬间反应过来:“这是卓启宇的那个,你给他的那枚是假的?” 张岳点点头:“我用了两个小时跑了趟玉器市场,挑了两件和这个极度相似的。 一个故意摔碎,另一个把真的掉了个包。” 柳诗函怒道:“胡闹,知道你这是什么行为吗?犯罪! 就凭这个,我就能直接把你抓起来。” 谁知张岳浑不在意:“如果你知道这枚手镯的真正价值,就不只是把我抓起来这么简单了。 说不定还得给我判个无期。” “你……什么意思?” 张岳指指木盒:“这枚手镯,材料是最顶级的玻璃种帝王绿翡翠。” 现在的玉器行情,玻璃种帝王绿翡翠手镯,克重只要不低于45克,一般都是千万起步的行情。 你手中这枚重88克,价值高达1830万! 私自盗取他人价值近两千万的财物,我觉得我这辈子已经完了。” 柳诗函手一抖,差点把手镯摔到地上。 好在她反应很快,死死将其抓住。 此刻,柳诗函已经顾不得张岳的调侃,她神色严肃道: “你是说这个卓启宇有问题?” 张岳摊摊手:“有没有问题我不清楚。 但根据你的调查,此人出身平凡。 就算他再努力,想赚到这么多钱,没个二三十年都不可能! 更不要说将其换成一枚手镯了。 至于他未婚妻送的这个借口…… 他那个未婚妻的家庭条件还不如他呢! 我刚才用假手镯去换他的真手镯,其实只是个试探。 那两枚假货的材料用的是啤酒瓶底座,一枚10块钱。 我还特意问了几个玉石方面专家。 他们表示,翡翠和绿玻璃的外形虽然相似,普通人看不出来,却绝对骗不过佩戴者。 因为不管重量、触感,还是光泽透明度,都有明显不同。 卓启宇明知道我给他的那枚是假的,却一句话都没说就离开了。 你猜到底为什么?” (本章完) 第53章 张岳的逻辑推理能力 第53章 张岳的逻辑推理能力 柳诗函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你说卓启宇知道他手上的手镯是假的?” 张岳点头:“他不可能不知道,却不敢说。 还有,卓启宇出身农村。 虽然他所在的农村并非最贫穷的,但根据你对他的调查,此人的亲身母亲在他八岁的时候因病去世。 现在的母亲是他的继母。 他这位继母脾气很差,对自己的亲生儿女都动辄打骂,更不要说卓启宇了。 但他却凭借自己的天赋和毅力,以714分的优异成绩考上华清大学。 又在三年后直接拿到麻省理工学院化学系的全额奖学金。 麻省理工学院化学系世界排名第一,以他的优秀,完全可以毕业后在漂亮国找个从事研究的工作。 结果他却毅然回国,并甘愿在阎志章手上当个小助理。 你们不觉得奇怪吗? 别说什么伟大的爱国情怀,爱国不是这样爱的。” 柳诗函瞠目结舌道:“所以伱怀疑卓启宇才是这起假酒案的罪魁祸首? 但是不是太牵强了? 总不能因为他的优秀,就将其想象成犯罪分子吧? 万一这个手镯只是他未婚妻从古玩市场淘换回来,连他自己都不知道是价值连城的宝贝呢? 反正我若有件1800万的东西,肯定买个保险柜锁起来,绝不可能带在身上。” 张岳却没解释,而是自顾道:“其实有件事我一直想不明白。 你们判定那些烟酒店店主是无辜的,但我却有不同看法。 我家是开粮店的,为了增加利润点,我爸经常会顺带卖些其他东西。 一些大品牌名气大,商品非常畅销。 但这些品牌往往给的进价也很高,卖的时候基本不赚钱。 有段时间他和刘元江打价格战,甚至还要赔钱。 不得已下,就进了一批高仿的假货,和真货掺着卖。 可假的毕竟是假的,卖的时候难免心虚。 加上为了避免弄混,他便将假货藏在屋里的最角落。 所以我非常了解,这种售假贩假的人的心理。 之前咱们把中州所有烟酒店转了一遍,每家店我都反复试探多次。 那些店主绝对知道那些酒有问题。 你再看看卓启宇的专业——化学! 茅台酒工艺之复杂,想要用普通酒精和香精完美复刻, 说句难听的,即使茅台自家酒厂的水平最高的技术员都做不到。 但技术员做不到的,却不代表别人也做不到。” 张岳再次看向柳诗函:“我知道你一定会说这些理由同样很牵强。 那你敢不敢和我打个赌?” 柳诗函已经被张岳的话说的彻底呆住:“打赌,赌什么?” “如果我的判断没错,卓启宇现在应该已经跑路了。 而且我保证你一定抓不到他。” 说着,张岳拿起电话,拨打卓启宇的手机号。 果然,语音提示对方已关机。 柳诗函立刻道:“快,马上去抓卓启宇。” 说完带人匆匆离开。 现场只剩下张岳和孟雅京。 见对方漂亮的瞳孔眨也不眨的看着自己,张岳笑问: “怎么,觉得我的推测有问题?” 孟雅京摇摇头:“我不知道,但我有个疑惑。 昨天警方传唤了那么多烟酒店店主,然后分开问话。 警察中从来不缺各种各样的心理学家,如果一两个人他们问不出真相并不奇怪。 但那么多人竟都没发现线索,你觉得可能吗?” 张岳长吐一口气:“这也是我昨天听说那些店主是无辜的,没有直接反驳柳警官的原因。 因为我也想不明白。 所以具体真相到底是什么,只有等案子彻底水落石出了。” 说完起身朝外走。 孟雅京问:“你去哪?” “当然是去拉我的酒了,本来今天一大早就来了,结果折腾到中午一车都没运完。 人家都是早起的鸟儿有虫吃,我则是早起的虫儿被鸟吃。” 孟雅京笑道:“你是说那个柳警官不是什么好鸟?” “咳咳,这是你说的,我什么都没说。 咦,你跟着我干什么?” 孟雅京:“我帮你运货不行吗?算是补偿给你造成的时间损失。” “帮我运货?”张岳奇怪问,“你不在这里盯着案子?” 孟雅京被茅台总部派过来,就是盯着案件的进展。 她跟着自己运货,就像自己跑这协助办案一样,都属于不务正业。 孟雅京摇摇头:“案子有柳警官负责,我跟着你和留在这是一样的。” 虽然不明白这个女人为何如此执着,但张岳却没阻止。 于是在楼下已经帮张岳装好车的仓储中心主管程太平,惊愕的发现, 那位从总部下来的孟总裁,竟笑吟吟的坐在张岳依维柯·得意的副驾驶上,和对方扬长而去。 那幸福的感觉,完全胜过坐法拉利和兰博基尼。 下午四点,张岳已把近3000瓶茅台全部拉回仓库。 突然,他接到柳诗函电话:“柳警官……” 谁知柳诗函的声音里全是急迫:“你现在在哪?” “我租的仓库。” “位置发我,我立刻过去。” 半小时后,看着坐在酒箱上悠闲刷手机的张岳,柳诗函气道: “你就不能老实呆在仓储中心吗?怎么随便乱跑?” 张岳瞬间不乐意了:“柳警官,话可不能这么说。 我和你不一样,你破案是你的工作,有工资拿的。 我和你在一起又没人给我钱,不找点事做我吃什么喝什么? 更不要说买车买房,成家立业了。” “停,我错了行吧?”柳诗函也觉得自己态度不对。 深意一口气,她道:“你的判断没错,卓启宇的确有问题。 我带人去了他的住处,结果扑了个空。 然后我按图索骥,发现了他租的一个地下室,并从里面找到大量的实验设备。 经过专业人士鉴定,这些设备主要用来做物质的组成、含量、结构和形态分析。 而且我还在一些试剂瓶中,找到了许多不同口味的茅台酒液。 有的口感甚至比真品茅台更加香醇。” 张岳眼睛一亮:“真的? 这不会就是传说中的,山寨超过正品的典型案例吧? 卓启宇果然是个天才,连这都能做到。” 旁边孟雅京忽然问:“那有没有发现他的制假工厂?” 柳诗函摇摇头:“这个还在查,既然有了线索,相信用不了多久就会水落石出。 鉴于此,我们专门把烟酒店的店主又突审了一遍。” 忽然她看向张岳:“那些烟酒店的店主果然知道自己卖的茅台酒是假的。 至于他们之前为什么会隐瞒,你一定想不出来。” (本章完) 第54章 再赚一大笔 第54章 再赚一大笔 柳诗函看着张岳,神色自信,一副智珠在握的模样。 谁知张岳微微一笑:“是吗?若我能猜出来呢?” “不可能!” 张岳摇头:“没什么不可能的,其实这件事并不复杂。 只要确定是卓启宇做的,其他完全可以推导出来。 根据此人的经历,他学生时代一定活的非常艰难,甚至见惯了人性险恶。 所以对他来说,法律和道德几乎是没有底线的。 如果我是他,在进入全世界最好的学校学习,成为分析化学方面的顶级专家后,我的第一个想法,肯定是怎么借助学到的知识搞钱。 诚然,我可以轻松拿到漂亮国高级实验室的offer。 但在那个遍地洋人,满大街都说鸟语的地方,只会让我本来就孤独的心更加孤独。 再加上富贵不还乡,如锦衣夜行。 所以我回来了。 至于搞钱的方法,很简单。 哪个行业最赚钱,就搞那个。 很快我就盯上白酒这个行业。 利润高,而且和我的专业对口。 白酒最有名的自然是台子。 虽然茅台因制作工艺流程复杂,导致它口感比其他白酒更丰富。 但对于一个可以熟练使用上百种添加剂,随手表演科技与狠活的大佬来说,也就那么回事。 只要多点时间分析一下,完全不是问题。 不过想要将这东西变成钱,渠道和人脉必不可少。 于是我就盯上中州的茅台代理商,借助他的手弄清茅台的铺货销售渠道。 等把一切掌握后,我就偷偷和那些烟酒店的店主联系,让他们帮忙销货。 至于如何说服这些店主,很简单。 第一,一瓶真茅台进价1088元,卖1288元,一瓶赚200元。 但我的山寨酒只需进价288元,卖一瓶就赚1000元,他们肯定愿意干。 第二,我的山寨酒和真酒一模一样,哪怕最顶级的品酒师都喝不出来。 就算被怀疑,只要那些店主一口咬定这是真酒,谁都拿他们没办法。 可以说毫无风险。 当然,也有不愿意同流合污的店主。 这个更简单,随便试探下口风,不合作就是。” 说完,张岳笑着问柳诗函:“我分析的可对?” 柳诗函看张岳的表情仿佛在看妖怪:“你怎么知道……你不会监听我手机了吧?” 张岳无奈:“拜托,你的手机都是加密的,我要有本事监听还会在这和伱逗咳嗽? 我早就上天了!” 忽然柳诗函嫣然一笑:“厉害,你的确很聪明,不过也只猜对了一半。 那些店主死咬不松口还有另一个原因。” 张岳淡淡道:“另一个原因,是贩卖假酒属于违法行为。 茅台酒因为本身价格较贵,就算一个月只卖五瓶,一年就是六七万。 这种假酒在市场上销了三四年,加在一起总额至少超过20万。 《刑法》第一百四十条【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规定: 销售者在产品中以假充真,销售金额20万元以上不满50万元的, 处两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销售金额百分之五十以上两倍以下罚金。 这玩意要是坐实了,不仅这几年赚的钱要吐出来,还得进去踩缝纫机。 那些店主但凡不傻,肯定不会轻易承认。 甚至你把卓启宇拉来和他们当面对质,只要没证据,他们都要狡辩。” 柳诗函瞬间不知该说什么。 因为张岳的话竟然全部正确。 而且现在有个问题非常棘手。 为了怕彼此牵连,卓启宇和这些店主间的交易是没有票据的,结款用的也全是现金。 加上牵扯人数过多,想彻底查清楚,没一年半载根本不可能。 当然,这些细节和张岳毫无关系。 他看着柳诗函:“柳警官,我能问你个问题吗?” 柳诗函:“什么?” “你在尉县好像做的是行政工作吧?怎么……” 这才是他奇怪的地方。 张岳第一次在中州见到柳诗函时,还以为她只是和自己一样,作为知情人协助调查假酒。 结果经过这两天相处,他发现对方的身份并不简单。 柳诗函微微一笑:“忘说了,我其实是豫省刑警大队应急中队的编制。 之前只是临时被派到尉县那边实习,现在已正式归队。” 实习?归队? 张岳沉默片刻,再联想自己的经历,瞬间回过味来: “所以你是因为假茅台酒的案子立功了,才被调回来的?” 柳诗函点点头:“也可以这么理解。” 张岳立刻道:“什么叫也可以这么理解,这分明是欠我人情好不好? 改天必须请我吃饭啊,还得是至少四个菜的大餐。” 茅台假酒的案子进展的很快。 确认卓启宇有重大嫌疑后,中州警方第二天就发布了他的通缉令。 当然,除了业内人士,一般民众对这东西的关注度并不高。 但他们很快发现另一件奇怪的事。 中州原本遍布大街小巷的烟酒店,有三分之二都处于歇业状态。 以至于大家开始猜测,烟酒行业是不是又出了什么大事。 与之而来的,还有各种酒水价格的上涨。 尤其是茅台,简直跟疯了一样,一夜间就高出50%。 而且这种势头不仅没有衰减,反而再次上扬。 2098元,2598元,2998元…… 五天后更是飙到3698元的天价,绝对的一茅难求。 看到这一幕,张岳终于明白,为什么茅台酒会突然暴涨了。 因为极度缺货! 张岳前几天把中州市面上的茅台酒一扫而空,连运到仓库的也全拉走了。 但这只是诱因。 真正的原因,是确定市面上的茅台都是假酒后,柳诗函立刻协同孟雅京,把所有假酒集中收回。 这种假酒除了中州,还辐射整个豫省的各个县市,甚至邻省的大部分地方。 于是整个中原大地,瞬间形成一个短暂的市场真空区。 张岳的眼睛爆发出灼灼的光。 这绝对是千载难逢的好机会。 没有任何犹豫,他直接把租来的依维柯拎出来,开始散货。 他的第一站,是那些还在营业的烟酒店。 因为位置分散,张岳提前一天就开始规划路线。 所以虽然跑的路很多,却散而不乱。 至于进店兜售的过程倒十分简单。 虽然茅台现在的价格高,但高档酒和大豆、鸡蛋、猪肉这种日用品完全不一样。 越贵,反而越有人买。 他又把程太平搬出来,证明自己的货没问题,并在市场价的基础上做出让步,很快就销出大半。 至于剩下的货,为了尽可能保证利润,张岳选择运到洛城、汴京等周边地市。 一切都很顺利。 只用了三天时间,张岳就全部散货完毕。 看着银行卡上的巨额数字,他笑的大半夜都没睡着。 (本章完) 第55章 车锦需还乡 第55章 车锦需还乡 这次张岳一共搞了6214瓶茅台酒,成本价为542万。 为了节省时间,他的散货价为3400元/瓶。 所以此次商业活动中,张岳一共赚了1570万。 加上原来的542万成本,他手上的资金瞬间达到2112万,成为标准的千万富翁。 有了钱后,第一件事自然是把借父母的还回去。 第二件事就是按照原来的计划买辆车。 到中州汽车城转了一圈后,张岳最后选中了一亮依维柯·欧胜。 天蓝色机身,柴油发动机,最大功率107 kw,最大扭矩350 n·m,5挡手动,146马力…… 好吧,其实这辆车的排量是2.0 t。 至于为什么不买加速更快,力量更强的3.0 t大排量,是张岳没钱吗? 不! 是小排量的更省油啊! 在张岳看来,为了一点加速性能,选择一个油老虎,完全不划算。 开着车,张岳没有犹豫,一路飞回尉县老家。 父母早在半个月前就回去了,只是张岳为了捣腾茅台酒,才不得不在中州滞留。 将车停到国岳粮店门口,张岳下车,笑道: “爸,看这车漂亮不?我买的。” 张立国已经行动如常,他乐呵呵的摸着车身: “不错不错,还是小岳孝顺。 知道你老爸早就想要辆依维柯耍耍,竟主动买回来了。 还是高配内饰,全部下来要十三四万吧?” 说完声音忽然变小:“我和你妈说了好几次想买车,结果全被挡了回来。 她说虽然现在挣了点钱,但要留着给你结婚买房用,根本不让动。” “呃……的确是我给您买的,您开着跑两趟试试车。” 张岳有些无奈。 您老都这么说了,我不说是给伱买的,是不是不太合适? 不过很快他就释然。 车的所有权归谁其实并不重要,毕竟放在家里也是父子二人一起开。 等真的不够用,大不了再买一辆。 反正这玩意也不贵。 刘桂芝也出来了,得知张岳买了辆新车后,免不了一顿数落。 但很快就和丈夫一起研究新车去了。 她这些年经营粮店,非常清楚一辆车的作用有多大。 只不过以前的小货车将就着还能开,才舍不得钱买。 中午吃饭,张岳问刘桂芝:“妈,这几天店里怎么样?” 刘桂芝呵呵一笑:“有我儿子在能不好吗? 你爸刚屯了10吨红薯,准备这两天卖到中牟那边去。” 张岳虽然身在中州,但依旧不断的和父母透漏“商业机密”。 比如通过商品价格曲线,他知道红薯的价格这两天会有小幅度增长。 虽然赚的不多,不过一两万问题不大。 但张岳关注的却不是这个,他问: “刘元江呢?那家伙怎么样了?” 上次玉米收购,他和潘少明低价收了对方700吨玉米。 只这一笔,刘元江就赔了将近30万。 后来潘少明的人刚把货拉走,玉米的价格就涨了上去。 因为专门叮嘱对方保密,所以刘元江并不知道是张岳搞的鬼。 但他怎么说也算在中间透漏了点“假消息”。 张岳有点担心对方会过来闹。 谁知刘桂芝神色忽然极其古怪:“刘元江把他的粮店盘出去了。” 张岳一愣:“什么情况?” 张立国立刻不屑道:“还能是什么情况? 这家伙这些年一直以次充好,虽然刚开始赚了点钱,但大家又不是傻子。 时间一长,生意就开始半死不活。 这次他把房子抵押出去,导致资金链直接崩溃。 手里的钱全赔进去不说,还欠了一屁股债。 银行催的急,他没办法,只能把店铺低价卖了还账。 但欠其他人的钱根本拿不出来。 据说现在跑西疆去躲风头了,还包了点地想东山再起。 哼,就他那性格,别说东山了,就算把东太平洋给他,他也起不来。” 张岳没想到会是这种情况。 感慨的摇摇头,他对张立国道:“还是老爸你厉害,知道做生意最重要的是诚信,咱家才能有今天。” 张岳说的是心里话。 当初张立国和刘元江打价格战,一开始两人为了降低成本,都把假货和真货掺在一起卖。 但很快,几个买到假货的顾客就找过来。 刘元江只知一味的推诿耍赖,张立国却又是道歉又是赔钱。 甚至因为售卖商品相同,有的顾客明明是在刘元江那买的东西,他都赔了。 这一举措看似吃了亏,却赢得了口碑。 以至于之后明明是同样的东西,张立国卖的贵上几块钱,大家也会来这买。 理由是他的货保真。 这也为国岳粮店的转型奠定了基础。 要不是前段时间的那场意外车祸,哪能给刘元江机会在张家门口蹦来蹦去? 下午,张岳先去了趟宗发荣那,汇报了此次中州“出差”的工作情况。 宗发荣正在给鱼充氧,简单听了几句,满意的点点头: “做的不错,你抽空整理成书面文字。 等到了年底回中州述职时,也算是一项不错的业绩。” 张岳又帮他照顾了会鱼,才告辞离开。 等再次回到国岳粮店,大老远就听到一个悦耳犹如银铃般的笑声。 张岳一愣,等他进门,果然看到正和母亲刘桂芝说笑的晏紫惠。 他下意识问:“你怎么来了?” 晏紫惠同样也看到张岳,她白了对方一眼:“怎么,我不能来?” “不是,你来我当然十分欢迎。 这不是不知道你来,才在外面多耽搁一会,害你久等了嘛!” 不得不说,张岳的反应还是非常快的。 晏紫惠满意一笑:“这还差不错。” 刘桂芝忽然道:“你不在这几天,紫惠已经来了好几趟,每次都给我送吃的。 今天你一回来,我就给她打电话了。” 说完脸上全是笑意,尤其是看晏紫惠的时候。 儿子已经到了该结婚的年纪,刘桂芝早就有了这方面的心思。 加上晏紫惠常来走动,她看儿子这位女同学已和其他女孩不同。 张岳忙道:“不好意思啊,我也是今天才到家。 本想着等把手上的事忙完再联系你……” 谁知不等他说完,晏紫惠就站了起来,拉住张岳的手便往外走: “少废话,跟我来!” 见儿子跟着晏紫惠离开,身后刘桂芝笑的更加灿烂了。 漂亮、懂事、聪慧、活泼…… 她几乎已经认定了自己这个准儿媳妇。 张岳被晏紫惠拉着走出老远,两人才停下。 无奈看着她,张岳道:“你这又是想干什么?” 谁知晏紫惠瞪他一眼:“干什么,我说你这家伙到底还有没有良心?” 张岳:“啊?” “啊什么,忘了田朵朵了吗,她现在可是一天一个小岳岳喊的亲切。” (本章完) 第56章 田朵朵的请求 第56章 田朵朵的请求 “啪!”张岳懊恼的一拍额头。 自己这段时间先忙着屯玉米,接着又搞茅台酒,竟然把田朵朵的事给忘了。 他忙问:“朵朵现在怎么样了?” 晏紫惠笑道:“想知道?自己去看一下不就行了。” 张岳抬腿就往前走,晏紫惠拉住他:“你不会想步行去吧?” 张岳指指街道口:“那边有三轮,叫一个就行。” 晏紫惠摇摇头:“坐什么三轮车,我开车来的。” 说完转身朝路边走去。 张岳见她走到一辆甲壳虫前,忍不住问:“你买新车了?” 这辆甲壳虫通体米黄,色泽温润如玉,在阳光的照射下展露出娇弱窈窕的身材。 再看崭新光亮的表面,显然和自己的依维柯一样,是刚提不久的新车。 晏紫惠笑道:“还不是托你的福,上次贩卖大豆赚了20万,刚好够买这辆车的钱。” 张岳看她的眼神瞬间无比古怪。 如果自己赚了20万,肯定小心翼翼存起来,或者做生意让钱生钱。 哪能一口气全光? 这败家娘们! 不过不得不说,20万的车坐起来就是舒服。 两人来到田朵朵家门口,晏紫惠按了按喇叭,很快大门打开。 田朵朵瞬间跑出来:“紫惠伱来啦! 咦,小岳岳,你从中州回来了,什么时候回来的?” 田朵朵看到张岳的同时,张岳也看到了田朵朵。 下一刻,他就呆住了。 只见此刻田朵朵容光焕发,脸色通红犹如熟透了的苹果。 虽然身体依旧瘦弱,但和上次见面已是天壤之别。 “你的身体……怎么样了?” 田朵朵嘻嘻一笑,忽然一个一字马下到地上。 接着整个身体躺的与地面平齐,突然又一个鲤鱼打挺跃了起来。 张岳吓了一跳:“别乱动,你还需要休养。” 田朵朵双手掐腰:“休养什么,本姑娘宣布,从现在开始已经彻底康复。 病魔在本姑娘面前,全都是纸老虎。” 这时一对中年人也跟着出来,女人是田朵朵的妈妈关巧琴。 男人看相貌,依稀是田朵朵的父亲田汉。 张岳急忙下车,从后备箱中提出两个礼盒,笑道:“叔叔阿姨,我来看看朵朵。” 关巧琴立刻迎过来,脸上全是热情的微笑: “小张,来就来了,还带什么东西? 走,跟我回家坐。” 田汉则朝张岳微微一笑,看起来并不善言辞。 不过张岳还是能从他的表情中看出浓浓的感激。 等在田朵朵家客厅坐下,张岳先随便聊了几句家常,然后问: “朵朵现在什么情况了?” 说到这个,关巧琴立刻笑得眉眼不见:“小张,多亏了你的那个药方。 本来我还对那药方有所怀疑,是朵朵的坚持,才让她试吃了几天。 谁知不吃不知道,仅仅过去一星期,她的气色就大为好转。 以前虽然精神也还行,但每天至少要睡14个小时。 现在她早上六点就起床了,又是蹦又是跳的,能精神一整天。” 关巧琴越说越兴奋,之前见朵朵情况有所好转。 她还以为是吃了新药后的正常现象,过几天又会反复。 没想到结果竟完全不一样。 这么长时间过去,别说复发,连带着各种白血病引起的小毛病都不见了。 张岳心中已大致有了数:“那医生怎么说?” “呃……还没去看医生。” “没看?”张岳一愣,随即恍然,“阿姨,我觉得最好还是去做个检查,确定下情况。 这里有两万块钱,算我借你们的……” 关巧琴连忙拦住他:“别,小张,你误会了。 阿姨不是没钱,而是你之前说过,那药要连吃三个疗程,中间不能间断。 所以我便想着等药吃完再去。” 田汉也道:“最后一个疗程还有两天时间,我准备明天就到医院预约。” 张岳摇摇头:“等什么两天,现在就去。 难道你们不想知道朵朵的最新情况吗?” “这……”关巧琴有些犹豫。 田汉立刻道:“既然小张说现在去,那就现在去。 反正左右也不差这两天。” 尉县人民医院,血液科。 值班医生姓孙,听张岳说完来意,立刻开了一串单子。 然后张岳和晏紫惠便带着田朵朵满楼栋的交费、化验。 折腾了大半天,才将结果收集齐。 张岳把化验单递给孙医生,对方漫不经心的看了眼第一页,瞬间就呆住了。 接着他快速翻到第二页,表情全是惊愕。 “这……这不对啊!” 第三页,第四页,第五页…… 他越看神色越凝重,最后表情阴沉的能滴出水来。 而随着孙医生的表情变化,田朵朵,田汉夫妻和晏紫惠都变得无比紧张。 只有张岳不动声色。 终于,孙医生抬起头,一脸歉意:“对不起啊,可能是医护人员粗心大意,把结果弄错了。 我让他们再给田小姐做一遍。” 张岳笑道:“没事,人无完人,难免会犯错。 这病历上的结果……” “哦,这病例应该是上午一个患者过来做的检查,他总是疑神疑鬼,其实压根就没事。” “那谢谢医生,不过今天不早了,我们改天再来吧!” “也行!” 从医院出来后,田汉夫妇也反应过来。 关巧琴神色激动:“小张,你的意思是朵朵的病……” 张岳笑着点点头:“没错,吃了我那副中药,朵朵的病已经痊愈了,而且以后不会再复发。” 虽然早有心理准备,但关巧琴还是忍不住捂住嘴巴哭出声来。 她蹲下身子,后背不停颤抖,显然在抒发多年来积攒的负面情绪。 田汉连忙过去安慰,但这个五十多岁的汉子,同样双目通红。 晏紫惠则抱住张岳胳膊,手指狠狠掐住其中一块肉,把张岳疼的冷汗直冒。 不过张岳却忍着一声不吭。 晏紫惠上学时和田朵朵关系最好,两人一直焦不离孟孟不离焦。 再结合毕业后双方的频繁走动,张岳很能理解她的这种感情。 只有田朵朵站在原地,心思前所未有的复杂。 忽然,她走到张岳身前,拉住他的手:“小岳岳!” 张岳忙笑道:“别担心,你真的痊愈了,以后就能和正常人一样生活了。” 田朵朵用力点点头:“谢谢!” 站在原地思考半天,忽然,她问:“小岳岳,你的那种药,可以治疗所有白血病人吗?” 张岳实话实说:“这个方子叫清瘟益气散,对慢性粒细胞白血病有特效。 其他白血病虽然也有效果,但肯定没有慢性粒细胞白血病好。” 田朵朵咬咬牙:“那我能不能求你一件事?” “什么?” “我能用这种药去救其他人吗? 我在生病的时候,认识了很多病友。 他们很多人的情况,比我还要悲惨的多。 尤其是老骆,已经快要坚持不下去了。” (本章完) 第57章 晏紫惠的药厂购买建议 第57章 晏紫惠的药厂购买建议 张岳万万没想到,田朵朵在得知自己的身体彻底痊愈后,第一件事说的竟然是这个。 旁边关巧琴立刻怒道:“朵朵,说什么胡话呢? 清瘟益气散可是小张珍藏多年的宝贝。 他愿意拿出来救你,已经是看在多年的同学情分上。 哪能随便让你拿出来救人?” 在得知女儿已经痊愈后,关巧琴无比开心的同时,也意识到了清瘟益气散的真正价值。 关于人情世故,她比女儿强了不止一星半点。 所以她知道,女儿的话绝对犯了大忌。 听到母亲的呵斥,田朵朵下意识的低下头。 其实她又何尝不知道,刚才的话不该说? 只是,自己真的很想救那些人啊! 消瘦的小脸上,田朵朵满是委屈。 看了看关巧琴,又看看田朵朵,张岳笑道:“朵朵,我认为你说的对。 药方本来就是拿来救人的,要是不救人,那要这药方有什么用。” “真的?小岳岳,伱真好!”田朵朵再次开心起来。 关巧琴还要说话,却被张岳阻止。 他笑道:“关阿姨,我想请你帮个忙,行吗?” 关巧琴立刻点头:“你说,只要我能做到。” “我的确要把把清瘟益气散拿出来。 不过我不是圣人,不能白拿,所以我准备卖药。 只是平时又太忙,根本抽不出时间和精力。 因此我想请你和田叔帮忙。 当然,你们放心,不会让你们白忙的,我会支付报酬。” 关巧琴笑道:“真的?那些白血病人就真的有福了。” 张岳只是微微一笑,并不接话。 一行人再次回到田朵朵家,为庆祝女儿重获新生,关巧琴决定做一顿大餐。 她买了一大堆菜,张罗了良久。 不仅把桌子上全部摆满,还盘子摞盘子,有几个菜的菜汤都撒到桌子上。 但关巧琴却说只有这样才好,象征着自家以后定然越来越顺。 五人在桌上推杯换盏,吃的极其开心。 等吃饱喝足,将饭菜撤去,大家再次聚到一起。 张岳道:“田叔,阿姨,我计划成立一个中药制药厂,用来生产清瘟益气散。” 关巧琴却皱起眉头:“中药制药厂?这东西可不好办。 其他不说,光申请资格就够呛。” 谁知张岳立刻拿出一个公文夹,从里面抽出一张纸:“这是制药厂的经营许可证,我已经办好了。” 关巧琴连忙夺过证件,翻来覆去看了半天,脸上全是不敢置信: “你……你什么时候申请的?” 张岳:“早就申请了,只是前两天才批下来。” 一直沉默的田汉突然道:“所以你早就想生产清瘟益气散了对吧?” 之前他听张岳说想请自己帮忙,还以为对方只是意气用事。 毕竟建立一家制药厂,可不是上嘴唇一碰下嘴唇那么简单。 其中不仅牵扯到经营许可证,还有工商、税务等一系列复杂且琐碎的事。 如果没有一定的财力,根本不要想。 现在他才发现,张岳真的不只是说说而已。 也难怪,对方手握清瘟益气散这样的神药,没有理由不靠这个发家致富。 田朵朵则竖起大拇指:“小岳岳,你真善良。 我只是想着帮几个关系好的病友,你想的却是天下所有的病人。 你好帅,我好喜欢你!” 关巧琴和晏紫惠也都朝张岳竖起大拇指。 想要将清瘟益气散短时间内传播出去,建制药厂的确是最好的选择。 张岳连忙谦虚道:“我也就帅那么一点点而已!” 不过却有些心虚。 他申请的制药厂叫国岳制药厂,不过申请的目的可不是生产清瘟益气散,而是枣林药酒。 没错,自从从枣林药酒上赚到第一桶金后,张岳就有了成立制药厂的想法。 目的也很简单,他需要通过自己的制药厂,配伍出枣林药酒的药材配方,从而达到配方保密的目的。 毕竟虽然他设计了一些防护措施,但那只是权宜之计。 不仅麻烦,而且只要别人有心,迟早能窥破其中的秘密。 但自己建厂就不一样了,张岳完全可以通过一系列流程设计,从而提高配方的安全性。 只是让张岳万万没想到,经营许可证一下来,首先用上的并非枣林药酒,而是清瘟益气散。 晏紫惠忽然道:“你光有经营许可证可不行,还要有生产许可证。 而生产许可证想通过审批,厂址、规模、设备,包括卫生问题都有非常要高的要求。 这些你准备好了吗?” 张岳摇摇头,他能把经营许可证办下来,已经废了老鼻子劲。 哪里有时间顾忌生产许可证的事? 不过他并不担心:“生产许可证最重要的是厂址和设备。 我可以先找块地把厂房建起来,等厂房完成再申请也不晚。” 晏紫惠摇摇头:“如果这样慢慢等,没有一年半载根本不要想。 很多患者估计等不到你的药出现在市场上,就……” “就”后面是什么她没说,但所有人心里都清楚。 张岳无奈:“这种事我只能说尽力吧,有点遗憾也没办法。” 晏紫惠看了张岳一眼:“你有没有考虑过把厂子建到庄头乡?” 张岳奇怪的看了晏紫惠一眼。 庄头乡是对方的老家,上次张岳还去收过大豆,对方为什么会这么说…… 等等! 张岳立刻道:“那边有什么特殊之处吗?” 晏紫惠道:“庄头乡曾有一个制药厂,专门生产维生素b2,后来因为经营不善停业了。 只不过由于厂子有几笔特殊的债务纠纷,才一直拖着没倒闭。 你若愿意帮忙把债务还上,再稍微出点钱就能将其拿下。 我专门去看过,很多设备还能用。 稍微修补一下,生产太复杂的药剂当然不行,但只做清瘟益气散的配伍基本没问题。” “真的?”张岳眼睛瞬间亮了。 虽然决定建制药厂,但他从未接触过这个行业,具体怎么做根本没头绪。 如果能直接买下一家完整的制药厂,再在这家制药厂的基础上修缮、雇佣员工。 绝对比从零开始省很多功夫。 至于地理位置偏僻些,根本就不是事。 他问:“那家制药厂一共欠了多少债务?” 晏紫惠道:“两百四十万,如果你出三百万,绝对能拿下。” (本章完) 第58章 清瘟益气散的独特造型 第58章 清瘟益气散的独特造型 张岳的眼睛更亮了。 如果是之前,他是绝不可能拿300万去收购一家制药厂的。 毕竟这只是买地皮和厂房的钱,修缮、雇佣工人等依旧是一笔不菲的开支。 但现在不一样了,张岳手握2000万现金,只需拿出一半,就能将药厂建起来。 点点头,张岳笑道:“那咱们找个时间过去看看,如果合适,就将其拿下。” 张岳虽然说是找时间,但第二天一早,晏紫惠的甲壳虫就停在他的家门口。 车上还坐着田朵朵。 张岳看着这位大病初愈的姑娘:“我只是去看看地方,成不成还不一定。你去做什么? 听话,好好待在家休息。” 田朵朵立刻不高兴的嘟起嘴:“小岳岳,你这家伙怎么跟我妈似的? 我跟去看看热闹不行吗?” 晏紫惠也道:“让朵朵去吧,她这些年一直闷在家里,早就憋坏了。” 张岳这才不再说话。 三人简单吃了早餐,很快就杀到庄头乡。 晏紫惠所说的那家制药厂在皓月大道中部。 因为近两年这里一直在招商引资,所以附近建了好几家食品公司和生物科技公司。 不时有员工进进出出,看起来欣欣向荣。 只有制药厂有些衰败萧索。 将车子停在药厂门口,晏紫惠打了个电话,很快一个中年人从厂里出来。 看到张岳,中年人道:“是张先生吧,我叫孙方兴,是方兴制药厂的厂长。” 张岳一愣,他没想到对方竟然如此年轻。 他忙道:“你好伱好。” 两人客套几句,张岳开始参观药厂。 走了一圈,张岳惊喜的发现,方兴制药厂的设备竟然有七成新。 而且表面干干净净,没有半分尘土,显然经常有人打扫。 各个车间同样维护的很不错,甚至不用修缮就能正常使用。 这和他想象中的蛛网遍地,一片狼藉完全不同。 “孙厂长,你一直在维护这些设备?” 看着孙方兴衣服上已经洗过,但仍有残留的机油痕迹,张岳忍不住猜测。 孙方兴苦笑一声:“方兴制药厂就是我的孩子,虽然现在破败了,但我就是舍不得。” 张岳沉默。 他已经从晏紫惠那里大致了解了孙方兴的情况。 以前的方兴制药厂是乡镇企业,后来因为历史原因进行改制,被孙方兴接手。 刚开始的几年还不错,不过后来又开始衰败。 这倒不是孙方兴能力不行,而是产品的问题。 方兴制药厂主要生产维生素b2,一瓶一百片,售价两块钱的那种。 这几年制药产业不停的更新换代,新药层出不穷。 其中固然有制药技术的进步,还有一个原因,就是以前的旧药利润太低,很难赚到钱。 君不见十年前去趟药店,两盒药十块钱都用不完。 现在再进去,没个百十块根本出不来。 当然,维生素b2的价格一直没变。 还是一瓶一百片,售价两块。 所以方兴制药厂倒闭很正常,不倒闭才奇怪。 想了想,张岳问孙方兴:“孙厂长,我有个疑惑。 根据方兴制药厂的历史,你完全有机会转型生产其他药,结果却根本没做。 能说说原因吗?” 孙方兴看了张岳一眼,忽然笑了,笑的极其复杂。 “你知道我当初为什么要开制药厂吗? 说起来你可能不信,我想让天下所有人都能吃上便宜药。 因为我的父亲,就是因为无法支付昂贵的药费去世的。 我知道我很傻。 其实有段时间我已经决定妥协了,计划增加另一条生产线。 结果有次我感冒了,医生给我开了几盒药,你知道一共多少钱吗? 800元! 去他妈的吧!” 短暂的沉默,张岳问:“这家制药厂你准备卖多少钱?” 孙方兴看了晏紫惠一眼:“既然是紫惠介绍的,给300万吧!” 张岳点点头:“成交!” 决定交易后,剩下的就简单了。 所有过户手续办好,张岳把钱给对方打了过去。 方兴制药厂,也正式改名为国岳制药厂,彻底归到张岳名下。 等孙方兴离开,晏紫惠忍不住道:“喂,你到底怎么回事,我不是已经和你说过了吗? 虽然对方报价300万,但那只是最高价。 你只要坚持一下,280万拿下完全不是问题。” 张岳笑着看晏紫惠一眼:“心疼了?” “心疼什么?” “那20万啊!这可是一辆甲壳虫。” 晏紫惠白了张岳一眼:“我才不会心疼呢,又不是我的钱。” 张岳叹了口气:“我当然知道280万能拿下,但我出300万,其中280万是买药厂的钱。 另外20万是买他说的那句话。” “那句话?哪句话?” “去他妈的吧!” 晏紫惠沉默片刻,点点头:“这句话的确值20万!” 现在经营许可证有了,生产许可证有了。 只要设备整修完毕,工人到位,立刻就能投入生产。 其实也没什么需要整修的,清瘟益气散配制非常简单,主要是配方的保密问题。 张岳参考枣林药酒的加密方法,将生产车间分成若干个区域分开加工。 将药材磨成粉末,然后用食用胶粘成丸剂,表面再涂上一层蜡,看起来黑乎乎的有点像六味地黄丸。 两周后。 厂长办公室,张岳、晏紫惠、田朵朵一家三口聚在一起。 这就是国岳制药厂目前的领导层了。 本来张岳只邀请田汉夫妻帮忙管理药厂。 但因为厂址问题,晏紫惠主动请缨,想要一个职位。 田汉跑销售,关巧琴管生产,张岳就把财务和人事的活交给了她。 作为本地人,她招人要方便得多。 国岳制药厂目前的账目也比较简单,耽误不了太多时间。 关巧琴拿出一个塑瓶放到桌上:“这是目前做出的样品,张总,你看看。” 关于张总的称谓,张岳一直极力反对。 但关巧琴却以无规矩不成方圆始终坚持,最后他也只能任凭对方叫了。 将塑料瓶拿在手里,张岳反复打量,越看越满意:“不错!” 晏紫惠立刻忍不住哼道:“什么不错? 大哥,这是药,还是治疗血癌的特效药! 结果你非拿一个塑料瓶装,成什么样子?” 不能怪晏紫惠愤怒。 因为这个塑料瓶除了外面的商标,不管形状还是体积,竟然和农夫山泉矿泉水一模一样。 以至于她第一次见时,还以为农夫山泉出了新版本。 (本章完) 第59章 黑心商人张岳 第59章 黑心商人张岳 张岳哈哈一笑:“我觉得挺好的嘛! 而且拿到药店卖,肯定非常受欢迎。 毕竟有这么一大瓶呢! 你没看药店其他药的瓶子,也就巴掌那么大。 两厢一对比,肯定会觉得咱们的实惠。” “你……”晏紫惠已经不知该怎么开口。 关巧琴解释道:“紫惠,我们之所以做成这么大瓶,也是没办法的事。 清瘟益气散共有几十种药材,若用开水煎服倒没什么。 但做成丸剂,数量实在太多了。 总不能病人吃一次药,就一口气吃十来包吧? 所以经过我和张总反复讨论,才决定将药集中在一个大瓶里。” 晏紫惠看看眼前的塑料瓶,又看看关巧琴,无比吃惊道: “你的意思是,这么一大瓶,是病人吃一次的量?” 张岳点点头:“这也是我迫不得已用塑料瓶的原因,实在是太费瓶子了。 要换成瓷瓶或者玻璃瓶,光运输都是个大麻烦。 当然,伱也不能因为它是塑料瓶就瞧不起它。 据说农夫山泉生产一瓶矿泉水,最大的成本不是水本身,而是这个瓶子。” 晏紫惠:“呃……” 她还是无法理解:“可这么多药,病人该怎么吃啊?” 张岳瞬间笑了起来:“你顾虑得太多了。 要怎么吃是病人自己的事,和咱们有什么关系? 我相信他们到时一定有办法。” 田汉这时问:“张总,现在药已经生产出来了,你想卖什么价?” 此话一出,所有人都安静下来。 和清瘟益气散的奇葩造型相比,他们更关心此药的定价。 尤其是晏紫惠,她瞬间想到之前的厂长孙方兴。 张岳笑道:“俗话说好马配好鞍,好船配好帆。 好东西必须得配上一个好价格。 咱们生产这瓶药,算上机械和人工,全部成本是多少?” 晏紫惠:“这药用的药材大部分比较普通,一瓶平均7块钱。 庄头乡属于偏远郊区,人工也便宜,加在一起将近12元。” 张岳果断道:“我要五倍利润,一瓶定价72元。” 此话一出,所有人均用异样的目光看着他。 张岳奇怪问:“怎么,是不是卖的有点贵了? 那就70元,不能再少了。 千万别埋怨我心黑。 别忘了,买这个厂我还了300万呢! 得卖多少瓶清瘟益气散才能赚回来?” 关巧琴道:“张总,72元其实一点都不贵。” “真的?那就卖72元,谁来了都不降价!”他说的十分果断。 上次同学会,张岳承诺可以把枣林药酒半价卖给那些同学。 结果那帮家伙事后疯了一样的去买酒,差点把张岳买亏了。 以至于到现在他都念念不忘。 从张岳办公室离开,田汉夫妻和晏紫惠走在路上。 田汉忽然道:“张总是好人啊!” 关巧琴瞪了丈夫一眼:“你才知道他是好人吗? 先不说清瘟益气散的事,人家第一次来咱家,二话没说直接就放下五万块。 咱们为了给朵朵治病,把亲戚朋友都借了一遍。 你算算有几个拿的钱超过五万的? 等他第二次来,误会咱们手头拮据,又要给两万。 朵朵只是他的高中同学,高中毕业后,两人从此就没见过面。” 田汉深吸了口气:“你说得对,他的确是好人。 咱家欠他的实在太多了。” 晏紫惠默默听着这对夫妻的话,笑道:“叔叔阿姨,你们就别吹捧他了。 张岳是什么人,我心里比任何人都清楚。” 关巧琴狐疑的看着晏紫惠:“紫惠,你和张总到底什么关系?” 晏紫惠道:“同学关系啊,你们不是都知道吗?” 关巧琴摇摇头:“我不信,你老实说,你和他是不是在谈恋爱? 男大当婚女大当嫁,你们又不是学生,没什么好隐瞒的。” 谁知晏紫惠神色忽然无比认真:“我们真的只是同学!” 顿了顿,她又补充:“最好的同学。” 开完药厂高层会议,第二天,张岳把田汉单独叫过去: “田叔,关于清瘟益气散的推广,你有什么计划?” 田汉笑道:“这事我想了几天,因为清瘟益气散是特效药,只针对白血病这个特殊群体。 所以并不适合走药店。 医院倒是可以考虑,但医院门槛比较高,没有关系很难进去。 当然,也没必要。 咱们完全可以直接和患者对接。 白血病患者相互间都有联系,比如朵朵生病时,就加入过五个患者群获取信息。 所以只要咱们前期把口碑打出来,剩下的完全可以凭借口口相传,完成销售任务。” 张岳点点头,对田汉的想法非常认同。 清瘟益气散作为特效药,属于蝎子拉屎独一份,是标准的卖方市场。 因此对大部分药品来说极其重要的销售方案,反而最不重要。 田汉笑道:“一会会有个病人过来,朵朵约的,你有时间可以见见。” 张岳问:“是她之前说的那个老骆吗?” “对!” “这个必须要见一见。” 国岳制药厂门口,张岳、田朵朵和田汉正在等待。 很快,一辆五菱宏光呼啸而来,最后在三人面前停下。 接着驾驶室跳下一个四十多岁的男子。 他身高足足一米九,只是身材极其瘦弱,尤其脸色苍白、眼窝深陷。 加上背部稍微有点躬,看起来很像一匹即将瘦死的骆驼。 不过此人虽然虚弱,精神却极好。 看到田朵朵,他大笑一声:“小丫头,听到你的召唤,骆叔叔马上就来了。 说吧,有什么吩咐……咦,你怎么?” 他正说着,忽然注意到田朵朵红润的脸,直接就呆住了。 田朵朵立刻笑意盈盈的跑过去:“老骆,好久不见,你果然离死又进一步啦!” 听着田朵朵极度无礼的话,老骆不仅没生气,反而哈哈大笑: “没错,我马上就要死了。 只是老天爷不知怎么回事,就是不收我,所以只能继续苟延残喘。” 田朵朵拉住他道:“走,我给你介绍我一个同学,他可厉害了。” 然后对张岳道:“小岳岳,这就是老骆,大名骆千羊。” 张岳连忙和他握手:“你好,骆先生。” “千万别叫骆先生,喊我老骆就成。” 骆千羊豪爽一笑:“说吧,找我具体什么事? 运东西的话我最多就能开个车,重活已经干不了啦!” 张岳怔怔的看着眼前这个男人,他从出现到现在,脸上的笑容就没断过。 很难想象,对方竟是一个天天被病魔折腾的死去活来的人。 田朵朵不止一次和张岳说过对方,正是因为骆千羊的乐观,才给了她对抗病魔的勇气。 不然的话,田朵朵根本无法保证自己能否撑到现在。 把骆千羊带到办公室,张岳拿出一瓶清瘟益气散,笑道: “是这样,我是国岳制药厂的老板。 最近我研究出一种专门针对白血病的特效药。” 骆千羊了然的点点头:“找我试吃对吧?没问题! 关于试吃的后果我会一力承担,不管出什么事,都和贵公司没有任何关系。” 说着就要去拿药,显然已对试药轻车路熟。 谁知张岳直接把药瓶挪走:“等等,别误会。 这可不是试吃,我是要把药卖给你。” (本章完) 第60章 大哥,我彻底服了! 第60章 大哥,我彻底服了! 听到张岳的话,骆千羊直接愣住。 讲真,他还是第一次听到,有人能谈要钱谈的这么直接。 不过骆千羊反应很快:“卖给我?两个字,没钱!” 他吸吸鼻子:“张老板对吧?咱们实在人说实在话。 本来你让朵朵大老远把我喊来,就冲着小丫头的面子,我多少都得买点。 但我是真没钱。 前段时间我跑车给人拉货,一个月挣了三千块。 其中两千拿来买格列卫,剩下的是孩子的生活费。 说来也惭愧,我女儿跟着我,已经好几个月没有吃大餐了。 她现在最大的梦想就是下一顿馆子。” 骆千羊本以为,自己已经把话说到这份上,张岳应该就放弃了。 毕竟穷成这样,哪怕最黑心的资本家,都榨不出二两油。 谁知张岳笑道:“没关系,没钱可以赊账,正好我现在缺人手。 你给我打工,等挣到钱了再还我不迟。” 骆千羊看张岳的表情全是古怪。 他发现自己还是小瞧了对方,这家伙比最黑的资本家还黑啊! 连马上要蹬腿的人都不放过。 饶是他乐观开朗,此刻也已笑不出来。 坐在旁边的田朵朵,终于忍不住噗嗤一声道:“老骆,你误会啦! 小岳岳问伱要钱可不是坑你,而是帮你。 现在清瘟益气散产量不多,一般人想吃都吃不上。 也就咱俩关系好,我才给你打电话。 否则你就真的只能等死啦!” 说完,她拿出自己的病例化验单:“喏,你看。” 骆千羊疑惑接过,他久病成良医,瞬间就看懂了上面的内容。 然后脸上全是震惊:“朵朵,你的病好了?” 田朵朵站起来,先来个一字马,又一个鲤鱼打挺,最后再蹦了两下: “当然好了,本姑娘现在一口气上五楼不费劲。” 田汉接着大致说了这段时间自己家的经历,尤其是田朵朵吃药后情况的变化。 最后,他道:“骆哥,国岳制药厂生产的清瘟益气散对白血病,尤其是你的慢性粒细胞白血病,拥有非常不错的效果。 和格列卫完全不是一个级别,你可以尝试一下。” 见骆千羊正要点头,张岳立刻强调:“这药是收费的,72元一瓶,你别想白嫖。” 骆千羊哈哈大笑道:“如果真有朵朵说的这么神奇,别说一瓶72元了。 就算再贵上十倍,我都愿意买。” 他将塑料瓶打开,问张岳:“一次吃多少?” 张岳道:“吃完。” “吃完?”骆千羊看着手中玉米棒大小的瓶子,一脸懵逼。 张岳依旧云淡风轻:“没错,想要有效果,必须保证剂量。 一日三次,一次一瓶。” 骆千羊好不容易才接受了自己要吃满一大瓶的奇葩设定。 他将药倒在手里十来粒,就着水直接吞服。 然后再倒十来粒,继续吞。 如此往复。 随着药越吃越多,骆千羊也越来越熟练,最后甚至能一口吞下五六十粒。 张岳见状,想了想,把骆千羊吃药的视频,录了一段直接发给晏紫惠。 然后留言: 看到了吧?我就说病人自己一定有办法,毕竟人民的智慧是无穷的。 很快,晏紫惠回复: 流汗.jpg;流汗.jpg;流汗.jpg! 大哥,我彻底服了! 骆千羊很快把药吃完,田朵朵立刻问:“感觉怎么样?有效果吗?” 骆千羊点点头:“有效果,而且很不错。” 张岳一愣。 清瘟益气散需要连续服用两天药才会有明显感觉,你吃一顿能有什么效果? 田朵朵也问出这个问题。 就听骆千羊道:“我来的时候以为你会请我吃饭,所以早上特意饿了一顿。 现在我把药吃完,发现我饱了。” 张岳:“……” 骆千羊在药厂呆了半天,最后拉着几箱清瘟益气散回家。 他家在隔壁的通县,一个小时车程。 晚上,骆千羊将今天的经历当成笑话和媳妇说了,尤其是吃药,还当场和媳妇表演了一波。 看的媳妇哭笑不得,她拍拍丈夫肩膀: “当家的,你不要太焦虑,现在格列卫已经纳入医保,你的病情也已稳住。 咱们两个多努努力,完全可以坚持下去。 等梦梦大学毕业,日子就能好很多。” 骆千羊眼眶不禁一红,他知道这是媳妇故意安慰自己。 梦梦今天才八岁,等大学毕业还得16年。 自己还能活16年吗? 深吸一口气,他笑道:“用不了那么久,我以后多干点活,很快咱家就有钱了。” 如果说骆千羊给了田朵朵活下去的信心,那么给骆千羊信心,并让他如此开朗的,就是他媳妇。 自从检查出白血病后,媳妇就对他不离不弃。 家里的东西都卖光了,也从没说过什么。 有妻如此,自己有什么理由不乐观呢! 第二天,骆千羊照样出去找事干。 他今天运气不错,碰到一个拉建材的活,从早上忙到晚上才结束。 等到结算时,老板给了他300块。 骆千羊有些发愣,怎么这么多? 他以前也拉过建材,一趟30元,他最多挣180块。 因为身体素质差,每过一段时间都要歇一会,中途车速也不快。 难道今天自己跑了10趟? 他忽然想起,自己今天好像的确没怎么休息。 带着疑惑,第三天,骆千羊又来了。 这次更离谱,他足足跑了12趟。 最后还是活被干完了,不然再跑两趟也没问题。 忽然,骆千羊想到张岳的话:自己吃了清瘟益气散后,体力和精力都会逐渐恢复。 不过这更多的是表象,还是要多注意休息。 难道对方的药真有效果? 他立刻拿起手机,拨打田朵朵电话询问。 很快,电话挂断,一股难以言喻的激动涌上心头。 自己的病真要好了吗? 骆千羊忽然想起,他去国岳制药厂的时候,朵朵已经说过自己彻底康复了。 倒不是骆千羊不相信朵朵的话,而是经过这么多年的苦痛折磨,让他早就没了治愈的信心。 泪珠一滴一滴流下,骆千羊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 当然,不是伤心,而是激动和感恩。 他这两年一直在吃药,看似正常。 其实骆千羊心里很清楚,他坚持不了多长时间了。 一旦自己离开这个世界,他完全无法想象妻子和女儿要怎么办。 还好,估计是老天爷看自己可怜,才给了自己重获新生的机会! 忽然,他又想到什么,连忙拿起手机,找到自己组建的24个病友群: @全体成员 @全体成员+1 @全体成员+2 …… @全体成员+23 兄弟姐妹们,重磅消息: 我手上有一个新药方,可以大幅度改善身体情况。 一日三次,五天一疗程,吃了就有效果。 连续服用三个疗程,绝对可以成为新一代跨栏王! 这是张岳在他临走前交给他的推广任务,并保证会按骆千羊拉来的人头数,给他提成。 (本章完) 第61章 国岳病友群 第61章 国岳病友群 张岳最近几天,把所有精力都放在国岳制药厂的建设上,每天忙得不可开交。 直到清瘟益气散的成品做出来,一切进入正轨,他才算清闲了些。 谁知刚休息两天,田汉就再次打来电话,语气全是兴奋: “张总,好消息,好消息啊! 清瘟益气散彻底卖爆了。” 张岳一愣,有些不敢相信:“你说的是真的?” 虽然张岳知道清瘟益气散绝对会畅销,但没想到这么快。 “我怎么可能骗你,是骆千羊。 他把自己的吃药情况和咱们的联系方式发到病友群,从今天早上到现在,订单就没断过。” 田汉顿了顿:“这里我要做个自我批评。 其实那些病友在得知消息后,昨天晚上就开始打厂里的固定电话。 但我当时下班了,导致电话铃响了大半夜。 不然昨天就该收到好消息了。” 张岳摇摇头:“什么自我批评?我不是说过了吗? 咱们制药厂实行的,是标准的朝九晚五加双休制,服务时间也在这个时间段。 一旦错过,概不伺候。 还有,和紫惠说一下,让她专门招一个负责和客户对接的内勤。 你应该把主要精力放到开拓市场上,而不是这些琐碎事。” 在张岳看来,只在国家规定的时间段内工作才叫上班。 像电子厂的那种两班倒,996或007之类,只能叫打工。 这也是他拼了命考编的主要原因之一。 己所不欲勿施于人,现在自己当老板,手下员工必须发扬优秀的传统。 田汉连忙点头:“好,我明白。 对了,我建了个国岳病友售后群,专门用来解答病友服药过程中,遇到的一系列问题。 也给伱发了邀请,你进去看看,以便随时了解情况。” 结束通话,张岳打开微信,果然看到一个叫“国岳病友群”的入群请求。 点击通过,他的手机瞬间犹如炸开一般,各种聊天消息满天飞: “号外号外,家人们,我是病友2号,现在正在国岳制药厂门口。” “咦,2号,你真去制药厂了?” “国岳制药厂大门全景图.jpg!” “2号牛逼!” “牛逼个鬼,跑一趟制药厂而已,本人也在过去的路上。” “呃,兄弟,能听我说完吗?2号昨天还在漠河滑雪。” “卧槽,你的意思是,他昨天晚上看到老骆发的信息后,仅用了一夜,就跑了将近3000公里。 然后今天早上就站在国岳制药厂大门口? 他是怎么做到的?” “哈哈哈哈,很简单,因为2号拥有非常强大的钞能力……他开飞机过来的。” “行吧!” “各位哥姐,稍等一下,这什么清瘟益气散真的有效吗?” “有没有效我不知道,但老骆说有效。” “@老骆,虽然大家对你很信任,可此事事关重大,绝对开不得半点玩笑。” “别@他的,没用的,老骆今天又找了个活,正忙呢!” “忙?他不是说他现在是清瘟益气散的推销员吗? 只要咱们买药,他就能拿提成。 这家伙挣一份钱就可以了,还这么贪。” “是啊,老骆太不厚道了!” “不厚道+1!” “不厚道+2!” “……” “@全体成员,哈哈,各位,老骆就知道你们这帮家伙肯定会集体讨伐他。 所以他特意留下自己服用清瘟益气散后的证据,让我代为转发。” “什么证据?” “老骆铁柱擎天图.jpg!” “卧槽!” “卧槽+1!” “卧槽+2!” “……” 正聊的热闹,病友2号忽然发来消息:“药买到了。” “真的?” “不会吧,这么一大瓶要一口气吃完?请问怎么吃?” “同问!” “同问+1!” “……” “@老骆,你不是推销员吗?求攻略。” 五分钟后。 “他不会真的还在给人拉活吧?” “就是,这家伙实在太不务正业了。” “咳咳,抱歉啊各位,老骆其实已经把攻略发我了,让我代为转发。 但由于本人粗心,没看到,稍等。 老骆清瘟益气散服药攻略视频.mp4!” 张岳也有些好奇骆千羊的攻略是什么,他直接点击播放。 视频中,骆千羊开始讲解: “各位病友,下面由我给大家演示,清瘟益气散的正确服用方法。 首先,打开瓶子。 然后,将瓶中的药丸,倒进准备好的超大瓶雪碧空瓶中。 接着,加入温开水。 最后一步,看我龙吸水!” 只见骆千羊不停地晃动瓶子,让内部的水和药丸一起摇动。 接着突然拼命往嘴里灌。 吨吨吨吨吨! 张岳愕然的看着,大半瓶药和水的混合物,就这么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进入骆千羊肚子里。 一滴都不撒。 最后,他打了个饱嗝,视频结束。 国岳病友群: “……” “……” “……” 四海仁心药业是豫省最大的医药销售公司。 它手上拥有市面80%以上的海外进口药,包括格列卫。 作为四海仁心老板,牛文清坐在总裁办公室,不停的用指尖摩挲桌面。 熟悉他的人都知道,一旦他做出这个动作,一定是在斟酌某件大事。 终于,他下定决心,拿起内部电话:“小兰,来一下。” 一分钟后,助理韩兰敲门进来:“牛总,你找我?” 牛文清点点头:“格列卫咱们卖多少钱一瓶?” “22500元。” “你立刻通知销售部,从明天开始,一瓶格列卫售价27500元。” 此话一出,韩兰大吃一惊:“牛总,无缘无故的,为什么要涨价?” 牛文清狠狠瞪她一眼:“为什么涨价?这么简单的问题还要问? 这两年所有东西都在涨,药价凭什么不涨? 上个月瑞典那边的出厂价又多出3美刀,换成软民币就是21块。 而类似的上调价格,今年已经是第三次。 我要依旧一动不动,以后吃什么喝什么?” 韩兰坚持道:“但一次涨五千也太多了吧?那些病友的日子已经够难过了,现在……” 牛文清:“五千的确多,可这不是还有医保吗?到他们手里也就500块。 一个月五百块钱,毛毛雨啦!” 这时,突然有人敲门。 牛文清轻咳一声,坐直身体:“进来!” 是销售部总监汤一鸣:“牛总,不好了,市场部下面的业务传来消息。 格列卫最近一周销量下跌了60%,其他白血病特效药,也都出现不同程度的下滑。” “什么?”刚刚还沉浸在涨价后大赚一笔美梦中的牛文清瞬间站了起来,“到底怎么回事?” (本章完) 第62章 牛老板的大手笔 第62章 牛老板的大手笔 汤一鸣道:“尉县有家国岳制药厂,生产了一种叫清瘟益气散的中药。 很多病人已经放弃格列卫去吃这种中药了。” 本来还紧张无比的牛文清,闻言瞬间就放松下来。 他笑道:“我当什么事呢,不用管它。 还吃中药,真以为那些晒干的草能救自己的命? 等过段时间死几个人,他们就明白谁才是真正的上帝了。” 牛文清代理格列卫这些年,碰到过的类似事件不计其数。 每次总会有所谓的“老中医”,跳出来说自己如何如何厉害。 结果还不是全部销声匿迹? 然而汤一鸣的脸色却没有半点好转:“牛总,这次不一样。 那个清瘟益气散好像真有效果。” 说完,他拿出一张照片:“这个女孩叫田朵朵,五年前被诊断为慢性粒细胞白血病。 这张是她半年前的照片。 这张是她现在的照片。” 牛文清愣住,照片上自然是同一人,但二者的精神状态却千差万别。 汤一鸣又道:“我知道此事后,立刻跑到尉县打探情况。 田朵朵前段时间去医院做了检查,得到的结果是身体各项指数全为阴性。 也就是说,她已经彻底恢复了健康。 还有这两张照片,此人叫骆千羊,他服用清瘟益气散的时间已超过十天。 经检查后,身体情况也得到大幅度改善,粒细胞甚至已恢复正常。” 牛文清沉默。 不说田朵朵了,就拿骆千羊来说,自己代理的格列卫都做不到这一步。 他看着汤一鸣:“给我说说国岳制药厂。” “国岳制药厂的老板叫张岳,据说是田朵朵的同学。 得知对方病情后,张岳不知从哪弄来一个方子,也就是现在的清瘟益气散。 田朵朵吃了半个月,身体的症状彻底消失。 之后张岳便买下一个废弃的制药厂,开始生产清瘟益气散。 对了,现在负责管理药厂的,是田朵朵的父母,还有张岳的另一女同学。” 牛文清此时反而冷静下来,他看着自己的销售总监: “若清瘟益气散效果真比格列卫好,你觉得咱们该怎么办?” 汤一鸣果断道:“收购,大价钱将国岳制药厂买下来。” 他眼中全是兴奋:“只要咱们能将其拿下,凭借清瘟益气散的神奇效果,最多三年,四海仁心就能成为全国最大的医药公司。 冲出亚洲走向世界也不是不可能。” 谁知牛文清看他的表情仿佛在看傻子。 汤一鸣不解:“牛总,怎么了?” “还怎么了?你觉得若我去找那个张岳,得出多少钱他才愿意把药厂卖给我?” “这……”汤一鸣愣住。 张岳会开制药厂,肯定知道清瘟益气散的价值。 所以若找对方谈条件,只有两种可能。 第一,对方坚决不卖。 第二,就算对方要卖,涉及的资金也是百亿,甚至千亿级别。 四海仁心药业根本就承担不起。 “那怎么办?”汤一鸣有些不知所措。 牛文清忽然冷冷一笑:“很简单,清瘟益气散最珍贵的是配方。 只要我把配方拿到手,那个制药厂就是一堆破烂。 张岳既然让田汉夫妻帮忙管理药厂,那么这个配方可以瞒过别人,一定瞒不过他俩。” 汤一鸣的眼睛瞬间亮了:“老板,还是您厉害!” 在他的调查中,田汉夫妻和张岳并无特殊关系。 所以只要以这对夫妻为突破口,绝对可以手到擒来。 国岳制药厂。 下午五点,田汉从办公桌上起身,准备下班。 按照他以前的习惯,是要加会班的,但被张岳批评几次后,已经养生了到点就走的恶习。 从药厂门口出来,只见一辆宝马车停在路口。 车旁边站着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人。 牛文清笑着走过来:“是田经理吧?我是四海仁心药业的总裁。” 田汉皱眉:“你好,伱有事?” “可以耽误你一点时间吗?” 二十分钟后。 “田经理请坐,我这人做事不喜欢拐弯抹角,就直说了。 你知道清瘟益气散的配方吧?” 田汉点点头:“当然,朵朵的药就是我配的。” 牛文清神色一喜:“太好了,我想从你手里将这个配方买下来。” 田汉摇摇头:“牛老板,你找错人了吧? 配方是张总的,你就算想买,也应该找他才对。” 牛文清微微一笑:“但我更想从田经理你手中买。” 田汉站立刻起身往外走:“不好意思,我不卖。” “田经理别急嘛!”牛文清连忙拉住他,“我觉得你应该先听听我的报价,然后再做决定。” 田汉回过头:“那你准备出什么价?” 牛文清瞬间笑了,田汉的反应全在他预料之中: “1000万,外加四海仁心药业1%的股份。 不知道你对四海仁心了解多少,我这家公司目前的市值为76亿。” 田汉忍不住竖起大拇指:“牛老板真是大手笔。” 76亿的1%是7600万,如果将股份卖出去,就算拿不到这么多,但5000万基本没问题。 再加上1000万现金,这就是6000万。 在尉县这样的小县城,足够好几辈子了。 “哈哈哈哈,田经理果然是痛快人。 走,隔壁就是银行,只要你把药方写出来,咱们现在就转钱,并签定股份转让合同。” 谁知田汉淡淡道:“等等,牛老板误会了。 我可没说要卖配方,还是那句话,你想买的话直接找张总。” 说完头也不回的走出大门。 牛文清没想到对方这么果断,忍不住追了出去:“能告诉我原因吗? 我自信自己给的价格非常有诚意。” 田汉脚步一顿,转身:“牛老板,你有没有一个得绝症的女儿?” 牛文清不太明白他的话:“我没女儿。” “所以你根本不了解,当自己最亲的人得了绝症是什么感觉。 那段时间,我几乎每天晚上睡觉都在做梦,而且总是梦见一个医生。 那个医生告诉我,他可以恢复我女儿的健康,前提是我必须死。 你知道我是怎么选择的吗?” “你选择救你女儿?”牛文清说出这个根本不需要猜的答案。 “对,为了朵朵,我连命都可以不要。 所以你那点臭钱,算个屁啊!” (本章完) 第63章 刘晓光的高光时刻 第63章 刘晓光的高光时刻 牛文清高价找田汉买配方的事,张岳十分钟后就知道了。 因为田汉主动来到国岳粮店,把事情前因后果说了一遍。 张岳笑问:“老田,你真不心动? 帮我管理国岳制药厂,把你累死都挣不了这么多。” 田汉摇摇头:“怎么可能?我又不是圣人。 6000万,我做梦都想拥有这些钱。 不过我心里更清楚,哪些事能做,哪些事不能做。” “阿姨那边呢?我听说结过婚的男人,不管大事小事,都必须和媳妇商量。” 田汉瞬间大笑:“张总,你知道得知朵朵病好之后,巧琴对我说的第一句话是什么吗? 她说,如果我敢把药方泄露出去,她就和我恩断义绝。 如果有人问,这世上最爱朵朵的人是谁? 我可以毫不犹豫的说,不是我。” 田汉走了,张岳坐在椅子上,不禁感慨万千。 其实在决定建制药厂时,他就预料到有人会找田汉夫妇买秘方。 他甚至做好了秘方泄露的准备。 大不了把清瘟益气散卖成白菜价,实在被逼急了,直接将药方发到网上。 最多赚不到钱嘛,张岳无所谓的。 凭借眼睛异能,他有无数种挣钱方法,左右都不差这一个。 只是没想到,田汉夫妇会如此坚定。 深吸一口气,张岳瞬间做出决策: 这对夫妻有情有义,自己不能没有表示。 必须给他们涨工资,一人……200块吧! 中州粮监会,会长办公室。 刘晓光笑得眉眼不见。 在他面前坐着两拨人。 一方是警厅的代表人物,另一方是茅台酒业的高层。 “老刘,这次能够快速破获假酒案,多亏了伱们的协助啊!” 一幅锦旗被无比郑重的递过来,“我代表全体警察,对你们粮监会做出的贡献,表示由衷的感谢!” 刘晓光忙笑着接过:“客气,太客气了。 我们其实也没做什么。” “什么叫没做什么?你是不知道这次假酒的危害程度。 还好发现的早,暂时只在中州蔓延,如果发展到全国,后果简直不堪设想。” 听对方说得越多,刘晓光笑的越开心。 他在中州粮监会会长位置坐了这么久,还是第一次收到兄弟单位送的锦旗。 这绝对是自己职业生涯的终极荣耀! 等警厅的人说完,代表茅台酒业的孟雅京也开口了: “刘会长,说到感谢,还得是我们茅台酒业。 经董事会研究决定,茅台酒业向贵会捐款1000万元,用于日常开销和经费活动。” “真的,太好了。”刘晓光瞬间更激动了。 如果说锦旗只是荣耀,这1000万就是实打实的实惠了。 中州粮监会虽然主管粮食产量、监测粮食价格,但更多的是服务性工作。 因此各个环节的开销都非常拮据,尤其是下面的市县分会,下乡考察都得自己掏车费钱。 很多同事甚至不得不搞点兼职补贴家用。 现在算是解了他的燃眉之急。 又是一番各种感谢,刘晓光刚把这些人送走,又有人敲门。 “进来!” 是何莉。 “什么事?” 何莉面色有些古怪:“会长,有两个自称是燕京大学医学部的教授的人,也想见见你。” 刘晓光先是一愣,随即连忙站起:“那快请他们进来啊!” 同时心里有些奇怪,燕大医学部的人找自己干什么? 当然,虽然不知道原因,但刘晓光可不敢怠慢。 燕京大学医学部是全国最好的医学院校,同时也代表了国家医学成就的最高峰。 可以这么说,任何一种病只要燕京大学医学部的人表示治不了,那么在国内,基本等于宣判死亡。 人都有生老病死,无论是谁,但凡想多活几年,都不会得罪医生。 尤其是燕大医学部的医生。 相反,如果能和对方搞好关系,以后亲戚朋友谁有个疑难杂症,绝对方便的多。 很快,两个人在何莉的带领下走了进来。 其中一位将近七十岁,但看起来精神矍铄。 另一人要年轻很多,不过也有小三十。 “您是刘会长吧,我叫汤文山,这是我的学生郑学亮。” 刘晓光先是有些惊愕,随即表情全是兴奋:“汤教授,真是你? 太好了,没想到竟能见到你真人。” 汤文山却愣住了:“你听过我?” “当然听过,雪莲养生丸就是您配伍出来的吧!” “对,这的确是我的研究成果,对妇女的产后恢复效果不错。” “岂止是效果不错,简直是神药啊! 我媳妇生完老二后,身体一直很差,动不动就得病,还间歇性头疼。 我领着她把医院跑遍了,所有医生都束手无策。 后来有人推荐了您的雪莲养生丸,她连续吃一个月,身体得到大幅度改善。 所以我真得好好谢谢你。” 汤文山哈哈一笑:“要真如此,可是我的荣幸。” 两人客套几句,刘晓光忍不住问:“汤教授,您今天来我这是?” 汤文山道:“刘会长,听说你们粮监会尉县分部有个职员叫张岳?” “你说小张啊!对,他一直在老家那边工作。” “能不能帮我引荐一下?我有些事想向他请教。” 刘晓光呆住:“引荐?请教? 汤教授,您就别开玩笑了。 虽然小张能力不错,但他又不懂医学,哪能教你东西?” 汤文山连忙摇头:“如果说连张岳都不懂医学,那我就是真正的医术白痴。 张岳的国岳制药厂,目前正在生产一种叫清瘟益气散的药。 经过我反复验证,发现这种药对白血病的治疗效果,完全是颠覆性的。” 接着,汤文山开始详细述说自己的发现。 等他说完,刘晓光目瞪口呆:“你的意思是,清瘟益气散能够根治慢性粒细胞白血病? 对其他白血病也有很好的抑制效果? 这也太魔幻了吧?” 宗发荣给张岳打电话,让他立刻回一趟尉县粮监会办公室。 等张岳来到大门口,恰好碰到刚到的宗发荣。 他立刻注意到,宗发荣此刻西装笔挺,发型整齐,表情极其严肃。 “宗主任,到底什么事啊?” 谁知宗发荣摇了摇头:“我也不清楚,好像刘会长亲自过来了。” “刘会长?你说刘晓光?那我也得回去把西装穿上,还得剃个头。” 说完就要离开。 结果下一刻,就见刘晓光容光焕发的从楼上下来: “小张啊,好久不见,看起来又精神了,不错不错。” “呃,会长好!” “都好都好,走走走,上楼! 老宗,愣着干啥,上去啊!” 来到办公室,刘晓光坐在宗发荣的办公椅上,竖起大拇指: “你们最近工作做的很不错,要特别提出表扬。” 张岳脸瞬间一红。 因为忙着药厂的事,他有很长一段时间没来了。 现在办公室里积攒了一层厚厚的灰尘。 刘晓光分明在反话正说。 (本章完) 第64章 小张,以后一起大赚钱! 第64章 小张,以后一起大赚钱! 当然,张岳有个优点,就是知错能改。 他连忙拿起抹布,准备把办公室打扫一遍。 结果刚要动手,就见一个比自己年纪大些的年轻人,提着一桶水吭哧吭哧的爬上来。 接着他将白毛巾蘸进去,开始对办公桌擦拭。 此人身后,一个面容清矍的老者正在指挥: “别只擦桌面,电脑后面,尤其是桌子缝里最容易藏灰。” 张岳有点傻眼。 这是个啥情况? 他能看出,这两个人虽然穿的是便服,但看其气质,身份绝对不低。 张岳忙走过去对那个年轻人道:“大哥,让我来吧!” 年轻人摆摆手:“别,擦桌子扫地都是我的活,你和刘会长坐着等待即可。” 张岳还要再说,刘晓光道:“行了小张。 既然学亮愿意做,就给他个机会嘛! 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燕大医学部的汤教授。” “我是汤教授的学生郑学亮。”擦桌子的年轻人立刻道。 张岳忙道:“汤教授你好,郑哥伱好,你们这是?” 他当然知道燕大医学部在医术界的崇高地位,也不敢怠慢。 汤文山笑道:“小张你好,听说清瘟益气散是你配伍出来的?” 张岳瞬间明白了什么。 他问:“你们想要清瘟益气散的配方?” 汤文山连忙摇头:“别,你误会了。 清瘟益气散之珍贵,说是世界医学史上的创举也不为过。 这样的好东西,哪能轻易泄露? 我是专门研究中医的,这次来是有些医学问题想向你请教。” “这……”张岳有些不知所措。 如果对方只问清瘟益气散的配方,他还能有些说辞。 但医学问题…… 他只好实话实说:“汤教授,我对医学完全是个外行,各种医理药理更是一无所知。 清瘟益气散只是我偶然所得的古方,你问我恐怕问错人了。” 谁知汤文山断然摇头:“不可能! 清瘟益气散我特意研究过,里面所涉及的理论,大部分都属于现代医学的范畴。 甚至极个别的还是中医的最新理论成果。 有些地方对中药的运用,更是让人叹为观止。 所以我断定,这个药方一定是现代医学方剂。” 郑学亮也道:“是啊张先生,我们知道,你这么说只是为了掩人耳目,不想给自己找麻烦。 你大可放心,今天的事我们绝不会泄露出去。” 张岳无奈,他发现自己还解释不清了。 郑学亮忽然朝他眨眨眼睛:“你的另一个配方枣林药酒我也研究过。 里面的配伍原理和清瘟益气散非常相似。 总不能枣林药酒也是古方吧?” 张岳沉默,不是他不想继续辩驳,而是这两人已先入为主。 无论自己如何解释,对方估计都不会听。 想了想,张岳道:“你们有什么问题可以直接问。 但事先说好,我能解决就帮你们解决。 如果实在解决不了,那也没得办法。” “真的太感谢了。”汤文山兴奋的拿出一张纸,“你看看这个。” 张岳接过,然后愣住。 纸上是个方剂,叫雪莲养生丸。 他倒没多大反应,但郑学亮表情却全是震惊。 别人不知道,作为汤文山的学生,郑学亮又怎么可能不清楚雪莲养生丸是什么东西? 这是汤文山一辈子的心血,同样是他最著名的研究成果。 单靠这个方剂,汤文山就赚了将近20亿,从一名普通的大学教授,变成标准的亿万富翁。 很多人做梦都想一睹该方剂真容而不可得,没想到他竟这么堂而皇之的拿了出来。 张岳琢磨片刻药方,忽然抬头:“您想问什么?” 汤文山道:“雪莲养生丸在我四十二岁时便成型了。 后来我通过不断做临床试验,不断的修改配方。 如此往复整整26年,效果虽然有了显著提升。 但它对产后妇女身体机能的改善,始终是间歇性的。 也就是说,病人服药之后,病情只能暂时缓解。 只要超过一年,就必须二次服药。 本来我以为这是中医自身的局限性,根本无法避免,直到我看到清瘟益气散。 你是怎么解决这个问题的?” 张岳明白对方说的,是清瘟益气散能彻底治愈慢性粒细胞白血病的事。 想了想,他道:“你有雪莲养生丸的成品药吗?” 郑学亮忙拿出一个瓶子:“这就是雪莲养生丸。” 张岳接过。 雪莲养生丸一颗有鹌鹑蛋那么大,通体散发出淡淡的药香。 张岳却嫌弃的摇摇头,鹌鹑蛋这么大个的药,让病人怎么吃啊? 和自己的小颗粒丸剂差远了。 虽然清瘟益气散的量大了点,但服用绝对方便的多。 当然,张岳的关注重点并不是这个。 他眯起眼睛,仔细观察药丸。 很快,雪莲养生丸中含有的各种中药材,便一一显现出来。 良久,张岳将药丸放下,扭头对汤文山道:“为什么不考虑将党参换成沙参呢?” 汤文山一愣:“将党参换成沙参?” “不错,党参和沙参虽然都有滋补功效。 但党参的主要作用是补气,沙参的主要作用是滋阴。 你的雪莲养生丸中所有药都在补气,虽然思路很正确。 不过有句话叫做过犹不及,与其急着毕其功于一役,不如留一分余地。 这样才能进退自如。” 他说的云里雾里,其他人都不明所以,只有汤文山若有所思。 良久,他一拍大腿,表情全是兴奋: “明白了,原来是这样。 小兄弟真是一言点醒梦中人啊! 你说的很对,我的确用力过猛了,只考虑补气,却忘了滋阴。” 汤文山现在对张岳只有佩服。 其实作为燕大医学院教授,和中医打了一辈子交道,他又怎么可能不知道补气和滋阴的问题? 只是知道归知道,关键看怎么做。 汤文山为了平衡药性,做出的药材替换次数没有一千也有八百。 但他从未想过把党参换成沙参。 党参和沙参虽然都有一个参字,却是两种截然不同的中药材,很难联想到一起。 直到听到张岳的话,才让他犹如醍醐灌顶,念头通达。 这种用药手段,简直是羚羊挂角,妙到巅毫! 唯独郑学亮满脸不解:“可若真把补气改成滋阴,这味药就只能女性吃了。 一旦男人服用,大概率会导致内分泌失调。” 张岳看郑学亮的表情全是古怪: “哥! 雪莲养生丸的客户群体,应该只有产后妇女吧?” 郑学亮:“呃……” 他突然发现,自己傻逼了。 同时看张岳的表情也已完全不同。 之前老师汤文山说要专门来中州拜访张岳,他还有些不屑。 虽然此人弄出了可以根治白血病的方剂,但绝对运气成分居多。 比如之前张岳的推三阻四,他就认为是心虚的表现。 没想到…… 果然应了那句俗话: 同样是医学工作者,有的人只会装逼,而有的人是真的牛逼。 张岳并不知道郑学亮的想法,他只是松了口气。 如果汤文山问的是其他问题,他肯定要抓瞎。 但配方嘛,虽然自己依旧半点不懂,但自己有异能啊! 通过眼睛异能中的知识百科,很轻松就能找到雪莲养生丸的问题。 再转换成自己的话一通忽悠,这个逼格瞬间就起来了。 这时,汤文山看了郑学亮一眼。 郑学亮会意,拿出一份合同。 汤文山道:“小张你看看。” 张岳疑惑接过,瞬间大吃一惊。 因为这竟是份股份转让协议,大意为汤文山准备把“新”雪莲养生丸收益的8%转给自己。 他连忙摆手:“汤教授,这不合适吧?” 虽然张岳想拿到钱,只能等雪莲养生丸的新品上市。 但这种收益可是永久性的。 而且以雪莲养生丸的销售体量,哪怕只有8%,依旧是个极其恐怖的数字。 汤文山笑道:“没什么合不合适的,关于雪莲养生丸的收益分成,是最开始就定好的计划。 本来以你的贡献,应该不止8%。 但有段时间我为了融资,把一部分股份转给了资方。 所以只能让你受委屈了。” 见汤文山态度如此坚定,张岳只好按对方说的在乙方位置写下自己名字。 “哈哈哈哈!”看到这一幕,汤文山瞬间更开心了。 他拉住张岳:“从现在开始,咱们就是最亲密的合作伙伴了。 以后一起大赚钱!” “呃……一起大赚钱!” 张岳没想到汤文山瞬间从学者变成财迷,只得这样回答。 (本章完) 第65章 关于清瘟益气散的商业合作 第65章 关于清瘟益气散的商业合作 刘晓光见张岳迷惑,笑着解释道:“小张,你不知道,汤教授现在除了燕大医学院教授,还创立了文瑞制药。 雪莲养生丸就是文瑞制药的拳头产品。” 张岳吓了一跳。 如果说燕大医学院教授的身份,代表的是知识分子的清贵。 那么文瑞制药就是标准的超级商业巨无霸了。 在制药行业中,文瑞制药的规模可以排到第九。 千万不要觉得第九不怎么样,因为从第一到第八,清一水的全是国企。 但文瑞制药却是汤文山直接控股。 能将一家私人制药厂做到这地步,绝对是医药行业第一人。 汤文山却叹了口气:“实不相瞒,我也只不过是徒有虚名罢了。 虽然文瑞制药属于私企,却是标准的多方合资。 我只能算是被他们推出来的代表人物,披着燕大医学院教授皮的代表人物。” 张岳站在旁边不说话。 虽然他一直在小打小闹,也没见过什么大世面。 却半点不傻。 一个拥有一家制药厂50%以上股份的人,说自己只是代表。 这话谁信谁才是脑子有问题。 汤文山又对张岳道:“小张,我想从你手上长期订购清瘟益气散,可以吗?” 张岳愣住:“长期订购?” “对,文瑞制药除了经营制药厂,每个城市都开有药店。 我准备将清瘟益气散在这些药店全面铺货。” 张岳心中一动。 虽然清瘟益气散已经打出一些名气,但目前仅限于尉县周边地区,还没走出豫省。 加上国岳制药厂也只是个草台班子,主管销售的只有田汉一人。 等把销售渠道彻底建立起来,至少也得半年后。 但若和汤文山合作,就能快速打开销路,行销全国。 而且有文瑞制药在前面站台,各方面的阻力都会小很多。 没有多少犹豫,张岳便笑道:“既然如此,那合作愉快。” 汤文山哈哈大笑:“必须合作愉快!” 这只是双方的初步意向,具体细节还得慢慢商量。 当然,清瘟益气散的价格肯定要降一些。 不过随着销量的剧增,张岳拿到的利润只会多,不会少。 达到目的后,汤文山带着学生离开。 不管是雪莲养生丸新药的生产,还是清瘟益气散的合作,都需要消耗大量的时间和精力。 他的时间很紧迫。 尉县粮监会分会办公室,现在只剩下刘晓光、宗发荣和张岳三人。 宗发荣这才有机会插话:“刘会长,您来怎么不提前打个招呼。 好歹让我把卫生搞一下。 不管怎么说,汤教授他们都是客人,让他们抹桌子可不合适。” 谁知此话不说还好,刘晓光听到后,狠狠瞪了宗发荣一眼: “你还有脸提,难道办公室不应该天天打扫吗? 我看伱就是思想落后,工作态度不认真。” 张岳忙道:“刘会长,不能怪宗主任,一切错全在我。 宗主任这段时间一直在乡下考察……” “行了,天天都是下乡考察,你们就不能找点其他借口? 以后必须给我注意了,不管你们有忙什么,这间办公室一星期至少要来一趟。 我说的人是老宗,小张你随意就好。” 张岳面色古怪的看着刘晓光。 他本以为对方经过此次事件,会严抓考勤。 说不得还要在办公室门口放个打卡机。 结果……就这? 刘晓光发了一会火,忽然一改疾言厉色,哈哈笑道: “当然了,你们也不要闹情绪,工作做不好必须得批评。 但做好了,也要表扬。 比如小张最近就表现得很好。 还记得上次的假酒案吗?” 张岳眼睛一亮:“卓启宇抓住了?” “咳咳,关于卓启宇,目前还在缉捕中。相信对方只要在国内,就一定逃不脱人民战争的汪洋大海。 我要说的是其他事。 宗发荣!” 他声音忽然变大,宗发荣立刻站直身体:“到!” “关于协助兄弟单位破获假酒一案,你们尉县分会居功甚伟。 这是警厅那边送来的锦旗,拿好了。” “是!” 宗发荣伸手接过,然后展开。 只是他看了半天,狐疑道:“会长,这好像是个复制品吧? 警察系统的锦旗好像都是特制的。” “真品放我办公室了,你有意见?” “咳咳,没有。” “这还差不多。”刘晓光满意道,“还有茅台酒业那边,特意给咱们粮监会捐赠了1000万,用于部门建设和日常办公。 按理说,功劳是你们的,你们应该拿大头。 但咱们粮监会日子艰难啊!” 宗发荣立刻道:“我明白,尉县分会平时开销很少,肯定用不了这么多钱。 会长您随便分我们点就成。” “哈哈哈哈!”刘晓光拍拍宗发荣肩膀,“要不说咱们粮监会这么多员工,我最欣赏你呢! 给你们100万,但记得只能日常办公报销用,注意纪律!” “明白!” “行了,回去卖你的鱼去吧,我和小张说点事。” 等宗发荣离开,刘晓光一改刚才的恩威并施,看张岳的表情仿佛在看自己的晚辈。 “在这边工作怎么样,有没有不顺心的地方?” 张岳摇摇头:“没有,我觉得挺好的。” “那要不要回中州?只要你点头,我随时都能把你调回去。” 张岳忙道:“别,这里真的挺好,宗主任对我也很不错。” 如果是以前,张岳肯定想回总部。 毕竟总部条件要比尉县好得多。 但在这待了一段时间后,张岳发现,这里才是真正的天堂啊! 刘晓光自然明白张岳的心思:“可以理解。 当初我和你一样,也在老家县城,日子过的简直不要太爽。 谁知正应了那句‘是金子总会发光’的老话。 因为不小心表现的太优秀,很快就被当时的会长调了回去。 你不知道,我那叫一个后悔啊! 中州消费高,房子更贵,哪有老家逍遥自在?” 张岳无奈看着刘晓光,他本以为自己的逼格已经足够高。 现在和对方一比,完全是小巫见大巫。 刘晓光感慨一阵:“虽然我尊重你的意愿,但能者多劳。 你啊,还是得再接再厉,把工作做漂亮。 让其他省的人都看看,咱们大豫省真正的风采。” 张岳自然连连点头,表示一定努力。 刘晓光对张岳越发的满意。 有能力,做事勤恳,愿意扎根基层且不骄不躁。 当然,最重要的是,自己现在搭上了汤文山这条线。 汤文山已经承诺,可以安排自己女儿到文瑞制药上班。 文瑞制药可是女儿心仪已久的殿堂级公司,相信她知道这消息后,一定会非常兴奋。 (本章完) 第66章 张岳面对舆论危机的态度 第66章 张岳面对舆论危机的态度 牛文清回到四海仁心药业后,脸色阴沉的可怕。 自己罕见的愿意出价6000万去买配方,竟然被拒绝了。 关键拒绝他的人还家徒四壁,穷得叮当响。 这对他完全是种侮辱。 看着销售总监汤一鸣,牛文清问:“咱们接下来该怎么办?” 汤一鸣道:“我觉得可以和国岳制药厂合作。 四海仁心的主要业务是医药销售,医院、药店,各社区的大小诊所都有关系。 所以咱们完全可以像格列卫那样,拿到清瘟益气散的代理权,从中赚取差价。 您把这个任务交给我,我保证完成的漂漂亮亮的。” 谁知牛文清冷冷看了汤一鸣一眼:“你就这么点出息? 和一个三流乡镇的制药厂合作,还真把他们当诺华集团了?” “那您觉得该如何做?” “哼,本来我是想出点钱,兵不血刃的将其拿下的。 既然对方不识抬举,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你去找几个患有白血病的人散播消息,就说他们吃清瘟益气散吃出了问题。 只要把国岳制药厂的名声搞臭,剩下的还不是咱们想怎么就怎么样?” 此话一出,汤一鸣眼皮忍不住跳了两下:“这不好吧? 恶意中伤可是违法的。” 牛文清鄙夷的瞪了汤一鸣一眼:“你是不是傻了? 造谣的是伱找的那些白血病人,和咱们有什么关系? 再说,只要这些人一口咬定,就是吃了清瘟益气散才身体不舒服。 谁敢刻意去质疑一位白血病人?不怕被唾沫淹死? 好了,就这么办!” 从牛文清办公室出来,汤一鸣忍不住摇摇头。 自己跟着对方这么多年,对这位老板再了解不过。 牛文清的能力很强,不然也不可能创立四海仁心药业,并成功走到今天。 但就是做事心太黑了。 这也是四海仁心明明成立时间比较早,却始终不上不下的原因。 没有大格局,永远成不了大气候。 当然,汤一鸣也就这么一想,老板吩咐的事还是要做的。 半小时后,一家饭店的二楼包厢。 梁本辉看着汤一鸣,脸上全是笑容:“汤经理,您有事找我?” 看着梁本辉风一吹就要倒的身材,和苍白如雪的脸,汤一鸣道: “听说你为了治病,欠了好几十万债务?” 说到债务,梁本辉瞬间就是一阵心慌:“我……我这不是没办法嘛! 不过你放心,钱我一定会还的。” 汤一鸣笑道:“是吗?那你打算怎么还?” “这……”梁本辉沉默。 他就说说而已,自己现在连买药的钱都没,更别说还债了。 汤一鸣忽然将自己的手提包放在桌上: “梁先生,我有件事想请你个帮忙,只要你点头,这些钱就全是你的。” 说完,他缓缓拉开提包拉链。 看着里面逐渐露出的百元大钞,梁本辉的眼睛瞬间就红了。 * 刘晓光无比满意的离开。 宗发荣找到张岳:“这一百万是你挣来的,就由你负责支配吧!” 张岳忙道:“别啊,您才是领导,这钱怎么用,自然由您说的算。” 宗发荣摇摇头:“让你负责你就负责,哪那么多废话?” 张岳只好点头:“是!我一定妥善使用每一分钱,保证全用到刀刃上。” “停,少扯那些没用的。” 宗发荣说完,从抽屉里拿出厚厚一叠加油发票和饭店发票: “喏,你算算一共有多少,全给我报了,一分都不能少啊! 里面有几张还是十年前的。 换成我管账,肯定不好意思报。 但由你来管就不一样了,都是正常费,我理直气壮我!” 张岳:“……” 不管怎样,领导报账那肯定得足额报销。 加上报账的流程比较琐碎,费用产生原因、粘贴票据、备份底账等等,都需要张岳帮忙完成。 他折腾了老半天,才把一切弄好。 最后将钱给宗发荣打过去,总算松了口气。 不得不说,入职粮监会这么些天,今天算是他最忙的了。 嗯……很充实! 他拿出手机,刚打开屏幕,忽然愣住。 因为手机上竟有五十多个未接电话。 有田汉的,田朵朵的,还有晏紫惠的。 带着疑惑,他给田汉拨过去,很快接通。 田汉惶急的声音传来:“张总,不好了,有病人吃了咱们的药,出事了。” 张岳一愣:“出事?他撑着了?” “呃……”田汉没想到张岳会这么说,被噎的差点翻白眼,好半天才缓过神: “不是,此人叫梁本辉,他经一位病友介绍买了一个疗程的清瘟益气散。 谁知刚吃了一次,就突然晕倒。 现在对方正在医院,具体情况还在进一步调查中。” 张岳也有些着急:“你立刻派人到医院看看…… 不,你亲自去。 病人就医过程中产生的所有费用,咱们先垫付出来。” “这……我……”田汉却有些为难。 张岳:“怎么了?” 田汉道:“我知道这个叫梁本辉的病友出事,是通过快抖平台。 上面对事件的叙述比较模糊,根本不知道他在哪?” 张岳忍不住皱起眉头。 良久,他道:“此事我知道了,你密切注意这个梁本辉的动向,一有消息立刻通知我。” 挂断电话,张岳立刻打开快抖,很快就找到相关短视频。 他看了三遍,视频的内容很简单: 震惊,某白血病患者胡乱吃药被送进icu。 12月3日,120忽然收到邻居打来的紧急电话,声称自己出门倒垃圾时,听到隔壁房子内有剧烈的挣扎声。 他预感不对,连忙敲门,却没有得到回应。 情急之下,邻居通过窗户跳了进去,就看到梁先生躺在地板上一动不动。 据悉,梁先生本名梁本辉,是一位白血病患者。 之所以出现这种情况,是他吃了一种叫清瘟益气散的中药。 医生呼吁:病人吃药一定要遵医嘱。 尤其是白血病这种复杂的病情,稍微有点疏忽,都可能有生命危险。 张岳正思考,晏紫惠打来电话:“喂,你在哪?” “我在单位。” “你快回来,我现在在你家粮店。” 等张岳回到国岳粮店,晏紫惠正焦急的走来走去,田朵朵也在。 看到张岳,晏紫惠忙道:“你看到那个关于梁本辉的报道了吗?” 张岳点点头:“田汉给我说了。” “你打算怎么办?” 张岳:“当然先找到这位梁先生,若真是吃清瘟益气散出的问题,我愿意承担一切责任。” 晏紫惠皱起眉头:“难道你没发现这事有些不对吗?” “不对?” “是的,那篇视频不长,叙述方式也十分普通。 但若仔细看,却有故意把火往清瘟益气散引的嫌疑。 梁本辉的晕倒,可能有很多原因。 比如他本来身体就差,又或者吃了其他东西。 凭什么这个视频只提清瘟益气散? 你再看看视频的评论区。” 张岳打开评论,果然,这里全是一片骂声: “连白血病人都坑,黑心商家全都不得好死!” “这药这么大瓶的吗,确定不是在开国际玩笑?” “不是玩笑,而且据说此药需要一顿吃一瓶,不得不说现在的骗子素质是越来越差了。” “各位,最新消息,梁本辉的化验结果出来了,据说是药物服用过量导致身体中毒。” “庸医害人啊!这和‘蟋蟀一对,要原配,即本在一窠中者’有什么区别?” “必须严厉制裁这种黑人药厂,把老板关进去,一辈子别想出来。” “……” 看着越来越难听的骂声,张岳神色阴晴不定。 良久,他淡淡道:“不管怎么样,我还是那句话。 找到这位梁先生,若真是吃清瘟益气散出的问题,我愿意承担一切责任!” (本章完) 第67章 现场直播晏紫惠 第67章 现场直播晏紫惠 晏紫惠呆呆的看着张岳:“你真的这么想? 别怪我没提醒你啊,在舆论风向方面,并非正义的一方会获胜。 因为人们天生会同情弱者。 只要你有哪怕一丁点问题,都会被无限放大。 甚至伱没有问题,也会变得有问题。 我是网红,我比任何人都清楚这一点。” 张岳笑道:“我知道,但是我问心无愧。” 晏紫惠懂舆论,张岳又怎么可能不懂? 甚至他看的比晏紫惠还要深。 因为面对网络暴力,你做得越多,错的就越多,而且怎么做都是错的。 出面证明自己无辜,这叫死鸭子嘴硬,死不悔改。 主动向受害者道歉,看似态度诚恳,反而刚好把罪名做实。 给受害者加倍赔偿,又成了故意借此事炒作,甚至还有拿钱买通受害者的嫌疑! 其实对付网络舆论最好的方法,就是什么都不做。 或者故意制造另一个热点转移注意力,而不是纠缠事件本身。 毕竟网民的记忆力也就几天,再大的事只要温度降下来,那都不叫事。 晏紫惠叹了口气,一改刚才的表情严肃,笑道:“既然这样,不管你怎么做,我都陪着你。” 张岳点点头:“谢谢!” “和我说什么谢谢,确定准备面对的话,就要速战速决。 否则一旦拖延下去,只会更糟糕。” 张岳却皱起眉头:“可现在根本不知道这个叫梁本辉的人在哪,我已经让田叔去找了。 但效果并不理想。” 田朵朵忽然好奇道:“能不能让我也看看视频?” 张岳把手机递过去,田朵朵眨着大眼睛看了一会,忽然愣住。 她道:“这好像是中州的肿瘤医院。” “肿瘤医院?你没弄错吧?” 视频中关于医院的镜头只有两秒钟,可以说一闪而过。 如果这都能找到准确地址,就太科幻了。 田朵朵点点头:“的确是肿瘤医院,看到旁边那个护士姐姐了没? 她叫李冬雨,是肿瘤医院的护士长。 她人可好了,我之前在那边住院的时候,因为我妈忙不过来,她经常帮我带早餐。” 张岳立刻站起身:“我现在就去中州肿瘤医院!” 晏紫惠道:“我和你一起去。” 张岳看她一眼:“你留下吧,这种事人多了反而不好。” 医疗事故是非常容易起纠纷的,说不定还会发生武力冲突。 张岳有点担心晏紫惠的安全。 谁知晏紫惠拿出手机,笑道:“小看我是不?别忘了我的网红身份。 既然你选择面对,咱们就把一切放在镜头前。 无论输赢成败,起码正大光明。” 张岳还想再说,但看晏紫惠坚定的神色,只好道: “那你到时候记得见机行事,一旦发现不对,先跑了再说。” 晏紫惠点点头:“放心吧,我又不傻!” 说完,她打开直播间。 晏紫惠的直播间名叫“姹紫嫣红小惠儿”。 刚上线十秒,人数就突破一千。 一分钟之后,已经有五千人围观,而且还在持续上涨中。 看着张岳直咂舌。 他也搞过直播,虽然以能说会道见长,能吸引不少人听他扯淡。 但说到人气,可远无法和晏紫惠相比。 老铁们纷纷打招呼: “咦,惠惠上线了?” “今天怎么回事?不都是晚上八点开播吗?” “惠惠的打扮好漂亮,难道在和情郎幽会?” “……” 晏紫惠微微一笑:“大家好,不好意思啊! 之所以开直播间,是因为我遇到了一件事。 在说这件事之前,请容我介绍一下自己的另一个身份。 我现在是国岳制药厂人力资源部兼财务部部长,可能大家对国岳制药厂还不太了解……” 她将国岳制药厂说了一遍。 下面网友瞬间就炸了:“我靠,真的假的? 现在竟然有了可以治疗白血病的特效药?而且还是中药?” “惠惠,今天不是愚人节啊?咱不能这么开玩笑!” “作为惠惠的最忠实粉丝,不管你卖什么,我都无脑买,哪怕是太上老君的九转金丹。” “没错,上链接上链接,小黄车走一走!” 仿佛已经预料到大家的反应,晏紫惠笑容不变: “大家先听我说完好不好? 我今天直播不是为了卖药,而是因为网上的一个视频。” 她将事情的始末说了出来,又将梁本辉的视频放了一遍,最后道: “所以,我开播的目的,是要弄明白这个视频到底怎么回事,尤其是那位梁本辉病友的情况。” 说完,晏紫惠看了张岳一眼,张岳立刻出现在直播间前: “大家好,自我介绍一下,我是国岳制药厂的老板张岳。 今天借紫惠的直播间直播这件事,目的是想当着所有人的面把这件事弄清楚。 如果真是我的药的问题,我会对梁先生做出对应的赔偿。 如果确定是其他问题,那么那个视频就有恶意污蔑清瘟益气散的嫌疑。 我会要求对方公开道歉,谢谢大家。” 此话一出,直播间瞬间就炸了。 “卧槽,我看到了什么? 惠惠的直播间竟然出现了一个男人?” “不错,说,你到底是谁?和惠惠到底什么关系?” “兄弟们,咱们的女神被勾走了,我失恋了。” “我也失恋了,心碎了一地。” “惠惠,是不是他胁迫你做了什么? 只要你一句话,110立刻安排上。” “安排上+1!” “安排上+2!” “……” 张岳:“?” 他有些懵逼,这画风,好像不太对啊! 明明是一件热度很高,悬疑性很强的医疗纠纷大事件。 你们可以支持,也可以谩骂,这都在预料之中。 可这胡乱争风吃醋是什么鬼? 他只好看向晏紫惠,谁知晏紫惠小脸红红的: “大家不要闹了好不好?我真的在说正事。” “可我们也在说正事啊! 惠惠,这家伙一看那吊样就是个渣男。 抛弃他吧,我才是那个值得你托付终身的好男人!” “还有我,我又帅又有钱,最重要的是有钱;墨镜特效.jifx10!” “滚一边去,你再有钱,能有我有钱?跑车特效.jifx5!” “一群小渣渣兼穷鬼; 嘉年华.jif! 嘉年华.jif! 嘉年华.jif!” 张岳:“……” 他忽然发现,按照晏紫惠的意思将这件事现场直播,根本就是个错误。 这楼歪的,都到狗国去了。 不过不得不说现在的网红直播真挣钱啊! 尤其是拥有大量粉丝的漂亮女主播。 自己倒腾粮食累个半死,也就赚个几万几十万。 晏紫惠倒好,随随便便一开播,钞票直接滚滚来。 怪不得她买那辆甲壳虫连眼睛都不眨一下。 (本章完) 第68章 有时候自己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第68章 有时候自己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中州,肿瘤医院。 304病房门口。 张岳问田朵朵:“你确定是这里?” 田朵朵点点头:“肯定是这里,我不可能记错。” 本来按张岳的意思,他和晏紫惠来即可。 谁知田朵朵死活不乐意,没办法,张岳只好把她也捎带上。 深吸一口气,张岳轻轻敲门。 “进来!” 把门打开,张岳笑问:“请问梁本辉先生在这里住吗?” “你说的是2号床吧?他人不在!” 回答的是个四十来岁的男子,身材看起来同样十分虚弱,尤其是一双眼睛,里面充满血丝。 张岳看向2号床,上面有病历卡,只见病人姓名处写着“梁本辉”三个字。 他心中一喜,真的找对地方了。 因为除了名字相符,快抖上的那段视频也和这间病房一模一样。 将手上的果篮放到2号床位上,张岳笑着对刚才那人道: “黄大哥你好,来,吃香蕉!” 他也看了此人的病历卡,知道此人叫黄庆友。 黄庆友摆摆手:“不吃不吃,这玩意早吃腻了。” 说着指指自己床边,只见那里放着七八个果篮,里面全是香蕉。 张岳只要讪讪的把香蕉收回,然后和二女在房内等待。 见张岳举止奇怪,黄庆友问:“伱们找梁本辉有事吗?” 张岳笑笑:“也没什么大事,就是来看看。” “那你直接给他打电话啊!” 在见到对方本人前,暴露身份并不合适,张岳想了想,找了个借口: “哦,我是他一远房亲戚,恰好在附近做事,听说他病了才来的。 以前倒是有他的号,但怎么都打不通,可能停机了吧! 没事,我在这等他就行。” 谁知黄庆友摆摆手:“那你就别等了,这几天他都不会来!” 张岳一愣:“为什么?我听说他病的很严重的啊!” 黄庆友摆摆手:“病个屁,此事我告诉你,你可别告诉别人啊! 他其实是在装病,目的是想讹那个叫什么清瘟……” “清瘟益气散。” “对,就是清瘟益气散的厂家,这种事这货干了不止一次,上次就讹了一家医药公司五万块钱。” 张岳吃惊道:“真的?可是不对吧?” 他递给黄庆友一个苹果,语气一缓:“黄哥,实不相瞒,我正是看了快抖上梁哥的视频,才主动跑过来的。 若他想讹人,应该注明自己住院的具体地点才对。 结果别说地址了,上面连个电话都没。 人家厂家就算想赔偿,也找不到地方啊!” 黄庆友嘿嘿一笑:“这你就不懂了吧! 梁本辉讹清瘟益气散厂家,并不是想朝这家制药厂要钱。 因为钱他已经拿到了。” “拿到了?” “对,出钱的是四海仁心药业。 格列卫知道不?就是这家制药厂代理的。 四海仁心的销售经理汤一鸣,给了梁本辉十万块,让他配合着拍这么一段视频,就是为了抹黑自己的竞争对手。 那个汤经理还说了,如果有需要可能还会请梁本辉出面。 一次的出场费也是十万。 啧啧,也不知这家伙走了什么狗屎运。 你说都是白血病人,那位汤经理怎么不找我,偏偏找他呢?” 张岳在旁边都听愣了:“大哥,你可不能瞎说! 我和梁哥一起共过事,他人很好的,怎会干这种事?” 谁知黄庆友反而急了:“怎么叫瞎说?是昨天晚上我们两个闲着聊天,他亲口说的。 你等我一下。” 说完,黄庆友蹭的从床上坐起来,推着门就出去了。 速度之快,很难想象这家伙已被病情折磨的不成样子。 等他走后,张岳和晏紫惠、田朵朵面面相觑。 张岳问晏紫惠:“直播间还开着吗?” 晏紫惠点点头,从纽扣上取下摄像头。 为了避免和梁本辉发生正面冲突,所以一进病房,直播就变成暗访。 没想到会拍到如此劲爆的一幕。 只见此刻的直播间直接就炸了: “卧槽,我看到了什么?” “敲诈被曝光,直指行业内幕啊!” “绝对比网络水军的‘20:30发’更劲爆!” “小板凳已放好,生瓜子拿出来,吃瓜群众表示今天的内容很精彩。” “各位稍等,你们不能一看直播就信以为真啊! 万一这是那个张岳为了澄清自己,故意找人演的一出戏呢? 别忘了张岳的身份,刚才惠惠可是叫他小岳哥……” “没错,本人亲自作证,一切都是假的。 现在的生意人就没一个好东西,尤其是张岳这种长得比较帅的。 鲁迅先生在故乡里说过: 啊呀啊呀,真是愈有钱,便愈是心黑,愈是心黑,便愈有钱……” “张岳的心断然是黑的——鉴定完毕! 惠惠,你和他分手吧,只要你和他分手,我就承认刚才看到的那幕是真的。” “同意!” “同意+1!” “同意+2!” “……” 看到直播间再次歪楼,张岳顿时感觉无比牙疼。 这帮家伙也太闹腾了。 从尉县来这的路上,这帮人就闹了一路。 本来自己来中州,是带着悲壮的决绝来的,结果经常被他们搞得思绪不连贯。 他正考虑要不要让晏紫惠把直播间关了,病房门再次打开。 黄庆友手中拿着一个u盘,嘿嘿笑道:“你不是不信我说的话吗? 这是肿瘤医院的监控,打开看看就清楚了。” 说完,他将u盘连到手机上。 看着黄庆友熟练拿出的u盘转接线,张岳开始猜测这家伙到底是干什么的。 视频播放,让张岳意外的是,肿瘤医院的监控竟然带有声音。 估计是为了尽可能避免医疗纠纷,特意把装备升级了。 一番快进,黄庆友将视频调到正确的时间点。 只见梁本辉坐在病床上,先玩了会手机,忽然想到什么,连忙拿出一个大包,拉开拉链,露出一沓人民币。 接着他开始一张一张的对着灯观察,竟是在看钱币的真伪。 直到确定无事,才长吐了口气。 这时坐在隔壁的黄庆友突然问:“兄弟,你哪来这么多钱?不会是抢银行了吧?” 梁本辉先吓了一跳,从他的反应看,应该没注意有人在旁边。 不过他很快就反应过来:“胡说什么呢?我可是遵纪守法的五好公民,怎么可能去抢? 这完全是意外之财。” “意外之财?我不信! 你的病看起来比我还严重,谁眼睛瞎能把这么多钱给你?” “怎么还解释不清楚了?我告诉你你可别告诉别人啊! ……” 他开始诉说自己的经历,和黄庆友的转述大差不差。 黄庆友听完,脸上全是羡慕嫉妒。 忽然,他道:“兄弟,俗话说见者有份,你搞这么多钱,怎么也得分我一点。 我也不要多,一万块就成!” “卧槽,你特么想屁吃呢? 知道老子为了挣这点钱冒了多大风险吗?” 黄庆友也拉下脸来:“是吗?那我就把这事捅出去。” “哟呵,威胁我?你捅,随便捅。 最好直接报警,让我进去吃牢饭! 老子现在都这样了,还会怕这个? 告诉你,但凡有一块钱进老子口袋后能再拿出去,老子就跟你姓!” 视频播放结束,黄庆友对张岳道:“兄弟,你现在看清这姓梁的人的丑恶嘴脸了吧? 亏你还好心带着果篮来看他。 要我说,像这种心黑不要脸的家伙,就应该出门直接被车撞死算逑。” 张岳看着黄庆友,他总算明白为什么自己一进来,这家伙就竹筒倒豆子般把梁本辉卖了。 敢情是没能从中拿到好处,心里正记恨。 (本章完) 第69章 又打了一波广告 第69章 又打了一波广告 黄庆友发泄了一通,瞬间舒服了很多。 这时病房门再次被推开。 张岳还以为梁本辉回来了,等看清对方身形后,才知道是个护士。 谁知看到对方,田朵朵立刻蹦蹦跳跳的跑过去: “冬雨姐姐?还记得我吗?” 护士正是那个在视频中一闪而逝的护士长李冬雨。 她狐疑的看着面前清纯可爱的女孩,好半天才疑惑道: “你是朵朵?” “哈哈!”田朵朵无比开心道,“你真记得我,太好了。” 李冬雨却全是惊诧:“你……伱……的身体,这……” 不能怪她惊诧。 在李冬雨的印象中,田朵朵虽然性格开朗活泼,却始终病恹恹的,又瘦弱又让人心疼。 可现在她面色红润,一双眼睛晶晶亮,甚至还胖了不少。 这也是李冬雨好半天不敢认的主要原因。 听到这个,田朵朵瞬间笑起来:“冬雨姐姐,我的病已经好啦! 是张岳给我找了个药方,那药可神奇了。 我越吃精神越好,后来去医院检查,医生还以为化验单出了问题呢!” “真的?”李冬雨呆住,根本无法相信眼前发生的一切。 直到田朵朵再次叫她,她才欣慰的点头: “好了就行,好了就行啊! 像你这样的好姑娘,本就命不该绝。” 黄庆友见她两人说个不停,等了半天才插上话:“李护士,你……” 李冬雨这才想起正事,她是来查房的。 左右看了看,确定卫生方面没问题后,又询问了两句黄庆友的病情。 黄庆友仔细说了,忽然一拍脑袋:“差点忘了件事,我的格列卫要吃完了。 能不能给我送过来一瓶,我下去不太方便。” 李冬雨笑道:“没问题,不过格列卫现在涨价了,你要多准备500块钱。” 黄庆友呆住:“什么,涨价?这药不是有医保吗?” 李冬雨点点头:“正因为有医保才涨了500块,四海仁心那边的报价足足高了五千。” “我尼玛!”黄庆友气的脸色发白,他神色惶急,“那怎么办? 为了这个月的药钱,我好不容易才凑了2300元。 那500块钱我到哪弄啊我!” 李冬雨也不知该怎么办,正为难,忽然看到旁边的田朵朵,眼睛一亮: “朵朵,黄先生患的病和你一样,你吃的什么药啊?能不能让他跟着吃点?” 没等田朵朵开口,黄庆友就呆住了。 他看着田朵朵:“你患的也是慢性粒细胞白血病?那你?” 和病魔斗争这么多年,黄庆友比任何人都知道这个病的可怕。 对方现在的状态,对他来说简直不可思议。 田朵朵笑道:“看在你穷到连药都买不起的份上,我就告诉你吧! 我吃的清瘟益气散!” “清瘟益气散?”黄庆友呆呆道,“不会是梁本辉讹的那个药吧?” “咳咳!”张岳终于有机会开口,“黄先生,抱歉! 刚才我骗了你,我并非梁本辉的远房亲戚,若是国岳制药厂的老板张岳。 这次过来,是看了梁本辉的视频,想了解下情况。” 他有些不好意思。 虽然自己做的正大光明,可挖出那么多猛料,还是黄庆友主动抖出来的,多少有些尴尬。 晏紫惠补充:“结果证明,这一切都是四海仁心药业的阴谋。 原因也很简单,我们的清瘟益气散一经推出,就收到了非常好的反响。 不止朵朵,还有骆千羊等其他病人。 他们通过连续服药,身体已经逐渐恢复健康。 这在某种程度上,严重损害了四海仁心药业的利益。 其实四海仁心药业的老板已不止一次针对国岳制药厂。 上次牛文清就专程找到朵朵的父亲,想出1000万,以及四海仁心药业1%的股份购买清瘟益气散的药方。 但朵朵父亲感念张老板救了朵朵,严厉拒绝了。 没想到对方一计不成,居然又想借助舆论搞事。 当然,我相信群众的眼光是雪亮的,一定会给四海仁心药业一个清白。” 说完,她长舒一口气。 关于此次网络医疗纠纷事件,到此也算有了定论。 黄庆友看看张岳,又看看晏紫惠:“你们说的都是真的?” 晏紫惠道:“我还能骗你不成?对了,你稍等下。” 她拿出手机,找到国岳病友群:“这是我们药厂自己组建的,你感兴趣可以加入了解一下。” 黄庆友自然选择进群。 群里非常热闹,有咨询买药的,有表演吃药的,还有记录自己吃药后每天身体变化的。 黄庆友看了半天,忽然,他解开裤子皮带。 在场所有女性都吓了一跳,不知道他想干什么。 结果黄庆友从内裤兜里掏了半天,掏出一叠钱递给张岳:“老板,给我拿三个疗程的药。” 张岳疑惑:“你不是钱不够吗?清瘟益气散三个疗程可是三千多,比格列卫还贵。” 黄庆友不屑道:“这是五千! 我说你这人也太实在了,我说我钱不够,就真不够吗? 这年头谁还不会哭穷来着?” 张岳:“呃……” 四海仁心药业。 牛文清坐在办公室,正登录快抖欣赏几段视频,而且越看越满意。 其中就有梁本辉的那个,还有其他两个病人。 没错,这三段视频都是汤一鸣拍的,同时发到网上。 不过只有梁本辉比较火,其他两个因为叙事方式问题,流量有点低。 但牛文清并不担心,快抖的流量是可以买的。 只要自己用力往里砸钱,很快就能把三个视频全部顶上热搜。 谁知就在这时,他忽然发现不对。 梁本辉那个视频的评论区,数据突然开始爆炸性增长。 难道快抖官方觉得这个视频比较有话题度,主动放量了? 若真这样,倒省了自己一笔钱。 带着欣喜,他点开。 下一刻,牛文清脸就黑了。 “原来梁本辉是骗子啊,可恶,我当时竟然信了。” “四海仁心药业也太黑了,明面上斗不过,就用这种下流手段。” “@楼上,你才知道四海仁心药业黑? 现在大家能便宜买到格列卫,可不是四海仁心,而是医保。 知道以前没医保的时候,四海仁心药业是个什么嘴脸吗? 啧啧,我都不好意思提!” “明白了,从现在起,本人不会再买和四海仁心有关的任何药物。” “算我一个!” “还有我!” “……” “各位,我说你们也太善良了吧? 像四海仁心这样的奸商,绝对不得好死。 它总部就在我家附近,我已准备好板砖,看晚上怎么砸他家玻璃。” “兄弟脾气很六啊!算我一个!” “你也要去?” “不,你把你家地址发来,我给你快递一车板砖过去。” “……你很从心。” (本章完) 第70章 公益宣讲会计划 第70章 公益宣讲会计划 牛文清看了半天评论,终于弄明白了到底怎么回事。 他立刻拨打汤一鸣电话。 等对方过来,牛文清愤怒的拿起桌上一摞文件,直接砸到他头上: “你是干什么吃的?这么简单的事都能出这么大纰漏?” 汤一鸣整个人都是懵的,他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自己看梁本辉的视频!” 十分钟后,汤一鸣额头全是冷汗:“老板,这……我也不知道对方是怎么找上门的啊!” 此刻,汤一鸣也很委屈。 他把视频故意拍的十分模糊,为的就是不给对方找上门的机会。 原因也很简单,这次的商业战场在线上,打的是舆论战。 目的是故意抹黑对方,让其百口莫辩。 至于告诉梁本辉会直接和当事人对峙,只是万不得已下的应急之举。 四海仁心药业从表面看,更是和此事没半点关系。 因此汤一鸣压根没对梁本辉作安排,拍完视频就让他走了。 没想到就因为这点疏忽,之前的布置全泡汤不说,还把四海仁心药业给拉下了水。 牛文清看着汤一鸣:“你说现在该怎么办?” 可能是重压之下,汤一鸣终于聪明起来:“咱们当然不能承认啊! 我认为与其任凭舆论发酵,不如先下手为强。 咱们以四海仁心药业的名义,直接向国岳制药厂发律师函,指责张岳恶意污蔑。 再故意转移视线,通过互联网强势反击。 务必把话题的重心,放在清瘟益气散根本不能治疗白血病这件事上。 让所有人都相信这种药是假的,毕竟不是亲眼所见,谁会相信中医能治癌症? 尤其还是血癌这种癌症中的王者。 这次咱们不求将对方压倒,只需把水搅浑,就可以把四海仁心药业从中摘出去。 到时张岳光对抗这些舆论就够头疼了,哪还有精力顾及咱们?” 牛文清狐疑的看着汤一鸣:“这种方法可行吗? 清瘟益气散的效果有目共睹,只要脑子正常点都知道该如何判断吧?” 汤一鸣笑道:“这个您完全不用担心,互联网最容易做的,就是指鹿为马。 即使那真是一头鹿,只要大家都认为那是一匹马,那它就是一匹马!” 牛文清点点头:“行,这事就交给你。只要办好了,我不仅算伱将功赎罪,还会重重奖励。” 张岳从医院出来,晏紫惠和田朵朵跟在后面。 他笑着看向二女:“这次真多亏了你俩,否则事情就麻烦了。” 他说的是真心话。 如果没有田朵朵,自己根本不可能找到这里。 如果没有晏紫惠在网上的影响力,就算自己真拿到被污蔑的证据,也不一定能挡住舆论攻势。 田朵朵欢快笑道:“谢什么谢?真要说谢,也该是我谢你才对。 没有你的药,现在的我肯定还呆在家里等死,根本帮不到你。” 晏紫惠却在想另一件事:“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办?” 张岳知道她说的是四海仁心药业。 这家公司两次三番针对自己,之前因为太忙没有理会。 现在若再无动于衷,就显得自己好欺负了。 他拿出那个u盘:“我已经将其复制一份发给柳警官,她正在调查,相信很快就会水落石出。” 晏紫惠点点头。 这种事最好的处理方式就是报警,而以张岳和柳诗函的关系,相信那边也会全力破案。 三人开车直接杀回尉县,谁知刚到地方,田汉就打来电话: “张总,刚才国岳制药厂接到了四海仁心药业的律师函。” 张岳一愣:“律师函?” “对,四海仁心药业说,咱们那场直播纯属对他们的污蔑。 他们要求咱们立刻公开道歉,并赔偿巨额的精神损失费,否则将通过法律途径解决问题。” 张岳瞬间就给气笑了。 他没想到对方竟然恶人先告状:“行,你就让他们走法律途径吧! 我倒要看看,他怎么解决我。” 接下来的时间,张岳除了偶尔管理一下国岳制药厂和枣林药酒,依旧把精力放在粮食等商品的倒买倒卖上。 当然,因为价格波动不大,都是小打小闹,赚个几千上万块。 不过张岳却毫不嫌弃。 毕竟蚊子再小也是肉,自己忙活的充实,张立国夫妻也很开心。 就这样过了五六天,田汉再次找过来。 “张总,文瑞制药的订单第一批已经发出去了。” 他表情十分兴奋,虽然这段时间清瘟益气散销量增长的很快。 但依旧和汤文山的订单没法比。 比如第一批,对方就要了十万瓶。 为了能尽早发货,关巧琴招了大量的工人干活,而且是连续不断的三班倒。 张岳虽然坚持朝九晚五,但那是对管理层。 至于工人则全凭自愿,因为他们的工资主要是计件。 自己总不能不让人家挣钱吧? 当然,夜班单件的价格要比白天高一些,算是加班费了。 “干得漂亮!”张岳同样十分振奋。 清瘟益气散虽然给汤文山的价格要便宜些,但一瓶也有50元利润。 十万瓶直接500万到手。 这么一算,自己买药厂的钱加上前期投资就赚回来了。 也就是说,如果不考虑扩大再生产的话,以后每卖一瓶,那都是妥妥的利润。 田汉看了张岳一眼:“张总,我有一个想法,不知……” 张岳直接打断他:“有话说就行了,磨磨唧唧干什么?你看我是那种一言堂的人吗?” 田汉道:“是这样,你让我主管清瘟益气散的销售。 本来我想培训咱们自己的销售团队,将渠道牢牢把控在手中。 现在既然和文瑞制药合作,就没必要了。 毕竟清瘟益气散属于卖方市场,重点在于产品。 即使文瑞制药故意搞事情咱们也不怕,大不了再换个代理人。 不过作为生产方,咱们可以不参与市场,却不能不了解市场。 而且产品的宣传和售后维护也十分重要。 因此我想以公益宣讲会的方式,去各大城市走一走。” “公益宣讲会?” 张岳瞬间想起《我不是药神》中,张长林开客户见面会的镜头: “就是那种租一个会议室,请一些老头老太太过去。 凡是到场者,一人发两斤鸡蛋,一包的那种?” 给老头老太太发鸡蛋,可不就是在做公益么? 田汉有些哭笑不得:“张总,咱们的患者都是白血病人,请老头老太太干什么? 这个宣讲会之所以带公益性质,是除了指导患者如何正确服用清瘟益气散,还要讲些患上白血病后的注意事项。 如果条件允许,甚至可以加上康复后身体的一些快速恢复技巧。” 张岳点点头:“原来是这样,我大致明白了。 这个主意挺好,你尽管放手去做。” “谢谢张总,我保证办的漂漂亮亮的。” 张岳:“等等,既然咱们的公益宣讲会,和那些保健品等妖艳贱货的宣讲会不一样。 送的礼物自然也不能一样。 别人送鸡蛋和果,咱们就送……鸭蛋和啤酒。 枣林药酒也可以送些,我让杨文涛做点50 ml小瓶装的。 到时来个抽奖仪式,但凡抽中特等奖者,就送枣林药酒。 咱这也算为慈善事业做贡献了。” 田汉:“o((⊙﹏⊙))o???” (本章完) 第71章 诋毁和污蔑从来就无处不在 第71章 诋毁和污蔑从来就无处不在 张岳虽然赞同田汉的公益宣讲会计划,但他完全当甩手掌柜。 公益两个字虽好,却属于标准的赔本买卖。 有田汉一个人主持就行了,自己没必要插手。 因为知道自己缺乏类似经验,所以田汉从中州四周各个市区开始宣讲。 他第一站选择最近的汴京,第二站选择洛城。 举办的都挺成功。 这两个地方清瘟益气散目前已经完成覆盖,很多病友都在国岳群。 开讲当天大家都去了,虽然田汉因紧张说错了不少话。 但大家全都表示自己没听到。 张岳关注了几天,就懒得再关注。 这天他去国岳制药厂查看,发现骆千羊在门口等自己。 张岳有些奇怪:“老骆,你有事吗?” 经过三个疗程的服药,骆千羊也已确定痊愈。 现在这位瘦高个,不管做什么事都无比的乐呵。 张岳每次见到他,哪怕心情再不好,都能在他的感染下雨过天晴。 因为最开始的时候,骆千羊没钱支付清瘟益气散的药费,便不得不在张岳的勉强下,做了清瘟益气散的推销员。 谁知作为社交牛人,他竟在极短时间内,就卖出了大量药品。 结果不仅彻底还清债务,还从中赚了不少。 目前他和田汉一样,也成为国岳制药厂的员工。 主要做产品推广,算是田汉手下第一个兵,挂副销售经理衔。 骆千羊声音有些紧张:“张总,吃了清瘟益气散真会有副作用吗?” 张岳愣住:“副作用,什么副作用?你听谁说的?” “现在网上很多人都这么说。” “网上?”张岳纳闷的打开快抖。 骆千羊提醒:“你搜一个叫沙建祥的人。” 张岳搜索沙建祥,然后眉头一皱。 此人的注册名称竟是京城协和医院主任医师。 如果说燕大医学部代表了国内医学研究的最高成就,京城协和医院就是国内最好的医院,而且没有之一。 众所周知,医院越好,岗位竞争就越激烈。 能成为医院的主任医师,沙建祥的水平即使放眼全国也一定是最顶尖的那批人。 张岳找到对方新发布的视频: “大家好,我是沙建祥,一个喜欢救死扶伤的普通医生。 前几天,一个同事给我说,市面上现在出现了一种叫清瘟益气散的中药。 这种中药可以彻底治疗慢性粒细胞白血病,对其他白血病也有不错的效果。 当时我特别惊讶,专门托人买了一瓶。 经过研究,更让我大吃一惊。 这种药服用后,患者的病情真的可以得到抑制,甚至和正常人看起来没有半点区别。 难道人类已经彻底攻克了慢性粒细胞白血病? 伱们不知道,当我得知这个消息后,有多兴奋。 不过作为一名医生,必须足够严谨。 于是我对清瘟益气散的成分做了全方位的检测,没想到结果却有些乐观了。 因为这种药抑制慢性粒细胞白血病的机理,是它将各种中药配伍在一起后,能形成一种特殊的酶。 这种酶可以激发人体自身潜力,去对抗自身病症。 注意,我说的是激发人体自身潜力。 所以,服用这种药会有个后遗症。 一旦吃药的时间超过十一天,人的潜力就会处在一种过度开发状态,这是以快速消耗自身生命为代价的。 不出意外,这样的人最多只能活三年。 所以大家吃药时一定要慎重,尤其是不要胡乱吃药。” 视频很短,张岳看完沉默了。 良久,他又看了一遍,还点开了对方的粉丝页面。 沙建祥的粉丝不算多,只有60w。 但这篇视频的点赞量却已突破50w。 忽然,张岳的眼神锐利如刀。 四海仁心药业! 他瞬间就联想到这家医药公司。 上次自己通过突袭,攻破对方的舆论攻势后,就猜对方定有下一步计划。 没想到会是这个。 抬头看向骆千羊,张岳问:“你也认为清瘟益气散有副作用?” 骆千羊摇头道:“不是我认为。 清瘟益气散你是的,有没有副作用你应该比任何人都清楚吧?” 张岳道:“那若我说没有副作用,你信吗?” 骆千羊点点头:“我信!” 这下反而轮到张岳奇怪了。 牛文清的这招,完全可以说是杀人诛心。 他借一位顶级医生之口,捏造一个莫须有的事实。 别说普通人,就算医学界的泰山北斗,在没有确凿证据的前提下,都不敢胡乱否定。 没想到骆千羊语气会如此坚决。 “为什么?”张岳问。 骆千羊微微一笑:“很简单,因为你没有必要这么做。 如果清瘟益气散真有那个沙建祥所说的副作用,三年后肯定会造成巨大的医学事故。 毕竟成片成片的白血病患者同时死亡,可不是闹着玩的。 到时民意滔滔,肯定有人要为此承担责任。 而作为清瘟益气散的实际受益人,你就算最好的结果,后半辈子都得在监狱里度过。 可你得到的,只是一点金钱而已。 但问题是,你缺钱吗? 所以我猜这一定是那个叫什么仁心的卖药的阴谋。” 张岳竖起大拇指:“老骆,从现在开始,谁要再说你傻,我一定大耳巴子抽他。” 骆千羊却是一愣:“难道以前有人说我傻吗?是谁?” 张岳:“……” 骆千羊神色忽然再次凝重:“虽然我选择相信你,但其他人未必会信啊! 所以你还是要做好应对危机的准备。 一旦出了错漏,国岳制药厂可能就完了。” 张岳点点头。 两人正说着,晏紫惠也开着甲壳虫匆匆而来:“张岳,国岳病友群出大事了,有人发了段视频……” 等看到张岳和骆千羊凝重的神色,她道:“你已经知道了?” 张岳点点头,把国岳病友群打开。 果然,群里此刻已经炸了锅。 “各位,听说了吗?咱们吃的清瘟益气散有问题。” “有问题?什么问题?” “京城协和医院主任医师沙建祥.mp4!” 五分钟后。 “卧槽,真的假的?” “当然是真的,人家可是协和医院的科室主任,博士学位,对药学肯定非常有研究。” “那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认命呗!反正咱们的命也不怎么值钱。” “沙医生不是说,吃药不超过十一天的,只要停药就能慢慢恢复吗? 我刚好吃了十一天,还能不能抢救一下?” “咦,发生了什么事? 啊啊啊,我不想死啊! 我今年才28岁,孩子刚学会走路。 如果我死了,我家人怎么办?” “还有我,呜呜,我还没结婚呢! 前两天刚吃了清瘟益气散恢复健康,正计划谈一场轰轰烈烈的恋爱。 现在只剩三年寿命,哪家妹子愿意搭理我?” “……” “@张岳,张老板,出了这么大的事,你就不给个说法吗?” “@张岳,是啊,以前赚钱的时候那么开心,现在却做起了缩头乌龟?” “@张岳,缩头也没用,杀人偿命欠债还钱。 就算你逃到国外,也逃不脱法律的制裁!” (本章完) 第72章 张岳的对策 第72章 张岳的对策 刚开始群里还只是在讨论清瘟益气散的情况。 到最后却全成了谩骂。 这种激烈的情绪非常容易蔓延,很快就有人直接拨打张岳手机。 听着急促的手机铃声,气氛瞬间变得无比凝重。 看呆立不动的张岳,晏紫惠忙拉住他的手:“别担心,清瘟益气散不可能有问题。 大家只是一时恐慌,情绪才会失控的。” 骆千羊道:“关键是接下来怎么做,我觉得可以以国岳制药厂的名义发则声明。” 张岳深思良久,对晏紫惠道:“让我用用你的电话。” 他直接拨给田汉:“是我,张岳。” “张总啊,您有事?” “你在哪呢?怎么那么吵?沙建祥发视频的事你看了吗?” “我现在在公益宣讲会现场呢! 伱说的是那个协和的医生吧?我也是刚看到。” “此事你怎么看?” 田朵朵是第一个吃清瘟益气散的人,所以田汉怎么想对张岳很重要。 谁知田汉不屑的嗤笑:“张总,您少听那个姓沙的瞎逼逼。 还激发人体潜能,激发他大爷的! 清瘟益气散我也吃了,要真能激发,我现在肯定连睡觉都飘飘欲仙。 结果呢? 除了打嗝的时候一股子中药味,啥感觉都没。 行了,会议马上就要开始了。 等会看我当众把这个吊毛戳穿,让大家都认识认识此人收钱黑人的丑恶嘴脸。” 说完匆匆挂断电话,那边应该真的很忙。 张岳总算松了口气,看来事情还没有变得最糟。 起码自己信任的人还义无反顾的支持自己。 想了想,张岳打开国岳病友群,开始编辑消息: “@全体成员,各位,我是张岳。 关于沙建祥的视频我已经看了,对此我只想说完全是一派胡言。 清瘟益气散所用的中药,全部是药监局检测通过的合格产品,不存在任何毒副作用。 为了证明药没问题,从今天开始,我会分别在早上8:30分,中午12:30分,晚上17:30分,到国岳制药厂大门口,当着所有人的面服用清瘟益气散。 感兴趣的可以亲自过去观看。 若没时间也没关系,我还会通过国岳病友群进行现场直播。 公道自在人心,关于此事,国岳制药厂已通过法律程序正式起诉沙建祥。 另外,我也将清瘟益气散送到燕大医学院的实验室进行检测。 那里拥有全国最先进的实验设备,对方定能还我一个清白。 最后为了避嫌,从今天开始到真相大白前,国岳制药厂将不再对外出售清瘟益气散。 任何人购买的成药,只要包装没拆,均可无条件退回。 (建议大家走物流并选择到付,国岳制药厂会承担全部邮费) 因此事给大家造成的麻烦,我在这里再次表示抱歉。” 此消息一经发出,立刻有人回复:“哟呵,说的倒轻巧! 姓张的,我已经吃了你的药,如果三年后死了怎么办? 不要说你正准备试药证明自己的清白。 你死不死的,和我有毛线关系?” “楼上说的没错,三年后我肯定也死了。 呜呜,我的命怎么这么苦啊!” 张岳:“@全体成员,事情我已说的很清楚,清瘟益气散绝不可能有问题。 至于上面两位,你俩要真死了,我定会以个人名义,一人给你俩买个圈送过去。” 看到这句话,也在群里的晏紫惠和骆千羊,均愕然的看着张岳。 老板是疯了吗? 现在大家的情绪极不稳定,结果你来这么一句,分明是往火药桶里扔烟头。 结果张岳表情淡然如水:“有件事你们不觉得奇怪吗?” “奇怪?” “没错,清瘟益气散的效果有目共睹。 尤其是病友群里吃过咱们药的那些病友,更清楚此药的神奇。 所以就算沙建祥发了污蔑视频,最先闹起来的,也应该是社会上那些不明所以的人。” 说完,他看向骆千羊:“老骆,你第一次看到沙建祥的视频后,第一反应是什么? 是不是非常恨我?” 骆千羊连忙摇头:“怎么会? 我只是有些呆滞,并感叹自己命不好而已。 真的! 从头到尾,我都没有半点恨你。 哪怕清瘟益气散真有问题,我同样要感激你。 你不知道,自从被查出患了白血病后,我每天要承受多大的痛苦。 无休无止的化疗,没日没夜因疼痛睡不着觉。 虽然后来吃格列卫好了一点,但这药对人体的伤害也很大。 头晕、恶心、呕吐、生理性痉挛,甚至小便失禁。 是你给了我新生,哪怕只有三年,我也认了。” 他说的情真意切,没有半点虚伪。 张岳笑着点点头:“我当然相信你。 虽然群里其他病友和我不太熟,但就冲你说的这些。 我相信即使他们恨我,也不可能当着所有人的面骂街!” 骆千羊呆呆道:“你的意思是,这些在群里骂人的人,是被人故意指使的?” 张岳:“更有可能的,是这几个人就是四海仁心药业的人,甚至是牛文清本人!” 手机另一端,看着张岳的回复,正在不停打字的牛文清脸瞬间就黑了。 对方竟要给自己送圈? 旁边,汤一鸣脸色也不好看。 他也喜提圈一枚。 “太过分了,这家伙分明是拿患者的命当儿戏!” 牛文清说着,继续在国岳病友群中回复:“大家都看清张岳的嘴脸了吧? 对方分明就是个小人,更不拿大家的命当回事。” “就是就是!” 只是他连续发了几条消息,除了汤一鸣事先安排好的几个托,根本没人回复。 他还要再说,却见屏幕一闪,自己竟直接被踢了出去。 踢完人,张岳继续在群里回复: “@全体成员,抱歉,经技术部门鉴定,刚才那几位身份不明,极有可能在故意捣乱,才被我怼了两句。 另,为了防止有类似事件发生,从现在开始,本群彻底实行实名制。 未通过身份验证的群友,一律会被强制退群。 清瘟益气散虽然对外停止销售,但在群内仍然可以购买。 但购买时必须提供本人的身份信息,以及病例证明。 无法提供者,概不出售。” 等他把消息发出去,很快就有人回复: “张总,我相信你,更相信清瘟益气散没问题。” “不错,去他妈的什么狗屁主任医师,还有他妈的白血病,老子真的受不了了。 所以就算只能活三年,老子也认了。” “对,@张岳,这是我的身份信息,再给我来两个疗程的。 上次只买了一个疗程,现在既然出了事,我就一次性买完,省的以后买不着。” “……” (本章完) 第73章 人在做,天在看 第73章 人在做,天在看 张岳松了口气。 事情果然如他猜想的那样,并没有变成最糟糕的情况。 沉默片刻,张岳拨打汤文山电话。 “小张,怎么想起来给我打电话了?” 汤文山的语气十分兴奋,“告诉你一个好消息。 关于雪莲养生丸,我按照你提的意见做了改良,发现效果比想象中的还要好。 咱们的新药会在三个月后正式上市,到时你就可以赚钱了。” 虽然两人接触的不多,但汤文山显然已经弄清楚了张岳的喜好。 “真的?太好了。”张岳笑道,随即话题一转,“汤教授,伱有没有看沙建祥的视频?” “视频?什么东西?” 张岳将事情的原委简单说了:“抱歉,我也没想到会出这种事。 为了不给文瑞制药带来麻烦,那十万瓶药我计划全部退回。” 全部退回? 听到这句话,晏紫惠脸色第一个变了。 因为清瘟益气散还没完全打开销路,国岳制药厂卖出的药并不多。 现在最大的一笔利润,就是汤文山的订单。 如果这笔订单取消,那十万瓶药就会积压在仓库。 再加上赔付的违约金,到时张岳别说赚钱,所有投入都得赔进去。 谁知汤文山听张岳说完,竟竖起大拇指:“不错啊小张,我之前以为你只会见钱眼开。 没想到还有如此讲义气的一面,真的非常不错! 至于退货,告诉你,想都别想! 像清瘟益气散这样的好东西,既然被我拿到代理权,哪有放手的道理? 那个沙建祥我知道,虽然医术高超,但医德极差。 去年有个病人去医院检查,本来只是普通的肺炎。 但他直接给人开了一大串化验单,结果出来后还故意篡改数据,说病人患的是肺癌。 我行医这么多年,就没见过这么损的医生。 还好那个病人察觉不对,又跑到另一家医院重新查了一遍。 当时此事闹的沸沸扬扬,眼看纸包不住火,他只好以拿错病历搪塞。 清瘟益气散我做的检测没有一百也有八十遍,所谓的激发人体潜力的酶根本就不存在。 一会我直接以文瑞制药发公告,当着所有人的面澄清此事。 你的药厂该怎么营业就怎么营业,我看谁敢找麻烦。” 张岳一愣:“真的?那太感谢你了。” “哈哈,谢什么谢?真要感谢的话,也该是我谢谢你。 没有你,雪莲养生丸最终也不可能成型。 不过有件事你倒提醒了我。 清瘟益气散的确不能胡乱销售。 从现在开始,不管是谁,只要想买,必须实名并提供病历。 第一可以更有针对性的收集病人信息,了解这种药的具体效果,算是另一种形式的临床试验。 第二,也能有效的防范其他竞争对手。 尤其是欧美那边,一旦他们破译了你的配方,以这些资本家的手段,肯定会把你的劳动成果全部偷走。 千万不要把人性想象的太好,毕竟像我这种有医德、有思想、有成就、有追求的四有新人,真的不多了。” 张岳:“呃……好的!” 牛文清不停地刷新各个网络平台,神色有些低沉。 因为他发现,邀请沙建祥故意制造舆论的效果,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好。 要知道,当汤一鸣提出自己的方案时,他可是举双手赞同的。 在他看来,这对张岳来说,完全就是个死局。 毕竟以前有太多类似的例子。 比如燕窝、味精、辣条、酱油等,每一次都能引起巨大的轰动。 汤一鸣脸上全是愧疚:“老板,这的确是我的失误。 首先,白血病人虽然很有话题度,但毕竟是极少数人。 其次,对血癌患者来说,别说三年,能让他们和正常人一样健康活三个月,他们都会无脑支持。 比如在清瘟益气散出现之前,很多人明知吃中药除了一点心理安慰,没有任何效果。 依旧义无反顾的买买买。 所以归根结底,还是我对这个群体了解的太少。” 牛文清摆摆手:“行了,不用自责,你已经做得很好了。 既然单靠事件本身无法形成足够的舆论,说不得就要动点钞能力……” 他正准备往下说,助理忽然跑进来:“牛总,文瑞制药刚刚发布了一则声明。” 牛文清一愣:“文瑞制药?他们发声明和咱们有什么关系?” “文瑞制药拿到了清瘟益气散的全国代理权。 汤文山还亲口表示,经过他大量实验,这种药不具备任何毒副作用,大家可以放心服用。 汤文山还说……还说……” “还说什么?” “他说无论是谁,只要是吃清瘟益气散出了问题,所造成的任何经济损失,他都会做出十倍赔偿。” 听完助理的话,牛文清一屁股坐到地上,脸色苍白如雪。 这下完了。 不是他长他人志气,而是汤文山和他的文瑞制药,在医学界的地位实在太高了。 谁知文瑞制药在最近十年内,完全被人誉为医者的良心。 因此在汤文山开口的时候,自己就注定了败局。 只是,张岳什么时候和汤文山攀上了关系? 良久,牛文清忽然看向汤一鸣:“你立刻联系沙建祥,让他无论如何都要坚持自己的立场,明白吗?” 汤一鸣点点头,他明白牛文清的话。 诋毁清瘟益气散虽然是自己授意的,但明面上和四海仁心药业没有半毛钱关系。 所以只要沙建祥坚持,就不会对自己有影响。 和大多数男子到五十岁都会秃头不同,沙建祥今年51,头发依然茂密。 这也是他最骄傲的地方,每天都要夸耀一番。 不过,现在的沙建祥却不怎么开心,刚才汤一鸣已经和他取得了联系。 他当然知道要坚持立场。 因为这不仅关系到四海仁心药业的名誉,还有他自己的身家信誉。 尤其是看着银行卡多出来的一百万,要真事发,一切可都完了。 从座位上起身,沙建祥正在思考怎么反击。 可是能太用心的缘故,一股热流忽然从鼻孔中流出。 这是……血? 怎么回事?难道最近天比较干燥? 沙建祥也没在意,擦干净后继续构想自己的应对方案。 晚上他回到家,刚进卫生间,鼻子又是一热。 接下来的几天,他一直在流血,频次不仅没减少,反而越来越多。 这天上午,他正给一个病人看病,忽然大脑一黑,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等沙建祥再次醒来,发现自己正躺在病房的床位上,鼻子还插着氧气管。 旁边老婆和女儿正在伤心的哭泣。 “你们……这是怎么了?” 老婆见他醒来,忙问:“老沙,这是什么时候的事啊? 你患了白血病,怎么不敢和我们说? 大家都是一家人,就算有困难,也该一起面对才对!” 沙建祥瞬间就懵了:“你说什么?我……我得了血癌?” (本章完) 第74章 就这么赢了? 第74章 就这么赢了? 看着手上的病例,确定自己的病是事实后,沙建祥躺在床上,久久说不出话。 完了,这下真的完了! 作为一名肿瘤科医生,他比任何人都清楚血癌的可怕。 怪不得这段时间,自己老是发烧。 肚子也经常有肿胀感。 没想到…… 再次从兜里拿出银行卡,查了上面的余额:803.25万! 这只是他专门到瑞士银行特意办的匿名卡,里面全是他这些年当医生时的非正常收入。 沙建祥准备等自己退休了,就去国外过天堂般的日子。 八百万,足够他快乐的享受生活了。 可现在自己都要死了,还要钱有何用? 尤其是四海仁心药业,那么大一家公司,才给一百万。 自己亏大了。 等等…… 忽然,沙建祥眼睛一亮。 他瞬间想起,现在的白血病已经不再是不治之症。 它和普通的风寒感冒一样,只要按时吃药,很快就能治愈。 带着无与伦比的欣喜,沙建祥直接从床上坐了起来。 文瑞大药房。 沙建祥推门而入。 “先生,您好,请问你想买什么药?”店员小姐姐的声音甜美动人。 沙建祥问:“听说你们这有清瘟益气散?” “有的先生。” “给我来三个疗程的。”沙建祥松了口气,没想到汤文山的动作还挺快。 “没问题,请出示您的身份证和诊断证明。” 沙建祥疑惑:“身份证?诊断证明?你要这个干什么?” “这是药店规定。”店员小姐姐笑容依旧。 “那不出示不行吗?我可以加钱。” 店员小姐姐摇摇头:“对不起,没有身份证和诊断证明的话,本药店概不出售。” “伱……这药你们卖多少钱一瓶?” “72元!” “我可以出十倍的价格!” “您就算出一百倍、一千倍也没用啊! 清瘟益气散是s级特殊药剂,货都在仓储中心那边。 只有你先提交证明,经我们的工作人员审核无误后,才会发货。 不过你也不用担心,我们文瑞制药的信息库和全国所有三级甲等医院都有对接。 你只需到这些医院检查,都能顺利通过审核。” 沙建祥没想到会是这种情况,只好拿出自己的身份证和诊断证明: “现在可以卖给我了吧?” 店员小姐姐接过来看了一眼,她先一愣,随即惊讶道:“你是京城协和医院的那个主任医师?” “你知道我?” “我看过你发的视频,就是说清瘟益气散有副作用的那个。 你来买药,是为了继续研究吧? 不好意思,汤教授说了,清瘟益气散只卖给真正的白血病患者。 它是用来救人命的,不是用来帮人赚黑心钱的。” “你……”沙建祥的脸瞬间就红了,“可我真的有病,白血病!” “那您就不怕三年后潜力被掏空而死?我看你在视频上说的可是非常的咬牙切齿。” 店员小姐姐笑道:“行了,你就别胡乱费心思了,清瘟益气散绝对不可能卖给你。 毕竟你随便伪造个病例,简直不要太方便。 还有,你也别想着随便找个人给他开个假证明拿药。 你的医院也已经被我们拉进了禁售黑名单。” 沙建祥:“……” 国岳粮店。 仓库。 一辆卡车横在门口。 三个工人肩膀上耷着件白布,正在一包又一包的往仓库里卸大蒜。 旁边,晏紫惠正拿着笔和本认真记录着什么。 忽然,她抬起头。 只见前面不远处,柳诗函正穿着警服,英姿飒爽的站在那。 “咦,你不是那个大主播吗?” 晏紫惠狐疑的看着对方:“你好像是尉县公安局的?黎局长的那个助理?” “没想到你还记得我。” “你有事?” 柳诗函笑道:“张岳在不在,我找他!” 晏紫惠扭过头:“张岳,先别忙了。” 三个卸车工中的一个将肩膀上的大蒜整齐码好,然后摘下肩膀上的防脏白布,笑道:“柳警官,你怎么来了?” 柳诗函奇怪问:“怎么,你一个大老板还亲自干活啊?” 张岳无奈:“不干活还能怎样?你也知道,我药厂出了那档子事。 现在都发不出工资了,只能我这个当老板的打工还债。” “少来,就算天下所有制药厂都倒闭了,你的药厂都不会倒闭。” 张岳嘿嘿一笑。 因为汤文山的力挺,国岳制药厂的生意不仅没受影响,反而更好了。 至于今天会亲自干活,纯属意外。 昨天晚上张岳查商品价格曲线时,意外发现大蒜的价格会突然暴涨。 他连忙收了一车。 因为情况紧急,临时找不到足够的卸车工,为了能腾出时间去收第二车,也只能亲自上了。 忽然,他眼珠一动:“柳警官,要不要赚点外快?” 柳诗函不解:“赚外快?怎么赚?” “帮忙卸车啊,一吨我给你二十块怎么样? 这个价钱已经很高了,平常卸一吨货,撑死也就十五块钱。” 柳诗函无语的看着这家伙:“老大,我千里迢迢跑来给你送好消息,结果你让我帮你卸车? 再说我好赖也是个美女,干这活合适吗?” “啊这……我见你打沙袋砰砰的,还以为你喜欢干体力活,哈哈…… 等等!” 张岳愣住:“好消息?什么好消息?” 柳诗函无奈摇头:“沙建祥自首了。” “沙建祥?自首?” “对,他检查出得了白血病,想到文瑞大药房卖清瘟益气散,结果店员死活不卖给他。 他又试图通过其他方式买药,但都以失败告终。 为了活命,他只能主动到派出所报案。 是四海仁心药业的销售总监汤一鸣给了他一百万,让他发诋毁清瘟益气散的视频的。 我们已经传唤了汤一鸣,据他交待,这都是出自牛文清的授意。 于是我们顺藤摸瓜,又找到了四海仁心药业不少恶意打压竞争对手的证据。 现在这家公司已被勒令停业整顿。” 张岳呆呆听对方说完,半天都没回过神。 沙建祥突然患病,结果导致四海仁心直接暴雷? 而其中的关键因素,竟是自己为了自证清白,临时起意搞的那个实名限购措施? 这也太魔幻了吧? 电话铃忽然响起。 张岳拿起手机,发现是个七位数的陌生短号。 他歉意的对柳诗函一笑:“不好意思,我接个电话。” “喂,你谁啊,有事?” 这种号是曾风靡一时的固定电话,现在已基本淘汰,目前还在使用的大多是骗子。 就在张岳准备随便应付两句就挂断时,只听一个男声问:“请问是国岳制药厂的张岳先生吗?” “是我,你是?” “我是劳动与医疗保障中心的,你们药厂生产的清瘟益气散经鉴定,对白血病有非常显著的治疗效果。 我们经过再三研究决定,准备将清瘟益气散纳入医疗保障体系。 具体情况需要咱们坐下来详谈,你看你有没有时间和意向?” 张岳听完,心脏忍不住砰砰直跳。 自己药厂的药,竟然有机会入医保? (本章完) 第75章 再见周学鼎 第75章 再见周学鼎 入医保,是每个制药工作者的最大梦想。 这是对自己药厂品牌价值的充分肯定。 一般来说,有资格进入医保大名单的,都是国企制药厂。 毕竟作为社会福利的重要一环,药品在价格上需要做出大量让步。 这也导致制药厂几乎没多少利润空间。 但私人药厂想存活下去,必须要有足够的盈利支撑。 不然再大的盘子都得凉。 所以私人制药厂的药品想入医保,只有两种可能。 第一,是这种药具有划时代意义的颠覆性。 第二,是这种药拥有绝对的不可替代性。 而这两种,清瘟益气散都有。 张岳立刻笑道:“愿意,这可是我的荣幸。 我随时都有空,主要看你们什么时候有时间。” 挂断电话,张岳长松了口气。 晏紫惠见状立刻问:“怎么了?” 张岳将电话的内容说了,晏紫惠兴奋的直接跳起来:“太好了。 如果清瘟益气散真的入了医保,就再也不用担心那些有心人从中使坏了。” 张岳点点头。 这也是医保的另一个作用,虽然汤文山已经公开发文支持清瘟益气散。 但他的公信力再高,也无法和医保相比。 长舒一口气,张岳转头对柳诗函道:“谢谢你,走,中午请你吃饭。 想吃什么随便点。” 柳诗函笑意莫名的看着张岳:“是吗?伱有这么大方? 不会是还想让我帮你干活吧?” “哈哈……怎么会?”张岳连忙摆手,接着话题一转,“当然,你要真想活动活动筋骨,我也不介意。” “滚!” 张岳说话算话,中午带着柳诗函和晏紫惠一起吃了顿好的。 把柳警官送走,宗发荣打来电话。 张岳连忙接听:“宗主任,您有什么指示?是不是有公务需要支款?” 自从上次刘晓光亲自来了趟尉县,宗发荣的工作热情瞬间积极了很多。 一天能和张岳打好几次电话,去乡下调研越越来越频繁。 当然,兵马未动粮草先行。 想要获得第一手数据,自然免不了各种费。 张岳对此表示完全理解,账目也算的很清楚。 唯一有一点让张岳感觉很不好意思。 见宗发荣这么忙,张岳好几次提出想帮他分担点,都被宗发荣拒绝了。 理由是作为刘晓光最器重的人,不应该为这些鸡毛蒜皮的小事耽误时间。 他应该做大事,比如多守自家的粮店,多去药厂转转之类。 张岳无奈,只好按照领导的吩咐做。 宗发荣还把做物价表格的事也承担起来,现在张岳唯一能做的,就是给对方报账。 如果预算费较多,还要提前支款。 这也是他问对方是否需要支款的原因。 谁知听了张岳的话,宗发荣瞬间不悦道:“小张,你什么意思?难道我给你打电话只会要钱吗?” 张岳一愣,忙道:“不是,您误会了,我这不是担心您手头不宽裕吗? 您卖鱼本就挣得不多,还得全交给嫂子养家,用的时候更要主动申请。 咱们是谁?正正经经的事业单位编制,每次出差都是为人民服务。 哪能朝媳妇要钱?” “嘿嘿,还是你小子能体谅我的苦衷。 你现在忙不忙?不忙的话来一趟办公室。” “好的,我马上过去。” 当张岳赶到的时候,发现除了宗发荣,助理何莉也在。 旁边还站着一个穿着唐装的老人。 看到对方,张岳一愣,他发现此人有些眼熟。 老人微微一笑:“小兄弟不记得我了?” “啪!”张岳一拍额头,“您是周教授!” 他瞬间想了起来,对方正是自己第一次去中州粮监会面试时,碰到的那个被临时拉出来当面试官的周学鼎。 “不错不错,年轻人脑子就是好,不像我,整天丢三落四的。” 旁边何莉开口道:“周教授这次来,是专程找你帮忙的。” 她本以为自己这么一说,张岳肯定会大打包票,保证竭尽全力。 谁知张岳竟瞪她一眼:“何姐,你们这是什么意思?” 何莉愣住,不明白张岳为什么这么说。 就听张岳气道:“周教授亲自坐镇京城总部,每天日理万机,公务忙都忙不完。 你怎能让他亲自跑过来呢? 需要我尽职尽责,只需一个电话,我直接买张动车票就过去了。 从这里到京城,最多也就大半天车程,很快的。 您说是吧,周教授!” 何莉:“……” 她想说什么,但好半天都不知如何开口。 就你这不要脸的拍马屁劲,即使在中州总部都属于绝顶高手啊! 周学鼎也忍不住笑了起来:“行了行了,我知道你热爱工作。 其实我过来,也是想散散心。” 双方客套几句,周学鼎神色郑重起来:“小张,你还记得你面试时,我出的第三个问题吗?” 张岳的脸瞬间一红。 他可是记得清清楚楚,自己因发现眼睛异能的秘密,得意忘形后说出的那两个字。 现在冷静下来,确实不太妥当。 “周教授,我那时候不是还年轻嘛! 您老大人不记小人过……” 周学鼎摆摆手:“别,我没有责怪你的意思。 今天我来找你,其实还是为了那些八角。 我听说在八角涨价前,你自己囤了不少货,并在最高点抛售狠狠赚了一笔?” “这……的确有这么回事!”张岳道:“不过周教授,我那都是合法经营。 我有经营许可证的。” “你又误会了,我没责怪你,而是想问你。 你怎么知道八角的价格会大涨?” 张岳道:“只能说偶然吧,我姐是做药品销售的。 我从她收集的资料中,看到一篇报道,是关于八角氨基酚素的。 说这玩意可以抗癌。 你想,虽然今年八角丰收,会导致价格下跌。 但那是在需求饱和的前提下。 如果八角真的可以抗癌,肯定拥有巨大的消费市场。” 这是张岳早就想好的托词。 和清瘟益气散只能卖给白血病人不同,像这种可以预防癌症的东西,绝对是遭疯抢的对象。 比如可以预防宫颈癌的九价hpv疫苗,打一针需要几千块。 但过去打针的人依旧排长队,经常导致断货,足见其疯狂。 周学鼎却摇摇头:“未必吧? 那篇论文只是随口一说,根本就没给出有力证据。 即使医学界都不认可,更不要说普通人了。” (本章完) 第76章 八角当初的涨价始末 第76章 八角当初的涨价始末 张岳却面色不改:“这点我当然知道。 没错,那篇似是而非的论文,的确很难在医学界造成轰动。 更不要说影响八角的价格了。 但您在粮监会工作这么多年,应该更清楚。 有能力影响商品价格的,从来就不是科学成果本身,而是幕后的商业推手。” 周学鼎眼睛一亮:“是吗,能不能详细说说?” “很简单,如果我是全国最大的八角商人,手上有大量囤货。 在得知今天八角会下跌的前提下,为尽可能挽回损失,肯定会想各种方法。 本来我束手无策,直到我看到这篇论文。 于是我开始动用大量资金,将各省中心城市的八角全部买空。 让它处于短暂的缺货状态。 接着,我再借助互联网,砸钱买通那些拥有几百万粉丝的主播。 让他们大肆宣扬那篇八角氨基酚素论文。 现在的媒体不比以前,所有人的关注点都从电视转移到了手机上。 再加上那篇论文货真价实,主播怎么说,谁都管不着。 而且八角和小麦大米等有价格保护的主粮不同,即使在短时间内波动较大,也不会影响民计民生。 以上种种原因,只要操作得当,成功率可是相当高。” 周学鼎这下看张岳的目光真的不同了。 自从八角价格出现异常波动后,他就一直在调查此事。 费了这么多时间,才摸到一点端倪。 没想到张岳足不出户,竟也猜的七七八八。 当然,里面一些细节还是有不少出入的。 可正因为这些出入,才更能证明张岳的判断力。 “我再问你一个问题,你觉得做这件事的人应该在全国哪个地方?” 张岳笑道:“云贵地区!” “说说你的理由?” “很简单啊,八角的原产地就在云贵那边。 尤其是在半山腰上,那里才是这种调味料的核心地带。 豫省这些年虽然种植面积不少,但更多的是当成经济作物在大棚内生长。 若非农业学家培育出了在北方依旧可以高产的新品种,加上山地采摘人工成本过高,豫省根本不可能见到这东西。 所以,想要拥有大量货源,只能去云贵。” 周学鼎叹道:“看来我果然老了,各方面都比不上伱们年轻人。 没错,这次的八角涨价,的确是云贵那边发起的。 不过有一点你猜错了。 肆意哄抬物价的,并非八角商人,而是那些炒家。” “炒家?” “对,有这么一批人,专门从事实体商品的倒买倒卖。 大蒜便宜了,他们就大量囤积大蒜,等把价格炒起来后再高价抛出去。 除此之外,还有大豆、姜、等一系列物品。” 张岳立刻点头道:“算(蒜)你狠、逗(豆)你玩、将(姜)你军、唐()高宗、向前冲(葱)嘛! 我都明白的!” 说完,他忽然有些不好意思。 自己这段时间跟风买买卖卖的,算不算助纣为虐? 毕竟他现在的仓库里,还有两车‘算(蒜)你狠’!” 不过张岳很快就释然了。 毕竟现在是市场经济,只要不找死的去搞小麦和大米等主粮,又或者在大灾时期哄抬物价。 其他起码在法律层面是允许的,更何况自己只不过是小打小闹的弄个一两车。 挣得那点钱很多时候都够不上报税。 果然,周学鼎没有半点问责张岳的意思,他道: “那帮人把八角价格抬上去后开始大量抛售,其中在85.1元的最巅峰时卖出了12%。 等价格回落到50元时,又卖出24%。 剩下的64%在20元的时候全部抛出。 他们一出完货,八角的价格再次回到10元左右。 可怜那些种八角的农户,天天盼着自己手上的货能重回巅峰。 结果……” 周学鼎语气有些伤感,但听在张岳耳中却大吃一惊: “你说什么?他们费了那么大劲把八角的价格炒了上去。 结果最高点才抛12%? 这操盘的也太水了吧!” 周学鼎无奈看着张岳:“如果不是你在最高点抛货,让收到消息的他们误以为还有其他炒家暗中布局,为了以防万一才疯狂出货。 这帮人最少能在最高点出30%。 即便如此,哪怕按最低20元的价格算,他们也有翻倍的利润。” 张岳眨巴眨巴眼睛:“这么说我还立功了?” “算是小功一件吧!” 张岳嘿嘿一笑,其实在他说出口后,就知道自己的话有些无知了。 那些炒家会这么做,手上囤积的八角价值,起码也是上亿级别的。 就算有快抖帮忙大量散播消息,也很难在短时间内快速抛出去。 这点从他们在20元时,都用了将近两个月才出完货便可见一斑。 周学鼎道:“事情我已经说的很清楚了。 八角的价格已经彻底跌入低谷,短时间内基本不可能恢复。 这次来找你,主要是想和你说一下大蒜的问题。” “大蒜?”张岳心头一跳。 如果不出意外的话,大蒜今天晚上的价格就会快速拉升,最终达到5.9元/公斤。 而张岳的进价是2.4元/公斤,将近1.5倍的利润。 他闲着没事进了两车,差不多三万块钱的货。 就算全在最高点抛出去,也就不到五万块。 难道周学鼎闲着没事,惦记着自己的这点利润? 不应该啊! 张岳显然想多了,周学鼎根本就不知道他的小动作。 对方道:“根据我的调查,那帮炒八角发财的人尝到甜头后,目前已经开始布局大蒜。 这伙人的特点是资金大、速度快、时间短。 如果不出我所料,大蒜的价格很快就会被短暂拉高,接着砸盘吸货。 最多一个月,大蒜的价格将被拉到极限。 虽然不会像八角那样夸张,但恐怕很多人到时就吃不起大蒜了。 既然你比我聪明,所以我想听听你的意见。” 他话音刚落,就听张岳忽然大叫一声: “卧槽!” 周学鼎瞬间满脸黑线的看着他,我只是让你给我出个主意而已。 想不到就算了,无缘无故骂我干什么? 但此时张岳的注意力已完全不在周学鼎身上。 听了对方的话后,张岳又看了眼大蒜的商品价格曲线。 结果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 因为在23天后,大蒜的价格竟再次从低谷开始上升。 这次的涨幅没有想象中那么大,却异常稳健。 等到第30天头上,已经涨到11.4元/公斤。 而且增长幅度不仅没有减小,反而越拉越高! (本章完) 第77章 周学鼎的目的 第77章 周学鼎的目的 胸中长吐一口气,张岳拳头紧紧握住。 这是个大场面啊! 忽然,他想起周学鼎刚才好像说话了,忍不住问: “周教授,您刚才说啥?” 周学鼎无奈看他一眼:“我想问问,面对这种情况,你觉得应该怎么办?” 张岳笑道:“很简单,对方囤积居奇,哄抬物价。 收拾他们无非是两种方法。 第一,直接动用武力,将背后的首脑人物抓起来。 咔咔判个十来年,来个杀鸡儆猴,剩下的肯定都跟着消停。” 周学鼎没好气道:“废话,要是这个方法能用,我还会来找你? 你刚才也说了,现在是市场经济,个人拥有很高的自由度。 如果凭空乱抓人,那是要出乱子的。” 张岳道:“这就只剩下第二种方法了。 价格大战归根结底还是金钱大战,只要您动用足够的现金,在对方收购大蒜的同时,也收购大量大蒜。 到时对方一涨价,伱这边就外抛砸盘。 把大蒜价格牢牢稳住,只要坚持几个月,等新大蒜下来。 那帮人肯定把裤子都得赔进去。” 周学鼎看张岳的表情更无语了:“你这还不如第一个方法呢! 我要有钱去操控,当初八角价格就不可能涨成那样。” 张岳一拍额头。 虽然他不知京城粮监会总部的情况,但通过中州和尉县的现状,也大致明白,那边即使比地方上好一点,但肯定有限。 毕竟这就是个清水衙门般的服务部门,也没啥实权。 能不饿死都算很不错了。 张岳无奈摊摊手:“我也没办法了。 那些操控物价的都是手握重金的大佬,咱一没钱二没权,怎么和他们斗? 就算是诸葛亮在世,手上没兵,也只能唱空城计糊弄一下。 能骗过司马懿都已经烧高香了,难道还指望他带人反冲锋不成?” 周学鼎看张岳的眼神忽然意味深长:“你不是有钱吗? 据老刘说,上次你在中州捣腾茅台酒,可足足赚了两千万! 更不要说还有国岳制药厂的收入了。” 张岳立刻警惕起来:“老周,那可是我的钱,而且全是一分一毛挣来的血汗钱。 交过税,备过案,经国家认可过的。 你千万不要打主意。” 周学鼎忙道:“别慌,你误会了,我不是那意思。 钱当然是你的,谁也夺不走。 我是这样想的,咱们可以复制一下你操纵八角的方式。 在这帮人囤积大蒜的时候,你也囤积一些大蒜。 等他们将价格拉升到一定程度,你再突然抛出去。 对方恐慌之下,必定自乱阵脚,拼命降价。 到时你高位套现,首先能大赚一笔。 其次,咱们也算代表粮监会狠狠打压了这帮人的嚣张气焰,为老百姓能多吃两顿蒜蓉小龙虾做了贡献。 这叫一石二鸟,一举两得,一箭双雕……” 张岳道:“你的意思是,我出钱,粮监会出力,咱们搞一个合资公司,和那帮炒家血战到底?” 他狐疑的看着对方。 只要周学鼎点头,张岳立刻就拒绝。 虽然他学的不是商业,但对历史还是知道一些的。 合资公司不是不能搞,可要看和谁搞。 就拿枣林药酒来说,严格意义上就算合资公司。 杨文涛当初给张岳的那两万块钱,加上对方职业经理人的身份,张岳都给他算成了股份。 虽然比例不多,但一年下来收入还是比较可观的。 两人既是朋友,也是合作伙伴,适当给些好处,对方势必更加尽心。 但若和粮监会一起搞,性质就不一样了。 就算对方占股较少,可因为身份特殊,在主导权方面,张岳肯定处于劣势。 与其如此,还不如自己单干。 反正自己有眼睛异能,可以实时监控大蒜价格。 最多操劳一点呗! 不过话又说回来,就算操劳,那也是为自己操劳,值! 周学鼎摆摆手:“小张,你又误会了。 俗话说公是公私是私,公私怎能混为一谈? 再说,粮监会虽然没有实权,却是货真价实的官方机构。 知道什么是官方机构吗? 那相当于体育比赛的裁判! 你什么时候见过体育比赛时,裁判亲自下场比赛的?” 张岳有点懵:“那您是什么意思?” 周学鼎笑道:“就是字面意思,你成立一个粮食公司,你自己当老板。 公司所有事有由你自己负责,赚的钱也都是你的。 我知道你现在买卖粮食用的是你爸的招牌。 可你爸是你爸,你是你。 平时还没问题,一旦较起真,还会有麻烦。 所以我建议你用自己的名字注册,地点也最好选在中州。 中州是全国的交通枢纽,加上城市度较高,不管租仓库还是办公楼,也都方便的多。” 张岳眨巴眨巴眼睛:“周教授,这不合适吧?” 如果别人和张岳说这话,张岳一点都不意外。 但现在换成周学鼎,他总感觉不对劲。 让自己成立自己的公司,这绝对是私事。 可大量囤积大蒜,准备坑那些炒家一下,又是公事。 虽然二者看似差不多,却是两个截然不同概念。 如果混淆在一起,就真的公私不分了。 周学鼎却不疾不徐:“怎么不合适?我觉得特别合适。 你那两千万看似很多,但能和那些职业炒家比吗? 这些人可是十亿以上级别的,光零头就比你高。 所以我也成立了一家公司,咱们两个把资金合到一处,共同与之对抗。 这样胜算绝对大很多。” 张岳有些呆滞:“你说咱俩合资?” “怎么,不行?” “也不是不行,您公司有多少钱?” 这个非常关键。 和上次只有一万公斤八角不同,如果自己把两千万资金全砸进去,按2.4元/公斤算的话,那也是一万吨货。 到时怎么出货,从哪出货绝对是个大问题。 毕竟单靠整个中州及周边,短时间内可消化不了这么多东西。 自己一个人都这么麻烦,周学鼎再送来两千万,绝对会死人的。 与其担这么大风险,还不如拉着老爸老妈小打小闹。 虽然挣得不多,但胜在安全。 所以,张岳已经做好了拒绝的准备。 谁知就听周学鼎道:“我的公司目前注册资金是20万!” 张岳:“啊?您说多少?” “20万!这可是我辛辛苦苦打拼这么多年,好不容易才赚来的棺材本。 不过国家兴亡匹夫有责。 今天我就豁出去了,全部拿出来让你操控。 当然,我的要求也不高,到时赚了钱,你按比例分我点就成。” 张岳无奈一拍额头。 直到现在他才明白,合着对方找自己在这饶了半天,还打着公事公办的旗号。 其实是通过自己获得的信息,判断大蒜在未来一个月内极有可能大涨。 所以想让自己帮他操作一波。 您老人家想赚点钱,直接说就行。 遮遮掩掩的,把我身上的汗都吓出来了。 (本章完) 第78章 租办公室逸事 第78章 租办公室逸事 看到张岳的表情,周学鼎自然猜出对方已猜出他的想法。 轻咳一声,周学鼎道:“小张啊,我知道,我这么要求你有点不太合适。 毕竟以你的能力,完全可以自己单干。 而且你已数次用实际行动证明,伱做的非常好。 不过咱俩若合作的话,我保证你不会吃亏。 首先,我获得情报的渠道要比你广泛的多,所以我对物价的判断,绝对比你更精准。 其次,我除了是农业方面的专家,在商业运作上也有涉猎。 咱们两个合作,可以相互学习,相互督促。 最后,虽然老头子能力一般,但好歹混这么多年了。 全国各省的渠道都熟悉,在那边也都有几分面子。 所以你完全不用担心货多散货的问题。 你看……” 张岳立刻握住对方的手:“既如此,那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 说完,两人同时哈哈大笑起来。 在知道周学鼎想让自己帮他运作资金的时候,张岳其实是非常排斥的。 这完全等于自己帮对方挣钱。 两人无亲无故,就算找人合伙,他也应该找晏紫惠,或者其他熟人。 而不是眼前这位周教授。 不过等对方说出自己的优势后,张岳立刻改主意了。 精准把控价格和相互学习什么的他不在意,但若对方有办法快速把货散出去。 那绝对帮了自己大忙。 张岳甚至知道,以周学鼎对大蒜价格的精准判断。 对方和自己相比,唯一的劣势就是资金不足。 如果对方有足够的资金,完全可以甩开自己单干。 所以,二者的合作,反而是张岳占了大便宜。 合作意向达成后,张岳也不墨迹,第一时间开始筹划方案。 大蒜的价格果然如价格曲线显示的那样,在晚上涨了起来。 但张岳已没太多精力去管这个。 大蒜的这次二次涨价,虽然距离现在还有一段时间。 可如果想搞一次大的,反而有些急促。 于是他将散货的事全交给父母,自己直接去了中州。 首先是注册公司,这个比较简单,只需租一间办公室即可。 当然,像涉及粮食运输和储存这块,还要有个仓库。 “请问是张先生吗?我是卓越房产的钟晓音,昨天咱们电话联系过。” 眼前,一个年轻女性站在那里,神色热情。 张岳笑道:“你好,我是张岳。” 钟晓音是张岳联系的置业顾问。 对大多数到中州奋斗的人来说,不管租用住房,还是商品房,一般都会选择自己找。 这样可以省下一笔中介费。 以前张岳就是这么干的。 但这么做却有个缺点,想找到合适的房子,需要费大量的时间。 而现在张岳最缺的就是时间,所以找中介帮忙是最合理的选择。 “我的要求已经和你说过,怎么样,有合适的房源吗?” 钟晓音微微一笑:“我昨天看了一下,其中三处比较符合你的要求。” “那好,咱们过去看看。” 钟晓音见张岳站在原地不动,忍不住问:“您打车来的吗? 我的电瓶车比较小,可能坐不下两个人。” 张岳晃晃手中钥匙:“不是,我开车来的,你坐我车吧!” “真的?那就方便多了。” 等张岳把车开过来,钟晓音目瞪口呆:“依维柯啊?” 张岳奇怪问:“不行吗?这个可是大空间,而且视野开阔。 如果人多的话,将后面的座椅铺开,直接打牌都没问题。” 钟晓音连忙摆手:“当然行,我只是有些奇怪而已。” 张岳想租的是那种商住两用的公寓,并要求是loft。 对一般人来说,喜欢租loft做生意的,都是借助美团等手机软件,开眼镜店、理发店、照相馆这种。 房租便宜,可以大幅度降低成本,从而低价吸引顾客。 张岳的车明显是用来拉货的,所以他更应该租仓库才对。 当然,百样米养百样人,她也只是稍微有些奇怪。 两人来到第一个地方,这里叫青苹果春天,loft公寓在12楼。 钟晓音介绍:“先生请看,这是楼梯,楼上隔成三个小间,两侧是卧室,中间是个小客厅。 下面是个大厅,您如果想开公司,可以把公司放在楼下。 您坐到上面的小客厅办公,下面摆几个办公桌,坐十个人问题不大。 实在拥挤的话,将卧室整理一下,也能临时充当办公室。 而且青苹果春天和其他loft公寓的5.1米层高不同,这里的层高是5.8米。 给人的感觉更大更舒适。” 张岳上下打量一番,忍不住点点头。 诚如钟晓音所说,这里的确挺不错的。 他在这租房,主要只是为了成立公司方便。 加上买卖粮食的核心区域在仓库,本着简朴节约原则,能有个落脚地方就成。 而且楼上可以住人,临时来中州也有个睡觉的地方。 虽然他可以住在姐姐张秀琼那,但总归不怎么方便。 “这里一个月要多少钱?” 钟晓音笑道:“青苹果春天因为层高问题,要比其他地方的loft公寓贵一点。 一个月1800元。 当然,这是房东的报价。 如果您真有意向,我找对方说说,还能再便宜点。” 张岳:“行,那就这间吧! 能便宜就便宜,便宜不了1800元也行。” 钟晓音瞬间呆住:“真的?你不再去其他家看看?” loft公寓一般来说,要么按照住宿标准装修,要么按照公司标准装修。 但张岳的要求是上面可以休息,下面能摆放办公桌。 加上他又要求必须在东区靠近物流基地的地方,所以还真不好找。 钟晓音熬到半夜12点,好不容易才凑够三家。 她甚至决定,如果张岳对这三家都不满意,自己晚上再加加班,争取再找两家。 谁知对方只扫了一眼就同意了,让她有种大炮打蚊子的感觉。 张岳自然看出她的想法,笑道:“不行吗? 本人做事喜欢雷厉风行,人称光速飞毛腿,曹孟德二世,突出的就是一个快。 你要接受不了我的高速,我就换别人了。” “行,当然行!我这就联系房东。”钟晓音连忙开口。 她只是有些惊讶,怎么可能拒绝张岳? 拿起电话,钟晓音正要拨号,门忽然被推开。 一个身穿西服的男子笑着对一个中年男子道: “先生您看这家,12层,不高不低位置特别好。 关键还是新装修的,欧式风格,简洁大气,用来做办公室绝对上档次。” 中年男子背着手溜达一圈,满意的点点头:“好,就这家了,给我定下来吧!” (本章完) 第79章 青苹果春天公寓的历史 第79章 青苹果春天公寓的历史 张岳看了说话的两人一眼。 西服男子挂着一个胸牌,上面写着“良辰中介孙义涛”七个字。 如果没猜错,对方应该也是带客户来看房的。 这在中州非常常见。 房东为了尽快把房子租出去,一般都会挂给多家中介。 勤快点的还自己亲自往网上挂。 毕竟时间就是金钱,一天租不出去就是一天的损失。 所以你来我往的,碰面也很常见。 孙义涛见租客这么豪爽,立刻给房东打电话。 谁知刚聊了两句,瞬间愣住:“什么,你的房子已经租出去了? 不可能吧?这门的密码还没换呢! 要真租出去,我也进不来啊! 等等,你的意思是刚刚有人表示要租?伱马上过来签合同? 好的,明白了。” 挂断电话,他忽然看向钟晓音:“小音,要租房子的是你的客户吧?” 钟晓音笑着点点头:“是的,张先生也很满意这间房子,我已经和房东协商好了。” “哦!”孙义涛只好看向自己的客户:“金先生,抱歉,这房子已经租出去了。 要不咱们看看其他家吧! 我手上还有四套房源,都符合您的要求。” 金先生看了孙义涛一眼,又看看张岳,忽然问:“其他四套房源的层高是多少?” “都是5米~5.2米之间的!” “所以那些房子的层高都不如这里了?” “……是的。” “那不去了,我这人就喜欢住层高高的房子,太低了感觉憋屈。” “这……”孙义涛一脸为难,“那要不您再等两天?我问问看这栋楼有没有其他房东愿意出租的?” 金先生瞬间就怒了:“你小子听不懂人话是吧? 我就看上这间了,我不管,今天无论你想什么办法,都必须把这间房给我拿下。” 孙义涛有些傻眼。 他没想到这位金先生,会当着钟晓音和她那个客户的面直接这么说。 虽然房产中介竞争激烈。 但作为底层业务员,大家彼此还是比较客气的。 有时候相互间还会做些信息置换。 至于成交,也是先到先得。 起码明面上是这样。 若谁坏了规矩,肯定会被所有同行排斥,最后只能离开这个行业。 正不知所措,忽然有人敲门,正是这间房子的房东:“你好,钟经理!” 接着看向张岳:“是你看中我这房子了吧? 不错,有眼光。 你不知道,为了装修,我当初废了多少心思。 看到地板了没?纯正的米黄色,和周围的白相互映衬,既不单调,又有格调。 还有这里。” 他走到一个角落,忽然用手一拉。 接着露出一个柜台。 张岳大吃一惊:“这是活动的?我还以为只是做出来的样式。” “什么样式?它是我特意设计的开放式厨房。” 接着又用手一推,一个油烟机也被拽了出来。 见张岳目瞪口呆的样子,房东瞬间更得意了:“没想到吧?” “确实没想到!”张岳看了钟晓音一眼。 钟晓音也一脸茫然,同时看张岳的神色有些不好意思。 张岳的要求是一楼只用来办公。 如果这边真是一个开放式厨房,那就是纯粹的住房风格了。 房东并不知道两人的想法,他继续道:“更没想到的还在后面。 看看这是什么?” 张岳定睛一看,这下真不淡定了。 因为他看到了天然气管道。 要知道,按照规定,商住两用公寓和写字楼一样,是不能接天然气的。 这也是很多租户不愿意住公寓的主要原因。 结果这里竟然有天然气…… 房东笑道:“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张岳道:“很惊喜,很意外!” 他说的是心里话。 如果这里有天然气的话,真要租下来,哪天心情好了还能烧两个菜尝尝。 虽然张岳对下厨并没什么特殊偏好,但有这项功能总比没有强。 加上因为是开放式厨房,不想用了可以收起来,也不影响办公。 房东说道:“其实当我知道这栋公寓能装天然气的时候,也很意外。 直到后来听了邻居的话,才明白原因。 原来这片地在最初开发时,按规划应该是一栋住宅。 可惜那个开发商因资金链断裂,导致楼盘烂尾了七年。 后来青苹果春天接盘,由于对方只有建造商住两用房的资质,也就把这里做成loft公寓。 谁知等房子建成后,最开始买房的业主不愿意了。 凭什么我买的是住宅,突然就变了公寓? 于是他们便不断的组织起来去闹。 可房子主管方那边也没办法啊,当初这栋楼盘忽然烂尾,造成了非常恶劣的影响。 为保证业主的利益不受损害,他们想了很多办法,好不容易才找到青苹果春天接手。 当初那些业主也答应的好好的,愿意接受住房变公寓的事实,还在同意书上签了字。 没想到这帮人说反悔就反悔,没有半点犹豫。” 张岳心想你这不是废话吗? 中州的住宅一平一万三,高的甚至已经涨到两万。 但公寓才多少钱一平? 八千都没人要。 那些业主当初之所以会签字,只是房子长时间烂尾后的无奈之举。 现在房子盖好了,自己也拿到了房子,肯定要去翻旧账! 毕竟在他们看来,把房子盖起来很难,但把商住两用公寓变成居民住宅就简单多了。 左右也就主管方一纸批文的事。 只要多闹闹,最好上个热搜头条,说不定真能成事。 张岳笑着问房东:“然后这里就通上了天然气?” 房东点点头:“这是双方妥协的结果。 想把公寓变成住房,哪有那么简单? 但通天然气就不同了。 因为按法律规定,即使是公寓,只要居住住户达到一定比例,且室内建筑符合通天然气标准,就能使用天然气。 果然,这天然气一到,那帮人立刻消停了不少。 我因为买的时候就是公寓,也算跟着沾了点光。” 他越说越得意:“如果其他方面没问题,咱们就签字吧!” 张岳正要答应,那位金先生忽然开口:“等等! 兄弟,我也看中了你的房子,你租给我吧!” 房东一愣,还没明白怎么回事,钟晓音就不乐意了: “这位先生,不好意思,这间房子是我们先定下来的。” 金先生笑着看她一眼:“我知道啊,但现在我也想租怎么办? 很简单,价高者得! 你们不是租的一个月1800元吗?我出1900!” 房东看看张岳,又看看那位金先生,眼睛一亮。 他把自己的房子拿来出租,肯定租金越高越好。 这100块虽然不多,但一个月100,一年就是1200元。 已经很不少了。 (本章完) 第80章 就这都能捡漏? 第80章 就这都能捡漏? 轻咳一声,房东看了钟晓音一眼:“钟经理,不好意思啊! 虽然这栋房子由我出面出租,但做主的其实是我媳妇。 稍等,我给她打个电话。” 五分钟后,房东回来:“这个,我媳妇说了,谁出的钱高就租给谁!” 虽然不知道这位房东先生是不是妻管严。 但他的这套说辞,绝对是最好的借口。 所有人都看向张岳,想听他怎么说。 张岳微微一笑,对钟晓音道:“钟经理,你不是说还有两套房源吗? 咱们过去看看,既然这位金先生这么喜欢这里,那就让给他好了。” 他说的是心里话。 其实如果要加钱,张岳有信心把这里拿下。 但没必要。 还是那句话,他租房子就是为了开公司方便。 对房子本身要求并不高。 设施好一点更好,实在不行只要把墙刷白,能放下几张办公桌也没问题。 哥们的钱又不是大风刮来的,哪能随意浪费? 钟晓音连忙点头:“那行,第二套房源离这不远,我带你看看。” 见张岳就这么认怂走了,那位金先生脸上全是不屑:“我还以为有多厉害,也不过如此。” 张岳脚步一顿,慢慢回过头。 金先生见状,眼睛一瞪:“看什么看,不服气啊!” 只是他并不知道,张岳看的并不是他,而是这家公寓门口贴的那张纸。 纸上只有简单的几个字: 本房急售,价格从优 联系方式:135…… 当然,能让张岳如此全神贯注的并非这个,而是他眼中的字。 【青苹果春天1247,始建于2015年……】 上面对这栋公寓的描述非常简单,和房东说的差不多。 让张岳惊讶的,是这栋公寓的价格。 因为现在这栋公寓价值44万,等到十二天后,竟然变成78万! 也就是说,如果自己将其拿下,就能净赚34万? 这也太离谱了吧? 虽然房地产现在很疯狂,可再疯狂,也不可能短短几天就走出翻倍行情啊! 忽然,张岳想起房东说的,这栋楼之前属于住宅。 后来因为一些原因,才被迫改成公寓。 如果那些最早购买的人依旧不甘心,正在想办法活动,说不定真能成功。 那样的话,这栋公寓的价格直接翻这么多,就不奇怪了。 想了想,张岳又把目光望向隔壁1246房间。 果然,隔壁房间的价格和1247一样,只不过现在是38万,十二天后变成72万。 等他通过窗户望向里面,瞬间明白了原委。 隔壁因为没装修,所以价格要低了不少,但涨价肯定是必然的。 他忽然看向房东:“兄弟,你这套房子也有出售的意向?” 房东点点头:“是准备卖的。 这不死活卖不出去嘛,没办法,只好往外出租了,能收回一点是一点。” “那能说说为什么卖吗?” “还能为什么?”房东直接被张岳这句话打开了话匣子,肚子里全是委屈,“伱没买过公寓,不知道公寓的委屈。 首先,这里的住户鱼龙混杂,有做生意的,有当员工宿舍的,还有养猫养狗的,那叫一个乱腾。 第二,公寓的户型全是这种直来直去的筒子型,loft还要上下楼,非常不方便。 第三,和居民住宅不同,公寓没多少增值空间。 你买的时候多少,卖的时候还是多少,能不赔就很不错了。 不像住宅,嗖嗖的往上涨。 你几十万付个首付,过两年说不定就是百万富翁了。 最后,也是最重要的,公寓没办法转户口啊! 我小孩今年六岁,马上就要上小学一年级。 没有户口,要么回农村念书,要么去收费死贵的私立学校。 我媳妇看中了一个学区房特别想买,可我手上资金缺口实在太大。 你不知道,把我给愁的,都想抹脖子上吊了。 早知这样,当初死活都不该买这里。 前前后后贴进去三十多万,连个水都没见不说,每个月还得还房贷。” 张岳道:“那若我要将其买下来,你卖不?” 房东一愣:“真的?你出多少钱?” “你想要多少?” “我买这套房子了38万,装修8万,兄弟若想要,给45万就成!” 钟晓音立刻小声对张岳道:“张先生,青苹果春天当初的售价的确是38万,不过他这房子装修报价有点虚高。 如果你有意向,我可以帮忙还一下价。” 张岳摆摆手,示意不用。 他看向房东:“行,兄弟,我就欣赏你的实在,就这么定下来吧! 不过我有个要求,交易必须在七天内完成。 一旦超过这个期限……” 不等张岳说完,房东立刻道:“没问题,买卖房子最耗时间的,就是银行那边的贷款解压。 我最近正准备购买学区房,手上刚好有钱,明天就能办好。 后天你和钟经理一起,咱们到房管局改一下户主信息,一切搞定。 当然,公寓的税要比普通住宅高一些,这个提前说明啊!” 张岳笑道:“行,后天咱们房管局见!” 听两人越说越开心,那位金先生立刻急了:“喂,这房子不是说要租给我吗?” 房东笑呵呵的看着对方:“抱歉,因为本人急需用钱,现在只卖不租。 当然了,只要您的出价还比这位张先生高,我肯定卖给你。” 金先生脸瞬间就黑了:“45万买一套破公寓,你真当我傻啊?” 房东摊摊手:“那就不好意思了,您要不乐意,就哪凉快哪待着去吧!” 金先生气哼哼的走了,孙义涛也抱歉一笑离开了。 等房东也告辞后,钟晓音看张岳的表情瞬间变化:“张先生,刚才我看走眼了,您可真有钱!” 张岳一愣,随即笑道:“45万买个公寓就是有钱人了?你是不是没见过真正的有钱人?” 钟晓音摇摇头:“45万买个公寓的确算不上有钱人。 但为了争一口气,直接砸45万把公寓买下来,谁敢说您没钱?” 张岳愕然:“你的意思是,我会买这套公寓,只是为了打那个金先生的脸?” “难道不是吗?” 张岳无奈摇头。 自己得有多闲,才会在这拿钱砸人? 当然,他没解释,因为没必要。 而且拿钱砸人的装逼人设仔细想想貌似也不错,起码等这里涨价了不会引起怀疑。 说到涨价,忽然张岳道:“你手上不是有很多房源吗? 这套公寓还有没有其他人打算卖的?如果有,立刻通知我。” 钟晓音一愣:“啊,您还想继续买房啊?” “怎么,不行?” “不是,我可以试着找找,但您最好不要抱太大希望。” “为什么?难道大家都最近都喜欢住公寓了?” “那倒不是。只不过这栋楼的房子大部分都在青苹果春天手里,不知什么原因,自从半年前他们就不对外销售了。 当初来这买公寓的人,撑死都不超过20家。” 张岳心中一动,看来青苹果春天已经获得了某些信息啊! (本章完) 第81章 詹苏苏再现 第81章 詹苏苏再现 微微一笑,张岳对钟晓音道:“你尽力帮忙找吧! 有多少算多少,我出全款。 但时间只有十天,如果超过十天还拿不到房本那就算了。” 钟晓音心中忽然一动。 如果张岳愿意出全款的话,说不定真的可以试试。 当初有些人来这买公寓,并非他们喜欢这种户型。 而是中州出了一个限购政策,导致很多人没有购买居民住宅的资格。 相信如果能将房子换成现钱,他们应该愿意。 还有些像刚才那个房东那样急用钱的,只要资金能一次到位,成交概率也不小。 她立刻决定,一会回公司就把所有在青苹果春天买过房的人联系一遍。 只要能成交一套,自己就有1%提成。 40万的1%是4000元,绝对比自己带着客户到处看房强很多。 张岳自然不知道钟晓音的想法,买房计划只是他临时起意。 现在的当务之急,还是继续筹划开公司的事。 周学鼎说的不错,既然自己把主要精力放在粮食交易上,和父母搅和在一起的确不是长久之计。 而既然要开公司,方方面面都得正规起来。 公司最重要的是办公地点和人员。 现在办公地点有了,剩下的就是人员问题。 张岳决定招几个人。 首先要两名女性,一个负责销售的内勤对接,另一个负责财务核算。 还要数名男性,负责仓库管理。 思量半天,张岳将招聘条件发到网上。 中州大部分公司招人,招聘条件都写的非常模糊。 尤其是待遇这块,全是对任职人员的要求。 比如三年以上工作经验,年龄35岁以下,能够出差等等。 至于工资,要么面议,要么是3500元~1.5万这样的模糊话。 但凡有点经验的人都知道,去了肯定3500。 而1.5万,人家就随便那么一说,认真你就输了。 工作时长更加不会标注,毕竟加班是福报,996亘古不变,007司空见惯。 你说五险一金? 兄弟,中州60%以上的公司只有三险,要是哪个公司愿意给伱缴纳住房公积金…… 千万别犹豫,入职就赚到。 张岳不玩这些虚的,简单写了下要求,直接将公司福利制度贴上去: 一、朝九晚五,双休,法定节假日; 二、入职缴纳五险一金; 三、底薪8000元,绩效奖金另算。 …… 结果刚上传五分钟,就收到了上百份简历,让张岳目瞪口呆。 看来自己给的待遇很吸引人啊! 既然应者云集,张岳也不拖拉,大致筛选一遍,剔除那些浑水摸鱼凑热闹的,剩下的全部发第二天面试通知。 因为张岳付了买房定金,房东就直接把钥匙给了他。 加上这套公寓是精装修,只需买些办公桌就能直接投入使用。 张岳也不想再找地方,干脆把面试地点定在这里。 至于办公桌,他跑了趟家具市场。 钱到位后,下午对方就派人过来安装好了。 詹苏苏拿着自己的求职简历,看着青苹果春天公寓楼,脸上有些犹豫。 闺蜜石曼曼回头道:“苏苏,你快点啊,马上要迟到啦!” 詹苏苏摇摇头:“曼曼,要不我还是不去了吧?” “不去?为什么?” “这是一家粮食销售公司,我又不懂粮食,去了也没用。 何况人家开出8000元的薪水,对个人能力要求肯定很高。” 石曼曼对此却浑不在意:“不懂粮食怎么了?我也不懂啊! 既然来了就碰碰运气呗! 再说,你又不是完全不懂,之前你不就在那什么枣林村当村官吗? 一会告诉对方老板你的经历,保证把他震得哭着喊着求你留下来。” 想到自己在枣林村的事,詹苏苏忽然有些出神。 等她再次清醒过来,已经被石曼曼拉着上了12楼。 走廊内,此刻站了三十多人。 大多数是女性,一个个穿着干脆利落的职业套装,目光炯炯有神,一看就知道是精英。 再看看自己,詹苏苏的脸有些红了。 她只是穿着常服,虽然同样精致,可档次瞬间就拉开许多。 石曼曼对此毫不在意,眼前的职业精英在她眼中仿佛都是小渣渣。 在詹苏苏看这些人时,这些人也看向詹苏苏。 不过很快就把她忽视,继续将精力投入到待会的面试上,看看怎么才能给面试官一个好印象。 既然到了地方,詹苏苏反而冷静下来。 她打开自己的包,忽然愣住。 石曼曼发现不对,忍不住问:“怎么了?” “我……我忘带简历了。” “啊?那怎么办?昨天不是已经打印好了吗?” 见詹苏苏脸上全是沮丧,石曼曼立刻鼓励道:“没事,到时候你就直接介绍。 以咱们两个的见识和阅历,哪还需要那东西? 愿意来这里入职,都是给对方面子。” 说完把自己的简历拿出来,随手往垃圾桶里一扔:“看,就是这么自信!” 詹苏苏有些感动,她知道石曼曼这么做,完全是鼓励自己。 身后一个声音忽然道:“两位,如果你们只是来玩的话,现在可以离开了。 今天面试的人很多,没必要在这耽误大家时间。” 石曼曼抬头看去,说话的是个职业套装女性,二十七八岁。 因为来得晚,暂时排在两人后面。 她狠瞪了对方一眼:“姐们,啥意思? 什么叫我们是来玩的?你见过来玩穿这么整齐的吗?” 职业套装女性看看其他人清一色小西服,又看看两人的休闲装,轻哼道: “这么自信吗?那我倒要请教一下你们有什么学历?在哪里高就过?” 说到这个,石曼曼得意一笑:“本来不想打击你,既然你问了,那就给你说说,希望你别自卑。 本人毕业于中州大学信息管理学院,学的是图书情报与档案管理。 至于经验,以前一直在档案馆工作!” 职业套装女性瞬间呆滞:“图书情报与档案管理?档案馆工作? 可这招的是销售内勤啊!” 石曼曼毫不意外:“销售内勤怎么了?谁说管理档案的就不能干了? 当然,我的专业的确不怎么对口,但我可以学啊!” 职业套装女性又看向詹苏苏:“你呢?不会也是档案馆的吧?” 詹苏苏摇摇头:“我是中州大学文化研究院的,学的是人文科学。” “人文……科学?” 石曼曼立刻道:“喂,你可别小瞧人,苏苏可当过大学生村官,工作经验那是相当丰富。” 职业套装女性脸色极其古怪。 档案管理员、人文科学专业,大学生村官来面试销售内勤? 这都什么乱七八糟的? (本章完) 第82章 你不会真信了吧? 第82章 你不会真信了吧? 石曼曼看向职业套装女性:“那你呢?又是哪里毕业的? 不会是个大专吧?” 职业套装女性淡淡一笑:“我来自宾夕法尼亚大学,学的是工商管理。 以前在沪上一家做远洋公司的外企工作,是营销策划部的副经理。” 石曼曼不屑摆摆手:“什么宾夕法尼亚大学?不会和蓝翔国际职业技术学院一个性质吧? 蓝翔国际可是挖掘机技校之王,全国闻名。” 詹苏苏连忙拉拉她:“宾夕法尼亚大学是漂亮国最著名的学府之一,那里的工商管理学世界排名第三。” 石曼曼:“……” 见自己的经历将二女镇住,职业套装女性自信一笑。 当然,她没有再驱赶二女离开,那样会让自己很掉价。 但石曼曼的自信却被打压了许多,她问詹苏苏:“这些人不会都是外国海归吧?” 詹苏苏叹了口气:“就算不是,肯定也比咱俩强。” “为什么呀?这家粮食销售公司看起来也不怎么样,怎么会吸引这么多人才过来?” 詹苏苏看了石曼曼一眼:“你觉得底薪八千,朝九晚五加双休的工作不怎么样? 当然了,这种待遇放在沪上、粤省不算什么,但在中州绝对凤毛麟角。 而且现在的00后不比以前,和996高薪相比。 她们更看重适量工作强度,哪怕待遇低点也无所谓。 毕竟享受生活才最重要。 不然你以为,为什么华清大学的毕业生,都抢破头皮去考京城某个社区的公务员?” 石曼曼瞬间紧张起来:“这么说,咱们两个通过面试的概率应该很低了?” 詹苏苏点头:“不是概率很低,而是基本不可能。” 气氛再次变得无比紧张起来。 不停的有面试者进入后出来,看她们自信的样子,显然对自己的表现很满意。 时间慢慢过去,终于轮到了二女。 詹苏苏道:“伱先进去吧!” 石曼曼摇摇头:“别,我紧张。” “那我进去!”詹苏苏道。 虽然刚才她非常犹豫,但事到临头反而镇定的多。 说完就要去推门。 石曼曼忽然拉住她:“苏苏,等等我,要不咱们一起进去吧!” 詹苏苏先是一愣,毕竟这不太符合规矩。 但随即她就释然。 既然明知无法通过,一个人进去和两个人进去已经无所谓。 张岳正在给面试者打分。 他万万没想到,自己随便发了份简历,不仅来的人多,而且大部分都非常优秀。 这反而让他有些不太自信,担心自己的小庙供不起这些大菩萨。 不过这种担心很快就消失了。 因为拥有异能,自己公司的业绩只会越来越好。 说不定三五年后,就能成为中州最大的粮食销售公司。 甚至进入全国十强都不是不可能。 与其找些普通人做事,还不如请几个高素质人才。 “你好,请坐!” 听到开门声,他依旧盯着刚才的简历,头都没有抬。 忽然,张岳意识到不对。 房间里怎么这么安静? 眼角余光慢慢上移,等张岳看清来人,惊讶的下巴都要掉下来: “苏苏?怎么是你……” 下一刻,他反应过来:“你是来面试的?” 昨天因为投递简历的人太多,他只是借助招聘网站的智能系统大致筛选了一下,并没有逐个细看。 没想到…… 在进来的瞬间,詹苏苏就看到了张岳。 见他和自己说话,詹苏苏勉强一笑:“是啊,好巧!” “真的太巧了! 对了,你不是说要回去继续深造吗?怎么又改主意了?” 这是詹苏苏离开时说过的原话。 詹苏苏没想到自己随口解释了一句,他竟然记得这么清楚,一时有些怔然。 张岳意识到自己好像问的有点多,立刻改口: “是这样,我现在却两个岗位。 一个主要负责账目和人事,偏行政。 另一个负责和客户沟通,偏销售。 因为公司初创,事情不多,所以可能会身兼多职。 不过等规模起来后还会继续招人。 你看你对哪个方向更感兴趣?” 詹苏苏还没说话,旁边石曼曼便忍不住问:“喂,帅哥,这就把苏苏录取了? 难道不需要面试吗?” 张岳笑道:“当然不用面试。 面试只是为了增加彼此的了解,从而判断对方能力是否足够。 苏苏的能力和见识我都清楚,在我看来她就是最合适的人。” 谁知詹苏苏摇摇头:“对不起,我感觉自己能力有限,恐怕不能胜任你的工作。” 说完转身就要离开。 谁知她快张岳比她更快,一个箭步就将其拦住。 然后解释道:“别误会,枣林药酒现在由杨文涛全权负责,这家公司主要做的是粮食销售,所以你不用担心再去直播带货。” “你误会了,我真的能力不足。” 不知为什么,詹苏苏感觉自己此刻特别心虚。 张岳想了想,退后一步。 詹苏苏伸手去拉门把手。 张岳忽然声音平静道:“其实我觉得你完全没必要这样。 我邀请你来上班,不是因为你救了我爸,更不是因为我的原因才让你离开枣林村。 而是你的能力。 现在的农村,虽然土地不怎么值钱,愿意耕种的也不是很多。 但能说服全村人将所有土地集中在一起种植大枣,可不是谁都能办到的。 起码我就办不到。 在商言商,我雇用你,只是把你当成一个陌生的应聘者。 你为什么就不能把我这当成一个陌生的公司呢? 这样吧,你回去好好考虑考虑! 最迟到明天中午,不管你来不来,都请给我个答复。 行吗?” 詹苏苏没有回答,而是直接推门走了出去。 石曼曼看着离开的詹苏苏,又看看张岳,问:“帅哥,你和苏苏到底什么关系?” 张岳不答反问:“你和苏苏又是什么关系?” “我们是同学。” “哦!” “哦什么,我也是来面试的,要不给你来个自我介绍?” 张岳想了想,再次坐回自己的办公椅:“请说!” 石曼曼简单讲完自己的经历,见张岳在沉思,她忍不住问: “我能问你几个问题吗?” “什么问题?” “你这真是朝九晚五?加班频不频繁?” 张岳道:“原则上不会加班,当然,如果实在忙不过来,加班会给加班费。” “那一个月真有8000块?” “这个是底薪,有粮食交易的话还有绩效工资。 虽然具体算法还没定下来,但应该不会低于底薪的两倍。” “不低于底薪的两倍?”石曼曼瞬间激动无比,“那一个月岂不有2.4万?” “对!” “请你务必考虑考虑我,我这人很活泼的,非常适合做销售服务。 你有多少客户,每个客户什么情况,要求是什么,我保证给你安排的明明白白。” 张岳忽然看着她:“你真想来上班?” “废话,工资这么高,还不用加班,傻子才不想来。” “那行,我有个条件,只要你能做到,立刻来报名。” “什么条件?” “你不是苏苏的朋友吗?说服她,只要她愿意来,你就直接入职。” “等等!”石曼曼忽然开口,“你不是说只是把她当成能力不错的陌生应聘者吗? 而且听你的口气,对她好像并不怎么重视?” 张岳诧异道:“我只是为了减轻她的心理压力才那么说的,你不会真信了吧?” 石曼曼:“……” (本章完) 第83章 石曼曼的独特劝说办法 第83章 石曼曼的独特劝说办法 石曼曼从办公室出来,刚好碰到那位职业套装女性。 职业套装女性见石曼曼低头黑脸,一副怒气冲冲的样子,开口笑道: “是不是直接被拒了? 听我一句劝,像你们这样学历低又啥都不懂的,想求职成功,就认真把自己包装一下。 虽然还是会被拒绝,但起码还有那么一点机会。 可你俩呢? 大言不惭,举止另类。 真觉得自己特别了不起,人家用人单位一见就会哭着喊着求你们上班? 太天真了!” 说完她心中暗爽不已。 刚才石曼曼在门口行为乖张,还鄙视自己,早让她窝了不少气。 尤其是面试时,竟和詹苏苏同时进入办公室,仿佛那里就是自己的家。 这让从小到大一直优秀的她非常难受。 现在见石曼曼出来后和刚才截然相反的表情,忍不住便嘲讽几句。 听到她的话,石曼曼慢慢抬起头:“姐们,伱叫什么?” “你问我啊?听好了,我叫易美勤。” “哦,那我告诉你一件事,你现在可以回家了。” 易美勤一愣:“你什么意思?” “听不明白吗?我和苏苏已经被录取了。 这家公司现在只要两个人,你就算进去也没用,完全是在浪费时间。 所以还是回家吧!” “你……”易美勤直接被她给气笑了,“让我直接回去?你算老几啊你?” 谁知她刚说完,就见张岳打开门,拿出一张纸贴到门上。 易美勤凑近一看,发现上面写着: 非常感谢大家的支持和信任,但本公司招聘名额已录满。 所以为了不浪费各位的时间,招聘工作暂时终止。 另:对本公司福利待遇感兴趣者,可在网络招聘平台留意本公司的招聘信息。 若有用工需要,会在上面发布。 见张岳贴完后准备关门,易美勤立刻问:“喂,这位先生,你什么意思?” 张岳奇怪看她一眼:“字面意思啊,有问题吗?” “可我收到你的面试通知后,专门打了一小时车,了几十块才过来。 结果你连门都不让进,未免也太不厚道了吧?” 张岳笑道:“我明白你的意思。 但若我在明知道不会录用你的前提下,还假模假样的请你进来,那才是不厚道,你说对吧? 至于你说的打车,了多少钱,我可以给你报销。” 易美勤瞬间哑口无言。 想了想,她道:“那我能问一下你都录取了谁吗?” “就是刚才同时进来的那两个人……咦,曼曼,你还没走呢? 正好,帮我把这张纸贴到楼下,省的其他求职者再跑上来。 还有,我再给你转两千块钱。 你在纸上加几个字,告诉那些收到面试通知的人。 如果需要报销路费,可加你微信,凭借消费截图报销。” 说完又对易美勤道:“你也加她吧,找她要钱即可。” 接着砰的一下将门关上。 易美勤:“……” 办公室内,张岳的心情很好。 他万万没想到,自己随便招两个人都能碰到詹苏苏。 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缘分? 既如此,肯定得把人留住啊! 至于他刚才出去贴那张纸,并非张岳不想继续面试装样子。 相反,他非常清楚这关系到公司形象,直接拒绝很容易得罪人。 但是没办法。 昨天投简历的足有两百个。 他虽然删掉一些,但也有一百多。 刚才面试了三十多个就了将近三个小时。 如果全面试完,今天估计什么都不用干了。 而他下午还想去看仓库,和办公室相比,那个才是重点。 石曼曼回到出租屋,就见詹苏苏正坐在客厅,看着墙壁发呆。 这里是两人合租的,一可以节省租金,二彼此也有个伴。 她快步走过去,将包往桌上一墩,审视的盯着对方。 詹苏苏回过神,见石曼曼眼神不对,忍不住问:“你干什么?” 石曼曼道:“苏苏,这话该我问你吧? 说,你和那个张老板是什么时候勾搭上的?” “你别胡说,我和张岳根本没什么。” “啧啧,没关系…… 你知道你走之后他和我说了什么吗?” “什么?” “他说,如果我想去他的公司上班,只有一个条件。” “条件?” “对,就是把你也拉过去!” 石曼曼将和张岳的对话一字不漏说了。 詹苏苏的脸瞬间通红通红:“他怎么可能这样说?” 石曼曼忽然长叹了口气:“苏苏,那个叫张岳的是不是欺负你了?” 詹苏苏有些不明白:“他欺负我?” “对啊,电视里的大反派不都是这么干的吗? 有钱,年轻,帅气,对女主痴心一片,但却不是什么好人,为了得到女主经常不择手段。 如果是这样,就算他给再高的待遇,咱们也就一句话: 赤道有多远,就让他滚多远。” 詹苏苏忙道:“别这么说,张岳不是坏人,只不过我和他之间……” 她将和张岳相识的经过详细说了:“事情就是这样。” “什么?你说你们两个是因为你救了他爸才认识的? 而你离开他,只是因帮他推销一种壮阳药酒,导致被直播间的网友网暴辱骂?” 詹苏苏点头:“其实真要说起来,还是我欠他人情。 如果不是他,枣林村的大枣卖不出去,我可没那么容易脱身……” 但石曼曼却根本没听詹苏苏在说什么,她两眼直放光: “那枣林药酒真有你说的那么神奇?男人吃了可以……嗯哼?” 詹苏苏脸瞬间红了:“石曼曼,你瞎说什么呢? 那就不是什么好东西!” “明白! 要不这样,你如果不想去张岳的公司,咱俩可以找他谈谈。 从那家伙手里拿些药酒回来,然后直播带货。 你想啊,以咱们两个的绝世容颜,只要在直播间稍微卖弄下风骚。 还不得把药酒卖爆? 加上质量也有保证,时间一长,肯定能做起来。 到时钞票还不得哗啦啦的狂赚!” “石曼曼,你再这样我就和你绝交了。” 见石曼曼越说越离谱,詹苏苏脸直接就白了。 然而石曼曼毫不在意:“你是不是不好意思开口? 没关系,你不行,但我行啊! 现在我就去找张岳拿代理权,说是你的委托。 你只管安安静静的坐在这啥都不用干。 等我赚了钱,直接分你一半。” “你……”见石曼曼转身准备出去,詹苏苏忙拉住她的手,“行了,不就是想让我去张岳那上班吗? 我去还不行吗?” 石曼曼脚步一顿,露出奸计得逞的微笑。 (本章完) 第84章 购买公寓五套 第84章 购买公寓五套 下午,张岳出去租仓库,整个过程十分顺利。 因为粮食储存若时间不长,对内部设施要求并不高。 主要是得防止下雨受潮。 所以只要排水措施做到位,其他都不是问题。 张岳找个面积差不多的,就定了下来。 第二天一早,当他抵达公寓门口时,发现詹苏苏和石曼曼正在原地等待。 看到詹苏苏,张岳立刻笑道: “太好了,以后咱们又能在一起做事了。合作愉快!” 既然下定决心,詹苏苏也不再扭捏:“说吧,想让我干什么? 事先声明啊,我可没多少工作经验。 万一办砸了,你可别后悔。” “放心,绝不后悔。” 他和两人说了自己的想法,最后道:“其实很简单,咱们最近的工作就是收购大蒜,存放一段时间后再卖出去。 但因为数量太多,每天进了多少,从哪进的,仓库有多少货等等。 所有事都要弄清楚,不能乱。 你俩需要提前做出一个详细的方案。 当然,还有一些办公设备和办公用具的采买,以及各种准备工作。 总之,要尽量把事情做到前面,省得临头手忙脚乱。” 石曼曼点点头:“明白了,其实这和档案馆差不多。 之前我在电网管理档案,对接的部门也很多。 不管是修建发电站,还是架设线路,都要形成书面文字提交……” 张岳听她说的头头是道,点点头:“行,此事就交给你。 伱主要负责销售对接,让苏苏整理账目和人事这块。” 确定好两人岗位后,钟晓音打来电话,说房东已经准备好了。 张岳对詹苏苏道:“你准备一下,咱们出去办点事。” “什么事?” “我准备把这套公寓买下来,你和我一起吧!” 趁着张岳上洗手间的功夫,石曼曼忙朝詹苏苏竖起大拇指: “苏苏,你不老实啊! 都发展到这一步了,还敢说你俩之间没什么?” 詹苏苏不解:“什么意思?” “啧啧,真要我说明白? 我是做档案管理的,最适合干的就是账目整理,可他却非让你管账。 这不是管家婆又是什么? 停! 我知道你一定会说我性格活泼,更适合交际。 但现在呢? 都要带你去买房了,我敢打赌他拿到房本,肯定会让你保管。” “别胡说,我只是陪他过去看看。” “我知道,账目整理嘛,买房也算一种支出,自然需要记账。 所以我只是和你开个玩笑,哈哈!” 这时张岳从卫生间出来,詹苏苏刚松口气,拿着包准备离开。 结果又听石曼曼突然在她耳边道:“记住了,房本上一定要把你的名字加上去,这样才保险!” 詹苏苏:“……” 张岳带着詹苏苏下楼后,钟晓音已经在旁边等待。 “张先生,这边!” 车上,钟晓音说了些购买房子时的注意事项,张岳安静的听着。 确定没问题后,钟晓音又拿出一个本子:“是这样,您不是说要买青苹果春天的其他房子吗? 我昨天把所有房东都问了一遍,现在有四家直接表示愿意出售。 还有两家有出售意向,但并不确定。” 张岳诧异的看了钟晓音一眼:“你速度可够快的?” 钟晓音笑道:“这不是您催得急吗?你看,这四套房子……” “能具体介绍一下吗?” “哦,这四套房子有两套和您这次购买的一样,都是48平的loft公寓。 另外两套,一个是38平的小平层,另一个是76平的大公寓。” “76平?真的?”张岳心中一动。 青苹果春天一共有六套楼。 后面两套是高层。 其中一套是loft公寓,另一套也是公寓,但属于更小的小平层。 剩下的四套规划的是洋房,一共八层。 虽然单个房子只有76平,但同样是层高5.8米的loft。 也就是说,只要将中间隔开,就可以得到一套总面积152平的复式小别墅。 到时一旦从商住两用房变成居民住宅,增值空间绝对更大。 想了想,张岳道:“没问题,不过和小平层相比,我更喜欢loft。 你通知那三套房子的房主,随时可以签合同。 至于小平层……” 他有些犹豫。 通过眼睛异能,张岳知道那栋楼因为紧邻公路,当初设计的时候就是公寓。 所以价格虽然涨了一点,但并不多。 因此投资回报率并不高。 忽然,他看向詹苏苏:“你觉得我该买小平层吗?” 詹苏苏没想到张岳会突然问自己,忍不住一阵惊慌。 难道石曼曼说的是真的,他真准备在房本上写上自己的名字? 好在她镇定的很快:“你自己的事你自己做主即可。” 张岳道:“那就买吧!” 说完他对詹苏苏道:“虽然我不赞成加班,但粮食买卖晚上可能也会忙。 你的住处挺远的,如果真的回不去,可以在小公寓里休息。 虽然办公室也有休息间,但对女孩子来说总归不方便。” 詹苏苏的心忍不住再次跳了一下。 那套小平层他不会真是为自己买的吧? 詹苏苏很想问清楚,但这话问起来又有些唐突,最终也没敢开口。 房产交易很顺利,那个房东生怕张岳反悔,一拿到钱就忙不迭的跑了,都不给张岳感谢的机会。 又过了几天,张岳把另外四套公寓也都拿下。 因为公寓天生不受待见的属性,所以他只多出了一点点钱,就直接搞定。 张岳对此倒不觉得有什么,钟晓音却兴奋的一晚上没睡着。 这次那位张老板一共从她手上买了五套公寓,其中一套76平的,三套48平的,还有一套38平的。 青苹果春天的公寓单价是每平约8000元,加上装修,售价基本在8500元。 也就是说,张岳一共为此支付了220万。 她从中赚到2.2万。 要知道自己从领着张岳看房开始到拿到提成,一共才六天时间。 所以,自己六天就顶别人忙活两三个月! 钟晓音立刻决定,以后一定要和张岳搞好关系。 有钱、豪爽、一掷千金,绝对是最标准的优质客户。 张岳自然不知道钟晓音的想法,现在的他,把所有精力都放在大蒜的收购上。 因为就在他租下仓库的第三天,大蒜的价格便降了下来。 只是,当张岳出钱收购时,却遇到了麻烦。 他发现,市面上的大蒜并不多。 而且都是农民手上的那种小头蒜,几乎没有储存价值。 像那种大个头的优质蒜根本就没有。 起码中州没有。 (本章完) 第85章 被人用铁锹打出去的张岳 第85章 被人用铁锹打出去的张岳 张岳立刻给周学鼎打电话,将问题和对方说了。 周学鼎大吃一惊:“什么?市面上没有大蒜?怎么可能?” 张岳无奈:“周教授,我骗谁也不会骗你啊! 我让人去收了,虽然买到了一些,但也就几十吨货。 连仓库的一角都没填满。” 他有些郁闷。 这就是资金大的坏处了。 如果是小打小闹,有那几十吨大蒜,张岳只需安静等待涨价,然后抛售即可。 现在好了,其他不说,这点盈利都不够租仓库的钱。 “等等,你先别急。 既然那帮炒家正在囤货,一定有收购渠道。 我先问问。” 很快,周学鼎回复:“问清楚了,这次囤积大蒜的商家,叫华裕粮食销售基地。 他们的人现在正在鲁省的金县,你可以过去看看。” 张岳一拍额头,自己真有点傻了。 俗话说一方水土养一方人,虽然北方大地所有庄稼都能耕种。 但能耕种不代表一定会种。 比如自己的老家尉县,以前就种植西瓜和较多。 但因为这两样农作物不好管理,加上大部分人更偏向外出打工挣钱。 导致尉县的土地种植全部以小麦、玉米这样的易管理作为为主。 而西瓜和,尤其是,几乎绝迹。 大蒜也一样,尉县同样可以种植。 但大蒜管理十分麻烦,除了农民自用,也很难找到大面积的耕种地块。 因此想大量进货,只能到大蒜的核心种植区域。 比如鲁省的金县。 那里号称全国大蒜之乡,拥有各类大蒜品种,行销全国。 张岳没有犹豫,开着依维柯就杀了过去。 高速公路上,来往车辆不绝。 詹苏苏坐在副驾驶位置,认真听完张岳的计划,忍不住道: “伱是说,咱们这次去鲁省,只是为了打探消息?” 张岳点头:“当然,那么多大蒜的收购,可不是一两句话就行的。 放心,最多两天咱们就回来了。” 他担心詹苏苏不想长时间留在外地,才开口解释。 詹苏苏却道:“若只是打探消息,你开这辆车是不是不太合适?” 这是她疑惑了很久的问题。 张岳成立的粮食公司叫岳丰粮业。 为了出行方便,成立公司之后,他特意配了辆二十万的别克君威代步。 在詹苏苏看来,如果只是打探消息,张岳更应该开那辆小轿车,而不是现在这辆依维柯。 结果张岳微微一笑:“这你就不懂了,对我来说这辆车才是真正的出行神器。 小轿车虽然舒适,却不实用。 对了,你有驾驶证吗?” “有啊,怎么了?” “那就好,这是那辆别克的车钥匙。 你若是喜欢,自己随便开,不用客气。” 詹苏苏立刻低头不说话,显然又从张岳的话中听出一些歧义。 张岳当然不知道她的想法。 此刻的他,正在思考周学鼎提供的资料。 金县是大蒜种植大县,之所以大面积种植,并非农户偏爱这种植物。 而是他们将土地租给了“鲁地二嫂”。 “鲁地二嫂”不是公司,也不是企业,而是一个联盟。 这个联盟据说是一个叫鲁二嫂的女人发起的。 和豫省人习惯去电子厂打工不同,鲁省因为临近渤海和黄海,很多人都去做了海员,从事海上贸易。 这同样导致当地的土地大量荒废。 鲁二嫂本是一个普通农民,因为做事勤快,加上家庭原因无法外出。 便在村里承包大量土地种植大蒜。 没想到第一年就碰到大蒜价格暴涨。 鲁二嫂凭此赚到了自己的第一桶金。 尝到甜头后,她并没有盲目的扩大种植规模。 而是与村里其他种植户联合,将所有土地集中到一起,进行规模化耕种。 从而大大降低了种植成本。 第二年,大蒜价格暴跌。 其他农户都在赔钱,唯独鲁二嫂的种植联盟因为成本低,质量好,加上她又借助海运便利,将部分大蒜卖到了棒日两国。 结果竟比第一年赚的更多。 见鲁二嫂如此成功,越来越多的农户自发请求加入“鲁地二嫂”种地联盟,终于形成金县大蒜之乡现在的独特格局。 也就是说,自己想足量收购大蒜,最好的办法就是通过这个“鲁地二嫂”拿货。 两小时后,依维柯经枣菏高速进入金县。 张岳把车子停在“鲁地二嫂”种植联盟门口。 “鲁地二嫂”虽然在金县非常有名,但地址并不在县城,而在县南的禾丰镇。 远远看去,是白色的恢弘气势大门。 三面旗帜迎风飘扬。 其中有一面通体蓝色,中间的简易地球图案被两个麦穗包裹,看起来非常霸气。 张岳见状立刻竖起大拇指:“这个鲁地二嫂不简单啊,这是她们联盟自己的旗帜吧? 设计的真好,等会一定要问问请的哪个设计师,我也要给岳丰粮业设计一个。” 詹苏苏无奈的看着他:“这是联合国的国旗。” 张岳:“咳咳……” “站住,干什么的?”张岳和詹苏苏走到大门口,被门卫大爷拦下来。 他忙递过去一根烟:“叔,你好,我想找你们联盟的负责人。” “你说二嫂?有事吗?”门卫大爷接过烟抽了一口,神色自在。 张岳笑道:“我是中州那边来的,听说你们这的大蒜品质优良,就想收一些。” “收大蒜?”门卫大爷皱起眉头,“你准备要多少?” 虽然张岳不明白对方来路,但他还是实话实说:“计划八千吨吧! 当然,具体情况具体再谈。” 谁知听到张岳的话,门卫大爷的脸瞬间就黑了:“我当是谁,原来是你们这帮搅屎棍子乱扒橘。 欺负人都欺负到秀英头上了,老子今天打死你。” 他说着,扭头进入保安室,出来的时候拿着一根铁锹,对着张岳就砸过来。 张岳瞬间就慌了:“大爷,你是不是认错人了? 误会,误会啊!” “误会个拔腚,刚才就见你这龟儿子不停的巴头瞧猫儿,真以为不和你计较,就以为我们怕了你?” 张岳躲了两下,本来以他的体格,制住这个老大爷很轻松。 可自己初来乍到,还是不要惹事的好。 他忙朝一边跑去将对方引开,一边对詹苏苏道:“你快回车上!” 等詹苏苏上了车,张岳身体快速一闪。 将看门大爷晃开后,也迅速跑到车上。 一加油门,在原地留下一地黑烟跑走了。 (本章完) 第86章 顺带走一拨生蚝 第86章 顺带走一拨生蚝 直到开出去好几百米,见对方没追来,张岳才松了口气。 抹抹额头冷汗,他苦笑道:“这是啥情况? 大蒜他们不想卖就不卖呗,犯得着动粗吗?” 他只是抱怨两句,结果詹苏苏不知想到什么,竟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张岳无奈:“你又怎么了?” 詹苏苏好不容易才止住笑:“我知道那个老人家为什么打你了!” “你知道?为什么?” “因为伱欠打啊! 你不知道,你在枣林村卖大枣时,那些看你直播买大枣的人,后来纷纷开口表示要给你寄刀片。 等到你改卖枣林药酒,对你的口诛笔伐更是没停过……” “等会!”张岳立刻问,“枣林药酒被人骂可以理解,但那些买大枣的人为什么会针对我?” “因为枣林大枣不好吃啊!” “枣林大枣不好吃和我有什么关系?”张岳觉得自己特委屈。 “没关系吗?那可是你卖出去的!”詹苏苏说的无比肯定。 张岳:“……” 不知什么原因,詹苏苏见张岳委屈的样子就特别开心。 她笑道:“既然这里这么不欢迎你,接下来你准备怎么办?” 谁知张岳仿佛早有计划:“很简单,捣腾海鲜。” “捣腾海鲜?”詹苏苏发现自己的脑回路有点跟不上。 这趟来这不是谈大蒜收购的吗? 怎么突然又变成捣腾海鲜了? 张岳也不解释,而是再次开上高速,一路向东直达岚山。 将车停在港口,张岳拿出手机,拨通一个号码。 很快,一个中年男子骑着电瓶车过来,看到张岳的车后问:“你好,是张老板吧?” 张岳立刻笑着开口:“你好,我是张岳。” 李老板点点头:“货在港口那边,要多少有多少,就是钱……” 见他一脸怀疑的看着自己,张岳拿出一张银行卡:“我准备了十个亿,就怕你的货不够!” 李老板瞬间被噎住:“跟我来吧!” 张岳微微一笑,开车跟在后面。 两人在一个港口前停下,李老板登上一艘大船,对同样登上来的张岳道: “这里全是生蚝,规格不一样,价钱也不一样。 你自己选了。” 张岳逐个看过去,这艘船被分开成六个不同的舱。 每个舱内放满了生蚝,有大有小,旁边还贴着m、l、xl、xxl、3xl、4xl等型号。 张岳看了一会,忍不住道:“老板,你这怎么跟卖衣服似的? xxl有多大?” “120~140 g!怎么,你想要这种?” 张岳摇摇头:“不,我要最大的。” “最大的是4xl的,一个差不多重四两,当然,价格也更贵。” 谁知张岳依旧摇头,他朝一个角落指了指:“那边那些呢?” 李老板看张岳的表情更加奇怪:“那里是帝王蚝,全是一斤以上的。 帝王蚝非常难得,价格也比其他生蚝贵得多。” “就算再珍贵,也得有个价吧?” “一斤80元!” 见张岳准备说话,李老板打断道:“这是最低价,少了不卖。” 谁知张岳十分豪爽:“八十就八十,这些我全要了。” 李老板连忙摆手:“老弟,别急! 你别看这些蚝在船舱里没多少,但起码500斤。” 谁知张岳毫不在意:“一斤80,500斤也就四万块钱,很多吗?” “这……行吧!” 对方喊来两个工人开始过称分装。 最后得出这些帝王蚝一共735斤。 张岳爽快的付了钱,工人帮忙将其装到车上。 李老板见张岳年纪虽轻,却异常豪爽,直说自己刚才看走了眼。 又交代了几句生蚝的保存方法,才一脸笑容的离开了。 那位李老板高兴,张岳更高兴。 他得意的坐上车,沿着乡镇公路继续向前。 詹苏苏在旁边一直默默观察张岳的举动,见状终于忍不住问: “咱们不回去吗?” “回去干什么?”张岳说着,又拨通一个电话,“喂,秦老板吗?我快到地方了。” 第二个生蚝养殖港口,这次他再次收了647斤帝王蚝。 接着是第三个,第四个。 直到天色昏黄,张岳才停止。 见他终于掉头开上高速公路,詹苏苏的疑惑达到最高峰: “你收这么多生蚝干什么?” 她算了一下,张岳今天这一趟,一个买了3496斤帝王蚝。 了将近小30万。 张岳笑道:“当然是吃了。 难道你没听过,这东西可是男人的加油站,女人的美容院。 一会到了地方,我亲自给你做蒜蓉生蚝。 今天咱们来个生蚝自由,保你吃过后比那些大明星还漂亮。” 詹苏苏无奈瞪了对方一眼,这家伙还是那么能胡扯。 金县。 一个中年妇女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鲁地二嫂”种植联盟。 没错,此女就是金县第一女企业家,鲁地二嫂鲁秀英。 旁边,弟弟鲁源愤愤道:“姐,华裕粮食的人实在太可恶了。 咱们的大蒜成本价一公斤都得1.8元,更不要说还有激光处理环节。 可他们只给1.4元,简直欺人太甚!” 鲁秀英无奈叹了口气。 她这段时间压力非常大。 自己成立的鲁地二嫂种植联盟,虽然可以有效保护大蒜价格。 但缺点同样不少。 尤其是这几年,因为联盟成员越来越多,导致大蒜种植面积越来越大,进而出现严重的供大于求。 加上其他地方的竞争者,让她越来越疲于应对。 毕竟再先进的管理手段,都抵不过市场规律。 比如现在,鲁秀英手上就积压了海量的大蒜。 哪怕她使尽浑身解数,销售依旧不理想。 鲁源自然知道姐姐的想法,他犹豫片刻道: “其实你也不用太担心。 我六月份去了河豫数省考察,发现那边大蒜种植的并不多。 所以我怀疑,之所以出现现在的情况,极有可能是华裕粮食销售基地的人故意使坏。 要我说咱们直接不搭理他们,大不了把那些蒜做成腊八蒜。 马上要过年了,到时吃腊八蒜的人一定非常多。” 鲁秀英无奈看了弟弟一眼。 鲁源也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毕竟腊八蒜再好,也取代不了主食。 他尴尬一笑:“姐,你别生气,我就是随便一提。” 两人来到大门口,鲁源对着保安室道:“四叔,开一下门。” 门卫大爷探出头:“秀英回来了,稍等!” 他一边开门一边道:“你们回来就好了,这两天一直有不三不四的人往咱这里跑。 我不用看就知道没一个好东西。” 鲁源笑道:“那是当然,四叔您老的眼光一向是最雪亮的。” 他瞬间想起华裕粮食销售基地的人第一次过来,被老爷子追着打的事。 门卫大爷被吹捧,瞬间更高兴了:“必须雪亮。 你不知道,今天又有人过来说想买咱们的大蒜。 还表示一口气要八千吨,说什么价格没问题。 我一把抄起铁锹,将那人从南天门杀到蓬莱东路,眼睛都不干……” 他自诩说的幽默,却不知道,鲁秀英和鲁源对视一眼,瞳孔发出灼灼的光。 自己今天一直在和华裕粮食销售基地谈判,所以来买大蒜的人,肯定是其他人。 而且八千吨…… (本章完) 第87章 生意当无处不在 第87章 生意当无处不在 鲁秀英连忙拉住门卫大爷,语气激动:“四叔,对方现在人呢?” 门卫大爷道:“被我打走了啊! 你不知道,那小子就跟孙猴子似的,跑的老快了。” 鲁秀英急了:“那他留下什么联系方式没?” “联系方式?”门卫大爷这才意识到不对:“什么意思? 那人不会是真心来买大蒜的吧?” 鲁源叹道:“八九不离十。 如果我没猜错,应该有其他人察觉到,华裕粮食销售基地故意压价。 所以也想偷偷过来分一杯羹。” “那他肯定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鲁秀英摇头道:“不管对方的目的是什么,但总归不是坏事。 如果只有华裕粮食销售基地一家,咱们只能被拿捏。 现在出现另一家竞争者,咱们就可以从中周旋。 如果操作的好,说不定就起死回生了。” “所以我今天犯错误了?” 门卫大爷一拍额头,脸上全是懊丧,“早知如此,说什么我都得客客气气请他进去喝杯茶啊! 他给我的烟还是华子呢!” 鲁秀英见他这么说,也不忍心再苛责,只是道:“别担心。 如果对方真的有意向,肯定还会再来。 到时别再把人撵走就行。” “放心,绝对不会。我一定把他当财神爷供起来。” 门卫大爷第二天一早就起来了。 每隔几分钟就往外面看看,希望能看到那辆颜色骚包的依维柯。 然而他等了足足一天,都没见到张岳的身影。 这让门卫大爷直犯嘀咕。 对方不会真不来了吧? 张岳当然没来鲁地二嫂这,因为他很忙。 济市。 品尚鲜海鲜店。 张岳将车停在门口,迈步就朝里走。 詹苏苏连忙拉住他:“喂,你干什么?” 张岳扭过头:“怎么了?” “品尚鲜可是这里的高档饭店,随便一份菜就要几百块。 贵的可能成千上万。 咱们随便找家面馆吃吃就行,哪能这样浪费?” 昨天晚上,张岳带着她吃了顿好的,已经让詹苏苏有些不好意思。 如果午饭再在这里解决,她真不知该怎么办了。 虽然两人关系有些特殊,但自己毕竟是给对方打工的。 几顿饭下来比工资都高,让她很为难。 谁知詹苏苏说完,换来的却是张岳古怪的目光:“这还没十一点呢,你就饿了?” 詹苏苏:“啊?” 她瞬间意识到自己好像误会了。 张岳笑道:“品尚鲜这种地方,可不是我这个屌丝消费得起的。 咱们今天来有正事。” 进入店内后,张岳走到柜台前:“美女伱好!” “先生有预约吗?”柜台服务员彬彬有礼。 “预约?没有。” “那您是几个人?想吃什么菜?” “你误会了,我找你们经理。” 品尚鲜的经理是个三十多岁的西服男子,张岳开门见山:“我是捣腾海鲜的,现在手里有一批帝王蚝……” 结果不等他说完,西服经理就道:“先生,不好意思。 我们品尚鲜的食材有自己的专供渠道,不对外进货。” “是吗?但我觉得你们今天可以对外进货。” 西服经理看他的神色瞬间古怪起来:“先生,如果您没其他事的话,请离开。 不然我叫保安了。” “你们负责食材采买的人是谁?让他出来见我。” “保安,保安,这里有人捣乱……” 五分钟后,品尚鲜门口。 詹苏苏见四名保安虎视眈眈的盯着张岳和自己,又见张岳一脸不甘心的样子,不禁有些无奈。 等保安离开,她问张岳:“你买那么多生蚝,不会是想卖到这里吧?” 张岳点点头:“对啊,有钱吃帝王蚝的,肯定会选这些高档饭店。 你见过哪个人在路边摊点帝王蚝?” 詹苏苏已不知该说什么。 这家伙到底会不会做生意啊? 难道他天真的以为,只要到海边拉点海鲜,随随便便就能卖出去? 更何况那些帝王蚝进价并不便宜,就算真能卖掉,也没多少利润。 甚至还可能赔钱。 张岳却不在意:“算了,他们不买有的是人买,咱们换个地方。” 说完扭头去开车。 品尚鲜海鲜店后厨。 厨师长正在安排备菜。 忽然,一个女服务员急匆匆跑过来:“郝师傅,刚才老板打来电话。 问‘世纪通唐’周总裁的千金明天订婚,预定的360桌酒宴准备好了没?” 厨师长笑道:“准备好了,食材都放在冷库,保准误不了事。” “那就好,对了,周总裁临时又加了一道蒜蓉生蚝,生蚝必须用帝王蚝。” “什么?”厨师长一愣,“你没弄错吧? 现在都什么时候了,还加菜?你给老板说,加不了了。” “哦!”女服务员转身去汇报,五分钟后又回来,“郝师傅,对方说不行。 这个蒜蓉生蚝是那位千金亲自点的。 如果咱们店里提供不了,就换其他家做了。” 厨师长的脸直接就白了:“换其他家?那怎么成? 这可是整整360桌食材,而且全是高级食材。 要真不要了,该怎么处理? 尤其是一些海鲜,三天不吃掉,肯定会变质。” 女服务员也很为难:“那你就再想想办法呗,不就是一份蒜蓉生蚝吗? 要是人手不够,临时找几个帮厨就是。” 厨师长叹道:“人手问题只是一方面,关键是食材啊! 上次的茶宴,把所有帝王蚝都消耗掉了,一时半会哪还有这么多货?” 两人正为难,西服经理走进来:“郝师傅,8号包厢的餐品准备的怎么样了? 咦,你们这是怎么了?” 女服务员心直口快:“这不正在为食材发愁吗?” 她将刚才的事说了一遍,最后道,“要说这富贵人家的千金和咱们就是不一样。 她随口一道菜,咱们说不定就得丢了饭碗。” 此时那位西服经理却怔怔不说话。 忽然,他扭头就往外跑。 女服务员忙问:“喂,你干什么呢?” “帮你们买帝王蚝!” 张岳和詹苏苏坐上车,刚要掉过头,就见刚才那个西服经理气喘吁吁的跑出来。 他正纳闷,西服经理看到他,连忙挥手:“等一等! 你手上有多少帝王蚝?” 张岳道:“将近3500斤吧,怎么了?” “多少钱一斤?” “180元!” “什么?180元?你这分明是宰人。” 张岳摇摇头:“就这个价,爱要不要。” 他懒得理会对方,打着车就准备离开。 见张岳没有半点商量的意思,西服经理只好再次拦住:“行行,一百八就一百八,卸货吧!” (本章完) 第88章 我已经等你好几天了 第88章 我已经等你好几天了 张岳微微一笑,将车后门打开。 西服经理忙朝里看去。 张岳摆摆手:“放心,都是最新鲜的好东西。” 当即有两个男服务员过来帮忙卸货。 双方确认没问题后,开始算账。 经过一晚上折腾,帝王蚝缩水到了3914斤。 按一斤一百八算,一共704520元。 最后品尚鲜给了七十万。 虽然这价格比进价贵了一倍还多,但作为高档酒店,最多也就是少赚一点。 等交易结束,张岳立刻开着车朝金县的方向走去。 旁边,詹苏苏目瞪口呆的看着他:“你是怎么做到的?” 她根本无法理解。 张岳的操作她全程跟着,这次收帝王蚝一共了28.2万。 在她看来,根本就不可能赚到钱。 谁知仅仅一天,张岳就将其变成70万现金,净赚41.8万。 张岳呵呵一笑:“商业机密。” 他自然不会说实话。 原因很简单,在来鲁省之前,除了收购大蒜,张岳一直在找其他的商机。 毕竟来一趟不能白来。 最开始他并没有多少头绪,直到去了趟海鲜市场。 他意外发现,那种超大个生蚝的价格会在几天后突然飙升。 于是张岳开始收集和生蚝有关的各种信息。 包括到哪里进货,销售渠道分布等等。 最后才卡着时间赚上一笔。 当然,张岳并不知道某位千金小姐订婚的事,和品尚鲜达成交易也只是凑巧。 因为就算在这卖不出去,只要帝王蚝价格上涨,到其他地方卖也一样。 现在一次性成交,倒是节省了不少精力。 詹苏苏摇摇头。 她的好奇心并不强,张岳不愿多说,她也不会多问。 只是两人走了一段距离后,她又发现不对: “这里好像不是去金县的路吧?” 张岳点点头:“咱们不回金县。” “不回?难道其他地方也有大蒜?” 张岳道:“你误会了,大蒜的事不急,咱们再去买点绿茶。” “绿茶?” “对,日照绿茶!” 茶,自古以来都是南方的特产。 但鲁省在1956年开启了“南茶北引”计划。 其中最成功的,就是日照绿茶了。 日照地处鲁省东南,沿海而立,是我国南北气候的过渡地带。 不仅有南方的湿润气候,又有北方四季分明的特点。 因环境原因,这里的茶树经受冬期长,生长缓慢,能够积累丰富的营养成分。 加之独特的海岸环境,孕育出的茶叶具有“香气高、滋味浓,叶片厚、耐冲泡”等特点,被誉为“海岸绿茶”。 同时,日照也是我国唯一的“海岸绿茶”,与日国静冈、棒国宝城并称世界“三大海岸绿茶”。 等张岳将车停在日照茶山山脚,只见漫山青翠、梯田纵横,如诗如画,波澜壮阔。 走到一株茶树前,张岳看着上面的叶子,越笑越开心。 当然了,他看的是眼睛中的价格曲线。 日照绿茶,尤其是“秋白露”之后,一芽一叶时采摘的茶,现在一斤售价480元。 而六天后会涨到880元。 当然,单从比例上讲,这种茶的涨幅并不高。 不过茶业和生蚝不同,它体积小,干净卫生,运输方便。 自己只需装个一千斤,又是40万利润。 他开始联系这片茶庄的主人。 旁边,詹苏苏见他再次开始忙活,立刻道:“茶业在未来几天不会也要涨价吧?” “是啊!”张岳笑着看她一眼:“你要不要也掺和一手,赚点外快?” 詹苏苏连忙摇头:“算了,我挣点钱可不容易。 万一价格一直不动,岂不得全砸手里?” 张岳道:“砸手里就砸手里呗,茶叶存放期长,三五年,甚至十年八年都不会坏。 而且这东西和酒一样。 时间越久,价格越高,一块清代传下来的老茶转,据说能卖好几十万。” 詹苏苏无奈:“我说伱到底是真懂茶,还是不懂装懂? 不同的茶叶保质期根本不一样。 一般来说,绿茶、黄茶、茶的保质期为12~18个月。 红茶、乌龙茶、药茶的保质期为1~3年。 只有白茶、黑茶和普洱茶,由于加工工艺特殊,才没有保质期,可以存放几十年,甚至上百年。” “哦……喂,王老板吗?你好,我想买些秋白露的一芽一叶茶,你这有货没?’” 见他说着说着就打上了电话,詹苏苏摇摇头。 这家伙完全是属猴子的,一会一个样。 张岳开始收茶。 因为秋白露一芽一叶茶还在采摘周期内,所以收购相对容易不少。 但等张岳收满一车,依旧用了三天时间。 没办法,一芽一叶茶一斤卖480元是有原因的。 它太珍贵了。 即使一整座茶山一年的收成都没多少。 再检查了一遍,确认这些茶叶没问题,张岳才松了口气,对詹苏苏道: “走,咱们回金县。” 鲁地二嫂种植联盟大门口,门卫大爷呆呆的望着公路,神色呆滞。 他在这盼了四天,依旧没等到那辆依维柯。 难道对方真被自己打走了? 如果是这样,那自己就彻底成了鲁地二嫂种植联盟的罪人。 这两天不知什么原因,大蒜的价格一跌再跌。 华裕粮食销售基地的人活跃度也空前的高。 他们私下找不少联盟成员谈,很多人已经忍不住,私自将手里的大蒜卖了出去。 而这,只因对方给的价格比市场价高出两毛钱。 于是卖的人越多,大蒜的价格就越低,接着又是一轮恐慌性抛售。 鲁秀英已经快坚持不住了。 所以那个前几天突然造访的年轻人,成了联盟唯一的救命稻草。 没想到…… 看门大爷正神思不属,忽然,他眼角一跳。 接着快速揉揉眼睛,脸上全是不敢置信。 因为他又看到了那辆蓝色卡车。 嗖! 看门大爷直接冲了出去,速度之快,即使博尔特来了,估计都忍不住会怀疑自己巅峰期的时候能不能赢他。 张岳刚停好车,就看到前几天驱赶自己的看门老头。 他连忙打开车窗,一脸警惕:“停! 大爷,这里是公共区域,谁都可以停车,你可管不着我。 总不能我在这等你们老板,也要被你撵吧?” 结果他刚说完,就见看门大爷一张老脸瞬间笑成秋日的菊: “这位老板,不好意思啊! 前几天的事是我不对,我向你道歉了。 走走,跟我进去。 我那屋放了瓶好酒,咱俩喝一杯。” 张岳脸上全是狐疑,根本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 就在这时,一辆车缓缓开过来,并在旁边停下。 鲁源先下车,接着是鲁地二嫂鲁秀英。 张岳扭头看去,当他目光射向鲁秀英的同时,鲁秀英也看向了他。 尤其是他的那辆车。 (本章完) 第89章 被彻底绕蒙圈的鲁源 第89章 被彻底绕蒙圈的鲁源 两人同时开口: “你是鲁地二嫂?” “你是那个准备买大蒜的老板?” “你好!” “伱好!” 两人客套几句,鲁地二嫂忙道:“不好意思啊,前两天的事是我这边失礼了。” 张岳摆手:“没关系,主要也是我来的有点突然。” “要不去我办公室说?” “好啊!” 张岳点点头,跟在对方后面。 鲁地二嫂办公室属于纯粹的田园装修风格,尤其是挂在墙上的大蒜。 一串串编织在一起,将丰收的氛围衬托的淋漓尽致。 张岳语气直接:“鲁老板,实不相瞒,我来是想从你这进一批大蒜。” 办公室瞬间一静。 鲁秀英还没开口,鲁源就忍不住问:“你想要多少,愿意出什么价?” 张岳道:“暂时8000吨吧,至于价格,最近大蒜的价钱好像又跌了。” 鲁秀英立刻道:“张老板,实话实说,现在大蒜的市场价为1.1元/公斤。 但若真按这个价,我是不可能卖的。 因为我的成本价就要1.8元/公斤。” 张岳:“那你想要什么价?” “一公斤最少2.3元。” 一公斤2.3元,这个价格比自己预期的价格还低了一毛。 张岳刚要答应,忽然愣住。 因为他发现,自己眼睛中关于大蒜的价格曲线,变了。 本来14天后就会呈上涨趋势,现在竟横在2.3元/公斤那里一动不动。 怎么回事? 说实话,张岳还是第一次碰到这种情况。 要知道,以前他不管捣腾什么,商品价格全都在按眼睛显示的线路走。 难道…… 忽然,张岳想到一种可能。 商品价格从来就不是一成不变的,只要量变达到一种程度,就会引发质变。 就好比市场上原本有一亿吨玉米,单价是2.4元/公斤。 如果多出一百吨,它的单价依旧会是2.4元/公斤。 但若多出一百万吨,这个价格一定会下降,甚至可能跌到2.0元以下。 大蒜也差不多。 现在华裕粮食销售基地死死盯着鲁地二嫂。 对方又不是傻子,自己若直接买走8000吨,他们绝不会轻易拉升。 甚至会因为囤货不足,直接放弃炒作大蒜的计划。 见张岳犹豫,鲁秀英还以为他是嫌贵: “张老板,实不相瞒,现在大蒜价格这么低,全是华裕粮食销售基地故意压价。 若非他们从中搞鬼,大蒜售价最少也得2.5元以上。 1.8元/公斤只是我的种植成本,加上加工、储存、运输等,2.3元/公斤同样不赚钱。” 张岳摆摆手:“鲁老板误会了,我对价格倒没什么意见。 但8000吨有点多,我准备减一点量。” 鲁源问:“那你想减到多少?” “80吨!” “多……少?” “80吨,有问题吗?” 鲁源瞬间傻眼。 他很想说,你这是减一点量吗? 你是直接减没了啊! 80吨大蒜也就两车货,像这种级别的交易,下面随便一个业务员都能胜任。 张岳嘿嘿一笑:“大哥,不要嫌80吨少,这是大蒜,又不是主食。 如果我一个人吃,哪怕天天吃蒜蓉小龙虾,一百年都吃不完。” 他嘴上随便说着,心里却松了口气。 因为当他喊出80吨这个数量时,大蒜的价格曲线再次恢复如初。 看来自己的理论是正确的。 大蒜可以买,但必须把控好量。 鲁源本以为张岳是个可以帮自己的大客户,谁知竟然是个大忽悠: “张老板,你来自中州,对吧?” 张岳点点头。 “稍等,让我找找,你记下这个手机号。 他是我们鲁地二嫂种植联盟的中州负责人。 你直接联系他,让他给你发货就成。” 张岳听着对方有些不太耐烦的语气,立刻就不乐意了: “鲁经理,你啥意思?嫌我买的少吗?” 鲁源忙道:“不,你误会了。 如果只是80吨大蒜的话,联系业务员的确比我们更方便。” 张岳道:“那我要800吨!” 鲁源:“?” 他是真懵了。 从8000吨到80吨,再到800吨? 你这个数字跳跃的有点突兀啊! “张老板,你到底想买多少?” 80吨对鲁地二嫂的库存的确杯水车薪,但如果是800吨,就能在一定程度上缓解压力。 如果张岳真的打算买800吨,双方的确可以谈谈。 鲁源正思考800吨的成交底价有没有变动的可能,谁知张岳再次道: “我要1000吨……1200吨……1500吨,1600吨…… 呃,那就1500吨吧!” 他松了口气。 刚才自己不停变换数字,自然是试探大蒜价格曲线的变化极限。 没想到真让他试出来了。 当购买数量为1500吨时,后期的上涨趋势不会变。 一旦超过这个数字,大蒜价格在未来一个月内将再次歇菜。 张岳笑着看向鲁源,却发现鲁源看自己的表情仿佛在看小丑: “张老板,我和你谈判,可是非常有诚意的。 如果你对我有意见,可以随便提。 只要不过分,我也都能满足。 但你若只是存心戏耍,抱歉,我可没时间和你磨嘴皮子。” 说完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端茶送客,鲁源已经在撵人了。 张岳却仿佛没看见,他扭头看了詹苏苏一眼。 詹苏苏立刻拿出一份合同放在桌上。 张岳对鲁秀英道:“鲁老板,岳丰粮业计划向鲁地二嫂种植联盟购买大蒜1500吨。 价格就按2.3元/公斤。 但我有个条件,此事必须保密。 如果消息泄露,岳丰粮业将停止向鲁地二嫂种植联盟的购买计划。” 等张岳说完,鲁家兄妹直接呆住,尤其是鲁源。 他吃吃道:“你真要买1500吨?” 张岳:“当然要买了,不然你以为我从中州千里迢迢跑来,和你逗咳嗽呢?” “这……” 鲁秀英反应最快,她立刻站起身:“张老板豪爽大气,是标准的商界楷模。 希望咱们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 等张岳离开大半天,鲁源都没回过神。 鲁秀英看着自己弟弟笑道:“怎么了? 虽然这位张老板购买的大蒜数量,有些低于预期。 但1500吨已足够缓解咱们的存货压力。 而且海对面的棒国,也有意进购一批大蒜,只是目标还没定。 我亲自过去一趟,争取把那边的订单也拿下来。 这样又能给咱们争取一些时间。 只要咱们不急,该急的就是华裕粮食销售基地了。” 鲁源:“可是那个张岳真的会买吗?他若反悔怎么办?” “反悔?1500吨大蒜总价值345万。 对方已提前支付了20%的定金,也就是69万。 怎么会反悔? 你别乱想了,立刻安排厂里的工人发货,争取尽早拿到剩余款项。” “可是……”鲁源大脑懵懵的,“我还是觉得那家伙的脑子不太正常。” (本章完) 第90章 张岳的风格:能赚一点是一点 第90章 张岳的风格:能赚一点是一点 从鲁地二嫂种植联盟出来,张岳高兴的同时又有点小郁闷。 高兴自然是成功和对方达成交易,同时也发现商品价格曲线的量变特性。 而郁闷,则是收购的大蒜远没达到预期。 要知道他可准备了足足2000万资金。 虽然中间买公寓消耗了一些,但依旧有1800万。 现在连五分之一都没了,剩下的钱难不成真扔在银行吃利息? 忽然,他脚步一顿:“等等!” 跟在他身后的詹苏苏一个不防,直接撞到他背上。 无奈看着张岳,詹苏苏道:“喂,你干什么?能不能不要这么一惊一乍的?” 张岳却根本没听到她的话:“刚才那个鲁老板说大蒜多少钱一公斤?” “2.3元啊?你亲自签的合同,不会这么快就忘了吧?” 张岳摇头:“不是,我是问她说现在大蒜的市场价为多少钱一公斤?” 詹苏苏皱眉:“好像是1.1元,你的意思是咱们买亏了?” 啪! 张岳一拍巴掌:“2.3元当然不亏,但如果能再买一部分1.1元的,岂不是更赚?” 越说越觉得可行。 自己最多只能从鲁地二嫂这购买1500吨大蒜,是因为一旦华裕粮食销售基地那边得到消息后,会顾忌自己手上的货太多而放弃炒作计划。 但若自己从其他渠道购买,就没有这个顾虑了。 他立刻给周学鼎打电话。 因为大蒜的生意是两人合作,现在张岳在外地出差,周学鼎就负责守大本营。 张岳将自己的情况简单说了,周学鼎听完直叫好: “干得漂亮! 我以为2.5元/公斤能拿到货就不错了,没想到还便宜了一毛钱。” 张岳疑惑:“伱不嫌我买的贵吗?要知道目前市面上的大蒜可是1.1元/公斤。” 周学鼎冷冷一笑:“1.1元/公斤?那也得买的到才行。 鲁秀英猜的没错,把大蒜价格压到这地步,的确是华裕粮食销售基地在搞鬼。 他们通过短时间内大量抛售的方法,疯狂冲击大蒜价格。 从而引起其他散户恐慌性跟抛。 其实市面上流通的大蒜并不多,甚至有些地方的售价已经开始回暖了。” 张岳点点头。 鲁秀英的话他已经信了八九分,现在周学鼎亲自证实,就更没问题了。 他道:“那咱们能不能趁着低价,再到市场上买一点?” 周学鼎愣住:“买?我不是说了吗?买不到。 华裕的人又不是傻子,只要咱们有动静,他们肯定第一时间将价格拉上去。” 张岳笑道:“我知道啊! 但多了买不到,少的总该没问题吧?” “什么意思?” “很简单,你不是说全国各地的粮店你都有关系吗? 能不能让他们帮忙收购? 几百上千吨肯定不行,但三吨五吨绝对没问题。 你找100家,每人帮忙收五吨,那就是五百吨。 咱也不让他们白忙,只要将货发过来,直接送红包。 三吨给500块,明码标价,童叟无欺!” 张岳算的很清楚,如果按大蒜1.2元/公斤的话,三吨一共3600元。 加上运费,差不多4000块。 即使附带500元红包,也才4500元。 可在鲁地二嫂这边按2.3元/公斤收,起码也得7000块。 当然了,想以最低价拿货,最重要的就是得有周学鼎手上的渠道。 不然思路再好,也只能干瞪眼。 周学鼎听完立刻笑道:“这个主意不错,我怎么没想到? 行,现在我就去联系人。 虽然凑不够100家,但七八十家还是没问题的。” 挂断电话,张岳和詹苏苏回到宾馆简单休整一下,就把精力放到大蒜的发货上。 虽然已经和鲁地二嫂达成协议,但张岳却丝毫不敢大意。 大蒜因为品种不同,大小不同,价格也有区别。 张岳购买的是最好的一等品,而且全是耐保存的激光蒜。 万一对方发的货有问题,到时别说赚钱了,说不定还得往里赔。 就在张岳这边忙的热火朝天时,华裕粮食销售基地却气氛凝重。 总裁钱裕华看着自己的销售总监戚方全:“你说什么?今天你去找鲁秀英,结果根本没见着人?” 戚方全点点头:“对,不仅鲁秀英,我连她弟弟鲁源都没见到。 要知道之前就算鲁秀英不在,她弟弟也会出面接待。” “知道原因吗?” “不知道,不过……” 见戚方全欲言又止,钱裕华皱眉:“有什么事直接说就是。” 戚方全道:“我被他们拒绝后,并没有急着离开,而是在鲁地二嫂种植联盟转悠了一圈。 然后我发现一个奇怪的现象。 那个看门大爷竟然对我笑了笑。” 钱裕华满脸茫然:“看门大爷?和你笑了笑?” “哦,钱总,我忘说了,这个看门大爷虽然负责守门,但身份不一般。 他是鲁秀英的本家叔叔。 我第一次去时,在得知我想低价从那大量收购大蒜时, 那个看门大爷直接拿铁锹把我撵了出来。 后来我每次去,他看我的神色都像在看生死仇敌。” 戚方全分析:“现在对方竟然朝我笑,这非常不合理,所以只有一种可能。 鲁秀英不知用什么方法,大大缓和了大蒜的库存压力。” 钱裕华忽然想到什么:“难道她提前和棒国那边签订了大蒜购买协议?” 这是他目前所知的,唯一能够大量抛售大蒜的方法。 戚方全摇摇头:“应该不是,棒国那边还在招标。 若真达成协议,咱们不可能不知道。 所以唯一的可能,是其他资金插手了。” “其他资金?”钱裕华脸色瞬间阴沉下来。 作为炒家,他最头疼的就是这种半道截胡的。 “立刻去查,一定要弄清楚发生了什么事。” “好!” 戚方全能成为钱裕华信任的销售经理,还是很有能力的。 只用了半天,他就弄明白了事情的始末。 “钱总,是一个叫岳丰粮业的粮食公司,对方从鲁秀英那订购了1500吨大蒜。” “你确定?” “千真万确! 鲁地二嫂对这件事盯得很紧,不过对方一个重要的联盟成员被我买通了。” 钱裕华紧紧闭上眼睛,开始斟酌其中的利益得失。 良久,他道:“此事你怎么看?” 戚方全显然早就考虑过:“现在要看那个岳丰粮业有没有继续购买的打算。 如果没有,对方手中的1500吨货还在咱们的承受范围内。 鲁地二嫂手上一共有两万吨大蒜,只要咱们把剩余的全部吃掉,就可以继续后续计划。 如果吃不掉,我建议直接放弃。” “直接放弃? 可咱们已经收购了足量的大蒜,放弃就是彻底的前功尽弃!” “与其前功尽弃,也不能为他人作嫁衣裳。” 戚方全说的斩钉截铁:“尤其是咱们要把大蒜价格拉到15元/公斤,费之大,绝不能有半点闪失。” 钱裕华沉思良久,最后叹了口气:“明白了,就按你说的做吧!” 戚方全却依旧神色沉重:“钱总,还有个问题。 现在鲁地二嫂的库存压力得到缓解,想再以最低价收购她的大蒜,短时间内已经很难了。 时机稍纵即逝,我建议将价格恢复到2.4元/公斤,直接将她的货全部吃掉。” 说完,他叹了口气。 虽然局面还没超出控制范围,但自己之前做出的所有努力都白费了。 而造成这一切的罪魁祸首,就是那家名不见经传的公司: 岳丰粮业! 说明:因为推荐断了,这本书明天中午就要上架了,求各位读者老爷到时给个首订吧,感谢感谢! (本章完) 第91章 小公寓突变大住宅 第91章 小公寓突变大住宅 钱裕华自然也清楚,想再低价收购鲁地二嫂的大蒜,已经不可能了。 他道:“那就按市场价。 我只有一个要求,速战速决。 咱们为了炒作大蒜费了这么多时间和精力,决不能半途而废。” 戚方全点点头:“是!” 他第一时间去找鲁地二嫂,事情也很顺利。 鲁秀英的库存危机只是暂时缓解,还没解除。 现在能一劳永逸,她自然不会拒绝。 哪怕她心里清楚,之前都是华裕粮食从中使坏。 戚方全将订购合同递给钱裕华:“老板,布局已经结束。 随时可以进行下一步计划。” 钱裕华点点头,忽然,他道:“你对那个突然插一脚的岳丰粮业怎么看?” 戚方全琢磨片刻,摇摇头:“时间有限,我对这家公司了解的也不多。 只知道这是一家新公司,他购买大蒜有两种可能。 第一,凑巧了。 1500吨大蒜并不算多,充其量也就三四百万。 说不定对方只是想做蒜蓉酱之类的农副产品。 第二,对方推算出大蒜即将涨价,想趁机捞一波。” 钱裕华:“你觉得哪种可能性更大?” “第一种! 如果是第二种,对方不可能只买这么一点。 据说这家公司的注册资金是2000万,如果我炒大蒜,至少也要砸1000万金进去。” “你的意思是,如果咱们把价格拉上去,对方也不会跟风抛售了?” “只能说大概率吧。 毕竟商人逐利,一旦有利可图,说不定对方会直接改变初衷。” 钱裕华陷入思索:“要不咱们试探试探对方怎么样?” 戚方全一呆:“试探?” “对,咱们可以抛售一部分大蒜给他。 按照伱的说法,若对方只是想做点农副产品,肯定会拒绝。 若对方想跟风炒作,大概率会把货吃掉。” 戚方全摇摇头:“老板,我觉得没必要节外生枝。 不管对方出于什么目的,咱们只需做好自己,把钱赚到即可。” 他虽然也很想探探张岳的底,但却知道,现在并不是时候。 谁知戚方全的话反而让钱裕华坚定了自己的意见: “不,必须要试探一下,否则我不放心。 等拿到鲁地二嫂这边的货,你直接放500吨大蒜过去。” 戚方全还想再说,但最后也没开口。 他知道自己老板的脾气。 有些事决定了,根本不会改变。 1500吨大蒜的确不算多,只用了两天,货就全部发到张岳在中州租的仓库。 张岳立刻回到中州。 从车上下来,闻着四周的空气,他瞬间感觉神清气爽。 虽然鲁地距离并不远,但因为邻近海洋,空气湿度还是有不少差别的。 作为地道的豫省人,张岳自然更喜欢中州的气候。 石曼曼见张岳带着詹苏苏回来,立刻迎上来,脸上全是兴奋: “老板,你可真厉害!” 张岳一愣,不太明白对方的话。 虽然他知道大蒜的价格在未来一段时间会涨,但现在其实还处于绝对的低谷。 所以收购大蒜业务,目前在绝大多数人眼中,都是赔钱生意。 难道对方也能未卜先知? 结果就见石曼曼拿出一张纸:“你看看!” 张岳接过,然后一愣。 这纸是青苹果春天小区贴出来的公告,意思很简单: 青苹果春天的开发商于昨天成功拿到住房承建资质。 詹苏苏有些不解:“咱们又不搞房地产,开发商有没有住房承建资格,和咱们有什么关系?” 石曼曼笑道:“这你就不懂了吧? 青苹果春天小区最开始的设计是居民住宅,包括在房管局留的备案信息,同样也是居民住宅。 后来之所以变成公寓,只是接盘的开发商没有居民住宅承建资格。 现在承建资质到手,青苹果春天也就顺理成章的成了居民住宅。” 詹苏苏想了半天,忽然有些惊慌:“若真是这样,那咱们这栋楼岂不很快就成了住宅区?” 石曼曼摇头:“不是很快就成了住宅区,而是现在已经是住宅区了。” “那怎么办?”詹苏苏更慌了,“这里是咱们的办公室啊! 变成住宅区后,按照资质就不能继续办公了。” 石曼曼无语的看着自己闺蜜:“喂,我说你到底懂不懂房产? 咱们现在讨论的,是这里能不能办公的事吗? 咱们讨论的,是公寓和居民住宅的根本区别好不好?” “公寓和居民住宅……二者有区别吗?” “当然有区别了! 公寓和居民住宅最大的不同,就是房价。 比如之前的青苹果春天,一平只有8200元。 但从公寓变居民住宅的消息确定,直接就飙升到13200元。 而这还只是刚开始。 今天物业那边已经通知让大家去换房本了。 一旦房本也换成居民住宅,价格还会继续上涨。 咱们这是东区,周围的房价都在18000元以上,没理由这里比18000元低。” 詹苏苏掰着指头算了半天,忽然大吃一惊。 不算那套小公寓,张岳一共买了四套loft,共220平住宅。 即使按13200元/平,一平也赚了5000元。 所以只这四套房子,他就赚了110万?” 想到这,她看张岳的神色充满古怪。 要知道,除了房子,詹苏苏还亲眼见到,张岳通过贩运帝王蚝赚了40多万。 谁知听了詹苏苏想法的石曼曼摇摇头: “你又错了,帐可不是这么算的。 公寓因为它的商用属性,所以层高可以设计到5.8米。 但居民住宅不行。 比如咱们现在的这套loft,按照房管局那边的要求,中间一定要做隔断,面积也必须加倍。 所以张岳买的时候是48平的loft公寓。 但只要房本一换,面积就会变成96平的复式居民住宅。 96平复式居民住宅,契税将不再是89平以下的1%,而是1.5%。 另外,物业费、供暖费等等一系列生活费用,也都得翻倍。” 詹苏苏的确不懂房产,但她可不是傻子:“你是说,这套房子的价格也要翻倍了?” “恭喜你,总算明白了我的言外之意。” 詹苏苏沉默。 如果张岳买的这几套公寓面积真的翻倍,那就不是220平,而是440平。 按一平13200元算的话,它的总价值将达到508万。 而之前买房,不算那套小公寓,张岳一共了187万。 所以他总共赚了321万? 石曼曼嘻嘻一笑:“13200元只是现在的价格,过几天还会继续上涨的!” (本章完) 第92章 所有的教授都是宝藏 第92章 所有的教授都是宝藏 旁边,张岳听完石曼曼的话,不禁脸色一红。 因为他发现,自己好像也犯了个错误。 自己最初同样是按公寓变成居民住宅后,面积不变计算的。 所以他也漏算了很多利润。 但有一点,石曼曼还是算错了。 青苹果春天的房价,在涨到13200元/平后,并没有继续上涨,而是保持不动。 原因也不难理解。 和普通居民住宅的平层相比,复式住宅住起来很不方便。 加上当初因为是公寓设计,布局也比普通居民住宅差很多。 稍微对生活条件要求高一点的人,肯定不会选这里。 想了想,张岳果断对石曼曼道: “这样,你现在立刻把这三套48平的房子挂出去卖了。” 石曼曼一呆:“卖了?” “不行吗?” “不是不行,可这也太着急了点吧? 再说,如果等一段时间,它的价格肯定更高!” 张岳忽然道:“如果我没猜错,青苹果春天房价过段时间还会上涨的消息,应该是开发商那边放出来的吧?” “对,他们最近正在到处宣传,据说已经成交了十来套。” 张岳心中冷冷一笑。 当初他知道青苹果春天要涨价时,专门让钟晓音去寻找房源。 结果得知青苹果春天的房子,90%都在青苹果春天开发商手里。 这非常不符合常理。 毕竟对开发商来说,为了快速回笼资金,肯定会绞尽脑汁尽快把房子卖出去。 之前他还不明白原因。 现在却知道,青苹果春天应该一直就在申请居民住宅承建资格,为的就是能把房子卖个好价钱。 这帮人一个比一个鬼精。 既然他们都开始大量卖房,足以证明目前真的是房子的最高价。 自己现在选择出售,还可以趁着对方吹出来的东风快速脱手。 如果再往后推,让那些买房的人明白过来房价很难再上涨,想出手就难了。 至于那套76平的,张岳决定留下来。 因为面积足够,所以当初设计时,这栋楼模仿的是居民住宅的两室一厅。 现在翻倍变成152平,两室一厅变成四室两厅,只要稍微休整一下,完全可以当大户型居住。 母亲刘桂芝对复式建筑的兴趣要大于平层。 如果二老愿意,可以让他们在那边定居。 上次父亲张立国受伤,让张岳意识到,县城的粮店虽然赚钱,但真的很辛苦。 等过上一段时间,自己就找个机会,让他们放弃县城的店,来中州生活。 毕竟作为大都市,中州各方面,尤其是医疗,都比老家强。 张岳又交代了石曼曼几句卖房的注意事项,然后对詹苏苏道: “你抽空再联系下钟晓音,让她帮忙物色几栋写字楼。” 如果把这里的公寓卖掉,办公室肯定要搬迁。 张岳本来只是想着,随便搞个小公寓当办公室糊弄一下。 后来他觉得还是正规点好。 毕竟以自己的眼睛异能,开公司肯定不会赔钱。 大蒜倒腾完了,还可以捣腾点其他商品。 万一到时客户表示想来公司参观,结果发现自己的办公室太过偏僻简陋,还是非常影响形象的。 现在刚好可以趁这个机会挪挪地方。 把事情给二女安排好,张岳来到仓库。 还没到门口,他就连忙戴上口罩。 这是张岳的经验。 大蒜仓库可不怎么好闻,即使用激光处理过,依旧少不了那种独特的味道。 他之前在鲁地二嫂那边就被熏过一次,印象不可谓不深。 果然,即使有口罩防护,呼吸道还是被大蒜素侵袭了一拨。 好在这种味道经过过滤已经不重,勉强顶得住。 谁知等他走进大门,就听到一个高嗓门在那大吼: “4号车开到丙区,5号车,谁让你去甲区的? 那边都被大蒜堆满了,伱去干什么? 干点活都不知道动脑子!” 是周学鼎。 只见这位年过六十的老教授,正拿着一个电喇叭不停的大吼。 别说用口罩防护了,他甚至还用力猛吸,看起来非常享受周围的大蒜气息。 张岳看到周学鼎的同时,周学鼎也看到了他。 “小张,你回来了,来来,帮我指挥一会。 马上又有大蒜到货了,我去安排一下。 这帮家伙,一天天的都不知道让人省心。 咦,你戴口罩干什么? 扔了扔了,戴这玩意多影响工作啊!” 说完直接将他的口罩取了下来。 张岳:“……咳咳……咳咳!” 好不容易,他才适应这里的独特气味,然后问周学鼎: “你不是有个徒弟过来吗?让他指挥不就行了?” 周学鼎摆摆手:“指挥什么?毛手毛脚的,我打发他去卸货了。” “卸货?”张岳一脸懵逼。 他顺着周学鼎手指的方向,果然看到一个年轻人正站在卡车上往下卸大蒜。 因为动作比较卖力,所以头上全是汗,把眼镜都打湿了。 张岳忙道:“这不合适吧?” 周学鼎徒弟虽然是京城粮监会的新人,但也是标准的985大学生,正式事业单位编制。 一般的写写算算都是大材小用,结果…… 周学鼎却浑不在意:“年轻人就该多锻炼,没有坚强的身体,哪来不屈的意志?” 说完,他忽然朝张岳竖起大拇指:“还是你小子脑子灵! 我按照你的方法,把电话打给全国各地的粮店,让他们帮忙收购大蒜。 你猜收了多少?” 张岳好奇道:“500吨?” 这是他计算出来的最大量。 谁知周学鼎不屑道:“你也太瞧不起我了吧?再乘以5。” “2500吨?这怎么可能?” 不能怪张岳吃惊,他可非常清楚分散收购大蒜的难度。 就算周学鼎按照他说的通知了整整100个商家,一家也要帮忙收25吨才行。 周学鼎笑道:“我也挺意外,其实我一共才打了10个电话。 结果却有538家粮店帮忙。 这也是这两天,这里特别忙的原因。 光签快递单都累得半死,更不要说还要接货了。” “538家?怎么这么多?” “我学生多呗!进入粮监会前,我一直在东北农大当老师。 东北农大的粮食专业还是不错的。 现在全国重要的粮食部门员工,大部分都是我的学生。 他们听说我想大量收购大蒜,立刻开始往同学同事群里发。 最后就成了现在这个样子。” 张岳听他说完,忙竖起大拇指。 有句话叫“桃李满天下”,此时此刻,他才真正明白这句话的含义。 同时他看周学鼎的眼神再次变得不同。 别看老头平时文质彬彬的,也不怎么善于交际。 这才是真正的宝藏大佬啊! 其他不说,光是低价收到这么多大蒜,自己和他合作都赚麻了。 (本章完) 第93章 岳丰粮业第一次员工聚餐 第93章 岳丰粮业第一次员工聚餐 等等,不对! 张岳忽然意识到一个问题。 自己只收1500吨就导致大蒜的价格曲线出现变动。 现在再来2500吨,岂不彻底凉凉? 他连忙运转目力观察。 下一刻,张岳呆住了。 因为大蒜的价格曲线并未改变。 怎么回事? 张岳皱眉思考。 刚开始他怎么都想不明白,直到将目光放在堆好的大蒜垛上才若有所思。 因为这些大蒜有很大一部分,并非激光处理过的激光蒜,个头也都不大。 再加上这些蒜是周学鼎的学生,从全国各地收回来的。 看起来很多,但分散到全国各地,一个县都不到三吨。 所以它们应该不是,华裕粮食销售基地特意抛出来砸价格的敏感货。 而是其他商户跟风降价的散货。 华裕粮食销售基地并不知道这些散货的流向,也没什么警觉。 所以自己只要牢牢将其握在手中,就可以等着赚钱了。 深吸一口气,张岳神色有些亢奋。 这可是2500吨1.2元/公斤的低价蒜。 就算加上红包和运费,也不超过1.5元/公斤。 如果能在最高点全抛出去,利润绝对非常可观。 有了钱,就有了动力。 张岳顿时也不嫌仓库味道大了,甩开膀子和周学鼎一起指挥工人装卸。 如此忙活了四五天,所有发来的大蒜已全部入库。 另外还有个好消息传来,他之前买的那三栋48平的公寓,全卖出去了。 果然如张岳所料,在青苹果春天开发商的推波助澜下,很多人对这里的房子产生了兴趣。 有想投资的,也有手头拮据准备在这里安家的。 还有老家在农村,想通过买房把户口转过来,让孩子在中州上学的。 石曼曼一将信息公布出去,问房的人便络绎不绝。 有的人只随便扫了一眼,就把定金付了。 三套房子一共卖了380万,也就是说,即使扣除他最开始买房的220万,都赚了160万。 当然,买房交易,各种乱七八糟的费用少不了。 但剩150万绝对有富裕。 此刻,石曼曼看张岳的表情,就仿佛在看一个摇钱树。 要知道张岳买房的全过程,她可都在旁边盯着。 也见证了什么是真正的空手套白狼。 自己一分钱没掏,白赚150万不说,还附带两套房。 其实对炒房挣钱这件事,张岳真的很想低调点。 毕竟此事根本不在计划中,他充其量只能算运气好。 奈何实力好像不允许! 詹苏苏负责物色的写字楼,在公寓卖出去后也定了下来。 它位于金龙大厦16楼,和仓库只隔一条马路。 坐北朝南,窗明几净,的确比窝在公寓楼中舒服很多。 “张总,这是您的办公室,请坐!” 因为太忙,直到仓库那边彻底安稳下来,张岳才有时间来这。 他看着不停给自己介绍的石曼曼,笑道: “这是专门给我安排的单间?是不是有点奢侈了?” 岳丰粮业到现在也就她和詹苏苏两个员工,即使加上张岳也才三个人。 按照张岳的想法,随便找张办公桌一拼即可。 石曼曼摇摇头:“那怎么行?你是老板,办公室肯定得是单独的。 咱们的办公室是大了点,可接下来还要招人啊! 你不知道,这两天可把我和苏苏忙死了。” 张岳道:“辛苦辛苦!” 石曼曼说的是真的,最近几天的确很忙。 首先是办公室搬迁,这个相对要容易些。 三人的东西并不多,只要把办公室租好,半天就能搞定。 真正麻烦的,是周学鼎找来的那五百多家粮店。 光是和他们对接,就是一项非常巨大的工程。 更不要说发货、验货、入账、以及红包的发放。 张岳的设想非常简单,可领导动动嘴,小兵跑断腿,可不是一句空话。 虽然张岳主张不加班,但二女这几天每天都要忙到半夜12点。 直到所有大蒜入库,才算清闲一些。 “光嘴上说辛苦可不行!”石曼曼嫣然笑道,“我倒是无所谓,但你看苏苏,都瘦了好几斤。 不吃一顿好的,根本补不回来。” “有道理,那这样,今天中午我请客,想吃什么随便选!” “太好了!”石曼曼眼睛一亮,立刻拿起手机,“附近有家海鲜店,听说味道不错。” 詹苏苏忙拉了她一下,小声说:“曼曼,楼下‘农家洛馍村’环境也很好,咱们去那就行。” 海鲜店里的菜就没有便宜的,她很怕对方乱来。 结果石曼曼突然紧紧盯着她:“伱心疼了?” “胡说,我哪有!”詹苏苏瞬间有些心慌。 “没有就行。 咱们最近这么辛苦,大吃他一顿是应该的。 放心,这家伙最近可没少赚。 就算咱们把海鲜店吃空,他都穷不了。” 石曼曼说的海鲜店叫懒猫,听起来非常古怪。 不过这里的装修还算不错,清一色的仿古风格。 大厅中间还专门弄了一条河,河上每隔一段放着一只乌篷船。 乌蓬船里摆放有桌椅碗筷。 说真的,张岳还是第一次见到这种装修。 他问旁边服务员:“这里也能坐吗?” 服务员微微一笑:“当然可以,不过想在船上吃是有条件的。 需要您额外支付100元的桌椅费。” 张岳问石曼曼:“你觉得在哪吃比较好?” 石曼曼想了想:“在船上用餐,的确要比其他地方更浪漫。” 张岳点点头,对服务员道:“那就给我们找个靠窗户的桌子吧?” 服务员愣住,显然没想到张岳的话转折这么大。 “先生,您……确定?” “当然确定了,我们就是员工内部聚个餐,那么浪漫干什么? 再说,桌椅费都要钱,你们饭店不会想钱想疯了吧?” 服务员:“……” 张岳在桌椅费上“吝啬”,点餐时却不含糊。 几个大菜下来,连心存宰人的石曼曼都有些不好意思: “张总,可以了,这么多菜根本吃不完。” 张岳笑道:“没事,挣钱就是用来的。 如果一个人连钱都不会,想挣钱就更不可能了。” 很快,菜就被端上来。 张岳举起酒杯,神色忽然严肃:“来,今天是岳丰粮业的第一次员工聚餐,同时也庆贺咱们的乔迁之喜。 干杯!” 詹苏苏和石曼曼连忙举杯:“祝岳丰粮业越来越好。” 象征性礼仪结束,接下来就是大快朵颐。 三人一边吃,一边说些工作上的事,气氛倒也融洽。 就在这时,一个声音在旁边道:“请问你是岳丰的张岳张老板吧?” 张岳一愣,显然没想到自己竟然被人认了出来。 他问:“你是?” “哦,我叫戚方全,是华裕粮食销售基地的销售经理。” 对华裕粮食销售基地,詹苏苏和石曼曼还不觉得有什么。 张岳却眼皮一跳。 此人,来者不善啊! (本章完) 第94章 大蒜价格增长提前 第94章 大蒜价格增长提前 “戚经理请坐!”虽然心中腹诽,但张岳表面依旧笑意盈盈。 让服务员添了双碗筷,他道:“抱歉,我这人心里藏不住事。 您找我是为了?” 戚方全笑道:“听说张老板最近在收大蒜?” “的确收了一些。”张岳实话实说,“前两天我去了趟金县,好不容易才从鲁地二嫂那拿了点货。” 戚方全:“那我能问问,你收这些大蒜的目的吗?” “很简单,吃。” “吃?” “对啊,大蒜不就是用来吃的?” “呃……”看张岳似笑非笑的表情,戚方全知道对方不可能告诉自己实情。 想了想,他道:“张老板,是这样,我们华裕粮食基地最近也对大蒜感兴趣。 所以我想从你手上买一些,当然,价格好商量。” 张岳摇摇头:“抱歉,我手上的大蒜暂时不打算卖。” “那如果是我卖给你呢?” 张岳一愣:“真的?” “当然是真的,我们钱老板很想和伱交个朋友。 华裕粮食基地在中州也有仓库,里面差不多有500吨货。 如果你感兴趣,可以全部拉走。” “那价格?” “和你在鲁地二嫂买的一样。” 说实话,张岳迷茫了。 因为现在的他,完全搞不懂到底什么状况。 这次炒作大蒜,发起人就是华裕粮食基地。 所以对方在得知,自己从鲁地二嫂那买了一批大蒜后,主动过来购买完全能理解。 但得知自己不卖,反手就要卖给自己一部分,就有些匪夷所思了。 想到这,他立刻看向大蒜的商品价格曲线。 然后稍微松了口气。 因为价格曲线没有变化。 也就是说,自己收下这500吨大蒜,并不会影响对方的炒作。 那还犹豫什么? 张岳立刻站起身:“戚经理真是贵人啊! 你不知道,我因为计划不周,刚好缺一批货。 后来和鲁地二嫂那边联系,那边直接说全卖完了。 你这可是标准的雪中送炭。 不说了,来,我以茶代酒敬你一杯。 从现在开始,算我张岳欠你一个人情。 以后有什么地方需要帮忙,直接来找我。 只要我能做到,必定义不容辞!” 从张岳这离开,戚方全第一时间向钱裕华汇报: “老板,那五百吨大蒜,对方要了。” “要了?你确定?”钱裕华愣住。 等戚方全点点头,他道:“所以对方购买大蒜的目的和咱们一样,也是为了炒作?” 此话一出,戚方全却迷茫了:“不一定。 我和他见面后,一直在用言语试探。 听对方的意思,好像更偏向制作农副产品。 而且我说要卖给他500吨大蒜时,他双眼迷茫,目光空洞。 显然内心在不断挣扎。 如果他真想炒作大蒜,应该直接答应才对。” 钱裕华的眼睛微微眯了起来,良久,他道:“那就不管他。 你这边准备一下,再做最后一波空,清理掉所有意志不坚定的。 一周后开始拉升。” “老板!”听到钱裕华的话,戚方全忽然道,“我认为做空已经没必要了。” “为什么?” “因为市面上大蒜的流通度已远远低于临界值,达到了罕见的超静默状态。” 钱裕华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流通度远低于临界值?超静默状态? 你确定?” 作为炒家,判断某件商品能否拉升的关键,就是流通度。 只要流通度低到某种程度,就说明该商品的市场存量很少。 等到拉升时,也就不会有太多抛盘。 到时仅需很少的钱,可以把价格拉到很高。 至于超静默状态,和流通度差不多,只不过更加极限。 一般情况下,商品只要符合两个指标中的一项,就可以出手。 而两个指标同时出现,绝对是千载难逢的良机。 然而凡事有因必有果。 所以造成这种情况的原因到底是什么? 戚方全道:“这是技术部反复验证后提交的数据,我怎么敢乱说? 事后我也一直在查,但到现在都没头绪。” 钱裕华沉默片刻,咬咬牙:“那就不管了。 现在万事俱备只欠东风。 不管发生什么,都必须坚决执行。 你立刻回总部,亲自盯紧大蒜炒作计划。 只许成功,不许失败!” “是!” 张岳请二女吃完饭,正想再到仓库看看,忽然呆住。 因为当他再次查看大蒜的价格曲线时,竟意外发现,它的价格上升趋势,提前了。 虽然不知道原因,但张岳立刻联系周学鼎,让他做好准备。 第二天,早上九点。 石曼曼和詹苏苏来到办公室。 石曼曼忽然道:“苏苏,咱们的房租还有一周就到期了,昨天房东打电话问要不要续租。” 詹苏苏道:“那就续呗,这有什么可犹豫的?” 谁知石曼曼忽然看着她:“你不会真想续租吧?” 詹苏苏有些不明白她的意思。 石曼曼嘻嘻一笑:“张总不是把他在青苹果春天的那间小公寓,当做你的休息室了吗? 你看这样行不? 咱们把房子退了,一起住小公寓,这样每个月能省不少钱呢! 关键小公寓离公司就一条街,走两步就到了。 省的每天早上还要挤公交。” 詹苏苏无奈:“拜托,那只是临时休息的地方好不好?” “可咱们租的房子也是临时休息的地方啊! 我算过了,就咱们租的那间房子,咱俩每天呆的时间都不到八个小时。” “但……” “别但了,我知道你不好意思和老板说。 没关系,此事交给我,你只管静候佳音。” 石曼曼刚说完,办公室门就被打开。 果然,就见张岳快步走了进来。 石曼曼正准备开口,忽然愣住。 因为在张岳身后,还跟着两个人,正是周学鼎和他那个徒弟。 看到二女,张岳道:“曼曼,你现在严密监控大蒜价格。 苏苏,你也做好应变准备。” 见张岳带着周学鼎二人,急匆匆进入自己小办公室。 石曼曼有点茫然。 忽然,她想到什么,连忙打开手机,开始在各个粮食群中查看。 刚开始一切正常,等到上午9:58分,她眼皮瞬间一跳。 因为大蒜的价格突然开始上涨。 1.4元/公斤! 1.8元/公斤! …… 2.4元/公斤! 仅仅二十分钟,就恢复到了正常价。 然而还没结束。 五分钟后, 2.8元/公斤! 3.1元/公斤! 3.3元/公斤! …… 等到下午17:00,已经达到惊人的5.2元/公斤,直接翻了3.7倍。 即使按正常价,也涨了一倍有余! (本章完) 第95章 周教授的脆弱小心灵 第95章 周教授的脆弱小心灵 看到这一幕,石曼曼呆住了。 发生了什么? 大蒜的价格为什么会暴涨? 虽然为能来岳丰粮业上班,石曼曼对詹苏苏用了点“小手段”。 但她这么做,完全是张岳给的待遇高啊! 她从没想过,大蒜的价格会上涨。 甚至在得知,张岳这段时间天南海北的到处跑,目的只是为了收大蒜时。 她还一度嘲笑对方脑子有问题。 结果…… 稍微知道点内情的詹苏苏,内心的波澜则要小一些。 但小可不代表平静。 相反,亲眼目睹张岳在帝王蚝上也赚了一大笔时。 这个自己机缘巧合下认识的年轻人,在她心中充满了神秘的色彩。 难道对方真是那种万年难得一见的商业奇才? 张岳办公室内。 周学鼎也在盯着各项数据。 当确定大蒜的价格已经涨到5.2元/公斤时,老教授忽然从椅子上站起来。 只见他纵身一跃,直接蹦到张岳的办公桌上。 把靠在沙发上的张岳吓了一跳。 他忙道:“周教授小心! 这桌子是轻便型的,板比较薄,您老千万别摔着。” 心里却纳闷,虽然大蒜的涨幅有些出乎意料,但依旧在掌控之内啊? 就算你料事如神,随便庆贺一下即可。 没必要跳桌子吧? 谁知周学鼎根本没听到张岳的话,他身体颤抖,语气激动: “竟然涨到了五块二……太好了,真的太好了。” 忽然,他指着张岳:“快,快去卖掉一部分。 等等,大蒜销售渠道好像都是我那边的关系。 手机给我,我现在就给他们打电话。” 张岳一愣:“现在就卖太早了吧? 我认为这一波上涨,应该只是对方的试探。” 周学鼎立刻道:“早什么?一点都不早! 这可是5.2元/公斤啊,知道把货卖出去,咱们能赚多少钱吗? 先不说那批低价货,即使按照你收的最高价2.3元/公斤算,也有1.25倍利润。 我投了20万,反手就能变成45万! 45万什么概念? 老头子长这么大,就没见过这么多钱!” 张岳:“?” 他本以为听到自己的话,周学鼎会拿“让全国所有老百姓都吃上平价蒜”的借口说教。 他都想好了如何应对。 结果你一副“我赚大钱了”的姿态是什么鬼? 轻咳一声,张岳道:“周教授,说句冒犯话。 您在粮食上的各种学术理论,比如育种、栽培、营养等等,绝对是最顶级的。 但涉及商业操作,我觉得我可能更靠谱一点。 所以若您想赚钱,最好听我的建议。” 经过刚才的跳桌子运动,周学鼎也稍微冷静了一些。 他问张岳:“伱的建议?你有什么建议?” 张岳笑道:“很简单,等! 华裕粮食基地这次为炒大蒜投入了好几个亿。 他们的盘子可比咱们大多了。 盘子越大,所需要的管理成本就越高。 所以5.2元/公斤并不是价格最终点。” “真的?” “你怎么就不相信我呢!” 张岳说着,忽然对旁边年轻人道:“李哥,你不是学金融的吗?你给周教授解释一下。” 李哥自然是周学鼎带来的那个徒弟,叫李子川。 李子川没想到张岳会突然问自己,不禁一愣。 良久,他才摇摇头:“我对大蒜也不怎么了解,如果需要卸车倒可以叫我。 干这两天活后,我总结了不少装卸大蒜的规律。 下次干的肯定比之前好!” 啊这…… 张岳一拍额头,这孩子不会被周学鼎使唤废了吧? 摇摇头,张岳走过去拉住周学鼎: “老周,有些事想的越多反而越不好。 您老这两天辛苦了,走,咱们今天中午好好聚聚,我带你尝尝中州本地的特色菜! 李哥,站着干什么,一起去啊! 稍等,把我们公司的两个员工也捎带上,人多才热闹。” 晚上自然又是一顿酒席。 第二天,张岳是被一阵电话铃吵醒的,是周学鼎。 看看时间,才早上六点多点。 无奈拿起电话,张岳接通:“周教授,您又有什么指示啊?” 他的语气无比困倦。 周学鼎远来是客,为了能更好的尽地主之谊,张岳昨晚在酒席上频频劝酒。 谁知周学鼎没喝多少,他反而有些醉了,现在都没怎么清醒。 周学鼎焦急的声音传来:“小张,大事不好了,你快到公司,快点!” “什么?”张岳吓了一跳,“你稍等一下,我马上就到。” 挂断电话,他随便洗把脸,连牙都没刷,就往公司赶。 气喘吁吁的上楼,张岳推开办公室门。 只见周学鼎正神色焦躁的在里面走来走去。 他连忙问:“到底出了什么事?” 刚才张岳已经在电话里问过这个问题,但周学鼎却以电话中说不清为由直接挂了。 老教授把手机递过来:“喏,你自己看吧!” 张岳疑惑接过,结果看了半天,也没发现异常。 他问:“到底怎么了?” 周学鼎道:“大蒜的价格啊,又降下来了啊! 今天凌晨三点,我睡得正香,突然睁开眼睛,发现有些不对。 果然,等我打开微信群,里面全是大蒜降价的消息。 昨天明明还5.2元呢,现在已经降到4.6元啦!” 张岳:“呃……您老就因为这件事,一大清早把我叫了过来?” 周学鼎立刻不乐意了:“什么叫‘就因为这件事’?这是大事好不好? 现在一公斤大蒜可足足降了六毛! 知道这六毛钱,对我来说意味着吗? 昨天我还有45万呢,现在连40万都不到啦! 具体是多少我算算啊! 三十九万八……没错,就是三十九万八。 五万两千块就这么没了,我的在粮监会干多少年才能赚到这么多钱?” 张岳:“……” 良久,他才劝道:“周教授,您别着急,我不是说了吗? 昨天那波涨价,只是华裕粮食基地的试探。 现在试探结束,价格肯定会回落。 这属于正常调整。 再说了,大蒜价格下降不也是好事吗?” “好事?”周学鼎不解。 “当然是好事,这意味着全国的老百姓又能吃上平价蒜了。” 张岳说的义正词严,谁知周学鼎的脸直接就黑了: “滚蛋! 老百姓能不能吃上平价蒜我不知道。 但我知道,我的五万两千块钱是彻底没了,我难受啊!” 张岳:“……” (本章完) 第96章 价格达到最高峰 第96章 价格达到最高峰 接下来的一整天,周学鼎都处在焦躁之中。 因为大蒜的价格一直是下跌的。 从4.6元/公斤一直跌到4.2元/公斤。 当价格达到4.2元/公斤的最低点时,张岳感觉周学鼎整个人都要裂开了。 头发苍白,面容憔悴,仿佛老了20岁。 以至于连张岳自己都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他小声问李子川:“李哥,你跟你师傅的时间最长,这是啥情况啊?” 李子川憨憨一笑,声音忽然变小:“还能啥情况?一个字,钱呗!” 张岳看对方眼中闪出的智慧光芒,心中一动。 之前他一直觉得李子川有点傻。 现在他发现,如果谁认为李子川傻,那才是真的傻! 想了想,张岳对周学鼎道:“周教授,您不用担心。 现在真是华裕粮食基地在洗盘,相信我,最多两天,价格就能再次升上去。” 周学鼎道:“可是要升不上去呢?” “我包赔可以吗? 如果大蒜的价格真一蹶不振,你投资的那20万就按5.2元/公斤算!” 周学鼎连忙摇头:“那怎么行? 咱俩合伙做生意,就得讲信誉。 当初说好了按比例分成,就得按比例分成。 要让伱包赔,那我成什么了?” 张岳竖起大拇指:“还是您老人家敞亮,是我错了。” 周学鼎理所当然的点点头:“当然是你错了,而且光口头认错可不行。” “我懂我懂,今天晚餐还是我做东,咱们喝羊肉汤去。” “这还差不多!” 羊肉汤到哪喝张岳还没考虑好,但经过刚才的话,周学鼎的患得患失总算消散不少。 第三天,大蒜价格继续回落。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这种回落会持续下去时。 下午15:34,它的价格突然再次回升。 当然,这次的回升很温和,从最低点3.7元/公斤上涨到4.0元/公斤,足足用了六个小时。 而温和的同时,它又很坚定。 因为接下来的一周,大蒜的价格一直在上涨,标准的一天一个价。 等到第七天,它已重新站稳5.2元/公斤,最高达到5.4元/公斤。 周学鼎再次找到张岳:“小张,还是你厉害,说能涨回来,就真涨回来了。 现在总该能卖了吧?” 张岳无奈:“卖什么? 如果真在这个价位出手,十天前就该出了,根本没必要等到现在。” “啊?”周学鼎现在已经对张岳非常信服,“那你的意思是?” “当然继续等了。”张岳笑道,“放心,好戏才刚刚开场。” 果然如张岳所说,第二天,大蒜价格突然跳到7.5元/公斤。 接着便犹如坐了火箭,以一天涨一块钱的速度,五天飚到12.8元/公斤。 整个世界瞬间陷入大蒜的疯狂。 很多主播甚至开始了自己的网上秀。 比如: “各位老铁,以前咱去吃麻辣小龙虾,都是蒜蓉里面找龙虾,现在再去,成了龙虾里面找蒜蓉。” “今天我又去我家附近的一家超市买东西。 这家超市比较奇葩,以前每次买东西,对方找零时都会用代替,一个一毛钱。 后来这家超市收到了大量的顾客投诉。 结果今天我结账时,惊喜的发现,惯例的用找零没有了。 收银员直接从抽屉里拿出一把大蒜,然后一瓣一毛钱。 各位观众! 当时的我不仅没生气,反而一脸狂喜。 因为我感觉自己赚大了,赚大了啊!” b站自然也少不了过来凑热闹,尤其是经典的鬼畜视频。 有网友特意改编了以下广告词: “今年过节不收礼啊,不收礼! 收礼只收大瓣蒜啊,大瓣蒜! 大瓣蒜年轻态健康品!” “大蒜恒久远,一颗永流传!” “金县大蒜,有,点,甜!” …… 岳丰粮业股份有限公司。 办公室内。 所有人看着张岳,神情振奋。 大蒜涨价对别人来说,充其量就是闹个乐子,最多去超市的时候少买点。 但对办公室里的众人来说,绝对是一笔巨大的财富。 因为所有人都非常清楚,张岳现在的仓库里有多少这东西。 石曼曼将笔记本放在桌上:“张总,已经有不少客户打电话说他们的大蒜断货了,想从咱们手里进一点。 你看……” 她声音激动。 商品,尤其是紧俏商品,往往是价格越高,大家的购买欲越强。 虽然大部分人对吃大蒜不怎么感冒,但这玩意在很多地方是刚需啊! 比如各大饭店。 尤其是海鲜店,离了大蒜可不行。 蒜蓉生蚝、蒜蓉龙虾、蒜蓉海参…… 因此只要张岳点头,仓库里的“年轻态健康品”,瞬间就能变成金钱。 谁知张岳摇头道:“现在还不着急。” “还不着急?”周学鼎忙道,“可大蒜的价格已经三天都没波动了。 我感觉华裕粮食基地很可能在偷偷出货。 万一等他们把货出完,咱们到时候哭都来不及。” 其他人也都点点头。 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能在12.8元/公斤把大蒜卖出去,已经大赚特赚。 没必要再额外冒险。 然而张岳声音不变:“请大家相信我,现在真不是时候。” 周学鼎盯着张岳思量片刻,突然点点头:“那行,一切你说的算。” 两位投资人达成一致意见,其他人即使有不同看法,也只能照做。 华裕粮食基地。 这里的气氛更加紧张。 钱裕华看着戚方全:“现在市场是什么反应?” 戚方全道:“流通度依旧在临界值之下,超静默状态仍然存在。” “所以还有继续拉升的空间了?” “是的!” “岳丰粮业那边有动静吗?” 钱裕华瞬间想起,自己为了试探,特意让戚方全送过去的那500吨大蒜。 说到这个,戚方全表情古怪:“没有,这段时间我一直在监视他们。 从大蒜价格上涨开始,他们的大蒜就一直堆在仓库,没有任何外运迹象。 好像他们根本就不知道大蒜涨价这回事。” “所以对方购买大蒜,真是要制作农副产品?” “八九不离十。” “很好,按照原定计划将价格拉到最高点,接着开始出货!” “是!” 就在岳丰粮业所有人都在怀疑,张岳的判断是否正确时。 下午16:21分。 大蒜价格从12.8元/公斤迅速涨到15.9元/公斤的最高峰,并在15.4元/公斤这个位置稳定下来。 张岳瞬间笑了。 就是现在! 他直接给詹苏苏和石曼曼打电话。 (本章完) 第97章 降价,快降价! 第97章 降价,快降价! 看着急匆匆赶来的二女,张岳有些不好意思: “你看这事闹的,本来说好的不加班,现在又要加班了。” 詹苏苏笑道:“我们是你的员工,自然要尽心帮你做事,不然岂不对不起伱给的工资?” 石曼曼也道:“没错。 你不知道,其实本姑娘最喜欢加班了。 只要加班费给到位,信不信我天天都住在办公室? 我以前的那家公司,天天说什么996是福报。 福报我倒没意见,但说福报不给钱我就有意见了。” 张岳笑道:“放心,加班费一分都不会少。” “老板万岁!” 三人正说着,周学鼎和他徒弟李子川也到了。 寒暄几句后,张岳声音郑重起来: “大蒜的价格已经达到最高点,现在可以出货了。” 饶是大家已有心理准备,闻言也不由一阵兴奋。 尤其是周学鼎。 之前他一直想在12.8元/公斤的时候出货,此刻不由有些庆幸。 好在自己没有坚持己见,否则又得心疼半天。 张岳对他道:“你立刻联系那些负责销售的客户,说咱们的大蒜现在敞开了供应,价格也可以适当给出优惠。 当然,做的时候低调点,最好不要引起注意。” 周学鼎点头表示明白。 大蒜价格是华裕粮食基地炒起来的。 自己这边跟着出货,自然越安静越好。 毕竟仓库里可存了整整4500吨货,一旦出意外,虽然不至于赔钱,但想卖出高价就难了。 张岳:“还有,这次出货需要的时间可能较长,咱们要做好打持久战的准备。” 事实再次证明张岳的判断是正确的。 虽然周学鼎再三表示,大蒜的价格可以便宜点,但那些渠道商依旧只敢三吨五吨的拿货。 毕竟15.4元/公斤的价格太高了。 一旦多买,万一过两天价格降下来,那可全是钱。 不过关于短时间内降价的事,显然是他们多想了。 大蒜从升到15.4元/公斤后的半个月内,价钱就没比这个低过。 15.4元/公斤,15.6元/公斤,15.8元/公斤…… 甚至好几次都突破到16.0元/公斤。 好在16.0元/公斤的时间很短暂,几个小时就会掉下来。 华裕粮食基地。 钱裕华脸色铁青:“老戚,到底怎么回事? 你不是说大蒜价格突破16.0元/公斤轻轻松松吗?” 戚方全额头全是冷汗:“若我没猜错,应该是有人暗中偷偷出货。” “暗中偷偷出货?谁?” “正在查,对方行事很小心,而且大部分走的都是官方渠道。 咱们根本无法获知消息。” “官方?”钱裕华吓了一跳,他瞬间想到某种不好的可能。 “你的意思是,咱们被官方盯上了?” “概率很大。” 钱裕华不停的来回踱步,心中犹豫不定。 忽然,戚方全手机响起。 他连忙接听。 两分钟后,戚方全挂算电话道:“查清楚了,暗中出货的人是岳丰粮业。” 钱裕华一愣:“岳丰粮业?他们购买大蒜,不是要做农副产品吗?” 戚方全苦笑:“咱们被那个叫张岳的骗了。 我也是刚反应过来,岳丰粮业成立的时间很短,而且根本没有自己的厂房和车间,怎么可能做农副产品? 所以对方囤积大蒜只有一种可能。” 说到这里,戚方全忽然神色阴沉: “我之前一直奇怪,好端端的,大蒜流通度怎么突然低于临界值,还出现了超静默状态? 现在看来,应该是对方通过其他渠道在大量收购大蒜。” 钱裕华沉思片刻:“接下来咱们该怎么办?” 戚方全道:“那就要看对方备多少货了。 若我没猜错,他们应该已经出完了吧?” 岳丰粮业办公室。 张岳问詹苏苏:“咱们手上还有多少大蒜?” 詹苏苏道:“不到400吨!” 张岳瞬间松了口气:“400吨,很好。 这样,立刻和那些客户联系,就说大蒜降价了。 降到12元/公斤。” 周学鼎闻言立刻站起来,神色不悦道:“降价干什么? 现在一公斤大蒜可是15.8元! 这400吨最多三天,就能全部出掉。 我明白你是想快速清仓,但完全没必要!” 张岳面色古怪的看着周学鼎: “周教授,咱们这次合作炒大蒜的目的是什么?” “当然是赚……”周学鼎忽然意识到不对,“你说为什么?” “平抑物价啊!” 张岳义正词严:“咱们代表的是谁?粮监会! 粮监会的核心宗旨是什么?打击哄抬物价,制裁囤积居奇。 现在华裕粮食基地倒行逆施,竟然将枪口对准大蒜这种百姓的生活必需品。 是可忍孰不可忍。 作为粮监会正式成员,必须坚决消灭这种现象。 他钱裕华不是想赚黑心钱吗? 咱们偏偏不让他如意,所以剩余的大蒜必须以低价卖出去。 不仅要卖,而且还要大张旗鼓的卖。 咱们要让姓钱的知道,他这种做法是可耻的。 如果还不知悔改,马上就会有大麻烦!” 周学鼎被张岳一番慷慨激昂的话说的神色激动: “没错,华裕粮食基地的确太坏了,真以为他以前搞得那些事咱们不知道? 只是懒得和他计较而已! 这次必须给他点颜色看看。” 说着说着,他声音忽然变小:“小张啊,剩下的那400吨大蒜卖到12元/公斤我没意见。 但绝不能更便宜了,否则我怕我心脏受不了。” 张岳:“呃……好吧!” 一小时后,远在全国各地的经销商,都收到岳丰粮业打来的电话。 大蒜降价了。 华裕粮食基地。 钱裕华:“你说真的?岳丰粮业真卖到12元/公斤?” “千真万确,而且态度异常坚决。” 戚方全说着,脸色忽然苍白如纸,“关键这还不是最麻烦的。 刚刚得到消息,这次的大蒜炒作名义上是岳丰粮业出面。 其实是岳丰粮业和学鼎投资联合操作的。 学鼎投资的注册人叫周学鼎,他还有一个身份: 华国粮监会副会长,华国粮食总局终身荣誉教授。 不仅是他,岳丰粮业的法人代表张岳,同样拥有中州粮监会的官方身份。” 钱裕华一个踉跄,差点从椅子上滑下来。 他六神无主道:“所以对方的这次商业运作,看似平平无奇,其实是专门针对咱们的一次狙击?” “没错!” “快,通知销售部门,让他们立刻把大蒜价格降下去。 一公斤大蒜不能超过10元…… 不对,是不能超过8元!” 钱裕华说完好半天,还是有些不确定的问戚方全: “8元/公斤应该不算高了吧? 这可是公斤称,如果换成市斤的话,一斤大蒜也才四块钱。” (本章完) 第98章 赚钱了,分钱了 第98章 赚钱了,分钱了 张岳万万没想到,自己随手的一次降价,竟真把大蒜的价格打了下去。 其实他抛那400吨大蒜的真正目的,是为了清库存。 和从鲁地二嫂手里订购的精品激光蒜不同,周学鼎通过他的学生渠道购买的大蒜良莠不齐。 2500吨中有2000吨是优等蒜,剩余的都是二等蒜、三等蒜。 不降价的话根本就不好卖。 结果…… 詹苏苏笑意盈盈的走进来:“老板,最后一车大蒜已经发出去。 仓库也都清了出来,接下来有什么指示?” 张岳竖起大拇指:“干得不错,账目统计出来了吗?” “已经统计出来了! 咱们这次前后一共进购4500吨大蒜,其中2000吨的进价为2.3元/公斤,另外2500吨的进价为1.2元/公斤。 不过这2500吨大蒜因为额外支付有采购红包,成本价达到1.5元/公斤。 综合起来,咱们大蒜的平均进价为1.85元/公斤。 销售的话,时间不同,价格也不同。 扣除运费和人工成本,差不多为14.6元/公斤,误差不超过0.1元。” 张岳算了一下,瞬间倒吸一口凉气:“所以咱们这次一共赚了5737.5万?” 詹苏苏点点头:“是的。” “卧槽!”张岳完全没想到能赚这么多。 就这还是因为大蒜存量不足,导致他准备的两千万资金没用完。 如果全用完,盈利最少还能翻一倍。 不过张岳很快就释然了。 现货交易不确定性因素太多。 以前自己资金量小还不觉得什么,现在第一次操控这么大盘子,没出意外已经非常值得庆幸了。 有瑕疵很正常,没瑕疵才奇怪。 张岳和詹苏苏说话时,周学鼎一直在旁边认真听着。 好不容易等两人说完,他立刻忍不住问:“小苏,你给我算算,这次我能分多少钱?” 詹苏苏微微一笑:“这次收购大蒜一共用了832.5万。 您投入20万,按照比例可以分到2.4%。 张总说了,考虑到您在大蒜收购中贡献较大,可以额外获得1%的奖励分红。” 周学鼎立刻激动的拿起计算器,只是他算了三次,因为手抖严重,三次数字都不一样。 最后他只得抬头问詹苏苏:“你就说我一共能分多少钱吧?” “195万!” 嘶~ 周学鼎倒吸一口凉气:“真有……195万?” 张岳笑道:“195万说起来多不好听? 我再给您凑个整数,200万可以吧?” “哎呀,这个……”周学鼎不停搓着自己的手。 就在张岳以为,他会再谦虚几句,表示给195万就行时。 结果对方直接语气铿锵道:“谢谢老板!” 和周学鼎皆大欢喜之后,张岳又对詹苏苏道:“你和曼曼的绩效奖金也算出来了吧?” 詹苏苏点点头。 她和石曼曼的绩效奖金和这次大蒜的盈利挂钩,因此数值也相当可观。 石曼曼在得知自己下个月发的工资数目后,已经偷偷笑了好几次。 连习惯于古井无波的詹苏苏自己,也同样开心异常。 张岳道:“算出来就好。 这段时间伱们辛苦了,我一人给你们三天假期,好好休息一下。 当然,具体什么时候休息你和曼曼商量。 但必须保证公司在工作日的时候有人值班。” 詹苏苏点点头:“好的。” 安排好各项事宜,张岳也给自己放了几天假。 这次运作大蒜虽然获利不菲,但时间长,体量大。 不管对体力还是精力,都是极大的消耗。 加上自从获得眼睛异能后,他一直没怎么休息,也该放松放松了。 青苹果春天那套76平的复式住宅,张岳买的时候同样是装修好的。 后来他决定留下自住时,又专门让人整了一下。 虽然他计划以后将这套房子送给父母,但本着不浪费的原则。 只要不回尉县,这里就成了他的临时落脚点。 早上,张岳在被窝里睡得正香,忽然有电话打进来。 迷迷糊糊瞅了一眼,发现是陌生号,果断直接挂断。 然而下一刻,铃声再次响起。 卧槽,这骗子也太执着了吧? 张岳再次挂断,并直接调成静音。 等他再次闭上眼睛,突然意识到不对。 陌生号?骗子? 这一幕怎么感觉有些熟悉? 他连忙拿起手机,果然发现上面的短号以前见过。 深吸一口气,张岳小心翼翼接听:“喂?” 电话那头传来柳诗函的声音:“哟,张老板架子好大啊,连公安局的固定电话都不接了。” 张岳忙道:“哎呀,不好意思啊柳警官,我刚才正开会呢!” “开会?你很忙吗?” “当然忙了,而且特别忙。 我们粮监会名气虽然没你们警察大,可负责的事绝对不少……” “行了,我还不知道你的单位平时都在干什么? 你现在在哪?我去找你。” “这不好吧?我在乡下实地考察呢!” 张岳立刻开口推脱。 柳诗函可是特警,平时根本见不到人。 现在对方竟然主动提出找自己,张岳立刻猜出不是好事。 听了他的话,柳诗函微微一笑:“是吗? 我刚才联系了你的直系领导宗发荣,他说你现在正在中州。 要不我再联系下你们刘会长,让他帮忙协调协调?” “别,刘会长日理万机,作为下属,还是少让他操点心比较好。 不用劳您大驾,我直接去找您。” 当张岳站在中州中心医院门口时,神色有些古怪。 这是柳诗函告诉他的地址。 现在是早上7:35分,对方这么早在医院干什么? 他正要给柳诗函打电话说到了,忽然听到旁边一辆车在按喇叭。 张岳扭头看去,只见柳诗函正坐在副驾驶上向他招手。 “柳警官好!” 张岳快速跑过去,见柳诗函满脸微笑的看着自己,忍不住笑道: “哟,您今天真漂亮,尤其是这身警服,不会是新发的吧? 让我摸摸,料子真心不错。” 谁知话刚说完,车后门突然被打开。 接着四名警察正一脸不善的盯着自己。 尤其是其中一名中年警察,脸特别的黑。 张岳突然有点慌:“呃……各位警官好,我……刚才就是开个玩笑,哈哈!” 中年警察哼道:“你就是张岳?协助破获茅台假酒案的那个?” “是的,您是……” 旁边另一个警察道:“这是我们局长。” “哎呀,这怎么……您老怎么亲自来了,我……” 他正语无伦次,柳诗函忽然扭过头道:“行了,爸,你就别吓唬他了。 他胆子一向不大,万一吓坏了怎么办?” “爸……?” 听到柳诗函说出这个字,再联想自己刚才还手贱拉了拉对方衣服,张岳眼皮忍不住猛跳。 (本章完) 第99章 有问题的撒尿牛丸 第99章 有问题的撒尿牛丸 柳诗函的父亲柳国诚带着其他警察走在前面。 张岳和柳诗函走在最后。 他小声问柳诗函:“喂,你这到底是啥意思?” 柳诗函一愣:“什么啥意思?” “咱俩虽然有过合作,但毕竟也不是很熟吧? 结果你直接带我见家长,是不是太快了点?我都没心理准备。” 柳诗函的脸瞬间黑了:“去死吧你,谁带伱见家长了?” “难道不是?” 柳诗函还想再说,前面忽然传来两声咳嗽。 是柳国诚。 见对方正再次神色不善的盯着自己,张岳连忙眼观鼻鼻观心不说话。 一行人进入医院。 住院楼三楼,当电梯门打开时,张岳吓了一跳。 只见这层楼走廊上放满了病床,床上躺满了面色蜡黄神情憔悴的病人。 医院在走廊加床张岳不是没见过。 但每张床上都躺着病人,旁边还有两三个家属陪护,以至于给人的感觉整个楼栋都是人的情况,他真是第一次见。 毕竟平时就算有加床,基本也是有来有走,陪护家属也没这么多。 柳国诚这时问张岳:“听诗函说,你在物品鉴定上很有心得?” 张岳不明白对方意思:“也不能说很有心得吧! 只是我做事比较认真,有时能发现些一般人看不到的问题。” 柳国诚拿出一个塑料袋:“那你看看里面的东西有问题没?” 张岳接过打开,发现是一份麻辣烫。 但已经凉了,而且被汤汁泡的很稠,应该是昨天的剩饭。 柳诗函解释:“这份麻辣烫是张国福麻辣烫做的。 昨天晚上我们接到报警,说有人在张国福麻辣烫吃饭时,忽然感觉身体不舒服,直接被送进医院。 到餐馆用餐导致食物中毒的情况时有发生,我们也没在意。 谁知很快就有第二人报警。 接着是第三个、第四个。 短短两个小时,报警台竟然收到247个报警电话,全是食物中毒。 而这些中毒的人出事前,都在张国福麻辣烫用过餐。” 张岳眼皮忍不住一跳。 张国福麻辣烫他自然知道,这是一家连锁店,不仅中州很多,全国也都有分店。 凭借新鲜的食材,丰富的小料和经典的口味,每天都能吸引大量的人去吃。 张岳也去过好几趟,他最喜欢店里小料的特制麻油。 他对张国福麻辣烫的另一个印象是干净卫生,甚至一度认为,只有这里的麻辣烫才能吃的放心。 结果这样一家店的食材竟然出现了问题,完全不可思议。 等等…… 忽然,张岳发现不对。 他问柳诗函:“即使是张国福麻辣烫的食材出了问题。 你们鉴定一下,找到原因后该怎么办就怎么办呗,把我叫来干什么?” 柳诗无奈:“如果我们能找到原因,还用得着叫你?” “可你找到我也没用啊!”张岳有些哭笑不得,“我做的是粮食买卖。 粮食虽然和餐饮有关系,却是两个截然不同的行业好不好?” 见他推三阻四,早就看张岳不太顺眼的柳国诚立刻开口:“我说你小子到底行不行啊? 不行的话站一边去,少在这里看着碍眼。” 张岳瞬间不乐意了:“喂,你什么意思?啥叫我行不行? 告诉你,男人什么都能说,就是不能说不行。 不就一碗麻辣烫吗? 别说张国福这样的大品牌,哪怕路边摊那种6块钱一碗的,我都没问题。” 他低头朝盒饭中看去,表情非常认真。 柳国诚见张岳说的慷慨激昂,不禁一愣。 他总感觉对方的话有深意,但具体是什么却不知道。 正想问问旁边的警员,忽然,张岳轻“咦”一声。 接着他对柳诗函道:“有筷子吗,借我用用。” 柳诗函递来一个塑料叉和一个一次性塑料杯:“用这个!” 张岳小心从剩饭中,挑出一个丸子放到塑料杯里递给柳诗函:“喏,问题就在这东西里面。” 柳诗函一愣。 这种丸子她知道,叫撒尿牛丸。 撒尿牛丸能广为人知,主要源自周星星演的一部叫《食神》的电影。 具体做法是将濑尿虾的肉打碎,加入各种调料后放入高汤,混在一起冻成肉冻。 再将肉冻切成小块,用碎筋后的牛肉泥包裹后放入热水定型。 因为内部有濑尿虾高汤肉冻,煮熟后一咬,就会有鲜美的汤汁喷出来。 也就是通常说的爆浆。 撒尿牛丸是柳诗函最喜欢的丸子食品,现在张岳却说这东西有问题…… 她问:“你确定?” 一名警察果断摇头:“绝不可能是撒尿牛丸的问题,化验科那边已经测了好几遍。 不管是里面的汤汁,还是外面的牛肉,都符合国家食品卫生标准。” 张岳疑惑的看着他:“你是?” “我叫闫守春,是化验科的负责人。” 张岳啧啧:“看来你们化验科也不怎么样嘛!” 闫守春脸一黑:“你什么意思?” 张岳:“当然是字面意思。” 他对柳诗函道:“真正的撒尿牛丸因为主食材是牛肉和濑尿虾,所以成本很高。 尤其是牛肉,需要完全用蛮力捶打碎筋,不可能全由机器完成。 因此市面上见到的撒尿牛丸,大多用的都不是牛肉。 而是价格比较便宜的鸭肉或鸡肉,然后加入牛肉精,让其拥有牛肉的味道。 当然,各种膨松剂和保鲜剂也免不了。 不过顾客不是傻子,稍微对食物口感有研究的人,一口就能尝出来。” 张岳说着,忽然指指柳诗函手中的杯子:“但这种撒尿牛丸就厉害了。 它的成分同样是廉价的鸭肉,不过负责调配的人却是个高手。 对方用的保鲜剂并非常见的化学制品,而是一种叫鱼球藻素的生物制剂。 鱼球藻素是从海洋中一种叫鱼球藻的植物中提取的。 这东西可以最大程度还原食物本身的鲜味,一般人根本吃不出来。 鱼球藻素本身无毒,但它却能在-26c时,和牛肉精中的一些成分发生化学反应,生成多肽鱼球藻素。 多肽鱼球藻素属于特殊类生物毒素,其他解毒药品都不好使,只能注射纳洛酮进行缓解。” 张岳说完,现场瞬间一片安静。 这让他有些无奈。 我费七八力说这么多,感情都白说了啊? 无奈之下,他只好主动转头看向在咨询台值班的护士小姐姐: “美女,还愣着干啥? 赶紧行动啊! 再拖下去,万一病人出现永久性后遗症,天天来你们医院闹事,我可不负责。” (本章完) 第100章 非正宗不打不相识 第100章 非正宗不打不相识 护士小姐姐看看张岳,又看看一边的柳国诚,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办? 忽然,一个声音道:“小悦,你选两个病情最严重的,给他们注射纳洛酮试试。 放心,纳洛酮属于常规解毒剂。 就算没有效果,也不会给人体造成伤害。” 说话的是个中年男子,穿着白大褂。 张岳看他胸口的工作牌,上面写着“一级主任医师向志刚”。 护士小姐姐连忙点头,转身去配药了。 向志刚看向张岳,伸出手:“你是沪上来的专家吗?” 张岳一愣:“专家?” “对啊,刚才你的话我听到了,分析的丝丝入扣。 尤其是对鱼球藻素特性的讲解,连我都是第一次听说。 放眼全国,对生物毒素研究较深的,只有沪上华山医院。 我猜伱应该来自那里。” 张岳微微一笑:“你就不怕我是瞎说的?” 向志刚摇头:“你是不是瞎说我不知道,但我问过张国福麻辣烫的负责人。 他们保存食材所用的冰柜,温度刚好是-26c。” 张岳还要再说,刚才配药的护士已经回来。 这时,旁边一个中年女人突然开口:“医生,能不能先给我女儿用药?” 她站在病床边上,紧紧拉住一个五岁左右的小女孩的手。 小女孩挂着针,因为身材过于瘦弱的缘故,针头扎的不是手背,而是额头处的血管。 因为过于痛苦,她小小的身体卷缩在病床角落,看起来非常可怜。 向志刚忙道:“这位女士,纳洛酮到底有没有效还是个未知数。 所以……” 结果中年女人根本不等他说完:“没关系的,我愿意试试。 你不知道,米米从小就特别怕疼。 从昨天晚上到现在,她的身体一直在颤抖。 我半点都不想她再受苦了。 医生,求你了。” 向志刚沉默片刻,忽然点点头,对护士道:“那就先给她用药。 注意剂量减半。” “好的!” 纳洛酮用药很简单,只需注射进点滴瓶中即可。 护士将半管药推进去,所有人开始观察小女孩的动向。 只见她本来正用力拉住妈妈的手,和身体的痛苦作斗争。 很快,她身体颤抖的频率开始降低,不到一分钟便恢复平静。 原本苍白的脸,也慢慢恢复了几分血色。 忽然,小女孩睁开眼睛,她看到中年女人立刻开口:“妈妈!” 中年女人忙弯下腰轻声道:“米米,你怎么样?有没有舒服点?” 小女孩并未回答,只是道:“妈妈,我饿了! 我想喝可乐!” “啊?米米乖,你现在正生病,可不能吃那些垃圾食品。 等你病好了,咱们随便喝行不?” 向志刚突然道:“她想喝就让她喝吧!” 接着解释:“这种食物中毒如果不缓解,病人是没有任何胃口的。 现在她想吃东西,证明已经好了大半。 而且可乐中的二氧化碳可以提高纳洛酮的活性,对康复更有帮助。” 说完又对刚才的护士道:“立刻通知你们护士长,把今天值班的所有人都集中起来,尽快给患者注射纳洛酮。” 等护士匆匆离开,向志刚连忙握住张岳的手: “张医生,谢谢,太感谢了。 我行医这么多年,还是第一见到这种病例。 如果不是你及时出手,万一真有病人出事,就麻烦了。” 张岳:“呃……向医生,你应该误会了。 我可不是什么医生,而且压根就没学过医。” “啊?”向志刚愣住:“你没学过医?那你是干什么的?” “我来自中州粮监会尉县分会。” 张岳说和,忽然强调:“粮监会属于标准的事业单位编制。 当然,我的工作肯定没你好。 其他不说,光五险一金这块,缴纳基数就没你们医生多。” 向志刚瞬间一脸茫然。 粮监会?事业单位编制? 这都什么跟什么? 他完全无法理解,张岳为什么会把“事业单位编制”当重点来说。 柳诗函这时笑道:“向医生,张岳先生的确不是你们行内人。 不过你对他应该也不陌生。 知道清瘟益气散吧?” 向志刚立刻说:“当然知道,那药可是好东西,等等,你的意思是……” 柳诗函点点头:“没错,清瘟益气散就出自张先生之手,国岳制药厂也是他名下的产业。” 向志刚看张岳的目光瞬间变得不同:“原来是张先生啊! 上次我去听汤文山教授的课,他对你可是赞不绝口。” 张岳连忙摇头:“开设制药厂只是我顺手做的,也不怎么重要。 我觉得和制药厂的厂长相比,还是事业单位编制更香。 哎,我们粮监会什么时候缴纳五险一金的基数,能有你们医院这么高就好了。” 向志刚:“……” 张岳感叹一阵,忽然想起什么:“向医生,要不咱俩加个微信? 你医术这么高,说不得我以后还有事麻烦你。” “啊……对,加微信,必须加微信。 但绝对不是你麻烦我,而是我麻烦你。” 两人客套几句,直到向志刚有事离开,张岳都心情大好。 这位向医生一看,就知道在中州中心医院很有身份。 现在看病那么难,光排队就得大半天。 如今有了这层关系,以后再来医院就方便多了。 他扭头对柳诗函道:“柳警官,既然事情已经解决,那我就告辞了。” 谁知柳诗函正似笑非笑的看着他。 忽然,她对柳国诚道:“爸,我就说张岳能解决吧,你还不信。 现在怎么说?” 柳国诚:“这……” “等等!”柳诗函哼道,“刚才我可记得清清楚楚,某人对张岳的态度可不怎么好。” “咳咳!”柳国诚脸一红,忙道:“张先生,抱歉,是我误会你了。” 张岳笑着摆手:“没事,咱们也勉强算不打不相识,以后大家都是朋友。” 柳国诚可是公安局长,能和对方搭上关系,以后不管做什么都能顺利很多。 至于对方刚才的态度问题,作为一名生意人,张岳的核心宗旨是: 只要有利可图,态度之类的根本不叫事。 柳国诚没想到张岳这么好说话,心中的不快立刻烟消云散。 “说的太好了,咱们就是不打不相识。 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走,跟我来!” 中州中心医院,某办公室。 众人坐下后,第一个开口的不是柳国诚,而是那位化验科的负责人闫守春: “张先生,我能问你几个问题吗?” “当然,你随便问,只要我知道,一定知无不言。” “那个鱼球藻素到底是什么东西? 实不相瞒,刚才我查了知网的信息库,还有世界其他国家的资料库,根本就没听过有这种物质。” (本章完) 第101章 张岳的迷茫 第101章 张岳的迷茫 张岳笑道:“鱼球藻素就是鱼球藻素。 至于找不到这东西的信息,很正常啊! 现在全世界每天至少有三十种新物质被科学家发现或合成。 有人从鱼球藻中,找到比保鲜剂效果更好的生物制剂再正常不过。” 关于鱼球藻素的信息,自然是张岳通过眼睛异能看到的。 之前他观察那盒剩饭半天,也没发现问题。 直到看到撒尿牛丸时,意外发现关于这东西的介绍中有句“鱼球藻素能在-26c时和牛肉精中的某些成分发生化学反应,生成有毒多肽鱼球藻素”,才有所猜测。 事实证明果然是撒尿牛丸的问题。 闫守春点点头,叹道:“是我孤陋寡闻了。 那么多患者没有得到及时救治,我该负主要责任。” 张岳摇摇头:“话不能这么说,若我没猜错,制造这种撒尿牛丸的人,绝对是个高手。” “高手?” “对,虽然同样是撒尿牛丸的仿制品,但这种仿制品和市面上的廉价货可不一样。 平心而论,如果不是张国福麻辣烫冰库的保鲜温度,和一般店家不一样,绝不会出现中毒事件。 因为只需速冻时将温度控制在-20c以上,这种撒尿牛丸绝对是安全的。 再结合鱼球藻素神奇的提鲜效果,它完全可以成为一项伟大的发现。 ——世界各种化学奖项拿到手软的发现。” “这……”柳国诚忽然看着张岳,“你到底想说什么?” 张岳道:“上次茅台酒事件的罪魁祸首卓启宇,你们抓到了吗?” 柳国诚有些不好意思:“此人非常警觉,一发现不对就跑了。 我们这段时间一直在明察暗访,包括国外也有监视。 可不管怎么找,对方都犹如石沉大海消失不见。” 张岳:“我觉得你们可以从撒尿牛丸的源头查起,说不定能发现此人的线索。” 柳国诚一愣:“伱的意思是?” 张岳微微一笑:“虽然不敢确定,但八九不离十。 这两起事件表面看起来没有关联,但能做到这一步,对方在化学上的造诣即使放眼全世界,都是最顶级的。 虽然有些话说出来比较打脸,却是不争的事实: 咱们国家目前的情况,很难培养出这种人才。 这些人要么在国外最顶级的实验室,要么在世界上最好的化工企业中。 甘愿放弃优渥生活和崇高地位在国内到处浪的人。 就算不是卓启宇,也一定和他有关系。” 柳国诚立刻站起身,神情严肃:“从现在开始,不论付出任何代价,都一定找到这批撒尿牛丸的生产商!” 其他警察都急匆匆的走了。 办公室内只剩下张岳和柳诗函。 忽然。 砰砰! 砰砰! 张岳一抬头,发现柳诗函正在不停的用力拍桌子,不由愕然: “你干什么呢?” 柳诗函反而奇怪了:“你说我干什么?” “啊?” “啊什么?难道你就没有话要问我吗?” “问你?问你什么?” “你……” 张岳笑道:“明白,我问你,你爸怎么会是公安局局长?” 柳诗函却有些意兴阑珊:“算了,既然你都知道了,也没问的必要了。” 对于自己的身份,她本是想看张岳大吃一惊的。 没想到这家伙这么不配合。 忽然,柳诗函又想到什么:“你刚才说撒尿牛丸背后的主谋真是卓启宇?” 张岳摇摇头:“我不知道。” “不知道?那你……” 张岳笑道:“如果我不这么说,你爸怎么可能那么重视?” “这……” 柳诗函有些不明白张岳的想法,而且她发现张岳表情不对。 自父亲带着其他人离开后,张岳就一直在发呆,神思不属。 “你到底怎么了?” 张岳突然道:“你说,如果我开一个肉丸加工厂怎么样?” “肉丸加工厂?” “对,还记得刚才病床上,那个叫米米的小女孩吗? 有件事你不知道,多肽鱼球藻素对十二岁以下的孩童,是非常危险的。 如果不是你及时给我打电话,后果不堪设想。” 柳诗函一愣:“真的?” “多肽鱼球藻素对十二岁以下孩童的致死时间是18个小时,你说呢?” “这……”柳诗函彻底呆住。 米米吃撒尿牛丸的时间,是昨天晚上20:00左右。 也就是说,如果今天下午两点之前没有给她注射纳洛酮,那…… 张岳又道:“其实最可怕的,还不是多肽鱼球藻素。 毕竟只要这东西的危害公之于众,就会第一时间被禁止。 我担心的,是其他肉丸类制品。 你知道吗? 张国福家的那碗麻辣烫,里面的肉丸类添加剂共有218种。 这218种中,有34种有非常大的致癌风险。 我不是说张国福麻辣烫不行。 相反,作为国内知名品牌,这家店对食材的选择是非常讲究的。 其他路边摊用的肉丸问题绝对更多。” 张岳说的是心里话。 他刚来中州市时,就喜欢上了麻辣烫这种小吃。 路上只要看到有经营麻辣烫的店,他都会进去尝尝。 结果张岳非常郁闷的发现,很多路边摊和小吃店的食材,自己吃一次肚子就要疼一次。 严重的甚至还会直接吐出来。 只有张国福麻辣烫的东西,他没出过问题。 对此张岳之前也没在意,最多以后不吃就是。 直到今天看到米米。 孩子代表的是未来,曾经作为屌丝,张岳自己都顾不上自己,自然没办法管这些。 但现在有了眼睛异能,或许真的可以做点什么。 当然,最重要的是, 他会这么纠结,是他用眼睛异能观察那碗麻辣烫时,意外发现一个配方。 这个配方的名字叫“绝味”! 绝味一共含有十七种添加剂,当然,这些添加剂都是纯天然无公害的。 绝味的主要作用,是能让长时间冰冻的肉,变得极其鲜美可口。 效果完全吊打鱼球藻素。 如果他以“绝味”为秘方,开肉丸类食品加工厂。 成本绝对比市面上那些垃圾肉丸更低。 无公害、价格便宜,只要运作的好,完全有希望干掉那些坑人的食品加工厂。 然而凡事有利就有弊。 哪怕自己生产出的东西再好吃,用的肯定也是廉价肉。 这会对自己的形象造成极大的负面影响。 同样也是他刚才神思不属的主要原因。 (本章完) 第102章 得来全不费工夫 第102章 得来全不费工夫 柳诗函听完张岳的叙述,目瞪口呆道: “你的意思是,你开肉丸食品加工厂的目的,是想和那些不良商贩竞争?” 张岳点点头:“你觉得怎么样?” “开这样一个食品加工厂,总共需要多少钱?” “怎么着也得几百万吧!” 几百万对以前的张岳来说是天文数字,但现在并不算多。 柳诗函忽然拿出一张银行卡:“给伱!” “干什么?” “当然是入股啊!” “入股?” “对,这是我的大学毕业到现在攒的所有私房钱。” 说完柳诗函脸一红,“我平时也没多少存钱意识,所以钱并不多,只有五万块。” 张岳盯着她看了半天,忽然语气郑重问:“为什么?” “什么为什么?” “我开肉丸加工厂的目的,并不是为了盈利。 相反,它大概率还会亏钱,甚至经营一两个月就倒闭了。 到时你肯定血本无归。” 自从有了眼睛异能,张岳还是第一次做这种没有把握的生意。 所以他没有半点信心。 柳诗函笑道:“我给你这些钱,本来就没想着盈利。” 她忽然叹了口气:“你只是见到这一次中毒事件,就有这么深的感触。 作为警察,你知道我经历的中毒事件有多少吗? 没有一千,也有八百。 这还是客人感觉身体不适,主动到医院治疗的。 那些没去医院的,肯定更多。 你猜我当初为什么选择当警察?” 张岳:“因为你爸是警察,升职比较快?” “滚!”柳诗函脸一黑,“再胡说八道信不信我揍你? 我当警察,是因为作为一个警察家庭,我知道这个世界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美好。 而你看到的太平盛世,不过是有人为你负重前行。 所以我要做那个负重的人。” 张岳竖起大拇指:“虽然这几句话听起来很像在作秀,但我相信你说的是真心话。” 柳诗函:“……你不说话没人当你是哑巴!” 终于,柳诗函无奈摆摆手:“行了。 关于肉丸类食品的非法加工窝点,我们查获的也不少。 但这东西就像韭菜,割了一茬又一茬,根本无穷无尽。 只要有利益,就一定会有人铤而走险。 所以我认为,你这个办厂的想法挺好的,不管最后能不能成功,总要尝试一下。” 张岳点点头:“既然你这么说,此事咱们就干了。 我投495万,再加上你的5万块,刚好500万。 咱俩成立一个食品加工厂,专门从事肉丸类食品加工,主打中低端市场。 地址可以设在中州周边,最好在东区,和岳丰粮业近点,方便管理。 人员另行招聘,前期不需要多,五六个就行。 ……” 张岳快速说着,对于开公司,现在他已经很熟练。 只要钱到位,其他都不是问题。 忽然,他想到什么:“你觉得这个食品加工厂叫什么名字比较好?” 在取名方面,张岳一直认为自己没多少天赋。 国岳制药厂抄的是老爸的国岳粮店。 岳丰粮业也是他名字后加个丰收的丰字,虽然寓意还行,但听起来依旧很一般。 柳诗函想了想,忽然道:“要不叫‘十月’怎么样?” “十月?” “对,‘十’和‘诗’谐音,‘月’和‘岳’谐音,把咱俩的名字组合在一起,再变一下。 既有寓意,也有意境。” 张岳点点头:“本来我觉得十月有点非主流,但经你这么一解释,好像还有点意思,那就叫十月食品厂。” 晚上,柳诗函下班回到家,柳国诚已经提前回来了。 柳诗函忙问:“查的怎么样?抓到卖给张国福麻辣烫撒尿牛丸的人了吗?” 柳国诚无奈摇头:“对方很警觉,等我们赶到的时候已经跑了。 技术部门将现场采集到的痕迹拿过去化验,果然找到了卓启宇的指纹。” “什么?撒尿牛丸真是卓启宇搞出来的?”柳诗函吓了一跳。 这下轮到柳国诚奇怪了:“张岳今天不是已经说了吗?” 柳诗函的脸忽然有些红:“他其实是骗你们的。” 听女儿复述完张岳的话,柳国诚脸色变得无比古怪。 他忽然道:“诗诗,你以后最好离那小子远点。” “为什么?” “那家伙嘴里没一句实话,而且充满了市井的市侩气。 虽然有些本事,但若不用到正道上,早晚会和卓启宇一个下场。” 柳诗函立刻不高兴道:“爸,你怎能拿卓启宇和张岳比? 张岳虽然不是警察,但所作所为半点不比警察差。 卓启宇跟张岳提鞋都不配。” 见柳国诚疑惑,柳诗函道:“你知道今天你们走后,我们两个做了什么吗? 我们一起投资了一家食品加工厂……” 柳国诚静静听完,最后惊奇问:“真的?” “我骗你干什么?” 柳国诚立刻从椅子上站起来:“若他真这么做,倒是我小看他了。 食品厂的地址选好了没?” 柳诗函摇摇头:“没有,张岳说明天先到东区看看。 这种事也急不来,很多时候需要碰运气。” 柳国诚忽然想到一件事:“只能在东区近郊吗?万洪路那边怎么样? 就是万邦物流城旁边。 前不久我们在那查封了一家食品厂,老板因为产品质量问题被抓了。 这家食品厂的厂址现在正走法拍流程。 若你们对位置没意见,我可以帮忙打个招呼。” 柳诗函对这些也不是很懂,她道:“我给张岳打个电话问问吧!” 张岳收到柳诗函电话,听对方说完,眼睛瞬间就亮了: “真的?太好了! 你赶紧给叔叔说一下,最好能直接定下来。” 柳诗函没想到张岳这么激动,忍不住问:“你不是说最好把厂址选在东区吗?” “我只是说最好,并不是说一定要在东区。 刚才我查了下东区的地图,发现附近根本没有适合建厂的地方。 但万洪路那边就不一样了,尤其是万邦物流城旁边。 万邦物流城是中州最大的农产品物流中心,这里可以找到最全的农产品,包括各种速冻肉类。 如果咱们能把厂址定在这,原料运输直接就解决了。 而且还可以借助物流城的物流通道快速铺货,简直一举两得。” 张岳越说越兴奋,其实在成立岳丰粮业时,他就想将仓库放到万洪路上。 可惜这里寸土寸金,好位置早被人给占了,根本轮不到自己。 最后才不得不退而求其次。 没想到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不愧是柳诗函的父亲,这有了关系就是不一样。 (本章完) 第103章 考察食品厂 第103章 考察食品厂 柳国诚的动作很快,第三天就有了消息。 早上,张岳将新买的别克君威停在柳诗函家门口。 很快,柳诗函拉着柳国诚的胳膊从楼上下来。 张岳看到她的样子,一时间有些惊呆。 这还是张岳第一次见柳诗函没穿警服的模样。 上半身白色羊绒毛衣,腿上是时下流行的宽松喇叭裤,整个人充满了活力。 张岳连忙走过去,先和柳国诚打个招呼,又看向柳诗函。 柳诗函也注意到张岳的目光,她原地转了一圈,笑道: “怎么样?好看吗?” 张岳连连点头:“非常漂亮!” “就这四个字?太没诚意了。” 张岳想了想:“你的名字是叔叔取的吧?我觉得当初取得有些问题。” “有问题?” “对,你不该叫柳诗函,而是叫柳胜男。 哎哟,你打我干什么?” 看柳诗函忽然变得怒气冲冲,张岳有些委屈,自己明明说的是实话。 因为职业关系,柳诗函皮肤呈健康的小麦色。 配合她的打扮,既有女子的柔美,又有男人的阳刚。 所以叫胜男特别合适,起码比诗函合适! 呃……好吧,见柳诗函越发愤怒,张岳不敢再解释。 柳国诚说的那家等待法拍的食品厂,在万洪路和人文路交叉口的东北方向。 东边是万邦物流城,北边是物流产业园,完全可以称得上风水宝地。 当张岳开车来到目的地,大门口已经有两个人在等待。 看到柳国诚,两人立刻迎上来。 柳国诚指着中间的高个子笑着对张岳道: “这是秦方杰,专门负责各种违规不动产的法拍事宜。” 张岳忙道:“秦先生伱好!” 在他眼中,秦方杰可是个标准的香馍馍。 不动产,尤其像加工厂这种占地面积较大且地理位置不错的,基本都是有主之物。 就算你再有钱,别人不卖你也没办法。 想获得,最简单的方法就是通过法拍渠道购买。 但众所周知,法拍除了要工厂自身出问题,拍卖信息和拍卖流程也很重要。 以前张岳对此两眼一抹黑,根本不知道从哪使劲。 现在有了秦方杰,无论做什么都能方便很多。 谁知张岳对秦方杰客气,秦方杰对张岳更客气: “张先生,认识你真的太高兴了。 你手机号多少?以后一定要常联系啊!” 张岳瞬间一脸茫然,对方这么好说话的吗? 他并不知道,秦方杰也有自己的苦衷。 主持法拍不动产这个工作看似不错,但法拍不动产是什么? 不良资产啊! 而且99%的法拍不动产都欠着一屁股债。 银行的、客户的、渠道商的……典型的僧多肉少。 很多时候,大家为了能尽可能多拿回自己的债务,都吵得不可开交。 说不得还要来一轮全武行。 前段时间有套别墅法拍,市场对该别墅的估价是1200万。 但因为价格太高竞争者有限,最后被人以750万买走。 原本此事也不算什么,高价不动产被超低价买走的情况虽然稀少,但一年总会发生几次。 可问题是,这套别墅的主人有970万外债。 那些债主想着1200万的产业卖出去,怎么也能把自己的钱还上。 结果…… 于是他们纷纷把矛头指向自己,甚至还含沙射影的说,之所以卖这么低,是自己和买家一起玩了猫腻。 把秦方杰气的差点得脑溢血。 好在清者自清,最后官方还是还了他清白。 但此事之后,秦方杰便吸取教训,主动结识一些有经济实力的人。 人只有有了钱,才有出高价的可能。 如果再像之前的别墅那样被故意针对。 秦方杰估计就算跳进黄河都洗不清了。 张岳的身份他事先已有了解,其他不说,光是旗下的国岳制药厂,就属于他的主动结交对象。 两人因为都抱有各自的目的,于是越说越是投机。 很快就成了比亲兄弟还亲的亲兄弟。 张岳笑道:“秦哥,要不咱们去食品厂里看看?” 秦方杰一拍额头:“哎呀,你看我这脑子。 走走,今天你可得看仔细了。 如果感觉还行,务必要拿下,就当帮老哥我一个忙。” 这家食品厂叫日盛食品厂。 张岳进入后,一眼就看到左边两个大仓库。 秦方杰开始介绍:“这是日盛食品厂用来存物资的。 一号仓有三层楼,二楼和三楼是冷库,可以储存各种海鲜肉类。 而且里面的基础设施也都非常先进。” 说到这,秦方杰忍不住叹了口气:“光这一个仓库,日盛的老板当初就砸进去上千万。 如果不是质量出了问题,哎……” 张岳在里面转了一圈,发现情况和秦方杰说的差不多。 而且内部布局比他想象的更合理。 然后是二号仓库。 二号仓库倒没什么先进设施,但它有个特点,就是大! 张岳之前倒卖大蒜租了两个仓库,但哪怕两个仓库加起来,都无法和二号仓库相比。 忽然,他心中一动。 若自己将这里拿下,完全可以将岳丰粮业的仓库转移过来。 其他不说,单论地理位置,这里就比自己租的仓库好很多。 接下来是生产车间,同样干净整洁。 张岳虽然对食品生产设备了解不多,但他有眼睛异能。 上面对这些设备的安装年份,使用寿命,损毁程度都有比较详细的介绍。 张岳仔细观看,越看越是满意。 虽然有两台出了故障,但大部分都是七成新,稍微维护一下就能投入使用。 除了生产车间,这家食品厂还配有餐厅、宿舍楼和办公楼。 虽然不大,但已经够用。 等张岳看完,心中忽然有些激动。 他虽然已经拥有国岳制药厂,但国岳制药厂充其量就是有一个厂房的半荒地。 不管规模、场地,还是设施,都远无法和这里相比。 若自己能将其拿下,才真正算是一个企业家。 当然,激动归激动,张岳表面不动声色:“秦哥,不知道买下这家食品厂需要多少资金?” 秦方杰道:“至少4500万!” “什么?”不等张岳说话,柳诗函就不乐意了。 “一个破食品厂而已,哪值这么多钱?你是不是把我们当冤大头了?” 秦方杰苦笑:“柳警官,话不能这么说。 日盛食品厂其他不说,光这两个仓库,造价就将近3000万。 它还有两个生产车间,成本比仓库只高不低。 尤其是这块地,属于黄金位置中的黄金位置。 哪怕光买地皮,没1500万也下不来。 要不是日盛食品厂出了事急需填补亏空,8000万都有人要。 现在卖4500万,真的已经很便宜了。” (本章完) 第104章 拍卖会的不靠谱友军 第104章 拍卖会的不靠谱友军 柳诗函还想再说,却被张岳拦住。 他问秦方杰:“秦哥,如果我想买,需要走流程吗?” “当然要走流程。”秦方杰解释,“我说的4500万,只是预估出来的最低价,最终成交价可能比这个还高。 日盛食品厂的拍卖会定在后天。 如果你真准备拍,需要提前缴100万押金。 当然,有柳局在,押金就免了,我还能帮你把手续办好。” 他之所以这么热情,并不是一定要把日盛食品厂卖给张岳。 而是想把他拉过去充个人头。 毕竟食品厂想卖出高价,竞价的人越多才越好。 张岳笑道:“别,秦哥,你今天能特意过来,就已经帮了我大忙了。 押金什么的绝对不能少,至于手续倒是得麻烦伱。 这块我也不怎么懂。” 虽然秦方杰说可以免押金,但押金只是一种担保,到时若拍不到,会一分不少的返还。 自己没必要因为这点小事搞特殊。 “张老弟敞亮啊! 行,手续的事交给我,保证不会出问题。” 秦方杰看张岳越发顺眼,作为法拍负责人,他虽然有免除押金的权利。 但负责法拍的可不是他一个人,难免会引来非议。 所以若能按规则办事,自然是最好的。 又简单客套两句,秦方杰告辞离开。 柳诗函终于忍不住道:“喂,你不会真想把这家食品厂拍下来吧?” 张岳笑道:“怎么,不行?” “这可是4500万啊,咱们的预算才500万,别说厂子了,连买个车间都不够。” 张岳道:“此一时彼一时也,有时候计划是赶不上变化。” 他说的是实话。 自己因为食物中毒事件,的确一拍脑门想搞个肉丸加工厂。 随便投个500万,成就成了,不成也算对得住自己的良心。 可当他看到日盛食品厂的规模后,立刻改了主意。 秦方杰有一点说错了。 张岳通过眼睛异能,看到这家食品厂的价值可不是8000万,而是五个亿! 8000万只是日盛食品厂的地皮和厂房,但日盛食品厂可不止厂房,还有其他东西。 比如销售的渠道,又比如知名度等等。 当然,具体是哪方面,眼睛异能说的比较含糊。 但张岳知道,若自己能将其拿下,绝对赚大了。 想了想,张岳联系詹苏苏,让她准备好资金和后天的竞拍事宜。 而他自己也把所有精力都放在这上面。 时间很快来到第三天。 裕达国贸酒店是中州五星级酒店中,知名度最高,也是最奢华的酒店。 日盛食品厂的拍卖就在裕达国贸六楼综合厅。 早上8:54分,张岳把车开进停车场,詹苏苏和石曼曼从后座下来。 石曼曼好奇的眨着大眼睛:“这里就是裕达国贸啊,也不怎么样嘛!” 詹苏苏无奈瞪她一眼:“你能不能少说两句? 如果连裕达国贸都不行,中州就没有更好的酒店了。” 石曼曼不服气:“是吗?那你说说,这里好在哪?” 张岳也是第一次来这里,听到石曼曼的话,他道: “很简单,一个字,贵呗! 你住过一晚上5988的行政套房吗?” 石曼曼摇摇头:“没有,别说5988,598我都住不起。难不成你住过?” 张岳眼睛一瞪:“你住不起我就能住得起了? 这可是5988,将近6000块。 一天6000,十天就是6万,一年220万。 有这些钱我还不如再去青苹果春天买几套公寓玩玩。” 想到张岳之前的炒房神操作,石曼曼连忙点头:“你说得对,还是买公寓最划算。 一部分转手卖钱,多余的还能自己住。” 忽然有人在身后嗤笑道:“切,一群土包子!” 张岳转过身,发现说话的是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 穿着一身范思哲,洋气且休闲。 他身后还跟着一个抱着文件夹的漂亮女人,黑色小西服将衬托的身材笔挺完美,标准的都市小白领。 年轻人见张岳看自己,立刻不高兴道:“看什么看? 保安和服务员招聘在负一楼,记住,从西门进啊! 东门是大门,闲杂人等无法进入,不用谢我。” 说完扬长而去。 “嘿~”张岳看着这家伙嚣张的背影,顿时气不打一处来。 感情对方是把自己当成来这找工作的了? 没错,哥们是长得高大帅气、英武不凡。 可谁规定高大帅气、英武不凡就只能到五星级酒店当保安? 他拉着自己衬衫,表情愤愤不平:“以为穿范思哲就了不起啊? 哥们的衣服也是牌子,班尼路!” 噗嗤—— 饶是詹苏苏性格文静,也忍不住笑起来:“行了,拍卖很快开始,咱们别迟到了。” 裕达国贸从外面看也就一栋楼,但进去后感觉瞬间不一样起来。 装饰什么的张岳也不太懂,不过他注意到那地是扫的真干净。 进入六楼综合厅时,柳诗函已经到了。 张岳正想和她打招呼,冷不防看到柳诗函旁边站着一个年轻男子,一脸谄笑的在和她搭讪。 咦,这不是那个范思哲吗? 张岳一进来,柳诗函就看到了他。 她走过来抱怨道:“你怎么来这么晚?拍卖会马上就开始了。” 张岳无奈:“这不堵车了嘛! 我六点半就出发了,结果刚走不到两百米,前方就出了交通事故。 我废好大劲才赶过来。” “算了,我今天给你说一下情况……” 她一句话没说完,跟着过来的范思哲男子就打断道:“诗函,他是谁啊?” 柳诗函扭头不满的瞪了男子一眼:“这是张岳。 我不管,你今天必须想方法帮我们把日盛食品厂拿下。” 然后对张岳道:“这是我表哥赵惊涛。” 张岳瞬间瞪大眼睛:“什么,他是……你表哥?” 说实话,张岳有些不敢置信。 在看到赵惊涛的第一时间,他还以为对方是自己的某个竞争对手。 张岳都做好了和对方撕逼三百回合的准备。 没想到这货竟然是友军? 只是这么不靠谱的友军,一会真能靠谱吗? 赵惊涛看张岳的表情同样惊诧:“你真是张岳? 不好意思啊,刚才真走眼了。 你说你没事穿什么班尼路啊!” 张岳:“?” 柳诗函看看两人,奇怪问:“怎么,你俩认识?” 张岳正要说话,赵惊涛忙打了个哈哈:“我们只是偶遇,偶遇。” 说着不停朝张岳使眼色,张岳会意点头:“没错,的确只是偶遇。” 柳诗函无奈摇摇头,再次把心思放到拍卖会上,面色凝重: “今天的事有点麻烦,因为参加日盛食品厂竞拍的,除了咱们,还有维创食品。” “维创食品?”张岳也皱起眉头。 豫省的食品企业有很多,知名的也不少。 但若在街头随便问一个人都知道哪些食品企业,90%的人均会脱口而出维创两个字。 没办法,这家食品公司实在太有名了。 (本章完) 第105章 事情没有想象中的那么简单 第105章 事情没有想象中的那么简单 不过创维的有名,并非这家公司规模有多大,而是他们生产的东西非常便宜。 比如酸奶,其他食品公司一包卖三块,创维直接一块五。 虽然质量比一包三块的差点,但关键是便宜啊! 考虑到性价比,绝对吊打所有酸奶。 张岳神色凝重问:“那你知道他们收购日盛食品厂的目的吗?” 即使创维不是豫省最大的食品厂,但也有几十亿的体量。 如果对方诚心收购,自己没有任何机会。 说到这个,柳诗函却皱起眉头:“不清楚,昨天晚上我爸还专门问了秦方杰竞标人员名单。 我记得很清楚,里面一共有四家公司,但绝对没创维。” 张岳斟酌着语气:“所以他们应该是临时起意? 算了,一会随机应变吧!” 他刚说完,大门忽然被推开,接着四个身材强壮的墨镜男子冲了进来。 他们先对着现场观察一下,忽然走到第一排,对那里的人说:“你们坐到后面去!” 第一排的人来自一家食品公司,目的也是为了竞标日盛食品厂。 因为来得早,所以选了个好位置。 听到大汉的话,其中一男子不乐意了:“为什么让我们去后面?这里是我们先抢到的。” 谁知强壮墨镜男忽然冷冷一笑:“很简单,因为这个。” 说完一巴掌打到男子脸上,很快,男子的脸就肿了起来。 所有人都没想到墨镜壮汉会当场动手,瞬间一片哗然。 “你……”男子立刻拿起手机准备报警,却被旁边的女人拦住了。 女人在他耳边小声说了两句什么,男子愤愤看了墨镜男一眼,起身和女人一起坐到后排。 表哥赵惊涛忍不住道:“艹,这货也太怂了吧?连报警都不敢?” 张岳看他一眼:“伱不怂你上啊!” 赵惊涛道:“他们又没惹我,我为什么要上?” 结果他话音刚落,壮汉墨镜男又指着第二排到第四排的所有人道: “你,你……你们全都给我坐到后面去!” 张岳立刻对赵惊涛说:“现在他惹到你了,你可以上了。” “我……”赵惊涛脸一红,因为张岳和他就坐在第四排,刚好被覆盖到。 见没有人动,壮汉墨镜男瞬间就怒了:“我说让你们滚到后面去,听不懂人话是不?” 说完抓起第二排的一个女人,直接把她提了起来。 女人吓得尖叫一声,伸手就去挠壮汉。 结果壮汉手一松,女人砰的一下就摔到地上。 见此人性格如此暴躁,加上刚才那个挨巴掌男子的前车之鉴,其他人连忙朝后排走去。 张岳也慢慢站起身。 赵惊涛立刻道:“张老板加油,把那家伙打趴下,我看好你。” 结果刚说完,就听张岳对詹苏苏三女道:“咱们也去后面。” 然后老神在在的走到最后一排坐下。 但若注意到一个细节,会发现张岳起身的同时,还拉着柳诗函的手。 赵惊涛想了想,也来到张岳旁边:“我说哥们,你这也太怂了吧?” 柳诗函忽然胳膊用力,将手从张岳手掌中挣脱出来: “干什么阻止我?” 在壮汉墨镜男打第一个人时,作为警察,柳诗函就想出手了。 但却被眼疾手快的张岳死死拽住,以至于到现在她都憋屈不已。 张岳淡淡道:“你不觉得奇怪吗?” “奇怪?” “对!这里是哪?中州最好的五星级酒店。 这次拍卖会是谁主持的?官方。 你觉得谁吃了熊心豹子胆,敢在这里闹事?” 柳诗函愣住:“好像也对,那你说为什么?” 其他人听到张岳的话,也纷纷好奇的看过来。 张岳道:“很简单,若我没猜错,对方一定是故意的。 目的只有一个,破坏今天的竞拍。 你想,不管刚才那个男人是报警,还是反击。 壮汉墨镜男都可以借此将事情闹大。 别忘了,一会拍卖会可是要全程录像的,说不定还会有记者跟踪报道。 你觉得秦方杰碰到这种情况会怎么办?” 柳诗函毫不犹豫道:“第一,把闹事的抓起来,严厉惩治。 第二,推迟竞拍,争取把影响降到最低。” 作为警察,她对此并不陌生。 张岳点点头:“没错,你能想到,闹事者一定也能想到。 然后他的目的就达到了。” 詹苏苏不解问:“可是对方为什么要想办法推迟竞拍?” 石曼曼也道:“是啊,而且想推迟竞拍有很多方式,用这种暴力手段难道就不怕被严惩?” 张岳笑了:“严惩?怎么严惩? 因抢座位打架斗殴?” 石曼曼瞬间哑口无言。 她也是懂法的,打架斗殴,如果情节比较轻微,一般的处罚方式是五百元以下罚款,或者五日以下拘留。 所以只要壮汉眼镜男事后认错态度较好,基本赔点钱就了事。 即使男子死咬着不放,最多也就关上几天。 对于某些“惯犯”来说,根本不叫事。 别看刚才那个男子脸被打的啪啪响,其实随便抹点药就好了,完全属于情节比较轻微。 至于阻碍官方竞拍,壮汉眼镜男也可以推说不知道。 听张岳这么一分析,众人瞬间发现,这好像的确是最简单省事的办法。 果然,见被自己驱赶的这些人一个比一个怂,壮汉墨镜男脸上全是失望。 他朝同伴看了一眼,同伴点点头,拿出步话机说了两句。 接着,一个身穿蓝色西服的胖子就一步三晃的走进来。 看了四个西服壮汉一眼,胖子暗骂一声废物,就在第一排最中间的位置坐下来。 柳诗函突然道:“此人是贺有根!” “贺有根?”张岳皱眉,他对这个名字很陌生。 柳诗函点点头:“贺有根是创维食品的股东之一,此人除了拥有创维食品的股份,还有其他产业。 比如房地产、物流,尤其是物业和安保公司。” 说到这,她的声音忽然变小:“从你决定竞拍日盛食品厂开始,我就对这家企业做了调查。 结果发现日盛出事的很蹊跷,而且和落叶安保集团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落叶安保集团的法人代表,就是贺有根。” 张岳眼睛瞬间眯了起来。 他虽然对安保公司不怎么了解,但也知道凡是这样的公司,做事都不是绝对的正大光明。 再联想对方今天的行为,看来这里面的事,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简单啊! (本章完) 第106章 法拍的第一件拍品 第106章 法拍的第一件拍品 又看了一眼老神在在坐在那的贺有根,和恭敬站在一边的四个西装墨镜男。 张岳沉思片刻,忽然起身走到刚才被打男子身边: “大哥,来,抽根华子!” 被打男子正郁闷的坐在角落,听到张岳的话后不禁一愣。 带着疑惑,他接过烟,见张岳迟迟没动静,忍不住问: “兄弟,光有烟,火呢?” 张岳指指墙上的警示牌:“这里不让抽烟!” 男子:“……” 他瞬间苦笑一声:“你是来看我笑话的吧?” 张岳摇摇头,语气真诚:“我叫张岳,是岳丰粮业的老板,今天来是参加日盛食品厂竞拍的。 我虽然没被打,但同样被赶到了后面。 所以就算我想看笑话,也是被看的那一方。” 男子沉默叹了口气:“我叫卞昌忠,五华食品的老板,也是来参加日盛食品厂竞拍的。” 两人默契的对视一眼,张岳道:“卞哥,都是生意人,我就直接问了。 这个贺有根到底是什么来路? 我虽然开了家粮食公司,但本小利薄可担不起风险。 万一惹到不该惹的人,到时后悔就来不及了。” 这正是张岳找卞昌忠的目的。 在别人眼中,卞昌忠连警都不敢报,属于怂人中的怂人。 但张岳心中清楚,对方能站在这参加竞拍,绝对不简单。 所以此人一定知道某些别人不知道的信息。 果然,卞昌忠道:“日盛食品厂就是被贺有根搞死的。 此人生性贪婪,行事不择手段,这么做就是想以最低的代价将日盛食品厂吃掉。” 张岳心道果然。 不过他依旧疑惑问:“那今天这一出到底怎么回事?” 如果真如卞昌忠所说,一切都是贺有根的阴谋,今天的事就不该发生。 毕竟让人大闹拍卖会场的手段虽然简单直接,但未免无脑了些。 卞昌忠道:“贺有根这么做针对的其实不是咱们,而是负责拍卖的秦方杰。” “秦方杰?” “对,日盛食品厂虽然是被整垮的,但本身也有一些问题。 否则就算贺有根再强势,也拿它没办法。 现在日盛食品厂欠了大量债务,有银行的,有代理商的,尤其是工人的工资。 想弥补这些亏空,必须将日盛食品厂拍出足够的价格才行。 这彻底违背了贺有根的意愿。 于是为防止贺有根捣乱,秦方杰刻意封锁消息,不让对方知道拍卖的具体时间。 没想到还是被他发现了。 不过秦方杰这么做并不是没效果,贺有根是今天早上才收到拍卖消息的。 仓促之下,他根本来不及准备,才不得不临时安排人故意捣乱。” 张岳点点头,按照对方的话,一切不合理的地方都解释的通了。 他笑着对卞昌忠道:“卞哥,多谢你了,改天请你喝酒。” 卞昌忠摆摆手:“没事,俗话说多条朋友多条路,说不定以后咱们就有合作机会。” 回到座位,张岳将自己打听到的情况说了,听得众女目瞪口呆。 石曼曼不信道:“闹事警告秦方杰?此人的胆子也太大了吧?” 张岳淡淡道:“他胆子大只是一方面,更重要的是此人看似莽撞,但做事却极有分寸,不给别人留下丝毫把柄。 否则他怎么可能如此安稳的坐在这?” 想到张岳之前关于贺有根让手下打人的分析,石曼曼沉默。 尽管不愿意承认,但她知道张岳说的是对的。 时间很快来到上午九点。 综合厅的门再次被推开,秦方杰带着两个人快步走进来。 此刻的他脸色阴沉如水,尤其是看贺有根时,拳头更是紧紧握住。 显然已经知道刚才发生的一切。 而在他看贺有根时,贺有根也看了他一眼,目光全是挑衅。 慢慢走上竞拍台,等秦方杰转过身,阴沉的脸已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如沐春风般的笑意: “各位来宾,各位朋友,大家上午好。 今天咱们聚在一起,也算是一种缘分吧! 好了,废话不多说,现在竞拍直接开始。” 说完,他挥挥手,身边一个工作人员抱着一个颜色发黄的笔记本走出来。 秦方杰道:“这是今天的第一件法拍品——一本集邮册!” 说着将其展开:“该集邮册的主人因为房贷断供,其房产已被银行抵押拍卖,可惜依旧无法还清银行债务。 经双方友好磋商,对方同意将自己珍藏多年的集邮册再次拿出来法拍。 这本集邮册经专家鉴定,里面的邮票都是真品。 尤其是最后一页的80版四方连猴票,非常珍贵。” 此话一出,立刻有五六个人站了起来。 等秦方杰点头后,他们走上拍卖台,开始观察。 对于拍卖集邮册,张岳并不意外。 法拍和正规拍卖行不一样。 能出现在这里的东西,大多是因为经济纠纷,经法院裁定有经济价值后被强制拿出来的。 这也导致被法拍的商品五八门,没有任何规律。 比如这本集邮册。 集邮,在张岳的认知中,已经是一种非常古老的东西了。 上个世纪末期,因为通讯不发达,大家相互联系主要通过各种信件。 信件自然少不了邮票。 很多人把用过的邮票收集起来装订成册保存,就是所谓的集邮。 一些集邮爱好者为了能得到自己心仪的邮票,甚至不惜高价购买。 有需求就有市场,加上炒家的故意炒作,于是本来不怎么值钱的邮票,忽然有了身价。 邮票中最有名的就是秦方杰刚才说的80版猴票。 80版猴票即邮政局在1980年发行的,以十二生肖中猴为主题的,t46庚申版猴年邮票。 因为这是恢复邮递业务后邮政局第一次发行邮票,加上数量有限,所以很快就被炒到了天价。 比如在2012年,就有一枚猴票被人以12084元买走。 2012年以后,随着手机通讯逐渐普及,邮票交易的热度开始下降。 但热度下降可不代表邮票已经不值钱。 相反,随着邮票退出历史舞台,这东西越发显得珍贵。 当然,张岳对此毫不在意。 几张破邮票而已,一不能吃二不能喝,谁感兴趣谁买去。 反正他肯定不会买。 拍卖台上的几个人很快鉴定完毕,秦方杰等他们离开后,笑道: “集邮册一本,起拍价5万,现在开始竞拍!” 他话音刚落,立刻有人报价:“6万!” “7万!” “8万!” “……” “11万!” “11.5万!” “12万!” “12.2万!” 张岳正低头想自己的事,忽然发现不对。 因为这本集邮册的价格被叫到12.2万后,竟没人继续加价了。 可他刚才明明通过商品价格曲线,知道这本集邮册的价值为36.7万。 三十多万的东西只卖十来万,这钱未免也太好赚了吧? 他瞬间抖擞起精神。 (本章完) 第107章 一张并不简单的庚申版猴票 第107章 一张并不简单的庚申版猴票 秦方杰顿了顿,见无人再竞价,便拿起木槌: “12.2万一次,12.2万两次,12.2万三……” 张岳直接举手:“12.5万!” 此话一出,刚才上拍卖台上鉴定的那几人瞬间愣住。 他们没想到会有人横插一杠子。 短暂的沉默,秦方杰又道: “12.5万一次,12.5万两次,12.5万三次,成交! 恭喜这位先生!” 确定张岳将这本集邮册买下来后,詹苏苏一脸好奇:“喂,你什么时候喜欢集邮了?” 张岳笑道:“我不集邮啊,就是觉得这本集邮册,可能没有表面看起来那么简单。” 詹苏苏摇摇头,起身去把集邮册拿了回来。 张岳因为缴纳了一百万押金,成功晋级本次法拍的vip,所以可以提前拿到拍品。 接过詹苏苏递来的集邮册,张岳打开观看。 很厚的一本,上面贴满了各类邮票,图案五八门,种类繁多。 有山水田野、鸟虫鱼、寓言故事、戏剧人物,甚至奥运福娃。 价格也都是从几十到几千元不等。 不过张岳一路看下来,并没有发现价格异常,直到他看到最后一页的t46庚申版四方连猴票。 四方连说的是四张邮票相互连接在一起,组成一个更大的正方形。 邮票因为印刷原因,售卖时都是很多张连在一起的。 一般情况下,整版邮票要比单张价格更高。 四方连虽然不如整版,但同样有溢价。 张岳一张张看过去,第一张、第二张和第四张都是16888元。 第三张…… 等等! 第三张怎么是26888元? 不对,不是26888,而是268888,自己少看了个8。 也就是说,单这张猴票,价值就将近27万? 可四方连猴票的四张不应该一模一样吗?怎么唯独第三张比较特殊? 正疑惑,忽然旁边一个苍老的声音道:“小兄弟,能让我看看这版邮票吗?” 张岳抬起头,只见一个六十多岁带着眼镜的老者,正一脸期待的盯着自己手上的集邮册。 他瞬间想起,对方正是刚才去拍卖台鉴定这本集邮册中的一位。 男子旁边还跟着一个四十多岁的胖子,一脸笑呵呵。 想了想,张岳直接递过去。 这本集邮册虽然价值不菲,但对他来说,还不至于宝贝到不让人看。 然而老者却没直接接。 他先用湿巾擦擦手,又戴上白手套,才郑重其事的用双手捧住。 接着老者在张岳身边小心坐下,从第一页开始往后看。 越看眼睛越亮,尤其是看到戏剧人物的那几页,更是声音颤抖: “果然栩栩如生,巧夺天工啊!” 说到激动处,还点着手对张岳道:“你看这些服饰的颜色,鲜亮典雅,柔美大气。 生旦净末丑,宫商角徵羽,这才是咱们的传统文化!” 张岳脸上全是迷茫,他根本不知对方在说什么,只好假装微笑的点头附和。 老者将集邮册翻完,忽然咬咬牙:“小兄弟,我知道有句话说出来不太合适,但还是忍不住想说。 你能把它转卖给我吗?放心,绝不让伱吃亏。” 说完目光中全是渴望。 旁边那个胖子则开口介绍:“这是咱们豫省文化艺术协会的副会长窦明礼老先生。 窦老先生一生致力于中国,尤其是中原传统文化的研究,为弘扬和发展传统文化做出了卓越的贡献。 看过《唐宫夜宴》吗?《唐宫夜宴》中演员的服装配色,其中一部分就是老先生的心血。” 张岳忙道:“哎呀,失敬失敬。 不好意思啊,我这人比较文盲,对文化艺术的东西也不是很懂。” 虽然张岳不知道豫省文化艺术协会属于什么部门,但一听这个名字就挺唬人的,也不敢怠慢: “既然你们这么有诚意,转卖的话也不是不行,就是价格方面……” “我出13万!”窦明礼立刻道。 张岳是12.5万拍下来的,现在一转手就赚5000块,已经非常不错。 他在这方面十分自信。 这本集邮册最值钱的就是那四张庚申版猴票,但即使再值钱,加起来也不足七万。 算上其他邮票,能卖到12万已经非常不错。 刚才的12.2万就是窦明礼出的,本以为能成功拿下,没想到半路张岳杀了出来。 他不想因为钱和张岳在拍卖场浴血厮杀,也就有了现在的一幕。 结果听到窦明礼的话,张岳眼神全是充满鄙视。 这老先生,看起来倒是挺彬彬有礼,但心也太黑了吧? 我一本价值近37万的宝贝,你13万就想买走? “对不起,13万太便宜了,不卖!” “13万还便宜?”旁边胖子不悦的开口:“兄弟,做人不能太贪婪。 我和窦老先生过来,可是非常有诚意的。” 窦明礼倒神色如常:“那你想要多少钱?” 张岳道:“我也不给你们多要,35万,咱们交个朋友。” 他说的是真心话。 这本集邮册价值36.7万,自己35万出手,真算是吐血大甩卖了。 胖子的脸直接黑如锅底:“35万?你莫不是在开玩笑? 咱们明人不说暗话,这本集邮册撑死了也就11.5万。 12万已经很高了,更何况还是13万。” 窦明礼也苦笑道:“小兄弟,虽然说艺术是无价的,但艺术品却是有价的。 就算有钱难买心头好,35万也真的太多了。” 张岳忽然心中一动,道:“如果你真喜欢这本集邮册,这样吧! 我可以10万块转给你,但有张邮票我必须留下。” “留下一张邮票?哪张?” 张岳翻到最后一页,指了指四方连猴票的左下角。 “这张?”窦明礼脸上全是疑惑。 他从口袋中掏出一个放大镜,对着这张猴票仔细观察起来。 忽然,窦明礼轻咦一声,脸上有些不敢置信。 接着,他打开一个手提箱,从里面取出一个镊子,小心翼翼将猴票从塑料薄膜里夹出来,对着灯光不停的反复观察。 良久,他喃喃道:“难道这张猴票真是景成先生的手绘真迹?” 旁边胖子一愣:“景成先生的真迹?真的假的?” 窦明礼却没理他,而是拿出一团医用球,润湿后对着该猴票表面轻轻擦拭。 结果球表面光洁如新。 他又对着旁边的猴票擦了一下,这下球表面出现了几道淡不可见的颜色粉痕。 窦明礼眼睛瞬间睁大,他声音更激动了:“原来那个故事是真的,这真是景成先生的真迹!” (本章完) 第108章 非常讲原则的张岳 第108章 非常讲原则的张岳 窦明礼说完,看张岳的眼神全是佩服:“小兄弟,厉害啊! 当年多少人为了找景成先生这张手绘品而不可得,没想到竟被你发现了。” 张岳脸上全是茫然,他当然不知道景成先生是谁。 但想到这张猴票的离谱标价,想必也不是简单人物。 张岳微微一笑,模棱两可道:“我也是见这张猴票与众不同,才会出价竞拍的。” 旁边一直聆听的石曼曼,此刻终于忍不住问:“喂,看你们个个一惊一乍的,这景成先生到底是谁啊?” 胖子也十分好奇:“景成先生的真迹不应该被邮政局作为档案永久封存吗? 怎么会在市场上流通?” 窦明礼叹道:“此事牵扯到一件隐秘。 景成先生就是王景成,他是上世纪80年代最著名的画家之一,尤其擅长人物。 1980年,邮政局决定发行一种以十二生肖为主题的特种邮票。 由于当年是猴年,邮票上的动物自然是猴子。 负责该项目的领导亲自跑到粤省,邀请擅长人物画的景成先生出手。 景成先生欣然同意,只是在这之前,他从未画过猴。 于是为了追求逼真,景成先生每天都往动物园跑,去观察猴子的一举一动。 可当他熟悉猴子的习性准备动笔时,却发现无论怎么画,都少了点什么。 本着对作品精益求精的态度,景成先生依旧每天去动物园,以至于和邮政局约定好的期限都耽误了。 可他还是不满意。 直到有一次,当他再次进入动物园,因为工作人员的疏忽,一只食猿雕跑了出来,刚好闯进猴山。 作为猴子的克星,这只食猿雕异常凶猛,只用两分钟就杀死五六只猴子。 其他猴子吓得哇哇大叫,纷纷到山洞中躲避。 这时,一只幼猴可能是过于害怕的缘故,竟从猴山上掉了下来。 食猿雕第一时间就发现了,展开翅膀便朝幼猴扑去。 就在景成先生以为,这只幼猴将命丧雕口时,一块石头飞出,刚好砸中这只雕的脑袋。 接着一只母猴冲了出来。 它手中抓着两块石头,对食猿雕声色俱厉的大叫着。 食猿雕被砸后非常愤怒,一个俯冲朝母猴抓去。 这只母猴非常害怕,它本能的想退缩,但一想身下就是自己的孩子,就有了无限的勇气。 它用力将手中的石头扔出去,不过这次砸偏了。 好在食猿雕为了躲避攻击,主动偏离了方向,才让这只母猴逃过一劫。 但依旧被食猿雕的爪子抓出三道血痕。 接着,一猴一雕在猴山前展开了惊心动魄的大战。 母猴不断的受伤,但它却半步不退,一直拖到工作人员赶来。” 众人听得入神,见窦明礼忽然停住,忍不住问:“那只母猴后来怎么样了?” 窦明礼摇摇头:“不知道。” “不知道?” “对啊,这件事是我当年拜访景成先生时,他亲口和我说的。 只是他也不知道那只母猴的结局,因为景成先生从这次猴雕大战中找到了灵感。 他来不及询问结果,就匆匆回到邮政局给他准备的办公室开始作画。 很快,一只猴子便跃然于纸上。 尤其是它的神态,面对天敌时的惊慌失措,为保护自己孩子的决然坚强,奋力投掷石块的不顾一切,都完美的融合在一起。 等画作完成,景成先生瞬间犹如虚脱般躺靠在椅子上沉沉睡去。 待他重新醒来,准备再次欣赏自己作品时,却发现那张猴票模板不见了。 景成先生连忙寻找,可不管如何翻箱倒柜,都没有找到。 无奈之下,他只好按照之前的记忆重新画了一张。 可新的作品虽和之前那张相似度极高,但始终无法让他满意。 只是和邮政局约定的工期已经耽误了好几天,他也只能以这件作品充数。 此事也成了景成先生毕生最大的遗憾。” 说到这,窦明礼顿了顿道:“原本景成先生以为,那张猴票真的丢了。 谁知三个月后,他通过和一个工作人员的聊天中,竟意外得知。 该猴票只是掉到办公桌的夹缝里,被工作人员打扫卫生时找到。 可此时猴票已经开始全国发行,该工作人员还以为这是印刷厂送来的印刷样板。 本着节约不浪费的原则,他就将这张猴票和其他猴票混在一起发了出去。” 听窦明礼说完,所有人都目瞪口呆。 尤其是那个胖子:“您说这张猴票就是景成先生遗失的那张?这也太魔幻了吧?” 其他人也跟着点头。 80年到现在,已经过去整整四十年。 一件四十年前发生的事,今天才公之于众,说魔幻都是轻的。 窦明礼叹道:“其实我也不敢相信,但景成先生生前,曾说过一个鉴别这张猴票的方法。 他绘制猴票时用的颜料,加了一种特殊试剂。 这种试剂最大的特点,就是用湿润的球擦拭也不会掉色。 但该试剂的配置方法太过复杂耗时,根本无法用于工业生产。 你们看。” 说着,他又对着四张猴票各自擦拭了一下。 果然,第一、二、四张猴票均有掉色现象,只有第三张依旧干净如初。 做完这一切,窦明礼手掌紧紧捧着这张猴票,仿佛世界上最珍贵的宝贝。 胖子扭头对张岳道:“张先生,不知这张猴票伱能否割爱? 放心,钱不是问题。” 张岳抬起头:“是吗,那你准备出多少钱?” “这……”胖子再次看向窦明礼。 对方才是这方面的专家,对其价值自然更有把握。 窦明礼想了想:“虽然这张猴票是景成先生的真迹,但因为没有官方证明,所以价格肯定要比景成先生的正常作品低些。 再考虑到t46庚申版猴票的意义,差不多二十八万吧!” 张岳立刻竖起大拇指。 虽然他不懂字画邮票,但结合眼睛异能,窦明礼的出价非常公正。 见所有人都看着自己,张岳摊摊手:“干什么? 我刚才不是说了吗?这本集邮册包括这张特殊的猴票,35万全部拿走。 算咱们交个朋友。” “这……”窦明礼瞬间想到张岳之前的话,神色有些尴尬。 当时他还以为对方在狮子大开口,没想到…… 轻咳一声,窦明礼神色认真:“小兄弟,今天算我承你一个人情。 以后有需要帮忙的地方尽管开口。” “好说好说。”张岳微微一笑。 双方交易完,窦明礼也告辞离开。 石曼曼立刻问道:“老板,你是怎么发现那张猴票有问题的?” (本章完) 第109章 二手的东西未必就不好 第109章 二手的东西未必就不好 “哈哈,保密!”张岳尽量让自己显得高深莫测。 石曼曼哼道:“切,不想说就不说呗,稀罕!” 她只是一时好奇之下才问了两句,没想到张岳的态度竟然像防贼。 倒是柳诗函那位表哥赵惊涛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 张岳才不管其他人的想法,此刻的他将目光再次看向拍卖台,神色热切。 因为张岳发现,自己好像找到了一种更方便快捷的赚钱方法。 拍卖! 对一般人来说,想通过拍卖挣到钱很难。 毕竟拍品的价值很难确定,一不小心价格出高就赔了。 但自己却可以凭借价格曲线,准确判断其价值。 赚多赚少一目了然,只要不超过真实价格即可。 由于刚才的交易耽误了一些时间,现在秦方杰展示的是第四件拍品。 一个青瓷瓶。 张岳定睛看去,这件青瓷的价格为48万。 好东西啊! 他深吸一口气,准备参与竞价大战。 然而: “50万!” “60万!” “65万!” “……” “68万!” “71万!” 最终,这件青瓷被人以71万的价格买走。 卧槽,这帮人疯了吗? 溢价23万去买一件古董? 张岳表示完全无法理解。 接着是第五件拍品,第六件拍品…… 张岳越看越是无语。 之后的几件拍品倒没有这么高的溢价,但也比其真实价格高。 即使偶尔有低于真实价格的,最多也就差个两三万块钱。 张岳见状果断放弃。 两三万块看似是赚了,但买下来可不一定能快速按真实价格出手。 万一短时间内卖不出去,就真砸手里了。 自己完全可以用同样的资金,赚更多的钱。 长叹了口气,看来没人是傻子啊! 一件古玩自己能看出价值,那些鉴宝高手同样看的大差不差。 除非像刚才那种隐藏很深的“宝藏”猴票,否则想捡漏,难度绝对比倒卖粮食更大。 想通之后,张岳的心立刻平和了许多。 对于竞价也变得泰然。 今天法拍的珍稀古玩并不多,很快就被人抢光。 接下来是房产,这也是法拍的重点。 现场气氛瞬间进入高潮。 对于房子,国人总有种难以想象的执着。 可惜这玩意已被炒出天价,普通人想买上一套,除了掏空家底,还要背负几十年的房贷,成为传说中的房奴。 于是为了能省点钱,很多人就把主意打到法拍房上。 法拍房的特点之一就是便宜,一般情况下要比正常居民住宅低个一二十万。 万一捡到漏,少上三四十万都不是不可能。 张岳再次打起精神,便宜什么的,他最喜欢了。 然而事实再次证明他想多了。 能来这竞拍房产的,一个比一个精明。 没错,法拍房是比正常房产便宜不少,但法拍房的问题也有很多。 张岳看了几家,都有各种各样的产权纠纷。 不是说有纠纷就拿不到房子,但肯定非常麻烦。 说不定到时收房,还得专门请法院的人过去来个强制执行什么的。 于是他再次放弃。 自己又不是没钱,想买房直接去买期房,或者市场上产权清晰的二手房也行。 没必要趟这种浑水。 等房产拍卖结束,已是两小时后。 秦方杰再次站上拍卖台:“接下来的拍品,是一件旧式的大型离心机。” 张岳愕然抬起头。 大型离心机?什么鬼?这玩意也能进行法拍? 就听秦方杰解释:“该离心机来自洁雅食品厂,半年前,洁雅食品因为债务问题申请破产清算。 不管厂房还是设备,都在上个月被拿出来拍卖。 这台旧式大型离心机也属于拍品之一,但最后不慎流拍了。 当然,大家不要觉得这台离心机流拍,就认为它质量不行。 根据洁雅的工作人员叙述,从洁雅成立后到现在,这台离心力一直在运行,从没出过故障。 而且用该离心机做出来的奶油口感绵密,爽滑动人,非常好吃。 好了,旧式大型离心机一台,起拍价80万。 现在开始竞价!” 张岳在下面听得额头大汗。 老秦看起来文质彬彬挺有学问的样子,但你这也太不会说话了吧? 洁雅食品成立都快二十年了,也就是说,这台离心机至少运转了二十年。 再好的东西二十年后都是没人要破烂。 不然上个月也不至于流拍。 显然其他人和张岳的想法差不多,不等秦方杰介绍完,就开始将注意力转移到其他地方。 至于喊价,更是不可能。 秦方杰有些尴尬,他道:“各位,这台离心机真的非常厉害。 我专门录了它工作时的视频,你们看一下。” 他打开身后的多媒体播放仪,播放一个视频文件。 然而依旧没有人关注。 张岳随便扫了一眼,就在他准备再和柳诗函商量一下日盛食品厂的竞拍事宜时,忽然愣住。 【504浓缩铀专用离心机,生产于1964年10月16日……】 卧槽! 张岳吓了一跳,生产浓缩铀的离心机,那不是用来…… 更让张岳震惊的,是这台离心机的价格:3850万! 这么牛逼的吗? 要知道1964到现在已经过去59年,59年后依旧值3850万,当时生产这件设备所费的代价,绝对是天文数字! 秦方杰越来越失望。 其实他刚才撒了个谎,这台大型离心机第一次出现在法拍场并不是上个月,而是四个月前。 法拍一个月一次,也就是说,这台离心机已经流拍了四次。 直接创下法拍流拍的最高记录。 毕竟能够被法拍的东西都是很抢手的。 因为此事,秦方杰已多次被领导训斥,如果再卖不出去,自己这个月的奖金都要没了。 深吸一口气,他将目光看向拍卖席,尤其是那几个他刻意结交的大老板。 希望这几个人能帮自己一把。 然而不管他和谁对视,对方都装作没看见。 大家又不是傻子,这可是80万,有这么多钱,我买辆豪车开一下不香吗? 直到秦方杰看向张岳。 而此时张岳也看向了他,两人双目对视,张岳直接站起身淡淡道:“80万!” 此话一出,全场哗然。 秦方杰精神一震,忙道:“80万一次,80万两次,80万三次,成交!” 啪! 木槌落地,交易完成。 他瞬间松了口气,自己的奖金总算保住了。 这位刚认识的小兄弟人品不错,以后肯定得多照顾一下。 (本章完) 第110章 你就是个纸老虎 第110章 你就是个纸老虎 秦方杰高兴,张岳更高兴。 说实话,80万买一台价值3850万的东西,妥妥的赚翻了。 这可是张岳做生意这么久,利润最高的一次商业运作。 只是,下一刻。 柳诗函开口问:“喂,用不用我帮你约一下中心医院的向志刚医生?” 张岳奇怪问:“向志刚?约他干什么?” “帮你看看脑子啊! 一台用了二十年的离心机,你竟然还80万买? 知道现在最先进的离心机什么价吗? 便宜的几万,贵的都不超过20万。” 表哥赵惊涛也拿出一个药瓶递过来:“喏,给伱。” 张岳疑惑:“这是啥?” “胞磷胆碱钠片,补脑子的,不管有没有效果,兄弟,先吃着吧!” 张岳:“……” 他看着这对表兄妹,尤其是柳诗函,第一发现对方损人也这么有天赋。 不过张岳没有反驳。 世有伯乐,然后有千里马。千里马常有,而伯乐不常有。 天才大多是孤独的,自己还是闷声发大财吧! 这时四周的空间瞬间一静,秦方杰再次站了出来。 他微微一笑:“各位,接下来就是最后一件拍品了,相信大家都很关心它的最终归属。 没错,它就是日盛食品厂,食品行业曾经的龙头之一。 日盛食品厂曾屡次打破食品类网络单日记录。 虽然现在日盛已经衰亡,但它的精神并未消失,那就是货真价廉。 好了,废话不多说。 日盛食品厂厂址起拍价两千万,请竞价!” 他话音刚落,一人独坐在第一排的贺有根立刻开口:“两千万!” 其他人正要加价,谁知贺有根突然站了起来,一双眼睛恶狠狠的朝后方看去,目光犹如择人而噬的狼。 在贺有根做出动作的同时,他那四个保镖也已来到后排角落。 四人分别站在准备竞拍的四家老板旁边,慢慢撸起袖子,露出上面的恶虎纹身,意思不言而喻。 张岳也是四家老板之一,自然也被照顾到。 而且他身边的壮汉眼镜男,还是刚才出手打卞昌忠的那位。 其他三个老板想到贺有根以前的事迹,到嘴边的话竟硬生生被憋了回去。 三人脸色涨红,拳头紧握,任谁都能看出他们的愤怒。 但愤怒归愤怒,依旧没人敢开口。 秦方杰自然也看到这一幕,他用力一拍桌子,狠狠瞪着贺有根: “姓贺的,你干什么呢?” 谁知贺有根脸上全是无辜:“秦法官,您说什么?我怎么不明白你的意思?” “不明白?你真的不明白吗?” “当然不明白啊,我来这自然是为了参加竞拍。 而且我还报价了,两千万,完全符合竞拍流程。 难不成因为我长得太帅,所以被取消了竞价资格?” 秦方杰更怒了:“少给我打马虎眼,他们四人是怎么回事?” “你说我雇的那四个保镖? 哦,我嫌他们长得太过粗鄙,怕吓到人,就让他们到后面站着了。 难道站后面也不行?” “你……”秦方杰被挤兑的哑口无言。 所有人都能看出这四人的目的,可贺有根这么说,貌似也没毛病。 贺有根嘿嘿一笑:“秦法官,你真的误会我了。 我从79年出生到现在,活了四十四岁,一直遵纪守法,兢兢业业,照章纳税,与人为善。 是最标准的合格公民。 尤其是我上小学那会,还是少先队员呢! 喏,这是我当时的红领巾,到现在都在保存。” 只见他从口袋中掏出一块三角形红布,看其黯淡的颜色,的确有不少年头了。 一些不知情的人见贺有根说的有趣,忍不住噗的一下笑出声来。 见气氛被自己搞得逐渐热烈,贺有根连忙摆手示意: “各位,不好意思,大家先等一下,现在可还在拍卖呢! 秦法官,你看……咱们继续?” 尽管不甘心,但秦方杰却发现自己一点办法都没有。 他只好看向那几家参加竞拍的老板,希望他们开口出价。 然而不管他怎么看,几人都仿佛被吓破胆一般,低头不作声。 转眼五分钟过去。 贺有根轻咳一声,再次对秦方杰道:“看来是没人加价了,你看……” 秦方杰站在拍卖台,身体仿佛僵住了一般。 良久,他才拿起木槌,一字一顿道:“2000万一次,2000万两次,2000万三次,成……” 这时,一个清朗的声音开口:“4500万!” 哄—— 现场瞬间哗然,大家没想到有人会开口喊价,纷纷朝张岳所在的方向看去。 喊价的人自然是张岳。 他将手中的牌子放下,神色淡然的看了眼旁边那个打人的保镖,然后微微一笑,仿佛在说: 来啊,打我啊! 保镖没想到会发生这样的事,一时间竟有些不知所措。 见对方半天没动静,张岳不由有些失望。 他当然不怕对方朝自己动手,因为旁边就是柳诗函。 如果对方不识相,下场自不必说。 贺有根同样没想到张岳会在关键时刻站出来,原本得意的脸瞬间阴沉无比。 他一步一顿来到张岳面前,声音仿佛从牙缝里吐出来: “小子,你有种!” 张岳慢慢站起来:“怎么,不服气啊?那就放马过来。 我倒想看看你有多大本事。” 随着他话音声落,刚才分散在四处的四个保镖也围了过来。 四人的袖子已经全部撸起来,看其架势,只要贺有根一句话,张岳就会血溅五步。 谁知张岳不仅没有半点害怕,反而悠哉悠哉的抱着手,一只脚还踩在桌子上不停乱晃。 看他嘚瑟的模样,别说愤怒的贺有根了。 就算普通路人都忍不住想揍他。 贺有根慢慢将左臂举起来,就在所有人都以为他会说“给我弄死他”时,结果对方竟然道:“咱们走!” 接着毫不犹豫的离开拍卖现场。 那四个保镖也忙跟着离开。 啪啪啪啪! 拍卖厅内,瞬间响起激烈的掌声。 卞昌忠来到张岳面前,朝他竖起大拇指:“兄弟,敢和贺有根硬刚,牛逼!” 张岳微微一笑:“卞哥过奖了,对方充其量就是个纸老虎,怕什么。” “反正是你厉害!” 双方客套几句,张岳扭头看向秦方杰,意思很明显。 秦方杰点点头,将木槌狠狠砸到桌子上:“4500万,成交!” (本章完) 第111章 堵大门讨薪的工人 第111章 堵大门讨薪的工人 日盛食品厂最终被张岳以4500万的价格拿下。 等所有人都离场后,秦方杰紧紧握住张岳的手道:“张先生,今天的事太感谢你了。” 他声音因激动而颤抖。 张岳不仅在大型离心机的竞拍上帮了他,最后更是在日盛食品厂上力挽狂澜。 秦方杰都不敢想象,如果这两样东西的拍卖都在自己手上出问题,会产生什么样的恶劣后果。 张岳忙道:“秦哥,你太客气了。 我之所以出手竞拍,是这两样东西都是我需要的。 要是我不需要,就算你把刀架在我脖子上,我都不会出一分钱。” 张岳说的是实话,但听在秦方杰眼中就不一样了。 对方不仅帮自己,还半点不居功,给足了自己面子。 俗话说投桃报李,以后对方若有需要,自己必须义不容辞。 想了想,他道:“张老弟,今天贺有根虽然没动手,但伱绝不能掉以轻心。 此人阴狠狡诈,卑鄙无耻,肯定会暗中搞鬼。” 张岳微微一笑:“放心,他翻不出多少浪。” 见秦方杰不解,张岳解释:“此人做事看似有些小聪明,但却难登大雅之堂。 他要识趣不找我麻烦就算了,如果敢耍招,一定让他后悔莫及。” 秦方杰虽然不知道张岳为何如此自信,但张岳不说,他也不好多问。 两人寒暄几句,秦方杰就告辞了。 拍卖会结束,他还有更多的事要忙,根本抽不开身。 从裕达国贸出来,詹苏苏第一个忍不住道:“喂,你刚才也太莽撞了点!” 见她脸上充满关心,张岳笑道:“莽撞?有吗?” “你说呢?”詹苏苏拿出一份资料,“这是我刚收集到的关于贺有根的信息。 此人初中就辍学了,原因是参与打群架,据说还伤到了人。 之后就纠集了一群地痞流氓到处找事,成为拘留所的常客。 如此过了七八年。 按照正常的人生路线,他本该从小打小闹,慢慢犯罪升级,最后因某次重大案件在监狱里度过后半生。 可不知是开了窍,还是有贵人相助,贺有根忽然开始做起生意。 他的生意也是从灰色地带完成财富积累后,才逐渐漂白的。 所以就算现在他的产业已全放到了明面上,肯定也有很多灰色手段。” 静静听詹苏苏说完,张岳竖起大拇指:“能在这么短时间就收集到这么多信息,厉害!” 顿了顿,他语气真诚道:“谢谢!” 詹苏苏的脸顿时一红:“快别这么说,我做的也只是分内之事。 你现在更多的,是思考怎么应付贺有根。” 谁知张岳却道:“应付他?我可没这个闲工夫。 此人公然在拍卖场搞小动作,还主动寻衅滋事。 要是放任不管,肯定会对社会治安造成极其恶劣的影响。” 他扭头看向柳诗函:“你说是吧,柳警官?” 柳诗函点点头:“我已经安排人查他了,只要找到证据,他跑不了。” 詹苏苏愣了半天,才道:“的确是我乱操心了。” 她差点忘记柳诗函的身份。 对方可是刑警,打击的就是各种不安定分子的违法活动。 以前没注意到贺有根就算了,现在对方主动进入柳诗函视线,基本等于野猪跑到屠户家——找死。 张岳微微一笑,这就是他最大的底气。 刚才也就是贺有根没动手,才躲过一劫。 否则现在直接就进去踩缝纫机了。 柳诗函更没把贺有根当回事,她犹豫片刻,忽然对张岳道:“我能问你个问题吗?” 张岳:“什么?” “4500万买下日盛食品厂只是秦方杰的预估价,按照当时的情况,你完全可以用更少的钱将其拿下。 所以你为什么……” 听柳诗函这么说,其他人也都朝张岳看来。 这同样是她们疑惑不解的问题。 只是刚才大家一直担心贺有根的威胁,才没顾得上问。 张岳笑道:“没错,其实就算我出4000万,3000万,甚至2100万,都可以拿下日盛食品厂。 但做人,要讲良心。” 柳诗函点点头:“明白了。” 现场忽然再次沉默起来,而且有一直沉默下去的趋势。 张岳见状忙道:“行了,这么沉闷干什么? 咱们今天可是大获全胜,应该好好庆祝一下。” 被柳诗函特意拉过来帮忙,却什么忙都没帮上的赵惊涛立刻道: “是啊,的确该好好庆祝。 中州就没有我不熟的地方,你们想去哪?我带路。” 张岳道:“当然是去日盛食品厂了。” 赵惊涛一呆:“去那干什么?这里离日盛可足足二十公里。” 谁知张岳看他的表情仿佛在看傻子:“我把日盛拍下来,当然要去巡视自己的地盘。 难道这个世界上还有比这更好的庆祝方式?” “啊这……”赵惊涛本想说难道不该找个地方大吃一顿吗? 但吭哧了老半天也没好意思说出口,最后变成:“有道理!” 一行人开着车,浩浩荡荡赶到日盛食品厂…… 不对,现在应该叫十月食品厂。 谁知刚到大门口就愣住了。 此刻食品厂门口竟然坐满了人。 这些人穿着清一色的白色工作服,大部分头上还带着帽子。 他们半靠半躺在一侧的阴凉处,正等待着什么。 带着疑惑,张岳从车上下来。 这些人大老远就注意到张岳的车,见他停住,纷纷坐了起来。 一个年逾五十的男子走过来问:“你是谁啊?干什么的?” 张岳看了对方一眼:“你们又是谁?在这里干什么?” 其他人也已从车上下来,听到两人对话,石曼曼道:“日盛食品厂已经被我们老板买下来。 你们想找地方乘凉,最好换个树荫下,不要堵在大门口。” 谁知石曼曼不说还好,她刚说完,这些人刷的一下就全围了过来: “你真是新老板?” “老板,我们的工资什么时候结啊?” “是啊,这都拖半年了,再不发工资我们都要饿死了。” “……” 张岳立刻明白过来:“你们都是日盛食品厂的工人?” “废话,不是日盛的工人,我们怎么会找你要工资?” 詹苏苏皱起眉头:“各位,你们是不是找错人了? 该给你们发工资的,是日盛曾经的老板。 我们只是买下了食品厂,可不负责过往的工资发放。” 她负责岳丰粮业财务,对资金流向格外敏感,自然要说清楚。 结果这句话瞬间就捅了马蜂窝:“什么,让我们找以前的老板? 以前的老板都被你们抓进去了,让我到哪找?” “我不管,你们敢买食品厂,就必须给我们发工资,不然老子就住在这不走了。” “没错,我老娘现在就等着我的工资救命呢! 不给钱,信不信我现在就给你们来个白刀子进红刀子出!” “……” (本章完) 第112章 花花轿子人人抬 第112章 轿子人人抬 现场再次变得暴躁起来。 詹苏苏哪里见过这种情况,下意识朝张岳身后躲了躲。 张岳却神色平静,他淡淡道:“既然你们过来要钱,总得有个带头人吧? 让他出来说话。 这样吵吵闹闹的,能解决问题吗?” 那个年逾五十的男子再次站出来:“这位老板,我叫吴大川,是前日盛食品厂的车间主任。 日盛食品厂的工人都是我带出来的,其中一大部分还和我一个村。 我可以全权代表他们。” 张岳点点头:“你好,我叫张岳。” “原来是张老板。” 张岳摆手:“不用这么客套。 吴主任,说实话,我呢,初来乍到,对这里也不熟,对日盛食品厂以前的情况更加不了解。 你们被拖欠这么久的工资,我深表同情。 但冤有头债有主,伱真的找错人了。” 他话音刚落,一个穿着工作服的年轻人就站了出来: “你说什么?想赖账是吧? 告诉你,今天你要敢说不给钱,信不信老子让你后悔一辈子?” 他的手紧紧握住一根钢管,看其愤怒的神态,随时都有可能暴起伤人。 然而张岳笑容不变,仿佛根本没听到他的话。 果然,吴大川道:“青山,给我退到后面去。” “六叔,你……” “退后!” “哦!”年轻人尽管依旧不服,还是按照吴大川的话做了。 吴大川再次看向张岳:“既然不能找你,那你觉得我们该找谁? 不要说日盛的前老板,他现在还关着呢!” 张岳道:“很简单啊! 日盛的前老板的确被关了,可是谁关的他? 若我没猜错,今天你们来这,应该是听到日盛被拍卖的消息了吧? 那么主持拍卖日盛的人又是谁?” “你的意思是……法院?” 张岳点点头:“当然。 我的确是把日盛买了下来,但我没白买啊! 在确定成交之后,钱可立刻就给他们转了过去。” 此话一出,吴大川和身后的人相互对视一眼。 吴大川对张岳道:“谢谢你提醒,刚才的事多有冒犯,见谅啊!” 张岳摆摆手:“没关系,事情说清楚了就好。 不过你们的动作最好快点。 虽然按照法律,固定资产的拍卖必须优先补发拖欠工人的工资。 但现在所有人都盯着这笔钱呢! 供应商、代理商,尤其是银行。 他们的动作老快了。” 吴大川脸色一变,立刻扭头对身后的人道:“走,咱们现在就去法院。” 谁知刚走出十来米,又一辆车开了过来。 吴大川停下脚步,因为该车的侧面写着“法院”二字。 真是说曹操曹操就到。 果然,车辆停下,秦方杰从里面走出来,后面还跟两个穿着法官衣服的年轻女性。 看到张岳,秦方杰忙拉住他的手:“张总,没想到这么快又见面了。” 张岳笑道:“是啊,我也没想到这么快。” 等两人客套两句,身后吴大川忙问:“你是法院的?” 秦方杰点点头:“对,你是?” “我正准备找你呢!” 吴大川简单做了自我介绍,然后道,“秦法官,日盛拖欠了我们整整半年的工资,不知我们什么时候能拿到钱啊?” 秦方杰笑了:“原来是吴主任,你好。 我今天来食品厂,就是给你们发工资的。 本来还想着怎么通知你们,现在正好不用麻烦了。” 吴大川一愣:“什么,你专门来给我们发工资?” 他有些不敢相信,因为这不太符合常理。 秦方杰:“怎么,不行吗?要是你觉得太仓促,我可以过几天再来。” 吴大川反应极快:“不仓促,一点都不仓促。 你不知道,我盼这一天盼的黄菜都凉了。 秦法官,您可真是咱们人民的……青天大老爷啊!” “哈哈哈哈!” 被对方这么夸,秦方杰显然非常高兴:“吴主任过奖了,这本来就是我应该做的。 行了,我先去厂里准备一下。 你们的人还没来完吧?你把所有人都喊上,然后到财务室领钱。” “好的,我现在就通知。” 秦方杰又对张岳道:“张老板,咱们一起进去吧?” 张岳连忙摇头:“别,给工人发工资是您的责任和义务,我去可不合适。” 补发工人工资,看起来辛苦又费力,但对秦方杰来说,可是实打实的功绩。 等到进行年终总结汇报时,完全可以拿到大会上公然宣讲。 因为自己身份特殊,过去可能会有些“碍事”。 秦方杰眼睛一瞪:“什么不合适,我说特别合适。 所以你今天去也得去,不去也得去。 难道我这个老哥哥就这么没面子吗?” 张岳立刻道:“怎么会……行,我去还不成吗?” “这就对了,咱们走!” 日盛食品厂的财务室虽然已经落了不少灰,但很快就打扫出来。 而外面,听到今天就可以领工资,所有人开始往这里汇集。 很快,日盛的548个员工就全部到齐。 这时秦方杰也已准备好,他拿出一份名单开始点人:“吴青山!” “到!” 吴青山就是刚才拿着钢管威胁张岳的那个年轻人。 他没想到自己会被第一个叫到,瞬间又惊又喜的跑进来。 秦方杰淡淡道:“身份证出示一下。” “哦,给您!” 确定没问题后,秦方杰道:“你是1号车间的员工,工号007。 日盛食品厂一共拖欠了你六个月零12天的工资,今天全部补发。 你是要现金,还是直接转工资卡?” 吴青山道:“工资卡吧,现金里可能有假币,要是收到就惨了。 哎哟,六叔,你打我干什么?” 打人的正是吴大川。 因为领钱的人数太多,为了提高效率,避免等待,他也被秦方杰邀请过来帮忙。 吴大川没好气道:“你个小兔崽子,秦法官是咱们人民的好法官。 人家专程跑几十公里过来给你补发工资,中午饭吃的都是方便面。 这么好的人,会拿假币糊弄你?” 吴青山连忙一笑:“是我错了,要不就给现金吧!” 秦方杰连忙制止:“别,如果能接受工资卡转账,最好用工资卡。 我们带的现金不多,还是留给那些有需要的人吧!” 吴大川连忙点头:“行行,那就给他发工资卡。” 很快,吴青山就收到了工资到账提示。 他打开一看,瞬间就愣住了:“秦法官,这不对吧?” 秦方杰皱眉:“难道转错了?” 旁边负责转账的女法官道:“没错啊,52370元。” 秦方杰核对了一遍:“我名单上也是52370元,你哪个地方发少了?” 结果吴青山摇摇头:“不是发少了,而是发多了。 我在日盛食品厂一个月的工资是6230元,六个月应该是37930元。 就算加上多余的12天,也不到四万。 现在你们却给了五万……” 秦方杰听了哈哈大笑:“那就没有错。 日盛食品厂的确欠了你六个月的工资,但除了工资,还有额外两个月的失业补偿金。 所以你实际领到的是八个月零12天的工资。” 秦方杰瞬间傻眼:“额外的失业补偿金?这……还有补偿呢?” 秦方杰道:“当然有补偿了。 不仅有补偿,你上班时是不是还买了失业险? 现在日盛食品厂的情况就属于意外失业。 一会我给你开个证明,你在重新找到工作之前,还可以到社保局再领六个月的失业补助。” “真的?谢谢领导,感谢,太感谢了!” 他说的是真心话。 先不说那什么意外失业险,这多出来的两个月工资已经大大出乎他的意料。 一个月6230元,两个月就是12460元。 一万多块钱啊,足够买很多东西了。 谁知秦方杰摇摇头:“你应该感谢的不是我,还是张岳张老板。” “张岳张老板?”吴青山立刻抬头看向张岳。 虽然张岳被秦方杰拉了过来,但整个过程他一言不发,立志要当好背景板。 直到吴青山看自己,才朝对方友好的笑笑。 秦方杰道:“没错,今天拍卖日盛的时候……” 他将上午的拍卖过程事无巨细说了一遍,最后道: “日盛一共欠下4200万外债,如果不是张老板不惧贺有根的威胁,对方肯定会以2000万的价格将其拍走。 若真是那样,别说给你们额外多发两个月的失业补助。 你们能领到70%的工资,就得烧高香!” “这……”吴青山瞬间愣住,显然他压根没想到中间会有这么多曲折。 谁知秦方杰又道:“不仅如此,张老板其实完全可以用更低的钱买下日盛食品厂。 但他知道你们的工资还没拿到手,肯定心急如焚,日夜忧虑。 才特意直接将价位提到4500万。 而且拍卖一成功,他就第一时间赶到这里,同样是要亲眼看你们领钱。” 吴青山再也忍不住,他直接跑到张岳面前:“张老板,刚才是我误会你了,更不该拿钢管要挟你。 对不起,我给你磕头赔不是了。” 说完就要往地上跪,吓得张岳连忙把他拉住: “别,兄弟,千万使不得。 不就是几万块的工资吗? 能拿到就拿到,实在拿不到再想办法挣就是,真没必要这样。” 吴青山摇头:“这几万块钱对你来说没什么,但对我来说就是命啊!” 吴大川在一旁解释:“张老板,你不知道。 青山他娘患了重病,做手术需要二十万。 现在他把所有亲戚朋友都借遍了,还差五万块。 医生说,他娘必须在三天内做手术,再往下拖随时都会有生命危险。 所以……” 吴青山接着道:“所以你就是我娘的救命恩人,同时也是我吴青山的救命恩人。” 看着一脸激动的吴青山,张岳无奈瞅了秦方杰一眼。 其实他也就是出价4500万买下了日盛食品厂。 至于所谓的惦记给工人发工资,还专门跑过来监督之类,完全是无稽之谈。 结果被秦方杰一说,自己好像真成圣人了。 张岳看秦方杰的同时,秦方杰也看向张岳,然后朝他会心一笑。 意思很明显:兄弟,之前你帮我,现在我帮你,所以不用谢! 张岳有些无奈,不过他并未拒绝秦方杰的好意。 因为张岳知道,这对自己来说,是一个非常好的机会。 大手用力拍拍吴青山肩膀:“兄弟,你真的不用感谢我,因为这本就是你应得的。 我知道,在中州干活很少有额外补发失业补贴一说。 但很少不代表就不需要发放,相反,它是所有企业都该做的。 因此我只是做了一件自己应该做的事。” 旁边石曼曼也笑道:“是啊,我们老板最讲规矩了。 作为员工,不仅有五险一金,奖金也是同行业最高的。 在他手下做事,绝对是最幸运的员工。 对了老板,咱们十月食品厂什么时候开张? 到时少不得要招聘一批懂食品生产,手脚勤快的人做事。” 吴青山闻言忙道:“你们真的打算招人?那我能应聘吗? 你们放心,我之前在日盛食品厂就是劳动标兵,全车间的人干活都没我快。” 张岳赞赏的看了石曼曼一眼,然后对吴青山道:“十月食品厂从现在就对外招聘。 你若有意向,随时都能来报道。 我还可以保证,你的工资至少比在日盛高出20%。” “真的?”吴青山反而有些不敢置信,“我真的行吗?” “你当然行!”张岳拿出工资单,“虽然我没见过你的平时表现,但这个骗不了人。” 日盛食品厂的工人基础工资很低,更多的是计件。 秦方杰是按工资从高到低的顺序喊人的。 吴青山工资全厂最高,如果说他干活都不行,那其他人就真是渣渣了。 “太好了,我现在就回去把我娘的事安排妥当,然后第一时间过来上班。” 说完急匆匆离开,那模样,比买彩票种了五百万都高兴。 张岳也同样高兴。 其实只要他直接开出高工资,吴青山肯定也愿意过来。 但那样他最多也就是招聘到一个干活勤奋的员工。 现在就不同了,吴青山不仅是一名优秀员工,还将是自己非常值得信任的大将。 将来说不定能帮自己撑起一片天。 (本章完) 第113章 用绝味做出来的撒尿牛丸 第113章 用绝味做出来的撒尿牛丸 吴青山走后,秦方杰继续叫人。 第二个正是吴大川。 和吴青山一样,吴大川同样拿到八个月的工资。 虽然已经事先知道这件事,但看着比预期多出来一部分的钱,老吴依旧心潮澎湃。 他走到张岳面前,嘿嘿一笑:“老板,你还招人吗? 我虽然年纪比较大,动作不如青山快,但干活也是一把好手。 切割、分拣、包括质检我都能干,而且日盛的那些设备我也都熟。 万一出现故障,只要问题不大,我都能修的。” 张岳连忙道:“吴先生太客气了,你愿意加入十月食品厂,我高兴都来不及。 再说,你的本事我也见了,哪能干切割、分拣这种小活? 我准备让伱继续管理车间成产,您啊,还得受累!” “让我继续管理车间?这……”吴大川愣住。 倒不是他不愿意干,而是有些不可思议。 要知道,从行业规则看,一般公司换了老板后,肯定要把管理层清洗一遍。 这样做的好处有很多。 首先换上自己信任的人,会更方便管理。 其次,原来的管理层因为经营时间久,很容易尾大不掉。 一些有野心的,还会仗着资历老,使绊子把新老板架空。 吴大川自己就是个典型例子。 他在工人中的威望非常高,上午还带人堵在大门口讨薪,是老板眼中标准的反骨仔。 像这样的人,下场基本都是直接辞退。 所以对吴大川来说,自己能继续在这干活,就已经非常不错了。 张岳微微一笑:“我知道有能力管理车间的人才很多,但有能力将车间管理做到最好的,只有你一个。 所以你就别推辞了。” 吴大川鼻子瞬间一酸,接着点点头:“谢谢你的信任,我一定倾尽全力。” 张岳自然知道任用车间老人的各种弊病,但凡事不能一刀切。 这段时间他一直在观察吴大川。 对方的组织能力,尤其在员工中的威望,都是他见过的最好的。 这样的人如果愿意给自己干活,可以省很多事。 至于尾大不掉的问题,很简单。 前期自己可以派一个人过来,对吴大川在权力上进行制衡。 等过了磨合期,双方建立足够的信任后,这些问题也就不再是问题。 与对方确定好雇佣关系,秦方杰继续往下念名单。 张岳则在旁边现场招聘。 他大致计算了一下,十月食品厂想要正常运行,前期差不多得上百名工人。 与其重新跑到人才市场招聘,不如直接启用原来的老人。 他们都是熟手,连培训都省了。 当然,日盛的五百多人有点多,张岳只能用一部分。 但这样也有好处,把那些平时偷奸耍滑、滥竽充数的淘汰掉,更有助于提高工作效率。 雇佣吴大川的好处立刻显现出来。 他对手下工人的性格了如指掌,给张岳提了不少有用建议。 比如张岳最开始,是想收绩效工资最高的前一百名。 吴大川立刻就指出了,其中几个靠作弊手段拿高工资的。 而且有的工人绩效工资低并不代表他不勤快。 不同工种的绩效标准不一样,技术含量不同,拿的钱也不同。 张岳和吴大川商量大半天,才最终将这一百精兵强将选出来。 三天后。 上午九点。 十月食品厂厂长办公室。 张岳、柳诗函、詹苏苏、石曼曼、吴大川和吴青山坐在一起。 张岳笑道:“既然已经到齐,现在咱们开个会。 虽然大家彼此应该已经都认识了,但我还是要再重新介绍一下。” 他指指柳诗函:“这位是咱们食品厂的柳老板。 我呢,虽然是十月的法人代表,但十月食品厂其实是我们两人合资创建的。” 其他几人立刻起身道:“柳老板好!” 柳诗函的脸瞬间红了:“你们别听张岳胡说。 我当时只是听他说要和市场上的非法食品生产窝点抗争,才出钱支持的。 而且我也就拿了五万块。” 张岳笑道:“俗话说的好,蚊子再小也是肉。 五万块那也是钱啊! 因此哪怕你股份再少,也依旧是十月的股东。” 柳诗函摇摇头,忽然又有些好奇:“那我到底能占多少股份?” 本来两人的计划是投资五百万,柳诗函的五万块刚好占1%。 结果张岳突然追加投资,以至于她现在都不清楚自己的股份比。 张岳道:“有一说一,十月食品厂中,有个仓库我准备拿来给岳丰粮业用。 这个仓库不算十月投资,扣除之后,十月的前期厂址投入为4100万。 加上生产车间的规模也比预期中大,尤其是冷库那边,一旦开始使用就不能停。 为确保不浪费,必需增加投资。 我再追加400万,连带前期计划的500万,算上厂房刚好5000万。 你的股份也就变成了1‰。” 柳诗函沉默良久才道:“我觉得我应该是自股份有限公司制度创立以来,股份比例最少的二股东。” “没关系,我不是说了嘛,股份多少不重要,重在参与!” 张岳哈哈一笑,又指指詹苏苏:“这是詹经理,负责十月食品厂的财务账目。” 又指指石曼曼:“这是石经理,负责十月食品厂的人事招聘。” 这两个认命是张岳深思熟虑后决定的。 最初他只是打算通过人才市场,给十月招聘对应的专业人才。 但意外买下日盛食品厂后,张岳手里大半资金都投了进来。 这不由得他不重视。 所谓用生不如用熟,詹苏苏和石曼曼的能力和性格都很不错,让二女协助管理十月,张岳自然更放心。 詹苏苏和石曼曼听到张岳的话,连忙同时站起来:“请大家以后多多关照。” 张岳点头道:“苏苏,财务这块你一个人肯定忙不过来。 明天曼曼你俩去趟人才市场,招几个专业人士过来。 曼曼你这边也给自己找两个助手。 虽然现在的工作重心已经放给十月食品,但岳丰粮业那边也要兼顾,明白了吗?” 两女再次点头表示知道。 张岳稍微松了口气。 他虽然将日盛的优秀工人留了下来,但那都是车间里的计件工。 至于人事和财务则一个没要。 一家公司最重要的就是人和钱,这个必需全部换完。 张岳又看向吴大川:“吴主任我就不多介绍,十月的生产就拜托你了。” 吴大川笑道:“张总放心,如果不能按时完成任务,我就到仓库那边装货卸车。” 张岳眼睛一瞪:“少来,卸车这种活是你能干的?认真把自己的本质工作做好即可。 还有,你对这里最熟悉,凡事多操点心。 有犹豫不决的地方,随时给我打电话。” 他又对吴青山道:“青山,你就负责仓库,这个位置很重要,尤其是和其他部分的对接。 要多和吴主任学习。” 对于吴青山,张岳最初是想让他在吴大川手下做事。 先给他个小组长干干,等一切熟悉了,再往上提拔。 万一吴大川那边出问题,就让他接班。 但一次偶然,张岳发现吴青山的社交能力很强,和厂里大多数人关系都不错。 加上仓库暂时没有负责人,干脆就让他来做。 这其实有点冒险,毕竟吴青山之前只是一线员工。 现在直接当仓库主管,等于连升三级。 不过张岳手上实在太缺可用的人了,只能希望他不要搞出什么大篓子。 等所有人的职位宣布完,吴大川道:“张总,咱们食品厂主要生产什么? 还和日盛那样,做炸鸡排?” 炸鸡排,其实算是一种半成品的预制菜。 即将鸡排放在油中简单炸制,然后真空封装售卖。 一般的目标客户是小吃摊,炸鸡店之类。 小吃摊和炸鸡店的店主买来后,将其放在油锅中复炸,再撒上调料,就可以直接出售了。 和生鸡相比,半成品鸡排炸制时间短,加工简单,非常适合人流密集地带。 经过反复改良工艺,该产品从进油锅到送到顾客手上,只需30秒。 那些炸鸡店和小吃摊用过后,立刻就将传统的炸鸡法扔到一边。 因此吴大川对自己的任务充满信心。 只要张岳一声令下,大量产品立刻就能生产出来。 加上日盛之前打通好的销售渠道,张岳其实啥都不用干,就等着捡钱即可。 然而张岳摇摇头:“我准备做各种肉丸,至于炸鸡排,先放一边吧!” “肉丸?”吴大川皱起眉头,对他来说这是一个完全陌生的领域。 不过吴大川并没有直接反驳,他道:“你想做什么样的肉丸? 它主要用在哪方面?销售渠道是什么?目标客户又是谁?” “这……”张岳有些傻眼,他完全没想过这些问题。 顿了顿,张岳道:“你们都跟我来!” 生产车间内。 张岳从冰柜中拿出一包老鸭肉,放到机器中打成糊。 接着取了些肉冻裹在里面,搓成一个丸子,放在热水中定型。 最后又用开水煮熟,并递给吴大川:“喏,尝尝!” 吴大川看着眼前的撒尿牛丸,眼角不断抽搐。 这丸子里加的,可都是一系列狠活啊! 肉用的是鸭肉就算了,但这肉已经冻了很久,属于标准的僵尸肉。 张岳还往里加了不少牛肉香精,这是想把鸭肉当成牛肉卖。 至于肉冻倒是纯肉汤,但同样是从老鸭肉上剃下来的骨头。 张岳又往里加了鲜虾香精,用来代替濑尿虾。 当然,以上行为虽然过分,不过吴大川倒也不是不能接受。 因为这在食品行业中很常见。 比如牛肉香精,听起来像化学药品,其实这玩意也是用牛肉做的。 将牛肉经长时间熬煮,让其全部分解成小分子蛋白质和氨基酸。 再将其和其他肉混合,就能获得牛肉的口感。 然而除此之外,张岳还往里加了一种不知道什么玩意的绿色液体。 不仅有点黏糊糊,而且绿的特别渗人。 让吴大川瞬间想起一句话:大郎,该吃药了! 他感觉若自己真的吃下去,大概率会直接凉凉。 张岳见吴大川长时间一动不动,忍不住催促:“怎么?怀疑我的手艺? 放心吧,为了调配出最佳口感,我可研究了好几天。 弄坏的肉就算没一吨,起码也有七八百斤。” 说着他又做了几个,分别递给柳诗函几女:“你们也都尝尝!” 结果他不给还好,一给气氛直接僵硬到死。 石曼曼最是心直口快:“老板,我还是不吃了吧!” 张岳奇怪道:“为什么?很好吃的。” “我怕把自己闹死哦!”她一着急,把家乡话都说出来了。 张岳这才发现气氛不对:“你们也都这么认为?” 几人不说话,显然已经默认这个事实。 张岳无奈:“我说你们……算了,我自己吃总行了吧!” 他用筷子夹起一个就要往嘴里送,忽然被吴青山拦住。 吴青山一把将撒尿牛丸夺过,神色严峻道:“老板,我欠你一条命,就让我替你还吧!” 说完表情悲壮的将撒尿牛丸塞进嘴里,然后用力咀嚼。 噗嗤一下! 因为力道过猛,牛丸中的汤汁呲的一下迸溅出来。 离的最近的柳诗函尖叫一声,忙朝后躲去。 其他人也纷纷后退,并一脸惊惧的看着他。 吴青山闭上眼睛,正准备一口将嘴里的毒丸子全吞入腹。 结果下一刻,他就呆住了。 卧槽! 众人还没明白怎么回事,就见吴青山拿起筷子又夹起一个。 和刚才的狼吞虎咽相比,这次他吃的特别慢。 而且边咬边露出陶醉的神色,仿佛自己吃的不是加了各种狠活的老鸭肉,而是燕窝鱼翅,人间极品。 很快,张岳煮出来的牛丸就被他吃光了。 吴青山舔舔舌头,一脸意犹未尽:“老板,还有吗?我都没吃饱。” 张岳无奈看着他:“大哥,我这是试吃,让你们品鉴的。 你真把我当食堂师傅了?” “可是,这东西真的很好吃……” 站在旁边观看的吴大川,忽然拿起一团张岳还没用完的老鸭肉肉泥,接着放入馅料,并按照张岳的方法,将其放入水中定型。 接着用开水煮熟。 稍微放凉,他用筷子夹起,轻轻咬了一口。 下一刻,吴大川的眼睛就亮了。 “这味道……等等!” 他看张岳的脸上全是疑惑:“老板,这味道不对啊!” (本章完) 第114章 因地制宜,更改原计划 第114章 因地制宜,更改原计划 张岳奇怪的看着吴大川:“味道不对?哪里不对?” “口感不对,这味道比我想象中的要好吃太多。” 张岳笑道:“味道好吃很正常吧?我可是用了独家配方。” 吴大川依旧摇头:“绝对不是独家配方的问题。 这种鸭肉给我的感觉,和新宰杀的鲜肉一模一样,根本分辨不出来。 大部分食品厂为了增加冷冻肉的鲜味,都会添加提鲜剂。 但只要仔细品尝,还是能发现二者之间的区别的。 不仅如此,这肉丸里好像也不含甜味剂、增稠剂、抗结剂、消泡剂、漂白剂、膨松剂、着色剂、乳化剂、增味剂、稳定剂、凝固剂、抗氧化剂、酸度调节剂、水分保持剂……” 听他一口气说个不停,石曼曼连忙打断: “吴师傅,等一等。 你的意思是,咱们平时吃的肉丸,都含有这些东西?” 吴大川笑道:“可不只是肉丸,大部分速食肉类,为了提升口感都会加入各种添加剂。 尤其是路边摊的那些炸串、烤肠,不加的话根本没人会吃。” “但这也太多了吧?你都说了15种。” 不知是见石曼曼脸色不好故意逗她,还是实话实说,吴大川淡淡道: “我刚才讲的,只是添加剂的分类。 卫生部公告允许使用的食品添加剂可以分为23类,如果具体到添加剂本身就更多了。 截止到目前共有2429中,而且还在持续增加中。” “两千……多种?” “对,不过你也不用太过担心,这只是全部品类,单种食物是没这么多的。 商家也要考虑成本不是?一般的话,也就三四百种吧!” 石曼曼被噎的差点翻白眼,她哭丧着脸道:“我以后再也不去吃大排档了。” 吴大川逗了小姑娘几句,再次看向眼前的撒尿牛丸,神色凝重: “这正是我疑惑不解的地方。 食物想好吃,主要就是那些添加剂的作用。 但我却在这些肉丸中,吃不到任何添加剂的成分。 可它的确比那些加了添加剂的食材更美味。 当然,牛肉香精和鲜虾香精严格来说不能算添加剂。 它们只是为这种假撒尿牛丸提供牛肉和虾的口感。” 看着满脸茫然的吴大川,又看看旁边不停流口水的吴青山。 石曼曼忽然咬咬牙,夹起一枚撒尿牛丸放入嘴中。 突然她一蹦三尺高,看张岳的眼睛充满了震惊: “老板,伱……你以前是海底捞的大厨吗? 我也就在海底捞才吃过这么好吃的肉丸……据说他们的肉丸是纯人工现做的。 不对,海底捞的肉丸都没这种丸子好吃。” 说着给詹苏苏和柳诗函一人夹了一个:“你俩也尝尝,真的特别美味。” 见石曼曼兴奋的样子,二女带着疑惑咬了一口。 然后三女便开始了抢撒尿牛丸大战,顷刻间,吴大川做的一盘肉丸就被吃光。 石曼曼一边咀嚼着嘴里的食物,一边道:“吴师傅,愣着干什么? 继续做啊,你不是主抓生产的吗? 这点丸子根本就不够吃。” 吴大川:“……” 他只好看向张岳,张岳微微一笑:“那你就做呗! 正好现在快中午,咱们的午饭干脆直接在这里解决好了。 而且除了撒尿牛丸,我还准备了鱼丸、羊肉丸、猪肉丸,以及各种素丸子。” 吴青山则开口建议:“不如干脆搞个自助火锅,再弄点蒜蓉、韭、芝麻酱等蘸料,滋味绝对更好。 从咱们厂出去向北不远就是菜市场。 里面有家粮油店,卖的芝麻酱特别地道。” 石曼曼道:“那你还愣着干啥子?麻溜去啊!” “好嘞!” 连张岳自己都没想到,他把十月食品厂的管理层召集到一起,本是想商量接下来的生产销售方案。 结果竟意外搞成团建聚餐。 当然,他并不反对这种情况。 十月食品厂就是做食品的,大家坐在一起大吃一顿,绝对比拿着ppt空讲有效果的多。 吴青山很快回来了,顺带还捎了不少啤酒饮料,看来也是标准的吃货。 张岳这边也已经准备好。 大家随意坐下,二话不说直接开吃。 从上午11点一直吃到下午两点,因为喝了不少啤酒,在场三位男性都有点飘飘然。 看着满桌子杯盘狼藉,张岳笑道:“怎么样,吃饱了吗?” 吴青山打个饱嗝:“饱了,今天虽然不是扶墙进,但肯定得扶墙出。 上次我和几个兄弟去海南吃1000元一人的海鲜自助,都没吃这么撑。” 吴青山又松了松皮带,发现已经松无可松,才无奈揉揉肚子。 三位女士倒是矜持不少,但从她们的表情也能看出,她们也吃不下了。 张岳道:“既然都吃饱了,那就再说说十月的发展计划。 老吴,我看你已经有想法了。” 老吴点点头:“的确有些想法。 不过在这之前,我想问一个问题。 这些丸子的口感,你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吴大川本以为张岳只是把撒尿牛丸做的无比美味,但等他吃了鱼丸、虾丸、牛肉丸。 发现所有丸子竟都一样鲜美可口,让人流连忘返。 否则以他的挑剔,绝不可能吃这么多。 张岳拿出一个小瓶:“秘密就在这里面,我把它叫做绝味。 你也可以理解为一种添加剂,当然,这种添加剂都是从天然动植物中提取的。 它不仅可以保证食物本身的鲜美,还有很强的防腐效果。 最关键的,是它无毒无公害,也没有任何副作用。” “是那种绿色液体吗?”吴大川连忙接过查看。 张岳点点头。 “好东西,真是好东西。 打死我都想不到,肉丸类食品竟然还有这种专用添加剂。” 张岳立刻纠正:“你又错了,绝味的作用可不止是肉丸,它对任何食物都有用。 只要你愿意,哪怕刚宰杀好的活鸡活鸭,都能放一点进去提鲜。” “什么?所有食物都有用?”吴大川惊讶的直接站起来。 但因为动作太猛,吃太饱的肚子被挤的不停乱晃,吓得他又连忙坐下。 张岳点点头:“对,只是绝味的提取不太容易,用在本就鲜美的活鸡活鸭上有点浪费。” 吴大川沉默良久,才道:“老板,我能提个意见吗?” 张岳:“什么意见?” “我非常赞同你制作售卖各种肉丸的初衷。 但我认为,这事暂时不要着急。 我更倾向继续制作日盛原来的招牌,那种半成品炸鸡! 当然,炸鸡的配方需要改一下。 去掉原来的各种添加剂,全部换成绝味。 这样做的有好处有很多。 首先,日盛的半成品炸鸡销售渠道非常成熟。 线下、尤其是线上,基本只需一个电话,甚至一条信息。 单子直接就有了。 它可以短时间内帮你筹集大量资金。 其次,由于日盛之前没有销售肉丸的基础,所以不管生产线的铺设,还是新渠道的建立,都需要大量时间。 一旦抛弃半成品炸鸡,咱们就要全部重来。 这无疑将大幅度增加盈利风险。 而且就算能盈利,也要到一两年后。 一两年内,你可能还要继续往里投入资金。 最后,如果先经营半成品炸鸡,咱们还可以以此为渠道,同时向那些路边摊、小吃店推销肉丸。 反正都是做小吃,经营两种生意肯定比只经营一种好。 等将名气打出来,以肉丸的美味,销售问题将直接迎刃而解。” 吴大川说完,小心翼翼看了张岳一眼。 他身份敏感,提的问题又完全违背张岳的初衷,所以很是忐忑。 张岳沉吟片刻,迈步走到吴大川面前:“老吴,你现在一个月工资多少?” 吴大川没想到张岳会这么问,他小声道:“合同上写的是7995元/月。 之前我在日盛的待遇是6150元/月,你给我加了30%…… 其实我能力一般,根本配不上这许多钱。 其他人的工资都是在原来的基础上加20%,要不我也变成20%吧? 实在不行,15%也成。” 谁知张岳扭头对詹苏苏道:“把老吴的工资提到18000元/月。” 吴大川一愣,脸上全是不敢置信:“张总,这……” 张岳突然哈哈大笑:“老吴,你刚才说的太好了。 没错,十月食品厂将主打产品设定为肉丸的确是我有欠考虑。 现在换成炸鸡刚刚好。 以后有什么意见千万不要藏着掖着,直接说。 说对了,我有奖金。 说错了也不打紧,最多不采纳就是嘛!” 吴大川终于回过神,他神情激动:“谢谢张总,我以后一定知无不言。” 张岳点点头,心里有些庆幸。 还好吴大川坚持己见,否则自己就犯了大错。 他想生产肉丸,只是在医院见到那个叫米米的小女孩差点出生命危险,才一时冲动。 但做生意,更重要的是因地制宜,灵活变通。 张岳清楚记得,自己拍下日盛食品厂最重要的原因,是它值五个亿。 这五个亿,说的不是日盛的固定资产,而是对方这么多年辛苦建立的销售渠道。 如果自己一意孤行,将这些渠道全部舍弃,那买的就真的只是一个空壳了。 关键生产半成品炸鸡,也不算违背自己的意愿。 毕竟炸鸡的狠活半点不比各种肉丸少。 想了想,他又对其他几人道:“你们也是,有什么想法和意见一定要提出来。 只要被我采纳,即使不涨工资,也会以奖金的形式发下来。” 其他人纷纷点头表示知道。 张岳又嘱托几句,直接宣布散会。 下午三点二十,张岳来到雅洁食品厂门口。 而秦方杰已经等在这里。 张岳连忙走过去:“秦哥,你这是……久等了吧?” 他有些不好意思。 两人约的是三点半在这里见面,自己提前十分钟过来,是出于礼貌。 没想到秦方杰来的更早。 秦方杰笑道:“久等什么?我也是刚来。 以后咱俩熟悉了你就知道了,我这人最不喜欢的,就是那些虚头巴脑的规矩。 走,看看你的离心机去。” 没错,张岳这次过来,就是想看看他80万拍到的,那件价值3850万的二手宝贝。 和日盛食品厂路面干净,设备保留齐全相比,雅洁食品厂已被拆的七零八落,地上也长满了荒草。 据说买下这块地的老板做的是其他行业,雅洁的设备已全被当成废品卖了。 这让张岳忍不住有些唏嘘。 两人来到后面一个仓库,秦方杰打开门:“就是这东西。” 张岳直接呆住。 因为在他面前的,是一个超级巨无霸。 光外形就占了整整两间房,和张岳预期的模样千差万别。 秦方杰笑道:“现在你明白为什么这东西要卖80万了吧? 因为我算过,光是制作机器所用的金属材料,就值40万。 再加上其他杂七杂八的东西,起码60万是有的。 所以80万虽多,但你绝对不亏。” 张岳点点头:“那是自然,只要是秦哥负责拍的东西,肯定都是好东西啊! 除非溢价太多,否则直接无脑买即可。” “哈哈哈哈,老弟,虽然明知是你在恭维我,但我听着心里就是舒坦。 现在机器也看了,这儿的新老板也问了我好几次什么时候把它运走。 你看给你运到哪?说个地点,我免费帮你送过去。” 张岳却陷入了两难。 因为他忽然意识到一个问题,虽然这东西价值不菲,可关键是自己买下来有什么用? 卖是肯定没法卖。 看看上次的拍卖会就知道了,没人对这玩意感兴趣。 当然,也可以拆开卖废铁,但那样的话只值六十万,自己还不如当初不拍。 想了想,他问秦方杰:“秦哥,你知道雅洁食品厂用这东西干什么吗?” “哦,他们拿来生产奶油。” “生产奶油?” “对,据雅洁的工人说,这台巨型离心机因为转速很高,生产出来的奶油味道特别纯正。 奶油的功能就多了,比如制作雪糕、冰激凌,包括生日蛋糕,各种甜点也都离不开它。” 雪糕?冰激凌? 张岳心中一动,道:“那就帮我送到十月食品厂吧!” 十月食品厂。 吴大川看着眼前的巨型离心机,一脸懵逼:“老板,你弄这么大的破烂干什么?” 张岳道:“很简单,做冰激凌,当然,雪糕也成!” “冰激凌?雪糕?” 他很想说你这莫不是在逗我玩? 但看张岳神色认真的样子,终究没好意思开口。 他苦笑道:“老板,不是我不愿意做,而是冰激凌、雪糕这种甜点,对咱们来说同样非常陌生啊! 甚至比撒尿牛丸更陌生。 所以直接放弃吧! 实在不行,过个一两年,等十月食品的口碑打出去了,再想办法增加这方面的业务。” 张岳瞬间不乐意了:“你什么意思?我好端端80万买的设备,就这么扔在这?” “扔在这也占地方,要不直接卖了……” 见张岳杀人般的眼神,吴大川瞬间不敢再说。 张岳哼道:“绝对不行! 老吴,必须把这个大型离心机用起来,这是我给你的任务,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 当然,我也不是故意为难你。 不管资金还是人手,你只管提,我都可以满足。” 他对吴大川已经有些不满。 本来还觉得这家伙有见识,善于思考,没想到目光还是如此短浅。 这可是一台价值3850万的好东西,如果是新机器,说不定直接就过亿了。 好东西当破烂卖,这不就是成语故事里的买椟还珠吗? 见张岳这么说,吴大川只好点头:“那行吧! 我再招些人手就是,其实做冰激凌也不难,有奶油,再做点蛋筒。 冰镇后挤进去即可。 可关键是,这玩意的销路不好找啊!” 张岳无奈:“你怎么这么笨啊! 半成品鸡排不是有很多路边摊和小吃店吗? 既然他们可以在炸鸡旁放一个煮丸子的锅,那就能再放一个保温箱。 将冰激凌存进去,有客人来了就推销一下。 你想,炸鸡是热的吧?而且又油又腻,吃多了会不会口渴? 撒尿牛丸也比较咸。 等他们吃饱了,再来一个冰激凌甜筒,简直不要太爽。” “老板,这不一样……”吴大川依旧试图辩解。 结果张岳直接摆手:“行了,就这么愉快的决定了。 如果有客户订货,你就告诉他们,咱们的半成品炸鸡和冰激凌是捆绑销售。 想买炸鸡,必须同时订购冰激凌。 否则一律不卖!” 说完扭头就走,吴大川想再解释,却发现张岳早就走远了。 他那叫一个无奈。 不过无奈归无奈,张岳的话还是得做,谁让对方是老板呢! 因为工人都是熟手,所以吴大川只是简单调试,批量的炸鸡就生产了出来。 他立刻拿起手机,开始联系以前的客户: “周老板,你好,我大川啊! 是这样,日盛食品厂复工了。 对对,现在改名叫十月食品厂了。 不过你放心,都是保质保量的好东西,你只管放心订购就是,而且我保证给你个惊喜。” 他说着说着,忽然顿住。 良久,吴大川才一脸不敢置信道:“什么?你不打算合作了? 能说说原因吗? 等等,你说我这边断货后,立刻有其他人联系你。 同样的东西,给的价格比我们低了两成? 不是,周老板,我们的炸鸡排已经是行业最低价。 比我们便宜两成,那玩意能吃吗? 别把人吃坏了,到时全是麻烦……喂?喂?” 吴大川呆呆看着自己手机,对方已经把他的电话挂了。 (本章完) 第115章 绝味大PK,胜者奖励100万 第115章 绝味大pk,胜者奖励100万 吴大川又开始联系其他客户。 结果所有人的答案都差不多,即从日盛食品厂倒闭后,原来的客户已经另找了供货渠道。 其实这本在吴大川的预料之中,毕竟那些路边摊和小吃店也要做生意。 可问题是,自己这边一恢复供货,双方应该重新恢复往来才对啊? 日盛的半成品炸鸡是出了名的好。 比如在炸制前,工作人员专门用特殊手法腌制过。 炸出来的鸡肉清香扑鼻,让人流连忘返。 还有就是便宜。 本着薄利多销的原则,日盛炸鸡的进价只比成本价高出一丢丢。 加上借助网络渠道让摊主和食品厂对接,把中间商的利润直接砍掉。 更是大大增加了产品竞争力。 然而现在那些摊主反而说自己的炸鸡贵,味道也不如对方好吃。 吴大川不敢怠慢,忙把这个情况汇报给张岳。 厂长办公室。 张岳坐在真皮沙发上,聆听吴大川和两个客服部的员工讲解具体情况。 十月食品厂的客服部,和网购平台的客服差不多。 只不过网购平台的客服只做产品讲解和售后服务。 而十月的客服还要负责线上销售。 等吴大川说完,张岳没有直接发表意见。 他接过一名客服的手机,问:“你们是通过微信群和客户对接的?” 那个客服点点头:“微信群有个接龙功能。 我每天都会发起群接龙,谁需要货直接在上面说就行。 晚上我会重新核对一遍,确定无误后再发货。 这样可以大幅度提高工作效率。 不过若客户有特殊要求,还是需要电话沟通。” 张岳问:“这样的微信群一共有多少?” “现在是12个。 咱们的微信群是超级千人大群,12个群有11个已经满员。 虽然有的客户是夫妻二人同时加群,但依旧有近8000家有效客户。” 客服脸上全是自豪。 8000家客户就是8000个摊主,这些摊主一天平均能消耗300元的炸鸡。 也就是说,他们每天都能给日盛创造240万现金流。 张岳道:“是吗?那你觉得这种对接模式,都存在哪些问题?” “这……”客服没想到张岳会这么问,瞬间愣住,“我没觉得有问题啊? 群里每天的活跃度都很高,大家在里面分享摆摊经验,聊得都挺开心。” 张岳叹了口气,刚要说什么,另一个客服突然道: “老板,我倒是觉得这种大群虽然好处很多,但弊端同样存在。” 张岳诧异的看对方一眼。 对方是个年轻女孩,扎着两个大辫子,皮肤呈健康的小麦色,有着乡村人的质朴。 吴大川忙道: “张总,这是谭雪梅。 虽然她只有高中学历,但做事非常认真。 以前在日盛时工作从没出过问题,我就把她调到了客服部。” 虽然这么说,但吴大川还是有些心虚。 因为操作模式不同,客服部才是食品厂的真正核心。 这个部门对员工的要求至少是本科学历。 吴大川把谭雪梅调过来,除了对方的工作能力得到他的认可,还有一点,就是谭雪梅是吴大川的邻居。 谭雪梅父亲为了女儿能有个好前程,专门请吴大川喝了几次酒。 所以他虽然问心无愧,但张岳若真追究起来,程序上还是有不少问题的。 想到这,吴大川没好气的瞪了这个按辈分自己还得叫她姑姑的女人一眼。 你老实站在那不说话会死啊?一天天竟给我找事! 好在张岳并没有问谭雪梅学历的事,他道:“那伱说说都有哪些弊端?” 谭雪梅神色不变:“首先是千人群太乱。 微信大群固然热闹,但非常不便于管理。 平时大家你一言我一语,虽然也会聊工作,但更多的是家长里短。 尤其是快抖中乱七八糟的连接,密密麻麻一大片。 比如去年卡塔尔世界杯那会,当时全是说球的。 尤其是巴西输给克罗地亚那场,有人预测比分失败后,竟直接在里面发自己的果奔视频。 要不是我删的快,群差点就被封了。 这给我们的管理造成了极大麻烦,每天光分辨有用信息就要消耗大量精力。 而且微信接龙的上限虽是500,但经常接到141就没法接了。 很多客户想订货,往往要反复操作多次才能完成,也给他们造成了很大不便。 其次,因为鱼龙混杂,这种群也非常容易泄露客户信息。 比如这次,咱们的竞争对手能精准联系所有客户,大概率就是通过这11个微信群实现的。” 张岳静静听她说完,既没肯定,也没否定,而是问: “那要是让你管理这些群,你打算怎么做?” 谭雪梅:“很简单,精细化管理。 把1000人的大群拆分成200人的小群,并根据各地情况,以省或市、县进行区域划分。 同时严格限制陌生人员加入。 一般情况下,一个小吃摊只允许加一人,而且必须实名。 最后更得严格控制聊天内容,和工作无关的链接一律不准发。 个人也不能在里面乱说话,发现之后管理员需要私信警告。 如果客户不听,直接禁言。” 她刚说完,旁边那个客服就道: “要真是这样,群内的活跃度怎么保持? 而且若将所有群都拆分,将会形成60个小群。 两个人根本管不过来。” 谭雪梅道:“群活跃度虽然有利于大家交流,但无效的活跃度反而是累赘。 咱们可以适时搞些活动,比如分享工作日常,晒单等比赛。 最后选出第一名发放红包,来鼓励大家发言。 至于群的管理……” 她犹豫了一下,还是咬咬牙:“我建议增加人手。 以前日盛最大的问题,就是主次部分。 客服部作为食品厂的核心,不仅人员最少,管理也最为混乱。 一名优秀的销售类客服,需要做的事有很多。 比如随时掌握一线市场的情况,并能够根据市场信息判断其中存在的问题,然后给出解决方法。 还要对客户的个人能力和忠诚度做出评估,鼓励并奖励优质客户进行传帮带,进而发展新客户源。 而不是做只会收单发货的工具人。 没错,咱们现在的确有8000个客户。 但别忘了,全国可是有50个地区、661个市、1636个县,其中地级市283个。 即使最普通的县城,放十个小吃摊都轻轻松松,更不要说规模抵上百个县的地级市了。 所以我们的任务依旧任重而道远!” 啪啪啪啪! 张岳立刻鼓掌:“说得非常好!对了,你叫什么?” “谭雪梅!” “不错,谭雪梅女士,我现在任命你为客服部经理,全面负责十月食品厂客服部的一切事务。 先别急着高兴,这个认命只是暂时的。 给你三个月时间,有要求尽管提,但我要看成效。 三个月后,你若能把客服部做起来,你的薪水和老吴看齐。 如果做不好,抱歉,客服部普通员工不存在高中学历。 有信心吗?” 谭雪梅立刻站起身:“请张总放心。 要是失败了,到时不用你撵人,我自己直接收拾铺盖卷滚蛋。” 张岳满意的点点头。 他原本只是打算处理一下十月食品厂的危机,没想到还发现了一个人才。 这个谭雪梅,绝对是他见过的最有魄力的女性。 思路清晰,做事井井有条。 对一家企业来说,发现其中存在的问题并不难,毕竟大话人人都会说。 真正难的,是针对问题提出行之有效的解决方法。 谭雪梅说的大部分都和张岳的想法不谋而合,而且对方还找出了造成十月这次危机的根本原因。 斩草需除根,只有从根本上做出防范,才能一劳永逸。 至于客户被抢走的问题,张岳想了想,对谭雪梅道: “你对那些小吃摊主最熟悉,能不能联系两家关系不错的?” 谭雪梅不解:“张总,你是想?” “我准备搞个直播,俗话说得好,不怕不识货,就怕货比货。 那些摊主抛弃咱们,无非是觉得用咱们的产品赚的更少。 因此只要让他们清楚,到底谁才能给他们带来更多收益,相信他们会做出正确的选择。” 谭雪梅眼睛一亮:“这个主意好啊! 你放心,此事包在我身上,一定给你办的漂漂亮亮。” “你有信心就好!” 半天后,原日盛全国客户群,现在改为十月客户群的所有群成员都收到了一条消息: “各位摊主朋友,我是十月食品厂的老板张岳。 本食品厂从三年前就把厂内90%的盈利,全部用来做食品研发。 终于,功夫不负有心人。 经无数科研人员呕心沥血,披荆斩棘,并耗资数十亿资金后。 总算克服了种种困难,研发出号称餐桌极品的绝味炸鸡系列。 为了彰显绝味炸鸡的魅力,本公司决定于后天,在中州二七广场由吴琴嫂全权代表,和馋嘴老刘现场pk。 到底是吴琴嫂更有魅力,还是馋嘴老刘技高一筹,敬请期待。” 所有客户将信息看完,第一反应就是不屑。 90%的盈利全部用来做食品研发? 呕心沥血,披荆斩棘,耗资数十亿? 啊呸,你骗鬼呢? 真以为哥们不知道十月食品厂是怎么回事? 出点钱把日盛收购,就以为自己天下无敌,大家都得买你的帐? 不过虽然他们不屑,但又不得不佩服这个张岳的勇气。 圈外人不知道吴琴嫂和馋嘴老刘是谁,微信群里的人却都一清二楚。 说到这两人的恩怨,当时可是闹得沸沸扬扬。 作为全国交通枢纽,中州二七广场一直号称中原最繁华地带。 哪怕不是周末,这里依旧人流涌动,非常容易走丢。 有人,就有商机。 吴琴嫂在二七广场南边的步行街租了一个摊位,因为地势好,加上食物味道不错,每天都会排起数十米长队。 她自然也跟着日进斗金。 财帛动人心,馋嘴老刘见状,直接找到该摊位的主人,砸出十倍高价将其买下。 于是摊位主人第二天就当着所有人的面,把吴琴嫂赶走了。 吴琴嫂自然义愤难平,她当即在不远处租了个摊子,准备和馋嘴老刘决一死战。 即馋嘴老刘卖什么,她就卖什么,而且就是比对方便宜五毛钱。 本以为这么做能把对方挤兑死,没想到馋嘴老刘不知从哪搞来一个配方。 烤出来的肉香飘十里,即使站在二七广场对面,都垂涎欲滴。 结果她不仅没能战胜馋嘴老刘,反而将之前赚的钱都赔了进去。 最后气愤到极致的吴琴嫂,只能把这件事放在群里,让大家来评理。 所有人都很同情她,但也无可奈何。 馋嘴老刘的行为虽然卑劣,却属于正常的商业竞争。 接着吴琴嫂就消失了,据说她因为没钱只能回老家摆地摊,日子过得非常艰难。 没想到十月食品厂竟再次把她请了过来。 所以后天双方具体会怎么pk? 是吴琴嫂成功完成复仇,还是馋嘴老刘依旧屹立不倒? 真的有些期待啊! 很快,两天过去。 今天是星期天,一大清早,二七广场就开始人流涌动。 当张岳带着詹苏苏赶到时,谭雪梅也带着吴琴嫂来到约定位置。 吴琴嫂四十多岁,身边还跟着一个瘦弱小男孩。 张岳连忙走过去:“嫂子你好,我是张岳。” 出乎意料,吴琴嫂性格出奇的温柔,说话也细声细气:“原来是张老板,你好!” 两人客套几句,张岳摸摸小男孩的脑袋:“你叫什么名字啊?” 谁知小男孩不悦打开张岳的手:“喂,干什么呢?没大没小。 哥叫王凯乐,你可以叫我乐哥。” 豁! 张岳没想到这孩子架子这么大,瞬间愣住。 吴琴嫂气道:“乐乐,怎么跟张老板说话呢?快道歉!” 小男孩王凯乐显然有些怕他妈:“哦,对不起!” 张岳摆摆手:“嫂子,没事,小孩子嘛,还是调皮一点好。” 谭雪梅已经和他说过吴琴嫂家的情况,因为丈夫早逝,现在家里只剩下母子二人。 小男孩王凯乐估计从小缺乏父爱,才表现的有些另类。 谁知听到张岳的话,王凯乐立刻不高兴了:“喂,你小子也太没礼貌了吧? 哥给你道歉,你应该说没关系。 直接摆手是几个意思?我看你就是看不起人,小渣渣!” 张岳:“……” 好嘛! 他发现这小子将来长大了,绝非池中之物。 跟着过来的还有两个工人,谭雪梅指挥他们将车上的餐车卸下,然后固定到一个角落。 这个角落就是几年前吴琴嫂租下来,和馋嘴老刘pk失败的地方。 谭雪梅把位置选在这,意思不言而喻。 果然,当她打开直播间,微信群里看热闹的摊主直接就炸了: “我靠,这是几个意思? 十月食品厂不会打算让吴琴嫂从哪里跌倒,就从哪里爬起来吧?” “这也太不把馋嘴老刘当盘菜了。 虽然我很不齿馋嘴老刘的为人,但不得不说,对方还是有些本事的。 这几年他在这里摆摊,生意可是越来越好。 日营业额比吴琴嫂在的时候足足多出三倍。” “没错,上次我去中州,特意跑到二七那边看了。 馋嘴老刘对经营很有一套,不仅菜品口味极佳,还根据这里人流密集的特征,改良了做菜流程,大幅度提高了出菜率。 以前一个客人要等三分钟,现在15秒就搞定了。 加上他能同时做五份,所以一个三十人的队伍最多只需等两分钟。” “……” 看着大家的讨论,谭雪梅笑道:“各位老板,恭喜你们猜对了。 没错,今天吴琴嫂和馋嘴老刘对决,就是要一雪前耻。 这件事馋嘴老刘也答应了。” “不是吧?你们……强!” “流弊!” 大家感叹的同时,馋嘴老刘也到了。 他看着吴琴嫂,而吴琴嫂也看着他,双方的眼睛均冒出激烈的战斗火。 不过很快,馋嘴老刘就将目光撇向一旁,开始整理自己的摊位。 气氛忽然有些僵硬,包括谭雪梅,面对这种场景她也有些不知该怎么办。 就在她愣神的功夫,手中话筒被人夺过。 是张岳。 张岳和摄影师打了个眼色,摄影师瞬间会意,给张岳来了个面部特写。 张岳笑意盈盈:“大家好,我是张岳。 其实有件事你们可能误会了。 虽然我是十月食品厂的老板,但今天吴琴嫂和馋嘴老刘间的对决,我并没有偏向谁的意思。 吴琴嫂是我的客户,馋嘴老刘同样也是我的客户。 当然,现在他还不是,但我相信将来一定会是。 走,咱们一起去采访下馋嘴老刘。” 张岳走过去:“刘哥你好。” 馋嘴老刘意外的对张岳很客气:“张老板来啦!” 张岳点点头:“来了,你欢迎我不?” “必须非常欢迎。” “哈哈哈哈,看来我这人还是很有人缘的。 不过我想大家现在最疑惑的,是你为什么会愿意参加今天的pk。 能当着所有人的面解释一下吗?” 馋嘴老刘点点头:“很简单,这次二七路边摊争霸赛,是十月食品厂独家赞助的。 谁能获胜,将得到十月食品厂提供的十万元奖金!” 此话一出,直播间瞬间哗然。 他们都没想到,打个pk还有钱拿。 简直……羡慕的又鸟儿发紫! 张岳立刻补充:“刘哥你还没说完,今天的胜者的确可以得到十万奖金,但输的一方也有两万块的辛苦费。” 我靠,两万块…… 怪不得十月食品厂能把吴琴嫂从老家请过来了。 参加一场比赛,加上准备撑死也就两天时间。 两天保底两万,简直赚翻了。 馋嘴老刘却摇摇头:“那两万块钱又不是我的,我说它干什么?” 行吧! 张岳笑容不变:“看来刘哥对拿冠军非常自信。” 说完,他忽然对准直播间:“各位老板,你们想不想看点更刺激的?” 不等直播间众人反应过来,张岳声音突然变大: “为了提高节目的观赏性,我决定额外追加100万的特等奖。 当双方完成pk胜负对决后,若胜利者的营业额能占到双方总营业额的70%以上。 除原有10万元奖励,还能独得这100万奖金!” (本章完) 第116章 破局,传说中的明星效应 第116章 破局,传说中的明星效应 靠,真的假的? 赢了直接给100万,你莫不是在开玩笑? 原本对比赛结果不怎么在意的人,心跳都开始加速。 有些摊主更是捶胸顿足,只恨为什么比赛的人不是自己。 这可是100万啊,自己要摆多少年摊才能赚这么多? 馋嘴老刘更是激动地浑身颤抖:“张老板,你说真的? 营业额达到70%就给100万?” 张岳笑着拿出手机:“看到直播间有多少人吗? 2000人! 你觉得我会当着2000人的面撒谎? 100万对伱来说是笔巨款,但对十月食品厂只是小钱。 为了把十月开起来,知道我前后投进去多少钱吗? 将近6000万!” 馋嘴老刘立刻道:“老板敞亮。 就冲你这句话,不管今天结果如何,以后我摊位上的炸鸡,都用你的食材。” “那要多谢你照顾我生意了。” 馋嘴老刘嘿嘿一笑,接着拿起手机拨通儿子电话: “明子,在干啥呢? 今天周末找同学玩?玩个蛋啊! 赶紧过来帮忙,还有告诉你妈,把我的秘密武器也带过来。 对,就是那个特制的锅。 什么,你没空? 你爹今天和人打pk,赢了有110万,想要不? 这就对了,速度!” 看馋嘴老刘犹如打了鸡血,张岳微微一笑。 詹苏苏趁其他人不注意,忙小声问道:“喂,奖励100万是不是有点多了? 像这种小比赛,我认为10万已经足够。” 张岳摇摇头:“不,10万不够,必须100万。 你觉得白扔出去100万很亏,但恰恰相反,我其实赚大了。 不信? 看看现在直播间有多少人?” 詹苏苏一愣,低头看去,接着大吃一惊:“怎么有5000人? 好像还在增多,6000了。” 她明明记得,刚才张岳和馋嘴老刘说话时,这里2000人都不到。 张岳笑道:“这就是那100万的作用,你再看看群聊天,比刚才又多了何止十倍? 相信用不了多久,十月的那8000个客户,都会因为想知道比赛结果,进而关注比赛。 现在你还觉得这100万的亏吗?” 詹苏苏摇摇头:“一点都不亏!” 10万块的奖励虽然诱人,但大家顶多也就是好奇。 但100万就完全不一样了,因为它完全实现了人一夜暴富的美梦。 所以这100万就是个活广告,而且还是那种极其精准投放的活广告。 效率绝对比几千万在电视台投放还要高! 张岳又来到吴琴嫂这边,笑道:“嫂子,有信心吗?” 吴琴嫂同样在第一时间,知道了张岳追加奖金的事。 谁知不等她说话,小男孩王凯乐就哼道: “什么有信心没信心? 告诉你,就那个长得跟三孙子似的死老头,都不够哥一盘菜的。 你小子赶紧把钱准备好,哥早就看中了任天堂一款价值3888元的游戏机。 可惜我妈以前死活都不给我买。 今天她说了,只要我能赢,就让我任选一份礼物。” 任天堂一款价值3888元的游戏机? 看吴琴嫂这些年因为操劳头发已经白,张岳摇摇头,这孩子也太不让人省心了。 对面,馋嘴老刘的儿子也到了。 和王凯乐只有八九岁相比,馋嘴老刘的儿子已差不多成年。 不过小伙子倒是很朴实,干活也特勤快,远没有馋嘴老刘的那股子奸猾劲。 上午十点半,双方把摊位摆好。 已经有路人在旁边排队。 张岳宣布比赛规则:比赛双方从上午11:00起到下午13:59结束。 三小时内谁的营业额最多,谁就是胜利者。 由于现在消费都是扫码,统计起来也非常简单。 既显得公平公正,也不会影响其他时间段的生意。 比如现在,两家小吃摊已开始有顾客光临。 忽然,一股沁人心脾的清香向四周飘散,来广场玩的人忍不住抽抽鼻子。 接着大家的目光都朝馋嘴老刘的摊位看去。 这味道……好想吃啊! 一些馋嘴女生第一时间开始跑过去排队,女生一多,不少男生也开始往这边凑。 至于他们的目的到底是吃的还是漂亮妹子,就不得而知了。 但不管什么,馋嘴老刘摊位前的队伍已经超过50米。 而吴琴嫂这边只有七八个人,而这七八个人中,其中一半也想往馋嘴老刘那边凑,不过碍于面子最后依旧没动。 剩下一半则是觉得馋嘴老刘的队伍太长,不想等待。 馋嘴老刘嘿嘿一笑,脸上全是得意。 他用的调料是自己研究出来的独门配方,不仅好吃,关键是香。 这是路摆摊的诀窍,只要有香味,先天就成功了一半。 “美女,你要什么?烤肠?好嘞! 后面的帅哥想吃什么?还没想好?炸鸡怎么样? 这是我这儿的招牌,特别好吃……行,给你来一个。 再后面的两位,你俩是情侣吧,要不要搞个情比金坚情侣套餐?” 他开始展示自己的招揽绝技,同时服务四五个人。 也有排的比较靠后但主动点菜的,馋嘴老刘一一答应,将他们要的食材下锅。 很快这些食材就被捞出来撒上作料送到顾客手中,速度之快令人乍舌。 短短五分钟过去,排队的人便少了一大截。 原本嫌人多在吴琴嫂这边等的几个人,也纷纷跑过来。 于是本就不多的她的摊位前,人瞬间更少了。 直播间内,众摊主纷纷开始发言:“完了,胜负已分。” “是啊,根本就没有可比性! 吴琴嫂位置不好就算了,关键味道也不行,这还怎么打?” “张岳也是够傻的,竟然出这样的昏招。” “那100万算是直接打水漂了,送给馋嘴老刘那个老东西,还不如给我。” “同意,可惜了啊!” 然而吴琴嫂对此却半点都不着急。 她将从油锅里捞出来的第一份炸鸡递给眼前的中年胖子,也是她的第一个顾客。 中年胖子接过后随手放到包里,并不如何在意,左右也就份小吃而已。 他来二七办点急事,没顾上吃早餐,准备忙完抽空吃。 然后……他走了。 这让谭雪梅、詹苏苏等所有期待对方反馈的人面面相觑。 对十月食品厂来说,第一个顾客非常重要,结果…… 不过大家很快就接受了这个事实。 毕竟客人不愿吃,你也不能塞人家嘴里不是? 大家只好继续等待。 好在吴琴嫂很快炸出第二份,这次的顾客是个年轻人。 结果年轻人的行为再次出乎预料。 他倒没有带着炸鸡走,而是不停地打电话。 手中的炸鸡袋随着他胳膊摇动不停乱晃,最后都凉了,他电话也没结束。 第三个排队的是个小朋友。 小朋友眨着纯真的大眼睛看着锅里的鸡,嘴里不断流着口水。 这让所有人精神一振。 要说吃货,还是小朋友最靠谱。 很快,吴琴嫂的第三份炸鸡完成,她还贴心的在上面挤了点小孩子最喜欢的芝士。 小朋友接过后不等放凉,就将一只鸡腿拿出来。 然而下一刻,一只手瞬间将鸡腿夺过,还有小朋友的鸡肉袋。 是一个中年妇女,她瞪着小朋友,脸上全是愤怒: “臭小子,给你说过多少遍了,不准吃路边摊不准吃路边摊,你怎么就是不听? 这些都是垃圾食品知道吗?” 小朋友显然很惧怕自己母亲:“妈,我就吃……一小口。” “一小口也不行!”小朋友母亲没想到孩子竟然敢犟嘴,越发的愤怒。 她将炸鸡直接扔到地上,然后用脚猛踩:“我让你吃,我让你吃……” 直到把炸鸡踩成乱糟糟的一坨,才哼道:“以后还吃不吃了?” 小朋友:“呜呜呜呜……” 他被母亲强行拽走了。 看到这一幕,就连站在远处以示中立的张岳都傻眼了。 什么情况?这也太寸了吧? 由于馋嘴老刘小吃摊散发出的独特香味,加上出餐的高效率,导致吴琴嫂这边只有三人排队。 小朋友被拉走后,后面已经空无一人。 于是现在的吴琴嫂站在那,脸上一个大写的尴尬。 又过去五分钟,依旧没有人来。 谭雪梅走到张岳身边,小声道:“老板,要不要找几个托过去撑下门面?” 这是商家为了烘托气氛常用的方法,谭雪梅也提前做了些准备。 然而张岳摇摇头:“不,继续等,我还就不信了。 偌大一个二七广场,会一个人都没有。” 只是怕什么来什么,不是二七广场没人,而是愿意吃小吃的,都被馋嘴老刘吸引走了。 以至于十五分钟内,完全没人光顾吴琴嫂的小摊。 好不容易有个男子过去问,结果在知道吴琴嫂卖的是炸鸡后,扭头就走。 他想吃煮玉米。 时间来到上午11:00。 吴琴嫂小摊依旧没人。 对面馋嘴老刘见状忍不住洋洋得意,他对张岳道:“张老板,要不你们直接认输? 我知道你的目的是想打广告,但这样的广告有真的不如没有。 下次你找个不太能打的和吴琴嫂pk,说不定还能极限翻盘。” 张岳正要说话,忽然一个带着口罩,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的女人悄悄走到吴琴嫂的摊位前,轻声问: “你这卖的都有什么?” 吴琴嫂忙道:“主要是炸鸡,你如果觉得吃不完,单独的鸡腿鸡架也可以。” 本来她是不拆着卖的,但今天的情况实在特殊。 所以吴琴嫂直接把底线拉到极限。 但她显然多虑了,女人道:“那就给我来一只吧!” “好嘞!” 很快,炸鸡做好,吴琴嫂小心递过去:“你尝尝合不合口味? 我这作料都齐,缺哪个再给你添点。” 可能是抵挡不住吴琴嫂的热情,也可能是确实想尝尝。 女人小心拉开口罩,将一块炸鸡放到嘴里。 下一瞬间,她眼睛直接就亮了:“这鸡肉……你们中州的炸鸡也太好吃了吧?” 她三两下将手中鸡块吃完,又拿起一个鸡腿开始大快朵颐。 吴琴嫂笑道:“你喜欢就好,这鸡是十月食品厂的招牌,吃过的人都说好。” “嗯嗯,再给我来五……来十只,我要打包带走!” “稍等,马上就好!” 吴琴嫂精神一振,生意终于来啦! 这边,张岳朝谭雪梅使个眼色。 谭雪梅会意,快步走到女人面前,一脸笑容: “这位女士你好,你觉得我们十月食品厂的炸鸡味道怎么样……” 她说到一半忽然愣住,然后脸上全是不敢置信: “你是关蜜颖?那个演《三生四世十里桃》的大明星?” 女人自然是关蜜颖,她这几天来中州拍戏,抽个空就想出来转转。 因为怕被发现,所以才把自己包裹起来,没想到还是被认了出来。 “你好,我的确参演过《三生四世十里桃》。” “太好了,我可是你的忠实粉丝!” 谭雪梅的声音很大,周围的人第一时间就听到了。 很多熟悉关蜜颖的人连忙围过来:“哇,真是关蜜颖耶!” “不会吧,大蜜蜜竟然长得比电视上还漂亮!” “蜜颖蜜颖我爱你,就像老鼠爱大米……” 人群越围越多,很快就里三层外三层水泄不通。 关蜜颖瞬间就慌了,她没想到中州人竟然这么热情。 虽然大家都没恶意,但这么多人万一发生拥挤踩踏事件,肯定很麻烦。 就在这时,一个声音道:“大家好,我是大蜜蜜的经纪人。 请各位不要挤,有想要签名的可以在这边排队,谢谢配合。” 此话一出,立刻有反应快的人朝旁边挪,然后站到指定位置。 其他人纷纷效仿,很快关蜜颖面前就被疏散一空,这让她稍微松了口气。 不过关蜜颖奇怪的是,她根本不认识面前说话的男子。 当然,关蜜颖也不会傻到直接拆穿。 开口之人正是张岳,他朝关蜜颖眨眨眼睛,对排在第一个的小姑娘道: “你有什么想问大蜜蜜的?先说好,一人只能问一个问题。” 小姑娘立刻道:“大蜜蜜,你喜欢什么颜色?” 关蜜颖:“绿色!” 张岳:“好了,下一位!” “大蜜蜜,我……” 一连问了好几个无关紧要的问题,终于,轮到一个男子: “和《三生四世十里桃》比,我更喜欢你演的《仙剑奇侠传》。 蜜蜜,你来中州是拍戏吗?演的是言情剧还是仙侠剧?” 关蜜颖正要说话,张岳突然道:“这个问题我可以回答你。 大蜜蜜是来中州玩的,她尤其喜欢中州的各种小吃。 比如手上这种炸鸡,只有二七广场的这家摊主才卖。 上个月她吃了一次,一直忘不了,所以才趁周末坐着专机飞了过来。 你们如果没吃过,也可以买来尝尝。” 关蜜颖反应也是极快:“对,这家的炸鸡特别好吃。 我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吃到这么美味的东西!” 这时吴琴嫂已经将关蜜颖要的炸鸡炸了出来。 张岳接过,将鸡块分给众人:“给,都尝尝。” 谁知他刚分出去两只,关蜜颖连忙拦住:“别,这些我还准备带回去自己吃呢! 反正炸鸡又不贵,谁喜欢让他们自己买就是。” 见关蜜颖如此情急,众粉丝不仅没有半点反感,反而会心一笑。 他们喜欢关蜜颖,就是喜欢她的真实。 忽然,分到鸡块的几个人愣住了: “卧槽?这鸡块怎么这么香?” “是啊,外酥里嫩,焦香酥脆!” “连骨头都是香的,太好吃了。” “……” 张岳立刻道:“喜欢就去买啊,今天人这么多,晚了就买不着了。” “对对,老板,给我来一只。” “还有我,我要两只。” “五只,多放点辣椒和小茴香。” “……” 眼前瞬间乱成一片,大家忙抢着到吴琴嫂的摊位前排队。 忽然有人发现不对:“咦,大蜜蜜呢?怎么不见了?” “就是,刚才还在呢!” “她那个经纪人把她拽走了。” “什么,你既然看见了,怎么不拦着点呢?” “我拦得住吗我? 她那个经纪人跟个兔子似的,拉着大蜜蜜拐了两个弯,嗖的一下就不见了。” “算了,人家明星也不容易,本来只是偷偷出来玩,结果差点变成粉丝见面会。” “没错……咦?靠,兄弟,这炸鸡真有那么好吃? 你竟然连骨头都不吐。” “废话,这可是人家大蜜蜜专门坐飞机过来买的好东西,能不好吃吗?” “那我也买两只拿拿味。” “等等,还有我!” “……” 呼哧,呼哧! 张岳拉着关蜜颖跑了两条街,终于在一个没人的地方停了下来。 好不容易喘匀了气,张岳道:“行了,你赶紧走吧! 以后别到处乱跑了,被粉丝当场抓住,万一说错话,非常影响形象的。” 关蜜颖点点头:“今天的事谢谢了。” 张岳摆摆手:“不用客气,其实反而是我要感谢你。” 见关蜜颖疑惑,张岳解释:“我是十月食品厂的老板,你吃的炸鸡是我生产的。” 接着他把今天比赛的事也说了:“如果不是你出现,吴琴嫂可能真的会败。” 张岳说的是心里话。 明星的影响力可不是常人能比的,尤其是关蜜颖这样的顶级明星。 加上张岳还开着直播,对直播间那些摊主肯定也会有正面影响。 听完张岳的话,关蜜颖眼睛一亮:“你真是十月食品厂的老板?太好了。 我正愁以后怎么能天天吃这种炸鸡呢! 来,加一下微信,需要大量订购的话我联系你。” 张岳自然不会拒绝。 先不说订购不订购,关蜜颖本身就是个摇钱树,和她交好对自己只有好处。 张岳的微信号叫做“咱可是事业编”,关蜜颖面色古怪的看了两眼,忽然鬼使神差的点开他的朋友圈。 突然她愣住了:“咦,你和黄易凡也是好友?” 张岳笑道:“对啊,黄哥和我关系不错,他的隐疾还是喝了我的药酒治好的。” 关蜜颖突然回过神:“等等,这么说枣林药酒的老板也是你了?” 张岳点点头:“对,那是我的另一个产业。 哎哟,你干嘛踩我脚?” 关蜜颖直接气坏了。 她拍这么多年戏,一直洁身自好,恪守底线。 观众看到的吻戏、床戏,基本都是通过切换镜头,或使用替身完成的。 唯一尴尬的一次,就是那天和黄易凡对戏。 如果不是自己反应快,差点就被对方占了便宜。 她对黄易凡固然不爽,但更恼那个卖枣林药酒的家伙。 黄易凡毕竟只是无心之失,那家伙才是真正的罪魁祸首。 没想到今天竟然碰到了正主,肯定得报仇啊! (本章完) 第117章 奋斗黑马王凯乐 第117章 奋斗黑马王凯乐 关蜜颖气愤愤的走了,这让身后的张岳完全摸不着的头脑。 刚才明明说的好好地,怎么突然就生气了呢? 不过张岳也不在意,再次回到二七广场。 此时双方局面已经发生截然不同的变化。 在关蜜颖的宣传下,有不少人开始到吴琴嫂的摊位处排队。 当然,这只是个引子。 等这些人拿到吴琴嫂做好的炸鸡,尝了一口后,神色瞬间就变了。 鲜、香、麻、辣、酥,各种口感在舌尖上砰然炸开。 他们第一次发现,炸鸡竟然也能这么好吃。 于是很快一传十,十传百。 来吴琴嫂摊位前排队的人越来越多,连馋嘴老刘的队伍也有人过去。 直播间内: “各位,十月食品厂生产的炸鸡真有这么好吃?” “不可能啊,以前日盛食品厂的炸鸡我又不是没卖过。 虽然味道不错,但也就是那样。” “会不会是关蜜颖宣传的缘故?别忘了明星效应。 对脑残粉来说,再垃圾的食物,只要牵扯到自己喜欢的明星,都是无脑好。” “应该不会吧?刚才我见到一个七十多岁的老奶奶拿着鸡腿吃的老香了。 难不成她也追星?” “不管是不是关蜜颖的缘故,张岳找明星来破局都是一招好棋。 哪怕只有关蜜颖的知名度,倒闭的日盛都被他盘活了。” “的确,只是可惜了那100万,馋嘴老刘看来只能空欢喜一场。” “那可未必,馋嘴老刘不一定会输,吴琴嫂也不一定会赢。” “楼上的兄弟,嘴犟没用,输了就输了,直接承认便是,不丢人。” “我说的是真的,这次双方pk,比的是三个小时内的营业额。 而不是谁的队伍排的长,谁的食物更受欢迎。 十月食品厂的炸鸡看起来的确更好,但吴琴嫂一个人根本忙不过来啊! 刚才我观察了她五分钟,发现就算她不停炸制,一分钟也只能出三只鸡,卖72块钱。 但馋嘴老刘15秒就能出一次餐,而且有六个锅可以同时出。 锅多会影响效率,但就算按四个锅,他一分钟也能出16种食物。 一种食物即使按6块钱算,这就是96块。 所以只要他摊位持续有人,十月食品厂的炸鸡再受欢迎都不可能赢。” 此话一出,所有人都沉默了。 大家发现刚才那哥们说的对。 没办法,馋嘴老刘的上限实在太高了,一分钟96块只是最低估值。 事实上,只要老刘动作跟得上,一分钟完全可以卖到120元。 而二七广场最不缺的就是人,炸鸡味道虽好,但品种过于单一。 烤肠、鸡柳、鱿鱼串这些从需求上看反而更大。 就在他们准备再观察一下时,就见馋嘴老刘突然有了新动作。 他对儿子摆摆手,儿子小刘立刻从面包车上推下一个大家伙。 接着他开始快速调试,等众人弄明白此物具体是什么时,纷纷直呼卧槽。 小刘拿出的也是一个锅,这锅是馋嘴老刘六锅合一的超级放大版。 因为它足足有24口锅! 24口锅分成两排,每排12口,它们呈圆弧形围绕在馋嘴老刘身前。 于是馋嘴老刘的工作效率再次增加,排队的客人瞬间就发现自己前进的速度加快了。 这立刻又吸引更多人过来排队。 虽然不知道双方营业额的具体数值,但只要不傻,就知道吴琴嫂不可能比馋嘴老刘多。 “完了,吴琴嫂肯定输了!” “是啊,这种摆摊神器也太牛掰了,老刘在哪弄的?回头我也要做一个。” “做一个?说得轻巧,关键是你摆摊的地方得有那么多人啊!” “那倒也是,估计也只有二七这样的超级人流密集地,才能支撑他这种锅中神器。” “等等,吴琴嫂未必一定输,你们看她摊位。” “我擦,我看到了什么?” 等众人把视角切换到吴琴嫂那边时,全都呆住了。 倒不是吴琴嫂有什么大动作,而是她的儿子王凯乐。 只见小家伙也指挥工人推出一个锅。 不过这锅不是馋嘴老刘的24小锅合一,而是一个超级大锅。 大锅内装满了浓白色的汤汁,看颜色应该是昨天熬出来的高汤。 只见王凯乐突然拿出一个布条往眉头一系,布条正中间还印有“奋斗”二字。 他又穿上特制的白色厨师工作服,因为个子太矮够不着大锅,干脆直接站到凳子上。 可即使这样,也只能勉强露出脑袋和两只手。 手中握着一把大漏勺,王凯乐灵动的眼珠看着排队众人: “各位观众! 凯乐汆肉丸子吐血大甩卖了,五块钱一份,想吃的赶紧过来排队!” 立刻就有几个爱心泛滥的年轻女孩被他萌到了: “小弟弟,你的肉丸好吃吗?” 王凯乐表情一板:“什么小弟弟?要叫哥,乐哥懂不? 吃的话赶紧过来,不吃不要妨碍哥做生意。” “这样啊,那给我来一份啰。” “好的,稍等!”王凯乐拿出一个装满丸子的塑料袋,用刀片划开。 各种颜色的丸子瞬间全滚进锅里。 “小弟……小乐哥,伱这肉丸怎么不一样啊?都是什么?” “我做的是丸子大串烩,鱼丸、虾丸、撒尿牛丸都有,一会你尝尝就知道了。” 锅大开得快,几十秒后肉丸就开始鼓胀变大。 王凯乐捞了一勺,先添点高汤,又加入各种酱料,最后递给对方:“吃吧!” 年轻女孩接过,随意咬了一口。 她其实只是觉得王凯乐比较可爱,所以虽然过来买肉丸,但更多是为了好玩。 谁知肉丸进入口腔,一股浓郁的软糯鲜香爆炸般四散。 舒服到了极致,也陶醉到了极致。 “哇塞,小乐哥,你的凯乐汆肉丸子也好吃了吧?” 王凯乐得意一笑:“那是当然,哥专注汆肉丸子二十年,真品质,乐天下!” “厉害!不过你确定真有二十年?” “我专注了两年,但我爸还专注了十八年呢? 行了,你还吃不?不吃闪一边去,别影响其他人!” “哇,没想到小乐哥发起怒来竟然也这么帅,人家好喜欢! 再给我来两份……三份!” 其他顾客见年轻女孩享受的表情不像是装的,忍不住问:“这丸子真有那么好吃?” 站在旁边观看的张岳趁机介绍:“各位,这些丸子和炸鸡一样,都是我们十月食品厂的拳头产品。 大家可以放心,味道绝对差不了。” “那我买一份尝尝。” “我也来一份,左右也就五块钱。” “还有我!” “……” 听到众人的话,王凯乐瞬间笑了。 他抓起两大袋丸子一股脑儿全倒进锅里,然后把火开到最大。 很快大锅沸腾,肉丸膨胀。 只见王凯乐拿起大漏勺和宽纸杯一抄一带,一份丸子已经盛好。 整个过程一气呵成,没有半点拖泥带水。 将宽纸杯随意放到旁边桌上,他又拿起第二个宽纸杯,手腕一抖就再次盛满。 眨眼间便盛了七八份,整个过程最多也就三四秒。 大家哪想到这小孩还有如此绝技,不由看得呆了。 而王凯乐却早就习以为常,他对那个排在第一的人道: “愣着干啥?自己拿啊! 小料吃多少自己放,塑料筐里有叉子,别挡后面的人。” 那个客人连忙照做。 王凯乐又往锅里下丸子,接着再次往外盛。 因为这口锅特别大,加上王凯乐下丸子的位置在不断变换。 就导致不停有丸子被煮熟,同时也不停有丸子被下到锅里。 捞丸子,下丸子,捞丸子,下丸子…… 王凯乐两只小手顷刻化成一片残影,速度之快,仅靠肉眼根本看不清楚。 排队的人直接呆住,这简直就是神技啊! 一些反应快的连忙拿出手机,将这一幕拍了下来。 然而王凯乐却不乐意了:“都干什么呢? 赶紧拿着丸子走,别挡后面的人。 瞧你们一个个没见过世面的样子,盛个丸子而已,哥可是去年全国快速跳绳比赛少年组的亚军。” 旁边,张岳看到这幕,突然叹了口气。 他心里非常清楚,王凯乐能做到这一步,可不是什么天赋。 而是要像电子厂的工人那样,进行大量且重复的练习。 至于怎么练的,想想他的家庭情况就知道了。 果然,谭雪梅走过来小声道:“吴琴嫂这几年在老家县城开了间丸子店。 乐乐虽然嘴上不饶人,却非常懂事,一有空就站到大锅旁帮忙。 时间一长,速度竟比吴琴嫂更快。 现在她们店里,小家伙才是大厨,客人过去买丸子,也都是冲他去的。” 张岳点点头:“小伙子有前途啊! 我像他这么大的时候,也就比他强那么一点点。” 谭雪梅:“……” 排队买丸子的客人虽然对王凯乐母子不了解,但大家也不是傻子,同样能猜个大概。 于是他们全都安静的站在那排队,轮到自己时也都拿起纸餐盒,迅速放好调料后离开。 直播间内。 “靠,我看到了什么?现在的小学生都这么牛逼了吗?” “不服不行啊! 之前我听这小子嘴上不停的说‘哥怎么样,哥怎么样’,还觉得他没教养。 现在看来,他真可以当我哥!” “别吵,看那几个买了丸子在旁边吃的女孩。 一口一个,一口一个,哎呀,竟连汤汁都喝干净了,还不停的舔嘴唇。 等等,她们又跑去排队了,这次一人竟然要了五份。 咦,五份也都吃光了,好像还没吃饱……十月食品厂的丸子有那么好吃吗?” “绝对好吃,刚才我还见好几个人吃了一份后也跑回去的。 同样一买又是好几份。” “咱们要不也进点货卖卖试试?如果真有这么好吃,绝对更赚钱。” “试就试呗,左右也费不了多少事。” “这个一会再讨论,你们说双方最后谁能赢?” “判断不了,吴琴嫂这边人气明显更高,但馋嘴老刘也没闲着。” “不出意外,我还是更看好馋嘴老刘。 王凯乐虽然速度快,但这种频率估计坚持不了多久啊!” (本章完) 第118章 赢了,又没赢! 第118章 赢了,又没赢! 其他人纷纷点头,虽然不愿意承认,但这是大概率事件。 时间一点一点流逝。 然而让所有人目瞪口呆的是,大家预想中的王凯乐因体力不支,导致效率下降的情况并未发生。 不仅如此,小家伙反而因随着慢慢适应了环境,动作更快了。 反倒馋嘴老刘那边出了问题。 因为他用的锅太多,导致客人点的菜多次出错。 每次被指出问题,馋嘴老刘就得陪着笑脸道歉,接着节奏就会陷入混乱。 节奏一乱,二次错误接踵而至,即使有儿子在旁边帮忙,依旧一个头两个大。 加上不断有客人往吴琴嫂那边跑,更显得雪上加霜。 儿子小刘立刻道:“爸,咱们的菜品太多了。” 为了照顾所有客人的口味,馋嘴老刘的摊位各种吃的都有。 鸡翅蚕蛹、蟹棒丸子、烤肠炸串、蔬菜豆干,林林总总一二十种,甚至还有粉丝面条等主食。 反观吴琴嫂那边就不一样了。 吴琴嫂本人只卖炸鸡,儿子王凯乐丸子的种类虽然不少,但其实同样是一道菜。 所以只要排队的人足够多,只需闷着头做即可。 馋嘴老刘何尝不知道这种情况? 但现在骑虎难下,想改已经来不及了。 时间流逝,很快来到下午14:00。 吴琴嫂和馋嘴老刘均拿出自己的收款手机,每部手机由两个人进行统计。 很快,统计结束。 所有人精神一振,结果出来了。 张岳拿出两张密封的纸,笑道:“我知道大家现在一定非常期待最后的结果。 其实我和你们一样想知道谁会赢。 首先是馋嘴老刘。 老刘从上午11:00到下午13:59的总营业额是12486元。” 此话一出,直播间所有小吃摊摊主均眼皮一跳。 要知道这才三个小时啊! 三小时营收一万多块,虽然事先做好了各种准备。 而且为尽可能多的获得营业额,馋嘴老刘特意降低了零售价,但仍然非常恐怖。 张岳又拿出另一张纸:“接下来是吴琴嫂。 吴琴嫂从上午11:00到下午13:59的总营业额是…… 广告之后更精彩! 2023年中州二七广场路边摊pk大赛由十月食品厂独家赞助。 十月食品,中华餐饮界的良心!” 卧槽! 心情紧张到极点的众摊主忍不住破口大骂,这货真把自己当电视主持人了? 好在张岳只是稍微玩了个活,就再次道: “吴琴嫂从上午11:00到下午13:59的总营业额是14002元。 恭喜吴琴嫂获得2023年中州二七广场路边摊pk大赛冠军! 恭喜!” “赢了,我们赢了!”王凯乐一蹦三尺高,直接扑到吴琴嫂怀里。 吴琴嫂也露出开心到极致的表情,同时抹了抹眼泪。 其实她炸鸡只卖了不到5000块,剩下的都是儿子的丸子钱。 所以自己能赢,儿子功劳最大。 对面,馋嘴老刘神色黑如锅底。 看他模样,显然无法接受这个事实。 张岳才不会管对方怎么想,他道:“双方账单工作人员一会会整理出来发到群里。 谁若对结果有怀疑,可以自己复查。 另外,吴琴嫂的营业额只占总营业额的52.9%,低于70%。 很遗憾无法获得那100万的特等奖金!” 此话一出,所有人心中都有些复杂。 这既在预料之外,但又在情理之中。 虽然从口碑上吴琴嫂占据了压倒性优势,可因为双方售卖的小吃种类不同,并未构成实质性竞争。 因此对馋嘴老刘的生意影响不大。 加上二七广场的人实在太多,馋嘴老刘经营这么多年又积攒了不少回头客。 所以吴琴嫂能赢就已经非常不容易了。 大家本以为事情到此已经结束,谁知张岳语气一转: “各位,虽然我许诺的100万奖金没发出去。 但我既然决定拿出这100万,就没打算收回。 说句心里话,这次是十月食品厂第一次举办路边摊pk赛。 因为经验不足,各方面都存在不少问题。 所以为了彻底打响十月食品厂的知名度,同时也为了帮助全国的路边摊摊主交流经验。 我决定三个月后还是在这个地方,举办第二次中州二七广场路边摊pk大赛。 到时参赛选手会增加到八人,具体名额将从十月食品厂的合作客户中选择。 比赛总奖金100万。 一等奖一名,奖金60万。 二等奖两名,奖金15万。 三等奖五名,奖金2万。 欢迎大家积极参与。” 此话一出,直播间众摊主全都呆住,然后瞬间被巨大的狂喜所取代。 要知道,今天看馋嘴老刘和吴琴嫂pk,他们早就心痒难耐,恨不得参赛的人是自己。 现在得知自己也有机会,怎么可能不兴奋? 关键下次比赛的冠军可是60万,如果自己赢了,岂不分分钟走上人生巅峰? 看着摩拳擦掌,跃跃欲试的众摊主们,谭雪梅走到张岳面前: “张总,还是你厉害!” 现在的她对张岳可谓是佩服的五体投地。 先许诺100万的特等奖金吸引大家眼球,调动所有人情绪。 接着又来个三个月后的二次比赛。 效果绝对比直接将这100万发给吴琴嫂好得多。 尤其是张岳的条件为:参赛者将从十月食品厂的合作客户中选拔。 至于怎么选拔,虽然他没明说,但答案大家都心照不宣。 肯定是谁卖十月食品的产品多,就会选谁啊! 有这个隐形条件,再加上今天路边摊客人对炸鸡和肉丸近乎痴迷般的享受。 相信今天一过,十月食品的订单必定接到手软。 张岳摇摇头:“厉害什么,为了今天的比赛,咱们提前准备了那么长时间。 结果还是出现了很多问题。 所以接下来的时间需要多多总结得失,争取下次不要再犯类似的错误。” 谭雪梅脸一红,她知道张岳的意思。 如果不是关蜜颖突然出现,今天说不定要搞砸。 还有自己是这次活动的主持人,但几个关键点却没发挥出作用。 最后还是“保持中立”的张岳主动站出来,才将风向扭转。 张岳不再理会胡思乱想的谭雪梅,他走到吴琴嫂母子面前:“嫂子,没有拿到那100万,是不是感觉很遗憾?” 吴琴嫂笑着摇头:“遗憾什么,今天能赢我就非常高兴了。” 她说的是心里话,今天要不是儿子出手,她其实已经输了。 所以吴琴嫂很知足。 谁知张岳笑道:“不遗憾最好。 对了,我这有份价值100万的合同,不知你愿不愿意签?” (本章完) 第119章 张岳:卖个茶好难啊! 第119章 张岳:卖个茶好难啊! 吴琴嫂奇怪的看着张岳:“价值100万的合同?” 张岳点点头:“是这样,我计划出资100万,在二七广场附近打造一家十月小吃店。 小吃店只经营十月食品厂的产品。 你在小吃经营上经验丰富,所以我想聘请你当店长。 当然,这个店长并非我的员工,而是你我合作。 在这100万成本收回之前,盈利咱们三七分成。 我占70%,伱占30%。 这100万成本收回之后,再五五分成。 如果出现亏损,也需要根据不同时间段的分红比例来承担对应的损失。 你觉得怎么样?” 吴琴嫂愣住了:“这……” 按照她的打算,拿到10万块奖励后,是想回县城租个更大的店面继续开店的。 当然,开店就得自负盈亏。 而张岳的提议好像也不错,虽然自己同样会承担部分损失,却不需要任何投入。 至于利润分红,前期30%,后期50%,看似不如自己单干。 可吴琴嫂以前在二七摆过摊,知道这里和县城在体量上完全根本不是一个级别。 所以哪怕30%,都不比在县城挣得少,更不要说50%了。 唯独一点不好的,是有没自己干那么自由。 见她犹豫,张岳忽然道:“嫂子,乐乐应该上小学了吧?” “对,小学一年级。” “如果你来中州,可以让他在中州上学。 乐乐是个人才,将来肯定有大出息。 县城的办学条件再好,也没法和中州比啊!” 吴琴嫂立刻道:“张老板,我愿意合作。 你放心,我一定把十月小吃店经营好,早日把你的投资赚回来。” 以吴琴嫂现在的财力,是不足以在中州开店的。 因此张岳的提议,对她来说是个重返中州的好机会。 所以哪怕只是为了儿子过得好一点,她都必须抓住。 张岳笑道:“不是早日把我的投资赚回来,而是咱们一起发财。” 其实张岳若只想开一家十月小吃店,完全可以重新招募店长。 那样的话,在同样条件下,他只需支付新店长工资即可。 就算为了提高店长的工作积极性,额外增加3%~5%的股份激励也够了。 如此一对比,和吴琴嫂合作就很亏。 但张岳愿意投资,看的根本不是小吃店那点利益。 他的目标是王凯乐。 经过和馋嘴老刘的对决,小男孩王凯乐在直播间的那些摊主中收获了大量热度。 张岳甚至还在快抖上刷到他做丸子的视频,有的点赞甚至突破10w! 也就是说,只要自己将十月食品厂和这对母子绑在一起。 十月就会被打上“勤劳”“懂事”“体恤父母”等标签。 这对十月食品的品牌价值和形象塑造,都有非常大的好处。 因此这份价值100万的合作合同,不管对张岳还是吴琴嫂,都是双赢。 至少目前看是这样的。 当然,张岳只负责出钱,具体怎么执行,直接交给吴琴嫂即可。 对方有开店经验,对这附近也熟,做的肯定比张岳本人更好。 事情果然如预料般的那样,第二天谭雪梅的客服部就陆续开始有订单产生。 当炸鸡和肉丸快递到那些摊主手里,凭借着鲜美诱人的口感,立刻便被顾客大力追捧。 就像发生连锁效应一样,接下来的几天,订单数量每天都出现翻倍式增长。 仅仅一周,就超过以前的日盛,成为名副其实的吸金王。 不仅那些老客户,很多吃过炸鸡和肉丸,同时有意向摆摊挣钱的人,也纷纷过来咨询。 谭雪梅之前建议的,对客户群的整改措施,立刻就展现出非常明显的优势。 报单清晰明了,发货井井有条,极大程度的提高了工作效率。 那些新人也在“老摊主”的介绍下陆续加入进来,短短几天,人数就多出将近50%。 如果还是以前的千人大群,其他不说,光这些新客户的承接,就是一项大麻烦。 谭雪梅忙的脚不沾地,现在她的客服部已经有13名员工,但依旧显得捉襟见肘。 无奈之下,谭雪梅只好放弃客服的本职工作,拉着石曼曼到处招人,搞新人培训。 至于她转正的问题,张岳虽然没说,但已基本板上钉钉。 随着十月食品厂逐渐走向正轨,张岳倒是渐渐清闲下来。 他立刻想再找点粮食菜蔬什么的炒一下,毕竟岳丰粮业已经好长时间没开张了。 但很快,张岳就无奈发现,最近一段时间物价都比较稳定。 加上詹苏苏和石曼曼把所有精力都放到了十月食品厂,以至于他有些无人可用。 看来自己只能暂时单干了。 正琢磨着怎么开始,忽然,张岳一拍额头,他忘了件事。 之前趁炒大蒜的间隙,他曾做了两笔小生意。 一个是倒卖帝王蚝,另一个就是贩茶叶。 帝王蚝已经赚到钱,但因为当时茶叶的价格还需要等几天才能涨上去,就被堆到仓库存了下来。 谁知接下来又是卖大蒜,又是搞食品厂,张岳竟把这些茶叶给忘了。 他连忙观看日照一芽一叶绿茶的价格曲线,还好,价钱虽然有所下跌,但一斤依旧有760元。 绿茶不是普洱这样的发酵茶,保质期不长,必须赶紧处理掉。 只是这玩意该卖给谁呢? 对茶叶销售渠道不怎么了解的张岳,突然为难起来。 要不把微信头像换成一个美女,然后借助摇一摇盲加点好友,问他们要不要茶叶? 张岳见好多人都是这样卖的。 想到就做,首先是改名。 张岳想了想,改成“那一夜的心碎”。 然后开始摇晃手机,很快摇到一个距离自己23公里的帅哥。 加好友后,张岳立刻发信息:“哥,帮小妹个忙呗! 我手里有几斤日照秋白露一芽一叶茶,绝对正品。 给你算便宜点怎么样?可以货到付款哟! (′‵)i l!” 良久的沉默,就在张岳以为对方可能已经把自己拉进黑名单后,对方回复: “姐,我不喜欢喝茶。 倒是你,我看你照片上的皮肤有些干裂啊! 雅诗兰黛最近出了一种保湿水,效果特别好。 稍等,我拍张图给你。 雅诗兰黛保湿水最新款.jpg! 看到了吗? 你可以在雅诗兰黛的官网上搜一下,这款保湿水的专柜价是688元/瓶。 从我这拿货只需288元/瓶,你要喜欢我直接给你寄过去。 你先用几天,确定没问题后再把钱给我即可,不着急的。” 张岳犹豫片刻:“你不怕我赖账啊?” “我在拼夕夕有专柜的,你拍的时候选‘确认提货后付款’功能。 拿到货先别确认,用几天看看效果,不行再给我退回来。 这样你就不用担心被骗了。” 张岳:“……” 好嘛,遇见销售同行了,而且对方貌似比自己更专业呀! 张岳直接将对方拉黑,又学着对方跑到拼夕夕注册了个网店,再次开启摇一摇。 然后他就体会到了什么是受挫。 那些“缘分好友”知道他是卖茶叶的,要么直接不回,要么直接拉黑。 更过分的是,有个家伙上来就是一顿国骂,把张岳气的……果断骂了回去。 两人对着虚拟键盘就是一顿火力输出,最后实在骂的没词了,张岳干脆从网上复制粘贴回怼。 正起劲,身后一个清脆的声音突然看着他的手机屏幕念道: “‘大家怎么能管你叫猪呢?太不像话了,总不能你长的像什么就一定要叫什么吧? 所以绝对不能说你长得像猪……那是侮辱了猪。’ ‘我没认识你之前,我真没发现原来我有以貌取人这毛病。’ ‘虽然你不是缩头乌龟,但你却是它的老祖宗?’ 喂,这都什么乱七八糟的,你在干什么呢?” 张岳一个激灵,忙把手机息屏,只见柳诗函站在他身后,脸上全是好奇。 他尴尬一笑:“现在的人真的太没礼貌了。 我不就是卖点茶叶吗?不买就算了,还特么骂人。” 明白了事情的前因后果,柳诗函神色全是古怪: “你不是吧?为了点茶叶和别人刚成这样?你又不差这点钱。” 张岳立刻不乐意了:“什么叫不差这点钱? 那批茶我可投了足足五十多万,五十万搁你你不心疼啊?” 他忽然想到什么,嘿嘿谄笑:“柳警官,柳局认识的人应该有很多吧? 能不能介绍几个卖茶的老板给我? 放心,只要我把茶叶卖出去,一定让叔叔吃回扣。” 柳诗函的脸瞬间就黑了:“滚,你把我爸当什么人了? 再乱说话,信不信我以乱造谣的罪名把你抓起来?” 张岳忙道:“别,我就随便一说。 再说,也就是让叔叔帮忙联系个人而已,又不做其他的。 我的茶叶都是货真价实的好茶,既不骗又不抢,就算让别人知道也不怕。” 柳诗函看他一眼:“你真想卖茶叶?” “这不废话吗?为了这点东西,我拼夕夕账号都开了会员。” “要真的只是找人,根本用不着我爸,我就可以帮你介绍。” “真的?太好了,对方是谁?联系方式是什么?” “此人你也见过,我表哥赵惊涛记得吗?” “裕达国贸的那个范思哲?” “对,他就是经营茶叶的。” 张岳一拍大腿:“哎呀,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我都为这事急的上火了,没想到友军竟然在身边。” 上次两人见面,张岳特意留了对方联系方式。 所以根本不用柳诗函帮忙,他就直接给对方拨了过去。 很快,电话接通。 张岳忙笑道:“涛哥你好,还记得我吗? 我是张岳,柳警官的朋友。” 赵惊涛的声音响起:“原来是张老板,你好,有事吗?” 张岳一愣,他发现赵惊涛的声音里竟全是疲惫和沙哑。 “哦,兄弟手上有批上好的茶叶,听柳警官说你在做茶生意,所以想出给你,看你收不收。” “这样啊,要不改天咱们再约个时间?我现在正忙呢!” “可以可以,你看你什么时候有空,到时我直接带着货过去。 放心,都是好东西,我亲自跑鲁省茶园收的。 而且我这人别的本事没有,但看东西特别准。 不管是什么,只要让我扫一眼,就能判断个七七八八,绝对保证质量。” 为了把那些茶叶卖出去,张岳也是真拼了。 电话那头,赵惊涛原本只是随口敷衍,听到张岳最后那句,心中突然一动。 他瞬间想到两人在裕达国贸法拍场,对方拍的那张庚申版猴票。 赵惊涛忙问:“真的?这么说你也懂古玩了?赌石听过没?” 张岳没想到对方会这么问,只好模棱两可道: “也不能说十分懂吧,最多就是判断下出处和价格。 不过古玩这东西虽然有增值空间,但99%都是赝品。 就算有好东西,也都被那些行家买走了。 所以与其潘家园李家园的到处碰运气,还不如踏踏实实去做生意。” 他只是随便感慨两句,结果赵惊涛竟仿佛遇到了救星般,声音无比激动: “岳哥,你真懂古玩翡翠?太好了。 稍等,我给你发个地址,你赶紧过来,江湖救急啊!” 张岳没想到对方态度转变如此之大,忍不住问: “现在过去吗?那我带点茶叶让你验下货?” “都行,我在这等你,速度!” 张岳聊天时开着免提,柳诗函在旁边听得一清二楚。 她咬牙愤怒道:“这家伙一定又是跑去赌石了。 上次800万买了块毛料,结果啥都没切出来。 把舅舅气的差点和他断绝父子关系,没想到一点记性都不长。” 张岳才不管这些,收到赵惊涛发的位置后,他将两箱茶叶搬到车上准备离开。 柳诗函叫住他:“等下,我和你一起去。” 二十分钟后,张岳把车停在一家叫聚宝斋的店门口。 刚下车,赵惊涛就跑了出来。 看到柳诗函,他有些惊讶:“你怎么也来了?” 柳诗函眼睛一瞪:“我来当然是想看你干什么? 说吧,又赔进去多少?” 赵惊涛尴尬道:“别瞎说,也就随便玩玩。” “具体点!” “刚买了块183万的毛料,切垮了。” “你……” 张岳在旁边静静听着,好不容易趁着间歇,他忙道: “涛哥,茶叶带来了,要不你先看看?” 说完将一个小包递过去。 赵惊涛疑惑接过,等他打开,眼睛瞬间一亮: “不错啊,真是上等的日照秋白露,还是最珍惜的一芽一叶茶。 好东西!” “厉害!”张岳连忙竖起大拇指,然后笑着问,“那你收不?” “你有多少?” “差不多1200斤。” “我全要了,价格嘛,一斤给你按800元怎么样?” “啊?”张岳没想到事情这么简单就搞定了,但他还是实话实说,“800元有点高了吧?现在市场价才760元。 我虽然想快点出货,但也不能让你吃亏。” 结果赵惊涛哈哈一笑:“亏什么,760元只是市场标价。 但秋白露一芽一叶茶非常紧俏,基本有价无市。 如果让我卖,比800元只高不低。” 他说着,忽然嘿嘿一笑:“其实吧,我主要是想请你帮个小忙,你等会给我掌掌眼,看件东西。” 张岳大致猜出他想干什么:“行,看看没问题,但丑话说在前面。 我只负责提供参考意见,错了你可别怪我。” 柳诗函没想到张岳竟然助纣为虐,刚要开口劝阻,赵惊涛已经把他拉了进去。 聚宝斋总共三层楼,每层约三百来平。 一层琳琅满目的摆满了瓶瓶罐罐,二楼有一半是各种玉石首饰,另一半横七竖八堆着奇形怪状的翡翠毛料。 赵惊涛去的是三楼,这里是会客厅。 一个中年胖子和一个老者正坐在那研究一个紫砂壶。 旁边还有一个满脸麻子的男子在观看。 中年胖子见赵惊涛拉着张岳上来,立刻笑道:“赵总,这就是你说的那个鉴宝大师?” 他笑中带着三分调侃,尤其说到“大师”两个字时,更是加重了语调。 大概率是因张岳过于年轻,觉得有些不靠谱。 赵惊涛却毫不在意,他对张岳道:“这是聚宝斋的崔老板。” 又指指那个老者:“这是胡见平胡大师,咱们中州最有名的鉴宝高手。” 至于满脸麻子赵惊涛没介绍,估计是他也不熟的路人甲。 既然是来帮忙的,张岳本着不伤和气的原则,笑着和两人打招呼。 崔老板点点头算是回应,但那位胡见平大师却有些倨傲: “年轻人,古玩这行没那么简单的。 你要拿不准的话最好直接闭嘴,以免坑了别人。” 张岳眼角一跳,自己这算被鄙视了吗? 可我好像没得罪你吧? 胡见平说完不再理会他,而是继续看向桌上的紫砂壶。 这只紫砂壶外形有些奇怪。 它竟比一般的紫砂壶大了近三倍,最奇怪的是壶嘴很粗,足可以塞进一根玉米。 而且茶壶没有壶盖,只有画出来的淡淡的壶盖纹路。 已经看了半天的胡见平开始下评语:“若我没猜错的话,这件紫砂壶应该是明代真品。” 说完,他对着壶嘴轻轻一嗅,满脸陶醉:“清香怡人,茶味隽永,好东西,真是好东西啊!” 张岳站在旁边听他这么说,脸忽然憋的通红。 因为就在刚才,通过眼睛异能,他看了眼睛对这东西的详细介绍: 【明代紫砂夜壶,此物乃明武宗朱厚照特意命匠人制作而成,前后耗时七年,是他最喜欢的三大夜壶之一。】 (本章完) 第120章 这样都能捡到漏 第120章 这样都能捡到漏 【明代紫砂夜壶,此物乃明武宗朱厚照特意命匠人制作而成,前后耗时七年,是他最喜欢的三大夜壶之一。】 这是张岳看到紫砂壶时,眼睛异能给出的介绍。 虽然张岳不怎么了解历史,不过他看过一本叫《回到明朝当王爷》的小说,所以对明武宗朱厚照还是知道一些。 作为明代皇帝,此君性格跳脱,行事不拘一格。 而紫砂壶最早的记载,同样出自这个时期,而且一经问世,就有壶中之王的美誉。 无数皇亲国戚、朝中官员对其疯狂追捧,经常拿来炫富。 正德皇帝朱厚照最不爽的,就是各种贪图享乐的奢靡风气。 所以命匠人制作一件紫砂夜壶,嘲讽嘲讽手下那些贪官污吏,完全符合他的性格。 表哥赵惊涛见张岳看着眼前的紫砂壶若有所思,忍不住问: “你觉得这东西怎么样?崔老板要价264万,可不可以入手?” 张岳眼皮一跳。 这件紫砂壶自己眼睛显示的价格是327万。 如果真能264万拿下,等于直接赚了63万,肯定可以入手啊! 不过想起赵惊涛是专门倒腾茶叶的,他还是决定问个清楚:“你买这件紫砂壶的目的是什么?” “买这件紫砂壶的目的?”赵惊涛没想到张岳会这么问,表情有些茫然。 “对,这很重要。” 张岳点点头,“如果你只是想转手赚点钱,那就买。 但若伱准备拿来泡茶,还是算了吧!” “啊?紫砂壶不就是用来泡茶的吗?”赵惊涛完全不明白张岳的话。 “紫砂壶当然可以用来泡茶,不过这件紫砂壶不能泡。”现场人多,张岳不好说的太细。 听到张岳的话,那位胡见平大师立刻忍不住哼道:“故弄玄虚,它当然可以拿来泡茶。 不仅如此,这件紫砂壶工艺独特,技术精湛。 若我没看错,它应该是正德年间的东西。 而关于紫砂壶最早记载的就是正德年,所以它见证了紫砂壶的全部发展史。 虽然此壶名气不大,但论底蕴却丝毫不比那些历史名壶差。” 嘴上说着,胡见平沿着壶嘴浇入开水,简单清洗后取出一块普洱茶团塞进去。 洗壶、冲泡、封壶、分杯,动作如行云流水,一气呵成,狠狠炫了一波茶道。 最后他将倒好的茶分给六人:“都尝尝。” 说完还不忘强调:“喝之前记得先闻香,我用的可是自己珍藏了20年的老普洱。 如果不是碰到这样的好壶,绝对不可能拿出来。 所以千万别浪费。” 然后自己举起茶杯,放在鼻端轻嗅。 见对方一脸享受的样子仿佛身处仙境,张岳不禁一阵恶寒。 柳诗函这时也端起茶杯准备品香,张岳忙拉住她袖子:“别闻,小心被熏着。” 他刻意压低了声音,但因为距离不远,还是被胡见平听到了。 对方睁开眼睛,脸上全是不悦:“年轻人,你什么意思? 嫌弃我茶不好吗?既如此,那就不要喝了。” 说完直接将递给张岳的茶杯收了回去,然后一饮而尽。 嘴中轻轻哈气,仿佛喝的是在地窖中存放了五十年的老白干。 崔老板和那个满脸麻子的路人甲,也将自己的茶喝了。 只有赵惊涛没动手,他问张岳:“张哥,难道这茶不能喝?” 因为见识过张岳的本事,又见他特意阻拦柳诗函,所以赵惊涛觉得自己还是问清楚的好。 “最好不要喝,至于原因……” 张岳看看对面三人面前的空茶杯,摇摇头:“还是不说了吧!” 胡见平见张岳吞吞吐吐,脸色瞬间更加不爽: “年轻人,不管崔老板,还是我,包括这位司马先生,对紫砂壶都有很深的研究。 所以不懂装懂没用,滥竽充数更会贻笑大方。” 作为聚宝斋的主人,崔老板倒是很和气:“张先生对吧?你有话不妨直说。 虽然我是生意人,但更喜欢咱们国家的传统文化。 今天请大家过来,一是想让你们给掌掌眼,二也是相互交流一下。 胡大师已经讲明了自己的观点,你可不能敝帚自珍哟!” 赵惊涛也道:“对,有啥就说嘛,崔老板不算外人,即使说错也没关系的。” 张岳:“那我真说了。” “请务必不吝赐教!” “那你们先等一会。” 张岳蹭蹭从三楼楼梯口下去,但很快又回来,而他身后还跟着聚宝斋的一名工作人员。 工作人员手里抱着一个大木盒,张岳对他道:“放这里就行,轻点,千万别摔着了。” 崔老板脸上全是疑惑,因为他认出木盒也是他店里的东西。 等工作人员将其放稳,张岳打开盒盖,从里面拿出一个物品,和刚才的紫砂壶并排放在一起。 “各位,look!” 气氛瞬间沉默。 张岳拿出的是一个陶瓷夜壶,但这并不是最重要的。 最重要的是,这件陶瓷夜壶的外观和紫砂壶不能说相似吧,只能说一模一样。 所以…… 见四周好半天都没动静,张岳只好首先打破沉默:“你们看,我就说不能喝吧,你们偏不听。 我也没办法啊!” 啪! 胡见平一屁股坐到椅子上,手从口袋中拿出一块手绢,对着额头不停擦拭。 良久,他才吞吞吐吐道:“我……我这个…… 哎呀,崔老板,抱歉,突然间肚子有点疼。 你们先聊,我去趟洗手间。” 接着一溜烟就朝楼梯口方向跑。 张岳忙好心提醒:“胡大师,你走错方向了吧?三楼有卫生间的。” 谁知他不说还好,一说胡见平跑的更快了。 崔老板却根本顾不上胡见平,他脸色难看到了极点:“这真的是件夜壶?” 张岳点点头:“当然是夜壶,刚才那位胡大师泡茶时就有股淡淡的骚味传出,你们没闻出来吗? 所以它不仅是夜壶,还是用了很多年的夜壶。 不然不可能这么多年过去,味道仍然经久不散。” “完了,又被打眼了。”崔老板叹了口气,脸上全是苦笑,“实不相瞒,这件夜壶我收的时候用了140万。 本想着能赚上一笔,结果……” 张岳不动声色道:“也不能算打眼吧? 除了夜壶,那位胡大师其他方面说的都是对的。 这的确是明代正德年间的东西,而且当时紫砂壶的制作技艺已经成熟,价格也居高不下。 所以能将如此名贵的茶壶当夜壶使的人,身份绝对不低。 表哥,你刚才不是准备入手吗? 让崔老板给你便宜点,你放个几年,到时候再拿出来,说不定就能小赚一笔。” 刚才赵惊涛主动出高价收购自己的茶叶,投桃报李,张岳决定也帮对方一把。 崔老板眼睛同样一亮:“是啊,赵老板,张先生说的不错。 虽然这件紫砂壶功能有些特殊,但依旧是明代古董。 而且论历史价值,丝毫不比真正的紫砂壶差。 要不这样,150万拿走,我这人比较容易知足,能赚个手续费就成。” 谁知赵惊涛连忙摇头:“别,这件宝贝您还是自己留着吧,我对古董可不感兴趣。 如果不是经营的有茶叶,我才想着买件紫砂名壶放在办公室充充门面,压根就不会上三楼。 更何况要让我那些客户,知道我买了件紫砂做的夜壶,绝对会和我断绝生意往来。” 崔老板瞬间急了:“不是,赵老板,你再考虑考虑嘛! 150万,我真的很有诚意的。 要不给149万也成,你……” 然而不管他如何说,赵惊涛都仿佛铁了心般不为所动。 张岳偷偷给赵惊涛打了好几次眼色,谁知这家伙不知是没看到,还是装作没看到,根本不理会。 这让他有些无奈,人家求着给你送钱你都不要,也是没谁了。 忽然,张岳心中一动:“崔老板,你就别勉强涛哥了,他的确不喜欢古董。 不过我倒觉得这件夜壶有些意思,说不定真是某个大人物的专用品。 你看能否割爱?” “真的?”崔老板见赵惊涛死活不要,还以为这件古董要砸自己手里。 没想到竟柳暗明又一村。 “那价格……” “当然是按你说的,149万!” “成交,我这就让人准备合同。” 旁边,柳诗函忙拉拉张岳袖子:“喂,你不会真打算要吧? 虽然我不懂古玩,但也知道紫砂壶和紫砂尿壶可是两个概念。” 作为壶中精品,紫砂壶除了历史价值,还有实用价值。 比如上世纪九十年代,顾景舟大师制作的松鼠葡萄十头套组茶具,就被卖出9200万的天价。 紫砂尿壶再有历史,也没办法和同时代的紫砂壶相比。 这也是那位崔老板急着出手的原因。 因为过了今日,当胡见平主动喝尿壶的泡茶的事传开了,人人都会知道聚宝斋有件沦为笑柄的紫砂尿壶。 到时别说149万,49万都不一定能卖出去。 张岳微微一笑:“放心,你什么时候见我做过赔本生意?” 没错,明代紫砂尿壶的确不值149万,那也得看谁的紫砂尿壶啊! 崔老板的速度极快,眨眼间就把合同准备好。 接着两人签字,等张岳把钱给对方转过去,这件紫砂夜壶就真正成了张岳的东西。 小心将其装好,张岳对赵惊涛道:“既然这样,咱们就回去吧!” 谁知赵惊涛道:“回去?为什么回去? 我让你帮我看的东西还没看呢!” 张岳一愣:“不是已经看过了吗?” “你指这件紫砂夜壶?错了错了。 这玩意崔老板原本是想卖给那个胡大师的,我只是碰巧过来凑个热闹。 真正的好东西其实在二楼。” “啊?”张岳有些傻眼,不过他很快就反应过来。 刚才张岳就有些奇怪,看胡见平的态度,明显和赵惊涛不熟。 也就是说,如果真是赵惊涛想买紫砂壶,胡见平根本不该出现。 但如果是卖给胡见平,就说得通了。 想到这里,张岳稍微松了口气。 虽然这件紫砂夜壶是赵惊涛主动放弃的,但即使理由再充足,自己的行为也是中间截胡。 一旦让赵惊涛知道紫砂夜壶的真正价值,双方到时脸上都不好看。 现在就算是截胡,也是自己截那位胡大师的胡,张岳没有任何心理负担。 两人下到二楼。 二楼张岳之前已经看过,其中一大半是翡翠饰品,另一小半是翡翠毛料。 结合柳诗函的话,他已大致猜出赵惊涛的目的。 果然,赵惊涛径直来到一块翡翠毛料前,眼睛放光的看着上面的一小块色带。 随即,他问张岳:“你觉得这块切涨的概率有多大?” 张岳同样也在看这块毛料。 这还是他第一次接触翡翠原石,怎么说呢,看起来灰不溜丢的,和普通石头根本没区别。 但若切换成眼睛异能就不一样了。 眼睛异能对这块毛料做了非常详细的介绍。 比如它是老帕敢场口的黑乌沙石,又比如它左前方的纹路属于标准的苍蝇翅…… 当然,张岳对这些仍然是看不懂,但没关系,他直接翻到价格曲线那一页,然后眼睛一亮。 【翡翠毛料:487万!】 我靠,好东西啊! 因为毛料下面有聚宝斋的售价:410万! 也就是说,只要将其买下,77万直接到手。 张岳的心忍不住跳了两下,表情也有些激动。 虽然77万不算特别多,但翡翠毛料和古董不一样。 古董想出售,需要找到合适的买家。 比如张岳刚才捡漏拿下的那件紫砂夜壶,虽然赚了一百多万,但鬼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卖出去。 一旦好几年无人问津,说不定就得砸手里。 但翡翠毛料就不一样了。 翡翠可塑性强,市场广阔,只要切出来,立刻就能出手。 所以这77万真的是77万。 深吸一口气,张岳正要说话,柳诗函立刻怒道: “表哥,你疯啦? 才刚切垮一百多万,还想继续赌? 我命令你立刻跟我回去,不然我现在就给舅舅打电话。” 她是真的被吓住了。 赵惊涛让张岳帮忙看的毛料,售价可不是4万,也不是40万,而是400万! 要真全赔进去,她很难想象会造成什么后果。 然而面对柳诗函的警告,赵惊涛却浑不在意:“小函,你不懂不要乱说。 知道这块毛料的表现吗? 尤其是这个位置的亮纹,俗话叫做‘鬼亮点’,它证明内部的翡翠结晶非常稳定,有很大概率出高绿。 还有该毛料属于半赌料,天窗表现同样非常良好。 所以就算切垮,也不可能血本无归。” 见自己说了这半天,赵惊涛仍然死不悔改,柳诗函脸色瞬间铁青。 突然,她看向张岳,仿佛找到了救星:“喂,你不是说自己也懂翡翠吗?快给他看看。” 张岳立刻点头:“我觉得这块毛料很不错,可以出手。” (本章完) 第121章 咱俩一人二百五 第121章 咱俩一人二百五 柳诗函的脸瞬间就黑了。 她让张岳帮忙说话,是让他想办法打消赵惊涛买这块翡翠毛料的念头。 赵惊涛别看平时吊儿郎当,但为人极有主意。 柳诗函知道仅凭自己根本无法说服对方,只有张岳这样的“专家”,他才有可能买账。 谁知这家伙不仅不帮忙,反而助纣为虐。 柳诗函气愤,赵惊涛就完全不同了。 听到张岳的话,他的眼睛灿若星辰:“你说真的?这块毛料真可以买?” 张岳轻咳一声:“只是建议啊,我和你一样,同样很看好它的表现。 但赌石有风险,入手需谨慎,你要做好可能亏本的预期。” 赵惊涛瞬间大笑:“这个我当然知道,赌石哪有不亏钱的? 老崔,老崔,快点过来。” 崔老板听到叫喊,满脸笑意的跑过来:“赵老板,张老板,您二位有什么吩咐?” 他本以为张岳是赵惊涛请来的鉴定师,那种标准的打工族。 谁知对方竟然眼睛都不眨,便把那件紫砂夜壶买了下来。 崔老板才知道,张岳的财力绝不亚于赵惊涛。 赵惊涛道:“这块毛料我买了,410万对吧,开票!” 崔老板刚要答应,旁边一个声音道:“稍等,崔老板,我正好也看上了这块毛料,伱说该怎么办?” 张岳瞬间皱起眉头。 说话的是个四十来岁的男子,刚才他和赵惊涛讨论时,对方就站在旁边。 没想到此人会突然截胡。 赵惊涛闻言立刻就怒了:“段晓波,你什么意思?存心跟我过不去是吧?” 男子段晓波抬头嗤笑:“赵老板,你这是什么话?什么叫我跟你过不去? 这块毛料摆在这,你可以买,我当然也能买。 至于谁会成为最后的赢家,那就竞争呗! 我出415万,老崔,这块毛料现在归我了。” “你……” 见赵惊涛越发愤怒,张岳小声问柳诗函:“这俩人不会有仇吧?” 如果双方只是认识,大概率不会因为一块毛料争得这么面红耳赤。 所以张岳才有所猜测。 由于张岳刚才鼓动表哥,柳诗函本不想和他说话。 不过略微犹豫,她还是道:“段晓波经营的也是茶叶,两人在生意上是竞争对手。 有次表哥的仓库失火,损失了好几百万。 事后查看监控摄像,发现当晚段晓波多次出现在仓库门口。 表哥瞬间意识到可能是这家伙在搞鬼。 可惜摄像头并未拍到他纵火的画面,大火也烧掉了所有的证据,以至此事到现在依旧为无头悬案。 表哥气不过,直接跑到他店门口大闹一场,还把对方打进了医院。 所以现在两人只要碰到,都会针尖对麦芒。” 纵火…… 张岳听完眼皮一跳,这可是做生意的大忌啊! 果然,见生死仇敌竟然故意抬价,赵惊涛哪里忍得了? “420万,段晓波,不要以为你有俩钱就不知道自己是谁。 拼财产,信不信我分分钟灭了你?” 此时段晓波反而平静下来:“是吗?那我随时奉陪! 430万!” “奉陪就奉陪,450万!” “470万!” “500……” 赵惊涛还想继续加价,张岳连忙拉住他: “算了赵总,既然段老板这么喜欢这块毛料,就让给他好了。 咱们再选块别的。” 虽然两人有仇怨,但在张岳看来,解决仇恨的方式有很多种。 为争一口气拼命砸钱,属于标准的两败俱伤。 比如现在,本来这块毛料是赚钱的,但真让赵惊涛500万买下来,不仅一分钱赚不到,还得赔十来万。 那样就不是报仇了,而是给自己添堵。 赵惊涛被张岳一劝,冷静下来后也感觉自己有点冲动了。 他哼道:“既然你这么喜欢,就让给你吧!” 段晓波见赵惊涛认怂,瞬间无比得意。 他嘿笑:“是吗?不过我可不会谢你,还有,以后没钱少在这装大瓣蒜,丢人!” “你……” 段晓波却不再理会赵惊涛,他拿出一张卡递给崔老板,“刷吧!” 崔老板脸上瞬间笑开了,刚才那件看走眼的紫砂夜壶不仅顺利脱手,这块毛料又多赚了60万。 看来今天自己注定鸿运当头啊! 他问段晓波:“段总,要不要直接切?” 聚宝斋不仅可以赌石,还提供免费切石服务。 一旦切出翡翠,更会现场回收,属于标准的买卖一条龙。 段晓波道:“当然切,赌石不就是为了切涨吗?” 崔老板立刻喊来切石师傅。 切石师傅五十多岁,一手老茧看起来经验丰富。 他笑着问段晓波:“老板,你打算怎么切?” 段晓波拿出记号笔,在翡翠毛料中间画出一条线。 看他熟练的样子,显然也是赌石老手。 切石师傅立刻竖起大拇指:“厉害,这一刀下去,不仅不会破坏天窗的色带,内部翡翠的成色也一目了然。” 段晓波浑不在意的摆摆手:“基本操作而已,行了,快动手吧!” 切石师傅喊来两个工作人员,合力将这块毛料抬上切石机。 下一刻,他打开开关,刺耳的声音响彻整个二楼。 但现场所有人都神色如常,没有半点不适。 很快,第一刀完成。 段晓波第一时间走过去,内心无比紧张。 虽然他刚才看似是和赵惊涛斗气,但更多的,是他认定这块毛料切涨的概率非常大。 要知道天窗处的那条色带,可是标准的冰种阳绿。 还是罕见的高冰。 再根据色带宽度,只要这种现象能向下深入三指,自己就能回本。 再多的就全是赚的。 而且细心的段晓波还观察到,在色带下方十指处,有一片小癞点。 业内一直有“癞点生高绿”的说法,所以段晓波判断,这条冰种阳绿色带,至少可以向下延伸十指。 也就是说,该毛料的售价应该在1600万~1700万之间,而不是410万。 这也是他没有任何犹豫,就将价格加到470万的原因。 所以,自己要发财了。 双手卡住毛料的一侧,段晓波用力一扳。 下一瞬间,他的眼睛直接睁大,凛冽的寒意从脚底迅速传到四肢百骸。 这……怎么可能? 旁边,赵惊涛同样呆住了。 不过和段晓波浑身颤抖不同,他心里全是后怕。 因为自己非常看好的那块天窗色带,别说深入内部三指了,连一指都没有。 远远看去,只有薄薄一层,不仔细看甚至可以忽略不计。 切……垮了。 而且不是一般垮,而是垮的离谱。 据赵惊涛判断,这么短的一段色带,最多也就值个两三万。 470万的毛料,切出三万块的翡翠,这已经不是连底裤都输了。 而是备用底裤都没了啊! “不……这不是真的,绝不是真的!”段晓波忽然大叫,声音撕心裂肺,痛不欲生。 然而没人安慰他。 赌石重在一个赌字,只要是赌就一定有风险。 既然做好了一夜暴富的美梦,就得有血本无归的自觉。 终于,还是崔老板看不过去:“段老板,胜败乃兵家常事,谁又能想到一块表现如此好的毛料,会如此拉胯? 不过你也别担心,再过两周缅甸那边将有一批新货过来。 其中有好几块赌性很好的大马坎。 到时你随便选,不管选中哪个,我都按进价给你。” 或许是崔老板的劝解起了作用,又或许扔进去470万还没超出他的承受能力。 总之一番话过后,段晓波已经好了不少。 他道:“崔老板,这块废料你看着给个价吧!” 崔老板一愣:“你不准备继续切了?” 这块毛料虽然第一刀已经切垮,但剩下的还有很大一块,完全可以切第二刀和第三刀。 段晓波摇摇头:“切什么?既然天窗的位置已经垮掉,剩余部分意义已经不大。 与其徒劳无功,还不如卖给你,起码能多换点钱。” 这在赌石中叫及时止损。 虽然段晓波把剩余毛料说的跟垃圾似的,但在一般人眼里,依旧有不少赌的价值。 果然,崔老板斟酌片刻:“45万怎么样? 这个价钱已经不低了,我愿意出这么多,还是看老顾客的面子。” “可以!”段晓波点头答应,而且45万已经出乎他预料的高。 因为在他想来,崔老板能给40万就已经很不错了。 旁边,看到这一幕的张岳心脏忍不住跳了两下。 他连忙拉拉赵惊涛,拼命给他打眼色。 忽然,他想起对方对眼神可能不太敏感,又准备拿手机给他发信息。 不过这次赵惊涛的表现却格外灵醒,他笑着走过去:“老段啊,你卖给崔老板,不如直接卖给我。 我出50万,怎么样?” 段晓波没想到赵惊涛会突然开口,不禁有些意外。 赵惊涛却很是不耐烦:“喂,你到底卖不卖? 不卖算了,我的耐心是有限的。” 段晓波问:“你还看好这块毛料?” “当然看好了,而且非常看好。” 赵惊涛洋洋得意,“我准备把它买下来放到我的办公室。 一想到你因为它赔进去整整420万,我就特开心。 所以50万看起来很高,但能这么多钱找这么个乐子,还是非常划算的。” “你……” “我什么?给句痛快话,到底卖不卖,反正我是无所谓。” 见赵惊涛一副气死人不偿命的架势,段晓波的脸黑如锅底。 好半天,他才咬牙道:“卖,为什么不卖? 这可是50万,我跟什么过不去,都不能跟钱过不去。” 赵惊涛又看向崔老板:“不好意思啊,抢你生意了。 要不你再多出两万,我让给你?” 崔老板忙道:“别,既然赵老板喜欢,我就不夺人所爱了。” 他愿意出45万,完全是自己刚从段晓波那多赚了60万。 否则就这块被切废的破石头,35万他都不会收。 双方达成协议,赵惊涛也不墨迹,直接把钱给段晓波转了过去。 看到这一幕,张岳总算松了口气。 他慢慢走过去,拿出记号笔小心翼翼在剩余的毛料上画了条线,然后对切石师傅道: “麻烦从这个位置切第二刀。” 此话一出,赵惊涛立刻呆住:“你不是吧,这玩意都垮成这逼样了,还切?” 张岳奇怪的看着他:“我让你把它买下来,不就是为了切第二刀吗?” “啊?我还以为你是让我收回来做纪念呢!” 张岳直接无语。 刚才他还在心里暗赞赵惊涛理由找的好,没想到这货竟是实话实说。 “50万买件纪念品,你莫不是脑壳坏掉了? 我觉得剩余部分出绿的概率很大,才建议你搏一把。 当然,你若不愿意,可以转让给我,我自己切。” 赵惊涛立刻摆手:“这话就见外了不是? 既然我把它买了,那它就是我的东西,哪能让你担风险? 师傅,来,既然张哥看好,就劳你再费点神。” 切石师傅呵呵一笑:“几位老板太客气了,这本就是我的工作,哪有费不费神一说。” 接着指挥工人将其又搬上切石机。 机器再次轰鸣,震耳欲聋。 等切石师傅把毛料推出来,张岳第一个走过去。 他拽起较小的那块用力一拉。 下一刻,一道夺目的绿光在灯光的映射下,将周围照的清脆通透。 正在抠指甲的赵惊涛瞬间呆住,他睁大眼睛,脸上全是不敢置信:“艹,竟然出绿了,这也太离谱了吧?” 崔老板也跑过来,好半天,他才颤抖着双手:“高冰种阳绿!真的是高冰种阳绿! 我明白了,这块毛料里的翡翠其实已经成型了,估计是温度的原因,导致中间色带出现了断裂。” 说着,他直接指挥切石师傅:“第三刀从这个位置切。” 不得不说,能开得了聚宝斋,崔老板还是很有本事的。 在他的指挥下,切石师傅很快就把周边无用的石皮清理了出来。 一块巴掌大小的翡翠出现在所有人面前。 崔老板研究半天,脸上惊喜更重:“这料子刚好可以出一对手镯。” 他问赵惊涛:“赵总,500万卖给我怎么样? 说实话,这块料子最多也就值490万。 但我有个大客户刚好想订一对这样的手镯,而且要的比较急。 我这边又缺货,所以……” 赵惊涛哈哈一笑:“既然崔老板急需,那就拿走吧!” “多谢了!” 崔老板效率也很快,钱转眼就进入赵惊涛账户。 看着银行卡上多出的数字,赵惊涛直接走到张岳面前: “张哥,你太厉害了。 我决定这笔钱咱俩对半分,一人二百五!” (本章完) 第122章 现在若能赚钱,绝对不要等 第122章 现在若能赚钱,绝对不要等 听到赵惊涛的话,张岳忍不住汗了一个。 什么叫一人二百五?这家伙也太不会说话了。 摇摇头,张岳道:“别,这块毛料本来就是你看中的,我最多帮忙瞅上两眼,你还是自己留着吧!” 赵惊涛收自己茶叶时非常豪爽,自己也该投桃报李。 关键他真没做什么,能到捡漏大部分靠的是运气。 如果不是段晓波突然放弃,他也没得办法。 赵惊涛立刻摇头:“那怎么行?我说分你一半,就得分伱一半。” 张岳不在意,但在赵惊涛眼里就完全不同了。 从对方拉住自己放弃价格竞争,到突然出手以超低价拿下剩余毛料,其操作犹如羚羊挂角无迹可寻。 直到现在回想,赵惊涛都有些难以置信。 可以这么说,如果没有张岳,自己别说赚钱,说不定就会和段晓波一样,把裤衩都亏进去。 当然,他愿意和张岳平分,还有一点。 从上次庚申版邮票的暗藏玄机,到今天翡翠毛料的偷梁换柱,已经足够证明张岳在古玩玉石鉴别上,拥有大师级的眼光和水准。 如此绝顶高手,是所有古玩玉石爱好者争相拉拢的对象。 赵惊涛喜欢赌石,也为此拼了命的研究和学习。 但不知天赋太差,还是运气不行,每次都输多赢少。 如果能和张岳搞好关系,跟他学个一两招,或者在看中一块毛料前请他帮忙掌下眼,绝对好处多多。 至于搞好关系的方法,很简单,给钱啊! 俗话说吃人嘴短,拿人手短。 只要钱到位,其他肯定不是事。 想到这,赵惊涛不再犹豫,直接把钱给张岳转了过去。 果然,看到秒到账的短信提示,尽管有些出乎意料,但张岳看赵惊涛的表情又顺眼了不少。 为人豪爽,出手大方,唯一的瑕疵,就是有点缺心眼。 你说给二百五就真给二百五啊?多给个一万两万的又不会死。 旁边,段晓波看两人不断的眉来眼去,气的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 要知道,这500万本来应该是他的。 现在却眼睁睁看着其从眼前溜走,简直…… 当然,如果只是打眼也就算了,关键他货真价实付了470万啊! 470万买一块价值500万的翡翠毛料,然后又被自己以50万的价格卖出去,让别人赚450万。 关键这个“别人”,还是他的眼中钉肉中刺。 段晓波拳头紧握,眼睛死死盯着张岳。 没错,就是这个家伙。 如果不是他,这块毛料即使被崔老板收走,也是继续放在这里继续售卖。 说不定自己哪天福灵心至,还会跑过来将其买下,把亏掉的钱再赚回去。 但现在,已经永远没机会了。 张岳并不知道自己莫名就被仇视了。 此刻的他,注意力全都放在眼前这个满脸麻子的中年人身上。 没错,对方正是刚才一起品鉴紫砂夜壶的那位。 麻子中年人已经盯了张岳老半天,看情形还会持续盯下去。 “呃,请问你有事吗?”张岳被对方看的实在受不了,忍不住率先开口。 听到张岳的话,麻子中年人想了想,掏出一张名片: “你好,自我介绍一下,我叫辛炳荣,是一位古玩爱好者。” 张岳疑惑接过,然后吓了一跳。 因为对方名片上竟然写着:辛炳荣,中州大学历史系特聘教授。 特聘教授…… 张岳见过的教授有不少,比如周学鼎、汤文山…… 可这些教授无一不是看起来满脸慈祥,德高望重。 他还是第一次见面目如此“狰狞”的,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人不可貌相? 张岳不敢怠慢:“辛教授你好,请问你这是?” 辛炳荣道:“我能不能看看你刚才入手那件紫砂夜壶?” 张岳一愣,有些不明白张岳的意思。 辛炳荣也不隐瞒:“是这样,之前我通过观察,发现那件紫砂夜壶的制作手法隐隐有几分熟悉。 很像我研究过的一个人。 只是我思前想后,都不明白他为什么会制作这样一件东西。 当然,我知道我的要求可能有些冒昧,如果不方便就算了。” 张岳本想拒绝,毕竟财不露白,做人还是尽量低调点。 但下一刻,他又改了主意。 俗话说酒香也怕巷子深,有时候太过低调未必是好事。 说不定现在就是个不错的机会。 想到这里,他笑道:“方便,怎么会不方便呢! 我买这件紫砂夜壶,也是感觉它可能没有想象中的那么简单。 本来准备拿回家自己研究一下,既然辛教授提出来,那咱们就一块交流交流。” 说完打开木盒,将紫砂夜壶取了出来。 经过刚才的赌石切石,聚宝斋二楼此刻已经围了不少人。 大家听到张岳和辛炳荣的话,本来有些莫名其妙。 不过等他们知道了三楼刚才发生的事,又个个表情古怪。 作为一个圈子里的人,胡见平他们并不陌生。 老家伙平时总是一副老子天下第一的倨傲表情,姥姥不疼舅舅不爱的,大家早就看他不爽了。 没想到今天会吃这么大一个瘪。 同时,他们的好奇心也被勾了出来,辛炳荣的名气并不比胡见平小。 而张岳刚才的表现大家又有目共睹,现在两人都这么说,难道这件紫砂夜壶还真有什么玄机不成? 辛炳荣再次看到紫砂夜壶,神情竟有些激动。 只见他拿起放大镜,对着上面的纹路仔细观察。 接着语气喃喃:“像,太像了,简直一模一样啊!” 崔老板这时忍不住问:“像?像什么?” 辛炳荣:“像一个人!” “一个人?” “对,如果我没看错,这件紫砂夜壶的制作者,大概率是明代的制壶大家供春。” 崔老板吓了一跳:“供春?真的假的?” 作为聚宝斋老板,他当然知道供春。 因为供春不仅是制壶大家,还是公认的紫砂壶创始人。 此人做的树瘿壶、六瓣圆囊壶无一不是紫砂壶中的珍品,每一件更是被卖出天价。 后来的制壶名家,更是全都尊供春为紫砂壶的行业先祖。 只是相传供春此人有非常严重强迫症,对于自己的作品全都要求精益求精。 但凡有半点不满意,宁愿毁去也不会让其流传。 所以他怎么会去制作这样一件不伦不类的夜壶? 带着疑惑,他问辛炳荣:“辛教授,你是不是弄错了? 供春的作品以丑为主,不管树瘿壶,还是六瓣圆囊壶,外表全都难看到了极致。 但这件紫砂夜壶却做工精美,纹路清晰,和他的风格大相径庭。 所以会不会是他的徒弟,或者其他匠人按照他的习惯仿制的?” 辛炳荣摇摇头:“不像,模仿供春的紫砂壶我见过很多。 但那些壶虽然临摹了供春的手法,可只要仔细观察,还是能看到一些细微的个人特征。 可这件紫砂壶不管年代,还是技巧,都和供春本人完全吻合。” 他皱起眉头,仿佛有件事怎么都想不明白。 忽然,辛炳荣问:“你这里有针孔摄像机吗?最好是高清的那种。” 崔老板点点头:“有的,稍等。” 说完扭头下到一楼,等他再次回来,手中多了个盒子。 辛炳荣打开,盒子里有一根长长的线,一端连着摄像头,另一端连着电池和储存设备。 针孔摄像机最常用的方式就是记者偷拍,将摄像头别到纽扣上,导线藏在衣服内侧,神不知鬼不觉。 不过辛炳荣的用法有些独特,他将摄像头从紫砂夜壶的壶嘴中伸进去,另一端用手机通过蓝牙建立连接。 接着,紫砂夜壶的内部情况就显现出来。 随着针孔摄像头的移动,手机屏幕上的画面也开始移动。 刚开始一切正常,直到辛炳荣将摄像头伸到紫砂夜壶中间靠上的位置,手机屏上突然露出几道奇怪的纹路。 崔老板疑惑问:“这是什么?” 辛炳荣却眼睛一亮,他立刻调整角度,很快,那几道纹路开始缩小。 最后变成一个字:兵! 辛炳荣再次移动摄像头,左右两侧又有两个字显现出来,一个是“总”,另一个是“官”。 所以这三个字连起来应该是——总兵官? 随着辛炳荣继续操作,更多的字被显现。 崔老板连忙拿起笔记录,最后发现这件紫砂夜壶内壁一共有十六个字。 按顺序放到一起为“总督军务威武大将军总兵官朱寿御用”。 崔老板表情全是疑惑:“总督军务威武大将军总兵官朱寿是谁? 对方好像是明代的某个将军,可后面为什么会加上御用二字? 我记得只有皇帝才有资格说御用吧?难道此人想造反?” 辛炳荣忽然一拍眉头:“我明白了,原来如此,原来如此啊!” 见所有人都满脸疑惑,辛炳荣解释:“这件紫砂夜壶是正德皇帝的东西。 正德皇帝朱厚照性格跳脱,做事经常不按常理出牌。 正德十三年,他以边关多事为由,自封‘总督军务威武大将军总兵官朱寿’,御驾亲征。 后来平定宸濠之乱,用的也是这个称号。 所以‘总督军务威武大将军总兵官朱寿御用’看起来匪夷所思,但如果说的是朱厚照反而合情合理。 其实朱厚照的怪异称号不止这一个,比如他因为崇信佛教,还封自己为‘大庆法王西天觉道圆明自在大定慧佛’。” 崔老板呆呆道:“要真这样,就一切合理了。 估计也只有这样的皇帝,才会想到用紫砂制作一件夜壶。 而作为天下之主,只要他有想法,肯定会选最好的匠人动手。 所以供春就算再有强迫症,再不情愿制作紫砂夜壶,面对皇帝的威压,也不得不乖乖从命。 至于风格不符的问题,就更好解释。 他的作品那么丑,万一皇帝看了不喜欢,直接把他脑袋砍了怎么办? 所以当然是怎么好看怎么来。” 说完,崔老板看着张岳,神情复杂。 对方愿意149万从自己手中买走这件紫砂夜壶,肯定看穿了这件夜壶主人的身份。 供春制作,正德皇帝御用,哪怕只是件夜壶,依旧价值不菲。 果然,辛炳荣道:“张先生,我对明代的历史非常感兴趣,尤其是正德一朝。 这件紫砂夜壶和供春、正德皇帝都有关系,非常具有研究价值,对某些历史事件也是不错的佐证。 不知你是否愿意割爱?” 张岳微微一笑,他之所以愿意把这件紫砂夜壶拿出来品鉴,就是看看能不能借机出手。 毕竟此物哪怕是正德皇帝的东西,那也是件夜壶啊! 他还没有变态到,将一件夜壶放到房间里珍藏的习惯。 “你打算出什么价?” 辛炳荣想了想,道:“335万怎么样? 这个价格其实有些虚高,你就算拿到拍卖场拍卖,也很难超过330万。” 张岳点点头:“可以。” 很快交易完成,看着账户中多出来的资金,张岳脸上直接笑出一朵。 今天不仅把茶叶卖了出去,还额外赚了585万。 果然是马无夜草不肥,人无横财不富啊! 看来以后有机会,还是要多来聚宝斋跑跑,说不定就能捡到漏。 见张岳一脸得意的样子,柳诗函忍不住开口: “行了,你也就是运气好,真把自己当大师了? 古董买卖风险极大,尤其是赌石,很多人为此输的倾家荡产。 所以能不参与还是不要参与的好。” 张岳还没说话,赵惊涛就不乐意了:“表妹,话可不能这么说。 张哥才是真正的鉴宝大佬。 你看,他从来这里到现在一共出手两次,每次都是大赚特赚。 这可不是单纯用运气可以解释的。” 柳诗函不屑道:“是吗? 那我问你,之前买紫砂夜壶时,如果他不急着出价,而是选择等上两天,顶多50万就能将其拿下。 还有那块被切废的翡翠毛料,同样只需缓一缓,就能再便宜不少。 但他却宁愿多点钱也要直接买,根本就是冲动消费。 你见过哪个鉴宝高手会这么莽撞?也只有那些文玩小白才会这么做。” 张岳无奈看着柳诗函:“柳警官,我能问你个私人问题吗?” “什么问题?” “你今年多大了?” “28岁,有事?” “哇,这么大肯定没少被家里人安排相亲吧?可我听说你到现在都没男朋友?” “你……你什么意思?”仿佛被说到痛处,柳诗函眼睛瞬间瞪大。 “没什么意思,我是想说,我可以做你男朋友吗?” “就你?切~” 柳诗函还要再说,张岳直接打断: “你看看,就冲你这语气,就知道你在择偶方面,属于标准的眼高于顶。 我这个人虽然算不上绝对完美,但说句自大的话,就算放在全国所有男人中,比我优秀的都不多。 别否定,我给你算算啊! 本人事业单位编制,拥有数家公司,手上资产近亿,刚才更是随便动动手就赚到五百多万。 最关键的,是我很帅! 如此优秀的条件你都看不上,不是眼高于顶又是什么? 当然,这也不能怪你,99%条件优秀的女性都是等等党。 结果呢,等啊等,等啊等,最后只能把自己等的人老珠黄。 其实不止婚姻如此,其他方面也一样。 就拿刚才那件紫砂尿壶来说,如果我和你一样的想法,为了能便宜点就选择等待。 你觉得它能轮到我吗?” 说完扭头看向辛炳荣,意思很明显。 自己能149万将其拿下,突出的就是一个迅雷不及掩耳。 一旦让辛炳荣反应过来,想明白其中的关键,那就真没自己什么事了。 毕竟从认定紫砂夜壶的来历存疑,到发现它和正德皇帝有关系,全是辛炳荣自己探索出来的。 张岳全程一句话都没说。 所以别说等上几天了,就算等一个小时,后果都难以预料。 那块切废的翡翠毛料情况也差不多,谁又能保证没有鉴宝高手看出里面的猫腻? 毕竟天下英雄辈出,高手更是如云。 因此只要有机会,还是该出手时就出手。 毕竟抢到才是真正的赚到。 柳诗函愤愤的看着张岳,有些咬牙切齿。 忽然,她问:“既然你的要求不高,那你对意中人的标准是什么? 总不能只要是个女人就行吧?” 张岳立刻摆手:“怎么可能?我肯定有自己的要求啊! 其他条件暂且不说,但绝对不能超过23岁。 18岁正好。 没听过那句话吗,女人18一枝,十年之后豆腐渣。 都成豆腐渣了,谁还愿意要啊!” “张岳,你去死!” “喂,君子动口不动手……”张岳没想到自己只是开两句玩笑,柳诗函竟然直接动粗。 他连忙朝旁边躲避,结果身体正好撞到一个木架。 就听砰的一下,木架差点翻倒在地。 然后一块拳头大小的翡翠毛料滚了下来,咕咕噜噜的跑出去好远。 柳诗函没想到自己会闯祸,脸不禁一红。 张岳倒是无所谓,他连忙过去将那块毛料捡起,然后道: “这玩意从哪来的,我刚才怎么没看见?” 自从发现赌石中蕴含的暴利后,张岳第一时间就将这里所有的毛料都看了一遍。 然而他失望的发现,除了赵惊涛看中的那块半赌石,其他都是垃圾。 这让张岳非常郁闷,同时也理解了赌石行业的坑有多深。 崔老板笑着将这块毛料接过:“哦,这是块废料,没什么价值,我就随手放到木架最上面的角落了。 要不是今天它主动掉下,我都不记得还有这个东西。” 张岳正想再说点什么,眼角余光忽然看向崔老板手中的原石废料。 下一刻,他表情瞬间呆住。 这块毛料…… 卧槽,好东西啊! (本章完) 第123章 套路:如何低调赚到三千万 第123章 套路:如何低调赚到三千万 当张岳无意间使用眼睛异能,发现这块翡翠毛料的价值竟然高达3407万! 而且还有具体的介绍: 【天然玻璃种紫翡,是岩浆在高压条件下,侵入到超基性岩中的残余岗岩浆的脱硅产物……】 对于翡翠的形成,张岳看不懂,也弄不明白。 不过在意识到翡翠的真正价值后,他还是了解了一点基本常识。 比如判断一件翡翠的好坏,基本上有两点。 第一个是种水,就是透明度,即玻璃种、冰种、糯种、豆种。 透明度越高,就越值钱。 第二个是颜色,翡翠以绿色为贵,帝王绿、阳绿最贵,淡绿、苹果绿、蓝绿、菠菜绿就要差很多。 总之一句话,看起来越妖艳,就越值钱。 崔老板手中的这块紫翡虽然不是绿色,但论妖艳程度丝毫不比绿色差。 红得发紫、姹紫嫣红、大红大紫,都足以证明大家对紫色的喜爱。 更何况当一块翡翠的品质达到玻璃种,不管颜色怎么表现,都是绝对的珍宝级别。 张岳刚想问崔老板这块毛料怎么卖,话到嘴边又停住了。 自己刚才的表现过于耀眼,现在不管做出任何举动,都容易引起怀疑。 万一听到自己的话,让其他人也对这块不起眼的毛料感兴趣。 从而和自己竞争,就真是偷鸡不成蚀把米了。 正不知怎么办时,旁边柳诗函开口道:“崔老板,对不起啊,刚才是我不小心,把你的地板都砸坏了。 你看需要多少钱,我赔!” 顺着柳诗函的眼神,张岳看到她脚下的地板,果然被砸出一个指甲盖大小的凹坑。 正是那块毛料从木架上掉下来时砸中的。 崔老板自然早就注意到了这个情况,但他却没好意思说。 毕竟柳诗函是跟着张岳一起来的,和赵惊涛也关系密切。 而不管张岳,还是赵惊涛,都是自己的大客户。 如果为了这点小事就找麻烦,得罪了这两个人,对他来说绝对是重大的损失。 毕竟以后张岳或赵惊涛过来,随便买点东西,都能让他大赚特赚。 想到这,崔老板立刻道:“赔什么赔,开店做生意难免会磕着碰着。 相反,我还得给你们道歉,是我的木架不结实,才让这块毛料掉到地上。 好在没砸到人,否则我真的难辞其咎啊!” 此话一出,众人忍不住朝崔老板竖起大拇指。 瞧这话说的多漂亮,就冲他这几句话,张岳和赵惊涛以后不赌石就算了。 只要想买毛料,肯定会第一时间来这。 “等等。”谁知张岳突然站了出来:“不赔怎么行? 弄坏东西就该赔偿,天经地义,到哪都是这个道理。” 说完他蹲下身,看着地面上的瓷砖:“这是马可波罗的吧?而且纹都是对应的。 虽然可以只换一块,但新瓷砖和旧瓷砖颜色肯定不一致,会非常影响美观。 所以如果换,就必须将整个房间的地板全换了。 我算算啊,人工费、瓷砖费、务工补贴费,至少三万块。 来,我给伱转钱!” 崔老板有些尴尬,他没想到张岳会如此大张旗鼓:“张先生,还是算了吧,不就砸一个小坑吗?” 柳诗函也无奈的看着张岳,按照她的意思,给个两三百块钱补偿一下就行了。 结果这家伙一通操作,三百直接变成三万。 真以为所有人都和你一样,赚个几百万连眼睛都不眨啊? 她连忙去拉张岳:“你干什么? 再说,就算要赔,也该我赔,和你有什么关系?” 谁知张岳哈哈一笑:“诗诗,以咱俩的关系,谁赔不都一样吗? 反正我的钱迟早也是你的钱,对不?” 此话一出,其他人立刻露出原来如此的神色。 再想想两人刚才举止亲密,自然更不会怀疑。 赵惊涛瞬间笑着拍拍张岳肩膀:“兄弟,好样的,以后大家都是一家人了。” 只有柳诗函面红耳赤,她正准备朝张岳问个清楚,却见对方走到崔老板身前,直接把赔偿金给付了。 崔老板手足无措道:“张先生,你真的太客气了,这怎么好意思。” 张岳微微一笑:“行了,都是应该的。 其实我会赔这么多,主要有个小小的请求。” “请求?什么请求?” “你手中这块毛料怎么卖?” “啊?”崔老板有点茫然。 “是这样,诗诗刚才推我一把,结果刚好把它推下来。 这是什么?缘分啊!更是我俩爱情的见证。 所以我准备把它买下来,切开后做成礼物送给她。 这绝对比个几十万,买钻戒首饰之类的东西更有意义。” 崔老板眼睛一亮,直接将手中毛料递给张岳: “我当什么事呢,你想要直接送你就是。” “这怎么好意思呢?” 崔老板哈哈一笑:“没什么不好意思的,实不相瞒,这块翡翠并不是我从缅甸矿场进的货。 而是有次我去缅甸那边的矿山玩,回来路上见这块石头挺光滑的,就顺手捡了起来。 后来找专家鉴定,发现它虽然出自大马坎场口,但表面不具备任何翡翠原石特征。 所以这就是个普通石块。 你今天如果不要,我都准备把它扔了,省的占地方。” “哎呀,那我更得拿走珍藏了,这才是真正的有缘。” 随手将“普通石块”装到兜里,张岳不给众人反应时间。 他围着翡翠毛料区转了一圈,选了两块毛料,最后跑到柜台那边付账。 接着又让切石师傅切石。 众人见还有热闹可看,再次集中注意力。 于是他们的心跳再次加速。 因为第一块竟然切出一片冰糯种苹果绿,可惜中间有道大裂,最后卖出25万。 它的标价是18.8万,张岳小赚6.2万。 第二块是个半赌石,天窗显现的是最差的豆种。 切进去之后表现有点不理想,崔老板开价5万,张岳买的时候7.4万,赔了2.4万。 不过两块加起来依旧赚了3.8万,除掉赔崔老板的地板费,还有8000块盈余。 从聚宝斋出来,张岳摸着口袋里的“普通石块”,心中大畅。 没错,他最后切的那两件毛料,自然是为了干扰视听。 而从效果看,还是非常不错的。 尤其是在出绿的瞬间,众人几乎把自己是谁都忘了,哪还记得“普通石块”的事? 当然,这两件毛料也是聚宝斋唯二里面有翡翠的毛料。 谁要是看的激动,忍不住跟着赌,肯定得切个寂寞。 张岳对赵惊涛和柳诗函道:“走,今天高兴,咱们找个地方大吃一顿,我请客。” 赵惊涛立刻道:“好啊,附近有家火锅店,我好久没吃火锅了,今天正好大吃……呃……” 他忽然看到柳诗函杀人般的眼神,连忙后退两步。 柳诗函问张岳:“喂,我什么时候成你女朋友了? 现在必须说清楚,不然咱俩没完。” “这个……”张岳打了个哈哈,“我就开个玩笑。 木架是我撞到的,就算赔偿,也该是我赔。 我知道你性格正直,嫉恶如仇,肯定不会让我掏钱。 因此迫不得已下,才用了一点小手段。 不要介意,不要介意!” “真的?” “必须真的!” “那行。”柳诗函伸出手,“拿来吧!” 张岳一愣:“什么?” “你准备送我的定情信物啊!” “这……等我做好了再送你,这样才显得有诚意点。 喂,你干什么?” 却是柳诗函直接从他手中夺过“普通石块”,放在手里掂了掂道:“不用你做,现在给我就挺好。” 说完似笑非笑的看着他。 张岳郁闷道:“你怎么知道这块石头不简单的?” 赵惊涛听二人说到这,才听出其中的不对:“等等,你们的意思是这块石头有问题?” 柳诗函直接忽略赵惊涛,她看着张岳,声音平静:“当然是用眼睛看。 虽然我不懂鉴宝,但别忘了我的职业。 你刚才态度变化那么明显,真把我当傻子了?” 张岳竖起大拇指:“厉害,既如此,我就不瞒你们了。 这块毛料表面看起来和普通石块没什么区别,但绝对是标准的翡翠原石。 而且若我没看错的话,里面的翡翠大概率价值不菲。 既然它是咱俩发现的,等切出来一人一半……” 然而不等张岳说完,柳诗函就摆手道:“行了,我对翡翠古董什么的不感兴趣。 既然你赔了聚宝斋的损失,它就归你吧!” “真的?你可别后悔,这玩意的价值绝对超出想象。” “切,真以为所有人都和你一样那么爱财啊?” 柳诗函说着,手机忽然响了,她拿起接听,脸色瞬间大变: “什么?怎么会这样?你们确定没弄错? 好好,稍等,我马上回警局。” 说完扭头就朝路边跑,然后焦急的看着路边,像是在等出租车。 张岳和赵惊涛对视一眼,张岳第一个追过去: “出什么事了?” 柳诗函道:“刚刚得到消息,中州各个医院均出现集体食物中毒事件。” 张岳一愣:“啊,又有人食物中毒了? 我记得只有巴蜀那边的好汉,才会因为乱吃毒蘑菇导致身体中毒吧? 咱们这什么时候也开始向对方看齐了?” 柳诗函摇摇头:“具体情况不太清楚。 据说事发地都是中州各区域的路边摊和小吃店,而且所有中毒顾客,吃的都是炸鸡!” “什么?炸鸡?”张岳瞬间傻眼。 十月食品厂因为吴琴嫂和馋嘴老刘的pk大战,迅速在各个路边摊和小吃店火了起来。 尤其是中州,据谭雪梅统计,已经占领了将近70%的炸鸡市场。 现在大家却都因为吃炸鸡出事,那…… (本章完) 第124章 扑所迷离,问题到底在哪? 第124章 扑所迷离,问题到底在哪? 张岳正想着,他的电话也响了起来。 正是谭雪梅。 张岳连忙接听,果然,谭雪梅的声音里全是着急: “张总,不好了,公司现在收到大量路边摊和小吃店老板的投诉。 他们说咱们的炸鸡有问题,不少客人吃过后都出现了食物中毒情况。” 张岳道:“你先别着急,到底怎么回事?” 顿了顿,他又补充一句:“我这边也接到了医院的报案。” 谭雪梅摇摇头:“我也不知道啊,客服收到摊主投诉后,我先联系了吴主任。 他现在已经去车间排查了,不过吴主任说,咱们的产品出厂前都经过了非常严格的质检。 只要摊主在炸制过程中没有违规操作,基本不会出问题。” 张岳想了想道:“这样,你和老吴守在厂里。 如果有关部门去调查,一定积极配合。 另外,对于炸鸡事件,在没有找到原因之前,不要随便发言。 我现在立刻赶往医院查明情况,咱们保持消息互通,先把这次危机度过再说。” “好的,老板。” 挂断电话,张岳苦笑着对柳诗函道:“行了,不用打车了。 我送你去医院。” 张岳的电话柳诗函在旁边听的一清二楚,她眼睛瞪大:“伱说出问题的是十月食品厂?” 张岳摇摇头:“目前来看还不清楚,不过概率很大。” 柳诗函瞬间急了:“到底怎么回事? 上次中心医院中毒的事你不知道吗?怎么你也乱搞?” 张岳无奈:“我不是说了吗?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 虽然我是十月食品厂的老板,但除了提供绝味配方,其他都是厂里的工人做的。 关于食品生产,我定下了非常严格的规章制度。 可具体他们是否执行,执行了多少,中间有没有中饱私囊,我一律不知道。 我是人,又不是神,哪能保证绝对不犯错?” “你……” 柳诗函没想到张岳到现在还在狡辩,脸色铁青道,“我不管,如果真证明是十月食品厂的问题,我第一时间就把你抓起来。” 张岳没想到自己好声好气的解释,这个女人反而越来越暴躁,他的声音也阴沉下来: “喂,十月食品厂出问题只是猜测,现在还没有证实好不好? 再说,就算真确定客人中毒是因为吃了十月食品的炸鸡,那也不能抓我一个人啊! 别忘了,你也是十月食品的股东,还是第二大股东。” 柳诗函:“……” 赵惊涛见两人说着说着就吵了起来,忙在旁边打圆场: “两位,要不咱们先去医院怎么样? 其实也没多大事,不就是闹肚子吗?我每次海鲜自助火锅吃多了也会肚子疼。” 说完他把自己的车开过来,对柳诗函道:“你上我车,岳哥,你开着你的车跟我后面。” 谁知柳诗函直接无视赵惊涛,转身走到张岳的车前面:“愣着干什么?走啊!” 赵惊涛:“?” 中州中心医院,住院部。 当三人赶到的时候,这里再次人满为患,而且比上次更严重。 柳国诚已经到了,旁边还跟着一堆刑警。 柳诗函看到父亲,连忙跑过去问:“爸,到底什么情况?” 柳国诚则看向旁边的主任医师向志刚。 谁知向志刚却把目光放到张岳身上,随即脸色大喜:“张先生你也来了?太好了!我现在正不知道怎么办呢?” 张岳有些茫然:“向主任,你这是……” “什么这是那是,当然是今天的中毒事件啊! 你不知道,那些病人吃了那些炸鸡,全都上吐下泻。 有的甚至已经出现了比较严重的脱水现象。 我用了很多解救方法,阿托品、氢氯噻嗪、山莨菪碱片,甚至进行了洗胃。 但效果全都不理想。 本来我准备直接向你打电话求助,可又怕打扰到你……” 张岳不等他说完,便打断道:“向主任,实不相瞒。 那些客人吃的,正是十月食品厂的炸鸡,而我是十月食品厂的老板。 所以这事我应该避嫌。” 向志刚一愣:“什么?十月食品厂的炸鸡是你生产的?” 张岳点点头。 向志刚无奈:“看来你的确不适合参与这次救治。” 柳诗函忍不住问:“向医生,你确定真是十月食品厂的问题?” 她依旧有些无法接受这个事实。 向志刚叹道:“若我没猜错,十有八九。” 谁知他突然语气一转:“但也不绝对。 有几个人吃的不是十月食品厂炸鸡的人也中毒了,而且症状和那些中毒的人一模一样。” 张岳和柳诗函同时一愣。 张岳:“确定吗?” 向志刚点点头:“这正是我疑惑的地方。 今天来中心医院就诊的患者一个42个,他们来自5家路边摊和2家小吃店。 这直接排除了摊主个人操作不当的原因,所以我把怀疑对象放到生产预制菜的厂家上。 也就是十月食品厂。 结果发现一家路边摊和十月食品长好像没有合作关系。” 张岳想了想,问:“我能不能见见这7家店的店主?” 向志刚则看向柳国诚,柳国诚点点头:“可以,他们现在被关在二楼的休息室。 不过因为牵扯到中毒案,所以你和他们交流时需要我们的人全程在场。” 张岳道:“应该的。” 一行人下楼,柳国诚走在前面,张岳和柳诗函跟着,旁边还有两名刑警。 推开门,果然看到七个男子或坐或站的呆在屋内。 刺鼻的烟味充斥整个房间,呛的柳诗函连连咳嗽。 柳国诚神色不悦:“怎么回事?不知道医院不准抽烟吗?” 立刻有人赔笑:“不好意思啊柳局,我们这不是心里焦虑吗?” 忽然,他们看到张岳,表情大喜:“张老板也来了?” “太好了,张老板,你来了我们就可以走了。” “快快,给张老板让座,停,你一个坐在木凳上的站起来干什么? 你们三个,让沙发啊! 沙发比较舒服,张老板呆的时间肯定特别长,怎么能坐木凳呢?真是一点眼色都没有。” 张岳:“……” 无奈看着这帮人,张岳道:“说说吧,到底怎么回事?” “还能怎么回事?我们从你食品厂进的炸鸡,结果客人转眼就吃坏了肚子。 检验科已经取样化验了,虽然还没出结果,但绝对是你的问题。” “是啊,亏我看了吴琴嫂和馋嘴老刘的pk后,觉得你的食品厂的炸鸡肯定更受欢迎,才进了一批。 没想到害人害己,早知如此我才不和你合作呢!” “对,简直悔不当初。” 听他们七嘴八舌不停的说着,张岳皱起眉头: “别急,一个一个来。 你们七个人中,有一个没有从十月食品厂进货,请问是谁?” 张岳说完,所有人都朝一个角落看去。 张岳微微眯起眼睛,他进来时,就发现对方蹲在那。 因为角度问题,张岳看不清对方的长相。 但由于屋内人比较多,他也没在意,直到现在。 那人听到张岳的话,知道躲不过去,只好转过头,嘿嘿笑道:“张老板!” 张岳表情全是愕然,因为此人竟是馋嘴老刘。 “你……一直没从十月食品厂进货啊?” 当初对方和吴琴嫂pk时,张岳虽然在关键时刻“偏了点心”,但大部分时间还是保持中立的。 加上他出手大方,馋嘴老刘也表示要和十月食品厂合作。 没想到…… 馋嘴老刘尴尬道:“我其实早就想和你联系了,这不一直没顾得上嘛!” 这个理由……行吧! 张岳问:“那你是从哪进的货?” “玉兰街17号,酥香食品厂。” “酥香食品厂?”张岳确定这个地方他没听说过,正要追问,忽然发现有些不对劲。 因为其他六位摊主在听到酥香食品厂这几个字时,脸色有些不自然。 难道…… 他不动声色问:“你为什么去那里进货?我若没记错,玉兰街应该在高新区吧?” 馋嘴老刘点点头:“的确在高新区,至于从那边进货的原因,很简单,他们的东西便宜呗! 雅洁食品厂倒闭后,酥香食品厂的业务员就联系上了我,表示他们炸鸡的进货价比雅洁低两成。 一只炸鸡正常进价是12元,低两成就是9.6元。 我多卖一只就能多赚2.4元,二七广场的摊位你也知道,一天不说多,出100只炸鸡基本没问题。 这一下就是240元。 一天240元,一个月就是7200元啊! 你看看在中州,有多少打工族能挣这么多?” 张岳无奈看着对方,怪不得这货不从自己的食品厂进货,原来心里打着这样的小九九。 等等…… 张岳忽然想起什么:“你说的酥香食品厂,是不是在日盛倒闭后,全盘接管了日盛客户的那家?” “好像是吧?反正很多人都从那里进货。” 张岳扭头看向剩余六人:“这么说你们也从酥香食品厂进过货了?” “这个……” “没有,肯定没有。” “是啊,酥香食品厂是什么东西,我听都没听过。” “……” 几人连忙矢口否认,但他们语气惊慌,眼神躲闪。 只要眼睛不瞎,都能看出肯定隐瞒了什么。 不过张岳并未逼迫,他直接联系谭雪梅: “我念一组名单,你查一下他们在十月食品厂的全部进货记录。” 谭雪梅动作很快,五分钟后就把电话回拨过来:“张总,查清楚了。 这六家摊主的总进货量分别为44 kg、31 kg、27 kg、39 kg、23 kg、45 kg。” 顿了顿,谭雪梅又道:“不过有件事比较奇怪。 这六家摊主摆摊的位置虽然不如二七广场繁华,但也在标准的闹市区。 其他摊主很多只是在小区门口支个摊,销量都在100 kg以上。 他们却连50 kg都卖不到,根本不符合常理。” (本章完) 第125章 炸鸡中隐藏的秘密 第125章 炸鸡中隐藏的秘密 张岳扭头看向六位摊主,表情意味莫名。 六位摊主先是有些尴尬,不过很快他们再次回过神: “没错,我们的确卖得比较少。 可卖得少也是错吗?” “我除了卖炸鸡,还有蘑菇、烤肠等其他小吃。 炸鸡太贵,我那的顾客比较穷,买不起。 客人不买,总不能强行让他们买吧?” “就是,反正我们的炸鸡就是从你那进的货,出了问题肯定要找你。” “……” 他们正说着,一个穿着白大褂的人走了过来。 张岳一看,发现此人自己也熟悉,正是闫守春,那位化验科负责人。 柳国诚问道:“结果出来了?” 闫守春点点头:“出来了。” 众人精神一振,就听闫守春开口道: “据检测,的确是炸鸡的问题。 我们通过提取病人胃里的残留物,发现炸鸡内含有大量病菌。 其中光是致病细菌就高达十二种,尤其是黄曲霉素的含量严重超标。” 说完他看向张岳:“张先生,据这些摊主所说,他们都是从十月食品厂进的货。 现在所有问题都指向十月食品厂。 既然你主动投案自首,那就积极配合调查。 放心,这也不算什么大事。 只要伱积极配合,主动赔偿患者的各项损失。 最多就是十月食品厂停业整顿,你再进去住个三五年就出来了。” 张岳的脸直接就黑了。 卧槽,这是什么话? 什么叫自己进去住个三五年就出来了? 合着你们警察经常判别人住十年二十年,所以三五年变成了不是事儿? 他淡淡开口:“闫警官,你是不是弄错了?” 闫守春不高兴道:“怎么,怀疑我的判断? 你们十月食品厂的炸鸡,我反复检验了五遍。 每一遍都确定有问题,我才下这个结论的。 作为化验科负责人,我深知责任重大。 所以从来不会冤枉任何一个好人,但更不会放过任何一个坏人。” 张岳突然一指馋嘴老刘:“那他怎么解释? 他从没购买过十月食品厂的炸鸡,但同样吃出了问题。 这总不能也怪到我身上吧?” 闫守春声音平静:“很正常,馋嘴老刘的情况,应该只是个巧合。 一般来说,出现十多种有害菌,黄曲霉素超标,大概率是用的鸡肉保存不当导致腐坏。 这在一些卫生条件不合格的餐馆非常常见。 而这七家摊主,其中六家中毒的客人都有七八个,只有馋嘴老刘家是两个。 因此我才判断这是个巧合。” 张岳眼皮一跳:“所以说馋嘴老刘也犯事了?那他会判几年?” 闫守春:“只要他全额支付病人医药费,并赔偿一定的经济损失就可以离开了。” 张岳:“啊?为什么他的判罚这么轻?” 馋嘴老刘嘿笑道:“很简单呀,因为我就俩人中毒,完全是无心之失。 但你的十月食品厂除了中州中心医院,其他医院也有不少患者就诊。 中毒人数没有五百也有三百,这绝对是大事件。 就冲那么多人因为你躺到医院的病床上,你说你不进去住几年合适吗?” 张岳懒得理会这老家伙的幸灾乐祸,他对闫守春说道: “闫主任,不是我质疑你,而是这件事有很多疑点。 单凭检测患者体内的提取物,就断定一定是十月食品厂的问题。 我认为还是有些武断。 所以我建议最好进行现场勘验,才能真正查明事情的真相。” 闫守春道:“你说的是他们的小吃摊? 在接到报案的第一时间,我们已经将这些小吃摊全部扣押了。 现在它们就摆放在医院大楼旁边的路上。 至于你说的‘单凭检测患者体内的提取物’,你觉得我会那么傻? 他们小吃摊上还没用完的炸鸡,我也都进行了化验。 同样检验出了问题。” 张岳皱起眉头:“那我能过去看看吗?” “当然可以,这是你的权利。” 张岳按照闫守春说的来到楼下,果然看到几个小吃摊摆放在那里。 闫守春走过来解释:“为节省经费,一般民事纠纷物证化验这块,我们都是和中州中心医院合作,所以才会把小吃摊拉到这。 只要确定不是那些摊主的问题,一会儿他们就可以把自己的东西拉走了。” 张岳走过去,只见这些小吃摊上面,堆满了还没卖完的各种肉串。 其中最显眼的就是炸鸡。 炸鸡旁边还有一些塑料袋,上面印着十月食品厂的字样。 所以这些真是自己的炸鸡? 带着疑惑,张岳微微眯起眼睛,关于炸鸡的介绍瞬间显现出来。 【绝味炸鸡,十月食品厂2023年1月19日生产……】 他脸色一白,看来那些摊主并没有说谎。 只是十月食品厂的炸鸡怎么会出问题? 难道是吴大川中饱私囊,故意坑自己? 这样想着,他眼神又看向另一只炸鸡。 【酥香炸鸡,酥香食品厂2022年4月12日生产……】 张岳瞬间愣住。 下一刻,他沿着这些小吃摊走了一遍,最后淡淡回过头,走到其中一位摊主面前: “你用的真的全是十月食品厂的炸鸡?” 摊主哼道:“当然,不是你们的炸鸡还能是谁的炸鸡,我手机上还有从你们食品厂的进货记录。” 张岳突然从盛放炸鸡的盆子里面拿出一只:“可这里怎么会有酥香食品厂的东西?” 摊主脸色瞬间大变:“你怎么知道酥香……” 说了一半他立刻意识到不对:“不可能,这些真的全都是十月食品厂的炸鸡。 你的东西吃坏了人,狡辩也没用。” 然而张岳神色不变:“是吗?” 说着他拿出夹子将盆里的炸鸡夹出一个:“这个是十月食品厂的。” 然后又夹起一只:“这个是酥香食品厂的。” 接着是第三只:“这个是十月食品厂的。” “……” 很快张岳将盆里的炸鸡分成两部分,然后看着眼前的摊主: “真以为自己做的神不知鬼不觉,别人就不知道? 你将十月食品厂的炸鸡,和酥香食品厂的炸鸡混在一起售卖。 出了事就把黑锅全部栽赃给十月食品厂,从而掩盖自己赚黑心钱的事实。 你的行为,比馋嘴老刘更卑鄙。 虽然馋嘴老刘也不是啥好东西,但人家好歹不会昧着良心栽赃人。” 旁边,馋嘴老刘一脸黑线。 你说话就不能注意下场合吗?我可站这儿呢! 张岳可不会关注馋嘴老刘怎么想,他看向闫守春: “闫主任,如果我没猜错,你所谓的取样,应该只是从这些盆里抽取的样本吧?” 说完他弯下腰,打开小吃摊下面的柜门,拿出一整包十月食品厂的炸鸡: “这是没有拆封的,你尽管拿去化验。 如果发现里面有任何腐坏现象。 别说把我关进去四五年,就是四五十年,我都没二话。” 柳国诚看着闫守春:“张岳说的是真的?” 闫守春点点头:“我们化验组取样的时候,的确只取了病人胃部残留物,以及摊位上开了封的炸鸡。 不过我们这么做是有原因的,炸鸡开封后,因保存不当出现腐坏的概率更大。 这就更能快速准确的找出,导致病人食物中毒的罪魁祸首。” 张岳淡淡说道:“可要真是那样的话,责任就不在十月食品厂这边。 难不成拆开包装之后导致食材变坏,十月食品厂还要承担责任吧? 所以闫主任,不管你是有意还是无意,只凭借拆过封的食材,就断定我犯了法,是不是可以认定为一种失职?” “这个……”闫守春擦擦额头冷汗,“的确是我考虑不周。 一会儿我会安排工作人员,对所有没开封的包装进行抽样检查。 你放心,如果那些没开封的食材没有问题,我会还你一个清白。” 张岳无奈看着他:“那就多谢闫主任明察秋毫了。” 他把“明察秋毫”四个字说的极重,听的闫守春脸一红。 今天的事,的确是自己欠考虑。 当然,像这种比较恶劣的社会事件,想要给十月食品厂定性,最后还是要亲自去食品厂抽样检查的。 因此此事若真和十月食品厂没关系,大概率也不会冤枉人。 可他却没办法解释,尤其是自己刚才一照面,就高调宣布张岳有罪。 这事放到谁身上,也肯定一肚子委屈。 从到这里到现在,一直没说话的柳诗函站突然开口: “张岳,若你说的都是真的,那这些摊主为什么要这么做?” 其他人也都看过来,脸上同样全是不理解。 路边摊卖炸鸡,顾客很少会关注炸鸡的品牌。 所以摊主不管卖十月食品厂的炸鸡,还是酥香食品厂的炸鸡,根本没必要故意隐瞒。 至于故意栽赃陷害十月食品厂,二者无仇无怨,就更没有必要了。 张岳扭头看着摊主:“是啊,你为什么要这么做呢? 能不能给大家说说,让我们也长长见识?” 然而刚才还扯高气扬的几个摊主,此刻全都低下了头。 任凭张岳如何追问,都一声不吭。 张岳看着他们:“不说是吧?没关系,我替你们说。” (本章完) 第126章 张岳的超强推理能力 第126章 张岳的超强推理能力 “你们故意栽赃陷害十月食品厂这件事儿,其实只是个巧合,我说的可对?” 此话一出,六位摊主忍不住抬起头,脸上全是惊讶:“你怎么知道?” 张岳微微一笑:“我不仅知道这是个巧合,还知道整个事件的前因后果。 在吴琴嫂和馋嘴老刘pk之前,你们一直使用酥香食品厂的炸鸡。 等十月食品厂的炸鸡在网上打出名气,再加上酥香食品厂的炸鸡未味道一般,并不怎么受欢迎。 所以伱们就尝试着从十月食品厂进购了一批货。 结果发现十月食品厂的炸鸡一出,销量直接倍增。 平时顶多卖个十只八只,一下就变成五六十只,直接翻了好几倍。 如果是那些老实做生意的摊主,肯定会喜滋滋的将酥香食品厂的炸鸡扔到一边,专心和我们合作。 但你们不一样。 因为你们和馋嘴老刘一样,心里都算过一本账。 十月食品厂的炸鸡批发价为12元一只,但酥香食品厂的炸鸡只有9.6元。 一只相差2.4元。 你们一天卖50只炸鸡,一个月就是1500只。 这可是差着3600块。 于是你们就打起了歪主意。 因为你们发现,十月食品厂的绝味炸鸡经过油炸之后,这些油也会沾染上绝味炸鸡独特的奇香。 所以你们只要将绝味炸鸡和酥香炸鸡放在一起混炸,顾客就吃不出来。 这样的话,你们一个月就可以在卖出七八百只绝味炸鸡的同时,也卖出七八百只酥香炸鸡。 七八百只酥香炸鸡可是小2000块,这钱基本等于白捡。 我说的可对?” 张岳将盛放炸鸡的盆晃了晃,意思很明显。 证据确凿,你们狡辩也没用。 柳诗函直接站出来:“他说的都是真的? 快老实交代,争取宽大处理。 如果还负隅顽抗,到时候罪加一等,可别怪我没有提醒你们。” 柳国诚这时也淡淡开口:“各位不要害怕。 如果真是这样,你们的行为充其量就是以次充好。 到时交点罚款就过去了,算不上什么大事。 但如果还不说实话,那就是同犯。” 六人原本听完张岳的话,脸色就已经非常难看。 现在被这对父女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哪里还敢隐瞒: “我说我说,我的确为了能多赚点,就将两种炸鸡掺在一起售卖。 可我也没想到,酥香炸鸡会有质量问题啊!” “对对,不过有一点张老板刚才说错了,将两种炸鸡放在锅里油炸的比例不是1:1,而是1:5。 也就是说,只需要一只绝味炸鸡,就可以让五只香酥炸鸡变得奇香无比。” 张岳眼睛一瞪:“什么?1:5? 我说为什么那些在小区门口摆摊的摊主,一个月都能从我那进一百多公斤货。 但你们占据了中州的各大广场,反而连五十公斤都卖不了。 感情我千辛万苦发明出来的秘方,都为别人做了嫁衣裳。” 柳诗函立刻问:“即便如此,你们实话实说不就行了? 怎么还故意嫁祸?” 听到这个,六位摊主忍不住苦笑:“不是我们非要这么做,而是虽然那些炸鸡是从酥香食品厂进的。 但因为进价便宜,我们从那里拿货时没有任何收货凭证。 所以对方完全可以不承认和我们有交易。 如此这些炸鸡就成了标准的食材来源不明。 到时那些病人的医药费和各种赔款,就得我们一律承担了。 我们就是摆个摊做个小生意,一天赚不了几块钱。 要真把责任全揽自己身上,几个月都白忙活了。” “是啊,香酥食品厂和十月食品厂不一样。 这段时间他们被十月食品厂挤兑的已经快要破产了。 一旦法院判他们赔款,他们大概率会直接跑路。 那些受害者找不到人,最后肯定还是找我们。 与其如此,还不如直接让十月食品厂赔。 反正现在十月有的是钱,也不差这仨瓜俩枣。” “……” 听这帮家伙把话说完,张岳气的脸黑如锅底。 合着你们就会欺负老实人对吧? 用我的配方赚黑心钱不说,出了事还要栽赃到我身上。 要知道刚才听闫守春说要把自己关几年,把他吓的可是手脚哇凉哇凉。 而且若非自己有眼睛异能,说不定就真被对方得逞了。 他立刻对柳国诚道:“柳局,你也听到了。 我认为这几个缺德带冒烟的奸商必须严厉惩戒,最好一个人枪毙五分钟。 如果枪毙所需的子弹需要额外费用,我可以全额支付!” 柳国诚轻咳一声:“行了,国有国法,行有行规。 他们犯的错自然有对应的法律制裁。 现在的当务之急,是先安抚那些中毒的客人,稳定大家的情绪。 然后就是封锁酥香食品厂。” 说到这里,他冷哼一声:“光天化日之下竟然如此明目张胆的生产变质食品,造成恶劣的治安事件。 一旦证据确凿,绝不轻饶。” 众警察立刻忙碌起来,作为局外人,张岳自然帮不上忙。 所以他直接告辞离开。 至于那些病人的病情,他刚才也动用了异能。 但因为这些人是吃了常见的腐坏食物导致上吐下泻,异能也没有对应的特效药,只能慢慢在医院养着。 很快,张岳回到十月食品厂。 大门口,吴大川、谭雪梅、詹苏苏等人都站在这里迎接。 张岳看到他们,笑道:“已经没事了,咱们生产出来的东西没问题。” 其实在回来的路上,他已经提前和几人通过电话,所以几人也知道了事故的前因后果。 吴大川竖起大拇指:“还是老板您厉害。 你不知道,听到咱们的食品出了问题,把我吓得额头全是汗。 而凭我的经验,就算最后咱们能自证清白,也免不了各种被折腾。 以前的日盛食品厂就是这样,只要出问题,各个官方部门的人都会跑过来。 今天检查明天抽样的,让人疲于应对。 没想到您随便一出手,事情就解决了。” 张岳摆摆手:“行了,少拍马屁。 虽然此事咱们问心无愧,但还是要吸取教训。 就像这次如果不是中毒事件,谁又能想到还有这种操作? 我敢肯定还有其他摊主,将咱们的炸鸡和其他炸鸡放在一块混用的情况。 你经验比较丰富,要想个办法尽可能避免这种现象。” 吴大川连忙点头:“好的,我这就和厂里的其他几个技术骨干商量一下。” 因为有张岳提醒,这次的中毒事件很快就抓到了罪魁祸首。 没错,正是那个酥香食品厂。 柳国诚当天就带人过去了,结果刚好把酥香食品厂的老板逮个正着。 经过一番审讯,对方很快就交代了。 而结果让所有人都大跌眼镜。 原来这家叫酥香食品厂的食品工厂,竟然没有任何食品的生产资质。 而且过去检查的时候,生产车间的环境更是脏乱不堪。 沿途走过去,随处可见已经腐坏变质的各种肉类。 也就是说,这是一家标准的黑工厂。 当张岳通过柳诗函知道这件事的始末后,也有些哭笑不得。 之前这家食品厂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抢走了日盛食品厂的大部分客户。 他还以为对方会成为自己最强的竞争对手,甚至做好了长时间苦战的心理准备。 没想到会是这样一个结果。 而在把酥香食品厂查封后,中州的食品安全再次引起相关部门的重视。 于是柳国诚便带着自己的警员,对中州市场所有食品厂进行新一轮的摸排。 最后果然发现了不少非法窝点。 于是中州人突然发现,自己餐桌上的食物质量瞬间提高了很多。 失之东隅,收之桑榆,从某方面看,这或许还是件好事。 而张岳也成了这件事的受益者。 虽然他揭发酥香食品厂的事并没有曝光出来,但随着那些廉价的非法食品厂倒闭。 空缺出来的市场空间,立刻就被主打优惠的十月食品厂接管。 不管炸鸡,还是各种肉丸,销量都出现了爆炸式增长。 厂长办公室,有人敲门。 张岳抬起头:“进来!” 门被推开,然后他就看到了詹苏苏。 “张总!” 听到对方的话,张岳连忙摆手: “别,现在又没外人,你那么客气干什么?” 詹苏苏微笑的看着他:“那我该怎么叫你?老板?” 张岳一愣,随着两人越来越熟悉,他也不知道彼此该怎么称呼了。 “你随便看着办吧! 对了,你和曼曼能适应这里的环境吗?” 他在东区那边虽然给二人租的有办公室,可因为十月食品厂实在太忙,所以二女这些天一直都待在这里。 食品厂免不了要和各种肉类打交道,这对于干粗活的工人来说没什么。 但两人都是比较偏小资的都市白领,虽然表面看不出什么,可说不定心里早就有怨气了。 张岳不愿勉强人,如果二女实在不想在这呆着,他会把两人调走。 谁知听到张岳的话,不知想到什么,詹苏苏突然笑出声来。 看张岳脸上全是不解,詹苏苏道:“如果你在一个月前,问我和曼曼这句话。 曼曼肯定举双手表示要离开这。 但现在就算你拿着棍子撵她,她也不会走。” “不会吧?难道曼曼也学会了干一行爱一行?” 詹苏苏摇摇头:“怎么会?她要是能干一行爱一行,太阳肯定从西边出来。” “那是为什么?” 詹苏苏笑着递过来一份文件:“喏,你自己看看就知道了。” 张岳疑惑接过,发现这是十月食品厂工人即将发放的最新工资表。 当他的目光看向后面的具体数字时,张岳眼睛瞬间睁大。 他抬起头,脸上全是不敢置信:“怎么会这么多?” (本章完) 第127章 绩效工资到底该怎么定? 第127章 绩效工资到底该怎么定? 不能怪张岳惊讶。 因为他发现,十月食品厂本月的员工工资最少的一名,都有13000元。 而大部分员工的工资竟然在15000~18000元之间,甚至还有几个两万块以上的。 这简直不可思议,要知道在中州,员工工资基本也就五六千。 如果能月薪过万,完全可以把头仰到天上去。 然后张岳又看看石曼曼的工资,更是达到惊人的52000元。 詹苏苏倒是比石曼曼少些,但也有44000元。 詹苏苏无奈:“这是我根据你制定的绩效标准算出来的。 如果你觉得不合适,可以修改。” 张岳这才想起,自己为了提高员工工作的积极性,采用的是基本工资加绩效工资的混合算法。 只不过,绩效工资的标准定的并不高呀? 员工连总利润的5%都拿不到,就算加上管理层也不超过8%。 他问出心中疑惑,詹苏苏解释:“咱们这个月的生意之好远远高出预期。 当然,最关键的,是你定的绩效标准是死的。” “死的?”张岳有些不理解。 “对,比如一只炸鸡化冻分拣的计件工资是2分钱。 一名工人一小时可以分拣出3000只炸鸡,也就是60块。 假设对方一天工作八小时,这就有480元。 稍微加会儿班,按500块计算。 一个月就是15000元,再加上基本工资和加班费,挣个18000元十分轻松。 那些干活勤快,选择长时间加班的人,挣的就更多了。” 听完詹苏苏的话,张岳目瞪口呆:“伱等会儿。 分拣炸鸡的活我知道呀? 那玩意儿操作步骤挺复杂,他们是怎么做到一小时搞定3000只鸡的? 该不会是为了能多挣钱,故意偷工减料吧?” 詹苏苏没说话,而是拿起手机,打开一段视频。 “卧槽!”张岳惊讶的直接跳起来。 视频中是一个站在分拣台上的十月食品厂女工。 只见对方穿着白色工作服,戴着口罩手套,两只手化成一片模糊的残影。 眨眼之间,原本乱七八糟堆在一起的冷冻鸡,就被整整齐齐的一排排码好,接着通过传送带进入下一个加工点。 之前张岳见小男孩王凯乐给客人盛丸子,速度之快已经让他叹为观止。 可现在和这位女工比起来,完全是小巫见大巫。 这已经不是工作,而是神技! “这也太厉害了,完全可以去申请吉尼斯世界纪录。” 嘴上赞叹一番,张岳突然想起詹苏苏刚才说的话: “你说我定的绩效标准是死的,这个怎么解释?” 詹苏苏道:“就是计件单价被固定了。 比如视频中的这位女工,她这个月的总工资为21000元。 哪怕放在全国的食品加工厂都高的离谱。 这在食品厂老板的眼中,是非常不合理的。 为了让女工的工资在合理范围内,他们会把炸鸡分拣的绩效由固定变成浮动。 这样分拣炸鸡就可以按1分钱/只计算,当然也可以按0.5分/只。 如果按1分/只,该女工的月工资就变成一万。 如果按0.5分/只,该女工的月工资就变成5000元。” 张岳恍然大悟:“原来是这样。 可我已经当着所有人的面,说炸鸡分拣的计件单价是2分钱/只了。 现在突然减少一半甚至更多,那些工人会不会认为我说话不算话? 或者干脆一怒之下辞职走人?” 詹苏苏点点头:“当然会,不过那又怎样? 你可以说之前因为定价没考虑周全,导致公司亏本。 现在需要重新定价,然后再每人多发一两千块钱的补偿金。 即使他们再不满,也得忍着。 毕竟能领个七八千块,也比其他食品厂挣的多。 至于辞职走人,这个就更不用担心了。 咱们国家其他不多,就是人多。 好多人做梦都想来十月食品厂,他们一走刚好空出位置。” 张岳表情惊讶的看着詹苏苏: “没想到你连这种阴损的招数都懂,能告诉我是从哪学的吗?” 詹苏苏淡淡道:“我从枣林村离开后,找的第一份工作就是一家食品厂。 我在那边管理财务,对方老板就是这么干的。” 说完她突然偏过头。 其实有句话詹苏苏没说,在得知那位食品厂老板的行为后,她干满一个月,拿到工资就走人了。 张岳直接竖起大拇指:“不错呀,没想到你还有如此丰富的工作经验。 我决定……” 詹苏苏的心突然一跳,就听张岳开口道: “你一个月才拿44000元,还没有石曼曼多,简直太屈才了。 我再给你加一万块奖金。 至于车间的那些工人……” 十月食品厂,生产车间。 沈翔飞背着包裹,老老实实跟在李孟身后。 他是十月食品厂新招来的工人,李孟是他的组长。 “这里就是生产车间,咱们在3号间,看到这个位置了吗?它就是你以后的工位。” 沈翔飞连忙点头:“知道了。” “你的工作是修剪。 就是将固定好的冻鸡去掉鸡屁股、残留的内脏等,最后再修成特定的形状。 来,我给你演示一遍…… 看明白了吗?” 沈翔飞道:“放心,我明白的。” 见小伙子这么自信,李孟将刀子递过去:“那你演示一遍让我看看。” 沈翔飞接过,三下五除二就将这只鸡修整完成。 李孟惊讶道:“可以呀?听人事那边说,你以前在其他食品厂干过?” 沈翔飞点点头:“干过,生产炸鸡的所有流程我都会。” 说完突然朝旁边一指:“那台机器的声音有点大,如果我没猜错,应该要加黄油了。” 李孟一脸疑惑的走过去,果然发现机器黄油的量已经见底。 他走过来笑着拍拍沈翔飞的肩膀:“不错,没想到你小子还是个人才。 既然你各个环节都懂,那我就不在这班门弄斧了。 好好干,如果表现的好,我可以和吴主任说一下,给你升职加薪。” 沈翔飞忙道:“那就多谢李哥了。 对了,我一天要干多少活?” 李孟一愣:“什么干多少活?你就一直干呗。 能干多少是多少,实在累了就歇会儿。 咱们这现在原则上是三班倒。 当然,因为最近市场需求量大,人手有些不足。 所以你要想加班,可以找我申请。 时间你自己定,但最多不超过4个小时。” 沈翔飞点点头:“这些我都知道。 我想问的是,咱们一天的最低工作量是多少? 也就是说,我最少要干多少活?” 李孟有些无奈:“我不是已经给你说过了吗,能干多少是多少。 你的工资是和你的工作量直接挂钩的,干的多就挣的多。 一天一件都不干,就只有33块基本工资。 还有疑惑吗?” 沈翔飞发现自己还是没说清楚,想了想,他换了个问法:“那我加工一只鸡,最少能拿多少钱?” “最少?什么最少?加工一只鸡就是4.2分啊! 一只鸡4.2分,一万只就是420元,再加上33块基本工资,就是你一天劳动所得。 是你的理解有问题,还是我说的不够清楚?” 他发现沈翔飞虽然有工作经验,但脑子好像不怎么灵光? 然而沈翔飞吃惊地张大嘴巴:“什么,你说咱们的计件工资是固定的?” “对呀,难道还会变不成?那样的话又该怎么算钱?” 李孟说着也穿上白大褂,站在沈翔飞对面开始干活。 虽然他是组长,但组长一个月只是多出800块管理费而已。 想挣高工资还得自己干。 只见他双手如飞,鸡身上多余的部位被他行云流水般去除。 眨眼间,这只鸡就加工完成。 接着李孟马不停蹄的收拾第二个,中间没有片刻间断。 这在他眼中,可都是钱呀! 干了一会儿,他抬起头发现沈翔飞依旧站在那里一动不动,便忍不住问: “你干什么呢?再磨蹭一天可就过去了。 到时候拿不到多少钱,可别怪我没提醒你。” 然而沈翔飞的脸色全是古怪:“组长,照你这样的速度,一天加工15000只都很轻松吧? 15000只可是630块,这样的话你一个月光绩效工资岂不就能挣19000元? 再加上基本工资和管理费,就两万出头了?” 李孟嘿嘿一笑:“基本操作,没什么了不起。 你小子如果死命干,肯定比我挣得多。” 他本以为沈翔飞是佩服自己,谁知对方突然说道: “组长,这不对吧? 食品厂的工人一个月怎么可能挣到两万块? 这根本就不可能!” 李孟无奈看着他:“在其他地方当然不可能,但在十月食品厂却可以。” 沈翔飞摇摇头:“反正我觉得咱们还是不要干这么多的好。 我以前在的那家食品厂,刚开始也把绩效工资定得很高。 结果一个月下来,老板发现需要给员工发好几万,直接就后悔了。 于是他就以赔钱为借口,硬生生把我们的绩效工资砍了一半。 把员工们气的,恨不得将食品厂直接烧了。 要知道当初为了能多挣钱,很多人都是一干18个小时。 有的甚至晕倒在工作台上。 所以当场就有70%的人主动提出离职,剩下30%的人虽然留下来,但大家也都长了个心眼。 每次干活,都严格控制自己的工作量,保证一天的工资不超过300块。 因为大家明白,多的活干了也是白干,还不如停下来歇会。 如果我没猜错,咱们十月食品厂是新厂,老板应该没有经验,才会将绩效工资定这么高。 等他反应过来,肯定会像我之前在的那家食品厂一样猛砍绩效。” 李孟呆呆看着他:“你说的都是真的?” 沈翔飞没有继续辩驳,他只是淡淡道:“没有食品厂的一线工人一个月能挣两万以上!” 良久的沉默,忽然,李孟拿起工作台上的擦手毛巾,对着沈翔飞的脑袋就甩了过去: “你小子哪来这么多心思? 老老实实给我干活,别的老板苛扣大家工资,那是他们的事。 但张老板绝不会这么做,他是好人。” (本章完) 第128章 发奖金了,发工资了 第128章 发奖金了,发工资了 李孟训斥完沈翔飞,工作热情丝毫不减。 仿佛沈翔飞的话,对他没有任何影响。 这让沈翔飞有些无奈。 我已经非常好心的提醒你了,没想到…… 当然,沈翔飞心里清楚,李孟只有等到发工资时,才会深刻意识到社会的残酷。 不过到时恐怕已经太晚了。 经历过一次挫折的沈翔飞,比任何人都明白什么叫希望越大,失望越大。 摇摇头,他开始工作。 虽然刻意压低了自己的速度,但在李孟拼命干活的感染下,沈翔飞还是不自觉加快了频率。 一天忙活下来,他无奈发现,如果真按十月食品厂定下的固定绩效工资计算,自己依旧赚了400多块。 可惜啊,这都是假的。 不知不觉,沈翔飞来到十月食品厂已有12天。 这天李孟表现得非常兴奋。 他一进车间,就拍拍沈翔飞的肩膀:“告诉你一件喜事。 吴主任说了,今天下午全体员工到大礼堂集合。” 沈翔飞一愣:“集合?干什么?” “因为要发工资了!” “啊?”沈翔飞瞬间一脸懵逼。 他很难想象,一个工厂发个员工工资,还能把大家召集到一块。 李孟笑着解释:“其实也没什么。 这毕竟是咱们食品厂第一次发工资。 吴主任说了,老板为了提高大家工作的积极性,以及促进各部门员工之间的相互了解。 才想趁着这个机会,搞一个集体团建。 行了,你来食品厂这么长时间,每天工作都很卖力。 就趁着下午好好放松一下。” 李孟说完,转身又去通知其他员工。 很快3号车间内就传出一片欢呼声。 沈翔飞无奈摇头。 团建?别恐怕是鸿门宴吧? 时间很快来到下午,虽然心里各种阴暗猜测,但沈翔飞还是和大家走在一起。 作为工厂老油条,他早就经历过各种套路,也早变得古井无波。 现在他只希望,十月食品厂的老板不要把绩效工资压得太狠。 媳妇儿刚生完二胎,家里一切开销全靠他撑着,压力特别大。 大礼堂内,此刻张灯结彩。 尤其是最前面的舞台,看起来非常炫酷。 李孟拉着他来到第一排,指着一个位置:“伱坐这里。” 说完扭头朝后面走去。 沈翔飞一愣:“组长,你去哪儿?” 李孟道:“我的位置在倒数第二排。” “那我也和你一起坐倒数第二排呗!” 不管怎样,李孟也是自己组长。 自己坐最好的位置,却让领导跑后面,不合适。 谁知李孟忽然神秘一笑:“这是你的专座,一会儿有惊喜哦!” 说完头也不回的离开了,看的沈翔飞满脸呆滞,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不过他来不及多想,因为陆续有人进入大礼堂。 很快沈翔飞周围就坐满了人,而他旁边竟是吴大川。 面对这位车间主任,十月食品厂的二把手,沈翔飞感觉压力山大。 就在这时,音乐声响起,节奏短促而欢快。 沈翔飞依稀记得,这是每年春节联欢晚会开播前都会放的。 它能够把人们内心的喜悦全部诠释出来,不过这首歌的名字叫什么,沈翔飞就不知道了。 五分钟后音乐停止,一个一身盛装的女人走上舞台。 上身的鱼鳞服在灯光反射下闪亮亮,将她活泼灵动的气质完美衬托出来。 沈翔飞心脏不自觉一跳:真漂亮呀! 当然,他也认出了对方的身份,正是人力资源部部长石曼曼。 自己来应聘时,就是石曼曼负责面试的。 石曼曼微微一笑:“大家好,相信大家对我都非常熟悉,我就不自我介绍了。 首先,请大家起立,奏国歌!” 说完石曼曼表情庄严肃穆,其他人也都跟着站了起来。 沈翔飞同样站起,只不过他内心有些古怪。 一个食品厂的团建活动,上来就先奏国歌…… 这倒不是沈翔飞不爱国,他只是感觉不太适应。 因为在沈翔飞的印象中,也就上学时每周一升旗仪式有过类似的场景。 不过,当熟悉的旋律响起,沈翔飞突然有些热血沸腾。 一种莫名的家国情感涌上心头,这种感受是上学时从不具备的。 然而很快沈翔飞就回归现实,接着忍不住苦笑。 都说穷者独善其身,达者兼济天下。 自己现在都穷的吃不上饭了,却突然有了兼济天下的心思,岂不非常可笑? 也不知我什么时候才有资格成为达者。 他正胡思乱想,就听石曼曼接着开口道:“现在有请张总上台。” 掌声如雷鸣般响起,于是沈翔飞就看到了张岳。 他自然是认识张岳的,而且不止一次见到对方。 但那都是远远的看上一眼,以他现在的身份,哪有资格和对方打招呼? 张岳走上舞台,并没有如沈翔飞预想中的那样,先来一个小时的长篇大论,带领大家展望下十月食品厂虚无缥缈的未来。 他哈哈一笑:“相信大家早就等不及了吧?其实我比你们更心急。 既然这样,咱们直接上干货。 首先是颁奖。 在这里需要提前强调一下,因为时间紧任务重,所以我念到谁,一定要快速跑步上来。 否则耽误了吃晚饭,就划不来了。 为了庆祝,今天晚上食堂可是特意给大家准备了很多硬菜。” 此话一出,现场立刻哄笑一片,气氛非常融洽。 张岳挥手示意大家安静,然后道:“第一是优秀新人员工奖。 获得十月食品厂生产车间优秀新人员工奖的是,沈翔飞!” 沈翔飞没想到张岳竟然会念自己的名字,瞬间呆住了。 见自己念了两遍,台下都没动静。 张岳忍不住问:“沈翔飞来了没?沈翔飞不在吗? 我说你们车间的负责人怎么搞的,安排个事都安排不明白。 不要告诉我他现在上厕所了啊,这个理由我不接受!” 沈翔飞终于回过神,他连忙站起身,红着脸道:“我在,我在。” “那还愣着干什么?快点上来呀! 真怀疑你是怎么得的优秀新人奖。” 沈翔飞连忙跑上去,表情尴尬:“我真不知道自己能得奖……” 别说得奖了,他连今天的大会流程都不知道,就被李孟稀里糊涂拉了过来。 张岳摆摆手:“行了,喏,这是你的证书,还有奖金。” 沈翔飞下意识接过道:“谢谢老板!” 张岳看他还在那磨唧,只好无奈提醒: “愣着干啥?快点儿把钱拿出来呀! 我给你发奖金,虽然是你表现优秀,但更重要的是为了激励其他新人。 你不拿出来,我怎么激励?” 沈翔飞没想到张岳会这么说,忙手忙脚乱的去拆信封。 下一刻,一捆红彤彤的钞票掉到地上。 他连忙弯腰去捡,然而等沈翔飞将这捆钞票抓在手中后,却愣住了。 因为根据他的经验,这么厚一沓,起码有5000块。 沈翔飞以前在其他食品厂,也获得过各种奖金。 一般来说也就一两百,能有个五六百绝对是大奖。 可现在,一个优秀新人奖竟然这么多…… 石曼曼则在旁边笑着补充:“恭喜沈翔飞获得新人奖金6000元!” 此话一出,不仅沈翔飞大脑嗡嗡作响,台下其他员工也都沸腾了。 尤其是那些刚来还不到一个月的新人,更是捶胸顿足。 和沈翔飞两耳不闻窗外事不同,这些人在三天前,就知道有优秀新人员工这回事。 他们也以为奖金只有一两百,所以压根没在意。 没想到…… 早知如此,自己就算豁出老命,也得把这个荣誉挣到手啊! 沈翔飞根本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下领奖台的。 总之他很飘,飘飘然。 然而很快会场再次沸腾了。 沈翔飞下意识看向领奖台。 这次上台领奖的是四个人,石曼曼的声音响起: “恭喜四位优秀员工,每人获得奖金一万元!” 沈翔飞吓了一跳,新人员工6000块,优秀员工一万块。 这真的是在发奖金? 最后领奖的是领导层。 当然,关于领导层奖金的数额是保密的。 但当大家看着上去领奖的人,手上抱着一个大纸箱,瞬间更不淡定了。 这不用看就知道比优秀员工多的多啊! 等奖金发完,张岳笑道:“怎么样,各位眼红不?” 那些没领到奖的人当然眼红了,所以大家纷纷用力点头。 张岳:“眼红没用,谁让你们自己不努力的? 不过你们也不用气馁,因为咱们这种评奖是一个月一次。 也就是说这个月没评上,下个月还有机会。 而且评判标准公开透明,一会儿曼曼会将规则贴到各个车间门口。 所以大家要加油哟!” 轰的一下,现场气氛彻底被点燃。 包括沈翔飞也猛吸一口气,下个月他就是普通员工了,所以也有资格进行优秀员工角逐。 这可是一万块! 哪怕绩效工资一毛钱没有,只要拿到这一万块都是划算的。 张岳挥挥手,让气氛再次安静下来:“好了,刚才那个只是开胃小菜。 接下来才是真正的重头戏。 没错,现在开始正式发放工资。 至于发放的顺序,随机! 所以大家务必要认真听,一会如果我喊名字,谁要再给我来个听不见。 抱歉,本月工资将和下个月的工资一起发。” 台下立刻传来一片哄笑。 张岳所说的随机发放,真的只是随机。 因为詹苏苏抱过来一个纸箱,纸箱里放着员工的工牌。 张岳随手抓出一个,道:“3车间,李孟,编号1014。” 此话一出,沈翔飞不禁有些意外。 没想到第一个领奖的,竟是自己组长。 只是下一刻,他心跳再次加快。 自己组长到底能拿多少? 虽然张岳之前发奖表现的非常大方,可获奖的人其实并不多。 也就是说,张岳其实没发出去多少钱。 所以很可能是,这位张老板为了平复削减大家绩效工资的怨气,故意将优秀奖金的数额加大。 其原理类似典故“二桃杀三士”。 然而在沈翔飞心里这么想的同时,颁奖台上,张岳也开口了: “李孟这个月的应得工资为26889元!” (本章完) 第129章 高瞻远瞩的张老板 第129章 高瞻远瞩的张老板 听到26899元这几个字,沈翔飞的嘴巴瞬间张大。 十月食品厂真的按照许诺,将工资如实发了下来? 这怎么可能? 他正发呆,李孟已经领完工资走了回来。 看到沈翔飞,李孟朝他招招手。 沈翔飞会意,忙从座位上悄悄站起,跟在李孟身后来到最后一排。 3号车间其他员工也都围过来,大家脸上全是好奇: “李哥,真领到钱了?” “我还以为老板会扣绩效呢!” “没想到张总还真是实在人。” 沈翔飞一呆,随即表情有些异样。 看来没有人是傻子,对于张岳定下的计件工资,人人心里清楚得很,只是他们没说出来而已。 李孟微微一笑,将手中信封撕开。 下一刻,一沓红彤彤的钞票映入所有人眼帘。 “哇!好厚!” “原来两万六千块有这么多。” “我能不能亲它一下?” 李孟看着自己手下这些员工,脸上全是得意:“现在都相信了吧? 我早就说过,张总不会克扣你们薪水,你们就是不信。 想当初,日盛食品厂欠我们整整半年的工资。 吴主任带领我们跑到大门口讨薪……” 他将当时的场景说了一遍,最后道: “张总为了大伙能足额拿到自己工资,明明两千多万可以买下的厂子,他直接出4500万。 如此仁义还半点不居功,怎么可能拖欠你们这点钱。 所以以后全都给我老老实实干活,不要整天想那些有的没的。” “是我多想了,对不起。” “放心,我以后一定好好干。” 沈翔飞也准备说些什么,忽然张岳的声音在领奖台上响起:“3车间,沈翔飞,编号1493!” 这声音虽然不小,但最后一排已不怎么能听清。 但沈翔飞却嗖的一下精神起来,接着迈步就往领奖台上跑:“我在!我在!” 声音之大,震得整个大礼堂都是回音。 再次站上领奖台,沈翔飞口中大叫道:“张总!” 这两个字铿锵又亲切,和第一次上台时完全判若两人。 张岳哈哈一笑:“不错,有进步,年纪轻轻的精气神必须饱满。” 说完拿出一个信封:“喏,伱的工资,知道有多少吗?” “这……”沈翔飞有些不好意思,“具体我没算,但大概有四千块?” 张岳不悦道:“这可不行啊! 你可是十月食品厂最优秀的新人,怎么能连自己挣多少钱都不知道? 钱,是动力的源泉,你来这里干活,不就是为了挣钱吗? 连挣多少都不知道,那还干个屁啊!” 说完对詹苏苏道:“这是你工作上的疏漏,知道不? 咱们十月食品厂的工资虽是按月发放,但所有员工都必须学会计算自己的日工资。 你接下来的工作重点,就是开一个培训班,让大家清楚知道自己劳动成果的价值。” 詹苏苏点点头:“好,我一定安排。” 沈翔飞忙道:“张总,不怪詹经理,我自己会算的,就是……就是……” “就是什么?” “就是我觉得,您不可能按定好的计件标准如实发放,才没细算。” 话刚说完,沈翔飞就后悔了。 要知道这可是领奖台,全厂所有员工都看着呢! 自己的话非常不合适。 而且他刚说完,现场就静默一片,更证明了自己的冒失。 正不知怎么办,张岳突然哈哈大笑,他撇开沈翔飞,对台下众人道: “你们是不是和小沈想的一样? 其实在三天前,詹经理将工资表递给我的时候,也说过类似的问题。 我也曾犹豫了好久。 毕竟只要将你们的绩效工资砍下来,我起码可以少发一半的钱。 我是个商人,在商言商,开食品厂就是为了赚钱。 十月食品的净利润就那么多,给你们多发一块钱,我就少一块钱。 所以我当时很心动,差点就让詹经理重新计算工资了。 但我转念一想,不对啊! 我现在把绩效工资给你们砍下来,的确能节约一大笔经费。 可以后呢? 你们在得知自己不管干再多的活,也只能拿五六千块时,怎么可能还有积极性? 积极性没了,下一步肯定消极怠工啊! 就拿分拣来说,一只鸡分拣完成的计件工资是2分钱。 我砍一半剩1分钱,你一小时分拣3000只,本来的60元就变成30元。 等你发现上当后,下次一小时只干1000只,反正就是手快和手慢的区别。 而且手慢了肯定更轻松。 对这种情况,我又该怎么算绩效? 还是1分钱?肯定不行! 1分钱一小时的工费只有10元,八个小时80元,一个月连三千块都不到。 这么低的工资,食品厂肯定留不住人。 那么只能再把计件标准提上去,保证你一小时能赚30块。 这样一只鸡的分拣费用就变成了3分。 所以我费七八力的一顿骚操作,不仅成功将产量压低,还提高了50%的生产成本。 大家说,我图个啥?” 听张岳说的有趣,众员工瞬间笑了起来。 张岳挥挥手:“各位,虽然我没学过经济学,但也知道一个企业想发展,决不能去抠眼前的那点蝇头小利。 只有将眼光放长远,只有懂得给员工‘让利’,企业才能真正拥有活力,我才能赚的更多。 所以我在这里做出一个承诺。 只要我一天还是十月食品厂的老板,你们的计件工资就永远不会变!” 啪啪啪! 掌声如雷鸣,所有人都情不自禁的站了起来。 张岳连忙道:“干什么呢?快坐下快坐下,工资还没发完呢。 我不是说了吗,今天时间紧任务重,必须快一点。 所以你们有任何情绪和想法,都等大会结束再说。” 然后又对第一排的吴大川道:“老吴,别光坐着啊,快过来帮忙。 另外把你手下的小组长也叫上来几个,我发钱发的手都抽筋了,必须歇会。” 说完主动退到一边。 吴大川连忙站起身,又点了李孟几个人,开始接下来的工资发放和核对。 这下效率瞬间高了很多。 加上这些小组长和员工都很熟悉,他们在给下面人发钱的同时,还捎带着开两句玩笑,气氛也更加热闹。 张岳坐在一边,看着眼前的这幕,长长吐了口气。 詹苏苏的声音在身后响起:“想什么呢?” 张岳笑道:“我在想,如果当时真的将绩效砍掉一半,现在又会是什么景象。” 詹苏苏摇摇头:“你绝不可能砍大家的绩效工资。” 张岳愣住:“为什么这么说?” 詹苏苏没回答,她想到自己当初找张岳提交工资表的那天。 在自己详细说完活动绩效的使用方法后,张岳根本不像他今天讲的这样犹豫了很久,而是直接就在工资单上签了字。 这说明张岳眨眼间,就将其中的利弊得失想的一清二楚。 而且非常明确的知道自己该怎么做。 不仅如此,他还特意提出了额外发放大额奖金的想法。 现场的气氛也证明了,张岳这么做的正确性。 再加上十月食品厂让人吃了就忘不了的绝味配方,詹苏苏已经可以看到,十月食品厂充满无限可能的未来。 沈翔飞回到座位的第一时间,就是拿出装着工资的信封。 他连着数了三遍,最后确定自己这个月的工资为7230元。 这让沈翔飞无比惊讶,要知道他一共才上了12天班啊! 也就是说,自己的日薪竟然达到了602.5元? 这也太香了吧? 他瞬间充满干劲。 要知道,因为害怕白白干活,这12天内,他只用了七成力。 如果真的尽全力,一天800元岂不轻轻松松? 不,自己完全可以挑战900元/天。 一天900元,一个月就是27000元,再加上10000元的优秀员工奖…… 卧槽! 他越算越兴奋,浑然忘了优秀员工奖的人员还没确定。 将工资和奖金小心收好,沈翔飞走进卫生间。 其实他早就想来了,结果领奖金时一兴奋就给忘了。 快速跑到里面最角落的位置,很快沈翔飞一阵轻松。 冲水,搞定! 他正喜滋滋的准备出来,忽然卫生间的门被推开。 接着一个声音道:“二毛,看一下里面有人没?” 语气充满谨慎。 “好的。” 然后沈翔飞就听到用来蹲大号的小隔间门被陆续推开。 轮到他时,为了避免被门碰到,他下意识朝门后一躲。 与此同时,一个脑袋往里伸了一下,接着又缩了回去: “没人。” “那就在这说吧,你准备好了吗?” 那个叫二毛的声音道:“准备好了。 1号仓库二楼的204和205号房间,放的全是提炼出的鸡油。 咱们只需等到凌晨两点,将一桶汽油往里一倒,最后打火机一点。 用不了多久,整个仓库就会烧起来。 1号仓库虽然晚上也有人值班,但这个点的值班人员一般都在办公室待着。 说不定都已经睡着了。 就算对方没睡觉,等他发现也来不及了。” “可以啊,二毛,这么长时间不见长进了。 哼,不得不承认,张岳这家伙收买人心很有一套。 但那又怎样?得罪了贺老大,让他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这个……安哥,恶意纵火可是大罪啊! 你让我干没问题,但万一被查出来……” “放心吧,贺老大说事成之后给你100万,就一分不会少。 你现在看下自己的银行卡,是不是多了一万块? 这是定金,事成之后剩下的99万直接给你打过去。” “啊?一万块定金是不是少了点? 我以前给别人干这种活,都是先付30%。” “怎么,嫌少? 你是信不过我,还是信不过贺老大?” “我……行吧,一万就一万,你直接等好消息吧……” “嘘……有人来了。” (本章完) 第130章 善有善报,恶有恶报 第130章 善有善报,恶有恶报 卫生间瞬间一静,接着只剩下哗啦啦的放水声。 然后是脚步陆续离开的声音。 五分钟后,卫生间的角落,门慢慢被推开。 沈翔飞慢慢伸出头,确定四周已经没人,才小心翼翼的走出来。 他脸色阴沉如雪,那个二毛他认识,此人是十月食品厂的保安。 沈翔飞万万没想到,这家伙竟敢勾结外人在厂里搞破坏。 而且还是非常恶劣的纵火。 从卫生间出来,沈翔飞直接朝张岳的办公室走去。 张岳正半靠在办公椅上休息,虽然他今天只是在领奖台上讲了一会儿,就将机会让给了吴大川等人。 但没有人知道,这段时间他私底下做了多少工作。 一直混迹在社会最底层的他,心里十分清楚,想要充分调动车间工人的工作积极性,并不是只给钱那么简单。 车间工人的想法,内心的诉求都非常重要。 为此张岳做了大量的调查。 比如奖金的设置,获奖员工的评定方式,以及发放工资的顺序。 在大会开始之前,他都模拟了好多遍。 尤其是发放工资的顺序,所有人以为那是随机的,其实不是。 张岳可是选了很长时间,才将第一个人定为李孟。 包括开场白怎么说,中间怎么调节气氛等等。 总之是各种心累。 还好,功夫不负有心人,目前来看效果不错。 忽然,敲门声响起。 接着张岳就看到了沈翔飞。 十分钟后,他大吃一惊:“你说什么,有人准备在食品厂纵火?” 沈翔飞点点头,从兜里拿出手机: “这是他们两人的对话,我录下了一段。 不过由于最开始并不知道他们想干什么,所以没录完。” 他点击播放,二毛和那个人的声音响起。 虽然只有后半段,但足以说明一切。 其实就算没有录音,张岳也会相信沈翔飞的话。 因为那两个人提到了贺老大。 别人不知道贺老大是谁,张岳又怎么会不知道? 贺有根! 张岳本以为,柳诗函已经把这家伙抓了起来。 现在再看,此人不仅没有被抓,反而活得很自在。 他拍拍沈翔飞肩膀:“很好,你做得不错。 一会儿去财务领十万块钱奖金,就说是我说的。” 沈翔飞连忙摆摆手:“张总,您太客气了。 这是我的份内之事,作为十月食品厂的员工,我有责任和义务保证厂里的安全。 您给的已经够多了,如果再要奖金,那我成什么人了?” 沈翔飞说的是真心话。 如果放在他以前干活的那家食品厂,听到有人说要烧仓库,他肯定装作不知道。 毕竟敢这么干的人,背后肯定有些势力。 作为赚点工资养家的打工仔,完全没必要和这些人结仇。 但现在就不一样了,刚领过“巨额”工资和奖金的他,已经完全把十月食品厂当成自己的家。 他甚至已经规划好,自己一年内要在这里赚够多少多少钱。 现在有人竟敢打食品厂的主意,完全是在断他的财路。 这怎么行? 所以哪怕和对方拼命,他也必须维护食品厂的安全。 张岳朝他竖起大拇指:“你很不错,我非常看好伱。 不过我说让你去领奖,你直接领就是,难不成你觉得我会出不起这点钱? 又或者你认为,我没资格给你发奖金?” “这个……张总,你误会了,我……” 张岳摆摆手,不再理会沈翔飞。 他直接给柳诗函打电话,接着又联系吴大川。 保安室内。 二毛看着时间,现在已是凌晨一点半。 只是想到再过半个小时就能到手的一百万,他却没有半点激动。 因为二毛隐隐感觉到不对。 尤其是白天和自己一起值班的保安队长,看自己的眼神充满了古怪。 难道自己被发现了? 不对呀! 自己这段时间一直很小心。 除了白天和安哥接头,其他都是下班后才会和对方联系。 而且所有聊天记录在联系之后,都会第一时间被他删除。 怎么想都想不明白,二毛摇摇头,强迫自己冷静。 只是越这样,他的心跳就越快,时间来到凌晨一点五十五。 咬咬牙,二毛直接拿起手机拨了出去。 电话那头响起安哥的声音:“事情办完了,不是说凌晨两点才动手吗?” 二毛连忙道:“安哥,要不计划先取消吧?” “计划取消?为什么?” “我总感觉不对劲,还是再往后拖几天,你放心,我保证给你办成。” 安哥愤怒的声音在电话那头响起:“二毛,你小子是不是有病? 就因为感觉不对便取消计划? 你知不知道为了这一天,贺老大等了多久? 告诉你,定金已经给你转过去了。 今天你做也得做,不做也得做。” 电话那头传来嘟嘟的盲音。 二毛的头皮有些发麻,咬咬牙,他站起身,脑袋从窗户伸了出去。 四周黑乎乎一片,只有仓库那边亮起昏黄的光。 一切如常。 难道真是自己多想了? 他小心翼翼的出门,然后顺着小路朝前方走去。 中间为了防止被发现,还特意绕了个弯儿。 终于,他来到一号仓库前。 一楼办公室的灯也亮着,但大老远就能听到值班老周的呼噜声。 紧紧握住手上的汽油桶,二毛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变轻。 终于,他来到204房间门口。 从口袋里拿出偷偷配好的钥匙,插进锁孔,旋转,门被打开。 里面堆满了黑色的桶,正是低温下的固态鸡油。 弯腰,将汽油桶打开,然后对着门口一股脑儿全倒了下去。 接着将手伸进口袋。 下一刻,他脸色一变。 自己的打火机呢? 明明刚才出来时还特意检查了一遍确认没问题啊? 他连忙摸向另外一个口袋,然而依旧什么都没有。 接着是裤兜…… 然而二毛把身体口袋都摸遍了,依旧没有任何发现。 该不会是刚才匆忙之下掉到路上了吧? 他正准备回去寻找,忽然,旁边一个熟悉的声音道:“你是不是在找这个?” 二毛吓了一跳,紧接着灯光亮起,整个楼层内灯火通明。 因为不适应剧烈的光线,他下意识闭上眼睛。 等再次睁开,就见自己的顶头上司,手中正拿着一个打火机,似笑非笑的看着自己。 正是十月食品厂的保安队长王大虎。 而王大虎旁边,还站着十来个人。 其中有一半是保安,还有吴大川、吴青山以及张岳。 吴青山的脾气最为暴躁,他直接走到二毛面前,一把揪住他衣领: “好你个吃里扒外的东西,竟敢勾结外人烧食品厂。 今天老子非打断你一条腿不可。” 说着一拳打在他肚子上,剧烈的疼痛让二毛的身体弯成一只虾。 接着吴青山又是一阵拳打脚踢,直到踢累了才停下。 他再次揪住二毛衣领:“说话呀,真以为装哑巴就可以躲过去?” 然而经过这段时间的缓冲,二毛已经回过神。 他嘿嘿冷笑:“成王败寇,既然被你们发现,也没什么可说的。 要杀要剐随便来,我吭一声就不是好汉。” “哟呵,还挺倔强是吧?” 吴青山更愤怒了,“老子今天就看看你能倔强到什么时候。” 他正准备继续动手,却被张岳拉住。 张岳走到二毛面前,声音平淡:“安哥是谁?他现在在哪儿? 只要你说出来,我就放过你。 否则只能把你送到公安局了。” 谁知二毛突然笑了:“是吗?那赶紧把我送过去啊! 我充其量也就是纵火未遂,只要认错态度好,几个月后就出来了。 不过你们可得小心。 俗话说只有千日做贼的,没有千日防贼的。 等我出来后,指不定哪天就会再过来逛逛。” “你小子这么狂的吗?那就让我看看是你的嘴硬,还是我的拳头硬。” 吴青山气疯了,又是噼里啪啦一顿乱揍。 然而二毛不知是天生有骨气,还是已经习惯了。 不管吴青山如何动手,他都趴在地上双手抱头,一动不动。 就在这时,二毛的手机铃声响起。 四周瞬间一静。 二毛正要去拿电话,却被吴青山抢先夺过。 上面来电显示只有一个“安”字,估计是那位安哥见这边半天没动静,主动过来打电话。 张岳接过手机,按下接听键。 二毛突然大吼:“快跑安哥,你……” 只是他刚说了几个字,电话那头就传来一个女声:“人已经被抓住了,你那边什么情况?” 正是柳诗函。 张岳笑道:“一个小毛贼而已,我们这么多人要是都让他跑了,传出去岂不会被笑掉大牙?” 说完他看着趴在地上的二毛:“行了,我们能在这等你,又怎么可能不知道安哥是谁? 走吧,一会儿让你们兄弟俩见下面。 说不定一块儿吃牢饭的时候,还能有个伴儿。” 几人将二毛牢牢捆住,最后送上一辆车。 过了一会儿,五六个警察也压着一个人过来。 看其模样,不是安哥又是谁? 很快,审讯的声音响起。 “老实点,说吧,姓名?” “李安!” “知道为什么抓你吗?” “不知道。” “还敢狡辩,据我所知,你伙同同伙二毛试图火烧十月食品厂。 成功之后还许诺给他一百万,对不对? 别急着否认,我有证据。” 说完按动一个按钮,正是沈翔飞录制的,两人在卫生间的对话。 在听到这个声音的第一时间,李安的眼皮就开始狂跳。 不过他的反应更快:“警官,误会啊! 我就是给他开个玩笑。 再说,我自己都穷的叮当响,怎么可能有一百万给他?” (本章完) 第131章 哲学家——张岳 第131章 哲学家——张岳 警用面包车前排,昏黄的灯光照在“安哥”李安的脸上,模糊又清晰。 审讯警察神色瞬间变得严厉:“开玩笑? 你觉得是开玩笑,但二毛可不觉得是开玩笑。” 说完扭头对身边同伴道:“再给他看个东西。” 一段视频被点开。 视频内容正是二毛提着汽油桶,往仓库门口倒汽油的一幕。 李安立刻辩解:“警官,既然二毛烧仓库,那你们就抓他,判他的刑呗! 没错,我今天下午的确来十月食品厂找他了。 可我在卫生间说的话,真的只是在说笑。” “还不承认?二毛可确确实实收到了,你转给他的一万块钱。 这又怎么说?” 结果李安的表情更无辜了:“我没给他转钱啊! 您可以去查查,我一共有三张银行卡,农行一张、工行一张、交通银行一张。 三张卡加在一起都不超过两千块。 至于我说要给他转钱,他又刚好收到了钱,只能说,这是个巧合。” “伱……”审讯警察的脸直接就黑了。 他又问了几个问题,可不管自己怎么问,对方都一推二五六。 要么巧舌如簧,要么故意装傻。 显然在如何和警察打交道这块,这货绝对是个老油条。 就在他思索接下来该怎么办时,坐在副驾驶上的张岳,突然伸出手:“拿出来吧?” “拿什么?” “手机啊,还能是什么?” 李安一脸无辜:“手机不是一开始就被你们搜走了吗?” 旁边警察解释:“张先生,他的手机的确在我们手里。 不过这家伙非常狡猾,已经提前删除了所有的证据。” 谁知张岳突然冷笑:“提前删除所有证据?你也太高看他了。” 说着忽然弯下腰,将李安左脚的鞋子拽了下来。 一股让人晕眩的酸爽味道蔓延,离他最近的两个警察连忙捏住鼻子。 然而李安的脸直接就变了:“喂,你干什么,还给我。” 张岳也被对方的臭脚熏的不行,强忍着不适,他将鞋子反过来。 李安穿的是那种高底篮球鞋,鞋底是一层红绿相间的防滑胶皮。 张岳仔细观察片刻,顺着胶皮的一角一拉,这块胶皮竟直接被拉了下来。 原来该胶皮竟然和手机壳类似,是单独套在鞋底上的。 两名警察的眼睛瞬间就亮了。 当然,他们看的不是胶皮,而是鞋底。 李安的鞋底中间竟是被特意挖空的,一部手机刚好卡在里面。 一名警察忙接过鞋子,将手机取了出来。 取的时候手机屏幕还亮着,显然是李安藏手机藏得匆忙,根本没来得及关。 这让他脸一红,因为是晚上,加上抓捕匆忙,以至于连这么重要的线索都没发现。 将手机打开,果然看到好几个对方和二毛的通话记录。 这家伙甚至还开启了电话录音功能,审讯警察一条条播放,转眼就把两人的密谋一五一十还原出来。 他看着李安:“现在还说这事和你无关?” 李安低下头,不管对方怎么问,都不发一言。 审讯警察正准备将手机收起作为证物,谁知手一滑,恰巧碰到屏幕下方的另一条录音。 接着一个粗豪的声音响起:“安仔,我让你找人弄十月食品厂那事,你搞得怎么样了?” 然后是李安谄媚的声音:“八爷,您交代的事,我怎么可能不上心? 已经联系好了,十月食品厂有个叫的二毛小混混手脚不怎么干净。 上次我俩喝酒的时候,我问过他。 他说可以放把火,把对方的冷冻仓库给点了。” “哟呵,这小子够狠啊,竟然敢纵火。” “您看行吗?不行的话我再想其他办法。” “行,怎么不行,就这么办。 贺老大发话了,一定要把那个张岳往死里整,越狠越好。” “您满意就行,只是二毛这小子有点见钱眼开……” “钱啊?没问题,一会我给你转一万块钱过去。” “这……八爷,一万块有点少吧?对方胃口比较大。” “什么,一万块都嫌少,他想要多少?” “一百万!” “滚他妈的,你也不让他撒泡尿照照,他哪个地方值一百万?真把贺老大当冤大头了?” “不是八爷,没钱对方不办事,我也没办法啊!” “我说你这家伙是不是傻了?先给他一万,就说是定金,剩下99万事成之后全额支付。 等他真把十月食品厂烧了,就让他直接找我。 我倒要看看他有几个胆子敢向我要钱。” “那……行吧!” 录音结束,审讯警察眼睛一亮,没想到无意之间又发现了一条线索。 这段时间他一直在追查贺有根。 只是对方行事低调,又极其谨慎,所以一直没找到关键性证据。 或许今天可以从李安这里打开突破口。 然而他却没注意,坐在后排的二毛此刻身体正不停的颤抖,拳头更是紧紧握住。 不知多长时间过去,忽然,二毛的肩膀被拍了一下。 他下意识抬起头,是张岳。 而车上其他人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离开了。 张岳淡淡道:“孙二毛,你也是食品厂的老人,能告诉我这个月你发了多少工资吗?” “16819元。” “不到一万七,虽然和那些优秀员工没法比,但这放在全厂收入不算低吧? 我之所以给你你开这么高工资,就是觉得厂里的安保工作非常重要。 而你平时要做的,只是围着厂子转悠几圈。 车间那些工人知道你们的待遇后,全都削尖了脑袋想来保安处。 吴大川因为这事,已经多次在大会上公然提我的意见,但都被我压了下去。 所以我觉得我真的很对得起你了,可你呢? 竟然为了区区一万块钱,要把我的厂子给烧了。 我看起来就这么遭人恨?” “呜呜呜呜……厂长,对不起,我错了,我……” 孙二毛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哇哇大哭起来。 良久,张岳叹了口气。 他拍拍孙二毛肩膀:“你烧我的食品厂,我让吴青山揍了你,还把你送到警察局。 所以咱俩现在两清了。 不过我还是想劝你一句,做人要堂堂正正。 你纵火未遂不是什么大罪,用不了多久就出来了。 但若你不知悔改,变本加厉,下半辈子可能真要在监狱中度过。 好自为之吧!” 说完打开车门,头也不回的离开。 只剩下孙二毛单独坐在车上,不知在想什么。 十月食品厂大门口,张岳一个人站在那,神色萧索。 一阵香风传来,他下意识转过头,正是一身警服的柳诗函。 柳诗函似笑非笑的看着他:“想什么呢?” “我在想三个问题。 第一,物质的本质是什么? 第二,人为什么活着? 第三,什么才是真正的幸福?” “哟呵,真没发现,你竟然还有几分哲人的天赋。 刚才你和孙二毛的话我可都听到了,我本以为你把我们都支走,是想亲手揍他一顿。 没想到……” 张岳回过头:“我看起来像是那种很暴力的人吗?” “你是不是我不知道,不过若换成我,敢烧我的仓库,我肯定把他揍的怀疑人生。” 张岳摇摇头:“大部分时间,拳头都不是解决问题的最好方法。 这个孙二毛虽然是执行者,但他并非主谋。 所以适当的拉拢,效果要比拳头好使的多。” 他顿了顿,忽然道:“而且我隐隐有种预感,对方似乎知道一些别人不知道的事。” 柳诗函一愣:“你的意思是说?” 张岳忙笑着摆手:“这只是我的预感,说不定是我看错了呢! 行了,先不说他,李安审的应该差不多了吧? 怎么样?能不能直接拿下贺有根?” 柳诗函无奈:“拜托,这才多长时间? 你真以为破案和你建厂似的,只要把钱砸下去,立马就有效益?” 说到这,她忽然叹了口气:“不过你最好做好徒劳无功的准备。 虽然现在已经锁定那个八爷的身份,但贺有根做事非常谨慎。 所以即使定罪,主要也是孙二毛和李安。 最多再把那个八爷捎带上,很难牵扯到贺有根本人。” 然而张岳毫不意外道:“我知道。” “啊?你知道?这……” “这什么?连孙二毛都判不了多长时间,更不要说八杆子都打不着的贺有根了。” 柳诗函看着神色平静的张岳,忽然发现自己从来就没有真正了解这个男人。 关于十月食品厂差点被烧这件事,因为刻意保密的缘故,并未在员工中传播开。 不过两天后,保安队长王大虎忽然被通报处分,并被罚款1000元。 这个消息在和王大虎熟悉的人中流传了一阵。 但由于通报并未说明处分原因,王大虎本人也三缄其口。 很快,此事就沉寂下来。 一周后,张岳坐在办公室,对面是吴青山。 “打听清楚了吗?” 吴青山递来一沓资料:“关于贺有根,目前只查到了这些东西。” 两天前,柳诗函送来消息。 关于贺有根暗地指使李安和孙二毛纵火这件事,因为证据不足,只能暂时搁置。 虽然已经猜到结果,但张岳依旧十分郁闷。 就在这时,吴青山自告奋勇,表示可以试着收集一些和贺有根有关的资料。 吴青山虽然做事莽撞,但他爱交朋友,还曾经在社会上混过。 所以一般人很难打听到的内幕信息,他却有自己的办法。 张岳立刻将此事委托给对方,他本以为还要等一段时间,没想到吴青山动作这么快。 低头仔细翻阅,越看张岳越惊叹。 上面有关贺有根的信息竟然非常详细,尤其是对方的各项资产,还有一些黑事。 当然,所谓的黑事基本是道听途说,只能用来参考,无法成为证据。 但依旧能让张岳对贺有根的性格习惯,有个大致的了解。 只是他将资料大致翻了一遍,却再次皱起眉头。 手指指着介绍贺有根资产那部分,张岳问:“这些好像都是良性的吧? 难道他就没有劣质资产吗?” 在得知纵火案无法扳倒对方后,张岳便想着看看能不能从劣质资产这块入手。 这也是他大力支持吴青山,收集对方资料的重要原因之一。 没想到…… 谁知张岳刚说完,就见吴青山嘿嘿一笑,又拿出一叠纸: “当然有了,我还特意帮您分拣出来了。” (本章完) 第132章 房产表面的行为艺术 第132章 房产表面的行为艺术 张岳无奈看着这家伙,你这一惊一乍的,逗我玩呢? 他伸手接过资料,贺有根的劣质资产并不多。 仔细看了半天,最后张岳将目光放在“有为房产”上。 有为房产是贺有根名下的一个房产公司,该房产公司创建以来,只开发了一个叫“有为艺术公社”的小区。 好吧,不得不说,这个名字起的挺文艺。 但凡有点小资情调的人,听到后都会有忍不住想购买的冲动。 然而再有文艺的名字,都架不住开发商垃圾啊! 没错,有为艺术公社在成功封顶后的第八个月,烂尾了。 而它烂尾的地方非常操蛋,房子框架已经搭好,内部工程也做的差不多。 所以,只要业主愿意,是完全可以住进去的。 但前提是,你需要请建筑队的工人,把里面缺失的边边角角补齐。 再联合小区的其他业主,出钱把水电架过来,最后装修一下。 至于楼外面没贴的瓷砖……这个最多路过的人看着丑一点,只要自己不介意,完全可以当做看不见。 事实上,已经有人这么做了。 不做没办法啊,有为艺术公社八年前就该交房了。 八年的时间,日本鬼子都能打跑,那些还还着房贷的业主能不急吗? 虽然只是纸上描述的文字,但张岳却能想象那些买房业主深深的无奈。 据说因为迟迟不交房,有几个业主组织起来,跑到有为房产门口大吵大闹。 但这种闹据说仅持续了五分钟就宣告结束。 至于怎么结束的,结合贺有根的背景,张岳不用脑子都能想到。 或许自己可以拿这个做点文章? 见张岳陷入思考,吴青山补充道:“老板,关于有为艺术公社,贺有根不仅坑了当初买房的业主,还有那些给他干活的农民工。 他拖欠农民工的工程款到现在都没结清。 这些农民工也曾组织起来过去讨薪,而且和那些不敢惹事的业主不同,这些农民工非常团结。 据说当时还出现了流血事件,最后以贺有根主动认怂结束。” “是吗?那后来怎么也没音了?” 张岳的兴趣再次被勾了起来,能让贺有根认怂可不容易。 吴青山摇摇头:“具体情况我也不清楚,时间太久了。 我一个兄弟正在打听,一旦有结果,我第一时间通知您。” 张岳想了想,对吴青山道:“有为艺术公社在西区那边吧? 走,咱们过去看看。” 想要获得一手信息,光看资料可不行,张岳决定到现场考察一番。 和东区的经济中心不同,西区就要萧条许多。 不过最近几年政府一直在这边发展教育,尤其是将中州大学新校区、河工大、中州工学院迁过来后,已经有了几分人文意味。 四十分钟后,吴青山将车停在路边,指着左前方道: “那里就是有为艺术公社。” 张岳顺着吴青山手指的方向看去,下一刻,就差点直接笑出声: “卧槽,这特么是艺术公社?搞行为艺术的公社吧?” 有为艺术公社不大,只有两栋楼。 只是和周边漂亮整齐的小区邻居相比,这两栋楼的表面光秃秃一片。 灰色水泥裸露在外,有的房间装了窗户,有的连窗户都没有。 再联想有为艺术公社资料中所说,因为贺有根名声不好,导致这个小区房产滞销,最后只卖出三分之一。 所以那些有窗户的,应该是买过房的业主自己把窗户装好住了进去。 至于剩下的,则是没卖出去的。 当然,最离谱的并非这个,而是在这两栋楼的水泥表面上,竟然用油漆写满了“有为艺术公社——有为房产倾情承建”的字样。 大字挨着小字,从最高的十八楼,到最低的一楼。 红的、绿的、黄的、黑的,密密麻麻,乱七八糟。 知道的是宣传标语,不知道的还以为是黑涩会债主讨债前,特意写的讨债檄文。 不止张岳呆住,第一次过来的吴青山也眼睛瞪大。 他期期艾艾道:“贺有根也太牛逼了吧?这种搞法难道是想告诉所有人,他拥有黑涩会背景?” 张岳摇摇头:“贺有根虽然手段下作,但做事却非常谨慎,否则他也不可能一直逍遥到现在。 所以这些字绝不是他写的。” 说完他穿过公路走到大楼下面:“看到墙上的水泥了吗? 这些水泥内部也隐约有字,说明这两栋楼早就被人写满了字。 但后来有人在表面又刷了一层水泥,将里面的字遮住。 只是老字遮住后,那些写字的人又在墙上写满新字。 所以在知道用水泥遮掩没用后,才不得不听之任之。” 吴青山闻言眼睛一亮:“你的意思是,写这些字的人是这个小区的业主,而试图用水泥遮挡的人是贺有根? 只是他发现自己再遮挡,也挡不住这些业主的小动作,最后只能放弃?” 张岳点点头:“十有八九,但也不能排除那些被拖欠工资的农民工。” 吴青山竖起大拇指:“牛逼!” 事情其实并不难想,这些被坑惨了的业主,知道明面上斗不过贺有根。 但实在咽不下这口气,干脆直接在墙上乱涂乱画。 既然伱用烂尾楼恶心我,那我也恶心恶心你。 张岳摸摸下巴,他发现自己来对了。 双方的关系,绝对比自己想象中的更恶劣。 只是自己到底该怎么做,才能狠狠坑贺有根一下呢? 他忍不住陷入思考,只是想了半天也没什么思路。 就在张岳迷茫之时,下意识的,他开启眼睛异能: 【有为艺术公社,始建于……】 关于这个小区的介绍,眼睛异能的内容中规中矩,很多信息还没吴青山收集到的多。 张岳很快忽略,直到他看到该小区的价格曲线。 等等…… 卧槽? 他吃惊的张大嘴巴。 有为艺术公社现在的总价为2.5亿,当然,这不重要。 重要的是二十四天后。 在第二十四天,有为艺术公社的房价竟然飙升了一倍有余,变成5.83亿。 这也太离谱了吧? 一个名声臭到了家,表面全是挑衅标语,狗都嫌弃的破地方,竟然在二十四天后成为了一块香馍馍? 轻轻闭上眼睛,张岳休息了一会后再次睁开。 接着他又使用眼睛异能。 自己的确没看错,这个小区真要涨价了。 心思电转,张岳陷入思考。 忽然,他问吴青山:“你说如果我现在去找贺有根,说准备把他这个楼盘买下来,他会不会卖?” 吴青山一愣,伸手去摸他眉头。 张岳后退一步,一脸警惕:“干什么呢?” 吴青山:“老板,你没发烧吧?咱们和贺有根可是不共戴天。 再说,就算双方无仇无怨,你也犯不着去巴结他啊!” 张岳无奈:“你少插嘴,就告诉我如果我要买这个楼盘,他会不会卖?” “当然卖了,说不定听说你要买,还得过来跪舔。” 吴青山解释,“贺有根之所以烂尾有为艺术公社,除了心比较脏,最关键的是他的楼盘压根就卖不出去。 现在房地产虽然热度已不是特别高,但只要多搞点优惠活动,在交房之前怎么也能卖个七七八八。 可贺有根呢? 他当初请来中州最优秀的销售团队,声势造的震天响。 但首日开盘只成交了六套,后面更是一蹶不振。 后来他发现再盖下去只有一种结果,就是赔钱。 于是干脆便耍起了无赖。” 张岳等他说完,忽然转身离开:“现在交给你一个任务,确认一下这个小区的准确成交套数。 再核算出若我想将剩余没卖的房子收购,需要多少资金。” “啊?”吴青山正要问个仔细,发现张岳已经走远。 无奈摇摇头,他只好跑到住户中打听,最后又各种忙活,才快步回到张岳车内。 “老板,打听清楚了,这两栋楼一共285套房产。 贺有根当初卖了81套,还剩204套。 如果你真想盘下来,差不多要1.8个亿。” 张岳在心中默默计算一下,发现和眼睛异能显示的差不多,看来吴青山的确用心了。 他道:“你不是认识的有社会上的人吗?帮我想一想怎么和贺有根对接。” 吴青山张大嘴巴:“您真打算收购啊?” “我有必要骗你吗?” 打发走吴青山,张岳再次盘算起来。 1.8个亿,已经超出他手上资金所能承受的极限。 但即使不冲着赚钱,就凭自己和贺有根的恩怨,也一定得想办法将这个小区拿下。 没错,老子暂时的确奈何不得你,但恶心恶心你也是好的。 只是,到底该用什么方法筹这么多钱呢? (本章完) 第133章 谦虚和善与目中无人 第133章 谦虚和善与目中无人 张岳开始思考。 筹钱的方法有很多种,最简单的就是银行抵押贷款。 他手上比较值钱的企业有国岳制药厂和十月食品厂。 国岳制药厂虽然和汤文山的文瑞制药合作后身价倍增,但限于自身规模,差不多能贷4000万。 十月食品厂发展极快,市场口碑良好,属于标准的优质资产。 张岳保守估计可以贷8000万。 加上手里剩余的2000万现金,距离1.8亿还有4000万的差额。 当然,枣林药酒、岳丰粮业同样可以凑一凑。 可就算凑个几百万,那也是杯水车薪。 就在他绞尽脑汁感叹自己还是很穷时,忽然一拍脑袋。 自己怎么把那块,在聚宝斋顺的玻璃种紫翡给忘了? 俗话说财不露白,从聚宝斋离开后,张岳自己特意买了套小型切石机。 又自学几天切石知识后,便偷偷将这块毛料切了出来。 不过由于当时不缺钱,他也没想着出手。 眼睛异能显示该紫翡的价格是3407万,如果自己卖出去,这钱不就够了吗? 越想张岳越是兴奋,他直接给詹苏苏打电话,让她联系银行给自己的资产估价。 接着又打给赵惊涛。 “张哥,怎么想起给小弟打电话了?” 赵惊涛非常热情,自从见识过张岳的本事后,这家伙隔三差五的都会在张岳面前晃荡两圈。 有次他又看中一块标价670万的毛料,特意过来询问张岳意见。 张岳一看,发现里面的翡翠也就不到两百万的样子,便委婉的提醒了一句。 于是赵惊涛便忍住没买。 过两天该毛料被另外一人买走,切开之后场面那叫一个惨。 赵惊涛在惊出一身冷汗的同时,对张岳就更热情了。 现在是一见面就叫哥,完全以小弟自居。 张岳实话实说:“我最近急用钱,所以想把手上一块品相还不错的翡翠出了。 你知不知道哪里可以卖个好价钱?” 赵惊涛喜欢赌石,对翡翠的各种销售渠道也门清,问他是最好的。 果然,赵惊涛笑着问:“你那块翡翠什么品相?大致什么价位?” “一块玻璃种紫翡,不是特别大,价格在3500万左右吧!” 赵惊涛却没半点惊讶,他想了想,道:“聚宝斋的老崔人还算厚道,一般的料子直接出给他就行。 不过像这种千万级别的好东西,我建议你先走一次拍卖场试试水。 中州最好的拍卖场是宝隆拍卖行,信誉还可以。 这样,他们明天刚好有场拍卖会,我和那边的经理关系不错。 下午伱有空吗? 我约个时间咱们过去看看。” “没问题,一切你安排就行。” 张岳点点头,道:“谢了!” 赵惊涛忙道:“谢什么谢,咱们兄弟之间相互帮点小忙是应该的。 你再说这话可就是看不起人。” 两人又闲聊几句,才挂断电话。 宝隆拍卖行位于二七广场和紫荆山公园之间。 作为老城区,这里虽然看起来旧了点,但人来人往人流如织。 其繁华程度,可以说是中州之最。 下午16:20,张岳准时出现在宝隆拍卖行门口。 “欢迎光临,请问有预约吗?”前台小姐姐举止优雅,礼节周到。 张岳道:“我找你们潘经理。” “您是张先生吧?请跟我来!”说完在前面带路。 张岳跟在对方身后,眼中不住四下打量。 不得不说,宝隆拍卖行能成为中州第一拍卖行,还是很有水平的。 尤其是装潢,古典大气,别具一格。 张岳这段时间去过不少地方,但在装修上比宝隆拍卖行强的几乎没有。 最后,前台小姐姐在三楼301房间停下。 推开门,只见里面坐着两个人,一个是赵惊涛,另一个三十来岁,应该就是那位潘经理了。 赵惊涛看到张岳,连忙站起身:“张哥,你到了怎么不提前给我打电话,我好下去接你啊!” 张岳笑道:“接什么接,我有手有脚,难道就不能自己上来?” “张哥永远是这么朴实无华,来,给你介绍一下,这是潘家林。 老潘,这就是我给你说的那位超级鉴宝高手,张岳张哥!” 张岳连忙走过去:“潘经理,你好!” 潘家林没想到张岳如此客气,不禁有些意外。 在他看来,但凡有本事的人都是有脾气的。 尤其是那些鉴宝大师,一个个眼高于顶。 自己虽然是宝隆拍卖行的经理,但碰到这些人都得小心伺候着。 “张先生你好,赵总已经不止一次在我面前提过你。 今天能见面,我是受宠若惊啊!” 两人都将姿态放低,一时间气氛十分融洽。 张岳拿出一个盒子放到桌上:“潘经理,这就是我的那块翡翠,你先帮忙给掌掌眼。” 周围瞬间一静,潘家林小心把盒子挪到自己面前,然后缓缓打开。 接着一道璀璨的紫光从盒子里透出来,饶是已有心理准备,潘家林心脏也忍不住砰砰直跳。 他拿起放大镜仔细端详半天,声音全是激动: “好东西,真是好东西。” 沉默片刻,他对张岳道:“张先生,不知你想拍到什么价?” 张岳一愣:“拍卖不是只有底价吗? 难不成我想卖多少就能卖多少?” 潘家林笑道:“你有所不知,拍卖底价是我们拍卖行的拍卖师,对拍品研究之后给出的定价。 您这块翡翠一会也要送过去,给他们鉴定评估。 至于你这边,需要给出的是一个你的心理预期价。 当竞拍者最后的竞拍价低于这个预期价时,我们会专门安排人加价。 如此一来,这件拍品看似拍了出去,但其实是流拍了。 流拍的话我们只额外收取一万块的手续费。 而若拍出去,抽成就要高很多。 它比你自己去拍自己的拍品更划算。” 张岳理解的点点头,这项措施应该是为了保护拍品主人自身权益专门设置的。 毕竟一件拍品如果价值1000万,但最后的成交价只有200万。 拍品主人肯定不愿意卖。 想了想,张岳道:“那就定到3200万吧!” 这个价格比实际价格略低,但为了筹钱,低一点张岳也可以接受。 潘家林点点头:“好的。 一般来说,拍卖场的最后一件拍品都是压轴品,也往往最受大家期待。 我可以把这件紫翡翠安排到最后一场,争取多帮你卖点钱。” 张岳连忙站起身:“真的?那就太感谢了。 走,今天晚上我做东,咱们好好聚聚。” “哈哈,能认识张先生当然也是我的荣幸。” 潘家林已经从赵惊涛那了解了张岳的身份。 像这种有钱、有眼光的成功人士,同样是他喜欢结交的客户。 两人正说的开心,门突然被推开。 接着一个身高不到一米六的矮胖子走进来。 看着屋内三人,他眼睛一瞪:“喂,你们谁是潘家林?” 潘经理站起身:“你好,请问有什么事吗?” “明天我有件宝物要拍卖,你给安排一下,放到压轴的位置。” “这样啊?”听到对方的话,潘家林笑容不变,“这位先生,你的拍品是什么,有预约吗? 还有,您想参与竞拍没问题,但需要先把拍品带过来进行鉴定。 我们有三位高级鉴定师,只有他们全部确认过的拍品,才有资格进入拍卖场。” 谁知听到潘家林的话,对方竟不耐烦的哼道:“老子拍卖个东西而已,哪来这么多屁规矩? 再说,那可是几千万的宝物,拿过来被你们弄坏了怎么办?” 饶是潘家林性格温和,此刻也有些不高兴:“先生,抱歉。 我们拍卖场有拍卖场的制度,你想竞拍就必须按制度来。 如果故意捣乱,我直接喊保安了。” “哟呵,没想到你一个小经理官不大,架子倒还蛮大! 稍等一下。” 对方说着,拿起手机拨通一个电话,然后递过来:“喏,自己接。” 潘家林带着疑惑将手机放在耳边,下一刻,他神情一肃: “老板! 好,好的,给孙先生安排拍卖没问题,但他的拍品必须经过鉴定师的鉴定才行啊! 什么?不用鉴定?这有点不合规矩吧? 万一他的拍品有问题,对咱们拍卖行的声誉可是一大损失。 您替他担保也不行啊,在这方面还是咱们自己的鉴定师更专业。 那……好吧,我一会过去打个招呼。 等等,给他排到最后一场? 可最后一场都是价格不菲的压轴品,如果他的拍品水准不够,同样会给咱们拍卖行的声誉造成很大影响。 今天有位客户拿出一件极品玻璃种紫翡,价值连城,我觉得…… 哦,明白了,您放心,我保证安排好。” 挂断电话,潘家林将手机递过去:“你是孙忠先生吧? 既然我们老板发话,那你尽管放心,我会按他说的做的。” 孙忠接过手机,嘿嘿一笑:“潘经理对吧? 刚才听你的口气,看起来不怎么服气啊? 爷们教你一个乖,作为手下,老板说什么,你只需回答行行行,是是是,其他废话根本没必要说。 还让你们的鉴定师鉴定我的东西,他们有这资格吗? 我这件宝物,全国最好的鉴定大师都确定是真迹。 至于能不能压轴,一个字,当然能! 你那个什么玻璃种紫翡,和我的宝物比都不算个玩意。 行了,懒得和你废话。 要不是老子最近急用钱,肯定拿到香江那边,哪能轮到你们这种小拍卖行?” 说完便扭头趾高气扬的走了。 潘经理站在原地,可以看得出他很气愤。 不是因为对方的拍品,而是对方的态度。 太特么气人了,虽然自己只是个打工人,但打工人也要面子的好不好? 只是…… 最终潘经理还是叹了口气,无奈苦涩一笑,扭头对张岳道: “张先生,对不起,我刚才的话可能要食言了。” 张岳走过去拍拍对方肩膀,笑道:“没事,不就是个拍卖顺序吗? 放不到最后一个就不放呗,正好我这人性子急,想尽快知道我的翡翠能卖多少钱。 你看着随便安排就成。” “谢谢理解,这样,我给您排到第一位。 第一件拍品的关注度同样非常高,很多时候甚至比最后一件更火爆。” “没问题。 哎呀,这都17:35了。 包间我已经定好,咱们赶紧过去吧!” 三人从楼上下来,张岳正准备去开车,一辆崭新的红色法拉利突然一个甩尾,停到三人旁边。 接着车门打开,一个穿着紧身衣的年轻女人走下来。 她看了看潘家林三人,笑道:“潘经理,我现在才来是不是有些冒昧了?” 在女人下车的瞬间,潘家林就呆住了。 好半天,他才一脸不敢置信的道:“佟总,您怎么来了?” 女人眼波一眨:“当然是无事不登三宝殿,不知道方不方便细聊?” “这……可我已经约了朋友。” 张岳忽然道:“这位美女,我们是找潘经理聊生意的。 若我没猜错,你应该也差不多吧? 如果不介意,咱们一起啰?” 说完,他拿出一张名片递过去:“我叫张岳,手上有两家公司,对古玩珠宝之类的东西非常感兴趣。 你如果也喜欢古玩珠宝,说不定咱们以后还有机会合作。” 女人看了张岳一眼,将他的名片拿在手中端详片刻,也掏出一张名片,声音古井无波:“佟敏娜!” 车上。 赵惊涛频频从倒车镜中,看着跟在后面的那辆法拉利,朝张岳竖起大拇指: “张哥,还是你牛逼,几句话就将这个妞搞定了。 不过别怪我没提醒你啊,我诗涵表妹别看表面文文静静,但发起脾气很凶的。 要让她知道你在外面搞三搞四,说不定下一刻你就得进重症监护室。” 张岳无奈看着这家伙:“拜托,你的思想能不能不那么龌龊? 我邀请佟敏娜,真的只是想看看以后有没有机会合作。” “切,你以为我会信?” “是吗?”张岳摇摇头,“那我问你,你刚才你有没有注意看她的脖子?” “看了,很白。” “呃……我说的是她脖子上的翡翠项链,知道那枚项链值多少钱吗? 算了,直接告诉你吧,1500万!” “卧槽?真的假的?” “你怀疑我的眼光?” “怎么会!” “不会就好,不止是项链,还有她的耳环、戒指、手镯、胸针。 这几项加在一起,保守估计也在5000万以上。 肯这么多钱打扮自己,此女的身价绝对在百亿级别。” 这也是张岳主动和对方套近乎的原因。 凭借强大的眼睛异能,自己说不得将来还能在古玩市场淘到一些好东西。 珍稀古玩想出手,最难的就是找个有实力的买家。 而这个佟敏娜显然是非常合适的人选。 坐在后排的潘家林听到两人对话,忍不住竖起大拇指:“张先生,还是你厉害,一眼就看出佟总不简单。 没错,她的确很有钱。 不过她的资产可不是百亿级别,而是千亿级别!” (本章完) 第134章 身家千亿的富家千金 第134章 身家千亿的富家千金 张岳一呆:“千亿级别?” “没错,而且不是她名下的公司市值达到千亿,而是她自己的资产达到千亿级别。” “卧槽,真的假的?”张岳瞬间倒吸一口凉气。 要知道,公司市值千亿和个人资产千亿,可是两个截然不同的概念。 公司市值达到千亿的有很多,比如常见的格力、海尔、青岛啤酒、云南白药等都属于千亿公司。 但这些公司基本由多家集团公司共同控股,单纯的个人能占个5%就已经非常非常高了。 比如格力我董姐,目前持有格力4449万股股票,听起来是不是很多? 而这些股票只占格力总股票的0.74%,总价值约25.67亿。 所以别看董姐做事非常高调,但她别说千亿富翁了,连百亿富翁都不是。 而佟敏娜却是千亿富翁…… 赵惊涛同样震惊无比:“不会吧?千亿? 那在全国富豪榜上,岂不是能进前20?” 拼夕夕黄老板身价1155亿,全国富豪榜目前排名第17。 比亚迪王老板身价1300亿,目前排名第14。 阿里马马由于众所周知的原因最近财产缩水,只剩下1540个小目标,排名第10。 所以很难想象,佟敏娜竟然和这几个大佬处在同一级别。 潘家林笑道:“也没有那么夸张,佟总身价的确很高,不过她的科商集团却是标准的家族式企业。” 张岳一愣:“科商集团?那是什么?我只听过招商集团。” “其实招商集团和科商集团严格来说,在四十年前可以算是一家人。 招商集团也叫招商局集团,它的前身是鼎鼎有名的轮船招商局。 该公司总部虽然设在香江,却是咱们国家在港的全资国有企业。 因为政策原因,上世纪80年以前,招商局集团一直是我国和西方国家互通往来的核心枢纽。 可以这么说,如果没有招商局集团,我国在80年以前,经济、军事和科技想要发展,绝对举步维艰。 而正是招商局集团等香江四大中资企业的蓬勃贡献,香江才能在70年代作为亚洲四小龙之一,出现经济腾飞。” 张岳震惊的睁大眼睛:“靠,还有这种事?我怎么不知道?” 赵惊涛对招商局倒是了解过一些:“等等,不对吧? 招商局集团可是根苗正红的国有资产,怎么可能和科商集团是一家人?” “科商集团是招商局集团的下属外包企业,或者理解为一家依附招商局存活的民营公司。 在70年代,招商局集团和东南亚、欧洲、北美频繁开展贸易,所产生的订单一大部分都是科商集团负责承接的。” 张岳点点头,这个他倒是理解一些。 二者属于典型的公私合作,类似的现象其实放到现在也非常常见。 比如大部分土木工程,都是由国企负责立项,然后将不同环节的工作任务,以招标的形式分发给不同职能的各个私企。 张岳有个同学就承包过一个桥梁建造的活,当时干的非常起劲。 唯一的缺点是工程款比较难要,最后亏得血本无归。 就听潘家林继续道:“当然,那个时候的科商集团还叫忠华商贸。 80年代后,随着改革的深入,招商局集团便逐渐将工作中心向内地迁移,与忠华商贸的合作也陆续终止。 忠华商贸的掌舵人佟忠华,也就是佟敏娜的爷爷见势不对,立刻开始产业转型。 他砍掉了原来的大部分业务,将公司改名为科商,战略重心放到现代科技上,尤其是互联网这块。 你们也都知道,最近二十年全世界互联网的发展情况。 科商虽然在决策上多次出现失误,但依旧成长为市值超千亿的大型集团公司。 后来佟忠华退休,科商集团便交到儿子佟振青手中。 不过佟振青商业才能一般,倒是孙女佟敏娜在这方面很有天赋。 所以现在科商集团的核心事务,尤其是战略发展这块,都由佟敏娜裁定。” 张岳和赵惊涛听完,瞬间沉默。 他们终于明白什么叫含着金汤匙长大。 别说佟敏娜还是商业奇才,就算她啥都不懂,自己奋斗十辈子都达不到她的高度。 “稍等,”张岳忽然抬起头,表情全是疑惑: “如果真如你所说,佟敏娜掌控一家超级集团公司,对方的日常应该是坐着飞机,天南海北到处飞才对啊?” 赵惊涛也跟着点点头,他是看过王万达一日作息时间表的。 从早上4:00开始,一直折腾到晚上19:10,关键还折腾的非常高大上。 潘家林无奈:“网上看的东西也能信啊?那都是炒作。 要是作为亿万富翁天天都忙的脚不沾地,还有什么乐趣可言? 说到玩,人家可比咱们会玩多了。 佟敏娜一周管理科商集团的时间不超过三天,剩下的自然是国内国外到处转悠。 她除了是千亿集团的掌舵人,还是燕大的荣誉教授,华国作家协会会员,世界珍稀动物保护组织负责人,以及华国文物保护协会会长。 哦,据说她最近还在牛津大学修自己的哲学博士学位。” 牛逼! 这是张岳和赵惊涛现在内心唯一的想法。 很快,四人抵达生态全牛宴主题餐厅。 张岳下车径直来到佟敏娜旁边,有点不好意思: “佟总,这个……事先不知道你要来,所以找的地方粗糙了点,伱要介意的话,咱们换个地方?” 生态全牛宴主题餐厅名字起的很炫,但就餐方式类似大排档。 三个大老爷们坐在那胡吃海喝没问题,再加上佟敏娜就有点不合适了。 谁知佟敏娜笑道:“你觉得我吃不了路边摊?” 她看着门口炫目的led灯,“这里已经非常上档次了,起码比那些苍蝇馆子好得多。” 听她这么说,因为身份悬殊带来的拘谨感瞬间消散。 看来此女也是性情中人。 果然,当一个大牛头被服务员端上来,佟敏娜直接拿起刀就开始分解。 动作之熟练,显然不是第一次吃。 张岳连忙起身帮忙,给每人盛了一大块煮的香酥软烂的牛头肉。 接着他举起杯:“咱们今天能聚在一起也算有缘,都别客气。 尤其是潘哥,那个叫什么孙忠的,一看就不是啥好玩意儿。 所以你也别往心里去,吃饱了喝足了,明天又是朝气蓬勃的一天。” 潘家林没想到张岳竟然还记得这事,鼻子不禁一酸: “多谢,其实真没什么,我在拍卖行这么多年,碰到的类似事件不知凡几。 如果都斤斤计较,干脆就不用做事了。” 佟敏娜忽然问:“孙忠?是一个左眼角有颗痣的矮胖子吗?” 张岳一愣:“你也认识此人?” 佟敏娜点点头,对潘家林道:“实不相瞒,我今天就是冲这个孙忠来的。 或者说是冲着他手上的那件拍品。” “拍品?”想到孙忠趾高气扬的样子,张岳忍不住道,“他的拍品难道还真是件宝贝?” 佟敏娜点点头:“那是一副字画,你听过《洛神赋》吗?” 张岳笑道:“考我是不是?《洛神赋》是曹植的代表作。 当然,因为这篇文章过于艰涩难懂,所以大部分人只知其名,传播度远不如曹植的七步诗。 不过里面的一些名句应该都不陌生。 比如:翩若惊鸿,婉若游龙。 仿佛兮若轻云之蔽月,飘飘兮若流风之回雪。 凌波微步,罗袜生尘。 尤其最后这句,看过《天龙八部》的人都知道段誉的逃命绝招。” 潘家林也奇怪问:“难道孙忠的拍品和《洛神赋》有关?” “没错,他明天拍卖的,是元代书法家赵孟頫书写的《洛神赋》并序贴。” “赵孟頫书写的《洛神赋》并序贴?真的假的?”潘家林脸上全是震惊。 张岳却有些茫然:“赵孟頫是谁?他的字帖很有名吗?” 虽然张岳知道不少历史人物,但并未听过赵孟頫。 潘家林解释:“赵孟頫是宋太祖赵匡胤的十一世孙、秦王赵德芳嫡派子孙。 不过他个人最出名的,是在宋朝灭亡后经举荐成为元朝的兵部郎中,还担任过翰林学士承旨、荣禄大夫等官职。” “你说他是宋朝的皇亲国戚,结果却在元朝当了大官?” 张岳吃惊的张大嘴巴,不得不说这哥们真牛逼。 潘家林点点头:“不错,赵孟頫博学多才,能诗善文,工书法,精绘艺,擅金石,通律吕。 尤其是他的字,书风遒媚秀逸,结体严整、笔法圆熟。 与欧阳询、颜真卿、柳公权并称‘楷书四大家’。” 他说完最后一句,张岳瞬间就懂了。 欧阳询、颜真卿、柳公权这三个人他都熟悉,能和这三人齐名,赵孟頫的文字造诣,绝对属于最顶级。 “那么他的字应该很贵吧?” “对,赵孟頫的《洛神赋》并序,2010年曾在嘉德拍卖行拍出8008万的天价!” “啥?8008万?”张岳已不知该用什么词形容了。 不过下一刻,他又道:“等等,照你这么说,这幅字不是已经拍卖过了吗? 难道当时8008万买字的,就是这个孙忠?” 潘家林笑道:“当然不是,赵孟頫书写过很多《洛神赋》并序,嘉德拍卖行拍卖的只是其中之一。 比如tj市艺术博物馆就藏有一幅,故宫博物馆同样有,不过故宫的那幅是小楷。” 说完,他问佟敏娜:“佟总,你这次来,是想拍下这幅字?” 佟敏娜点点头,神色忽然有些凝重:“赵孟頫的作品艺术价值非常高,可以说是咱们当之无愧的国宝。 但孙忠为了能多卖一些钱,特意将拍卖地点选在中州。 因为他知道莱昂·布莱克明天会来宝隆拍卖行。 莱昂·布莱克是世界最顶级的收藏家,如果让他拍到,这幅《洛神赋》并序就会流出国外。 到时想再收回来,要费的代价绝对是个天文数字。” (本章完) 第135章 拍卖会开始 第135章 拍卖会开始 “所以你想通过竞拍,防止《洛神赋》并序外流?” 佟敏娜点头道:“这是我的责任和义务。” 见对方忧国忧民的模样,张岳忍不住竖起大拇指:“佩服,都说达则兼济天下。 你的行为要比那些为富不仁,尸位素餐的家伙强太多了。 反正换成我就做不到。” 赵惊涛突然开口:“张哥,我觉得你也挺忧国忧民的啊?不然也不会开十月食品厂了。” “这可不是一回事。 我开十月食品厂虽然有些公心,但更多是为了自己赚钱。 但佟总就不一样了,为了保护国家文物直接掏私人腰包,这种精神才最为难能可贵。” 谁知听到张岳的话,佟敏娜的脸突然一红:“伱误会了。 我今天来并不是私人名义,而是代表华国文物保护协会。 如果真能把《洛神赋》并序拍下来,这幅字也归华国文物保护协会所有。 华国文物保护协会有独属于自己的博物馆,而且是盈利项目。 所以我的目的虽是防止国宝流失,但整个过程不仅不会造成任何经济亏损,反而能够赚钱。 你们也可以理解为这是一种生意。” 张岳点点头:“原来是这样,不过也非常了不起了。” 然而佟敏娜却苦笑道:“可现在的问题是,华国文物保护协会经济一直非常紧张。 因此这次拍卖我能动用的资金并不多,仅有1.2亿。” 听对方这么说,张岳忍不住汗了一个。 什么叫仅有1.2亿? 再想想自己为了能凑够1.8个亿,又是银行抵押,又是跑拍卖会的。 果然人比人得死。 不过吐槽归吐槽,他还是实话实说:“如果赵孟頫的《洛神赋》并序真的在2010年就拍出过8008万。 现在1.2亿真的不够看。” 佟敏娜点点头:“所以我就专门过来找潘经理帮忙想想办法。 看怎么才能在有限的条件下,将这幅字拍到手。” 潘家林立刻苦笑道:“佟总,你未免也太高看我了。 而且孙忠今天的行为看似莽撞,却更加证明他对这幅字的重视。 我一个产品经理,能有什么办法?” “这……”佟敏娜也知道自己有些强人所难。 她苦恼道:“难道赵孟頫的真迹真要被一个外国人拍走吗?” 张岳很想说:实在不行你自己出钱买下得了,反正你又不缺这点钱。 当然,他也只是想想而已,可不会傻到直接开口。 见佟敏娜如此模样,潘家林想了想,还是开口道:“其实若要阻止对方,可以从两方面入手。 第一,在那副字上做点文章,只要让莱昂·布莱克怀疑这幅字有问题,他自然不会竞拍。 第二,就是使用点竞价技巧,你可以突然将价格提升一大截,彰显自己势在必得的决心。 说不定可以将对方吓退。” 顿了顿,潘家林又摇摇头:“只是这两种方法能不能成功,完全看运气。 我明天尽力配合你吧! 不过话又说回来,无论怎样我都是宝隆拍卖行的员工。 如果事不可为,那也没办法,希望佟总能够谅解。” 佟敏娜点点头:“这个我明白,不管事情成不成,都算我欠你一个人情。” “佟总客气了。” 说完事,四人开始大快朵颐,中间还聊了些商业上的琐事。 佟敏娜不愧是一家超级巨无霸公司的掌舵人,很多理论和观点都让张岳大受启发。 宝隆拍卖行的拍卖会被定在上午九点。 8:35,张岳准时出现在拍卖行大门口。 昨天那个迎宾小姐姐看到张岳,立刻热情的迎上来。 “张先生,拍卖会在四楼拍卖厅。 潘总一会要主持拍卖,现在没时间陪您,他让我带他替您说声抱歉。” 张岳笑道:“潘经理太客气了,你去忙吧,我自己上去就成。” “那您当心台阶!” 谁知张岳刚转过头,就听一个暴躁的声音道:“我说宝隆拍卖行也不怎么样嘛? 你们的服务员呢?都死光了?” 正是昨天那个孙忠。 刚才的迎宾小姐姐连忙跑过去:“先生不好意思,今天的人有点多。 拍卖会在四楼,电梯在那边!” 谁知孙忠眼珠一翻:“你的意思是让我自己上去?” “这……那我带您上去吧,您跟我来。” 电梯门打开,孙忠迈着八字步晃进电梯中,然后按4字键。 迎宾小姐姐正要跟过去,张岳忽然拉住她袖子。 就这么一停顿,电梯门直接关上,接着开始上升。 迎宾小姐姐愣住:“张先生,您……” 张岳不屑的摆摆手:“像这样的货色让他自己上就行了,伺候那么舒服干什么?” “这……不是……”然而迎宾小姐姐反而急了,“张先生,我知道您是好心。 但服务顾客是我的职责,要是对方投诉我,我的工作可就丢了呀!” 张岳笑着指指头顶的摄像头:“是我拉的你,又不是你的错。 你要真被投诉,可以说明实情。 要是这样依旧被开,这个破地方不待也罢。” 说完他拿出一张名片:“到时直接联系我,我帮你安排工作,待遇肯定比这里好。” 等张岳抵达四楼,发现孙忠正站在拍卖厅门口。 看到张岳,孙忠瞬间恶声恶相的走过来:“小子,你挺能耐啊? 连老子的事都敢管?” 张岳低头俯视对方,根本不惧对方威胁:“怎么,想打架?没问题,来,我奉陪到底。” 说完脑袋一扭,顿时噼噼啪啪一阵响。 孙忠没想到张岳这么直接,不禁有些呆愣。 这时,电梯门打开,一个身材高大的白人老外在几个人的陪同下走出来。 正是佟敏娜说的那位收藏家莱昂·布莱克。 看到莱昂·布莱克,孙忠瞬间想起今天的大事。 如果真和张岳起冲突,把莱昂·布莱克吓走就麻烦了。 他只好狠狠瞪了张岳一眼,转头进入拍卖厅。 张岳不禁有些遗憾。 其实他刚才拉迎宾小姐姐的行为,除了不满孙忠的傲慢, 主要是想逼对方主动动手,从而将《洛神赋》并序的拍卖搅黄。 毕竟张岳也不希望赵孟頫的真迹流落海外。 没想到这家伙竟如此克制,让他的计策直接泡汤。 进入拍卖厅,赵惊涛大老远就向自己招手。 在他旁边,还坐着佟敏娜以及一个三十多岁的男子。 张岳笑着走过去:“早啊!” 佟敏娜点点头:“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华国文物保护协会的乔学胜先生。 别看乔先生年轻,他在文物鉴定上可有着很高的造诣。” 张岳礼貌的和对方打招呼。 既然准备竞拍,文物保护协会必然会派专家过来,这一点并不奇怪。 时间来到上午九点。 灯光亮起,现场瞬间一静。 只见潘家林走上拍卖台,脸上全是微笑: “各位来宾大家好,欢迎参加宝隆拍卖行的第163次拍卖会,我是今天的主持人。 关于拍卖会的规则和流程,大家应该都很了解,这里我就不废话了。 现在拍卖正式开始。 有请礼仪小姐上台展示第一件拍品。” 只见一个身材高挑的旗袍女人端着一个托盘,举止优雅的走上来。 看到这一幕,众人的注意力瞬间集中。 潘家林轻轻拉开托盘上的红布:“这件拍品是一块玻璃种紫翡。 俗话说,青出于蓝,红得发紫。 可见青色和紫色一直都备受人们钟爱。 虽然翡翠以绿为贵,但那也得看品质。 这块紫翡不管质地还是色泽,都是极品中的极品。 哪位客人感兴趣,可以上来进行鉴定。” 在潘家林揭开红布的瞬间,立刻就有几人情不自禁的站起来。 看他们的样子,显然对这块极品翡翠非常感兴趣。 听到潘家林的话,这些人立刻就往拍卖台上冲,其中一位胡子发白的老者跑的最快。 当然,动作快归动作快,大家还是很守规矩的。 那位胡子发白的老者驻足观看时,其他人都站在后面排队等待。 而老者也只是稍微看了一会,就将位置让给他人。 终于,二十分钟后,所有人回到座位。 潘家林道:“好了,相信各位现在心里已经有数。 现在1号拍品,也就是这块玻璃种紫翡开始竞拍,起拍价1000万!” “1500万!” “1800万!” “……” “2500万!” 出乎张岳预料,这块玻璃种紫翡的竞争竟然格外激烈,直到有人喊到2800万,才将大部分竞价者吓退。 潘家林道:“有先生出价2800万,还有更高的没有?” “2900万!” “3000万!” “3100万!” “3150万!” 又是一轮竞价,最后停在3150万上。 “好,现在是3150万,谁还有意向? 3150万第一次,3150万第二次,3150万第三次……” 张岳的心瞬间提到嗓子眼,他定的底价是3200万。 如果没人加价,这块玻璃丝紫翡很可能就流拍了。 就在这时,一个声音淡淡道:“3500万!” 张岳心脏一跳,转身朝旁边看去,喊价的人正是佟敏娜。 “有人出3500万,3500万第一次……” “3600万!”刚才那个冲在最前面的老者突然加价。 然而佟敏娜没有任何犹豫:“3700万!” “3750万!”还是那个老者,显然他对这块紫翡也势在必得。 不过佟敏娜更加坚定:“4000万!” 老者终于不再作声。 “4000万一次,4000万两次,4000万三次,成交!” 最终,张岳的玻璃种紫翡被佟敏娜以4000万的高价买走。 张岳忍不住长舒一口气,然后擦擦额头冷汗。 太刺激了! 从差点流拍到4000万成交,短短几分钟,就是天堂和地狱。 还好! 他在这边感叹,拍卖台上,潘家林开始第二件拍品的竞拍。 第二件拍品是件瓷器,倒没什么特殊的。 张岳跟着看了两眼。 当然,他只是好奇,至于竞拍,还是算了吧! 自己现在最缺的就是钱,就算能以较低的价格拍到,他也没这心情。 于是甘心放弃下,这些拍品就如走马观般从他眼前飘过,没起到半点波澜。 时间快速流逝,很快接近中午十二点。 终于,潘家林道:“各位,下面是最后一件拍品,想必在坐大部分人都是冲着这件拍品来的。 没错,他就是赵孟頫亲手所书的《洛神赋》并序贴。” (本章完) 第136章 一副暗藏玄机的古字 第136章 一副暗藏玄机的古字 “赵孟頫的《洛神赋》并序贴……”听到这几个字,所有人精神一震。 作为古玩爱好者,他们可不像张岳那么无知。 赵孟頫的书画造诣不仅与欧阳询、颜真卿、柳公权三人齐名,而且地位十分特殊。 作为宋太祖赵匡胤的子孙,赵孟頫还被认为继承了宋徽宗赵佶的艺术天赋,有“小徽宗”之称。 能收藏他的字画,说不得自己家中就会凭添几分帝王之气。 两个西装墨镜男陪着礼仪小姐小心翼翼走上拍卖台,看他们谨慎的模样,显然对这幅字非常重视。 礼仪小姐托着一个长盒站在展台前。 其中一名墨镜男带上白手套,将长盒内的字画展开放到展台上。 另一人拉动展台旁边的转轮,展台表面慢慢朝观众的方向倾斜。 于是一副古黄色的字画映入眼帘: “《洛神赋》并序 黄初三年,余朝京师,还济洛川。古人有言,斯水之神,名曰宓妃……” 字迹圆润方正,大气磅礴,赏心悦目。 潘家林笑道:“哪位对这幅字感兴趣,可以上来观看。” 话音一落,现场竞拍者有一大半人都站了起来。 那两个负责保护字画的保镖下意识向前一步,神色充满警惕。 潘家林也忙道:“大家别着急,一个一个来。” 说完立刻安排工作人员维持秩序。 在他的努力下,很快场面就安定下来,众人五人一组陆续上前。 因为知道这幅字的重要性,所以潘家林并没有限时间。 直到一小时后,众人才看的差不多。 佟敏娜对张岳道:“咱们也过去看看吧!” 张岳对这幅字的兴趣其实不大,倒不是他不喜欢古字画,而是知道像这个级别的宝物,根本不是自己能染指的。 与其如此,还不如坐下歇会。 不过佟敏娜相邀,其他不说,就冲她出4000万拍下那块玻璃种紫翡,自己都不能拒绝。 点点头,他跟在对方身后走上拍卖台。 佟敏娜旁边一直默不作声的乔学胜,这时拿出一个工具箱。 打开盖子,里面放大镜、试管、各种颜色的溶剂看的人眼缭乱。 只见他先用放大镜对着《洛神赋》一通观察,接着又用湿巾在字画的角落轻轻蘸了一下。 随即化身化学老师,各种试剂猛往湿巾上滴。 可能是感觉还不过瘾吧,他又对着字画蘸了好几次,最基本还用上了试管。 张岳虽然学过分析化学,但依旧表示根本看不懂。 终于,乔学胜对佟敏娜点点头:“是赵孟頫的真迹。” 佟敏娜仿佛早有预料,她轻声道:“咱们下去吧!” 突然,一个身材高大的白人走过来,正是莱昂·布莱克。 莱昂·布莱克看了佟敏娜一眼:“佟女士,别来无恙。” 佟敏娜微微一笑:“布莱克先生别来无恙。” 显然两人早就认识。 布莱克道:“听说你对这幅字势在必得?” 佟敏娜没想到对方会这么问,不禁一愣。 就听布莱克继续说:“巧了,我对这幅字也势在必得,而且你的钱一定没有我的多。” 场面瞬间安静下来,张岳看了这个老外一眼,都说外国人说话比较直,你这也太直了吧? 旁边赵惊涛突然道:“其实这幅字是假的。” 众人:“?” 一个愤怒的声音立刻响起:“喂,伱什么意思?” 正是坐在第一排的孙忠。 他脸色黑如锅底,显然气愤到了极致。 赵惊涛却无所谓的摊摊手:“字面意思呗,怎么,你公然在这卖假货,还不让人说啊?” “你……” 现场开始议论纷纷,所有人都狐疑的看向赵惊涛。 潘家林轻咳一声:“这位先生,说话可要讲证据。 既然你认为这幅字有问题,大可当众讲出你的发现。” 谁知赵惊涛哼道:“我为什么要说?这可是本人的祖传绝学,也是赖以生存的根本。 要是让你们也知道了,我以后还怎么发财?” 说完得意洋洋的一甩头,转身做回自己的位置。 众人:“……” 张岳本想跟着赵惊涛下去,眼角余光瞥向这幅《洛神赋》并序,表情忽然一呆。 其实刚上来时,他就用异能看了这幅字的价格变化曲线,上面标注的很清楚: 赵孟頫《洛神赋》并序,价格1.15亿。 所以,这的确是真迹。 可现在他却发现了其中的一些不同。 张岳的眼睛除了可以显示商品价格曲线,还有一个百科功能。 而这幅《洛神赋》并序的百科是这样介绍的: 【《洛神赋》并序(1)[1/7],赵孟頫31岁隐居时随手所写,虽未达到他创作时的最高峰,但仍有极高水准。 《洛神赋》并序(赝品),2009年5月14日印刷做旧,五年方成,仿真度37%。 《洛神赋》并序(2),赵孟頫42岁时呕心沥血创作,是他所有《洛神赋》并序中最满意的作品。】 张岳看的满脸茫然。 这都是个啥? 一会真一会假,而且真的和真的还不一样? 该不会是自己眼睛出问题了吧? 看来得抽时间去买点珍视明之类的眼药水滴一下,万一累坏了那就麻烦了。 回到座位,只见赵惊涛正在刷手机。 还没想明白原因的张岳忽然看着对方:“你刚才说赵孟頫的那副字有问题,怎么看出来的?” 佟敏娜和乔学胜也回来了,听张岳这么问,也忍不住看过来。 结果赵惊涛道:“我胡说的呀!” “什么?胡说?”三人一呆。 “对,咱们昨天吃饭时,潘经理不是说了嘛,想让那个白人老外放弃竞拍,就说这幅字是假的。 只要他信了,咱们阻止他竞拍的事也就成了。” 张岳无奈看着这家伙,潘家林是这意思吗? 再说,就算真要做戏,你也应该猥琐点。 比如来个表情一变,又或者大惊失色,从而让对方疑神疑鬼。 哪有这么直接说出来的? 几人这边讨论,潘家林那边也说话了:“好了,关于赵孟頫手书的《洛神赋》自序帖,大家已经看过。 现在开始竞拍,起拍价5000万。” “6000万!” “6500万!” “6800万!” “……” “1个亿!” 此话一出,所有人大哗。 虽然大家估计这幅字最后的成交价很可能突破一亿,但这才两分钟不到啊! 喊价的正是佟敏娜,她看着其他人,神色自信。 现场也跟着安静下来。 就在所有人以为没人继续加价时,一个拗口的口音道:“1.1亿!” 正是老外莱昂·布莱克。 说完还看了佟敏娜一眼,目光全是挑衅。 佟敏娜神色一沉,一股不妙的感觉涌上心头,不过她还是道:“1.2亿!” “1.23亿!”莱昂·布莱克这次加价并不算多,但佟敏娜却泄了气般坐下来。 自己突然提价的策略失败了。 至于其他人,在《洛神赋》并序的价格突破一亿后,就已经彻底放弃。 显然用这么多钱买这幅字,已经超出了他们的承受能力。 潘家林等了半天,也没人做声,只好道:“还有人加价吗? 没了? 那好,1.23亿一次,1.23亿两次,1.23亿三次,成……” 就在这时,张岳突然站了起来:“等一下。” 潘家林一愣,不过他反应很快:“这位先生,您有事?” 张岳道:“我能不能再看看这幅字?” “这个……”潘家林犹豫道,“您这个要求有点不合规矩啊?” 然而张岳神色不变:“我知道。 实不相瞒,我个人非常喜欢赵孟頫的作品,也想参与竞拍。 但这可是一个多亿,万一出了问题,损失就太大了。 当然,你们不同意也没关系,我弃权。” 潘家林呆呆看着张岳。 说实话,虽然他之前答应过佟敏娜会配合,但也被对方现在的操作搞的有点懵。 就在这时,前排孙忠站起来:“既然他想看,那就让他好好看看。” 张岳刚才的话,证明他有很强的竞拍意向。 而多一个人竞争,就能多卖一点钱,这个账孙忠算的非常清楚。 潘家林连忙借坡下驴:“既然这样,先生您请。” 张岳点点头,转身对乔学胜道:“能让我用一下你的放大镜吗?” 乔学胜笑着递过:“随便用。” 张岳走上拍卖台,拿起放大镜对着这幅字开始观察。 他从左上角开始,一点一点朝右看,整个过程极慢,好半天才挪到最右侧。 就在大家已经等的不耐烦时,只听张岳忽然轻咦一声。 接着他沾了点唾沫,在右上角的位置轻轻一拨。 孙忠立刻站起身,表情愠怒:“喂,你干什么?” 从张岳的动作看,完全是想故意破坏自己的字画。 而张岳此刻却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他笑着对孙忠竖起大拇指: “孙先生好手段,差点就把我骗过去了。 还好还好!” 接着头也不回的下了台。 “站住,你什么意思,给我解释清楚?” 然而张岳根本不理他,直接坐到自己的位置上眼观鼻鼻观心,一动不动。 现场气氛瞬间变得无比诡异。 孙忠连忙转过身,脸上全是笑意:“大家千万别听他胡说,这幅字绝对是赵孟頫的真迹。” “等一等!”白人莱昂·布莱克这时站起身,用他半生不熟的口音道,“潘经理,我也要再看看那副字。” 潘家林忙道:“布莱克先生请,这是你的自由。” 莱昂·布莱克大踏步走过去,他先将这幅字扫了一遍,最后看向张岳用唾沫蘸湿的位置。 忽然,他眼睛睁大,有些难以置信。 接着伸出手指,捏住这个地方的一角轻轻一揭。 于是一张薄如蝉翼的纸,直接被他揭了下来。 “卧槽……” 现场众人看到这幕,瞬间大哗。 (本章完) 第137章 捡漏,我才是专业的 第137章 捡漏,我才是专业的 他们万万没想到,这幅字竟然有两层。 立刻有几个人冲上拍卖台,乔学胜就是其中之一。 几人先看向第一层纸。 这层纸上的字体闲适雅致,笔意行云流水,一看就是书法大家所写。 但这层纸非常薄,将一只手放在纸张背面,甚至可以看清手上的指纹。 而第二层纸虽然同样笔法森严,惟妙惟肖。纸张也陈旧发黄,满是古意。 不过只要眼睛不瞎,都不难看出它是用复印机复印出来,然后做旧的。 乔学胜一拍额头:“我明白了。 这个造假之人厉害啊,他知道普通造假方法肯定瞒不过大家。 于是就将一副赵孟頫的真迹拆成数份,先数年时间将一件复制品做旧,再将真迹中的一层小心翼翼贴上去。 如此就可以神不知鬼不觉的骗过所有人。 我刚才对这幅字的纸张、笔记、年代都做了极其详细的检测,发现完全符合赵孟頫真迹的所有特征。 其实不是我检测错误,而是我检测的的确是真品。” 张岳疑惑问:“乔哥,你说上面一层是从赵孟頫真迹上拆下来的? 可字画本身不就是一张纸吗?这玩意怎么拆?” 原来他不知什么时候也摸了上来。 孟学胜笑道:“这你就有所不知了,宣纸和普通的书写用纸不同。 由于制作工艺特殊,上等的宣纸虽然看似浑然一体,但却是由多层纸粘合在一起的。 所以只要掌握好力度,完全可以将其一层层揭开。 比如三层宣,就可以拆分成三层。 而这张赵孟頫用来书写《洛神赋》的宣纸,薄如蝉翼,筋骨透亮。 若我没猜错,原字画的用纸至少有五层,甚至可以达到七层。 其实我还听过十三层宣,十三层宣纸叠在一起,厚度和普通宣纸相当。 但每层宣纸又相对独立,堪称巧夺天工。” 张岳忍不住竖起大拇指。 仅凭肉眼就将上面这层字的来历猜个八九不离十,乔学胜的鉴定水平简直神乎其技。 而此时,他也终于明白了, 【《洛神赋》并序(1)[1/7],赵孟頫31岁隐居时随手所写,虽未达到他创作时的最高峰,但仍有极高的水准。】 【《洛神赋》并序(赝品),2009年5月14日印刷做旧,五年方成,仿真度37%。】 这两段话的真正含义。 两人说话时,其他人都安静的听着,尤其是那些对古字画不怎么懂的人。 现在听他俩说完,瞬间恍然。 接着众人同时看向莱昂·布莱克,想知道他会怎么办。 毕竟对方刚才可将价格出到1.23亿。 结果就见莱昂·布莱克转身走下拍卖台,头也不回的离开拍卖大厅。 他就这么走了,挥了挥衣袖,不带走半点云彩。 潘家林看着站在那一动不动的孙忠,表情全是歉意: “孙先生,很抱歉,您这幅字因为质量存疑,暂时无法拍卖。 请将其收好,尤其是最上面这层,万一破损就麻烦了。” 孙忠默默走过去,正要动手,佟敏娜忽然道: “孙先生,这层纸能卖给我吗?我可以出1000万!” 说完她解释:“赵孟頫的完整真迹价值的确过亿,但现在被拆成数层,其艺术价值大打折扣。 这个价格已经很高了,我只是不忍心赵孟頫的作品被糟蹋,才愿意出这么多钱的。” 谁知孙忠果断摇头:“不卖!” “1200万呢?我真的非常有诚意。” 孙忠看佟敏娜的眼神仿佛在看傻子:“我不是说过了吗?不卖!” “你……”佟敏娜还要再说,却被张岳拉住。 他笑道:“那这幅赝品伱总该能卖吧?我出一万块。 难得有人愿意五年时间做旧,将它买回家摆在墙上,还能忽悠忽悠不懂行的菜鸟。” 孙忠看了张岳一眼,眼睛微微眯起来。 张岳摊手道:“别这么看我,我很有诚意的。 早上咱们两个起冲突,的确是我不爽你的目中无人,包括到现在我依旧很不爽。 但话又说回来,在商言商,你没理由和钱过不去不是?我这等于给你送钱。” 孙忠沉思片刻:“给我五万,这幅字卖你。” 张岳瞬间不乐意了:“靠,你真把我当冤大头了,一副印刷品卖五万? 最多两万,你卖就卖,不卖拉倒。” “四万!” 张岳扭头就走:“你还是自己拿回家供着吧!” “行,两万就两万。” 张岳微微一笑,转钱,弯腰将这幅字捡起后随意一卷,又对围观众人道: “行了,都散了吧! 这都快下午两点了,你们不饿啊?” 从拍卖厅出来,佟敏娜依旧很是不开心。 她扭头问张岳:“你刚才为什么拉我?只要我再加点钱,完全可以将那张纸拿下。” 张岳无奈:“你不会真没看出来吧?” “看什么?” 张岳晃晃手上卷轴:“这幅赝品就是孙忠自己做出来的,那张纸也是他从赵孟頫真迹上揭下的。 只要再过段时间,等今天这件事的风声过去。 他就能再找幅做旧的印刷品,将那层纸往上这么一贴,当成真迹又卖出去。 所以别说你出一千万,就算三千万,五千万,他都不会卖。” 佟敏娜大吃一惊:“什么?那个孙忠就是造假者?” 张岳点点头:“自从我故意点出这幅字的破绽,到莱昂·布莱克上台揭穿,我一直在观察他的表情。 对方很愤怒,尤其是看我的眼神,恨不得吃了我。” “这很正常吧?如果不是你,这幅字已经被莱昂·布莱克买走了。” 张岳道:“错,如果孙忠事先真不知情,他的反应应该是第一时间冲上拍卖台,然后惊慌、颓丧、手足无措。 毕竟价值一亿多的东西就这么没了,无论是谁,都很难淡定如初。 可他却只有对我破坏他计划的愤怒,根本不合理。” 乔学胜也道:“张先生说得对,不管这幅赝品是不是出自孙忠之手,但他肯定是知情人无疑。” 佟敏娜看张岳的眼神瞬间变得不同:“你真厉害,以前是我小看你了。” 不等张岳开口,旁边赵惊涛就笑道:“你们不知道,张哥在古玩珠宝上的眼光,绝对是专家中的专家。” 他简单将张岳先前的战绩说了,最后道:“所以你们拿不准的东西,都可以让张哥帮忙掌掌眼。 只要他说是假的,就绝对真不了。” 佟敏娜立刻道:“那以后可要多麻烦张先生了。” 张岳:“太客气了,我最多就是帮忙提点意见而已,今天完全就是运气好。” 双方客套几句,乔学胜忽然指着张岳手中那幅印刷品问: “张先生,我有些不明白,你为什么要把它买下来?” 佟敏娜也道:“是啊,这东西别说两万了,两千块钱都不值。” 张岳笑道:“我又不是傻子,没错,这幅字的确不值钱,但它的造假手法值钱啊! 实不相瞒,我手上也藏有一幅赵孟頫的《洛神赋》并序。 本来我准备过两天直接出手的,现在这幅字给了我很大启发。 等我研究透了,也将那幅真迹揭开,给它来个一变多。 这样原本一个亿的东西,瞬间就变成五个亿、七个亿。 当然,你们放心,我不会在国内骗人。 到时去西欧、北美转悠个几圈,弄点欧元美钞什么的。” 他话音刚落,佟敏娜立刻道:“千万别! 张先生,虽然你的事我不好干预。 但像这种级别的国宝绝对不能破坏,否则就犯了法。 既然你想出手《洛神赋》并序,可以直接卖给我。 放心,只要确定是真迹,价格好商量。” 张岳看了佟敏娜半天,忽然笑道:“我刚才只是开个玩笑而已,怎么可能破坏国宝? 至于卖赵孟頫的字,倒是的确有这个想法。 这样,你看你什么时候有时间,我带着字去找你。” “真的?下午就有时间,要不还在宝隆拍卖行怎么样? 他们的鉴定师水平不错,再加上乔先生在,完全可以交易。” 张岳点点头:“行,那下午见。” 看着张岳离开,乔学胜忍不住道:“会长,这家伙的话到底是真是假?” 佟敏娜:“怎么,你觉得他在骗你?” “骗不骗不好说,就是这未免也太巧合了点吧? 才刚发现一幅假的《洛神赋》,现在又来一幅,真的……离谱。” “你这是对自己的水平不自信了?” “我……”乔学胜脸一红,刚才的判断错误,已经让他有了心理阴影。 佟敏娜道:“是真是假,下午看过就知道了。 我对你的眼光还是有信心的。” 从宝隆拍卖行离开,张岳先和赵惊涛告别,接着随便找个路边摊买点吃的,就匆忙回到住处。 本来那件玻璃种紫翡卖出去,自己应该和赵惊涛一顿大餐庆贺一下。 但现在他可没这个心情,就将聚餐推到了晚上。 而原因,当然是两万块从孙忠手里买的这幅字。 张岳可记得非常清楚,自己眼睛对这幅字的介绍共有三段。 除了前两段,还有: 【《洛神赋》并序(2),赵孟頫42岁时呕心沥血创作,是他所有《洛神赋》并序中最满意的作品。】 也就是说,孙忠的这幅字,其实有三层。 在第二层印刷品下面,还有一层真迹。 赵孟頫的真迹! (本章完) 第138章 资金充足,下一步准备 第138章 资金充足,下一步准备 对着眼前的古字画,张岳开始观察。 然而他郁闷的发现,自己找了半天,都没找到画纸粘合的破绽。 难道自己看错了,这就是一幅赝品? 想了想,他直接拿起剪刀,从字画边缘处裁开。 接着一道缝隙出现,张岳眼睛一亮。 很快,最上面的一层被他揭下来,而这一层纸同样极薄。 甚至比孙忠用来造假的,那张1/7层赵孟頫真迹还要薄! 只是薄归薄,这张纸的质量反而更好。 纹理绵密如布,张岳试着撕了一下,竟然没撕破。 他瞬间想起乔学胜说的十三层宣纸,这不会就是那十三层宣纸中的一层吧? 再低头看最下面的字画,张岳的眼睛亮若星辰。 太漂亮了。 一勾一划,铿锵有力,笔韵随意挥洒,看起来虽不如正规的宋体楷体整齐。 但每一笔都游刃有余,入木三分。 即便张岳对书法完全不懂,也能看出写这幅字的绝对是书法界的顶级高手。 再次将上面那层印刷作旧的薄纸铺平,张岳若有所思。 虽然他不知道为什么这幅字会纸中藏纸,字后有字。 但第一层薄纸和第二层薄纸的仿造者,绝对不是一个人。 第一层薄纸,也就是赵孟頫的1/7真迹,虽然做的非常巧妙。 不过只要认真观察,还是能发现其中的细微破绽。 可第二层薄纸,也就是这张印刷作旧纸,仿造者的手法就要高明太多太多。 二者的黏贴处严丝合缝,浑然天成,除非像自己这样直接用剪刀裁,否则根本发现不了破绽。 再联想印刷作旧纸的制作时期是2009年5月14日,五年后的成品更是来到2014年。 也就是说,这位制作者很可能还活在世上? 可是对方既然知道,这幅看起来像赝品的古字价值连城,为什么又会出现在孙忠手中? 甚至还被当成赝品二次作伪,并放到宝隆拍卖行拍卖呢? 摇摇头,想不通的张岳懒得多想。 他将手上的字整理一下,小心将粘合处的灰渍擦干净,又稍微休息,便再次驱车来到宝隆拍卖行。 “张先生!” 还是那位迎宾小姐姐,见到张岳,小姐姐显得更加热情。 张岳笑道:“怎么样?你老板为难你没?” “谢谢关心,一切还好。” “那就行,想换工作随时找我。” 他坐电梯上四楼。 佟敏娜和乔学胜已在这等待多时,旁边还有三个陌生男子。 其中两个头发已经白,另一个要年轻些,相必三人就是宝隆拍卖行的鉴定师了。 张岳忙道:“不好意思,住的地方离这有点远。” 佟敏娜摇摇头:“没关系,东西带来了吗?” 张岳拿出手中卷轴,打开后放到桌上。 三位鉴定师连忙过来观看,乔学胜也打开他的箱子,拿出各种工具试剂。 张岳随意坐在沙发上,微笑的等待。 三位专家一边观察一边商量,还不时看张岳一眼。 乔学胜则自己忙自己的,和三位专家泾渭分明。 一小时后,三位专家拿出一份证书:“张先生,佟女士,经我们三人慎重鉴别,认为这幅字为元代古画。 再结合字迹、风格、艺术价值等,基本可以断定为赵孟頫的真迹。” 乔学胜也道:“我也从各个方面进行了分析,到目前为止没有发现破绽。” 佟敏娜点点头,笑着对张岳道:“没想到张先生真的珍藏有这么好的东西。 不知道你有没有出手意向?” 张岳笑道:“我是个俗人,赵孟頫的字放在我手里有点浪费,还是交给文物保护协会比较好。” 佟敏娜:“那就多谢张先生慷慨了。 不过文物保护协会的情况伱也知道,经费比较紧张。 我只有1.2亿,你看……” 张岳将这幅字推过去:“我这人很知足,1.2亿已经超过我的心理预期,现在它归你们了。” “稍等一下!”佟敏娜从房间离开,看样子是准备筹钱。 乔学胜也跟着出来:“会长,你真准备买下这幅字?” 佟敏娜看着乔学胜:“难道这幅字有问题?” “问题倒没有,不过我发现一个比较奇怪的现象。 这幅字卷轴的末端,有一道划痕。 今天孙忠的那副《洛神赋》赝品同样的位置也有一道划痕。 若我没猜错,二者用的应该是同一幅卷轴。 而且这幅字表面还有轻微的擦拭痕迹,我对痕迹进行检验,发现里面含有少量的生物胶。 这种生物胶是专门用来粘贴宣纸的,莱昂·布莱克揭开的那层纸和第二层赝品之间,用的也是这种胶。 所以我怀疑……” 后面怀疑什么他没说,但意思不言而喻。 佟敏娜笑道:“你觉得张岳两万块钱买的那幅赝品,可能有猫腻?” 乔学胜点点头。 佟敏娜道:“有没有猫腻又怎么样? 就算对方真两万块买了一幅价值1.2亿的真品,那也是他的本事。 咱们只需确认那幅字没问题就行了,不是吗? 我知道你心里有点不平衡,但这就是现实。 想发财,平洲玉石公盘每天都有翡翠毛料交易。 你自己切出几块帝王绿,赚个几亿几十亿的,大家也只会拍手叫好。” 听了佟敏娜的话,乔学胜的脸不禁一红:“我没有不平衡,我只是……” “行了,让协会准备资金吧! 张岳愿意以1.2亿的价格卖给咱们,已经非常够意思。 毕竟他只需过段时间,随便找家大型拍卖行,成交价都不止这个数。” “好的。” 双方的交易很顺利,加上玻璃种紫翡的4000万,张岳的账户瞬间多出1.6亿。 再加上原有的2000万,哪怕没有十月食品厂和国岳制药厂的抵押,也已经够将有为艺术公社拿下了。 想到这里,张岳瞬间笑的无比开心。 虽然对一般企业来说,向银行贷款是常态。 但能不欠钱还是不欠钱的好,毕竟有恒太珠玉在前,他可不想搞得一觉醒来,就要还银行3个小目标之类。 其实张岳也知道,只需过段时间,赵孟頫的字完全可以再多卖点钱。 但第一,他根本没时间等,第二,张岳也有爱国之心。 卖给佟敏娜要比卖给某老外更让人舒坦。 晚上,张岳拉着赵惊涛找个高档餐厅狠狠大吃一顿,就餐气氛相当融洽。 吴青山那边的动作也很快,《洛神赋》交易后的第三天就有了结果。 他拿着一叠资料对张岳道:“老板,全部打听清楚了,有为艺术公社所有证件都是全的。” 张岳眼睛一亮:“真的?” 做房地产,除了雄厚的资金,最难的就是各种证件和建房资质。 很多开发商根本没有建房资格,或者说因为某些原因五证不齐全,但依旧选择公开售卖。 以至于业主买过房后,哪怕房子建成了,也拿不到房本。 最后变成臭名昭著的“小产权房”,欲哭无泪,叫天天不应。 张岳本以为有为艺术公社也是类似情况,没想到所有证件竟然是齐的。 “这么说,有为艺术公社之所以会成为烂尾楼,全都是贺有根的个人原因?” 吴青山道:“没错,我还专门问过当时负责承建的包工队。 其实想要把有为艺术公社建成,只需再出3000万就行。 而且贺有根也不是没钱,但他就是不建。” “什么?3000万?”张岳这下真呆住了,“这家伙脑子有问题吧? 他的房子才卖出去三分之一啊,只要将最后的工程完成,剩余三分之二也能继续出售。 怎么算都是赚的。” 吴青山叹了口气:“如果真能卖出去,别说3000万,就算再翻一倍,他也会出这笔钱。 但有为艺术公社压根就没人买。 十年前,也就是2012年,当时刚好赶上房地产第一次大热。 如果贺有根愿意,完全可以将房子全卖出去。 可他看房价一天一个样,竟硬生生拖着不卖,准备房价涨到最高时再脱手。 结果等啊等,房价是涨上去了。 但因为房子没卖出去,资金链断裂了。 承建方收不到钱,直接停工,以至于到了交房期限也没完成。 买房是全家人的大事,名声一臭,大家谁还敢买?” “这……”张岳没想到竟然还有如此内幕,不禁道,“为了等涨价故意延期,他的操作很优秀啊!” “可不是吗?有些东西不仔细打听还真搞不懂内幕。” 吴青山顿了顿,“其实有为艺术公社当时虽然烂尾了,但他想脱手还是有机会的。 四年后,也就是2016年,房地产再次大热。” 这个张岳倒是知道,当时国家出了一项政策,将买房首付的30%预付金降为了20%。 也就是说,原本首付需要20万的房子,只需缴13.3万便能拿房。 再配合银行的大幅度降息,短短几个月,中州的房产就翻了近一倍。 原本七八千一平的房子,直接飙到一万四五。 “因为房价的高热度,各大开发商纷纷在中州圈地。 比如恒太,由于是外来者,根本拿不到好地段。 于是对方就盯上了有为艺术公社,并表示可以接盘,还给了一个亿的溢价。 听到这个消息,那些在有为艺术公社买房的业主高兴坏了。 谁知贺有根的骚操作又来了,眼看只要自己点头就能大赚一笔,结果他拒绝了恒太。 理由很简单,他准备再等几年,说不定几年之后一个亿就能变成两个亿,或者三个亿。 现在的情况你也知道了。 国家为了降低房地产热度,这几年连续出台两千多条政策,充分表明了抑制房产涨价的决心。 那些全国有名的大开发商的房子都卖不出去,更不要说只有两栋楼,而且臭名昭著的有为艺术公社了。 所以现在的有为,算是彻底凉凉。” 张岳沉默。 良久,他才抬头问:“贺有根那边你有没有试着接触?他什么反应?” 说到这个,吴青山神色忽然变得无比古怪:“他的反应很大。” (本章完) 第139章 又要拍卖?就离谱! 第139章 又要拍卖?就离谱! 张岳不解:“他反应很大?” “对,关于贺有根那边,我是自己过去沟通的。 并直接向他提出了你准备收购有为艺术公社的计划。 贺有根知道这件事后,亲自接待了我。 他说……他说……” 张岳无奈:“他到底说了什么,你直接说就是。” 吴青山看了张岳一眼:“他说你是不是因为十月食品厂差点被烧,所以害怕了,准备用这种方式向他道歉。” 张岳瞬间无语。 不得不说这货还真会脑补,如果仅凭一点上不得台面的小手段就能让人屈服,社会早就乱套了。 而且若放在以前,草民张岳或许还会害怕。 但现在自己是谁?拥有事业单位编制的正式员工! 法院和警局咱都有人,尤其是警局,真以为我让柳警官五万块钱入股是白入的? “那伱又怎么说?” 吴青山有点不好意思:“老板,我告诉他说……说你就是认怂了。” 他连忙解释,“您别误会。 虽然这有点涨他人志气,但大丈夫能屈能伸,想从他手中拿房,只能这么讲。” 吴青山很是忐忑的看着张岳,即使自己有充足的理由,可毕竟是替老板做主了。 如果张岳不高兴,挨一顿叼倒没什么。 万一对方因为此事把自己给开了,那才是真悲剧。 谁知张岳竖起大拇指:“干的漂亮,就这么说,把我说的越怂越好。 之后呢?” 见张岳没责怪,吴青山长舒一口气:“之后他说买有为艺术公社没问题,但他不直接卖。 因为他准备拍卖,最后价高者得。” “拍卖?”张岳心中瞬间一紧,“难道计划买有为艺术公社的人很多吗?” 吴青山摇摇头:“这我就不知道了。 拍卖日期对方定在五天后,地点在皇冠假日酒店。” 张岳拳头紧紧握住,他没想到会发生这种变故。 其实仔细想也不难理解,有为艺术公社会涨价这件事,虽然自己是通过眼睛异能看到的。 但是一栋房产的价格,不可能平白无故上涨,其中肯定有原因。 这个原因普通人不知道,但那些身份特殊的人肯定听了某些风声。 尤其是中州的各大房地产开发商,消息肯定灵通的多。 所以五天后的竞拍,应该是一场恶战啊! 说不定这次发财机会,最后根本与自己无缘。 在原地不停踱步,张岳越想越不甘心,他拿起电话拨给詹苏苏: “银行那边你协商的怎么样了?” 由于资金充足,张岳已经不需要找银行贷款,但他并未阻止詹苏苏和银行交涉。 因为银行的工作人员这几天,正在对张岳手下的资产进行评估。 张岳也想知道自己的资产,在银行眼中能值多少钱。 所以等评估结果出来,自己只需找个理由婉拒一下即可。 詹苏苏道:“已经核算的差不多了。 十月食品厂给出的报价是一个亿,国岳制药厂给出的报价是1.85亿。” 张岳一呆:“什么?国岳制药厂竟然能贷这么多?” 十月食品厂的一个亿额度虽然有点偏高,但也不是不能理解。 没想到国岳制药厂竟然比十月食品厂更值钱。 詹苏苏道:“主要是清瘟益气散的配方,这个配方银行给出1.8亿的报价。” “什么?那国岳制药厂岂不是只值500万?他们不会弄错了吧?” 张岳认为银行那帮人有点低估自己的心血。 谁知詹苏苏听他这么说,语气古怪道:“这500万是因为你和文瑞制药签订了合作协议。 至于国岳制药厂,他们的估价是30万,最后被忽略不计了。” 张岳:“……” 想了想,他道:“这样,你继续和银行那边沟通。 有为艺术公社这边出了点变故,我准备的钱可能不太够。” “明白。” 挂断电话,张岳稍微松了口气。 自己现在有1.8亿,如果再贷款2.85亿的话,这就是4.65亿。 而有为艺术公社就算涨价,剩余空房的总价值也才4.2亿,足够了。 接下来的时间,张岳一边管理手下产业,一边紧锣密鼓的准备有为艺术公社的竞拍,日子过得相当充实。 尤其是有为房地产的竞拍,他专门做了五套方案,将里面的利弊得失反复剖析了好几遍。 直到最终确定没问题,才算稍微放心。 终于,五天时间到了。 早上,吴青山开着车,张岳坐在副驾驶上。 后排是柳诗函和詹苏苏。 虽然今天是竞拍,属于商业合作,但以贺有根的尿性,还是不得不防。 所以张岳专门把柳警官拉了过来。 早上8:23,四人抵达目的地。 作为中州为数不多的五星级酒店,皇冠假日酒店也有自己的气派。 尤其是酒店前面的喷水池,一看就知道很上档次。 因为喷水池里的水竟然一直是往外喷的,要知道张岳的大学也有喷水池。 但那个喷水池只有新生报到的几天才有水,其他时候比撒哈拉沙漠都干。 迎宾小姐姐也非常客气,张岳四人很快来到17楼。 这是一间会议厅,米黄色的灯光将大厅照的异常温馨。 再结合旁边放满介绍有为艺术公社的易拉宝,看起来还蛮像那回事。 张岳瞬间就看到了,那天和贺有根一起参与法拍的四个保镖。 不过现场也只有这四个保镖在,不仅看不到贺有根的影子,观众席也空无一人。 张岳忍不住看看时间,这都8:46了,按说其他人也该到啊! 毕竟拍卖会9:00准时开始,想参与竞拍,起码得提前15分钟到场做准备。 当然,张岳也就是这么一想。 他带着四人找个地方坐下,而且很“识趣”的坐到最后一排。 接下来就是漫长的等待,然而越等越不对劲。 现在都9:20了,依旧没有半个人影。 他朝吴青山看了一眼,吴青山会意,走到其中一个保镖面前: “兄弟,不是说好的九点准时开始吗?难道我记错了了?” 谁知保镖额头全是冷汗:“这个……我也不知道!” “啊,你不知道?”吴青山茫然。 张岳终于忍不住开口问:“你们老板一共请了多少人?要不要打电话催一下。 我现在分分钟几十万上下,时间是很宝贵的。” 保镖吞吞吐吐道:“老板把中州所有能请的人都请了。” “是吗?那怎么这个点还没人?你们不会是写错日期了吧?” 保镖尴尬:“日期不可能出错。 他们之所以不来,大概率是对竞拍有为艺术公社兴趣不是特别大吧?!” 张岳眼皮瞬间一跳,忽然有点懂了。 看来并非其他房产开发商收到了某些小道消息,而是贺有根听说张岳愿意买自己的房产,又起了想占便宜的心思。 于是他便大张旗鼓的搞了这么一个拍卖会,准备能捞一点是一点。 然而现实却啪啪啪打脸。 摇摇头,张岳道:“你们老板呢? 麻烦告诉他,我想买有为艺术公社可是非常有诚意的。 当然,如果他不愿卖,那就算了。” 说完坐到椅子上:“我只等他十分钟,十分钟一过,交易免谈。” 说完轻轻闭上眼睛。 很快,十分钟过去,张岳站起身,头也不回的离开。 “张老弟,等一等,等一等。”贺有根的声音从门口响起。 张岳眼角余光一扫,发现那里有个小办公室。 看来贺有根一直都在,只是不到关键时刻不愿意出来。 张岳忍不住冷笑道:“我还以为贺老板今天太忙,顾不上这里的事呢!” “哪里哪里,我刚才一直在打电话,所以才耽搁了,见谅啊!” 张岳不可置否道:“行了,咱们还是说正事吧! 拍卖什么时候开始?当然,你要觉得今天不合适,换个时间也行。” 他说“换个时间”时语气突然拔高,意思很明显: 换时间没问题,但到时候我来不来就不一定了。 贺有根忙道:“换什么时间,今天就挺好的。 不过张老弟,我能问你个问题吗?” 张岳:“什么问题?” “你为什么想买有为艺术公社? 实话实说,那栋楼盘的情况你也知道,买了可是要赔钱的。 至于怕我向我低头这个理由,我总觉得不太可信。” (本章完) 第140章 楼盘到手,暂时还算顺利 第140章 楼盘到手,暂时还算顺利 说着,贺有根赔笑的脸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凶狠和冰冷。 他在江湖上混了这么多年,而且当面和负责法拍的秦方杰叫板都相安无事,足以证明他的手段。 事出反常必有妖,张岳突然想买自己手中那个,烂到不能再烂的烂尾楼,肯定有猫腻。 吴青山“认怂”的理由很好很完美,换成一般人,贺有根必信无疑。 但绝不包括张岳。 他对张岳做过调查,其他不说,单是一个事业编制身份,就足以令人头疼。 这也是贺有根只敢偷偷打闷棍的原因,可即便如此,都给自己惹了一身腥。 上次他暗示手下焚烧十月食品厂失败,被警察抓住查了大半个月。 如果不是自己做事谨慎,最后又主动把老八推出去,说不定已经栽了。 接着他又看了看张岳身后的柳诗函,眼角再次狂跳。 柳诗函本身作为一名普通刑警倒没什么,可关键是她老爸厉害啊! 自己之前之所以安然无恙,是他不管做什么,都控制在一个度。 否则即使对方找不到自己的犯罪证据,自己也不可能活蹦乱跳的站在这。 柳诗函和张岳都是年轻人,加上一个郎才一个女貌,很难不往某些方面联想。 说不定两人私下里已经确定了关系。 要真是这样,绝对更加棘手。 张岳听贺有根这么说,瞬间哈哈大笑:“贺老板果然是聪明人。 没错,我之所以想买有为艺术公社,和认怂没有半点关系。 不仅如此,你纵容手下烧我食品厂的事可没完呢! 既然你开门见山,我就单刀直入。 这位柳警官这段时间一直在查你,可惜查到现在都没有任何进展。 所以我就想着看能不能从伱的不良资产入手,从而找到你违法犯罪的证据,把你送进去。 购买有为艺术公社便是一种方法,因为只要交易,就需要进行账目核对。 那些烂账、死账里说不定就有线索。” “你……”贺有根没想到张岳会这么说,拳头再次紧握。 他的四个保镖也都向前迈出一步,大有一言不合就动手的架势。 张岳见状瞬间就笑了,他走过去道:“怎么,想打我? 来啊,朝我脸上打!” 柳诗函站在原地一动不动,仿佛眼前的一切根本就没发生。 贺有根忽然一摆手:“都退下。” 四个保镖再次分散站开。 他看着张岳,忽然笑了:“你这个理由不错,绝对比‘认怂’好很多。 不管其他人信不信,反正我信了。 有为艺术公社放在我手里这么多年,每隔一段时间都要找人在外表刷一层水泥,老子早就被折腾的烦了。 现在能卖出去也是好的,就是怕你没那么多钱啊!” 张岳不可置否道:“是吗?那就要看你想卖什么价了。 我手上现在有制药厂、食品厂,再搞栋房产玩玩也不错。 所以只要不超出我的承受能力,就完全可以接受。” 贺有根转身站上最前面的拍卖台:“有为房产旗下核心项目‘有为艺术公社’现在正式拍卖,起拍价1.68亿!” 说完,他淡淡看着张岳,眼神充满坚定。 张岳微微一笑,慢慢走上拍卖台,拿起小锤往桌上一敲:“成交!” 贺有根伸出手:“合作愉快。” 张岳对他的举动有些意外,不过他下一刻也伸出手:“合作愉快!” 这时贺有根忽然小声道:“有为艺术公社的账你可以随便查,不过恐怕会让你失望了。” 张岳耸耸肩:“无所谓啊,我买的是房产,查账只是顺带而已。 不过我有个问题一直不明白,想问问你。” “什么问题?” “你既然准备把墙上那些标语刷掉,用石灰不是更好吗? 为什么非要用水泥呢?毕竟论价格,石灰可比水泥便宜多了。” “笨啊,石灰是白色的,那些住户再往上面写字,看起来不是更明显吗?” 张岳神色古怪的瞅他一眼:“有道理!” 贺有根带着四个保镖离开,其中一个保镖问:“根哥,有为艺术公社的房子就这么卖了吗?” 贺有根无奈道:“不卖又能怎样?每次我路过高新区,看到上面的字心态就爆炸,晚上做梦都睡不着。” “可1.68亿也太便宜了点吧? 那可都是89平的小三室,204套呢,平均下来一平才9300元。 高新区的房子可都在13000元左右。” “可你别忘了这楼盘还没完工,想要完成还得3000万。 那样的话一平就到11000元了。 现在楼盘这么不景气,很多小开发商的新盘加上打折和回扣,也是这个价位。 所以与其费时费力的赔本赚吆喝,不如直接卖出去回笼资金。 反正这个破房地产,老子早他娘的受够了。” “可我总觉得有哪里不对……”保镖依旧坚持。 贺有根淡淡道:“我也知道不对,不过那又怎样? 与其漫无目的猜测,不如顺水推舟,我倒想看看那个张岳想干什么? 至于账目,当年房地产大热,我也是雄心勃勃。 所以各种手续和资金往来都在明面上,是我所有产业中最不怕查的。 他想从里面找猫腻,只能白日做梦。” 从皇冠假日酒店出来,张岳瞬间笑的开心无比: “二位美女,表哥,走! 今天是个好日子,咱们再找个地方大吃一顿。 你们想吃什么,可劲点,千万不要客气。” 谁知他话说完,柳诗函和赵惊涛看他的表情仿佛在看傻子。 柳诗函道:“你确定今天是个好日子?” 赵惊涛也道:“是啊,今天是2月7日,知道这一天是什么日子吗?” “什么日?” “四穷日! 四穷日和四废日、四耗日为三大破财凶日,当天忌求财,开业,嫁娶入宅、奠基建造等。” 张岳:“呃…… 所以你们觉得我1.68亿买下有为艺术公社,是纯亏钱了?” “不是吗?”柳诗函道,“这根本就是个烫手山芋。 有为艺术公社楼上那些油漆字你也看了,该不会真觉得这是行为艺术吧?” 赵惊涛也道:“有为的两栋楼最高的位置有52米,想在那里写字,难度不是一般大。 可即使再加上贺有根的涉黑背景,那些业主依旧在粉刷过后的半个月内,就将整个墙体写满。 由此可见他们内心有多恨。 所以你不仅要赔钱,还捅了个大马蜂窝。” 柳诗函再补充:“何况你和贺有根不同,贺有根好歹手下还有帮打手能镇压他们。 但你却是个正正经经的商人,哎!” 听这对表兄妹你一言我一语的诉说,张岳只能无奈摇头。 他扭头问詹苏苏:“你应该比较看好我的,对不对? 毕竟我的本事你也见过,从来就没做过亏本生意。” 谁知詹苏苏突然从口袋里拿出一张名片:“张总,给你!” 张岳一愣:“这是什么?” “一个精神科的大夫,我觉得你应该找他咨询咨询。” 张岳的脸瞬间黑了:“你觉得我有精神病?” 詹苏苏语气温和道:“其实精神病并不可怕,你应该是上次食品厂差点被烧,从而担心受怕心情郁结所致。 只要按时吃药就好了。” “你们……”张岳气的双手掐腰,“本来还想着请你们吃大餐的。 既然你们这么说,大餐没有了,午饭都自己想办法解决吧!” 结果三人同时点头:“没问题,省下来的钱刚好给你看病。” 张岳:“……” 当然,虽然詹苏苏对张岳购买有为艺术公社的行为持反对意见,但她还是根据交易流程和有为房产那边进行交涉。 同时为了保证自己的法律权益,张岳除高薪聘请了一支律师团队外,还把秦方杰请了过来。 事情进展的很顺利,在张岳的金钱攻势下,只用了两天,有为艺术公社就正式划到张岳名下。 拿着厚厚一摞房产合同,张岳表情得意的对詹苏苏和石曼曼道: “看到了没?咱现在也是有房一族了,而且是204套房。 信不信如果我现在去相亲,只需将合同往桌子上一砸,女方就会抱着我的大腿哭着喊着和我结婚?” 石曼曼心直口快道:“是啊,如果让您丈母娘跑到有为艺术公社现场看看,对你这个女婿肯定更满意。 还有,改天您可别忘了通知那些业主,让他们再往墙上写字的时候,就不要写‘有为艺术公社——有为房产倾情承建’的字样了。 一律改成‘岳丰艺术公社——张岳张老板倾情承建’!” 张岳无奈看着她:“没想到你扎起心来,还是这么一针见血。” 石曼曼却摇摇头:“您还是先别急着吐槽,喏,这是人事部今天收到的反馈。” 张岳伸手接过,看了一遍上面的信息,不禁愕然道:“不会吧?这些业主反应这么快?” 原来过来反馈的,都是在有为艺术公社买过房的业主,而他们的目的只有一个:找张岳要个说法。 “等等,不对啊,他们怎么知道十月食品厂是我的?” 石曼曼无奈道:“你觉得贺有根把楼盘卖给你是白卖的? 早在你们达成合作意向时,他已经通知了那些业主。 你都不知道这些业主的态度有多恶劣。 人事部的小姑娘只是耐心的表示,会将情况向上面反馈,结果就被某些性子暴躁的人劈头盖脸一顿训。 把小姑娘委屈的都想辞职了。” 张岳尴尬道:“不好意思啊,让你为难了! 这样,你们人事部所有员工这个月每人多发500元奖金,算是精神损失费。” 石曼曼摇摇头:“钱倒是小事,我已经尽力做了安抚,大家也都表示没事。 关键是你准备怎么解决,一直这么闹下去也不是个事啊?” (本章完) 第141章 张岳让人心动的两个条件 第141章 张岳让人心动的两个条件 张岳想了想,对石曼曼道:“这样,你联系那些业主,时间定在明天吧,我和他们见一面。” 第二天早上,十月食品厂大礼堂。 和前几天集体发工资的激情四射相比,现在这里乱糟糟一片。 有老人,有孩子,有情侣,有夫妻。 这些人分坐在各个角落,有的不停的来回踱步,有的倒是坐在座位上,但看起来神色十分焦躁。 他们自然是有为房地产的业主。 “嗨,兄弟,你是哪栋楼的?” “b栋,你呢?” “我也是b栋。” “伱几楼啊?” “12楼。” “不会吧?我也是12楼,你是1202?” “对,看来你是1203了?12楼就这两户卖出去了。” “没想到竟然是邻居,缘分啊,我叫甘大兵。” “我宋建国。的确是缘分,就是这缘分并不怎么好,同是天涯沦落人。” “可不是嘛,一说到买房这事,我心口就堵的慌。 在别人眼里我是有房一族,结果呢? 我的确买了房子,但却在出租屋住了整整八年。 我儿子就因为房子的事,户口转不过来,只能去私立学校上学。 一年光学费就两万,他妈的,老子挣一年钱除了还房贷,剩下的全给他交学费了。 我们家一个月连口肉都吃不上啊!” “别说了,我情况比你好一点,我媳妇是小学老师,勉强算是解决了小学上学问题。 可他明年就要上初中了,初中我又不认识人,可怎么办哟!” “哎,你觉得有为艺术公社这一换老板,能把房子盖起来吗?” “盖起来?兄弟,你想多了吧? 现在谁不知道有为艺术公社是个烫手的山芋?怎么可能有人愿意接盘? 依我看,就是那贺有根觉得咱们在墙上乱涂乱画,害怕一直下去出事,才来个调虎离山计。 他名义上说卖了出去,其实这栋楼盘还是他的。 这个十月食品厂的老板,八成是贺有根的小弟。 你信不信,一会对方肯定全是各种空话、套话、假话。 猛一听全是为咱们着想,仔细一分析又啥都没说。 然后再来个贺有根的绝招推字诀,今年推明年,明年推后年。 最后咱们还是啥都得不到。” “什么,不可能吧?” “不然呢?难不成对方一接手,就立刻屁颠屁颠的帮咱们盖房子? 以前房地产热的时候还有可能,现在所有房产开发商都穷得叮当响,就算有心,也没钱啊!” “这……那你说咱们应该怎么办?” “当然是抗争到底,真以为咱们是泥捏的? 所以今天必须让这个张岳给个明确的交代,比如什么时候开工,什么时候交房。 如果他敢含糊其辞,先揍他一顿出出气。” “揍……他一顿?” “对啊,他又不是贺有根,你怕啥? 到时候大家一拥而上,反正法不责众。 老子受了这么多年窝囊气,还不能找个地方宣泄宣泄?” “那行,反正老子都这样了,早就什么都不怕。 大不了再被警察带走关几天。” 大厅内,两人的对话只是冰山一角。 剩余人的言辞虽然各不相同,但看其神色,情绪都差不多。 这时大礼堂的门被推开,吴青山带着一群工人走了进来。 这些工人各个身体健壮敦实,虽然穿着工服,但只往那一站,就别有气势。 接着是张岳。 在张岳身后,还跟着四个人,头戴墨镜,面相凶恶,比起贺有根的保镖犹有过之。 众业主见状,心忍不住一沉。 他们本以为贺有根已经够难缠,可现在再看张岳,恐怕更不好对付。 张岳倒是显得云淡风轻,他微微一笑:“大家好,先做个自我介绍。 我是十月食品厂的老板,也是从贺有根手上买下有为艺术公社剩余房产的人。” 甘大兵第一个站起来:“张老板,既然你接手了有为艺术公社,不知道什么时候动工啊!” 其他人也立刻集中注意力。 张岳淡淡道:“各位,首先我要声明一件事,我并没有接手有为艺术公社。 我只是从他手上买下剩余的204套房。 也就是说,你们的房子是你们的,我的房子是我的,我没有责任和义务帮你们盖房。” “你说什么?”甘大兵的脸立刻就黑了。 他万万没想到,对方话说竟比贺有根还要尖酸刻薄。 贺有根虽然坏,但每次大话、空话和套话还是说的很漂亮的。 宋建国也站了出来:“刚才的话你再说一遍试试,信不信老子弄死你?” 其他业主也跟着群情激奋。 张岳吓了一跳,连忙对旁边的四个保镖道:“注意保护我!” 结果四个保镖连忙朝旁边列了列,一脸我不认识张岳的模样。 张岳那叫一个气啊! 这四个保镖是他为了给自己撑场面,特意从安保公司雇来的,没想到竟如此拉胯。 好在吴青山和十月食品厂的员工比较给力,把想冲上来的人群挡住。 啪! 张岳也怒了:“全都回到自己座位上! 我让你们今天过来,是商量事情的。 你们愿意商量,那咱们就坐下来一五一十的谈。 如果你们不愿意,门在那里,好走不送。” 甘大兵哼道:“让我们走?你这分明就是推卸责任!” 其他人也纷纷附和,眼看局势又将愈演愈烈。 然而张岳反而平静下来,他看着甘大兵:“如果你觉得我在推卸责任,没问题。 你可以向法院提起诉讼或申请仲裁,不管法院怎么判,我都会严格按照法院的判罚执行。” “你……”甘大兵没想到张岳会这么说,一时间不知该怎么办。 张岳不再理他,而是转向众人:“各位,我刚才说自己只是买下剩余的204套房子,可不是推卸责任。 这里有我和贺有根购买协议的复印件,你们可以自己看。” 他挥挥手,吴青山抱起一摞纸开始分发。 众业主接过观看,纷纷沉默。 合同上写的一清二楚,贺有根真的只是把房子卖给张岳。 也就是说,张岳和他们一样,都是购房者。 宋建国忽然冷笑:“姓张的,真以为搞这样一个合同我们就会信? 这一定是你和贺有根合伙弄的阴谋,故意拿来推卸责任。” 张岳忽然推开众人,来到宋建国身边,一双眼睛紧紧盯着他:“宋先生是吧? 请翻到合同倒数第二页,上面是我买这204套房子支付的金额。 你算算一套房子合多少钱?” 宋建国疑惑翻开,心里默默合算,然后大吃一惊:“9200元/平?这……” “看来你已经看懂了,没错,我以9200元/平买下这204套半成品。 也就是说,如果我出钱将这些房子盖好,房子的单价基本达到11000元/平。 最后一页是十月食品厂和有为房产公对公的转账记录,可以证明我没有撒谎。 当然,你若还有疑惑,可以自己去查。 我要说的是,接下来我准备联系工程队,将有为艺术公社的剩余部分完成。 但是,我只负责建造我购买的那204套房。 至于你们,有两个选择。 第一,委托我帮你们完成剩余的部分。 而且鉴于你们都是被有为房产欺骗的受害者,本着人道主义精神,所有工程款我可以一力承担。 但材料费需要你们自己出。” “什么,让我们出材料费?可我们当初已经缴了全款!” “这个你去找有为房产沟通,和我没关系。” “你……” 另一人这时道:“那我们需要支付你多少钱?” “这个要等房子盖起来之后再统一核算,但我大致估了一下,不会超过5.7万。 一旦超出这个数,超出部分全算我的。” 听到张岳的话,立刻有不少人心动。 要是真再出五六万便能拿到房子,还是可以接受的。 最起码比这样干等强的多。 “那我怎么知道,你现在这么做,是不是为了骗我们的钱?” 此话一出,其他人立刻感同身受道:“是啊,我们已经被骗怕了。” “曾经有一次,贺有根也说只要再缴五万他就动工。 其中不少人信了他,还交了钱,结果他转脸就不认账。 还好当时我没交,不然更得哭死。” 卧槽,还有这回事? 张岳发现自己对贺有根的坏,瞬间有了更深的认识。 他笑道:“请不要拿我和贺有根比,我说帮你们承建就一定会做到。 因为这笔钱你们可以等房子完成后再给。 咱们先签个协议,到时你们来验收,顺带着把钱带来即可。” 众业主立刻开始议论,显然张岳的提议让他们很是心动。 甘大兵再次站出来:“张先生,说句良心话,你这种先盖房后付款的提议非常好,起码比贺有根强很多。 我自己也是非常支持的。 可归根结底,我还是多出了钱,不是吗?” 他本以为张岳会继续把责任往贺有根身上推,谁知对方竟道: “如果你不想多出钱也没问题啊,我还有第二个选择。 我可以以9200元/平的价格从贺有根那买房,当然也可以从你们手中买房。 你们直接把房子卖给我,至于价格,一平我给11000元!” 此话一出,所有人都震惊了:“什么,你要以11000元/平收我们的房子?” 张岳点点头:“不错,虽然有为艺术公社附近的房产平均在13000元左右。 但这只是表面标价,你们只需稍微到房产中介问问,就会明白。 真要买房的话,去掉各种折扣,也就是11000元/平。 而那些价格在12000/平以上的,全都是大开发商的高口碑户型。 所以我自认11000元/平的价格,还是很合理的。” 众人不禁面面相觑,如果张岳真能出到11000元,那岂止是合理? 简直太合理了啊! 要知道,他们因为买房比较早,当初根本没多少钱。 现在能高价出掉,赚个小50万轻轻松松。 那么,要不要卖? (本章完) 第142章 房产烂尾,真正苦的都是谁 第142章 房产烂尾,真正苦的都是谁 十月食品厂大礼堂内,众业主听到张岳准备以11000元/平的价格,收购自己手上的房产时,全都陷入沉思。 宋建国同样也在思考。 不过他显然想的更多一些:“张老板,如果我要卖房的话,什么时候能拿到钱?” 张岳拿出另一份合同道:“这是房产转让协议,你签字后,我会立刻支付10万元定金。 后天上午,我会和卖房的业主一起去房产局进行网签改签。 改签只要完成,剩余资金全部当场付清。” 宋建国愣住:“你的意思是……付全款?” 这下轮到张岳奇怪了:“当然付全款了,也就不到100万,难不成这点钱还要搞分期?” 宋建国的脸瞬间一红。 什么叫“也就不到100万?” 再想想自己这些年为了还房贷,每天累的跟死狗一样,这人和人之间的差别也太大了吧? 当然,经张岳这么一说,他也相信了对方买房的确出于诚心。 气氛再次热闹起来,看得出很多人已经心动了。 甘大兵问宋建国:“兄弟,你准备怎么办?” 宋建国想了想,突然走到张岳身前:“合同呢?” 张岳笑着递过去,然而宋建国却摇摇头:“不是房产转卖合同,而是委托承建合同。” 张岳不禁有些意外:“承建合同?伱不打算卖房吗?” 宋建国是自己刚才故意“推卸责任”时,反对声音最大的。 他本以为对方会直接把房子卖了,落袋为安。 毕竟不管怎么看,都是卖房要划算的多。 没想到…… 不过张岳也不在意,随手换成另一份合同:“我咨询过专业人员,房子会在三个月内建成。 时间不长,记得提前把材料费准备好。” 然后他又看向众人:“这件事大家也不用太着急,我给你们明天一天的时间考虑。 至于怎么选择,明天下午五点之前给我一个答复即可。” 说完又对宋建国道:“你也一样,反悔的话明天下午五点之前可以改。 房管局那边我只约了后天半天,时间一过,想再去签合同就会变得非常麻烦。” 接着就要离开,突然另一个声音道:“不用考虑了,我也签承建合同。” 是甘大兵。 张岳这下更惊讶了。 甘大兵和宋建国,是有为艺术公社业主中标准的刺头。 不仅刚才对自己声色俱厉,据说有为艺术公社表面的字也大多是他俩所写。 所以当张岳拿到有为艺术公社所有业主名单后,觉得这两人是最有可能选第二个条件的。 没想到不仅宋建国选了第一个,甘大兵选的也是第一个。 他忍不住问:“甘先生,能说说原因吗?” 甘大兵摊手道:“很简单,穷呗! 但凡我手上有点钱,都会把有为艺术公社的房子卖了。 当初我买房时,看似只了50万,但加上贷款,已经100万出头。 而且银行的尿性你也知道,还款的前十年,他娘的全都是利息。 也就是说,我要是卖了,把欠银行的钱还上,剩下的也顶多够个首付。 我再去买套期房,又得等上三年,房贷还得再还30年。 与其如此,真不如五万块钱请你帮忙把房子盖好,免得又要给银行做贡献。” 宋建国也道:“不错,贺有根固然可恨,但天下的烂尾楼又不止有为艺术公社一家。 尤其是最近两年,连恒太都凉了,更不要说其他开发商。 要是我再刚付完首付,结果又来个烂尾。 我觉得我的心态肯定原地爆炸。” 张岳好奇道:“那你们就这么相信我?万一我也学贺有根,光说漂亮话不干实事呢?” 宋建国摇头道:“兄弟,我是做小生意的,各种各样的人都打过交道。 所以我看人极准,你和贺有根不一样。” 甘大兵也道:“就冲你让交房时再付款这条,我就信你。 要是换成其他人,肯定恨不得十天前就把钱收齐。” 张岳看着说话的二人,心思忽然变得有些复杂。 第二天下午,詹苏苏拿着名单走过来:“已经统计完了,有为艺术公社的81家业主,有17家选择直接出售。 剩余64家全部选了承建合同。” 张岳一愣:“不会吧,卖房的人这么少?” 在他想来,以自己开出的优惠条件,这81家业主中,至少50家会卖房,没想到…… 詹苏苏犹豫片刻,忽然开口:“在进行业主人员意向统计时,我特地问了下他们的经济情况。 这17家选择直接出售的,都是家境比较富裕,当初全款买房的人。 剩余64家,全部在银行有房贷。” 张岳闻言叹了口气。 答案很明显,有房贷的人,大概率手上只有这么一套房。 也就是说,这套房子不止是商品,还是他们唯一的家。 在国人眼中,其他东西都可以卖,唯独家不能卖。 哪怕自己吃点亏,需要额外多支付五万块钱! 其实对于这些业主,张岳完全可以大包大揽,直接帮他们把房子盖好。 但他没有这么做。 上次十月食品厂孙二毛火烧仓库的事,让张岳明白一个道理: 很多时候,自己的给予和大度,并不会让某些人感恩。 相反,他们可能觉得这是理所当然,甚至认为你是个傻子。 比如有为艺术公社,如果张岳真的不吭不响将房子建成,这些业主最感激的人会是谁? 除了张岳,绝对还有贺有根。 在这些业主心中,必定会认为,贺有根是因为资金链断裂无法继续建房。 但为了大家能住上房子,才特意让利给张岳,把有为艺术公社建成的。 即使他们现在不这么想,等过几天房子的价格涨上去,也肯定会这么想。 甚至他们对贺有根的感激,还要在张岳之上! 但现在让他们缴纳5.7万的材料费就不一样了。 对这些业主来说,自己需要出这笔钱完全是贺有根的锅,和张岳没关系。 甚至张岳还非常仁义的,帮自己垫付了将近三分之二的工程款。 包括以11000元/平的价格收房,同样是他仁至义尽的表现。 通过这种小手段连消带打,不仅成全了自己,还暗地里坑了贺有根一把,完全一举两得。 第二天,张岳和那17家业主一起来到房管局,顺利完成了房产移交。 他也按照之前所说,全额支付了房款。 看着新到手的17套房子,张岳再次笑的无比开心。 这可都是钱啊! 从发现有为艺术公社会在24天后涨价,到现在已经过去18天。 再看商品价格曲线,并没有出现任何异常,看来一切都还顺利。 接下来就是把房子盖起来。 当张岳决定拿下有为艺术公社时,就开始申请自己的房产承建资质。 有关部门在得知他的目的,竟是想“帮贺有根收拾烂摊子”时,批复的特别快。 也就是说,资质这块,张岳现在已经没有任何问题。 他找到吴青山问:“之前让你联系的,那个给有为艺术公社建房的工程队联系上了吗?” 谁知听张岳这么问,吴青山脸色不禁有些灰暗:“联系上了。” 张岳一愣:“联系上不是好事吗?你这么沮丧干什么?” 吴青山苦笑:“老板,你有所不知。 当时负责承包有为艺术公社的工头叫罗天友,这个人已经死了。” “什么?死了?怎么死的?” “上吊死的,而且死因正是因为有为艺术公社的工程款。” 吴青山道,“当初贺有根拖欠他们180万工程款故意不还,罗天友数次带人去讨要。 据说双方当时闹得很不愉快,罗天友还当场动了武。 他在贺有根的大腿上扎了一刀。” 张岳吓了一跳:“这么牛逼吗?难道这个罗天友也是混社会的?” 吴青山摇摇头:“不是,罗天友是个地地道道的农民,而且为人极其本分老实。 他从村里的包工队干起,加上眼光长远,讲信誉,慢慢开始做大做强。 最后甚至成为中州市技术最高、信誉最好的工程队。 可惜正当他的事业如日中天时,碰到了贺有根。 我当时也非常奇怪为什么罗天友会动手。 后来仔细询问了一下,如果不是实在被逼的没办法,他又怎么会用如此极端的手段呢?” 气氛瞬间有些低沉。 张岳道:“所以罗天友的死,是贺有根事后的打击报复?” 吴青山摇摇头:“不是,贺有根还没胆子闹出人命。 当时他只是报了警,而警察以罗天友故意伤害,判了他半年。 半年后,罗天友从监狱出来,第一件事就是找贺有根讨债。 然而这次贺有根直接躲了起来,别说要钱了,连面都见不到。 而罗天友手下工人又过来找他要工资,讨钱嘛,情绪难免冲动过激了些。 罗天友被上下胁迫,气急攻心,一时想不开就自杀了。 老罗死后,这件事也就不了了之。” 张岳摸摸鼻子:“所以那些工人到现在也没拿到钱,对吧?” “对!” “罗天友现在家里还有什么人吗?” “他父亲死的早,现在只有他老娘、媳妇和一儿一女。 罗天友去世后,他媳妇也没改嫁,独自一人撑着这个家。 他老娘身体不好,每个月光医疗费就是一笔很大的开销。 他女儿已经嫁人,儿子也到了结婚的年纪,却因为家庭情况一直没结婚。 哎……” 张岳突然问:“你刚才说罗天友的工程队,在当时是中州市技术最高、信誉最好的工程队?” “是的,而且没有之一。” “这样,安排一下,咱们去罗天友家里看看。” (本章完) 第143章 农村人和城里人的真正区别 第143章 农村人和城里人的真正区别 封丘县位于中州东北方向,从中州开车差不多要走一个半小时。 罗天友的家在安罗高速和兰原高速交叉口,一个叫张磨村的地方。 当张岳赶到时,意外发现这里竟然比他想象中要繁华的多。 尤其是村子里四通八达的水泥路,干净且气派。 路两边黄绿两色垃圾桶摆放的整整齐齐,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在中州市区。 张岳忍不住赞道:“我之前去尉县乡下收粮食,看到的也是差不多的景象。 看来国家这几年在这方面没少下功夫,真真的给咱老百姓办了不少实事。” 吴青山点点头:“政策自然是好的,不过说到垃圾桶,在我老家还有件趣事。” 张岳知道吴青山也出身农村,忍不住好奇问:“趣事?” “对,当时乡政府组织人员首次在各村放置垃圾桶时,垃圾桶经常丢失。” 张岳一愣:“什么?垃圾桶丢失?” 他很难想象,一个用来存放各种垃圾,臭烘烘的玩意有什么可偷的。 吴青山道:“是啊,我也想不明白,后来垃圾桶找到了,是村里的村民拿的。 你知道大家拿来干什么吗?” “干什么?” “储水,而且是吃的水。 在村民看来,这玩意可比自己去商店买的塑料桶结实多了,用来放垃圾纯属浪费。” 张岳:“呃……” 说实话,作为在县城长大,从小对垃圾桶耳濡目染的他,很难理解那些村民的思维。 摇摇头,张岳以前从不觉得农民如何愚昧。 父亲张立国开的有粮店,他没少和农民打交道。 在张岳心中,农民最多识字少点,见识不高,其他和他没有任何区别。 但若真如吴青山所说,两者之间还是有差距的。 只不过这种差距不像电影电视中那样恶意或非恶意的丑化,而且不近距离接触的话根本感受不到。 车子拐过一个十字路口,接着在路边停下。 吴青山道:“就是这里。” 说完过去敲门,很快一个中年妇女从屋里出来。 她看起来四十多岁,脸色憔悴,头发也白了一半,但是精神很好。 若没猜错,对方应该就是罗天友的妻子田开兰了。 见到吴青山,田开兰立刻笑道:“是小吴啊,快点进来。” 张岳一愣,完全想不明白两人怎么会熟悉。 吴青山先和田开兰简单打个招呼,然后小声对张岳道:“我上次来过一趟,借口是罗天友手下的工人。 而且我在离开时,给他们留下1000块钱。” 张岳竖起大拇指:“干得漂亮!” 两人刚在客厅内坐下,西侧房间里就传来一个声音:“兰兰,谁是啊?” 声音苍老,张岳连忙回道:“奶奶,我是罗叔以前的工人,这次来封丘,特意来看看您老人家。” “真的?那快点进来。” 张岳走进去,只见一个老太太坐在床上,一脸慈祥。 他将手上准备好的牛奶和水果放下。 老太太一看,顿时更高兴了:“你们都是好孩子。 兰兰,把天友当年珍藏的茶叶拿出来,给他们泡茶。 我腿脚不太灵便,就不下去了。” 张岳不解:“您的腿这是?” “医生说是膝关节滑膜损伤。”田开兰解释。 张岳道:“膝关节滑膜损伤?这个病现在好像可以治疗吧? 就算非常严重,也可以换关节的。” “这……”气氛稍微有些尴尬,田开兰的眼神也黯淡下来。 张岳瞬间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 换关节的费用就算有医保,差不多也要五万块。 这对他自然不算什么,但看着田开兰家空荡荡的屋子,绝对是笔天文数字。 吴青山立刻转移话题:“婶子,铁军呢? 上次和他喝酒没防备,直接被灌趴下了。 今天我可是特意来报仇的。” 结果他话不说还好,一说田开兰脸上更愁了:“他去王老四家赌钱了。” “什么?赌钱?”张岳心中不禁一沉。 俗话说“赌博赌博,越赌越薄”“十赌九骗,久赌必输”“赌是万恶之源”。 对赌桌上的赌徒来说,非常容易因为金钱失去理智,哪怕攒下万贯家财,也可能一晚上全输光。 千万富翁如此,体育明星亦如此,更不要说家徒四壁的田开兰。 如果罗天友的儿子罗铁军也沾赌,对这个家来说无疑是雪上加霜。 他立刻问:“王老四家在哪?” “就在隔壁的隔壁。” 张岳对吴青山道:“咱们过去看看。” 按照田开兰的话,两人穿过两条街,来到一家刷着蓝色油漆的大铁门前。 站在门外,张岳就听到里面吆五喝六的声音。 吴青山想敲门,发现手刚和门一碰,门便应声而开。 两人直接走进去,果然看到堂屋客厅内围着七八个人。 等张岳走近,发现打牌的人只有三个,剩下的都在围观。 罗铁军坐在西侧,嘴里叼着烟,看着手里的牌,一副苦大仇深的样子。 张岳看了两眼,发现三人在斗地主,规则和企鹅斗地主相同。 罗铁军是地主,手里的牌是“对2,j炸弹,三个6带8”。 该罗铁军打牌,他直接道:“对2!” 语气铿锵,大有虽千万人吾往矣的气概。 然而下家看他一眼,没有犹豫:“5炸!” 罗铁军毫不迟疑:“j炸!” “k炸!”另一个农民声音古井不波,于是罗铁军傻眼了。 “要不要?不要对4! 还不要?对7……” 没有任何悬念,只剩三个6带单8的罗铁军输了。 “拿钱拿钱。” “这局有四个炸弹,可以连续翻倍四次,嘿嘿,我们一共赢多少来着?” 罗铁军闻言脸瞬间就白了:“我……我没这么多钱。” “没钱?”对面两人的脸直接就黑了,“没钱你玩个吊的牌啊?还他妈装的跟个大瓣蒜似的? 告诉伱,愿赌就要服输,而且赌债概不欠账。 你要真的没有,我们现在就去你家找你妈要。” 听对方这么说,罗铁军的眼睛瞬间就红了:“你们敢,这事决不能告诉我妈!” “不告诉?可以,那你给钱!” “我没钱!” “你……” 眼看双方说着说着,差点就打起来,张岳突然开口问: “你为什么不先出三带一? 两个王已经下来,他们手上牌还有很多,就算外面有俩炸弹,也挡不住你的对2。” 罗铁军一愣,刚想问张岳是谁,接着就看到吴青山。 “青山哥,你怎么来了?我……” 他有些难堪,想必是赖账的事被对方看到了。 张岳摇摇头,对两人道:“他输了多少,我替他还。” 两人瞬间乐了:“一人8块,一共16块。” 张岳呆住:“你说多少?” “16块啊?” 好嘛,看刚才双方剑拔弩张的紧张气氛,他还以为罗铁军输了几千,甚至几万呢! 没想到…… 他忍不住问:“四个炸弹不是要连续翻四次吗?” “对呀,就因为连续翻四次他才输了16元。” “你们玩的是多大的?” “五毛。” 张岳:“……” 付了钱,三人从王老四家离开。 路上,罗铁军对张岳道:“张哥,刚才谢谢你了!” 张岳看着他:“听说你以前从来不打牌,是不是遇到什么事了?” 之前听田开兰说儿子罗铁军赌钱,还把张岳吓了一跳。 现在见他只是玩这种在农村都已经淘汰的“小五毛”,张岳就明白自己误会了。 而且罗铁军打牌的方式非常冲动,看起来更像在发泄,而不是赢钱。 连张岳这种仅仅熟悉斗地主规则的人,都知道该怎么出,他不信罗铁军会不知道。 果然,听到张岳的话,罗铁军脚步一顿,神情瞬间灰败起来: “我和美芳分手了。” 张岳一愣:“分手?美芳是你女朋友吗?” “嗯,我们俩是高中同学,高二的时候好上的,已经有八年了。” 高二…… 张岳忍不住心中给这哥们点个赞。 能在高中时期就找到女朋友,绝对是个人才。 反正张岳知道自己绝对没这本事。 “能说说原因吗?” “还能为什么,她妈要六万六的彩礼,我家拿不出来呗。” 吴青山插口:“六万六在农村现在已经不算多吧? 在我们那少于十万你都不好意思开口,正常价十二万,高的还有二十万的。” 听到这话,饶是罗铁军铁骨铮铮,眼睛也忍不住红了: “我们这的彩礼和你们那差不多,所以美芳是个好姑娘,是我对不起她呀!” 三人正说着,忽然前方站着一个年轻女人。 看到年轻女人的瞬间,罗铁军呆呆道:“美芳,你……你怎么来了?” 年轻女人突然冲过来,伸手揪住罗铁军衣领: “你之前的电话是什么意思?为什么要我和分手?我哪里对不起你了?” “我……对不起,是我……我家里没钱。” “钱钱钱,整天就知道钱。 我不是说过了吗?没有钱,咱俩就私奔。 我艾美芳这辈子,就认准你一个人,别人我谁都不嫁。” “可是……” “可是什么?”艾美芳神情更怒了,“就算你不为我着想,也应该为我肚子里的孩子着想吧? 当然,你非要执意说分手,我立刻就去医院把孩子打掉。” 说完,她扭头就走,很快便跑远了。 “别,美芳,你……”罗铁军想去追,却始终没有迈步,显然内心一直在痛苦和挣扎。 突然他直接蹲在地上,伤心的大哭起来。 好半天哭声才平息,这时张岳拍拍他肩膀,语气平缓道:“兄弟,不就是因为没钱吗? 或许,我可以帮你!” (本章完) 第144章 重组天友建筑队 第144章 重组天友建筑队 张岳看着哭泣的罗铁军,笑道:“兄弟,不就是因为没钱吗?或许,我可以帮你!” 罗铁军一愣,有些不明白张岳的话。 吴青山在旁边解释:“铁军,刚才忘和你介绍了,张岳是我的老板。 十月食品厂就是他的。” 罗铁军一愣:“真的?那我可以到食品厂打工吗? 听说里面的工人一个月能挣一两万,只要我省吃俭用干两年,就有钱娶美芳了。” 吴青山笑道:“何止能娶美芳,十月食品厂工人的平均工资是1.7万。 你这么能吃苦,绝对比这个高。 就按一个月1.7万算,一年就是20万,加上食品厂管吃管住,伱两年攒个30万半点问题都没有。 扣掉6.6万的彩礼,剩下的钱还能把房子翻新一下。 你们村现在90%以上可都是新房,就你家房子最破。 房子翻新后,你和你媳妇住在里面过日子也舒坦。” 谁知听吴青山说到翻新房子,罗铁军的目光瞬间黯淡了下去。 他嘴角全是苦涩:“我们村所有人的房子都能翻新,唯独我们家不能。” 张岳道:“是因为你爸的事吗?” “嗯,虽然由于我爸的死,大家都不来要钱了! 可不要钱不代表我们家不欠钱,那可是180万啊! 都说父债子偿,我又有什么资格去过好日子呢?” 吴青山浑不在意道:“这有什么?你完全可以离开张磨村,到其他地方定居! 毕竟欠钱的是贺有根,你和你爸也是受害者。” “但那些村民是跟着我爸干活,又不是跟着贺有根。 再说,躲起来就能解决问题吗?” “我说你怎么这么死脑筋……”吴青山还要再劝,张岳制止了他。 他对罗铁军道:“这事以后再说,你先去把美芳追回来。 她是个好姑娘,不管怎样,你都不能辜负她。” 见罗铁军还在犹豫,吴青山无奈:“愣着干什么? 你媳妇可怀着孕呢,万一她要是想不开,你不得内疚一辈子?” 从艾美芳出现到现在,罗铁军一直在天人交战。 听到这句话终于再也忍耐不住向前跑去,眨眼便消失不见。 张岳和吴青山想追都追不上。 吴青山看了张岳一眼:“老板,现在咱们怎么办?” 张岳:“还能怎么办,去他家等呗!” 罗铁军直到中午才回来,回来时他身后还跟着艾美芳。 看两人手拉着手如胶似漆的模样,想必已经冰释前嫌。 田开兰连忙过去拉住艾美芳道:“芳芳,铁军就是个混小子,你别介意。 折腾半天累了吧,走,进屋歇会。” 于是院子内只剩下张岳、吴青山和罗铁军三个人。 罗铁军忽然走到张岳面前,咬咬牙道:“张老板,我想去十月食品厂。 你放心,我去了一定好好干活,让美芳过上好日子。” 张岳笑问:“那你家的债怎么办? 别忘了,你赚了钱,可是要首先还给那些债主的。” “这……”罗铁军脸上再次充满挣扎。 最终,他痛苦道:“为今之计,也只有走一步算一步了。” 张岳突然道:“刚才我和阿姨聊天,听她说你爸在世的时候,你一直跟在他身边帮忙。 天友建筑队能发展成中州第一建筑队,你也功不可没?” 别看罗铁军今年只有26岁,但他17岁就辍学了。 罗天友是两年前死的,也就是说,罗铁军在天友建筑队呆了整整七年,在建筑队的地位丝毫不比罗天友差。 不然他也不会对自家的债务这么执着。 罗铁军苦笑:“有没有功劳又怎么样?天友建筑队已经成为过去,再也回不到当年了。” 张岳道:“我有一个建议,你要不要听听?” “建议?” “对,我想让你重新组建天友建筑队。 实不相瞒,贺有根的有为艺术公社被我买了下来,我准备将其完工。 现在资金已经到位,只缺少工人。 这个楼盘当初就是你们承建的,我找专业人士做了检测,发现虽然烂尾了,但质量绝对没的说。 当然,这个全凭你的个人意愿,你要不愿意,我立刻安排你进十月食品厂。 但有件事你想清楚了,你去十月食品厂虽然也能挣钱,可就算你挣再多,也只能是个生产线工人。” 听到张岳的话,罗铁军愣住。 良久,他才呆呆道:“重新组建天友建筑队?这……” “不行吗?天友建筑队才解散两年而已。 不少当年的工人现在都还呆在家里,召唤起来应该不难。” 罗铁军道:“张老板,既然你这么坦诚,我也不瞒你。 把人组织起来并不难,甚至那些已经外出打工的,我一个电话都能把他们叫回来。 这方面我有自信。 但问题是我还欠着他们工钱呢! 工钱不结清,我哪有脸开这个口啊?” 张岳道:“你欠他们多少钱?” 罗铁军:“天友建筑队一共57个人,共欠未结清工资164.8万。” “这个钱我可以出。” “什么?真的?” “先别激动,我说说我的条件。 首先,贺有根欠你钱的票据你还有吧?” “当然有,我一直很小心的保存。” 说完,他回到屋内,很快拿出一张票据,张岳接过一看,上面清清楚楚写着182.24万的借款。 最下方还有有为房产的公章和贺有根的亲笔签字。 张岳道:“你我签一个债务转让合同,把这笔债转到我名下,我把钱给你。 你再用我给你的钱把建筑队的工资结清。” 罗铁军脸上全是难以置信:“这怎么行?贺有根那家伙就是个无赖,将债务转给你可是坑你啊!” 张岳笑道:“我当然知道,所以我说过,我有条件。 你结清工资后必须承诺把建筑队组建起来,而且这个建筑队还要在我名下。 而你本人,五年之内不能离开天友建筑队另立门户。 否则需要赔偿我违约金,金额182.24万。 当然,有一点你可以放心,给我打工期间,你的个人工资虽然会和天友建筑队的绩效挂钩。 但我保证最低不会低于一万元。 怎么样,干不干?” 罗铁军瞬间站了起来,神色激动:“干,当然干了。 老板,谢谢你。 我向你保证,从现在开始,我就是你的人。 别说五年之内我不会离开,这一辈子我都不离开。” 张岳摆摆手:“行了,如果没问题,那就签字吧!” 说完他拿出几份合同,有债务转让,也有违约处罚。 上面写的非常详细,显然这件事是张岳早就考虑好的。 罗铁军没有任何犹豫,直接在乙方写下自己大名。 张岳拨打詹苏苏电话,很快收到回复。 他笑着对罗铁军道:“查查,看看到账了吗?” 其实早在刚才罗铁军就收到了银行的提示信息,看着上面182.24万的数字,他有些不好意思: “老板,其实165万就够了,你……” 张岳忽然努了努躲在屋内向外看的艾美芳:“你丈母娘不是要六万六的彩礼吗? 还有,你都要当爸爸了,不赶紧把美芳取回来,难不成等她肚子大了让街坊邻居看笑话?” 艾美芳突然从屋里子冲出来:“张老板,你话我都听到了,我代表我的孩子谢谢你。 我给你磕头了。” “别,千万别!”见她竟要下跪,张岳连忙拉住她,“这都什么时代了,哪还能搞这个? 而且我帮你老公,可不是故意发善心,而是看中他的能力,想让他给我赚钱。 要他真的平平无奇,别说下跪了,就算你给我行五体投地大礼,我都不会看上哪怕一眼。” “我……” 张岳直接打断她的话,扭头对罗铁军道:“你看看,美芳多好的姑娘啊! 你这辈子能遇到她,是你八辈子修来的福气。” 罗铁军连忙点头:“那是当然,这两年我因为家庭变故一直十分消沉,正是美芳的鼓励,才让我从阴霾中慢慢走出来。” “你看你说的多好。 而且你丈母娘虽然要六万六彩礼,但你能只给六万六吗? 虽然现在不流行攀比,一切都向钱看。 但很多时候,入乡就得随俗。 以后要是你丈母娘和别人唠嗑,大家一问‘你闺女彩礼多少啊’? 别人都是十万、十二万、十三万,就你丈母娘六万六。 她在邻居面前都抬不起头。” 罗铁军用力点头:“你说得对,我娶美芳,彩礼必须按最多的。 老罗家的排场不能丢。” “所以你还得继续奋斗。 彩礼一出,婚礼一办,这多出来的18万工程款可就没了。 想挣钱盖新房,只能多接工程,这样你的绩效工资才会多!” 罗铁军点点头:“明白,我一定会努力的。” “明白就好,接下来你应该挺忙,我就不打扰了。 我只有一个条件,五天后,你必须带着你的人在有为艺术公社集合。 有没有问题?” “用不了五天,三天就够了!”罗铁军的声音无比自信。 从罗铁军家出来,张岳长出了口气。 吴青山竖起大拇指:“老板,你这也太仁义了啊!” 张岳看他一眼:“你觉得我仁义?” “必须的,一百八十多万拿出来连眼睛都不眨,不是仁义又是什么?” 张岳摇摇头,晃晃手中欠条:“那本来就是他的钱,我还给他理所应当。” “这根本不是一个概念好不好?欠钱的又不是你,而是贺有根。” “我知道,所以现在贺有根欠我钱了。” 见张岳突然笑的无比阴险,吴青山愣住:“老板,难道你是想?” 张岳点头道:“不错,罗铁军父子要不回钱,不代表我要不回来。 而且我准备给贺有根来个狠的!” (本章完) 第145章 有为艺术公社涨价的原因 第145章 有为艺术公社涨价的原因 “狠的?您想怎么做?” “保密!” “呃……”吴青山到嘴边的话愣生生被噎了回去。 如果是别人,他一定会打破砂锅问到底。 可面前是张岳,对方不说,他哪里敢多问? 张岳笑道:“你可以假定这182.24万我能要回来,这样,我是不是就不亏了?” 吴青山道:“如果这是真的,您何止是不亏?简直赚大了好吧! 当年的天友建筑队名气之大,完全吊打中州其他建筑队。 就算罗铁军没他爸的本事,只要能发挥出七分水平,放到现在依旧是无敌的存在。” 他看张岳的神色全是佩服。 随随便便来一趟封丘县,就把当年的王牌建筑队收入囊中。 而且看罗铁军的样子,以后肯定对张岳忠心耿耿。 所以别说他有把握从贺有根手里要回钱,就算要不回来,也都不能算亏。 其实吴青山并不知道,张岳之所以特意跑来一趟,并执意重组天友建筑队,还有另一个原因。 即天友建筑队和贺有根之间的仇恨。 再过五天,有为艺术公社就会涨价,而将其便宜出售给张岳的贺有根肯定不会善罢甘休。 对方最有可能做的,就是破坏有为艺术公社的重建。 鉴于贺有根的涉黑背景,如果自己找其他施工队,对方到时肯定会畏惧贺有根的淫威,导致工程继续拖延。 那样一来,张岳别说捡漏赚钱,说不定还会偷鸡不成蚀把米,被贺有根狠狠坑一把。 但换成天友建筑队就不一样了。 罗铁军已经把父亲的死全算到贺有根头上,所以若贺有根不找茬就算了。 只要他敢动手,换来的绝对是天友建筑队最激烈的反抗。 再加上有为艺术公社的剩余业主也被自己笼络住,到时天时地利人和,哪怕贺有根再猖狂,都得吃下这个哑巴亏。 越想张岳越是得意,甚至情不自禁的笑出声来。 而罗天友家。 好半天过去,罗铁军还呆站在原地。 他问艾美芳:“你掐我一下?” 艾美芳不解:“我掐你干什么?” “看看我是不是在做梦?182.24万,我有钱了啊,终于有钱了。” 这时,田开兰从房间里走出来。 罗铁军连忙道:“妈,张老板把贺有根欠咱们的工程款给了,他……” 田开兰点点头,神色平静:“我刚才都听到了。” “那伱怎么不高兴?” “谁说的,我高兴着呢!” “高兴就好,妈,你放心吧,从现在开始,咱家的日子一定会好起来。 等我挣了钱,第一件事就是给奶奶看腿。 第二件事就是把咱家的房子翻新一遍,还得是那种三层的小洋楼。 到时你和奶奶想住几楼就住几楼。” 田开兰见他转身就走,忍不住问:“你干什么去?” “当然找杨叔,他是天友建筑队的工程师,天友建筑队没他可不行。” “小军!” “妈,有事?” “你这次去中州我不拦着,但你要答应我一件事。” “什么事?” “不要和贺有根起冲突,不是妈怕事,你爸已经走了,我不想你重蹈他的覆辙。” 罗铁军沉默片刻,忽然展颜一笑:“放心吧,我心里没那么大仇恨。 更何况我现在有儿子了,我也要为我儿子活着。” “那就好!” 罗铁军口中的杨叔叫杨三旺,也是张磨村人。 只不过杨三旺住村东头,罗铁军住村西头。 看着眼前紧闭的大门,罗铁军沉默片刻,还是走过去敲门。 “谁啊?”开门的是个中年妇女。 “我!” 看到罗铁军,中年妇女先是一愣,接着脸就黑了:“你来干什么?我不是说了吗?我们家不欢迎你!” 然而罗铁军笑容不变:“婶子,今天你会欢迎我的。 我来给杨叔结算工钱。” “你……”对方一愣,“你哪来的钱?” “这你就不用管了。” 罗铁军不由分说就朝屋里冲,中年妇女想拦都拦不住。 屋内坐着一个面容清矍、目光晦暗的中年人,而且中年人的左腿已经严重变形。 罗铁军对此却早就习以为常:“杨叔,你的工钱我给你要回来了,一共27万,我转给你。” 杨三旺对此却没有多大感觉,他只是点点头:“知道了。” 罗铁军把钱转给对方后道:“杨叔,我想请你再次出山!” 他将张岳的事详细说了,谁知不等罗铁军开口,中年妇女就道: “绝对不行。 铁军,老杨都已经这样了,你就放过他吧! 虽然我不知道这个张岳是谁,有多大本事。 但你们在有为艺术上吃的亏还不够吗? 你爸的命搭了进去,老杨的腿也废了,难道非得和对方鱼死网破才行?” 罗铁军却仿佛根本没听到中年妇女的话,他只是盯着杨三旺: “杨叔,话我已经说的很清楚。 没错,那位张老板不是慈善家,他不可能平白出这182.24万。 他执意让咱们继续建有为艺术公社,肯定会和贺有根产生摩擦。 但那又怎么样? 两年前我爸不怕,两年后我当然也不怕。 杨叔,你忘了你曾经的梦想了吗? 又或者咱们这些泥腿子,就活该被欺负,连反抗一下都不敢? 还是你的断腿彻底磨灭了你的意志? 没错,你的腿是断了,可你的心没断啊! 张老板只给我五天时间,我就在家等你。 你什么时候想通了,就自己来。” 说完头也不回的准备离开,结果他刚走两步,身后杨三旺的声音便响起: “等等,把工钱发给那些工人你自己是可以。 但想把建筑队组建起来,凭你一个人可不行。 我和你一起去。” 罗铁军听到这句话,瞬间就笑了。 张岳没想到罗铁军的动作比他预料中的更快,因为就在第二天下午,他就收到了对方的电话。 罗铁军给了张岳一个清单,上面是建筑队需要采购的各项物品,以及一份复建有为艺术公社的规划书。 而他这么做的目的只有一个:要钱! 张岳自然没有二话,所有钱款全部到位。 于是有为艺术公社的业主惊喜的发现,在他们和张岳签完合同后没多久。 这个延期八年的楼盘,就被一圈绿色铁皮围了起来。 至于围起来的目的,当然是复工了。 又过去两天,也就是张岳眼睛异能显示有为艺术公社即将涨价的前一天。 国家突然出台了一项政策,是关于教育方面的。 这个政策倒是不复杂,因为它是教育双减之后的一项补充。 所针对的也只有私立学校。 即所有私立学校必须和公立学校一样,招生方式严格划片。 也就是说,以前私立学校仗着自己升学率高,从全市所有学生中“掐尖”的行为已经成为历史。 而失去“掐尖”绝技后,私立学校已经没了优质生源这个核心竞争力。 再加上高昂的学费,只要家长不傻,都不会重金让自己的孩子去上一所普通学校。 毕竟同样的教学条件,免费的它不香吗? 当然,该举措除了私立学校本身,对大部分人并没有多少影响。 反正孩子上学的事,也就是那么回事。 不能钱给孩子找个好学校,那就去普通学校呗,大不了平时多找两个老师给孩子补补课。 但中州高新区,或者说高新区的有为艺术公社除外。 因为高新区这边,有一所非常有名的私立学校。 这所私立学校本来并不对高新区的学生对口招生,但现在政策一变,便不得不承接一部分招生任务。 由于该学校较大,直接导致原本的生源分配出现偏差。 于是教育部门第一时间做出调整,对辖区各小区的孩童入学进行重新划片。 本来大家并不觉得有什么。 可当划片结果出来后,众人才吃惊的发现: 有为艺术公社竟然成了高新区最好的重点小学、最好的重点中学,甚至本区唯一一家公立幼儿园的学区房! (本章完) 第146章 大赚一笔以及贺有根的反应 第146章 大赚一笔以及贺有根的反应 学区房! 这是华国房产的一大特色。 虽然它饱受诟病,虽然在某种程度上,它是教育资源分配不公平的核心体现。 但不得不承认,至少在目前的阶段,它对社会的稳定起到了非常大的作用。 因为一旦取消学区房,在各大优质学校招生条件有限的前提下,学生上学只有一个办法:考试! 高考、中考、小升初考,就连幼儿园的小盆友,都摆脱不了考试升学的命运。 那样就不是千军万马过独木桥了,而是每向前一步,四周都是刀光剑影。 孩子累,家长绝对要比孩子更累十倍! 所以,学区和学区房必不可少。 这两年因为响应“房子是用来住的,不是用来炒的”这一号召,中州所有房子都在变向降价。 但有一种房子除外,那就是学区房。 比如中州高新区最有名的金科龙城。 金科龙城只有四栋楼,不管房子外观、楼间距、户型结构,还是绿化,都是标准的三流楼盘。 但它的房价却达到惊人的18000元/平。 从2021年到2022年一整年,包括所有优质楼盘都在降价,从16000元/平降到13000元/平。 可金科龙城却从14000元/平逆势上涨,数月之内直接狂飙23%,成为高新区真正的楼王。 而这一切仅因为,金科龙城是中州中学唯一的学区房。 关于学区房的政策,国家目前的规定是: 一个小区附近如果有多家学校,那么你孩子去哪上学是随机的。 通过大数据摇号,一旦确定,不能更改。 但附近学校质量参差不齐,如果分到好学校还好,可若分到差学校,心态绝对原地爆炸。 金科龙城因为地理位置特殊,附近只有中州中学这所高新区最好的重点中学。 也就是说,只要你在金科龙城买房,把户口往这边一迁,就表示你的孩子已经提前被中州中学录取。 新小区、拥有高新区最好的中学学区,房子逆势上涨很正常,不涨才奇怪。 可现在,随着学区的调整,有为艺术公社竟然成了高新区第一幼儿园、高新区第一小学、中州中学三个地方的学区房! 而且还是这三所学校唯一的学区房,直接一对一录取的那种。 尤其是高新区第一幼儿园,这是整个高新区唯一的一家公立幼儿园。 师资力量、办学环境、政策扶持全是整个高新区最好的,但费用却是所有幼儿园中最低的。 结果是什么,答案不言而喻! 第二天,立刻有数辆豪车开到有为艺术公社大门口,找到罗铁军咨询该小区的承建情况。 在得知建筑资金已全部到位,最多三个月就能正式交房后,无数电话打到十月食品厂的客服部。 客服部的小姐姐都懵了,我对着电脑守着电话,卖的是炸鸡和肉丸啊! 伱们一个个心急火燎的咨询房价是什么鬼? 而且这些人的报价一个比一个离谱,因为最便宜的都飙到了20000元/平,最离谱的那位更是出到28000元/平。 这个价格在北上广等大城市自然不算什么,但这是中州啊! 还是房价全市最低的高新区! 一套房子你敢开口要18000元/平,我都要骂你心黑到了家,结果28000元/平可还行? 谭雪梅第一时间把这件事汇报给张岳,张岳当机立断,立刻成立有为艺术公社售楼部。 由詹苏苏临时担任部长,又紧急招聘了两个经验丰富的从业人员。 经过短时间培训后,有为艺术公社售楼部正式开张。 至于价格,张岳经过再三斟酌,最后决定按照自己眼睛异能所显示,将那204套89平的房子的总价定为4.2亿。 也就是说,这些房子的单价为23000元/平,吊打18000元/平的金科龙城,成为高新区新楼王! 而就这你还别嫌贵。 因为仅仅一天,这些房子就卖出去174套。 等到第二天下午,再有人跑到临时组建的售楼部内咨询时,被告知已经卖完了。 包括张岳从其他业主手中,以11000元/平“高价”买的17套房产也全部卖完。 再次含泪血赚1815.6万。 最终,张岳从这波买楼卖楼操作中,赚取了近2.7亿。 即使扣掉其他乱七八糟的费用,以及楼盘复建的工程款,也有2.3亿的净利润。 成为张岳拥有异能之后,获利最多的商业运作。 看着银行卡上的一大串数字,张岳现在走路都有点飘飘然。 这钱赚的,简直太过瘾了。 落叶安保集团。 贺有根坐在办公室内,正对着电脑兴致勃勃的斗地主。 芒途斗地主最近搞出了一个连炸模式,好玩度大大提高,贺有根特别沉迷。 当然,他沉迷的并非游戏本身,而是有为艺术公社的脱手。 一个占据了自己近半资产,看着就闹心的项目终于脱手了。 不仅没赔钱,还赚了将近四千万,一跃成为他麾下所有资产中最赚钱的项目。 手指哗哗的数着钞票,完全爽歪歪。 就在这时,敲门声响起。 贺有根道:“进来!” 他那位金牌保镖气喘吁吁的跑进来:“根哥,出……出大事了。” 贺有根一愣:“出事?什么事?那帮兔崽子又把人打进医院了? 不是告诉过你们吗?找场子可以,耍横也没问题。 但别被人抓住把柄。 打了人被抓进去吃窝头咸菜的不叫好汉,打了人还能在外面吃香喝辣的,那才叫好汉。” 保镖连忙摇头:“你误会了,不是兄弟们的事,而是有为艺术公社。” “有为艺术公社?那些业主又往墙上乱涂乱画了? 让他们随便画,反正这楼盘现在和我已经没了关系。” “不是,是好事……也不对,怎么说呢,你还是自己看吧!” 贺有根接过小弟的手机,下一刻,他目瞪口呆:“什么? 有为艺术公社被政府划成了三家重点学校的学区房?还是唯一的学区房?” “对,我听到这个消息后,连忙过去打探,发现张岳正在卖楼。 售楼部里人山人海,刚开始大家还在选户型。 结果一个户型竟同时被五六个人争抢,最后这些人也不选了,直接交定金。 只要买到的不是顶楼,就算运气好。 即使真买到了顶楼,他们也还挺高兴。” 贺有根:“张岳卖多少钱一平?” “23000元!” “什么?23000元?” “其实还有人出28000元,只是张岳没定那么高。 我离开的时候那边已经清盘了,有人想加价从其他人手里买,价格都叫到了31000元,但没有人卖!” 贺有根的脸色瞬间铁青,好半天,他才声音沙哑道:“所以这套楼盘张岳至少赚了2.5个亿?” “准确的说,是2.7亿,他还从业主手里以11000元/平收了17套,就算剩下没卖的,一个人也被他盘剥了5.7万。 光这些他就获利2000多万!” 砰! 贺有根将烟灰缸狠狠摔到地上,脸色全是狰狞:“混蛋!混蛋! 2.7亿,这都是我的钱啊,都是我的钱!” 保镖下意识后退几步,没有再开口。 熟悉贺有根的他知道,自己老大现在正处于极度暴怒状态。 如果自己贸然打扰,很可能成为对方的出气筒。 终于,二十分钟后,贺有根慢慢冷静下来。 他咬咬牙,拳头紧紧握住:“老子长这么大,从来就没吃过这种亏。” 保镖立刻点头:“没错,那个张岳太欺负人了。” “所以我就得任他欺负?” “怎么可能?在中州市,向来都是根哥您欺负别人,别人谁敢欺负您?” “那你说我该怎么办?” “当然是老规矩,咱们那么多兄弟,可不是吃干饭的。” 贺有根嘴角瞬间露出极其残忍的笑:“没错,老子是谁?老子可是贺有根! 之前张岳中途截胡,拿了老子的食品厂。 我顾忌他和刑警队的人走得近,才一直收敛着。 没想到这小子竟然得寸进尺,把我当成泥捏的。 泥人还有三分火性呢,更何况是我!” 他对保镖道:“你现在通知人,让他们到有为艺术公社大门口集合。” 保镖一愣:“根哥,你是想……” “很简单,张岳不是想把有为艺术公社建成吗? 没有我的允许,那栋楼盘谁能建成?谁敢建成? 只要三个月后交不了房,别说张岳赚了2.7亿,就算他赚270亿都没用。 到时那些买房的业主自己都能撕了他。” 保镖立刻竖起大拇指:“还是根哥你厉害。” “当然了,我要是不厉害,怎么可能有今天的地位。” 有为艺术公社建筑工地。 罗铁军站在工地门口的45路公交车站牌前,正翘首以盼。 八分钟后,一辆公交车呼啸而来,在他前方停下。 车门打开,和平时这里只下来一两个人不同,这次一股脑的涌出三十多个年轻男子。 只见他们身上扛着大包小包,叮叮当当的走下来。 其中一个脸上有道疤痕,年纪比罗铁军小些的年轻人走出来,直接给他一个熊抱: “军哥,我回来了。” 又有两个人也跟着走出来:“军哥!” 罗铁军见到他们,显然十分高兴。 他笑着对第一个和自己打招呼的青年道:“火儿,路上还安全吧?有没有碰到毛贼?” 青年火儿听到他的话,瞬间笑道:“当然安全,再说,就算不安全,那也是那些毛贼不安全。 咱兄弟以前是干什么的,你又不是不知道。” 然而说到这个,罗铁军却皱起眉头。 他看着火儿身后的众青年,声音突然变小:“不是说只有你们三个吗?怎么来这么多人?” 火儿原名张火,是罗铁军的发小。 加上他身后的两人,葛志新和刘鹏,在学生时代都不安分。 四人经常集结在一起和人打群架,不管对手有多少人,他们都凛然不惧。 甚至出现过四人打别人八十人的壮举,虽然最后打输了。 后来罗铁军进入父亲的工程队,就把另外三个兄弟也拉过来。 四人在工程队里倒是十分安分,兢兢业业,任劳任怨。 罗天友出事自杀那天,性格最暴躁的张火当场就拿起大砍刀,准备和贺有根同归于尽。 却被罗铁军拼死拉住。 知道张火性格的他,怕因为自己的事连累对方,便强制将其和葛志新、刘鹏一起送到外地。 直到天友建筑队重组,才给三人发信息让他们回来。 张火听到罗铁军的话,嘿嘿笑道:“军哥,你真以为兄弟这两年就是出去打工了? 罗叔的事让我明白一个道理,人善被人欺,马善被人骑。 这些都是我这两年认识的兄弟,你尽管放心,他们个个都是好手。 一个人打五六个轻轻松松。” (本章完) 第147章 工人工资日结可还行 第147章 工人工资日结可还行 火儿说着,忽然转头道:“李四水!” 一个扛着两个尿素袋的年轻人站出来,声音铿锵有力:“火老大!” “给军哥展示一下。” “没问题。”李四水将尿素袋往地上一扔,走到旁边捡起两块砖,对着自己脑袋啪啪两下。 两块红砖瞬间四分五裂,李四水却泰山自若的站着。 罗铁军眼皮疯狂跳动:“火儿,我让你回来是帮我做事的,不是打打杀杀。 而且我也和你说的很清楚,天友建筑队已经换老板了。 你这样搞我很难做啊!” 谁知火儿哈哈一笑:“军哥,伱误会了。 兄弟们回来就是干活的,他们也都有家有室,同样要挣钱养家。” 身后刘鹏也道:“没错,打架只是大伙的业余爱好,平时最多找几块砖头练练手。 只要别人不找咱麻烦,咱们肯定不会故意惹事。” 罗铁军还有点犹豫,那个李四水这时忽然问:“军哥,跟着你干活一天真有400块吗?” 其他年轻人也全部看向他,脸上全是希翼。 看到这一幕,罗铁军瞬间松了口气,他笑道:“当然有了,你们尽管放心,咱们工程队的工人工资是计件。 也就是说,干的越多,赚得越多。 所以只要你们努力,400块只是最低工资。” “计件?怎么计件啊?”然而李四水听到却没有任何兴奋,显然也经历过不少所谓的计件套路。 罗铁军没有辩解,而是一指身后一个两米长的公示牌: “具体都在上面,工种不一样,价格也不一样。 你们应该都是熟手吧,自己一看就知道了。” 众人带着好奇走过去,只见公示牌上是一个大表格。 左边是工种,右边是单价,有木工、钢筋工、泥水工、砖瓦工…… 密密麻麻好几排,而且标注得非常详细。 比如李四水是抹灰工,最擅长室内抹灰。 他顺着表格一路看下去,终于找到自己的专长。 下一刻,他眼皮就是一跳。 因为表格上面给出的抹灰工的单价是10元/平米。 这……是真的? 他抹了四年灰,对抹灰早就熟的不能再熟。 一般情况下,一个人一天差不多能抹50平米的灰。 岂不是说,对方一天的收入竟然是500元? 对于抹灰,李四水有一套自己独创的技巧,50平米对他来说非常轻松。 如果卖力干的话,完全可以抹到80平米。 要是起的早点,晚上再加会班,100平米都不是问题。 那岂不是说,自己一天的工钱可以达到800块,甚至1000块? 这也太离谱了吧? 他一直在建筑队混,普通的建筑队,工资最高的就是楼体外部的架子工。 对技术要求高,加上是高空作业,所以一天可以达到400元。 剩余工种能有300元,便非常优秀了。 大部分也就是200块。 可这里…… 忽然,他开始在表上搜寻架子工。 架子工在最右边的位置,他看了一下工程单价,眼角再次狂跳。 因为架子工的工资,在这里保底就是1000块。 那些搭架高手完全可以拿到日薪1500元。 这时就听火儿问:“军哥,按照这上面所说,兄弟们的工钱可不止一天400元啊! 那个张老板到底什么来路?会不会和贺有根一样都是骗子?” 刘鹏也道:“是啊,他不会是拿着高工资的噱头,故意让咱们往里干活吧? 如果最后要不来工钱,坑的还是你。 到时……” 到时后面是什么他没说,因为两年前的罗天友就是前车之鉴! 听到这个,罗铁军哈哈大笑:“关于工钱的事,你们大可放心。 只要你们把自己手上的活保质保量的完成,工钱一分都不会少。 至于这位张老板,不知你们有没有听过十月食品厂?” 他将十月食品厂的事一说,所有人都动容了: “你的意思是,在十月食品厂,生产线上的工人月薪都在15000元左右?” “这一点只要去过十月食品厂的人都知道。 现在的十月食品可是中州最大的香馍馍,很多大学生都挤破头的想进去。 可惜那里已经不缺人,没有特别靠谱的关系就不要想了。 张岳老板的宗旨是,有钱大家一起赚。 知道他在有为艺术公社这个楼盘上赚了多少吗? 2.7个亿! 至于你们的工资,张老板特意建了个对公账户。 他说了,为了表示诚意,有为艺术公社的整个工期,你们的工资都是日结。 所以哪怕你只干一天,都能拿到钱。” “真的?” “当然是真的!”一个苍老的声音从有为艺术公社大门口走出来。 而他身后,还跟着十来个工人。 张火一愣:“杨叔?” 杨三旺哈哈大笑:“你这个臭小子终于回来了。” 然后又对其他人道:“我在这里强调一下。 天友建筑队目前的工资结算方式,是每天晚上20:00之前,由我分发给各个工种的工头。 然后各个工头必须在20:30之前,全部发放到工人手中。 还有问题没?” “没了。” “那就好,马上就要吃午饭了,都给我去食堂。 今天食堂特意加了两个菜,算是给你们接风洗尘。” “太好了!”现场所有青年一片欢呼。 高工资,还是日结。 这对于工资经常被拖欠的他们来说,无异梦幻一般。 大家正准备跟着杨三旺走,忽然,就听:砰!砰!砰! 是钢管敲击的声音。 罗铁军转身看过去,只见从道路的两端,气势汹汹的走过来百十号人。 为首一人脖子上挂着大金链,手上拿着两个文玩核桃,一走一晃的道:“你们谁是头啊,让他出来见我!” 罗铁军眼皮瞬间跳了两下,拳头也紧紧握住:“贺有根?” “哟呵?”贺有根哼笑道,“你认识我? 那刚刚好,省的老子再自报姓名。 我直接打开天窗说亮话,有为艺术公社从现在开始,工程立刻停止。 谁要再敢往上垒一块砖,添一抹泥,老子打断他的腿。” “是吗?原因呢?” “原因?很简单,因为老子拳头硬!看到我这些兄弟没? 他们可不是吃素的。你要不信,咱们可以练练。” 杨火旺突然淡淡道:“我当然知道你这些兄弟都不是吃素的,毕竟我这条腿就是这些人打断的。” 贺有根一愣:“你是……我想起来了,你是罗天友的那个助理。 哟呵,看来咱们还是老相识。 今天老子心情不错,不想动粗,所以都给我滚吧!” 结果他话音刚落,突然脑袋一疼,整个人直挺挺摔到地上。 张火拿着一块断成两截的板砖,转身对罗铁军和杨三旺道:“军哥,杨叔,对付这种人和他废这么多话干什么? 直接弄他啊!” 接着他对跟自己过来的三十多人道:“兄弟们,这个就是我路上给你们说的那个贺有根。 现在他竟然想让咱们停工,阻止咱们挣钱,你们说怎么办?” “弄他!” 这三十人本来就很敬佩张火,视他为大哥。 加上来之前张火已经和他们通过气,大家心里已经有了准备。 尤其是在得知,有为艺术公社的工资竟然比自己预料中的还要多的多时,更加充满了力量。 对面,所有贺有根的小弟看到突然冲过来的三十多人,瞬间就傻了。 什么情况? 自己兄弟明明人更多,看起气势看起来也更吓人啊? 贺有根的手下同样不缺刚毅之人,这些人反应很快,第一时间也开始朝前冲。 后面的小弟见状纷纷跟上。 然而仅仅过去三分钟,这些小弟就开始四处逃散。 太吓人了,对方这些人还是人吗? 头硬,拳头更硬,一拳下去直接将人打出去两三米。 所有人恨不得爹妈多给自己生两条腿,边跑边惊恐的大叫,场面那叫一个凄惨。 药厂家属院位于化工路与凯旋路交叉口向北50米。 甘大兵一家就住在这,而他选择这里的原因只有一个:便宜! 这里的房租一个月只有800元。 之所以这么廉价,是这是一家老小区,残破不堪,足足37年历史。 为此甘大兵没少被媳妇抱怨,说自从跟着他就没过过好日子。 甘大兵也很无奈啊! 他有两个小孩,老大现在在念小学,老二马上也到了上小学的年龄。 因为在有为艺术公社买房的房子烂尾了,户口转不过来。 以至于老大不得不去私立学校上课。 一年光学费就要三万,日子过得那是相当拮据。 所以他最近一直在发愁老二上学的事。 因为他真的没钱再送老二去私立学校念书了。 就在这时,一个令他无比振奋的好消息传来。 有为艺术公社要开工了,如果真能在三个月内交付,刚好不耽误老二到公立学校入学。 甚至老大也可以想办法转过去。 这也是之前张岳让他选择委托承建,还是卖房时,他选委托承建的原因。 只是甘大兵万万没想到,惊喜竟然才刚刚开始。 就在三天前,有为艺术公社突然成了高新区三个重点学校的学区房。 房价从原来的11000元,直接飙升到23000元。 其实房价升不升的他倒不是很在意,反正自己也不会卖。 可关键是,自己的孩子竟然能上高新区第一小学了? 这简直就是在做梦。 要知道,在高新区,多少有钱人想去这个学校都不可得? 结果竟然让自己碰到了。 那可是高新一小,在他心中完全不输于大学中清华北大的存在。 (本章完) 第148章 最后的杀手锏 第148章 最后的杀手锏 甘大兵右手拿起笔,一边浏览“郑好办”,一边记录。 “郑好办”是中州政府发布的一款app,电瓶车上牌、身份证挂失、驾驶证办理、医保社保查询…… 只要牵扯到民计民生的东西,都可以办理,当然也包括户口迁移的手续和流程。 这时门打开,媳妇蒋金翠回来了。 看到甘大兵,蒋金翠立刻笑意盈盈道:“哟,俺的甘百万又在忙啥呢? 来来,喝口茶润润嗓子!” 甘大兵无奈:“我说行了,天天甘百万甘百万的叫,我是个弄啥嘞整个药厂家属院谁不知道? 让街坊邻居听了笑话。” “可你就是甘百万啊!”甘大兵不在意有为艺术公社的房子涨价,蒋翠翠可不会不在意。 尤其在得知有人已经出到31000元/平的时候。 在听到这个报价时,蒋翠翠都快高兴疯了。 89平,31000元/平,也就是说,只要自己把房子卖了,立刻就能到手279.5万。 即使还掉银行的贷款,还剩能240万。 这不是妥妥的百万富翁又是什么? 当然,在是否卖房这一点上,蒋翠翠和丈夫的态度一致。 不卖! 自己和丈夫每天辛辛苦苦、累死累活的在外面摆摊,图的是什么? 不就是想让家里的两个崽子能有个好前程吗? 老大在中州进不了公立学校,但只要回农村老家上学一样是免费的。 可夫妻俩宁愿省吃俭用节衣缩食,都撑着让孩子在中州上学。 原因就是中州的教育水平根本不是农村老家能比的。 现在有机会上重点小学、重点中学,别说房子值279.5万了,就算2795万也不卖! 见丈夫在记录转档案流程,蒋金翠摆摆手:“张老板不是说了吗?三个月后才交房呢! 现在你记这些有什么用? 我专门打听了,等交房后这事物业会帮咱们办的妥妥当当,根本不用你操心。” 结果就听甘大兵哼道:“指望物业?算了吧! 物业那些人除了要物业费的时候积极,其他什么时候积极过? 而且迁户口是大事,我必须把所有需要准备的资料准备好。 户口本、身份证、结婚证…… 还有各种流程也得弄的滚瓜烂熟,半点都错不得。 一旦户口可以迁,就第一时间迁过来。 不仅如此,我还要搞清楚,只迁伱一个人的户口影不影响孩子入学。 毕竟老家还有五亩地嘞……” 听甘大兵絮絮叨叨的说着,蒋金翠脸上全是笑意。 其实她心里很清楚,迁户口这样的小事根本没必要费这么大精力。 自己丈夫之所以这么认真,主要还是心里高兴,特别高兴。 就在这时,一个电话打了进来。 甘大兵接听。 下一刻,他脸色大变:“什么?贺有根带着一帮人现在在有为艺术公社工地现场? 他想逼迫天友建筑队停工,让有为艺术公社延期交房? 这个王八蛋,卧槽他妈!!!” 噌的一下,甘大兵就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他眼睛瞪圆,拳头紧握。 有为艺术公社想成为三个重点学校的学区房,自己两个孩子想在重点学校念书, 自己一个靠租房勉强度日的穷屌丝,想摇身一变成为百万富翁,全要建立在一个前提上: 有为艺术公社必须按时交房! 如果还像之前那样继续烂尾,一切的一切都将化为梦幻泡影。 三两步冲进厨房,甘大兵拿出一柄菜刀。 “老甘,你……” “翠翠,今天的事你别拦我,不管他贺有根是什么狗娘养的皇帝太子,我都得找讨个公道。 太欺负人了,他妈的太欺负人了……” 之前他就好几次想找对方拼个你死我活,都是蒋金翠死命拦住他。 可是今天,他已经下定了决心。 谁知蒋金翠道:“老甘,这次我和你一起去。” 贺有根:“啊?” “啊什么啊?以前贺有根欺负你也就欺负了,可现在他欺负的是我儿子,两个儿子!” 说完,也跟着跑进厨房,出来的时候拿着一个擀面杖。 两人下楼,骑着买了六年的早就破烂不堪的电瓶车,杀气腾腾的朝有为艺术公社冲去。 结果距离目的地还剩一个路口,忽然看到一个熟人: “宋哥?你干什么去?” 对方正是甘大兵在有为艺术公社的邻居宋建国。 宋建国则拿着一截钢筋:“听说贺有根带着一帮人,去有为艺术公社威胁天友建筑队了,我过去看看! 你呢?” “咱俩的目的一样。” “那一起?” “走!” “等等,你们也去有为艺术公社?” “咦,你好面熟,你也是有为艺术公社的吧?” 甘大兵愕然的发现,自己周围有十来个人竟然和自己的目的一样。 而且这些人有老有少,有男有女,看起来都有点熟悉。 他忽然一举菜刀:“有为的邻居们,咱们一起去,我就不相信他贺有根能上天。” “对对,一起去。” “收拾他丫的。” 有为艺术公社门口,张火一脚踩住躺在地上贺有根,冷冷一笑: “老家伙,你那些小弟中看不中用啊? 我还没用力,他们就倒下了。” 贺有根看看张火,又看看他身后那三十多名农民工,头皮一阵发麻。 这帮人什么来头?怎么手段一个比一个狠? 他带着兄弟们过来,主要目的就是装个逼,顺带吓唬一番。 只要把工程搅黄了就行,没想到…… 不过输人不输阵,他哼道:“小子,你有种,敢不敢报出名号?” “哟呵,威胁我?”张火冷冷一笑,“听好了,我姓张……” 然而话没说完,忽然就愣住了。 只见前方马路上呼呼啦啦涌来一大批人。 这些人有步行的,有骑电动车的,有开三轮车的,还有几辆五菱宏光…… 而且人群有老有少,看起来非常混乱。 但张火却丝毫不敢小觑,因为他从这些人身上感觉得到了杀气。 激烈的杀气! 浓郁到几乎沸腾的杀气! 连他这种在江湖上混惯了的人,都忍不住瑟瑟发抖。 忽然,从人群中走出两个人,正是甘大兵和宋建国。 甘大兵道:“贺有根呢?” 宋建国也道:“你们都是贺有根的小弟?” 张火摇摇头,指指自己脚下:“贺有根在这,他那些小弟被我们打走了。” 罗铁军在旁边补充:“我们是天友建筑队的,你们……这是?” “我们是有为艺术公社的业主!” “所以你们来这里是?”罗铁军瞬间将这些人的目的猜了个七七八八。 “当然是问问贺有根到底安的什么心!” 甘大兵忽然大吼一声,迈步朝贺有根走过来。 他身后的业主也瞬间一拥而上。 张火眼皮一跳,连忙快速后退。 他那兄弟也第一时间向后躲闪。 接着贺有根就被人群淹没了。 当张岳赶到的时候,贺有根已经被120车拉走,柳诗函也带人封锁了现场。 了解了事情的经过后,张岳表情全是愕然。 关于贺有根会来找茬,他早有预料。 毕竟就算是个普通人,在得知自己亏了两个多亿,也一定极不甘心。 更不要说嚣张惯了的贺有根了。 虽然天友建筑队和贺有根不共戴天,但他依旧不放心。 于是思前想后,张岳直接将这些建筑工人的工钱提高一大截。 甚至他还搞出了日结制度,就是希望在触手可得的利益面前,让这些工人更加坚定。 然而张岳万万没想到,最后出奇制胜的竟然是有为艺术公社的业主。 听说贺有根已经被他们打成了沙琪玛,能不能抢救过来都得靠运气。 柳诗函走到张岳面前,无奈道:“都是你干的好事。” 张岳脸上全是无辜:“柳警官,话可不能这么说! 今天的事件和我真没关系。 是贺有根带人来找茬的,天友建筑队的人只是正当防卫。 而且伤人的是那些业主,就算你要调查,也是查他们呀!” 虽然表面说的诚恳,但张岳却心中暗笑。 这次动手的人全都是被贺有根坑惨了的受害者。 所以柳诗函不仅不能追究责任,还得尽力安抚。 要是一个处理不好,说不定就会造成严重的负面社会影响。 谁知柳诗函忽然嫣然一笑:“你误会了,我说的是‘都是你干的好事’!” 张岳一愣,随即一拍脑门:“行吧,你大你有理。” 出乎张岳意料,贺有根在医院抢救了一星期后,竟然奇迹般的活了过来。 当然,虽然活了,但也只剩下半条命。 他那些小弟群龙无首,加上被张火和他那些兄弟打破了胆,根本不敢再去有为艺术公社工地找麻烦。 因此有为艺术公社的工程,进度依旧有条不紊的进行。 这让甘大兵等业主长松了口气,还好自己出手及时,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同时他们也明白了一个道理:人善被人欺! 老实人不发狠,某些人就不知道马王爷有三只眼。 张岳同样也放了心。 因为和柳诗函的关系,他比甘大兵等业主了解的更多一些。 贺有根主动到有为艺术公社门口闹事,以及后续的一系列事件,已经引起了上面的高度重视。 也就是说,就算对方恢复健康,等待他的也是一系列审查。 别人不知道审查意味着什么,体制内的张岳又怎么会不知道? 所以贺有根基本算是完了。 当然,关于贺有根,张岳已经没有太多精力去关注。 现在的他再次忙了起来。 尤其是天友建筑队这边,为了对抗贺有根,他给了罗铁军很大的权限。 但这种权限随着工程稳定下来,必须一点一点的收回。 否则一旦时间过长,很容易尾大不掉。 好在罗铁军非常配合,让张岳轻松不少。 这一天,他正在处理一个报表,詹苏苏推门笑道:“老板,看看谁来了。” 张岳抬起头,也是一愣:“周教授?快坐快坐!” 来人竟是周学鼎。 “张老板,我是不是有些冒昧了?” “冒昧?怎么会?我这里随时欢迎你来参观。” 张岳有些奇怪,因为他发现周学鼎的语气有点怪。 周学鼎摇摇头:“我来这里不是参观你的食品厂的。” “那你是?” “当然是做生意了,我想和你一起发财来着,就怕那点小钱你现在看不上眼啊!” 张岳一愣:“华裕粮食销售基地又有动作了?” 周学鼎立刻竖起大拇指:“还是你厉害,三言两语就能猜出我的目的。 怪不得能有现在的成就。” 张岳笑道:“厉害什么? 您老人家德艺双馨,就算赚钱做生意,针对的也是那些无良奸商。 我知道的奸商只有华裕粮食销售基地,所以也只能猜这个。” 说完,他有些好奇:“钱裕华又在搞什么?” “水稻。” “水稻?”张岳一脸茫然,大米的价格曲线他刚看过,价格一直非常平稳啊? 要是真出现较大波动,不用周学鼎说,张岳自己都会主动进场捞一笔。 岳丰粮业已经很长时间没有新业务了,加上十月食品厂的二号仓库一直空着。 这可是极大的资源浪费。 周学鼎道:“准确的说,是稻种!” “稻种?” “对,钱裕华最近一段时间一直在收集水稻-y911。 如果我没猜错,他购买这些稻种,应该是想卖到国外。” 见张岳一脸茫然,周学鼎解释:“关于水稻品种,尤其是杂交水稻品种,你应该不陌生吧?” 张岳当然不陌生,不仅张岳,每一个华人都知道杂交水稻之父——袁老先生。 正是因为有这位老先生存在,才让华国14亿人民没有饿肚子的忧虑。 周学鼎点点头:“水稻-y911的研发者是袁老先生的学生杜安才。 和袁老先生名扬天下不同,杜安才几乎默默无闻。 但默默无闻不代表他没有能力,相反,杜安才是袁老先生所有学生中最有天赋的。 袁老先生的杂交水稻,尤其是超级稻,固然非常厉害,但却有个缺点。 即这种水稻产出的大米口感很差。” 张岳点点头。 父亲张立国卖了这么多年粮食,张岳对各种大米谷物的特性早就熟的不能再熟。 就拿大米来说,大家吃的最多的就是东北米。 至于超级稻,还是算了吧! 这玩意种出来只有两种功能。 第一,酿酒。 第二,作为储备粮。 张岳曾经好奇买了一点,结果……卡喉咙。 说到这个,周学鼎也有些无奈:“超级稻是袁老先生一辈子的心血,现在却被束之高阁。 作为他的学生,杜安才非常痛心。 于是这些年他一直在探索,希望能在超级稻的基础上研发一种新型水稻。 让这种水稻在高产的同时,又拥有极佳的口感。 在最开始,大家都准备看他的笑话。 毕竟想要二者合一,难度之大,绝对远超杂交水稻的发现。 可令所有人都没想到,杜安才竟然成功了。 他用一种很特殊的方法,培育出了水稻-y911。 这种水稻不仅亩产达到了1132公斤,口感上也和东北米不相上下。” 张岳吓了一跳:“等等,你说亩产多少?” “1132公斤!” “那岂不是2264斤?” 东北米虽然好吃,但产量并不高,一般来说一亩能有个1200斤就非常不错了。 可现在竟然有一种大米,在保持口感的前提下,产量将近翻倍。 完全是梦幻般的存在。 “等等!”张岳道,“你刚才说钱裕华的华裕粮食销售基地正在收购这种水稻种子,目的是卖到国外?” 周学鼎点头道:“看来你猜出来了? 没错,买水稻-y911的人,正是漂亮国四大粮商之一的adm。 至于adm的目的,很简单,他们想通过大量收购这种种子,然后进行研发。 再凭借自己先进的技术,在原来的基础上进行创新,从而垄断整个水稻产业链。” 张岳的眼皮忍不住狂跳。 垄断水稻产业链…… 他不禁想起了当年的大豆贸易战。 大豆因为富含蛋白质,也被称为植物肉,是植物中标准的贵族。 而说到营养价值,和各种肉类比都不逞多让。 漂亮国的四大粮商很早就盯上了这件宝贝。 20世纪之前,大豆的主要种植区域90%都在华国。 等到1929年,有个叫莫尔斯的漂亮国人,只身来到华国收集大豆种子。 短短三年,就收集了4451份。 然后他凭借这些大豆资源不断的研发改进,培育出了很多高产抗病的新品种。 莫尔斯本人也成了所谓的“漂亮国大豆之父”。 接着,莫尔斯的大豆就开始向全世界推广,尤其是在我国加入wto之后。 双方就大豆问题,展开了数次残酷的大豆倾销战。 虽然最后我国在中粮的带领下取得胜利,可也付出了极其惨痛的代价。 而且虽然是赢了,但也没全赢。 因为现在国人吃的大豆,依旧有很大一部分需要进口。 当然,话又说回来,大豆这玩意进口就进口吧! 毕竟它不是主食。 就算暂时性缺一些,也无伤大雅,最多出门的时候少吃两块豆腐。 但大米就不一样了。 我国以大米为主食的人口达到60%,尤其是最近几年随着城市化进程的提高,这个比例还在逐步增加。 一旦大米走上了大豆的路子,最后也被四大粮商控制,后果真的不堪设想。 他脸色凝重问:“此事粮监会总部什么意思? 钱裕华这种行为必须严厉打击啊,说不好听点,这货就是个汉奸!” 周学鼎苦笑:“我又何尝不知道?可问题是怎么阻止? 粮食买卖秉承的是自由,起码在表面上是自由的。 此事我专门向上面申请了,上面也非常重视。 但经过反复论证后,却发现没用。 就算华裕粮食销售基地不卖,也肯定有其他人卖。 因为adm给的价格太高了。 对那些黑心商人来说,在巨大的利益面前,爱国就是个笑话。” “等等,周教授。”张岳忽然冷静下来,“所以你今天来找我的目的是?” 他发现两人饶了半天,看似说了很多,其实什么都没说。 华裕粮食销售基地卖水稻-y911给adm,是双方你情我愿。 自己即使想插手,貌似也无能为力啊! “当然是发财了。”周学鼎嘿嘿一笑,语气突然放低,“既然钱裕华能卖水稻-y911,咱们也能卖啊! 我想以岳丰粮业的名义联系adm,将这种稻种卖出去。 咱们的价格只需比华裕粮食销售基地低一点,就能中途截胡。 到时赚个几千万简直轻轻松松。 你我还是按照先前的比例分成,我占5%,你占95%,怎么样?” 听到周学鼎的话,张岳的第一个反应就是: 老家伙,你想坑我? (本章完) 第149章 到底谁被打脸还真说不准 第149章 到底谁被打脸还真说不准 张岳看周学鼎的神色全是古怪。 刚才对方大义凛然来找自己,尤其是说了水稻-y911的历史后,听得张岳热血沸腾。 他本以为周学鼎应该是想联合自己,狠狠打击钱裕华的汉奸行为。 结果对方直接来个“对方能卖,咱们也能卖”可还行? 周学鼎轻咳一声:“小张,你误会了。 我的意思是,咱们把水稻-y911卖给adm,卖的不是原种,而是良种。” “卖良种?不卖原种?这有区别吗?”张岳依旧不解。 他当然知道原种和良种这两个概念。 所谓原种,就是繁殖场根据原种生产程序培育的纯度高、质量好,且能够进一步繁殖的种子。 良种是指原种繁殖一代之后的种子。 简单来说,如果把原种定义为一代种,那么良种就是二代种。 两者最大的区别就是纯度。 通常情况下,原种要求种子的纯度不能低于99.8%,良种的种子纯度不能低于98%。 仅有的1.8%,完全可以忽略不计。 不过良种产生的种子,基本不建议继续耕种,会造成一定规模的减产。 张岳小时候帮父亲守店,碰到有人来买种子,一般都是问对方准不准备留种。 如果留,就买原种。 如果不留,就买价格稍便宜的良种。 周学鼎看张岳茫然的样子,微微一笑:“这你就不懂了。 原种和良种对种植户来说区别的确不大,但对那些农业专家来说,差别就大了去了。 而水稻-y911尤其特殊。 因为杜安才的培育方法非常独特,等种子繁殖到良种这代,基因已经彻底改变。 所以就算adm将其买回去,培育出来的也都是残次品。 万一对方的科研人员钻牛角尖,还可能将他们带到弯路上。 如此一来,咱们既赚了钱,又顺带坑了一把不怀好心的adm,可谓一箭双雕。” 张岳却没有被对方说服,他一脸狐疑: “你确定把良种当原种卖,能骗过那些老外? 他们可比伱想象的精明多了。” 这点倒不是张岳妄自菲薄。 论农业发展,漂亮国说第二,没人敢称第一。 我国媒体经常说自己是农业大国,但农业大国和农业强国可是两个截然不同的概念。 单说农业技术研发,别说漂亮国,咱们比日国都要差一大截。 唯一能拿得出手的,也就杂交水稻一个品种。 周学鼎道:“我当然知道那些老外不好骗,这就要看你的本事了。” 张岳:“我的本事?” “对啊,贺有根的事我可是听说了。 此人极为难缠,很多强力人物想收拾他,都无可奈何。 结果你随便一通操作,不仅狠狠赚了一大笔,还直接将其坑死。 钱裕华比贺有根差远了,怎么可能是你的对手?” 张岳连忙摆手:“周教授,话可不能乱说。 我能低价拿下有为艺术公社,完全是凭运气。 而且我还是受害者,贺有根现在还欠我182.24万没还呢!有欠条为证。” 周学鼎却压根不信:“行了,知道你谦虚,此事就这么定了。 还有,关于adm觊觎水稻-y911的事,杜安才教授也非常重视。 我约了他明天来中州,到时你们两个见一见。” 说到这个,张岳眼睛一亮:“真的?太好了。 我现在就联系酒店,一定好好招待一下杜教授。” 虽然张岳没听过杜安才,但对方能培育出水稻-y911,绝对是农学科学界的大牛。 这样的人,不管人脉还是资源,在国内都属于超一流。 自己无论岳丰粮业,还是十月食品厂,哪怕国岳制药厂和枣林药酒,都和农业息息相关。 所以能结识对方,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周学鼎看到张岳的表情,忍不住哈哈大笑:“我就说你小子是个人精吧! 水稻-y911这件事,只要你能处理好,别说杜安才,整个华国农业科学界,都得给你三分面子。” 周学鼎走了,张岳却开始头痛起来。 如果对方让自己做生意赚钱,凭借眼睛异能,张岳分分钟帮他做到。 可现在涉及商业竞争,还是adm这样的超级国际巨头,别说把握,张岳连头绪都没有。 正茫然无措,忽然,他看到一直站在旁边的詹苏苏,下意识开口问: “周教授的话你也听到了,你觉得该怎么办?” 詹苏苏微微一笑:“很简单呀!” “简单?” “对,adm也就是来咱们这里买种子。 现在你有周教授帮忙,还有杜安才教授协助。 而钱裕华充其量就是个小老板,怎么可能斗得过你? 你需要做的其实只有一个,取得adm代表的信任。” 张岳一愣,随即一拍脑袋。 自己好像的确不需要担心,周学鼎来找自己,说明这件事上面已经知道了。 所以自己身后站着的,是官方。 天时、地利、人和中,钱裕华也就占那么一点天时。 要连这都赢不了,自己真的不用混了。 詹苏苏又道:“刚才我查了一下新闻,adm的董事会成员查理·西诺,会在三天后来华。 不出意外的话,他应该就是这次购买水稻-y911种子的负责人。 岳丰粮业想获得对方信任,除你之外,还需要一个精通国际贸易的人才,负责具体的细节磋商。” 张岳道:“精通国际贸易的人才?你可以吗?” 詹苏苏无奈:“我要是行,就不会和你说这个了。 虽然你现在拥有好几家优质产业,但这种人还真没有。” 张岳终于明白了詹苏苏的意思: 没有人才,当然是招聘人才了。 只不过因为这个岗位极其重要,石曼曼和詹苏苏都做不了主,必须由张岳亲自拍板。 他果断对詹苏苏道:“你现在通知曼曼,让她发布招聘信息。 这件事必须在查理·西诺到来前解决。” 石曼曼的动作比张岳想象中的更快,在面试简历发出去后的半小时,就有五个精通国际贸易的人回复。 张岳也不墨迹,直接将面试时间定到下午三点。 而且为了彰显自己对人才的重视,他还特意把面试点安排在中州的cbd。 cbd也叫中心商务区。 这个概念最早产生于1923年的漂亮国,是一个城市、一个区域,甚至一个国家的经济发展中枢。 中州cbd位于中州大道和金水路交叉口北,对面是中州国际会展中心。 中储粮大厦也在这里。 cbd大楼的顶楼,专门被定为高级人才招聘区。 如果面试者收到用人单位的面试地点在这里,那么恭喜: 你成为ceo,迎娶白富美,走上人生巅峰的日子已经不远了。 进入电梯,石曼曼详细的和张岳介绍了高级人才招聘区的特点。 张岳听完,忍不住为那个想到这个主意的人点赞。 在中州,企业的招聘地点一般都在公司内部。 这样不仅方便,也便于应聘者对公司有个初步了解。 比如十月食品厂的工人招聘,就放在大礼堂。 只是这种方式固然有很多好处,却不适用于高级人才。 因为,聘请需要仪式感! 就好比当年刘邦封韩信为大将军时,本来他想的是直接写个纸条搞定。 但被萧何劝住了。 最后刘邦沐浴更衣,焚香祷告,当着所有文武将相的面,亲自册封。 然后才有了浓墨重彩的大汉朝。 刘备三顾茅庐的情况也差不多。 现在的张岳虽然比不上刘邦刘备吧,但适当展现对人才的尊重,绝对更有利于将来的工作。 很快,电梯来到顶楼。 看到里面的布置,张岳眼睛再亮。 这地方不错。 没有那些五星级酒店的里胡哨,所有装饰都非常简约。 但正是这种简约,才更适合人才聘请。 毕竟聘请来的人才只需把工作做好即可,其他的里胡哨,都是画蛇添足。 石曼曼来到1806房间,打开门,正要请张岳进去。 忽然,电梯门再次打开。 难道是来应聘的人到了? 虽然现在距离约定时间还有半个小时,但绝对不排除有提前过来适应环境的。 只是,下一刻,张岳发现自己猜错了。 从电梯内出来的是个漂亮女人,女人胸牌上写着“众鑫金融服务有限公司”。 看来对方和自己一样,也是用人单位。 张岳对女人没感觉,石曼曼和詹苏苏却直接愣住。 尤其是石曼曼,她对女人的印象十分深刻,甚至还记得对方的名字:易美勤! 之前她拉着詹苏苏到张岳的岳丰粮业应聘,在等待过程中,还曾和对方发生过口角。 而发生口角的原因,是对方看不起自己的低学历和零工作经验。 要知道此女可是宾夕法尼亚大学的高材生,修的还是宾夕法尼亚大学非常有名的工商管理学。 只是最后自己因为詹苏苏的关系,成功入职岳丰粮业,狠狠打了一番此女的脸。 以至于到现在回忆的时候,她心里都暗爽不已。 没想到两人竟会在这里再次见面,对方也找到了新的工作。 众鑫金融服务有限公司,石曼曼听过这家企业,主要做风险投资的,待遇非常不错。 哪怕放在整个中州,都属于顶尖的存在。 石曼曼认出易美勤的同时,易美勤也认出了她。 接着,易美勤的眼睛就眯了起来。 石曼曼忘不了那天的情况,易美勤又怎么可能忘记? 她的记忆比石曼曼更深刻。 自己可是世界重点大学最优秀的高材生,结果却被两个名不见经传的女人比了下去。 这让她非常不服。 学历、经验、能力,哪怕是容貌,她都觉得自己比对方强了不止一星半点。 可最后却输了。 如果真是实力不足输的,易美勤虽然郁闷,也不至于如此念念不忘。 关键是,那个岳丰粮业的老板,根本就不给自己面试机会。 什么时候海龟都这么受歧视了? 想到这,她迈步走过去,抬头看向张岳:“张老板?” 张岳一愣:“你……认识我?” “我当然认识你,当然,你可能不记得我了。” 说完,她又看向石曼曼和詹苏苏:“但你们俩应该不会忘吧?” 石曼曼没接话,她小声将对方的来历身份,以及当时的情况和张岳说了。 张岳这才恍然:“没想到咱们还挺有缘。 之前不好意思啊,那时岳丰粮业还只是刚起步,需要不了那么多人。 不过最近发展倒还可以,准备扩招。 如果你有意向,或者你有什么亲戚朋友对粮食买卖感兴趣的,可以和我联系。 只要有能力,待遇什么的肯定让你满意。” 张岳就是随便客套两句,谁知易美勤突然哼道: “哟,你这是想挖我? 就怕你所谓的待遇,有点拿不出手呀! 知不知道我在众鑫金融的工资是多少? 17000元,而且还不算加班费。 如果加班的话,最高甚至可以达到20000元!” 说完,她脸上全是得意。 易美勤可记得清清楚楚,岳丰粮业的月薪是8000元。 当时自己也是鬼迷了心窍,竟然被这个待遇所吸引。 现在再看,别说让自己主动跳槽,哪怕张岳求自己去,自己都不去。 作为一名标准的都市白领,8000元连自己的日常开销都不够。 张岳也是一愣:“月薪17000元?加班20000元? 这个待遇不错嘛,哪怕放到十月食品厂的工人中,都能排在中等了。” 易美勤听到张岳刚开始的话还有些得意,结果听到最后一句,脸瞬间就黑了: “你什么意思?一个食品厂的工人一个月能挣17000元?骗傻子呢?” 张岳闻言也不辩解。 说实话,关于十月食品厂工人的待遇问题,别说一般人。 如果张岳自己不知道情况,他都不会信。 而且辩解除了让自己装个逼,没有任何好处。 他早就过了靠这点小钱装逼的阶段。 只是张岳不开口,不代表石曼曼不开口。 她看了易美勤一眼:“易女士,请注意你的言辞。 自我介绍一下,本人现在是十月食品厂人力资源部负责人。 而这位詹苏苏女士,是十月食品厂财务部的负责人。 关于十月食品厂工人的待遇问题,我们两个有权利制止任何毫无理由的诋毁。 所以你再信口雌黄,我将以十月食品厂人力资源部的名义进行抗议。” 听石曼曼一本正经的说完,易美勤忍不住嗤笑:“哟呵,你的意思是我污蔑你们了? 行啊,请拿出证据,我立刻向你们道歉。 如果拿不出来,不好意思,作为华国公民,我有自己的言论自由。” 她以为自己这么一说,肯定能将石曼曼压住。 谁知石曼曼笑了:“道歉?这可是你说的。 至于证据,挪!” 见对方递过来一张纸,易美勤疑惑接过。 下一刻,她就愣住了。 这是一张报表,对于这种报表,易美勤并不陌生。 它是用人单位在给工人发工资时,和银行之间的财物往来表。 这种表用的是一种极其特殊的纸,加上只是用来留证的,没什么用,基本不存在造假。 当然,让易美勤呆愣的并非报表本身,而是上面的数字。 喻嘉恒,18453元;宗子义21409元;汪玉莉,15954元…… 随随便便扫过去,这些人的工资竟然没一个低于一万五的。 也太离谱了吧? 忽然,易美芳看到表格的最顶端。 詹苏苏,67241元;石曼曼,63589元…… 她的下巴差点掉下来,对石曼曼道:“你一个月六万多?” 说到自己的工资,石曼曼立刻解释:“别误会,我俩也就这一个月高。 其中有万把块是天友建筑队那边的绩效,现在天友建筑队稳定了,一个月也就剩五万多点。” 一个月也就剩五万多点…… 易美勤瞬间感觉自己受到了成吨的伤害。 什么时候月薪五万,需要用“也就剩”来形容了? 再联想到自己刚才,竟然因为不到两万块的薪水而自鸣得意,易美勤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又一次将易美勤压制,石曼曼的脸都笑出了。 小样,还敢在姐面前嘚瑟不? 真以为自己有个好学历,就能把尾巴翘到天上去? 那也得看看你有没有碰到好机遇。 机遇不行,再有能力也白搭。 至于自己私自把员工的工资单给别人看,石曼曼并不在意。 张岳从不避讳工人工资的发放情况,甚至还会在厂内的公示牌上公示。 因为工资的透明化,可以大幅度提高工人工作的积极性,从而引发良性竞争。 只有那些在工资上故意设置陷阱,或者岗位分配极不均衡,需要藏着掖着的老板,才会对工资数额三缄其口。 张岳不主动吹嘘十月食品厂的工人工资,但并不反对石曼曼吹嘘。 他微微一笑:“行了,那些面试者快到了,咱们到房间等着吧!” 易美勤呆呆看着三人从眼前消失,神色不停变换,浑不知在想什么。 很快,那五位约好的面试者陆续到来。 张岳一一和他们聊天,增加彼此的了解,最后给出统一回复: 等! 如果被录取,这边会主动和对方联系。 时间两天内。 两天内要没收到电话,很抱歉…… 从房间出来,张岳不自禁的伸个懒腰,不得不说面试还是蛮累的。 尤其是彼此之间很陌生,张岳除了要判断他们的能力,对他们的性格也要做出评估。 毕竟和adm这样的超级巨头打交道,丝毫马虎不得。 要是负责沟通的人因为个人能力,导致某个环节出问题最后功败垂成。 张岳估计自己得哭晕在厕所。 正想着,忽然一个声音道:“请问一下,你们是想招一名熟悉国际贸易方面的人才吧?” 张岳一愣,因为和他说话的人,竟是那个易美勤。 只是和刚才的傲慢相比,现在对方姿态放的很低。 好在他反应很快:“对,岳丰粮业的确需要这方面的人才。” “那我能不能问一下工资待遇?” “这个要看具体业绩,我会制定一套考核标准。 当然了,我对这个岗位的要求是,对方月薪不能连续三个月都低于五万。” 易美勤一愣:“什么?不能连续三个月都低于五万?这个怎么说?” “很简单,低于五万证明能力不足。 我给的底薪是28000元,这可不是什么小数目,难不成我要一直这么多钱养一个废物?” 易美勤瞬间感觉自己的心跳在加速。 28000元,光底薪就比自己现在的薪水多了一万一! “这个……张老板,可以给我一个机会吗?” “你?”张岳不解,“你不是众鑫金融服的面试官吗?” “没错,我在众鑫金融服务的确管人事这块。 但良禽择木而栖,何况我学的是工商管理,和现在的岗位并不对口。 相反,我在国际贸易方面也有涉猎,而且还在漂亮国一家大型跨国公司实习过半年。 所以论见识和阅历,我自信并不比你请的那五位面试者差。” “是吗?”张岳看了易美勤一眼,“既然这样,那就进去聊聊?” 石曼曼见状,正要开口阻止,却被詹苏苏拉了一下。 她先是一愣,随即像是明白了什么,便不再开口。 张岳邀请易美勤坐下,不等张岳开口,易美勤就道: “张先生,关于国际贸易这块,牵扯的理论知识有很多。 比如微观经济学、宏观经济学、国际经济学、计量经济学、世界经济学概论、政治经济学。 对个人的专项能力要求更高,会计学原理、统计学、财政学、货币银行学、经济法、国际商法、证券投资、财务管理、管理学原理等都要有所涉猎。 不仅如此,国际贸易理论、国际金融、国际贸易结算、外贸英语函电、外贸口语、外贸写作、外贸谈判技巧、国际经济合作、跨国公司理论与实务。 尤其是进出口贸易实务,必须非常精通。 当然,你开公司肯定用不了这么多东西。 能告诉我如果我成功入职,需要负责哪一部分吗? 我可以详细讲一下,甚至帮你做一个大致的企业方向规划架构。” 听她一股脑说完,包括张岳,现场三人都有点懵。 要知道这个易美勤应该是听到岳丰粮业待遇不错,才临时准备了一下。 没想到…… 张岳轻咳一声:“是这样,因为业务需要,我准备和adm方面进行接洽,并在稻种买卖上达成初步合作意向。 你知道adm吗?” “adm的全称是archer daniels midland,翻译过来也叫阿彻丹尼尔斯米德兰公司,是世界四大粮商之一。 稍等,让我查查!” 说完她拿出手机,噼里啪啦一顿操作,然后道: “三天后,adm的董事会成员查理·西诺会来华国。 若我没猜错,你准备对接的人应该是他吧? 恰好,我在宾夕法尼亚大学修硕士学位时,听过他的演讲。 这个人对华国文化非常感兴趣,尤其喜欢华国美食。 而且他精通世界各国历史,最喜欢收藏各种文物。 在他的私人庄园,还有个小型的私人博物馆。 关于和查理·西诺的沟通,的确需要用到一些外贸谈判技巧。 但我认为,谈判和打仗一样,讲究的是攻城为下,攻心为上。 所以你最好能在华国美食和文物交易上多下点功夫。 只要能取得他的信任,剩余的事就简单了。” 听她一番话说完,张岳惊讶的张大嘴巴:“易女士,你和查理·西诺很熟?” “也不能算熟吧,他女儿也在宾夕法尼亚大学念书。 恰好,我们两个是同学,放假的时候,我去她家住过两星期。” (本章完) 第150章 朴实无华的农业大佬 第150章 朴实无华的农业大佬 看易美勤侃侃而谈的自信模样,再结合对方和石曼曼互撕时的嫉妒神态。 张岳只有一个感叹:果然人不可貌相! 易美勤能在宾夕法尼亚大学就读,肚里怎么可能没点东西? 想了想,张岳点头道:“很好,我已经对你的能力有了比较全面的认知。 但有个问题,查理·西诺三天后就到了。 也就是说,如果你被我公司聘用,两天内必须到岗。 你看……” 易美勤点点头:“这个不是问题。 只要我的待遇和伱说的一样,那边我随时可以走人。” “行,你先回去等消息吧! 最迟明天下午17:00之前,不管是否聘用,我都会给你一个答复。” 等易美勤离开,张岳问石曼曼和詹苏苏:“你俩怎么看?” 詹苏苏道:“这个女人好厉害!” 石曼曼也无奈:“虽然我不想承认,但她的确比我强。 就是太物质了点。 不是我诋毁她,她愿意跳槽,只是看中了咱们优厚的待遇。 如果别人给的更多,我敢保证她肯定会毫不犹豫的离开。” 张岳点点头,石曼曼说的也没错。 沉吟片刻,他问:“如果我让你选,这六个人中你会选谁?” 结果石曼曼毫不犹豫道:“当然是易美勤。” 张岳不禁有些意外:“为什么?” “很简单,她是这六人中能力最强的,而且还和查理·西诺认识。 有她在,咱们和adm的接洽,绝对事半功倍。 至于她喜欢钱这件事,虽然有点让人不齿,反而是人之常情。 换成其他人,估计做法比她也好不了多少。” 张岳笑道:“是吗?但你们两个好像有点小矛盾吧? 我要真聘请她,大家以后可就是同事了。 低头不见抬头见的,你确定不会影响工作?” 石曼曼摇摇头:“这哪是什么矛盾,最多就是彼此有点不服气。 而且话说回来,当初我俩争吵,虽然是她挑事在先。 但我也不见得有多光彩。 毕竟我能成功入职,主要是走的苏苏的关系。” 张岳忍不住朝石曼曼竖起大拇指。 作为当事人,石曼曼能从中间立场分析事实,真的非常难能可贵。 “既如此,你就通知她准备一下,这两天来上班吧! 尤其是她之前的公司,必须交接清楚。 咱们挖人归挖人,但不能授人以柄。 不过有一点你说的对,这个易美勤有能力,但问题也多。 所以你和苏苏要多盯着她点,一旦发现她有异常举动,立刻向我汇报。” 人无完人,对于人才聘任,既要发扬她的优点,也得能包容她的不足。 要是事事都较真,那就不用做事了。 第二天中午,中州高铁站。 张岳、詹苏苏和周学鼎在大门口外等待,后面还竖着“杜安才”三个字的大纸牌。 说实话,张岳此刻的心情有点小紧张。 因为在刚才和周学鼎的聊天中,他发现自己虽然已经将袁老先生这位学生想的十分高大上,但还是低估了对方的地位。 对方不仅是华国工程院院士,还是杂交水稻工程技术研究中心的负责人。 早在十年前,就先后获得过“沃尔夫”农业奖,“未来科学大奖”生命科学奖,以及国家最高科学技术奖。 而且他还是华国农业大学教授,华中农业大学荣誉教授,以及漂亮国国家科学院外籍院士。 这还是张岳长这么大,见到的第一个身份地位如此高的科学家。 想了想,他问周学鼎:“周教授,我开自己的车来,是不是显得不够尊重? 要不要打电话叫辆房车? 中州豪车虽然不多,但还是有的。” 周学鼎摆摆手:“不用,就你那辆车已经很好了。 老杜平时的主驾是一辆没有排气筒的拖拉机,能坐上电动三轮车都算奢侈。” 张岳一愣:“您就别开玩笑了,我说的可是认真的。” “我说的也是认真的。” “这……”张岳正想问个清楚,忽然看到一个五十来岁的男子扛着两个尿素袋走过来。 肩膀上还耷拉着一条颜色泛黄的白毛巾。 张岳下意识向旁边靠靠,准备给对方让路。 结果对方反而在他面前停了下来。 张岳见状忍不住道:“大叔,你走错道了吧,公交车在那个方向!” 那人一愣,随即不高兴了:“娃仔,你想让我坐公交车,为啥不提前说撒? 我这两个袋子可死沉死沉嘞,不好搬!” 张岳有点茫然:“啥意思?合着您走错方向还怪我了?这是你自己的锅好不?” 那人无奈摆手:“行嘞行嘞,算我错了好不? 愣着干啥子,帮忙呀!” 张岳看看对方,又看看自己:“你……让我帮你扛袋子?” “不然嘞,我年纪这么大了,难道让我自己扛? 年轻人要懂得尊老爱幼哟。” “喂,你这人怎么……”张岳都无语了,随便抓个人就使唤,他还是第一见有人这么自来熟。 谁知话说到一半,就听身后周学鼎笑道: “老杜啊,不是我说你,见到陌生人要先做自我介绍。 都多少年了这个习惯还没变?” 那人奇怪看了张岳一眼:“你不认识我撒?” 张岳好半天才反应过来,他瞪大眼睛问:“你是杜安才杜教授?” “不然嘞?你觉得我是谁?” “这……”张岳傻眼。 不是他反应慢认错人,而是眼前这人的装扮和他心目中的“华国工程院院士”相差太大。 别的院士就算不西装革履,也是温文儒雅、一脸慈和。 可眼前这人虽然不至于满头灰尘吧,但一身衣服上打着好几个大补丁。 尤其是嘴里的土味方言,不认真听根本听不懂。 张岳很难想象,这样的人会和华国农业大学教授的头衔挂钩。 好在他反应极快:“杜教授,不好意思啊,刚才没认出来。 主要我不是咱们农学界的人,所以以前对您也仅仅是心中敬仰,哈哈……” 说完就弯腰去帮对方搬尿素袋,结果两手一用力,竟然没搬起来。 气氛瞬间有些尴尬。 张岳正准备加把力气,却被杜安才阻止:“等一哈,后面还有人嘞。” 张岳一愣,只见这时一个和杜安才长得七分相似的年轻人,同样扛着两个大袋子,气喘吁吁往这边跑。 等来到杜安才身边,他将袋子往地上一扔,一屁股坐在地上开始喘气: “爸,你就不能等等我吗?刚才差点迷路了都。” 杜安才鄙视道:“搬一小点东西而已,瞧你这个样子撒,丢不丢人?” “我能和你比吗?你搞的是农业,我搞的是商业。 你见过哪个商人扛着大包小包跑来跑去的?” 看对方额头不停的流汗,张岳忙递过一瓶水:“兄弟,给!” 对方接过,拧开盖子,然后吨吨吨吨吨…… 于是一瓶矿泉水便在张岳的眼皮子底下消失不见。 喝了水后,对方感觉舒服了很多,朝张岳嘿嘿一笑: “谢啦,我叫杜志建。” “张岳!” “原来你就是周叔说的那位张老板?太好了,我这次来主要是想向你请教……” 谁知话没说完,就被杜安才打断:“行啦,有什子事私下再说啰。” 张岳也道:“没错,你们一路舟车劳顿也辛苦了。 我已经订好房间,先去休息下。” 他伸手去搬杜志建的袋子,杜安才的袋子太重,难度有点大。 谁知等他抓住袋口用力往上提时,这下更尴尬了。 杜志建的袋子竟然比杜安才的更重,他连拉动都非常勉强。 再看杜志建已经基本恢复正常,张岳瞬间无语。 人家年轻人哪里是身体不行?分明是在谦虚。 车上。 周学鼎和杜安才聊起正事。 周学鼎道:“老杜,关于华裕粮食销售基地收购水稻-y911的事,你们农协那边到底什么情况?” 杜安才苦笑道:“还能啥子情况?水稻-y911研发一成功,我这边即刻联系种子培育基地,让他们进行大规模育种。 这事本来是保密的嘞,但不知为啥竟然泄露了出去。 等我发现,已经有人将原种给卖出去嘞。” 周学鼎道:“卖出去?你没和他们签合约吗? 在实验阶段私自售卖原种,是犯法的。” 杜安才无奈:“正因为签了合约,才导致我这边后知后觉撒! 种子培训基地的那帮人知道这么做犯法,但华裕粮食销售基地给的价格又超出了他们的心理底线。 所以他们将原种卖给对方后,为防止被我发现,就把良种当成原种来糊弄我。 要不是当时我正在研究冬季稻,将部分种子放在冬天提前育苗,说不定就被他们瞒过去了。” 啪! 周学鼎愤怒的一拍手掌:“太可恶了。 像这种为了利益不顾一切的小人,就应该让他们永远在监狱里接受劳动改造。” 两人说话,张岳在旁边安静的倾听。 这时忍不住插口道:“杜教授,我有个疑惑。 如果水稻-y911真的在全国范围内推广,到时连普通农民都能买到原种吧? 也就是说,咱们现在费七八力的想办法把良种当成原种卖给adm,意义好像不大呀? 毕竟对方只需过上几年,等咱们开始大规模推广,就可以随便买买买了。” 见张岳这么问,杜安才笑道:“你果然不是农业科学界的人嘞。 其实这事很简单,咱们和世界其他国家的粮食交锋,除了技术,还有专利。 而且专利比技术更重要。 因为以现在的科技,再好的技术用不了几年都会被破译。 知道日国的晴王葡萄不?” 张岳点点头。 日国的晴王葡萄号称葡萄中的王者,不仅甜度高、无籽,还有一股玫瑰的清香。 这种葡萄曾一度卖到120元/斤。 当然,晴王葡萄在我国又叫阳光玫瑰,刚开始也很贵。 但国人的特点所有人都知道,一个字,卷! 短短几年,这种葡萄之王就由原来的120元/斤,变成现在的12元/斤。 真真的被打成了白菜价。 因为这件事,快抖上还有很多日国晴王葡萄种植户哭晕在厕所的短视频。 当然,晴王葡萄种苗泄密,锅并不在华国。 它是棒国人跑去偷的葡萄苗,只是最后被华人发扬光大了而已。 杜安才道:“阳光玫瑰虽然在国内多有种植,价格也不高。 但这种水果也只能咱们自己在国内吃吃。 想将其卖到国际上,是绝对不行的。 因为它的专利在日国手里。 也就是说,那些无法种植晴王国家的人想吃这种葡萄,只能通过日国购买。” 张岳瞬间明白了对方的意思:“您说咱们这么做,主要是为了防止adm申请水稻-y911的专利?” “对嘞,虽然我已经将水稻-y911的培育方法研发成功。 但植物育种这块想申请专利,必须经过数年的迭代实验。 只有确定植物的性状足够稳定,专利才能生效撒。 而根据实验进度,至少还要五年,咱们才能获得国际专利缔约国的认可。 但漂亮国和咱们不同,他们有一种特殊的技术,可以将这一时间缩短到三年。 所以一旦让他们拿到原种,就有至少70%的可能,从咱们手上将胜利果实摘走。” 听完这些,张岳瞬间便明白了原委。 其实关于专利制约,并不只是表现在农业上,更突出的是医药。 比如治疗慢性粒细胞白血病的格列卫,就是一个非常典型的例子。 是咱们国家的制药厂生产不出这种药吗? 当然不是,连印度的制药厂都能生产,咱们国家自然也可以。 但有能力生产,却不能生产,就是因为专利保护。 所以说,如果真让adm的阴谋成功,导致杜安才费尽心血才研发出的水稻-y911无法在国内种植。 那才真的让人吐血。 杜安才无奈道:“事情就是这样子啦,所以我才特意过来请你们帮个忙。 农作物新品的研发是我的特长,但牵扯到商业纠纷我就两眼一抹黑嘞。” 周学鼎听他这么说,立刻笑道:“老杜,你尽管放心。 虽然我在商业领域上也不咋地,但这不是有小张嘛! 你不知道,他在这方面可是高手中的高手。 上次和华裕粮食销售基地之间的大蒜贸易战,就是张老板主导的。 那场面,完全可以说是谈笑间,樯橹灰飞烟灭。 前两天我把你的情况和他说了,想必他现在已经有了解决方案。” 杜安才立刻看向张岳,表情全是期待。 张岳则一脸无奈:“杜教授,您千万别听周教授瞎说啊! 我上次就是瞎猫碰上死耗子而已。 这次牵扯到国际巨头adm,只能说尽力吧! 至于把握,真是半点都没有。” 周学鼎闻言连忙打圆场道:“其实暂时没把握也没关系,现在杜教授不是来了嘛! 咱们坐在一起商量一下,俗话说众人拾柴火焰高。 说不定讨论着讨论着,就会有思路了。” 谁知他刚说完,就听张岳道: “周教授,sorry,我还没说完呢! 我只是说没把握,并不是说没思路。 关于和adm的接洽,以及如何针对华裕粮食销售基地,我一共准备了八套应对方案。 至于哪一种成功率较大,现在我一一列举出来,你们选一下,咱们再商量商量。” 周学鼎:“……” 八种应对方案?还让我们选? 这就是你说的没把握? (本章完) 第151章 张老板指点奶茶店 第151章 张老板指点奶茶店 见周学鼎看自己的怪异眼神,张岳连忙打了个哈哈。 这不能怪我啊! 我就谦虚了一下,没想到你竟然当真了。 他嘿嘿一笑,将手中文件递过去: “方案都在上面写着,你们看看。” 杜安才和周学鼎接过,良久,两人均一脸震惊: “这方案是你写的?” 张岳问:“怎么?不行?我觉得挺好的啊! 当然,出方案的人不是我,而是我手下一名新招的员工。” 张岳说的自然是易美勤。 周学鼎道:“岂止是行,简直太行了。 小张,没想到伱不仅在商业运作上如指臂使,手下也人才济济。” 杜安才却疑惑道:“等等撒,查理·西诺这个人的性格,我也是这两天才有所了解。 可你上面说嘞比我知道的还要详细的多?你是咋个做到的?” 张岳神色淡然:“杜教授,作为一名商人,我自然有我的手段。 要是连这点小事都弄不明白,那还做什么生意? 直接回尉县守着粮监会等发工资好了。” 不是他不愿意实话实说。 对杜安才这样的大佬,在他面前保持一定的神秘感,可以有效提高自己在对方心中的形象。 张岳和他结识,目的是互惠互利,而不是成为帮对方跑腿的小弟。 果然,听到张岳的话,杜安才直接竖起大拇指:“太厉害啰! 相信这次有你帮忙,咱们一定能成功。” 说完又对周学鼎道:“我看这第一套方案就挺好嘞!” 周学鼎也道:“那就先按这个来,其他都当备用方案。” 达成统一意见后,张岳道:“现在其他方面都没问题了,就是这良种的来源……” 周学鼎笑道:“良种很简单,种子培育基地中不是有人把良种和原种掉包了吗? 咱们用那些良种即可。” 张岳点头示意明白。 见商量的差不多,杜安才突然对儿子杜志建道: “小张的本事你见到嘞,你那个奶茶店也向他请教一下。 投了恁多钱,要是倒闭了,以后你还能干点啥?” 张岳扭头朝杜志建看去。 两人刚开始见面时,对方就说有事想问自己,结果被杜安才拦住了。 杜志建忙笑道:“张哥,是这样。 我和我爸不一同,他喜欢搞农业研究,而我喜欢经商。 大学毕业后,我就开了家奶茶店。 因为通过观察,我发现奶茶店是非常赚钱的。 比如蜜雪水城,全国连锁店上万家,尤其是最近还上市了。 所以我就模仿它开了家类似的。 不仅如此,我还对蜜雪水城的产品进行了改良。 比如它们那些三五块钱一杯的水果茶,用的都是水果香精。 那么大一个店,从来就没见水果长啥样。 这怎么行? 于是我就把我奶茶店中的水果茶全部换成了真水果。 包括奶茶用的牛奶,也都是最好最新鲜的。 但价格却和对方一样。 我本以为这样一搞,生意肯定比蜜雪水城好。 谁知过了三个月,去隔壁蜜雪排队的人一大堆,我的店却寥寥无几。 再一算账,靠,赔进去几十万。” 说完,他一脸郁闷,完全想不通怎么回事。 张岳沉思片刻道:“要不这样,抽空咱俩去你的奶茶店看看。 你的叙述虽然清楚,但可能有些片面。 只有亲自过去体验一番,才能发现问题。” “那你现在有空吗?有空的话立刻就走。” 张岳一愣:“立刻走?你的奶茶店在哪?” 杜安才父子是赣省人,光从中州坐高铁就需要四个小时,再加上转车,基本一天就过去了。 谁知杜志建道:“哦,我的奶茶店在中州有分店,从这里出发20分钟就到了。” “中州就有分店?”张岳瞬间意识到杜志建奶茶店的规模,应该没自己想象的那么简单。 果然,杜志建解释:“不止中州,星空奶茶店在全国有23家分店。 除了北上广深和西部地区,其他地方均有分布。” “是吗?那为什么不在北上广深开?是房租太贵?” 张岳有点不理解。 “很简单,因为我的奶茶店主打性价比,走的是低端路线。 所以肯定要从小地方起步啊,这叫农村包围城市。” 张岳:“呃……” 星空奶茶店位于大学北路的商业街上。 店牌以星空为背景,非常具有艺术气息。 张岳才把杜安才安顿好,杜志建就迫不及待把他拉了过来,可见星空奶茶店的问题,绝对比表面上严重的多。 果然,大老远,张岳就看到路对面的蜜雪水城排起的长队,而星空奶茶店却门可罗雀。 有个扎着羊角辫的漂亮妹子,只是站在星空店门口看了一眼,就头也不回的走了。 张岳想了想,走过去把漂亮妹子拦住:“同学你好,你是中州大学大学路校区的学生吧?” 漂亮妹子没想到有人会主动和自己搭讪,不禁一脸警惕: “你想干什么?” “别误会,我是星空奶茶店的老板。 最近奶茶店生意不太好,我心里特着急。 刚才见你只是在店门口看了下,却没有买,能说说原因吗?” 漂亮妹子恍然:“这样啊,其实你看错了。 我只是刚到你家店门口时,忽然想起一件事,才停了一下,并没有要喝奶茶的意思。” “是吗?那谢谢你……” 然而不等张岳说完,漂亮妹子又道,“但我知道你的奶茶店为什么生意不好。” “真的?”张岳连忙装出兴奋的样子,“太好了! 能不能给我说说?我免费请你喝奶茶。” “很简单,你的奶茶太难喝了,尤其是水果茶。 酸不说,还涩,果肉也比较奇怪,感觉有坏的。” 旁边杜志建闻言,立刻不乐意了:“同学,你可不能乱说。 什么又酸又涩?那可是真正的水果茶……” 见杜志建愤怒的样子,漂亮妹子下意识后退两步。 张岳连忙拉了拉他,脸上笑意不变:“美女,你别误会。 这是我的合作伙伴,星空奶茶店倾注了他的全部心血。 所以情绪有点激动。” 漂亮妹子显然比较大度,她摆摆手:“没事,我能理解。 你们的星空奶茶店除了开业的前两周,后面生意就没好过。 加上这里房租又贵,几个月下来肯定没少赔。” “感谢理解!”张岳道,“走,咱们一块过去,你想喝什么,随便点。” 三人来到星空奶茶店门口,店员看到杜志建,先是一愣,连忙迎出来:“老板!” 杜志建摆摆手:“给这位女士上一杯水果奶茶,就那个咱们店里的招牌。” 然而漂亮妹子连忙摇头:“别,你们这最难喝的就是这那什么叫水果拼的。 我要杯柠檬汁就好了。” 顿了顿,她强调:“记得多加点。” 店员去准备时,张岳突然开口:“再做两杯水果拼奶茶。” 很快,三杯饮料出来,张岳将其中一杯水果拼递给杜志建:“尝尝。” 说完自己也喝了一口。 下一刻,他的表情意味莫名。 怎么说呢…… 其实也谈不上难喝。 相反,这杯奶茶中水果的清香和牛奶的浓香很好的混合在一起,别有一番风味。 不过,如果细品,的确有一点点“馊”。 想了想,他立刻看向杜志建。 杜志建咕咚咕咚一口气闷了一大半,接着一脸满足的哈口气: “爽! 要是每天都能喝到这样的水果奶茶,给个神仙都不换啊!” 张岳:“呃……你就没尝出异样?” “异样?”杜志建不解。 “对,怎么形容呢,不是我说这个水果奶茶不好喝。 而是它在加奶和水果的同时,好像又加了点……刷锅水。” 张岳不知道该怎么形容,只好用“刷锅水”这个词。 其实真正的刷锅水是什么味,他也不知道。 但很形象! 杜志建闻言笑道:“你说这个啊! 没办法,新鲜的水果就这样。 尤其是西瓜,这玩意非常容易氧化,放到破壁机里一搅,就成了现在这个样子。 我让店员做时,特意让他们加入抗氧化能力较强的猕猴桃。 不然那个味道比现在更重。” 店员也在一边解释:“我们制作果汁,都是将水加满的,这样能尽可能排除里面的氧气。 所以单从易氧化一方面也不能完全解释的通。 只能说这是水果的特性吧!” 那个喝着柠檬汁的漂亮妹子立刻道:“行了,你们就别在这掩耳盗铃了。 同样的水果奶茶,隔壁蜜雪水城就非常好喝。 你们奶茶的口感哪怕只有对方的七分,也不至于到现在一个人都没有。” 杜志建瞬间不乐意了:“蜜雪水城的好喝?你也不看看,他们的水果奶茶里有水果吗? 尤其是你们最喜欢的椰果果肉,里面全是香料、色素和凝胶。” 谁知漂亮妹子翻了个白眼:“废话,本姑娘就是学食品科学与工程的,我能不知道里面是什么东西? 真以为蜜雪水城饮料里没有真水果,是因为成本高? 大错特错! 水果的成本根本没你想象的那么贵,尤其是在大量批发的前提下。 而且以蜜雪水城好到爆的生意,也不存在滞销导致水果变质的问题。 所以答案只有一个: 真正的水果根本做不出水果奶茶的味道。 不信你自己拿猕猴桃榨点汁尝尝就知道了。” 此话一出,杜志建脸上全是沮丧。 出身农业世家的他,又怎么可能不知道这种情况? 相反,他对新鲜水果的特性了如指掌。 没错,真正的新鲜水果在不添加任何香精的前提下,口感的确无法和那些狠活相比。 可这毕竟是真正的水果啊! 而且为了保证水果本身味道的纯正,他连的量都极力控制,在最大程度上做好口感和健康之间的平衡。 结果…… 张岳看着杜志建的表情,哪里不明白对方的心思? 摇摇头,他也有些无奈。 这个世界的真相就是这样。 拿前段时间闹得沸沸扬扬的某酱油来说,里面加了很多的“配料”。 后来张岳炒菜时换成另外一种0添加酱油,然后他发现,0添加酱油就是没有原来的酱油好吃。 正想劝杜志建几句,忽然,张岳眼角余光盯着自己手中的水果奶茶。 接着他就愣住了。 【水果奶茶:集水果奶茶营养于一体,富含235种氨基酸和维生素…… 长期饮用,对高血压、高血脂均有很好的抑制作用,还可以缓解疲劳,促进新陈代谢…… 真正做到了喝茶喝健康。】 啊这? 张岳没想到,杜志建搞出来的这个水果奶茶,竟然有这么多神奇的功效。 他连忙继续向下看,这次介绍的是水果奶茶的缺点。 【水果奶茶因为水果种类过多,导致口感出现偏差。 想改变口感,需要去除李子、葡萄……,降低西瓜用量……,冰用量增加467%…… 注意:改良后的水果奶茶虽然将口感做到了极致,但长期饮用会导致身体发胖。 有强烈减肥需求的女生慎饮。】 等将全部内容看完,张岳沉默了。 这时那位漂亮妹子开口:“这个……两位老板,感谢你们的柠檬水,如果没其他事,我先走了。” “请等一下!” 见张岳这么说,漂亮妹子一愣。 张岳笑问:“你们女生喝奶茶,真的只注重口感吗? 别怪我没提醒你,口感好的饮品大多含量都比较高。” 漂亮妹子不屑:“我知道啊,虽然我追求苗条的身材。 但和苗条身材相比,我更喜欢好喝的奶茶。” “是吗?那你稍等一下。” 张岳微微一笑,转身进入星空奶茶店,开始指挥店员操作。 很快,一杯新的水果奶茶出炉。 张岳递过去:“尝尝!” 漂亮妹子疑惑接过,在张岳的示意下呡了一口。 下一瞬间,她眼睛就亮了。 然后抱着水果奶茶吨吨吨,一口气喝掉一大半,脸上全是陶醉和享受: “这奶茶也太好喝了吧? 早知道你们能调配出这种好东西,我天天都来。” 身后店员解释道:“这位美女,刚才你喝的奶茶也全是用水果鲜奶制作的,不含任何防腐剂和香精。” 漂亮妹子想了想,拿出手机扫码。 张岳拦住她道:“别,这水果奶茶是我专门请你的。 不要钱!” 谁知漂亮妹子道:“我知道啊! 但我要再买四杯,请我几个室友喝。” 带着四杯奶茶,漂亮妹子一脸欢喜的跑走了。 杜志建这才反应过来,他立刻对店员道:“也给我做一杯。” 五分钟后,杜志建将手中奶茶喝完,陷入了沉思。 良久他才问张岳:“你是怎么做到的?” 张岳笑道:“很简单啊,别忘了,我也是做食品的。 虽然现在主打炸鸡和肉丸,但关于饮品的研发一直没停过。 这种水果奶茶就是其中之一。 只不过和你追求绝对的营养价值不同,我追求的是口感。 极致的口感。 为此我不惜加入四倍还要多的冰。” 杜志建忽然道:“你这个水果奶茶配方能不能卖给我?” “卖?”张岳一愣,“配方我已经告诉你的店员了,你直接用就是。” 然而杜志建摇摇头:“那怎么行? 我用你的配方就要给你钱,何况……你真以为我不想追求极致的口感吗?” “什么意思?” “很简单,其实我在最初研究配方时,目的就是想追求极致的口感。 可无论我想什么办法,总是差了那么一点点。 无奈之下,我只好退而求其次,开始主打营养。 直到今天喝了你配的奶茶。” 顿了顿,他一脸认真:“你这个配方起码值100万!” 张岳这下真呆住了。 他没想到,自己眼睛异能显示的一个平平无奇的方子,竟会如此珍贵。 不过很快他就释然了。 无论枣林药酒,还是清瘟益气散,又或者绝味。 只要自己眼睛异能出现的,貌似都是好东西。 杜志建沉吟片刻:“我投资星空奶茶店前后一共了340万,这已经是我的全部积蓄。 即使想再付你钱也无能为力。 要不这样,你以配方入股,作价100万,占股23%,怎样样? 别拒绝,这个比例已经是我占你便宜了。” 张岳想了想,点头道:“没问题,你自己看着办即可。” 他之所以答应,首先是自己的配方的确珍贵,平白无故送人有点可惜。 其次,也是最重要的。 自己拿了星空奶茶店的股份,相当于和杜志建进行深度绑定。 这等于通过杜志建搭上杜安才这条线。 双方有了共同利益,关系绝对要比只帮杜安才一个忙好得多。 “太棒了!” 杜志建瞬间兴奋的挥舞拳头,“有张哥你的加入,尤其是你的水果奶茶配方,咱们的生意一定会越来越好。 到时你就等着捡钱吧!” 张岳轻咳一声:“先别急着高兴,一家奶茶店想要生意好,可不是凭一个配方就能起来的。 尤其是你拥有那么多家连锁店,还计划做成和蜜雪水城一样的大品牌时。” 经历了刚才的事,杜志建已经对张岳十分信服: “那你说我该怎么做?” 张岳道:“很简单,定位! 做品牌,最重要的就是找准自己的定位,也就是要清楚自己的目标客户是谁。 比如你想做真水果茶、健康奶茶,就一定要和蜜雪水城区分开。 毕竟对方主打的是性价比,突出一个便宜。 但你不是。 你一定会说,我用真正的水果和牛奶,也可以卖便宜点啊! 反正人都有贪小便宜的心理,对便宜东西更青睐。 大错特错! 众人喜欢贪便宜不假,但在众人心中还有另一个认知: 便宜没好货。 你把价格定低了,反而是自降身价、自甘堕落。 看过电影《疯狂的石头》吧? 华仔投资《疯狂的石头》时,因为他手上有班尼路的股份。 导演便想帮他打打广告,于是就给渤哥设计了一句有关班尼路的台词。 结果因为《疯狂的石头》太火爆,导致班尼路这个牌子直接废了。 原因很简单。 班尼路走的是上流人士路线,但渤哥在这部电影中演的,却是个标准的傻屌。 再结合你的奶茶店定位,难道你不觉得,当顾客听说你一杯水果茶只卖三块钱,而且用的还是真水果时。 他不会怀疑你用的水果,全是树上落下来的烂果?” 杜志建立刻反驳:“怎么可能?我用的明明都是好果子!” “你自己相信没用,你得让顾客相信。 而相信的方法,很简单,我一杯水果茶卖十六块。 其他根本不用说,顾客也会认为我用的都是好水果。 再配上极致的口感,档次和品位是不是一下就上来了?” “这……”杜志建想反驳,却发现根本无从开口,“可十六块一杯也太贵了点吧? 附近都是学生,而学生是出了名的没钱。” “还是那句话,定位! 记住,你的目标客户不是那些穷学生,而是附近的小资白领、大学教师、以及那些情侣。 我刚才看过,这条商业街附近有几家很不错的公司。 这些公司的员工手头都很宽裕,你想办法对他们做个民意调查。 再根据他们的要求进行针对性服务,过段时间生意就会好起来。” 听到张岳的话,那个店员突然开口:“老板,我觉得张先生说得对。 我在这里守这么长时间店,来买奶茶的学生并不多。 但却有几个穿着职业套装的女性经常光顾。 而且她们特别中意咱们的营养水果奶茶。” 杜志建眼睛瞬间就亮了:“那就按张哥说的改。 现在咱们有新的奶茶配方,再把定位调整正确,生意肯定会好起来。 你多用点心,到时候我给你涨工资。” “谢谢老板!” 等两人说完,张岳趁机道:“既然你们卖的是奶茶,那就不能没有冰激凌。 十月食品厂最近出了一种特殊的奶油,口感绵密香甜,是做夏日甜品的不二之选。 改天我让那边给你们发些过来,应该很好卖。” 张岳说着,又指点了一些细节上的不足。 杜志建忙一一记下,准备进行全方面的整改。 当然,这些张岳并不是瞎说。 这段时间他管理十月食品厂,没少和那些地摊摊主打交道。 加上从小在国岳粮店耳濡目染,所以他说出来的,都是非常实用的东西。 而且…… 张岳看着眼前的星空奶茶店,心里突然出现一个绝妙的主意。 他可从来没忘记,自己大价钱买的那台,当年用来分离放射性元素的超级离心机。 十月食品厂现在生产的所有奶油,都是用这台离心机分离出来的。 或许自己可以在这上面做做文章。 (本章完) 第152章 小孩子才做选择 第152章 小孩子才做选择 当然,关于奶茶店的营销,那是以后的事。 现在的当务之急,是做好adm那位查理·西诺的接洽工作。 第三天,下午三点。 张岳带着易美勤、石曼曼、周学鼎四人来到新郑机场。 不过等他赶到的时候,旁边已经有一堆人在等待。 张岳举目望去,发现这些人都是中州各地食品厂的老板。 比如他就看到了那位,被贺有根狠狠打脸的五华食品的卞昌忠。 当然,还有一些知名企业也在,比如草牛、又又汇等。 从这里就能看出adm强大的国际影响力。 张岳甚至还听说,华国很多食品厂adm都有投资。 不少企业只是看名字像国产,其实都是外资控股。 突然,张岳眼皮一跳。 他看到了钱裕华。 而在张岳看钱裕华的同时,钱裕华也看到了张岳。 他的眼睛瞬间眯了起来。 张岳知道钱裕华,只是看过两眼对方的照片,但钱裕华对张岳的印象却极其深刻。 上次就因为对方,导致自己辛辛苦苦做的局毁于一旦。 虽然不至于赔钱,但前后折腾了半年基本等于白忙活。 这对一名商人来说,绝对无法忍受。 他对旁边的销售总监戚方全道:“你查一下此人来这的目的,我倒要看看他想干什么。” “好的!” 戚方全笑道:“您尽管可以放心,以咱们和查理先生的关系,只要您一句话,他这次注定白跑一趟。” 想到自己即将和查理·西诺之间的交易,钱裕华点点头,对自己充满信心。 很快,飞机降落,人群涌出。 一个四十多岁的白人老外,在两个保镖的护送下,满脸笑意的走出来。 在他身后,还跟着一个漂亮的年轻白人女性。 所有食品厂老板见状连忙朝前靠,然而刚走两步,就被保镖拦住。 “各位,不好意思。 查理先生一路劳顿,需要休息。请让一让。” 众老板见状并不意外,他们纷纷拿出手中名片朝保镖手中塞: “你好,我是又又汇的销售总监,想和他谈一下海外合作的事,希望查理先生能抽出点时间。” “我是草牛的产品顾问,最近草牛准备做一个绿色奶制品生态项目。 如果查理先生感兴趣,可以联系我。” “本人五华食品卞昌忠,查理先生如果有投资计划,五华食品是个不错的选择。” “……” 两保镖将所有名片接过,并且保证可以转交。 这也是他们的职责之一。 只有钱裕华站在原地不动。 和这些食品厂负责人来碰运气相比,他才是真正负责接机的。 嘴角笑容不变,他正要走过去和查理·西诺打招呼,忽然被一个女人抢在前面: “梅丽塔!” 查理·西诺身后的年轻白人女性一愣。 等她看清眼前的女人时,也有些兴奋:“美美,你好嘛!” 其中一个保镖正准备拦住易美勤,见状还是让开一条路。 下一刻,两个女人便手拉着手,看起来非常亲密。 易美勤和她聊了几句家常,然后对查理·西诺道:“查理伯父,好久不见!” 查理·西诺显然和易美勤也很熟:“易女士好。” 易美勤指着张岳道:“伯父,这是张先生,他对您可是敬仰已久。 您现在准备去哪?我们可以送伱。” 张岳立刻递出自己的名片:“查理先生好!” 又递了一张给梅丽塔:“漂亮的女士,很荣幸认识你,有机会希望可以邀请你跳舞。” 梅丽塔没想到张岳会这么说,先是一愣,随即笑道:“这还是有人第一次和我见面,就邀请我跳舞的。 不过我喜欢!” 张岳呆住,西方人打招呼,尤其是男士对女士,不都是邀请对方跳舞吗? 难道自己的认知有误? 钱裕华没想到张岳竟然会不走寻常路的打亲情牌,此獠果然心机深沉。 但他丝毫不慌。 真以为凭借这点小伎俩,就能让查理先生跟你走? 天真! 深吸一口气,他神色平和的走过去:“查理先生,我已经为您在宾馆订好了房间,咱们上车吧!” 查理·西诺看到钱裕华瞬间笑了:“有劳钱先生。” 说完扭头对易美勤道:“易女士,不好意思啊! 我已经和钱先生约好,这样,等我忙完事情咱们再聚!” 然而易美勤却镇定如初,她拉住梅丽塔的手: “可我舍不得你啊!要不这样……” 她看向钱裕华:“你把宾馆地址发我,我把查理先生和梅丽塔送过去。 你开车在后面跟着,反正都是一样的。” 钱裕华的脸直接就黑了。 自己在这等了足足两个小时,为的就是接人。 结果你让他们坐你的车?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打脸了,而是拿着鞋底硬往脸上摔! 查理自然也明白易美勤的提议不太合适,他正要拒绝,谁知梅丽塔忽然看向张岳递给她的名片。 接着她大吃一惊,扭头不敢置信的看着张岳:“你是国岳制药厂的老板?” 张岳没想到对方会这么问,只好点点头:“国岳制药厂的确是我的。” “这么说清瘟益气散也是你的研究出来的了?” “对,清瘟益气散是治疗慢性粒白血病的,效果还可以。” 梅丽塔忽然一蹦三尺高,直接拉住张岳胳膊: “岂止是可以,简直太可以了。 这就是神药,神药啊! 我奶奶三个月前被查出患有白血病,已经到了晚期。 大家都以为她老人家要不行了,结果吃了你的药,身体大大好转,看起来和正常人几乎没有区别。 真的太厉害了!” 张岳却全是不解:“你奶奶吃清瘟益气散? 可这种药目前还没卖到国外吧?” 虽然张岳已经和医保那边签订了协议,但到现在该药并没有开始大面积推广。 原因很简单,清瘟益气散被认定是古方药。 对于古方药,虽然相关部门规定,并不需要进行人体安全和有效性临床试验即可售卖。 但这种售卖限制特别多。 所以想要真正出现在医保清单里,只能老老实实等着把两项试验做完。 国内都这样,更不要说要求更严的国外了。 因此清瘟益气散想要在国际上销售,并真正取代格列卫,至少要等三年。 结果现在梅丽塔却说,她奶奶已经吃上这种药了,未免有点古怪。 梅丽塔微微一笑:“正规药店当然买不到啦! 我爸也是经过医生介绍,通过某个渠道购买的。 而且价格非常便宜,奶奶吃一次才1000美刀。 你可真善良。” 张岳正要说话,忽然意识到不对:“等等,你说吃一次要多少钱?” “1000美刀啊!” “1000美刀?那岂不是7000块?” 他眼角疯狂跳动,这也太黑了吧? 要知道自己的出厂价一次才72块钱! 结果直接翻了1000倍可还行? 仿佛想到什么,他问梅丽塔:“你奶奶是什么类型的白血病?” “她属于急性淋巴细胞癌。” 靠! 这下张岳更郁闷了。 清瘟益气散只能治愈慢性粒细胞白血病,像梅丽塔奶奶的急性淋巴细胞白血病是无法彻底治愈的。 也就是说,梅丽塔的奶奶想不发病,只有通过不断吃药进行维持。 一次7000块,一日三次,这就是2.1万! 一个月下来,63万没了。 一年更是要756万。 别说小康之家,哪怕老康之家都顶不住啊! 不过转念一想,张岳发现自己有点操心过头。 梅丽塔的奶奶就是查理·西诺的母亲,作为adm的大股东之一,对方的身价可是以亿来计算的,还是美刀。 这种土豪,一年在医疗上个几百万简直和喝凉水一样简单。 沉思片刻,张岳拿出手机:“梅丽塔女士,相逢就是有缘,更何况你还是美勤的同学。 这样,咱们留个联系方式,你以后需要清瘟益气散,可以直接打我电话。 我不仅可以保质保量供应,还给你打八折。 而且你奶奶万一出现异常,也能及时向我咨询。” “太好了! 张先生你不知道,我这次之所以会跟着父亲来华国,就是想亲自去一趟国岳制药厂。 本来我还在发愁怎么才能联系上你,没想到…… 那句话用华语怎么说来着,对了,叫‘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闯进来’。” 张岳:“?” 见梅丽塔在得知自己身份后,就一直抱着自己胳膊不撒手,张岳下意识向后挪了挪。 没办法,她的话实在太吓人了。 “咳咳,梅丽塔女士,既然这位钱老板是来接你们的。 那你们就先跟他走,咱们有机会再聊。” 既然双方有了这层渊源,自己就没必要通过接人的方式拉近彼此关系了。 谁知梅丽塔却摇摇头:“那怎么行? 我和我爸还有很多关于清瘟益气散的服用问题,想向你请教呢!” 查理·西诺也点点头:“没错,既然今天遇到了,那可得好好聊聊。” 然后对钱裕华道:“你就按照易女士说的,把地址发给她。 至于交易的事,改天咱们再细谈。” 机场高速上,钱裕华坐在副驾驶位,一脸黑线的看着前面张岳的车队。 只见对方仅凭五辆车,就一会组成“s”形,一会组成“b”形。 动作之嘚瑟,完全就是对自己的嘲讽。 太特么气人了! 而就在这时,戚方全开口:“老板,查清楚了。 张岳在十月食品厂仓库中突然囤积了大量的水稻-y911种子。 如果我没猜错,他一定是从某个渠道知道了,咱们要卖原种给adm,试图从中截胡。” “什么?”钱裕华再次双目圆睁,“这家伙有完没完了? 上次因为大蒜的事,我还没找他算账呢!” 他声音之大,震得车里嗡嗡直响。 为了避免被殃及,戚方全一直等他气消了大半,才问:“那咱们该怎么办? 如果我没猜错,现在张岳肯定已经和查理聊这件事了。 再结合梅丽塔对他的态度,这次大概率又要鸡飞蛋打。” 钱裕华脸上突然全是狠厉:“既然他不仁,就别怪咱们不义。 哼,想成功把水稻-y911卖出去,没那么容易!” 只是钱裕华并不知道,前面车上,张岳虽然在聊天,但和他说话的全是梅丽塔: “张神医,你是怎么想出清瘟益气散这种神药的?” “哦,主要是我有一个女同学,她……” “啊?这么说,你和这位女同学的关系,不是一般好了?” “对,非常好。” “和罗密欧与朱丽叶差不多?” “呃……我俩只是纯洁的同学关系。” “明白了,我应该说梁山伯和祝英台。” “梅丽塔女士,咱就不能找结局好点的比喻吗?” “嘻嘻,你可真有趣。 听说你还经营了一家极具华国特色的炸鸡厂? 能不能带我去尝尝,我特别喜欢吃肯德鸡的豪情壮翅。” “这个没问题,炸鸡随便找家路边摊都有的。” “谢谢,那你是哪个星座?” “啊?……天蝎座。” “天蝎座?那岂不是狡猾、奸诈、残酷、阴险、善妒和占有欲强的代名词? 哈哈,这种性格超帅,我最喜欢了。” 张岳:“?” “……”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不一会就不知道歪到哪里去了。 张岳别说提售卖水稻-y911原种的事,连梅丽塔奶奶的病情都没说几句。 终于,车辆抵达酒店门口。 最后,在梅丽塔依依不舍,并说好明天和张岳一起浏览中州后,双方才“忍痛”惜别。 周学鼎立刻走过来问:“什么情况? 查理答应交易了吗?” 因为人多,他坐的是另一辆车,所以并不知道情况。 张岳刚想说话,钱裕华就带着戚方全走过来。 路过张岳身边,钱裕华忽然停下脚步:“张老板!” 张岳抬头:“你有事?” “呵,张老板何必明知故问? 不过此事我可以明确告诉你,虽然你用了店手段,但查理先生最重的就是信诺。 我们已经达成交易意向,查理先生连定金都交过了。 所以你再怎么折腾,都注定会失败。” 说完转身进入宾馆大厅。 看着对方的身影消失,周学鼎再次看向张岳。 张岳摇摇头,将车上的事说了,最后他道: “虽然我没具体问,但中间和查理也聊了两句。 钱裕华说的应该是真的。” “那怎么办?”周学鼎立刻急了,“要真让他将原种买走,对咱们的损失绝对难以估量。” 张岳倒是十分平静:“在交易完成前,一切都有可能发生。 而且你不用着急,这次查理带着女儿来中州,差不多要呆上半个月。 只要他不走,一切皆有可能。” 易美勤也道:“周教授,老板明天和梅丽塔约好在中州游玩。 连查理自己也有到处转转的想法。 与其盲目开口,不如找个适当的机会。 你大可放心,我对查理的性格比较了解。 虽然他的确有点认死理,但并不说明咱们就真输了。” 周学鼎叹了口气:“既然这样,此事就拜托你俩了。” 突然,他咬咬牙,“实在不行,也只能动用武力,反正绝不能让查理把种子带走。” 回去的路上,看张岳陷入沉思,易美勤忽然问: “老板,你是不是已经改了主意?” 张岳奇怪看着她:“改主意?什么改主意?” “就是抢在钱裕华之前,将良种卖给查理这件事啊! 你是不是不想卖了?” 张岳不可置否:“为什么这么说?” “很简单。 刚才我也在车上,虽然你和梅丽塔一直在聊天,却不代表你没机会开口。 尤其是梅丽塔曾四次谈到和种植有关的话题。 你完全可以不动声色的将其引导到水稻种子买卖上。 但你却没这么做。” 张岳:“是吗? 你可能误会了,那只是我反应比较慢,等我想开口,话题已经过去。” “那清瘟益气散海外渠道又该怎么解释? 你可说了好几次,想借梅丽塔之手,搭建国岳制药厂在海外的交易渠道。 至于为什么这么做,就不用我点明了吧?” 张岳无奈看了易美勤一眼。 这女人不愧是世界名校毕业的顶尖人才,连自己的心理活动都能猜出来。 没错,正如她所说,张岳没有主动向查理挑明自己手上有水稻-y911种子这件事,并非他没有机会。 而是自己一旦这么做,就算成功,等事后查理发现自己上当,双方关系也会彻底闹僵。 本来张岳并不在意这些,反正他也没想着能和adm和平相处。 但在得知梅丽塔有很大希望,成为自己向海外销售清瘟益气散的渠道商时,他犹豫了。 7000块钱一瓶药,就算打八折也能卖到5600元。 五天一疗程,连续服用三个疗程,这就是25.2万。 要是患者患的是其他类型的白血病,赚的就更多了。 对于国人,张岳一瓶肯定只卖72元。 毕竟他建立国岳制药厂,主要是想帮助那些和田朵朵、骆千羊一样,被白血病折磨的快要活不下去的病友,而非赚钱。 但对外国人,那就没必要客气了。 有钱不赚,完全对不起自己。 尤其是现在清瘟益气散产量有限,国外有能力买药的,无一不非富即贵。 宰这些人,张岳那是一点心理负担都没有。 这便是他矛盾的地方。 一边是杜安才半辈子的心血,甚至还牵扯到粮食安全。 另一边是创汇,对国家和自己都有莫大好处。 所以,难呐! 想到这,他扭头问易美勤:“既然你已经猜出来了,那你有没有好主意?” 易美勤无奈道:“老板,你听没听过一句古语?” “古语?什么?” “‘鱼我所欲也,熊掌亦我所欲也,二者不可兼得,舍鱼而取熊掌者也。’ 你想要一种,就必须舍弃另外一种。 这是没有办法的事!” 张岳却摇摇头:“那你听没听过一句网络流行语?” “网络流行语?” “对,小孩子才做选择,我全都要!” 易美勤:“……” 就在她发呆时,原本还在苦思的张岳眼睛突然一亮: “等等,或许咱们可以这么办!” (本章完) 第153章 一杯奶茶引发的…… 第153章 一杯奶茶引发的…… 易美勤奇怪的看着张岳,不明白他的意思。 水稻种子要么卖,要么不卖,难道还有第三种选择? 然而张岳在说出自己有办法后,并没有接着往下说。 也不知道他到底是真想到了办法,还是开玩笑。 不过张岳接着倒开始忙碌起来。 他先给杜安才打电话,询问种子培育基地中,那几家将原种卖给钱裕华的种植户的情况。 接着又和吴大川沟通,这次说的却是冰激凌车间的运行。 最后,他甚至还联系了周学鼎,要到了钱裕华的联系方式。 一通操作,饶是易美勤自诩聪明睿智,也搞不明白他想做什么。 第二天一早,当易美勤来到岳丰粮业办公室,忽然愣住。 此刻这里坐着两个女人。 一个全身上下都透出股精明干练,另一个看起来萌萌的,大大的眼睛里全是纯真。 “你好,你们找谁?” 精明干练女子笑着道:“你就是张同学新招聘的那个海归吧? 我不止一次听他说过伱。 对了,我叫晏紫惠。” 旁边的萌萌女孩也道:“我是田朵朵,小岳岳呢? 不是说好了八点在这集合吗?怎么还不来? 这家伙从来就没准点过,亏我早上不到六点就往这边赶!” 易美勤正要说话,张岳的声音便在办公室门口响起: “喂,什么叫我没准点过?我早来了好不好! 这不想着你们俩肯定没吃早饭,就专门给你们带点吃的。” 看他手中提的包子、油条,以及自己最喜欢的胡辣汤,田朵朵欢呼一声,一把从他手上抢过。 然后对晏紫惠和易美勤道:“快来吃饭,从早上饿到现在,我都要晕倒了。” 易美勤这才恍然问:“你们是从尉县过来的? 我想起来了,你就是老板的那个患白血病的同学!” 昨天张岳和梅丽塔聊天时,说到了田朵朵的名字。 只不过两人来的有点突然,以至她才没往那方面联想。 田朵朵点点头:“是呀,多亏了小岳岳,如果不是他,本姑娘的坟头草可能都长很高啦!” 张岳也跟着坐下来吃早餐,他问田朵朵: “现在感觉身体怎么样?” 田朵朵笑道:“全好啦! 上次你和我一起去医院检查之后,我妈又陪我去了两次,都没啥问题。” 张岳道:“这就好,不过还是不能掉以轻心。 这次来中州,再去中大医附院看看,他们的医疗条件要好很多。” 接着又问晏紫惠:“你这边呢?” 晏紫惠微微一笑:“你问的是我,还是国岳制药厂?” 张岳立刻道:“当然是问你了,问国岳制药厂干什么? 难不成朵朵父母从中中饱私囊了?” 结果话音刚落,田朵朵就道:“关于我父母有没有贪污这件事,你问紫惠不如问我。 他们夫妻俩商量事对我从不避讳,再神秘的隐私我都能打听出来。 告诉你,上次我爸开车去鲁省,明明办的是私事。 但他却拿着加油票到制药厂报销,情节相当恶劣。 我手机上还有那张发票的照片呢,一共214.5元。 还有我妈,她倒是好点,不过也不清白。 制药厂前段时间采购了一批物品,她私自拿回家一个拖把、一柄扫帚,还有两瓶洁厕精。 像这种行为,必须严厉通报批评。 尤其是我爸,我建议十倍罚款加直接开除。” 看田朵朵义愤填膺的样子,张岳:“呃……” “噗嗤~”晏紫惠瞬间忍不住笑了出来, “朵朵,你能不能不要这么义正词严的大义灭亲? 这样会让张同学很难做。” 田朵朵摆手:“绝对不行,公是公私是私,别说一个扫帚,就算一根针都不能往家拿。” 几人又说了两句,张岳神情认真道:“紫惠,朵朵,这次把你俩请过来,主要是想请你们帮忙陪一下梅丽塔。 大致情况我在电话里已经和你们说过了。 这次接待非常重要,如果真能和梅丽塔达成协议,对国岳制药厂的发展,将有莫大的好处。” 清瘟益气散的功效虽然神奇,但说实话,总体盈利并不高。 毕竟白血病患者的发病率只有十万分之三。 再加上这种药现在只在豫省省内销售,即使外省病人有部分可以辐射到,总体也就四千来人。 这也是汤文山好几次和张岳说,希望他能够把药厂迁到中州,张岳都没动静的原因。 但若能提前打通海外渠道就不一样了。 哪怕销售被限制,依旧可以快速帮国岳制药厂发展壮大。 晏紫惠点点头:“你就放心吧,我明白轻重。” 正兴街和平路位于火车站、二七广场和人民公园之间。 虽然平时很难看到大面积的人流拥挤现象,但人流量绝对不少。 吴琴嫂负责经营的十月小吃店就在这里。 虽然开店时间不长,但因为绝味炸鸡的味道和名气,每天光顾的客人络绎不绝。 比如现在,上午刚过十点,店内就快坐满了。 “哇,张岳,这种炸鸡太香啦!” 梅丽塔坐在店内的简易长桌上,两只手抱着炸鸡吃的满嘴流油: “我以前一直听美美说,华国食物是这个世界上最美味的东西。 她还给我做过京酱肉丝、宫保鸡丁、佛跳墙和涮锅。 我虽然也喜欢这些菜,但还是觉得没办法和啃得鸡炸鸡比。 尤其是你们华国人做出来的油炸食品,味道也不怎么样。 不过现在我的看法变了。 并非你们的油炸食品不行,而是我吃到的不正宗。” 查理·西诺坐在旁边,吃相不比梅丽塔好多少。 这让张岳有点无奈。 本来按照他的计划,是带两人到处转转,领略下中州的风土人情。 没想到两人在品尝了一块绝味炸鸡后,竟然不走了。 加上这次陪同的人较多,以至于晏紫惠、田朵朵和易美勤只能坐在旁边桌子前等着。 这时吴琴嫂端着两个碗过来:“两位,丸子汤好了,来,尝尝。” 梅丽塔看到这个,连忙摆手:“有没有可乐或芬达? 我不要喝这东西。” 张岳对此倒不奇怪,其实并非梅丽塔故意挑剔,而是东西饮食习惯不同。 西方人更喜欢甜品,吃什么都离不开沙拉酱和奶油。 这也是他们三四百斤大胖子超多的原因。 其实不止东西方,哪怕华国境内,地域差同样十分明显。 比如大家吃个豆腐脑,都要分成甜党和咸党。 查理·西诺倒没这么多偏见,相反,正如易美勤之前说的那样,他对华国小吃十分感兴趣。 接过喝了一口,查理的眼睛瞬间就亮了:“oh,my god! 太好吃了,我从没喝过这么好喝的汤品。” 然后又吃了一个肉丸。 这下更不得了,查理的脸直接陶醉到飘飘然,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成仙了。 梅丽塔看着自己父亲:“有这么好喝吗?” 下意识的,她也尝了一口…… 然后, 呜呜呜…… 张岳看着两个犹如饿了七天七夜的老外,无奈摇摇头。 趁对方大快朵颐的功夫,他笑着问吴琴嫂: “怎么样?后不后悔和我合作?” 吴琴嫂连忙道:“怎么会,张老板,我现在最庆幸的,就是遇到了你。” 她说的是真心话。 十月小吃店虽然主打的是小吃,但规模可不小。 现在光是店员就有七八人。 每天净利润更是稳定在万元以上,而且还有上升趋势。 也就是说,她每天光利润分红,就有三四千块。 月入更是超过十万元。 这在以前是绝对不敢想象的。 何况这还是最开始的分红,按照目前形势,十月小吃店最多半年就能回本。 那样的话,自己的利润就能变成五成。 她已经看上附近的一套房子,定金都交了,明天就去签合同。 加上王凯乐也已顺利入学,这日子肯定越过越红火,越来越有盼头。 张岳笑道:“满意就好。 还有,你可不能只守着一家店过日子啊! 这家店已经要满负荷运转,盈利也快固定死,想再大幅度提高几乎很难了。” 吴琴嫂心中一动:“老板,您的意思是?” 张岳:“很简单,你店里不是有几个员工吗? 抓紧时间把他们培养起来,做好开分店的准备。 我在这做出承诺,一旦分店开张,你可以分半成利。” 吴琴嫂脸上全是激动:“真的?” 虽然分店自己只拿半成,但和这家店不同,根本不需要她管理。 因此这钱基本等于白捡。 而且一家分店提半成,那十家分店就是五成啊! 要是一百家呢? 简直不敢想。 张岳点头:“当然是真的,不过你也别高兴太早。 想赚钱,就要承担对应的风险。 和这家店一样,一旦分店赔了,你也要承担对应的亏损。 还有,新店长的分红比例是一成。 现在这家店当初的分成方法,是我为了验证开店模式是否可行,专门做的测验。 同时也是对你在小吃pk中赢了馋嘴老刘的奖励。 分店如果开张,规则必须要改。” 既然说开了,张岳索性和盘托出:“还有,分店你和新店长还可以选择入股。 但你的占股总比例最高不超过10%,新店长最高不超过39%。 不过入股时间仅限开张前,一旦开张,权利自动失效。 这家店的经营情况你心里也清楚,具体怎么办自己斟酌即可。” 小吃店赚钱后,接下来当然要开分店,这是张岳一开始就做好的计划。 而且他还结合了加盟店和连锁店的双重模式。 既可以保证自己对分店的绝对控制,又能最大程度提高店长工作的积极性,属于现代经营模式中最经典的双赢。 吴琴嫂点点头。 其实她也知道,这家店自己最初能占三成,后期还能占五成,等于是张岳白给自己送钱。 现在改规则很正常,不改才奇怪。 不过这样的话,自己就必须仔细斟酌考虑了。 熟知小吃店生意火爆程度的她,肯定会选择入股,还得是最多的10%。 但因为牵扯到自己的钱,那么店长的人选就显得非常重要。 必须是最有能力,而且要自己最信得过人的才有这个资格…… 张岳不再理会吴琴嫂,因为查理·西诺和梅丽塔已经吃完。 一行人从店里走出,张岳开始介绍周围的风光。 两人一边饶有兴致的听着,一边啧啧称奇。 不知不觉就来到星空奶茶店所在的大学北路。 大老远,便听到蜜雪水城店门口响起的一个悦耳女声: “蜜雪水城为感谢新老顾客的惠顾,本店所有水果奶茶全部买一送一……” 听到这个,张岳不禁一愣。 蜜雪水城的水果奶茶搞促销?这倒是个稀奇事。 毕竟蜜雪水城本来的定位就是低端和性价比。 也就是说,他们的正常售价,就等于促销打折。 现在…… 不过等张岳看清眼前发生的一切,瞬间恍然。 因为此刻路对面的星空奶茶店,竟然排起了长队。 而蜜雪水城店门口竟稀稀拉拉没几个人,简直不可思议。 反正张岳见过的所有蜜雪水城店,从来就没受过这委屈。 就在这时,不远处一个女声道:“走,白玲,难得你今天来中州,我请你喝奶茶!” 张岳愣住,这声音貌似有点熟悉。 等他定睛一看,瞬间乐了。 这不是那个前两天自己和杜志建来时,碰到的那位中州大学的漂亮妹子吗? 他还记得对方学的是食品科学与工程。 漂亮妹子旁边还站着一个女生:“真的?难得你请我喝奶茶,今天必须点最贵的。” “当然要点最贵的,快,趁着没车赶紧到路对面。” 白玲连忙拉住她:“等等,明雪燕,你弄错了吧? 蜜雪水城在路这边。” 漂亮妹子,也就是明雪燕摇头道:“没错,咱们去的是星空奶茶店,不是蜜雪水城。” “可我就喜欢喝蜜雪水城的奶茶,尤其是水果奶茶,那味道,啧啧……” 听到两人对话,蜜雪水城一个服务员连忙招呼: “两位,今天水果奶茶有活动,买一杯送一杯,一共才18元,超划算的。” 白玲眼睛一亮:“真买一杯送一杯?” “当然,外面海报不是写的很清楚吗?” “给我来两杯。” “好的,稍等!” 明雪燕想阻止,但已经来不及了。 因为白玲已经付了钱。 她没好气道:“喂,不是说好了我请你吗? 而且我不是已经说了,星空奶茶店的奶茶才好喝,你这……” 白玲却不在意:“行了,谁请不是请? 今天难得碰到打折活动,就让我占个便宜好了。 但记住,下次你必须加倍请回来。” “你……”明雪燕被好友弄得哭笑不得,“其实我带你过来,主要想让你尝尝星空奶茶店奶茶的味道。 你不知道,上次我来喝了一次,到现在都流连忘返。” 蜜雪水城的服务员见她站在自家店门口,三番两次提及星空奶茶店, 以至于本来就不多的排队顾客脸上都充满好奇,瞬间就不乐意了: “这位女士,请你说话注意影响。 我们蜜雪水城的水果奶茶,是专门邀请国外最顶级的营养师,经过成千上万次实验,最后配比出来的。 不仅营养价值极高,味道也非常动人,是我们王牌中的王牌。 你没喝过可不能乱说。” 白玲也在旁边道:“是啊,雪燕,蜜雪水城的奶茶真的极其好喝。” 明雪燕本来只是就事论事,没想到竟然遭到蜜雪水城店员的怒怼,瞬间就不乐意了: “是吗?你说你们的水果奶茶好喝? 那我问你,为什么你们现在千方百计搞活动,反而是隔壁星空奶茶店排队的人更多。” 店员淡淡道:“队伍长短和水果奶茶的味道可没直接关系。 毕竟只要我愿意,也可以雇二三十个人站在门口排队。” “哟呵,那你的意思是,对面那么多人全是星空奶茶店的托了?” “是不是托我不知道。 但我只知道,就在前天,隔壁奶茶店一整天顾客都不超过五个。 结果昨天瞬间就变多了,今天更呼呼啦啦的全是人。 这是不是也太离谱了些? 要我看,他们也就能骗骗不知道情况的外地游客。” 而就像仿佛印证了店员的话似的,转眼间突然走过来七八个学生模样的人,在蜜雪水城门口排起了队。 白玲没想到好友说着说着,竟然差点和店员吵起来。 她忙拉拉对方:“雪燕,算了,不就是杯奶茶嘛! 喝哪家的都一样。” 谁知明雪燕性格竟出乎想象的刚,她对店员哼道: “到底谁家的奶茶好喝,你说的不算,我说的也不算,等着!” 然后直接穿过马路来到对面。 只见她和星空奶茶店店员打了声招呼,下一刻,店员就将两杯奶茶递了出来,根本没排队。 明雪燕将其中一杯递给白玲:“喏,奶茶半小时前我就定好了,尝尝。” 白玲疑惑接过,轻轻呡了一口。 下一刻,她的眼睛就亮了:“雪燕,这也太好喝了吧?多少钱一杯啊?” “28元!” “这么贵?让你破费了。” “少废话,你就说好喝不好喝吧?” “嘻嘻,好喝。” 她刚说完,蜜雪水城的店员也将两杯水果奶茶递出来:“您的奶茶好了,请慢用。” 白玲接过喝了一口,下一瞬间,就听: 噗—— 却是白玲一口将嘴里的奶茶吐了出来,她脸色难看的盯着店员:“你这是奶茶吗?怎么和刷锅水似的?” 店员:“?” 她从柜台走出来,接过白玲手中的奶茶喝了一口,然后一脸不高兴道: “这位美女,请不要开玩笑,这就是水果奶茶的味道。” 明雪燕心中一动,忽然将自己手里的星空水果奶茶递给对方:“你再尝尝这个。” 店员不解,下意识接过喝了一口。 然后她就呆住了。 这味道—— 饶是这两天自家店的客人,被隔壁奶茶店拉走了一大半,她心中依旧只有两个字:绝了。 明雪燕又把白玲的奶茶递过去:“现在再尝尝你们自己的奶茶。” 店员接过喝了一口,然后她……忍了半天,终于没吐出来。 明雪燕见状瞬间乐了:“这就叫不怕不识货,就怕货比货。 单喝你们的奶茶还感觉不出什么,但二者一对比,区别就明显了。” 而她刚说完,突然一个男生快速跑过来,对刚才那七八个排队的人道: “你们怎么在这啊?走走,去隔壁。” 几人一愣:“隔壁?干什么?” “我请你们喝的是隔壁的奶茶,不是这里的。 这边档次太低,隔壁的才是好东西。” 下一刻,蜜雪水城店门口再次一空,尴尬的气氛无限蔓延。 跟在张岳旁边的查理·西诺和梅丽塔面面相觑。 查理·西诺对张岳道:“张先生,那个星空奶茶店的奶茶真有这么神奇? 我可没少喝蜜雪水城的奶茶,口味可是非常的正宗。” 梅丽塔也点点头,显然也被勾出好奇心。 张岳笑道:“想知道很简单,尝尝不就行了。” 说着走到路对面。 查理·西诺和梅丽塔正准备排队,却见张岳径直走进店内。 他正奇怪,下一刻,张岳就换好了店员的衣服。 两分钟后,他端着六杯水果奶茶出来:“查理先生,梅丽娜女士,请品尝。” 接着又给晏紫惠、田朵朵、易美勤一人一杯。 查理·西诺指指张岳的衣服,脸上全是不敢置信:“你喝奶茶都是自己做的吗?” 张岳正要解释,明雪燕突然冲过来:“老板你好,还记不记得我?” 张岳笑道:“当然记得,你这是带朋友来玩?” 明雪燕对身边的白玲道:“他就是星空奶茶店的老板,这种水果奶茶就是他研究出来的,厉害吧!” 等二女离开,查理·西诺表情全是震惊:“张先生,这是真的?” 奶茶他已经尝过,说实话,这是查理长这么大喝过的最好喝的奶茶,没有之一。 当然,如果仅仅是这样也就罢了。 但他知道,张岳还是国岳制药厂的老板,以及那家十月小吃店的老板。 如此众多的身份,不得不说,这个华国人真的太神奇了。 张岳笑着点点头,这又不是秘密,自然没必要隐瞒。 两人正聊天,忽然不远处一个粗狂的男声大叫道: “各位直播间的老铁大家好,冰激凌你们都吃过。 但你们吃过用来分离放射性元素的超级离心机做出来的冰激凌吗? 今天就有网友给我推荐了这家店。 据说对方的冰激凌就是用这种超级离心机做出来的,而且说的相当神秘。 200块钱开盲盒,店家上啥我吃啥。 走,开整!” (本章完) 第154章 莫名躺枪,某国际品牌表示醉了 第154章 莫名躺枪,某国际品牌表示醉了 看到眼前这个留着小胡子的国字脸男子,张岳不禁有些意外。 刷过快抖的他,对此人自然不陌生。 他的快抖号叫“二百子曰”,主打美食短视频,偶尔直播。 二百子曰的视频内容并不复杂,就是在全国各地寻找口碑较好的美食店。 先给二百块钱,让店家随便上菜,能吃到什么全凭运气。 突出的就是一个新奇。 而正是这种新奇,让他在短短几个月内,粉丝数量就突破1000w,成为美食界的超级黑马。 当然,鉴于很多网红仗着自己的名气,到饭店吃饭经常不给钱的乱象。 二百子曰在视频最后还会附上小票,这一行为也颇受赞誉。 不过让张岳意外的是,自己之前的确有借曾竞拍到的那台超级离心机为噱头,打一拨广告的想法。 但因为忙着和查理·西诺接洽,根本没时间做这件事啊? 刚想着,只见二百子曰朝张岳走过来:“请问你是这里的老板?” 张岳低头看看自己还没脱下来的工作服,不禁愣住。 对方应该误会了。 但却又误打误撞蒙对了。 虽然星空奶茶店控股的是杜志建,可张岳也有23%股份,妥妥的二老板。 “对,我是老板!” “太好了,听说你店里的冰激凌,用的是兰州中核504厂的超级离心机生产的?” 张岳反问:“兄弟,这事你是怎么知道的?” 他非常奇怪。 关于超级离心机这件事,张岳一直非常低调。 除了吴大川等技术骨干,其他人根本就不知道。 尤其这台离心机出自兰州中核504厂这件事,他连吴大川都没说。 二百子曰哈哈一笑:“只能说凑巧了。 雅洁食品厂,就是卖给伱离心机的那家食品厂,对方老板拿到你给的钱,不仅还清了债务,还多出七八万。 然后他用这笔钱开了家小吃店,生意超级火爆。 我听说后过去拍素材,和老板聊了很久。 他言语之间对你全是感激。 如果不是你出手,他现在肯定在四处躲债,根本没机会做生意。 加上他小吃店用的炸鸡和肉丸,也都来自十月食品厂,对那里的情况十分了解。 所以在得知星空奶茶店卖的,有十月食品厂制作的冰激凌后,便诚心邀请我来看看。 我见他把超级离心机的性能几乎吹上天,这不就过来了。” 听到他的叙述,张岳又一次愣住。 雅洁食品厂的老板现在在开小吃店?还是自己的忠实客户? 怎么连我自己都不知道? 不过他很快就不去想这些,而是微笑道:“你的消息怪灵通的。 实不相瞒,十月食品厂的雪糕和冰激凌生产线也才刚刚建好。 第一批货到现在只有在星空奶茶店试卖,换个地方还真吃不到。” 他说的是实话。 因为冰激凌的口味目前只调配出了一种,还没有大规模生产,即使星空奶茶店,每天的供应也十分有限。 不过,张岳问:“兄弟,你只吃冰激凌吗? 我们的冰激凌价格不高,两百块钱你根本不可能吃完。” 二百子曰哈哈一笑:“不只限于冰激凌,还是那句话,二百块钱开盲盒,店家上啥我吃啥!” 张岳点点头,正要准备给他安排,就在这时,一个声音充满惊喜道: “你是二百子曰?太好了,我可是你的忠实粉丝。” 一个四十多岁的大妈声音中全是激动。 二百子曰连忙站起身:“你好你好。” 大妈:“你在这里什么呢?” “我啊,准备尝尝这里的冰激凌。” “吃冰激凌?你不早说,走走,我请你吃。” 说完拉住对方就往路对面拽。 二百子曰一个没注意,被她拉了三四米远,转眼就到了大路中间。 而且大妈拽力不停,恰好有一辆车开过来。 为了不影响交通,二百子曰只好任凭自己被对方拉到路对面。 他这才有机会解释:“姐,你误会了。 我今天来,是想尝尝星空奶茶店的冰激凌,听说做法很不凡……” 大妈摆手:“什么不凡?东西不都一个样嘛! 要吃还得是蜜雪水城的,大品牌,全国连锁,更值得信赖。” 说完对柜台里的店员道:“快做几个冰激凌出来给二百子曰尝尝。” “别,那边我都付过钱了。”二百子曰只好这样推脱。 作为快抖粉丝千万的大网红,他主要是来拍素材的,吃喝只是顺带。 蜜雪水城名气太大,而且众所周知,根本不是他的目标,在这里呆着纯属浪费时间。 “没事,不就二百块钱嘛,我一会给你要回来。 就算他们不退,我自己掏腰包还你。” 二百子曰正不知所措,从后面跟过来的张岳道: “这位阿姨,若我没猜错,你应该是这家蜜雪水城店的老板吧?” 蜜雪水城采用的是加盟店模式,总部只提供原料和服务,并不干预日常经营。 果然,大妈没好气的看了张岳一眼:“怎么,不行啊?” 张岳眼角忍不住跳了一下。 他见过不要脸的,还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 公然从星空奶茶店里拉人,尤其还当着自己的面。 若非看对方是个女人,张岳肯定早动手了。 更何况…… 张岳扭头看向坐在星空奶茶店门口,满脸笑意品尝冰激凌的查理·西诺和梅丽塔。 今天情况比较特殊,宜出行不宜生气。 他微微一笑,让自己表情尽量平和:“你好,其实我觉得你完全没必要这样。 不错,因为星空奶茶店,的确让你的蜜雪水城生意受到了影响。 但这只是大家从没喝过星空奶茶店的奶茶,一时间有些新奇。 我们的定位要比蜜雪普遍高一个档次,尤其是价格。 就拿招牌水果奶茶来说,现在一杯28元只是新品大促销。 一星期后,它的价格将会上涨到36元。 别说36元/杯了,即使28元/杯,也没几个大学生可以经常喝。 还有冰激凌。 蜜雪水城一个只有3块钱,但星空奶茶店的冰激凌一个要8元。 你觉得对学生来说,他们会买8元一个的冰激凌,还是3元一个的冰激凌?” “说得太好了!” 二百子曰连忙竖起大拇指,“兄弟,像你这样与人为善的儒商,我必须点赞。” 他在知道大妈把自己拉过来的目的后,本以为张岳肯定不会善罢甘休。 没想到结果大大出乎意料。 怪不得对方能将十月食品厂经营的红红火火,光这份气度,就不是一般人所具有的。 只是旁边店主大妈听到两人的话,表情瞬间全是郁闷。 她作为蜜雪水城的加盟商,又怎么可能不知道人情世故? 二百子曰是猎奇美食主播,蜜雪水城根本不可能被对方光顾,这点她心里更是清清楚楚。 店主大妈的目的,并非要借助这位大网红的流量,宣传自己的店铺。 她只是想借此激怒张岳,逼对方发火,让二百子曰“看清”对方的真面目。 等二百子曰把这一幕拍下来传到网上,以他的影响力,张岳瞬间就“出名”了。 到时被上千万粉丝口诛笔伐,星空奶茶店绝对凉凉。 她刚好在对面坐收渔翁之利。 只是没想到,自以为万无一失的计划,这家伙根本不接招。 相反,因为张岳的“怀柔”手段,她反而成了跳梁小丑。 等二百子曰把此事曝光,那么关门的就是自己了。 不行,决不能束手待毙。 必须自救。 店主大妈拼命转动大脑袋,态度也变的无比和善:“哎呀呀,张老板,你真误会了。 其实我拉二百子曰,就是想让他尝尝我家冰激凌的味道,没别的目的。 而且关于你说咱俩不是竞争对手这件事,我也十分认同。 不过我有个疑惑,不知道能不能问?” 张岳笑道:“你随便说。” “那你真正的竞争对手是谁啊?咱们这条街卖冰激凌的可只有三家。 你,我,还有斜对面的哈根达诗。 你不会是想和哈根达诗竞争吧? 又或者说,你的冰激凌口感很差,根本不配做哈根达诗的对手?” 此话一出,张岳眼皮就是一跳。 他瞬间意识到自己小看了眼前这个女人。 对方一番话连消带打,不仅将她的尴尬处境化解,还顺道给自己挖了个坑。 要知道,哈根达诗可是世界排名第一的冰激凌品牌。 盛名之下无虚实,对方能有今天的地位,可不是仅凭广告营销能做到的。 那是绝对的硬实力! 结果她抓住自己话语间的漏洞,直接将自己拉到和哈根达诗一个起跑线。 说用心不险恶,傻子都不信。 旁边二百子曰听到这话,眼睛却是一亮。 他笑道:“张老板,我觉得吧,咱们国产品牌可不能怕那些国际大品牌。 要不这样,我再出500块,去哈根达诗店买几个甜筒回来。 反正如你所说,200块钱的冰激凌,我自己肯定吃不完。 咱们搞个小测试。 看看到底是中核504厂超级离心机做的冰激凌好吃,还是哈根达诗的招牌冰激凌好吃,怎么样?” 他越说越兴奋。 虽然自己凭借盲盒美食的噱头吸引了上千万粉丝,但最近他已明显感觉到,观众对此已经产生审美疲劳。 这点从粉丝增长量就能看出来。 所以他也一直在探索,看看有没有一些更新颖的方式,来保持自己的热度。 这也是他在明知星空奶茶店只是一家奶茶店,依旧过来的原因。 本来他只是想打中核504厂超级离心机这个吸睛点,现在能把哈根达诗也拉进来,绝对更有话题度。 说不定就为自己的短视频制作形式,开拓出一条新路。 店主大妈也跟着一拍巴掌:“这个主意太好了。 不过就算要出钱,也该是我出钱。 毕竟这个问题是我提出的。” 说完不等其他人反应,就急匆匆跑到哈根达诗专卖店。 不一会便提了一兜冰激凌回来,同时不停抱怨:“这破玩意也太贵了,一个单球手装就要40元。 我500块钱想买13个,对方都不卖。” 只是看她喜笑颜开的样子,哪里有半点的郁闷样? 估计是铁了心要看张岳笑话。 张岳无奈摸摸鼻子。 其实他并不想参加这种比拼,原因很简单,张岳没有半点赢的把握。 十月食品厂制作的冰激凌,唯一的特点就是用了中核504厂的超级离心机。 其他环节全部是吴大川带着几个技术员胡乱琢磨出来的。 而张岳给这款产品的定位,也只是炸鸡和肉丸的附赠品。 夏天吃完炸鸡和肉丸,攒了一肚子火,来个冰激凌降一降,完美! 所以如果只是拿这种冰激凌和蜜雪水城的比,张岳相信肯定能赢。 但和哈根达诗比…… 只是转念又一想,此事貌似也没什么。 毕竟关于冰激凌的口感,并没有固定标准。 有的人喜欢原味,也有人喜欢抹茶。 所以只要有一两个人说自己的冰激凌好吃,便可以鱼目混珠,把事情糊弄过去。 不仅如此,有二百子曰的庞大粉丝群体在,还可以大大提高自己冰激凌的知名度。 绝对利大于弊。 想明白后,他笑道:“既然你们想试,那咱们就试试。” 说完转身回到店里。 等他再次出来,已经抱着十来个冰激凌甜筒。 十月食品厂提供的只是冰激凌的原材料,经星空奶茶店的冰激凌机二次加工后,看起来非常新鲜。 二百子曰已经开始对着摄像头解说: “各位老铁,今天二百来这里,不仅有口服,还有眼福哟! 刚才那位大妈,在得知星空奶茶店的冰激凌,竟是用中核504厂的超级离心机做的时,提出了一个问题。 到底是世界第一品牌的哈根达诗好吃,还是星空奶茶店的冰激凌好吃? 为此,我们各自准备了十个冰激凌,分别请路人试吃。” 正说着,忽然过来一个中年男子。 二百子曰立刻迎上去:“你好,大哥!” 中年男子先是一愣,忽然道:“咦,你不是快抖上那个拿着200块钱,全国到处踩点的家伙吗? 怎么,最近流窜到中州了?” 二百子曰:“呃……” 他先是沉默片刻,接着露出礼貌又不失尴尬的笑: “听大哥您的意思,我还是团伙作案来着?” 中年男子瞬间乐了:“没想到你还挺机智,不愧能当网红,搁我就不是这块料。” 二百子曰自然也知道对方在开玩笑,他笑道: “大哥,是这样,我想搞个小活动,不知道能不能邀请你参加?” “可以啊,反正我也没啥事。” “你看,我手上有两种冰激凌,想让你分别品鉴一下。” 说完,张岳递来两个一次性纸杯。 为了怕被人认出,两种冰激凌都被提前搅散了。 中年人接过第一个,用勺子挖了一大口直接放到嘴里。 下一瞬间,他眼睛亮了:“好吃,这是好东西啊! 等等,味道怎么那么像哈根达诗? 而且貌似还是那种专卖店特卖的? 这杯能不能全让我吃了,自己买的话得40块钱呢!” 然而等他说完,所有人却面面相觑。 不是中年人猜得准,相反,他刚才吃的冰激凌,来自星空奶茶店。 这…… 张岳反应很快,他拿出一瓶水让中年人喝两口,防止原来的冰激凌串味。 接着又对对方道:“你再尝尝这个。” 中年男子再次吃了一口,然后无奈看着二百子曰:“兄弟,你莫不是在和我开玩笑? 这两个冰激凌的口感完全一模一样!” 二百子曰有些不敢置信:“是吗?你确定没弄错?” 中年男人道:“怎么可能?对了,忘给你说了,我的职业是厨师。 听过皇冠假日酒店吗?我就在那里做行政主厨。” 怕对方不信,他还拿出自己的工牌。 二百子曰连忙竖起大拇指:“失敬失敬,没想到您还是位大师,我这个……有点献丑啊!” 虽然他是大网红,但眼前男子能在五星级酒店管理厨房,肯定是厨艺界扛把子般的存在。 起码比他这种业余品尝师强得多。 二百子曰干脆实话实说:“实不相瞒,这两种冰激凌的确有一种来自哈根达诗。 不过另一种却是国产产品,来自星空奶茶店。 我们兴之所至,就想做个比较。” 谁知中年男子果断摇头:“不可能,这两种冰激凌绝对都是哈根达诗的。 你们不知道,哈根达诗的冰激凌之所以好吃,原因是他们分离奶油时,用的是一种超级离心机。 这种离心机的转速可以达到五万转,在这种转速下分离出的奶油口感绵密细腻,让人流连忘返。” 听到这个,二百子曰立刻竖起大拇指:“厉害! 其实有件事我刚才忘说了,星空奶茶店用的离心机同样不简单。” 他将中核504厂的超级离心机的事简单讲述一遍,中年男子明显一愣: “什么?拿生产原子弹、核潜艇的离心机制作冰激凌? 靠,这个十月食品厂可真舍得下本钱。 像这种机器,即使不算功耗,单独买的话也要十个亿!” “十个亿?真的假的?” “当然是真的,不然你觉得为什么哈根达诗要卖这么贵?都是成本啊!” 二百子曰扭头看向张岳,以前他觉得对方也就个小老板。 现在再看,这哪是什么小老板,分明就是土豪,还是游戏人间的那种。 反正换成他,绝不会舍得去拿大炮打蚊子。 张岳则不好意思的摸摸鼻子,直到现在,他才意识到自己真的赚大了。 但也难怪,一个用了将近六十年的二手货,眼睛异能还标价3850万。 如果是新机器,卖十个亿一点都不夸张。 关键不管二手货还是十个亿,都一样用啊! 中年男子显然也来了兴趣,他看着两种冰激凌,笑道:“既然这样,我还真得仔细分辨一下。 要是连这种简单的甜品都能打眼,以后在厨师界也不用混了。” 和刚才浅尝辄止不同,这次中年男子的动作非常慢。 每一种冰激凌,他都品尝了足足十分钟。 终于,中年男子打个响指:“明白了。” 说着他一指第二种冰激凌:“这个是假的!” 所有人再次愣住。 张岳忍不住问:“为什么说第二个是假的?” 中年男子得意一笑:“很简单。 如果我没猜错,你十月食品厂研发冰激凌找的实验对象,应该就是哈根达诗吧?” 对于这个,张岳并未向吴大川求证过。 不过既然中年男子这么说,大概率是真的。 因为吴大川曾问张岳对冰激凌的品质要求,张岳只说了一句话:要做就做最好的。 他立刻竖起大拇指:“没想到这都被您看出来了,您慧眼!” “行了,少吹捧。 慧眼什么的,只是我在这行浸淫的时间比较长而已。 不过你也够厉害的,竟然做到了和哈根达诗99%相似。 但有一点你还是有点贪心了。 当然,考虑到你的冰激凌只卖8块钱一个,这点小瑕疵完全可以忽略不计。” 见他卖了半天关子,就是不直接点明,张岳不禁无奈: “那么瑕疵到底在哪?” “真要我说?” “千万别客气。” “那行吧,你的冰激凌用的奶油没问题,但是巧克力不纯,里面含有一部分代可可脂。 当然了,你将代可可脂和巧克力混合在一起,一般人的确尝不出来。 这样既有品质,又可能保证口感。 一个字,绝了!” 二百子曰的眼睛瞬间睁大:“什么?你说这种冰激凌里有代可可脂?” “对,凭我多年练出来的味蕾,绝对不会错。” “可这杯冰激凌就是我们从哈根达诗店里买的啊!” “这杯……是买的? 不可能!” 中年男子表情全是不信,“你可不能胡说,人家是国际大品牌。” 二百子曰将一杯哈根达诗递过去:“你再尝尝。” 中年男子接过,放在嘴里认真品味。 良久,他沉默了。 二百子曰立刻道:“我再去哈根达诗店买几杯回来看看。” 谁知刚要行动,就被张岳拉住。 张岳淡淡道:“不用去了,哈根达诗的冰激凌里的确有代可可脂。 虽然我不知道对方为什么要这么做,但这是事实。” 他敢如此肯定,自然是因为眼睛异能。 里面的百科介绍的非常清楚。 然后张岳语气一转:“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办?” 这句话他说的很含糊,但二百子曰听懂了。 因为他有两种选择。 第一,装作不知道,继续做自己千万粉丝级的大主播,逍遥自在。 第二,曝光此事,让所有人都知道哈根达诗的真面目。 而第二种固然可以帮他提高知名度,但也是一个超级大麻烦。 (本章完) 第155章 带着查理买古玩 第155章 带着查理买古玩 听到张岳的话,二百子曰擦擦额头上的冷汗: “这个……事关重大,容我再考虑考虑。 要不咱们还是先请人品冰激凌行吧?” 张岳哈哈一笑,看来这家伙是真怂了。 不过也很正常,毕竟不是每个人都像飞哥那样头铁,凭借一己之力把人家大公司干蒸发3000亿。 一脸笑容的送走中年大厨,二百子曰再次朝路口望去。 这次过来一个颜值萌萌哒的小姐姐。 “美女你好!”他主动过去打招呼。 结果萌萌哒小姐姐连忙后退好几步,脸上全是警惕:“干什么?” 二百子曰一愣:“你不认识我?” 萌萌哒小姐姐:“废话,我为什么要认识你? 瞧伱长得獐头鼠目那样,尤其还留着小胡子,不用看就知道不是好人。” 二百子曰:“……” 好吧! 虽然他有一千万粉丝,但华国可有14亿人,看来还得继续努力呀! 张岳走过来打圆场:“美女,别误会,我们没有恶意。 是这样,这里有两种冰激凌,一种是哈根达诗,一种来自星空奶茶店。 我们想让你品鉴一下,看看二者有什么区别。” 萌萌哒小姐姐眼睛瞬间就亮了,她一指二百子曰:“你是网红对吧?” 二百子曰一愣,下意识点点头。 “那你们的冰激凌是不是国人都可以吃。” “嗯……是的。” “明白了!”说完,萌萌哒小姐姐对身后的人道,“你们快来,这里有人免费发冰激凌啰,随便拿!” 看着七八个年轻男女一溜烟的往这边涌,张岳连忙拦住: “各位,等等,你们是不是误会了? 我们只是搞一个试尝活动,不送冰激凌。” 萌萌哒小姐姐笑道:“放心吧,不会误会的。 前两天沪上某车展的冰激凌只让外国人吃,不让国人吃。 后来就有网红自己买冰激凌到车展免费发放,国人随便拿。 你们应该在效仿他们对不对? 让我看看,哇,你们真舍得下血本啊! 哈根达诗单球手装……另外这种倒没听说过,不过看模样比哈根达诗更炫酷。” 张岳脸上全是黑线,这都什么乱七八糟的? 而且我刚才已经说的很清楚了,你耳朵聋了吗? 他只好再重复一遍。 萌萌哒小姐姐这才反应过来:“原来是试吃呀,行,让我尝尝。” 她拿起第一个搅散的冰激凌吃了一口,脸上全是陶醉: “这味道,太好吃了。” 然后十分肯定道:“这一定是哈根达诗!” 接着又吃了一口第二个,忽然看张岳的表情仿佛在看傻子:“帅哥,你玩我对不对?” 张岳:“怎么了?” “第二个也是哈根达诗。虽然味道好像比第一个差那么一点点,但应该只是个人口味问题。” 这让张岳彻底愣住:“你能吃出第一个和第二个的差别?” 他有些难以置信。 要知道,哪怕是皇冠假日酒店的金牌厨师,也需要分辨半天才能分辨出来。 萌萌哒小姐姐点点头:“当然,我从小到大,最喜欢的就是冰激凌。 夏天吃,冬天也吃,所有牌子的冰激凌都吃过。 几十一个的,还有上百的,为了吃冰激凌,这些年我了至少上万块。” 张岳竖起大拇指:“厉害!” 不过他还是实话实说:“其实你误会了,第一种冰激凌来自星空奶茶店。 第二种冰激凌是哈根达诗的单球。 当然,至于二者的区别,正如你所说,应该是个人口味不同。” 既然二百子曰不想掺和哈根达诗用代可可脂替代巧克力的事,他也不想强人所难。 而且作为一名商人,自己把自己的产品做好就行了,没必要踩着别人的肩膀上位。 萌萌哒小姐姐脸上全是不敢置信:“你不会骗人吧? 冰激凌这一行,哈根达诗称第二,没人敢称第一。 现在你竟然说,那什么星空的冰激凌比哈根达诗还好吃?” 张岳笑道:“星空奶茶店就在我身后,你要不信,自己买一个尝尝就行了。 而且他们的冰激凌不仅好吃,还很便宜。 八块钱,量是哈根达诗单球的三倍,保你一次吃过瘾。” 萌萌哒小姐姐看了看面前的店铺,犹豫着走过去。 两分钟后,她捧着一个冰激凌甜筒,脸上全是呆滞:“真的和哈根达诗一模一样耶!” “这不废话嘛! 要知道这种冰激凌,可是用中核504厂的超级离心机制作的。” 张岳一愣,他发现说话的竟是杜志建。 也不知道这家伙什么时候过来的。 见张岳看他,杜志建微笑着朝张岳眨眨眼睛。 经过一番闹腾,附近已经围满了人。 立刻有人问:“兄弟,中核504厂是什么?” 其他人也满是好奇,显然从未听过这个工厂。 杜志建见状微微一笑:“中核504厂位于我国的陕甘宁地区,始建于1958年,是咱们国家的第一座浓缩铀生产工厂。 咱们的第一颗原子弹、第一颗氢弹、第一艘核潜艇、第一座核电站使用的核燃料,全是这家兵工厂提供的。 可以这么说,中核504厂为我国的核工业以及国防事业,做出了不可磨灭的贡献。” “哇,这么厉害!” “废话,当然厉害了,不然你真以为造原子弹的不如卖茶叶蛋的?” “……” 等众人讨论完,杜志建又道:“当然,这只是早期的中核504厂。 后来国家搞企业体制改革,中核504厂也积极响应号召,开始制作民用产品。 你们听过504雪糕吗?” “这个我知道,小时候还买过呢! 两毛钱一根,特别好吃。” “我也买过,的确非常好吃,不过我记得是五毛钱一根。” “那是后来,最开始还卖过一毛呢!” 杜志建趁机道:“各位,504雪糕的确非常好吃,因为他们用的是生产原子弹的超级离心机! 可惜随着经济的发展,尤其是国内民用企业的慢慢崛起。 国家已经不需要504厂这样的军工企业生产民用产品,而是让他们集中精力研发军用产品。 这虽然是好事,但504雪糕也渐渐从历史舞台上消失。 我,作为星空奶茶店的老板,在得知这段历史后,惋惜的同时专门跑了一趟504厂。 目的就是看看,能不能把他们当年制作雪糕的离心机买下来。 不奢望赚钱,就是想怀一下旧。 然而让我没想到,等我把离心机拿到手,然后尝试着生产了一批奶油。 最后调配出来的冰激凌口感,竟和哈根达诗一模一样。 这样,相逢就是有缘。 今天咱们友情大酬宾,原本八块钱的冰激凌一律五块钱一个。 大家都尝尝,感受一下咱们国家的强大。 尤其是那些老一辈无产阶级革命者,为了国家的和平所付出的辛苦努力!” 其实听杜志建说到一半,已经有人蠢蠢欲动想尝尝这种特殊的冰激凌。 现在听他这么说,哪里还按奈的住? 于是所有人争前恐后的跑过去排队。 见自己的宣传有效果起,杜志建忙跑到张岳面前笑道:“张哥,我刚才的表现怎么样?” 张岳竖起大拇指:“很棒,你比我更会做生意。” “哪里哪里,都是跟你学的。” 张岳忽然看向二百子曰:“给你介绍一下,这是杜志建,黑星奶茶店的真正老板。” 接着小声道:“他爸叫杜安才,袁老先生的爱徒,也是目前杂交水稻研究的扛把子。” 听到最后这句,二百子曰的眼睛亮了:“你好你好!” 杜志建哈哈一笑:“二百块钱开盲盒?我可是你的忠实粉丝,你的每一期视频我都有看。” “真的?我太荣幸了。” “……” 见两人相谈甚欢,张岳趁机对二百子曰道:“二百先生,你要取素材的话可以让杜老板协助。 我还有点事,就不多陪了。” 二百子曰点点头:“谢谢张老板,那你忙!” 张岳回到查理·西诺和梅丽塔旁边,一脸歉意: “不好意思啊,不来是不来,一来就情不自禁忙起来了。” 梅丽塔倒没什么表示,查理·西诺却竖起大拇指: “张老板刚才真是好手段啊! 相信经过今天的宣传,你的星空奶茶店绝对力压另外那两家,成为这一片的明星店铺。 而且有那位网红帮忙宣传,你的冰激凌也会迅速打出知名度,成为冷饮爱好者新的宠儿。” 张岳哈哈一笑。 没错,刚才别看他几乎全程路人甲。 但每到关键时刻,都会主动引导,让事情朝对自己有利的方向发展。 这点普通人看不出来,却瞒不过查理·西诺这种老油条。 “查理先生太客气了,我也只是适逢其会。 对了,听说你对华国的历史非常感兴趣? 我知道有家叫聚宝斋的古玩店,里面有不少好东西,要不咱们过去看看?” 听到这个,查理·西诺眼睛瞬间一亮:“真的?那必须得去看看。” 聚宝斋还是那样,人不多,不过能来这里的大都不是普通人。 崔老板看到张岳,眼睛睁大:“咦,竟然张老板?” 张岳笑问:“怎么,不欢迎吗?” “怎么会?您大驾光临,小店可是蓬荜生辉啊!” 说完看了看张岳身后的查理·西诺和梅丽塔,瞬间就笑了。 上次张岳和赵惊涛切出的那块翡翠,他可是咬牙给出500万的高价。 虽然表面上有点吃亏,但看现在的情况,自己真的太有远见了。 要知道和国人不同,老外出手那都是相当大方。 随随便便买一点,自己一年零钱就有了。 张岳对崔老板的态度很满意:“这几位都是我朋友,你有什么好东西直接拿出来。 只要他们能看上,钱不是问题。 但话又说回来,千万别拿假货糊弄人啊! 我虽然看着好说话,但翻脸绝对比翻书快。” 崔老板忙道:“您尽管放一百二十个心,我忽悠谁也不敢忽悠你啊!” 他说的真心实意。 上次张岳过来,凭借一个紫砂夜壶对着胡见平就是啪啪打脸。 就在所有人都认为这玩意不值钱时,他又反手证明是正德皇帝的东西,并高价卖给辛炳荣。 手段之高超,让人叹为观止。 请张岳等人来到三楼会客厅,他亲自在旁边陪着。 不一会,一个店员抱着一个箱子走过来。 崔老板打开,只见箱子内放着九个玉牌。 玉牌上雕刻有玉兽,玉兽头部呈方斗形,五官集中在头的上平面。 身体普遍较扁,四肢粗短,上面还分布有密集的短阴刻线。 看了两眼,张岳的眼睛亮了:“这是明代的生肖玉?” 崔老板竖起大拇指:“还是您厉害,一眼就看出其出处,省得我多介绍了。 生肖玉对应十二生肖,雕刻时一般根据使用者的属相专门制作,本身并不成套。 上次有个客人突发奇想,委托我把十二生肖收集齐,他愿意出高价。 我费尽千辛万苦找到九个,谁知对方突然去了海外,死活联系不上,交易也就黄了。 生肖玉寓意吉祥如意,可保佑顺利幸运,尤其是这种古玉,非常的灵验。 九块玉我全都找大师开过光,喜欢的话可以选自己的属相佩戴。” 晏紫惠拿起一块,放在眼前仔细打量,不知在想什么。 查理·西诺和梅丽塔也都十分好奇。 张岳笑道:“查理先生是83年生吧?” 查理点点头:“我属猪。” “没想到你连自己的属相都知道,真是太厉害了。 这玉的确是明朝的东西,你若有意向可以放心购买。” 查理显然对古董也很有研究,他看了半天,最终拿起两块。 其中一块上面是“猪”,另一块上面是“兔”。 他问崔老板:“这东西怎么卖?” 崔老板道:“这种成色的明代生肖玉,一般一枚的行情价是36万。 不过您是张老板亲自带过来的,我不给谁面子也得给张老板面子。 一口价,32万!” 张岳无奈看了崔老板一眼。 这货还真能说,要不是自己有眼睛异能,还真被他给骗了。 当然,因为交易的是查理,他眼观鼻鼻观心,不发一言。 这是古玩交易的规矩。 然而查理也不是省油的灯:“32万太贵了,便宜一点。” 崔老板苦笑:“这位先生,32万真的不贵,出了聚宝斋真找不到这个价。” “no,no,no,华国的历史从夏商周到春秋战国,从隋唐五代到辽宋夏金元明清,我都非常的熟悉。 什么古董大致在什么价位,你可骗不了我。 25万,可以的话我拿走,不行你就继续卖吧!” “你这……25万我真亏钱啊!” 崔老板说着,忽然咬咬牙,“要不你再添一万,给我个本钱,咱们就当交个朋友。” 查理·西诺思考片刻,最终点头:“行,那就26万。” 接着转账付款。 收到钱后,崔老板表情有点悲痛,仿佛失去了自己最心爱的东西。 他依依不舍的强调道:“古人云,君子无故玉不去身。 两位戴在身上后,除非意外,尽量不要取下。 平时洗浴时,也注意不要染上化学的物品。 万一时间久了需要清洗,用稀释的洗洁精温水和软毛刷子刷干净,再用清水洗净即可。” 查理·西诺听他再三嘱托,立刻竖起大拇指:“老板,你是懂玉的。” 张岳见两人相谈甚欢,心中不禁摇头。 他还以为查理·西诺有多高明呢,原来也不过如此。 这两块生肖玉眼睛异能的标价均为18.8万。 也就是说,崔老板这一单直接含泪赚了14.4万! 查理·西诺买到两件古物,显然十分高兴。 他对崔老板道:“你藏得还有什么好东西吗?直接拿出来吧! 只要让我满意,价格不是问题。” 崔老板连忙点头:“稍等,我这就让人去拿。” 一小时后,查理·西诺身前已经放了好几个瓶瓶罐罐,全都是他买的。 当然,张岳对价格虽然不闻不问,但在质量上还是帮对方把了关的。 比如有个仿清代的鼻烟壶,张岳就直接指了出来。 虽然他和查理·西诺关系微妙,但人是自己带过来的。 崔老板可以随便卖高价,不过必须实事求是。 崔老板忙又是道歉,又是推脱自己也被骗了。 他有没有被骗张岳不知道,但从那之后,对方再也没拿出过假货。 看看时间,张岳笑道:“查理先生,梅丽塔,你们继续玩,我上个卫生间。” 然后朝易美勤使了个眼色,易美勤点点头,代替张岳陪查理聊天。 张岳从卫生间出来后,并未直接回去。 从早上到现在,他一直在忙。 尤其是意外碰到二百子曰和蜜雪水城的店老板,一番斗智斗勇看似游刃有余,其实相当心累。 忽然,身后一个声音道:“这段时间你做的事我都听说了,每一件都非常了不起。 如果太辛苦不妨歇一歇。” 张岳转身,说话的正是晏紫惠。 他笑道:“累什么累,现在的我可比以前轻松多了。 以前我为了考编,每天熬到半夜,白天还得考虑生存问题。 现在呢,大把大把的钞票滚滚而来。 很多人一辈子梦想中的房子车子,对我来说也就是动动手指。 信不信我只需大吼一声:谁愿意和我换换? 排队的人肯定围着地球绕三圈。” 晏紫惠笑了:“你还是我认识的那个张岳,从来都没变。” “没变?”张岳反倒迷茫了,他有点搞不懂对方的意思。 晏紫惠却没再说,而是道:“不知你明天有没有时间?” “明天?干什么?” “还干什么?我和朵朵大老远跑来给你帮忙,你就不能表示下谢意?” “谢意?没问题啊! 想让我怎么谢直接说。 一个lv包包,或者你有什么喜欢的化妆品也行。 我现在什么都缺,就是不缺钱。” “这可是你说的,给!” “什么?”张岳疑惑接过,是两张纸。 等他看清纸上的内容,不禁愣住:“电影票?” 晏紫惠笑道:“对啊,陪我看场电影没问题吧?我有好长时间都没看电影了。” 虽然张岳对看电影并不怎么感兴趣,但他还是点点头:“当然可以,明天带上朵朵,咱们三个一起看。 哎哟,你干什么?” 却是晏紫惠突然一脚踩到他脚面上,猝不及防之下,疼的张岳龇牙咧嘴。 晏紫惠一愣,接着就慌了,她忙蹲下身道:“你没事吧?我不是故意的。 我……对不起!” 说完就要去脱张岳的鞋,却被张岳拦住:“没事,我脚硬实的很。 你看,已经没事了。” 他晃动了两下,忽然感觉到不对。 因为姿势的关系,两人的距离极近,尤其是脸对着脸,彼此都能听到对方的呼吸声。 淡淡的清香从鼻孔传来,张岳心跳忽然加速。 他慢慢拉住晏紫惠的手,仿佛触电一般,晏紫惠的身体明显一颤。 “我……”张岳正要说什么,忽然嘴巴被一只小手挡住。 两人四目相对,都能从对方眼睛中看到自己的影子。 张岳深吸一口气,脸部慢慢朝前移动。 眼看就要和对方碰到一起,忽然,聚宝斋大厅嘈杂一片,隐约还有查理·西诺的声音。 张岳瞬间从幻想中回到现实。 他脸一红,有些尴尬道:“这个,刚才,我……” 谁知晏紫惠却比他大方的多,她拉住张岳的手:“什么这个那个的,赶紧走啊!” “哦,好!” 张岳跟着晏紫惠走到二楼楼梯口,只见查理·西诺、梅丽塔、易美勤和田朵朵都在这里。 不知他们是什么时候下来的。 然而张岳却顾不得这些,因为此刻他的目光全都放到一个人身上:钱裕华! 对方怎么也在聚宝斋? 钱裕华自然也看到了张岳,他眉毛一动,表情全是挑衅。 张岳却直接忽视,他走到易美勤面前问:“发生了什么事?” 易美勤也有些茫然,她小声道:“刚才钱老板过来,说要给查理先生介绍一些好东西。 查理先生就跟着他走了。 我也不好阻拦,就忙和你联系,结果你的电话怎么都打不通。 我正着急,就听到二楼有动静,便和梅丽塔、朵朵一起下来了。 然后你就到了。” 张岳忙拿出手机,却发现不知什么时候没电了。 他只好看向查理·西诺,准备问明情况。 谁知不等他开口,钱裕华就道:“不用问了。 查理先生经过我的推荐,买了几千枚铜钱。 告诉你们,这些铜钱可全是好东西。 虽然了两百多万吧,但绝对物超所值。” 张岳一愣,脸上全是不敢置信:“你说什么,了多少钱?” “两百多万,怎么,不行?” (本章完) 第156章 咱们是永远的朋友 第156章 咱们是永远的朋友 “两百多万,怎么,不行?” 说完这句话,钱裕华看张岳的表情全是得意。 昨天他到机场接机,结果人却被张岳接走,把他气的差点吐血。 不仅如此,等他今天再去找查理商量事,对方竟然不在。 一问酒店的工作人员,被告知昨天将查理送回来的那个年轻人,一大清早就拉着父女二人出去了。 说是要带他们领略一下中州风光。 钱裕华立刻在后面追,然而一步慢步步慢。 当他沿着人民公园、二七广场和火车站一路穿行,好不容易来到大学北路时,张岳已经和查理进入聚宝斋。 不过等钱裕华知道查理在聚宝斋时,反而松了口气。 对方喜欢购买古玩的事他是知道的。 而且他还专门联系了一个喜欢收藏古玩的朋友,和对方说了好久,嘴皮子都磨破了。 那个朋友才勉强答应将自己的一件藏品转售。 于是他立刻打电话,把这位朋友叫了过来。 聚宝斋虽是商铺,但并不禁止藏友间的相互交易。 不过交易归交易,如果不小心上当打眼,也和聚宝斋没关系。 查理见钱裕华来了,自然也十分高兴。 尤其是看到钱裕华那位朋友手中的古钱币,更加兴奋无比。 接着双方便进行了交易。 古钱币一般指方孔钱,从秦朝开始推行,到清末才结束。 当然,根于历史时期和稀有程度不同,古钱币价格也千差万别。 几十上百块到几十万块的都有。 可让张岳奇怪的是,即使查理真的喜欢,个几千上万买点玩玩就行了。 怎么一下干进去两百多万? 查理见到张岳,立刻道:“小张,你是懂古玩的,帮我瞧瞧这些铜钱怎么样? 尤其是这十几枚古钱,都是很有历史的。 太夏真兴小平,对方才卖70000元。 景和小平更便宜,65000元。 还有这枚江南甲辰光绪元宝二十文一级,25万被我拿下。 要知道这枚钱的市场价可至少要32万。 ……” 听他滔滔不绝说着,张岳终于明白为什么查理能瞬间出去两百多万了。 查理这次一共买了近1300枚古钱,但大部分都是大路货,加在一起也就十来万。 真正有价值的是他手中的十七枚铜钱,每一个都是稀有品种。 最便宜的都要六七万,最贵的江南甲辰光绪元宝二十文一级,更是值二十五万。 他正要开口,忽然一个声音道:“这位先生,能不能让我看看这些钱?” 张岳感觉这声音有点熟悉,忍不住转身看去。 下一刻,他就乐了,对方不是别人,正是胡见平。 胡见平见张岳看他,神色有点尴尬。 不过他还是哼道:“看什么看,没见过专家啊?” 张岳轻咳一声:“不是,我还以为你退出江湖了,所以有些意外。” “你……”胡见平脸瞬间黑了。 上次把夜壶当成紫砂壶鉴赏时,他的确说过看不准就退出古玩界。 所以对于张岳的调侃,一时有些无法反驳。 不过胡专家的脸皮比较厚,很快就恢复如常:“上次的事多谢了。” 张岳:“?” 胡专家又不高兴了:“怎么,难道还要我再重复一遍? 那件紫砂夜壶多亏伱提醒,不然我肯定亏大了。” “这……” 张岳正疑惑不解,崔老板小声道:“张先生,那件紫砂夜壶被辛教授买走的事,我一直没告诉他。 所以……嘿嘿……” 张岳瞬间明白。 如果那件紫砂夜壶不是正德皇帝的东西,胡见平买走后肯定血亏。 所以从某种程度上说,自己其实算帮了他。 张岳摆手:“不必客气,我也只是实话实说。” 胡见平朝他点点头,再次看向查理:“你好,我对古玩比较感兴趣,你这几枚钱能不能让我看看?” 对于古玩的相互鉴赏,查理·西诺十分罕见的豪爽。 他嘿嘿一笑:“没问题,随便看,有什么疑惑尽管指出,咱们一起交流交流。” 胡见平点点头,先拿起那枚太夏真兴小平。 太夏真兴小平是东晋时匈奴贵族赫连勃勃于真兴年间所铸,前面为“太夏真兴”,背面为“永平元宝”。 字体古拙优雅,韵味十足。 胡见平一边看一边点头:“好东西啊,关键还保存的如此完整。” 他又放在鼻孔处闻了一下,还对着边缘吹口气后放在耳边聆听。 折腾了半天,最后道:“的确晋代的东西。 而且看这锈迹,应该是最近五年才出土的,不然绝对无法保存的这么完……” 说到一半,胡见平忽然愣住,接着道:“不对啊!” 其他人一愣,纷纷朝他看去。 尤其是查理:“不对?哪里不对?” “历史不对!”胡见平道,“晋代时期因为冶炼技术限制,那个时代提纯出来的铜含有的杂质普遍较多。 比如常见的锡和铅。 这些金属杂质和铜如果长时间放在古墓这种相对潮湿的环境,本身会形成原电池,最多几十年就朽烂的不成样子。 这也是除了明清两代,其他历史时期的古钱很少传世的原因。 至于侥幸能保存下来的,都是机缘巧合下与空气和水隔绝。 比如浸在油中。 但浸在油中的铜钱虽然也会腐坏,可腐坏的方式和这枚太夏真兴小平完全不同。 你看它表面的锈迹,明显就是放在潮湿泥土中形成的。” 查理·西诺呆呆的问:“你什么意思?” “很简单,这枚古钱大概率是赝品。” “什么?”旁边钱裕华瞬间不乐意了,“你说话可要注意,赝品,你有证据吗? 再说,就算这钱上面的锈迹,是在潮湿泥土中形成的又怎样? 说不定它出土的时候在油里,被人收走后因为保存不当发霉了。” 其他人点点头,的确有这种可能,而且可能性非常大。 作为行内人,他们听过太多太多的例子了。 尤其是那些盗墓贼,因为没有保存意识,经常把挖出来的东西随便找地方一放。 短时间内能卖出去还好说,一旦卖不出去,用不了几个月,古玩的价值就会大打折扣。 然而面对钱裕华的质疑,胡见平神色淡然:“钱先生,这枚古钱是不是假的,单凭上面的锈迹的确不好判断。 不过想验明真伪可不止这一个方法。” 他扭头看向所有人:“各位,这枚古钱不管形态还是锈迹,都真假难辨。 也就是说,它要真是赝品,那个造假者绝对是此中高手。 可惜他的手段再高超,有一点也无法仿制。 那就是古钱材质本身的纯度。 关于这点,我专门做过研究,同时也到潘家园收购了大量的高仿古钱。 本来我收这些高仿古钱只是拿来玩,毕竟那些钱做工粗糙。 哪怕对古钱稍微有点了解的新手,都能看出破绽。 直到有一次,我测试了这些高仿古钱的密度,发现了一件很神奇的事。 这些高仿古钱密度全在8.76~8.78(g/cm3)之间。 当时我非常奇怪,便四处打听。 结果你们猜怎么着? 这些高仿古钱所用的原料,竟全都来自一家制铜工厂。 而这家制铜工厂之所以生产这种铜,就是方便造假。 因为他们在纯铜中加入了锡、镍等金属,并反复实验改变比例,最后得出一个专门的配方。 这个配方的目的只有一个,就是将这种铜合金放到潮湿泥土中,可以加快生锈时间。 也就是说,原本制作一枚高仿古钱需要五年时间,但用这种铜合金一年就够了。” 此话一出,所有人面面相觑。 虽然他们对古玩都有涉猎,却从不知道还有这种密辛。 不过如果胡见平说的是真的,那家制铜工厂的老板真是有心了。 最后,胡见平道:“所以想要分辨这枚太夏真兴小平的真伪,只需测一下密度即可。 因为真正东晋古铜的密度,绝不是这个数据。” 查理立刻看向崔老板:“你们这有测试密度的工具吗?” 崔老板点点头:“有,不过因为不常用,我买的是那种比较便宜的。” 说完转身离开。 等他再次回来,则抱着一个小方盒。 查理立刻将盒子接过,摆弄几下后,就会用了。 其实盒子的测试原理很简单,它表面是个天平,打开盖子盖里面有水。 将物体小心放进水中,就能得出体积。 再根据密度公式便可算出答案。 不过这台仪器是电子读数,不管质量还是体积,放上去电子数字就会显现出来。 还能一键计算密度,不仅智能,精度也更高。 查理先将铜钱放上去,得到4.159 g。 接着放入水中,得到体积0.475 cm3。 最后一键得到密度:8.76 g/cm3。 再和胡见平的8.76~8.78(g/cm3)一对比…… 卧槽! 难道这枚古钱真是假的?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不等查理说话,钱裕华就跳出来一把揪住胡见平的衣领: “一定是你在这危言耸听,拿个什么破理论在这骗人。 说,是不是你见这些古钱币眼红了,想据为己有,就说它们是假的? 告诉你,别妄想了。 就算它们真是赝品,也不可能折价卖给你!” 胡见平被他勒的差点喘不上气:“你……停…… 我……我只是提供一个参考依据,你们信就信,不信就算了,你…… 咳咳咳咳……” 钱裕华扭头怒视张岳:“你干什么?” 原来就在刚才,张岳突然推了他一把,直接将他推到一边。 看着抱着脖子直喘气的胡见平,张岳道:“不干什么,你要再不松手,就把人勒死了。” “你……” “我什么?”张岳淡淡道:“关于这些铜钱,真的就是真的,假的就是假的。 你发怒有什么用?” 说完,他看向查理·西诺: “查理先生,关于胡见平大师的说法是否正确,以及你买的这些铜钱真伪的鉴别,我有一个很简单的判断方法。 就看你想不想这么做了。” 张岳这么说,当然有他的深意。 因为铜钱交易数额巨大,现在聚宝斋已经聚拢了不少看热闹的人。 如果查理·西诺当面验证,一旦发现是假的,那他手中的古钱就会一文不值。 相反,如果不验证,便不会有人知道这些钱的真伪。 如果查理·西诺自己放个几年,运气好的话以后还能卖出去。 谁知查理却比他想象中要果断的多:“什么方法?快说。” 也不知道他根本没听明白张岳的意思,还是压根就不在乎这两百万。 张岳只好道:“很简单,如果钱老板那位朋友真是骗子,你手上这十七枚珍稀铜钱应该全是假的。 所以只要挨个称量它们的密度,就能得出答案。” 其他人一听,纷纷点头。 如果说一枚铜钱的密度在8.76~8.78(g/cm3)之间是巧合,那剩余十六枚铜钱也都在8.76~8.78(g/cm3)就绝不是巧合了。 毕竟这十七枚铜钱什么朝代都有,所用铜的质地也全然不同。 查理点点头:“那就试一试。” 说完,他将其中一枚按照上面的方法称量,很快得出数值:8.78 g/cm3。 众人瞬间议论纷纷,虽然8.76 g/cm3和8.78 g/cm3差着两个数,但别忘了,这是小数点后两位。 也就是说,二者的密度只差0.02。 完全可以看成是误差。 第三枚:8.78 g/cm3。 第四枚:8.77 g/cm3 …… 第十七枚,也就是那枚价值25万的江南甲辰光绪元宝二十文一级:8.76 g/cm3。 所有人都沉默了。 因为这十七枚古钱中,除了其中两枚,剩余密度全都在8.76 g/cm3和8.78 g/cm3之间。 至于那两枚,一个8.74 g/cm3,另一个8.79 g/cm3。 虽然超出了胡见平估计的范围,但考虑到误差和特殊情况,同样可以断定为赝品。 钱裕华的脸彻底红了:“不可能! 李申绝不可能骗我,我这就给他打电话。” 他拿出手机拨号,很快电话接通,一个低沉的声音道: “钱老板,现在给我打电话有事吗?” 钱裕华道:“老李,你老实告诉我,你卖给查理先生的那些铜钱是不是都是假的?” “怎么可能?那些都是货真价实的铜钱,我怎么会骗你?” “但刚才来了位鉴宝大师,他检测出这些古铜钱所用的材料,全部是现代产的铜合金。” “这个……喂喂……咦,怎么听不见了?这信号也太差了吧!” 接着就听到嘟嘟嘟的忙音。 钱裕华一愣,再次拨号。 结果这下传来熟悉的提示声:您好,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钱裕华:“……” 此时此刻,就算是傻子,也知道查理·西诺上当了。 钱裕华尴尬的看着查理·西诺,良久,他才咬牙道: “查理先生,对不起,我也不知道那个李申是个骗子啊! 不过你放心,今天给您造成的所有损失,全部由我承担!” 说完他的心都在滴血。 这可是230万啊! 自己这次冒险卖水稻-y911原种的利润,也就将近五百万。 结果直接赔进去一半。 关键赔的这些钱,还是自己自作自受。 谁知查理·西诺摇摇头:“不用了,这点钱我还赔得起。 虽然人是你介绍的,但决定买的人是我。 古玩买卖各凭本事,哪有只赚不赔的买卖?” “查理先生,我……”钱裕华还想再说,但最终也没开口。 他是真的心疼钱,现在能不出,还是不出的好。 查理·西诺将那几枚贵重铜钱全部捡起来,忽然拿起旁边的老虎钳,嘎嘣嘎嘣,一个个全部剪成两截。 其他人根本来不及阻止。 崔老板忍不住道:“查理先生,你这……没必要吧?” 虽然这些铜钱是假的,但仿真度都极高。 即使查理没有转手骗人的想法,放在家里收藏也是好的,完全没必要毁坏。 然而查理·西诺神色平静:“怎么没必要?在我的字典里就没有假货这个概念。 所有的伪劣产品必须全部毁去。” 其他人听他这么说,只是觉得这个外国佬为人正直。 但听在张岳耳中又不一样,要知道对方可是adm的股东之一。 他对待古董都这样,商业理念肯定也不会差到哪去。 看来adm能成为世界四大粮商,虽然少不了各种勾心斗角、尔虞我诈,但产品质量绝对过硬。 这一点非常值得自己学习。 查理·西诺又看向箱子中那一千多枚价值一般的铜钱,正想也动手毁了,却被张岳拦住: “别,查理先生,虽然刚才那十七枚古钱是假的,但这些钱却是真的。 你带回去归纳整理,再放到自己的博物馆也是一大风景。” 查理·西诺愣了一下:“这些是真钱?” 张岳笑道:“我有必要骗你吗?” 说完随手拿起其中一枚放到密度测试仪上,简单一番操作,得出密度8.014 g/cm3。 又测了一个,9.533 g/cm3。 一连七八个铜钱,密度各异,再结合这些钱古拙沧桑的表面,的确是真钱无疑。 当然,对这些烂大街货,也没必要造假。 因为想做到和刚才那十七枚赝品一样逼真,所费的成本,大概率比这些真钱更高。 钱裕华也凑过来腆着脸道:“既然这些都是真钱,那我帮查理先生您拿着。” 说完就去搬箱子,谁知刚举到半空,突然手一滑。 箱子一个侧翻,钱撒的到处都是。 查理·西诺再也忍不住大吼:“你能不能给老子滚一边去?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家伙。” 钱裕华:“……” 张岳忙再次打圆场:“别生气别生气,钱掉了捡起来就是了。 大家都帮下忙。” 说完弯腰去捡。 晏紫惠、易美勤、梅丽塔、田朵朵四女也跟着捡钱,其他看热闹的同样主动帮忙。 很快,所有古钱币再次被众人放到箱子中。 张岳低着头,仔细搜寻遗漏的,很快又在一个桌腿缝隙里发现一枚。 他捡起后正要往箱子中丢,忽然轻咦一声。 晏紫惠离他最近,立刻问:“怎么了?” 张岳道:“这枚古钱有点特殊啊!” 查理·西诺也看过来:“如果是假的就直接扔了吧!” 张岳摇摇头:“不是假的!” 他将其递给查理·西诺道:“查理先生,我有一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不知你想听哪个?” 查理·西诺一愣:“好消息?坏消息?那先说坏的呗!” 张岳:“你这次230万收购的一千多枚铜钱,的的确确赔了。” 查理·西诺无奈:“这个坏消息我已经知道了好吧?那说说好消息。” 张岳摇头道:“不,你这次230万收购的一千多枚铜钱,是真的赔钱了。 不过不是你想象中的赔两百多万,而是几千块。” “啊,几千块?” “对!”张岳指着对方现在手中的那枚铜钱,“这枚咸丰元宝并非普通的清代铜钱,而是祖钱。” 查理·西诺茫然:“祖钱?那是什么?” “祖钱也叫雕母,是翻砂铸钱时使用的模具,并不参与流通。 当然,用通俗的话说,就是清代所有正面为‘咸丰元宝’,背面为‘宝泉当五百’的铜板,都是根据这枚祖钱制作的。” 张岳话音刚落,胡见平就走到查理·西诺身边,将他手上的钱拿过,开始仔细端详。 良久,他才抬起头,脸上全是兴奋:“太神奇了,这真的是祖钱!” 查理·西诺虽然知道不少华国传统文化,对祖钱真的了解不多。 他问:“祖钱很珍贵吗?” 张岳笑道:“普通的咸丰元宝一枚价值21.8元,这枚咸丰元宝祖钱价值218万,你说呢?” 此话一出,不止查理·西诺,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凉气。 他们虽然同样对古钱币研究不深,却知道一枚古钱币的价值如果超过百万,绝对是极其稀有的存在! 而218万,完全可以进入历史古钱币价值排行榜前十。 查理·西诺忙从胡见平手中将这枚钱夺过,仔细观察半天后死死攥在手心里。 良久,他才从激动中回过神,然后看向张岳: “张先生,谢谢你,你是个好人。” 他说的是真心话。 因为按照刚才的情况,只要张岳愿意,完全可以把这枚祖钱神不知鬼不觉的昧下来。 可对方却没这么做。 毕竟若这枚古钱价值一般也就算了,但它却值两百万! 反正换成查理·西诺自己,他都不确定能做到。 张岳笑道:“查理先生客气了,别忘了,咱们可是朋友。 我这个人虽然有些见利忘义,而且喜欢坑人,但绝不会坑朋友。” 查理·西诺立刻点头:“对对,咱们两个是朋友,永远的朋友!” 然后突然看向钱裕华:“朋友是绝对不能坑的。” 钱裕华:“……” (本章完) 第157章 水稻买卖之张岳的骚操作 第157章 水稻买卖之张岳的骚操作 突然,查理·西诺看向钱裕华:“朋友是不能坑的。” 钱裕华:“……” 他连忙低下头。 刚才查理·西诺意识到自己上当后,并没有多说什么。 看来他并不是大度,而是胸有城府,不想让自己情绪外露。 张岳看看查理,又看看钱裕华,嘴角不禁微微一笑。 没错,他刚才的确可以将那枚咸丰元宝祖钱昧下,尤其是借助眼睛异能知道这枚祖钱的价值后,他还犹豫了好久。 不过最后张岳还是决定实话实说。 两百万的确不是个小数目,但和能取得查理的信任比,根本不算什么。 目前看来效果还算不错。 想了想,张岳道:“查理先生,作为adm的大老板,您平时肯定日理万机。 不知这次来华国有什么事? 我在这边认识不少朋友,说不定还能帮上忙。” 失而复得两百多万,查理显然十分兴奋。 他笑道:“我这次来华国要做的事是保密的。 不过此事别人不能说,却不用瞒你,我准备收购一些……” “咳咳!”张岳连忙打断他的话,并左右看了看,“这里人多眼杂,咱们私下再细谈。” 查理一愣,也意识到自己有些得意忘形,忙点点头: “行,有事私下再说。” 接着两人开始交流关于华国古钱币方面的心得,可谓相谈甚欢。 然而那几句话听在别人耳中倒没什么,但钱裕华却神情一震。 完了。 张岳这是要截胡啊! 之前张岳主动说出那枚咸丰元宝祖钱的价值,他还觉得非常奇怪。 因为换成自己,肯定会偷偷藏起来。 而论心黑,张岳可比自己黑多了。 现在再看,对方分明是想放长线钓大鱼。 要知道,钱裕华之所以敢冒天下之大不韪,将还没彻底培育成熟的水稻-y911原种卖给adm。 除了原种本身的利润,更重要的是adm所拥有的庞大资源和渠道。 1995年,adm在大连建设了一个动物饲料预混料厂,提供家畜,家禽,奶牛和水产养殖饲料。 产品包括种畜预混料、生猪预混料、牛预混料、蛋鸡预混料、猪浓缩饲料、维生素混合剂和氨基酸。 2005年,adm又在沪上开设贸易办事处,负责管理诸如卵磷脂、黄原胶、酸味剂、维生素e和可可制品等特种食品配料的销售。 众所周知的金龙鱼,同样是adm的控股公司。 而不管是各种动物饲料,还是特种食品配料,又或者各类植物油脂,都需要粮食为原材料。 一旦双方搭上线,钱裕华的华裕粮食销售基地就可以顺理成章的成为原料供应商。 不仅地位水涨船高,说不定还能完成企业升级。 从原来无水之萍的小打小闹,发展成行业大鳄。 可现在,这一切都将因这次古钱币交易发生变化。 因为和自己相比,现在的张岳明显更得查理·西诺信任。 不行,自己绝对不能束手待毙。 钱裕华深吸一口气,趁着张岳闲暇的功夫凑过去道:“张老板,不知你有时间吗?” 从聚宝斋出来,张岳又带着查理·西诺父女转悠一圈,最后将已经彻底尽兴的二人送回宾馆。 接着他向前走了一条街,进入星巴克咖啡馆。 二楼角落雅间,钱裕华正在等他。 张岳笑着走过去在对面坐下。 等店员将咖啡端上来,两人喝了几口,张岳开口:“不知钱老板找我有什么事?” 钱裕华沉默片刻,声音低沉道:“什么事张老板应该心知肚明吧? 你十月食品厂二号仓库里可存放了十几吨稻种。 难道真要我点明这些稻种的来历?” 张岳笑道:“钱老板,这里又没有外人,没必要藏着掖着。 不错,我的仓库里的确放着80吨杂交水稻工程技术研究中心正在研发的水稻-y911新品种。 而且我准备卖给adm大赚一笔,虽然查理先生还没答应,但以我们两个现在的关系,基本已是板上钉钉。” 钱裕华眼皮瞬间跳了两下:“你……你难道不知道这种行为是汉奸,是卖国? 要是消息公布出去,你和你名下的企业立刻就会被网暴,然后全民抵制……” 见对方愤怒的样子,张岳古井无波的品了口咖啡: “我当然知道,不过你知不知道我为什么会知道adm想购买水稻-y911的原种?” 钱裕华一愣:“为什么?” “因为你啊!” “我?” “对,其实我注意你很久了。 七年前,你将自己的房产抵押,从银行贷款180万,并全部拿来收购油菜籽。 当时的收购价是7.3元/斤。 后来油菜籽突然涨价到11.2元/斤,你转手一卖赚到自己的第一桶金,从此一发不可收拾。 这七年来,你的粮食生意越做越大。 而且我通过观察,发现你眼光十分独到,不管投资什么,几乎很少赔钱。 于是几个月前,在得知你在大规模收购大蒜时,我就心血来潮跟着买了一点。 结果你知道我赚了多少钱吗? 5737.5万! 而我一共才投入832.5万。 就因为这件事,我连续笑醒了一个多月。” 钱裕华听完,不仅身体,连心脏都跟着颤抖起来。 再想想自己为了那批大蒜,辛苦布局了大半年…… 这些本该全是自己的钱啊! 张岳继续道:“尝到甜头后,我就继续观察你的动向,然后发现你前段时间频繁进入杂交水稻种子培育基地。 我让人过去一打听,原来你钱老板竟然准备收购水稻-y911的原种,并试图卖给adm。 adm是谁?世界四大粮商之一。 不得不说你的胆子真大。 但话又说回来,人有多大胆,地有多大产。 只要敢冒险,那钞票还不是滚滚而来? 于是我就偷偷找到你联系的那些育种种植户,并高价从他们手中买回80吨水稻-y911原种。 所以…… 哈哈,钱老板,我可不是故意针对你啊,而是在商言商。 利润就在那,至于谁能赚到,得凭本事对吧? 所以你看,虽然我将水稻-y911原种卖给adm不怎么道德,但你可比我过分多了。 你要揭发我,让警察把我抓进去,我肯定会和盘托出。 到时咱俩一起玩完。” 钱裕华的脸瞬间就黑了:“你……” 他怎么都没想到,真相竟会是这样。 张岳摊摊手:“行了,老钱,你是商人,我也是商人。 你身价亿万,我虽不如你,但手上也有几个钱。 作为大众心中的‘体面人’,有些事还是用商业手段解决吧! 当然,你现在心里肯定很不甘心,但失败是成功之母。 这次没赚到钱,下次再赚回来就是。 毕竟日子还长呢,对吧?” 说完,张岳递来一张名片:“这是我的联系方式,有事打我电话。 咱们两个其实算不上敌人,说不定以后还有机会合作。” 说完起身离开。 钱裕华怔怔的坐在原地,等他回过神,张岳已经消失不见。 对了,自己把对方叫过来想说什么来着? 钱裕华无奈摇摇头,他纵横商界这么多年,什么时候这么被动过? 就在他开始思考接下来怎么办时,忽然愣住。 等等,好像有哪里不对? 啪! 钱裕华一拍巴掌,他想起来了,水稻-y911原种! 刚才张岳说,他买的原种和自己一样,是从种子培育基地的那些育种种植户手中买的。 可关键是,自己当时一共联系了三家种植户。 这三家种植户手中的原种,一共才不到100吨啊! 自己已经从他们手中买了80吨,张岳也买了80吨。 所以多出的60吨是从哪来的? 想到这,钱裕华立刻给其中一位打电话:“广民,是我,老钱。”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中年男子的声音,正是李广民:“是钱老板啊,您有事吗?” 钱裕华:“上次你卖给我水稻-y911原种的事还记得吗?” “记得。” “可我听说还有人从你手里买了原种,你手上不是只有35吨吗?” 李广民连忙道:“钱老板,话可不能乱说,我的原种真的只卖给你了,更没有人找我买种子。” 钱裕华眉头瞬间皱了起来:“广民,咱们是老熟人了,你可不能骗我。” “我真没骗你啊!” “那为什么岳丰粮业的张岳说,他也从你手里买了35吨原种? 要不要我把他拉过来和你对峙?” “什么?张老板怎会和你说这事?他不是答应我一定会保密吗? 他……”李广民瞬间就慌了。 钱裕华的声音瞬间冷下来:“你实话实说,这到底怎么回事?” “我……”李广民犹豫半天道,“是这样,张老板的确找我买水稻-y911的原种了。 不过他的原种是其他种植户的,我又从其他种植户手中买下来,再卖给他。 对,就是这样。” 钱裕华的声音瞬间无比冰冷:“你还在骗我? 水稻-y911原种是杂交水稻工程技术研究中心委托你们种植的,所有稻种全都有数。 你自己偷梁换柱都要提心吊胆,别人怎么敢私自卖给你? 广民,实话告诉你,那批原种对我来说非常重要。 要是最后证明你给我的稻种出了问题,给我造成巨大损失,你绝不会好过。” 李广民瞬间急了:“钱老板,你怎么能这样?在商言商……” 钱裕华直接打断:“你立刻给我说实话,趁着那些原种还在我手里,我可以当这件事没发生过。 否则……” “我……”李广民终于被他的气势压倒,“钱老板…… 行,我说,我给你的那些水稻-y911种子不是原种,而是良种。 上次咱们达成协议后没几天,张老板就找到我,表示想从我手里收购水稻-y911原种。 一斤他出50元,所以我就把原种给他了,再把给你的种子换成了良种。” 钱裕华眼角瞬间狂跳:“李广民,老子对你可不薄啊? 又是请你喝酒,又是给你送礼,你怎么能这样?” 李广民瞬间不乐意了:“钱老板,话可不能这么说。 没错,你的确请我喝酒了,可你他娘的喝个洋河蓝色经典用的还是海之蓝。 我就那么让你瞧不起,拿180元的破玩意打发我? 但凡你用天之蓝,我都不会卖给你假货。 知道人家张老板用的什么酒吗?台子,还是飞天的。 喝完后更是直接两大箱甩我车上。 至于价格,人家一斤开口就是50元,你呢,抠抠嗦嗦的给35元。 我好说歹说才给我涨到37元。 我他娘的卖原种得冒多大风险? 一旦事情败漏立刻就会住进去,当然能多赚一点就多赚一点了。” “难道你就不怕我告发你?” “嘿,钱老板,既然话都说到这份上,我也打开天窗说亮话。 你告我可以,但你觉得自己能安然无恙? 我把原种卖给你,最多就是属于违规。 可你呢?竟然想将杂交水稻种子卖给国外那些粮商,这已经够的上叛国了。 要是让警察把你逮起来,轻则二十年,重则直接一粒生米,还得你自己钱买! 好了,老子懒得和你啰嗦,就这样吧!” 说完直接挂断电话。 钱裕华听着电话那头的忙音,好半天都没回过神。 良久,他拨通第二个电话,然后是第三个。 当第三个电话挂断后,钱裕华一屁股坐到椅子上。 完了,全完了! 这三家种植户竟然都把原种卖给了张岳,原因也都大差不差:对方比他大方。 当然,三个种植户态度也各不相同。 有两个比较光棍,表示爱咋滴咋滴,另一个好说话一些。 对方表示只要自己把种子送回去,就把钱退回来。 可不管什么结果,都证明一件事:自己想通过水稻-y911原种搭上adm这条线的计划,失败了。 但自己为了这件事,足足忙活了两年啊! 尤其是为了取得adm的信任,他费精力之大,完全超出想象。 不行,此事自己只能成功,也必须要成功。 那么,只有一个人能帮自己了。 在他脑海中,缓缓出现张岳的影子。 只是钱裕华并不知道,电话那头,李广民挂断电话,长吐了一口气。 他立刻将刚才的通话录音转发给杜安才,又一脸谄媚的发了个语言: “杜教授,我已经按照您的吩咐说了,您看这个事能不能宽大处理?嘿嘿嘿……” 张岳这边,杜安才、周学鼎并排坐在椅子上,同时盯着电话。 焦急等待的功夫,周学鼎问张岳:“小张,你说这事真能成?” 张岳微微一笑:“放心吧,八九不离十。” 自从意识到梅丽塔有可能帮自己建立清瘟益气散的海外渠道,张岳决定更改原计划。 至于改变方式,很简单,狸猫换太子。 具体操作方式为,让钱裕华把自己手上的良种买了,然后卖给查理·西诺。 当周学鼎和杜安才听到张岳的计划后,第一时间觉得这家伙疯了。 这怎么可能? 不过张岳依旧决定尝试一下,他的理由也很充足。 钱裕华既然敢把水稻-y911原种卖给adm,以后也会继续将其他农业成果转卖。 就算这次成功制止对方,但下次呢?下下次呢? 只有千日做贼,可没有千日防贼。 所以想要一劳永逸,最好的方法就是让钱裕华失去adm的信任。 周学鼎和杜安才不是傻子,当然明白这个道理。 于是他们决定让张岳试一试。 而且根据现在的情况,就算钱裕华不上当,对自己也没什么损失。 得到这两位大佬首肯后,张岳就安排了查理·西诺父女一日游。 这也是张岳不惜损失两百万,也要点明那枚咸丰元宝祖钱的真正原因。 交好查理·西诺,并趁机提一句水稻-y911的原种交易,给钱裕华压力。 结果对方果然上当了,主动找张岳交涉,也就有了两人在咖啡厅的那一幕。 当然,为了防止钱裕华怀疑,有些事张岳并不能说太多,一切都要靠钱裕华自己想通。 如果对方不够敏感,那他之前的演戏就白费了。 所以别看张岳现在淡定自若,但心里也是没谱的很。 时间一点一点流逝,就在张岳以为计划失败时,杜安才的手机响了。 他连忙拿起,正是李广民。 难道…… 张岳忙点开录音,接着钱裕华的声音响起: “广民,是我,老钱。” “……” 录音放完,张岳忍不住哈哈大笑:“你们看,我就说钱裕华很聪明吧?他怎么可能听不出我的言外之意。” 杜安才和周学鼎也极其振奋。 与此同时,另外两个种植户也把录音发了过来。 三人听完,再次松了口气。 其实这个环节还有一点可能出意外,就是这三个种植户的演技不过关,被钱裕华发现破绽。 为了帮他们提高演技,张岳专门嘱咐杜安才,让他以杂交水稻工程技术研究中心的名义和公安局沟通。 把三个种植户关进去一天一夜,让他们体验了一下什么叫“手里捧着窝窝头,菜里没有一滴油”。 好在效果不错,三人的演技甚至已经超过张岳,如果再培养培养,说不定还能搞出三个影帝。 杜安才朝张岳竖起大拇指:“张老板,你真勒太厉害啦,果然是长江后浪比前浪更浪啊!” 张岳无奈的看了杜安才一眼,心想您老人家的发音就最后一句最准。 可这句准还不如不准呢! 周学鼎却有些忧虑:“就算对方发现了又怎样?他就一定会联系你? 别忘了,你们现在的关系可是非常微妙。” 然而这次张岳是真正的自信:“你放心,他一定会联系我! 不仅如此,咱们还能发一笔横财。” “发横财?”周学鼎本来觉得张岳做事虽然天马行空,但还在自己的预料之中。 可现在他是真弄不懂了。 张岳也没解释,而是看着自己手机,口中默默道:“十,九,八,七……三,二,一。” “一”字刚落,电话瞬间打进来,正是钱裕华。 张岳笑了,他故意等了一会才接通,嘴里懒洋洋道:“喂,钱老板,有事吗?” 钱裕华语气早没了之前的孤傲,他谄笑道:“张老弟,我左思右想,越发觉得你那句话说的很对。 咱们两个是商人,可以是对手,但绝不是敌人。 关于水稻-y911原种售卖这件事,我觉得咱们两个可以合作。” 张岳淡淡道:“你说这个呀,这事不急,我现在有点忙,改天再说吧!” 说完直接挂断电话。 周学鼎不解:“他不是找你商量了吗?你为什么拒绝?” 杜安才道:“老周,你咋这么笨嘞?小张这是在欲擒故纵!” 结果张岳摇摇头:“不是欲擒故纵,而是有些事他现在应该还没想清楚,咱们要给他点时间。” 第二天一早,钱裕华再次给张岳打电话,依旧被张岳推了。 下午,张岳直接给他打了回去:“钱老板,你不是说要商量水稻-y911原种售卖合作的事吗? 找个地方,咱俩聊一聊。” 这下钱裕华反倒愣住了。 张岳的两次推脱让他意识到,张岳在故意谅自己。 他是个骄傲的人,可受不了这种窝囊气,既然你傲娇,爷还不伺候了呢! 没想到…… “张老板,你这是?” 张岳道:“我不是说了我上午有事吗?” “啊,你是真有事呀?” “废话,我现在手里四家企业呢,有些应酬可以推了,有些却想推都推不了。 你到底要不要商量?要商量的话就见个面,不商量就算了,这事我自己一个人做。” “要商量,当然要商量,还是那家咖啡馆怎么样?” 一小时后,张岳和周学鼎一起过来,钱裕华已经在这等着了。 张岳笑着介绍:“这是周老板,我在粮监会的同事。 岳丰粮业一直是我们两个在合作,当然,你直接和我商量即可,他就是旁听一下。” 钱裕华点点头,主动和周学鼎打招呼。 关于周学鼎的存在,他是知道一点的,所以并不算意外。 张岳道:“钱老板,我这人说话比较直,你别介意。 今天之所以坐在这,主要是售卖水稻-y911原种不是很光明正大。 因此我仔细想想,与其吃独食,不如与你合作。 如此一来,咱俩就成了一根绳上的蚂蚱。 到时赚了钱,你有我也有,更不用担心另一方故意使绊子。” 钱裕华忍不住竖起大拇指:“张老弟,哥哥我就喜欢你这种直脾气。 不管好坏都直接说,比那些一肚肠子的卑鄙小人强多了。” 听到这句话,周学鼎看张岳的表情瞬间无比古怪。 张岳却微微一笑,仿佛对这句夸奖十分受用。 钱裕华道:“既如此,我也不和你绕弯子了。 我想把你手上那80吨水稻-y911原种全买下来,由我单独和查理·西诺交易。” 张岳立刻不高兴了:“钱老板,你这就不厚道了吧? 我是诚心过来的,你要不想谈,咱们就一拍两散。” 说完起身要走。 钱裕华连忙拉住他:“别急,别急嘛! 给我五分钟时间,让我说完。 我要单独和查理·西诺交易不假,但一公斤水稻-y911原种我愿意出价100元!” 此话一出,周学鼎又一次呆住。 查理·西诺对水稻-y911原种的报价就是100元/公斤,所以钱裕华给这个价格,完全是赔本赚吆喝? (本章完) 第158章 论送礼的艺术 第158章 论送礼的艺术 看到周学鼎的反应,钱裕华微微一笑,对自己的开价十分满意。 水稻-y911原种张岳的进价是50元/公斤,现在变成100元/公斤,直接赚了一倍。 然而张岳却摇摇头:“钱老板是不是觉得我很傻?” 钱裕华愣住:“你……什么意思?” “很简单,如果只是100元/公斤的话,我为什么不直接卖给查理·西诺呢? 这样一来,我不仅可以赚到同样多的钱,还可以和adm达成战略合作伙伴。 我手上有十月食品厂,其业务和adm在很多地方都有互补。 可以这么说,只要查理·西诺稍微给我一两个合同,利润起码翻一翻。” “这……”钱裕华立刻意识到张岳没自己想象中的那么好糊弄。 他道:“不知你想要什么价?” 张岳淡淡道:“300元/公斤!” 钱裕华立刻跳了起来:“姓张的你疯了?300元/公斤,你还不如直接去抢。” 张岳微微一笑:“钱老板别急,买卖不成仁义在嘛! 300元/公斤这个价格其实一点都不高。 其实你我心知肚明,卖水稻-y911原种的那点利润根本就不算啥,尤其是还要担着汉奸、卖国贼的风险。 真正的利润大头,都在双方后期的商业合作上。 本来别说300元/公斤,就算你给我3000元/公斤,我都不可能把这次交易的主动权让给你。 但你也知道,查理先生的母亲患有白血病,而我手上刚好有一种治疗白血病的特效药。 仅凭这个就足以让我和他建立深厚的友谊,再交易水稻-y911原种反而有点鸡肋。 与其如此,不如将机会让给你。 但你总不能让我白忙吧?” “可是300元/公斤的价格也太高了,我还不如再去种子培育基地找其他种植户购买。” 张岳看着钱裕华,笑了:“这话就有点不地道了。 你真以为我出50元/公斤的价格,从那三家种植户中买水稻-y911是心甘情愿? 在这之前,整个种子培育基地的种植户我都问遍了。 其他人知道这件事的严重性,别说卖种子给我,听完我的来意,差点找人揍我。 你在我之前也应该和他们沟通过吧? 我长这么帅都遭到如此非人的待遇,你就更不用说了。 再退一万步讲,即使他们真愿意卖给你。 但adm只有80吨的需求,买过一次后就绝不会买第二次。 在同等价格下,你觉得你拼关系能拼得过我?” “你……” “先别急,我还没说完呢! 昨天在聚宝斋,我把那枚咸丰元宝祖钱点出来,虽然借此赢得了查理先生的好感。 可同时也帮了你啊! 毕竟那个骗子是你介绍过去的。 要真让查理先生赔两百多万,就算你把水稻-y911原种卖给他,他心有芥蒂之下,后续的合作估计也得泡汤。 所以这笔钱是不是也该由你出? 你看,我分析了这么多,现在你还觉得300元/公斤贵吗?” “250元/公斤怎么样?”钱裕华还价。 张岳一脸黑线:“你是不是觉得我长得很像二百五?” “那再加十块钱,260元/公斤。” 张岳无奈叹了口气:“290元/公斤,这是我的底线,不能再少了。 你觉得合适就交易,不行的话我现在就去找查理先生。” 他起身就要走人,钱裕华连忙拉住他:“等等,行,290元/公斤就290元/公斤,成交! 但我有个条件。” “什么?” “在查理先生面前帮我说说好话,古钱币买卖我真不是故意的。” “哈哈,这个你尽管放心。 吃人嘴短,拿人手短,我一定会帮你滴!” 周学鼎走在路上,好半天整个人都是飘的。 他问张岳:“那些种子真就这么卖出去了?” 张岳笑道:“不然呢?合同签好了,定金也收到了。 而且水稻-y911的原种和良种表面看起来一模一样,肉眼根本看不出来。 除非那三家种植户泄密,否则根本不用担心出问题。” 周学鼎连忙道:“他们不敢泄密,杜教授已经明确警告过他们。 这次的事如果顺利的话,他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一旦失败,不管什么理由,这三人下半辈子就只能在狱中度过。” “这不就行了,走,叫上杜教授,咱们好好庆祝一下。” 事情正如张岳说的那样,一切十分顺利。 第二天,钱裕华就安排车将真正的“原种”拉走。 至于他自己的“良种”,全都退给了三家种植户。 三家种植户在杜安才的安排下,全部接受了退货。 接着张岳按照两人的约定摆了一顿酒,把查理·西诺和钱裕华都拉过去。 在一番感人肺腑的劝慰下,双方冰释前嫌。 当然,整个过程中张岳没有提半点水稻-y911的事,让钱裕华由衷感激。 并暗叹张岳这货的心虽然够黑,但还算信守承诺。 至于钱裕华和查理·西诺具体怎么交易,就和张岳无关了。 因为现在的他,正和周学鼎、杜安才聚在一起。 目的当然是分赃……钱了! 张岳拿着一张银行卡,脸上全是笑意:“两位教授,这次水稻-y911原种保卫战,咱们属于大获全胜。 这里一共收到钱裕华转来的2320万货款。 其中扣除运输费、种子费,以及所有参与人员的红包,还剩2257万。 我是这样想的,首先拿出一半给杂交水稻工程技术研究中心。 杂交水稻工程技术研究中心这些年,为咱们国家的粮食安全做出了卓越的贡献。 这笔钱交给他们,相信肯定能发挥出更大作用。” 听张岳这么说,不管杜安才还是周学鼎都呆住了。 杜安才道:“小张,你真决定这么做洒?” 周学鼎也道:“是啊,这可是一千多万啊!” 按照原来约定,买卖水稻-y911所有的盈利张岳占95%,他占5%。 也就是说,张岳拿出的,几乎全是他自己的钱。 张岳点点头:“没错,我也是想了好长时间,才决定这么做的。” 他说的义正词严。 关于利益分配这件事,正如张岳所说,他的确斟酌了很久。 虽然自己可以全放进自己腰包,但肯定会有人眼红。 尤其还牵扯到杂交水稻工程技术研究中心。 在华国,杂交水稻工程技术研究中心虽然比较佛系,但这可不代表他们就没有能量。 相反,论战略地位,任何一家机构都无法和他们相比。 与其被这样的存在背地里惦记,还不如把钱拿出来,你好我好大家好。 而且从表面看,自己的确承受了不少损失。 但俗话说失之东隅收之桑榆,和杂交水稻工程技术研究中心交好,意义绝对比这一千多万更有价值。 杜安才和周学鼎同时竖起大拇指: “小张,好样的!” “不错,年轻有为哟,相信祖国的将来,一定是你们嘞天下。” 张岳微微一笑,继续道:“剩下的一半钱我准备平均分成三分,咱们三个一人一份。” 听到张岳的话,杜安才立刻摇头:“不行,这怎么使得? 你要分给周教授可以理解,但我这次来本就是找你帮忙嘞,哪能要你的钱?” 周学鼎也道:“不错,当初说好的我占5%。 现在你分出去一半,即便我的钱不往外分,顶多也就拿10%,不能再多了。” 张岳摇头道:“不行,没错,此事虽然的确是我主导。 可没有你们二位帮忙,单凭我一个人绝对不可能成事。 尤其是杜教授你,良种的提供、和李广民那三个种植户的沟通…… 每一桩都起着至关重要的作用。 所以这钱我和周教授都可以不拿,但你必须要拿。” 说完忙朝周学鼎打眼色。 周学鼎立刻会意:“是啊,老杜,这是小张的一份心意,你就收下吧!” “这……” “不用这了,尾号3502这张银行卡是用您身份证办的吧? 338.55万已经转过去了,你查收一下。” 杜安才想说话,但看着手机发来的信息提示,尤其是上面的一长串数字,还是没开口。 他对钱虽然不怎么热衷,但绝对不排斥。 尤其是儿子杜志建的星空奶茶店,把家里所有积蓄都投了进去。 虽然在张岳的帮助下已经有了起色,但万一呢? 现在有了这笔钱就不一样了,就算儿子全亏光,对杜家也不会有半点影响。 最终,杜安才点点头:“既然这样,那我就收下嘞。” 谁知张岳摇摇头:“不是收下,而是这本就是您辛辛苦苦赚的钱,我之前只是代为保管而已。” “你个臭小子!”杜安才无奈瞪他一眼,忽然道,“听老周说,你的十月食品厂是做肉类食品加工嘞?” 张岳道:“对,现在主要是炸鸡,以及各类肉丸产品。 当然,还兼顾生产雪糕和冰激凌。” “那厂里的工人一个月挣一两万的事,也是真的嘞?” 张岳笑道:“主要是他们干活都比较拼命,加上炸鸡和肉丸的销售正处于高速增长阶段,所以工资才会高些。 说不定过上一年半载,市场逐渐饱和,价格就会降下去。” “行了,不用这么谦逊。 既然肉类食品加工你能做嘞这么好,那么对农产品加工也肯定有心得,毕竟这是你的老本行嘛!” 张岳愣住,有些不太明白杜安才的意思。 只听杜安才哈哈一笑:“是这个样子嘞。 杂交水稻工程技术研究中心虽然核心的职能是搞研究,但旗下也有不少食品类企业。 尤其是最近两年,随着农副产品产业链滴逐渐成熟。 我们研究中心就想建一个大型预制菜生产基地,总投资计划24个亿。 但关于这个生产基地嘞负责人人选,一直没有定下来。 通过这段时间我对你的观察呢,发现你完全有能力管理一家这样的企业。 等回到研究中心,我第一个就推荐你。” 张岳先是一愣,然后连忙摆摆手:“杜教授,这不太合适吧? 我一没学历,二没资历,和那些久经商场的老前辈差远了……” 杜安才瞪他一眼:“什么叫你一没学历二没资历撒? 你是十月食品厂的老板,已经证明自己有能力。 还有这次水稻-y911原种泄露事件,你处理的更是那个天马行空,恰到好处。 就凭这两个点,就没人能比你强。” 张岳还要继续推脱,杜安才小声道:“预制菜生产基地负责人这个岗位是有股份的,一共占总股份的2.6%。 虽然不是很多,但却能大大提高其工作积极性,你就不要推辞了吧!” 张岳眼皮瞬间一跳。 这个岗位竟然有2.6%的股份?也太…… 要知道,2.6%虽然听起来不多,但这可是24亿的大投资啊! 也就是说,折合成钱的话,就是5824万! 虽然该股份绑定的是岗位,想要拿到分红也需要做出业绩。 但说一千到一万,它真是实实在在的钱啊! 不仅如此,只要预制菜生产基地能搞起来,接下来肯定是融资上市。 而有杂交水稻工程技术研究中心在后面撑腰,融到钱简直不要太简单。 可以想见,只要不出意外,用不了几年,这家公司就会由一个24亿的小企业,迅速变成几百亿甚至上千亿的大型集团公司。 这一点张岳有着绝对的信心,这和他拥有眼睛异能无关。 而是这家生产基地的主打是预制菜。 预制菜的概念为:针对家宴大菜制菜程序繁杂特点,运用现代标准化流水作业,对菜品原料进行前期准备工作。 经过简化制作步骤,以及卫生和科学的包装后,最后进行简单加热或蒸炒,便成为可以直接食用的便捷菜品。 道理很简单,但千万不要小看它。 因为现在的饭店,尤其是各种外卖,50%以上都是预制菜。 而且这个份额还在逐年增加。 所以只要快速布局,基本就和捡钱差不多。 见张岳还在发愣,杜安才有点不耐烦:“你小子咋这么多事涅? 知不知道为了这个位置,有多少人想尽办法托关系找我说情? 结果白让你干你还不干,到底成不成给个痛快话!” 张岳忙道:“既然您老人家如此抬爱,我要再不识趣,就太不给您面子了。 你让我怎么做,我就怎么做!” “哈哈哈,太好啦! 关于预制菜这方面嘞事,你最近多了解了解。 我这边一有消息就通知你,到时候咱们再商量一下看怎么来。” 两人又交流几句,说了些细节。 张岳忍不住在心中感叹,自己先分一半给杂交水稻工程技术研究中心,接着将利润平均分成三份的做法,真的太对了。 哪怕不考虑以后的利益,单凭一个预制菜生产基地的负责人,就赚了将近四倍。 要是再过个两三年,等预制菜生产基地完成融资,到时单凭这个负责人身份,自己就能成为亿万富豪。 而且对张岳来说,真正有价值的并不是股份所代表的钱,而是独特的社会地位。 比如格力我董姐就是一个非常典型的例子。 董姐虽然手上拥有格力的股份不多,但论个人影响力,可丝毫不比雷布斯、马首富这个级别的人差。 当然,张岳并没有因此飘起来。 预制菜生产基地负责人的身份,对他来说仅仅就是个机会。 至于能不能把握住,到时还得看自己本事。 一旦经营不好,不用杜安才撵人,张岳自己都不好意思留下来。 然后他看向周学鼎:“周教授,您的钱也给你转了,查收一下。” 周学鼎看着张岳,忽然拍拍他的肩膀:“谢谢!” 张岳一呆,因为他发现,周学鼎的眼眶好像有点红,像是情绪到达某种程度后的悲怆。 只是,不应该啊? 突然得到这么多钱,难道对方不应该是激动和欢喜吗? 猛的来这么一下是什么鬼? 他正想询问,却听周学鼎道:“老杜,小张,既然水稻-y911的事已经有了结果,我就不在这多留了。 你们先忙。” 说完扭头就想离开。 这下不仅张岳愣住,连杜有才都满脸迷茫。 他朝张岳使了个眼色,张岳立刻会意,他笑道:“周教授,你这是准备去哪?” “火车站,我已经买好了回帝都的车票,一小时后就走!” “这么急啊?那我送你吧!” 张岳看看手机上的时间道,“这里离地铁口比较远,加上地方偏僻打车也很难的。” 周学鼎一愣,杜安才也忙跟着道:“是嘞,让小张送你呗,像他这样的年轻人,就该多跑跑锻炼锻炼。” 周学鼎沉吟片刻,最后点点头:“那行,咱们走吧!” 两人下楼来到路上,路口拐角处有个年轻人正在那等着。 张岳一看,然后就是一呆。 年轻人他当然认识,正是周学鼎的学生李子川。 张岳立刻打招呼:“李哥,你也在啊?怎么不上楼坐会?” 李子川显然对张岳印象不错:“不用了,我在这等老师就行。” “既然这样,那赶紧走吧,我送你们。” “真的?麻烦你了。” 张岳把车开过来,很快三人就抵达火车站。 李子川去取票点取票,张岳趁机追上去问: “李哥,你们这么急匆匆的,到底发生了什么?” 李子川一愣:“你不知道吗?” 张岳摇摇头:“知道还用问你?我问过周教授,可他什么都不说。” 李子川忽然叹了口气:“实不相瞒,周教授这两个月一直在东奔西走到处赚钱。 看似钻到了钱眼里,其实有不得已的苦衷。” (本章完) 第159章 价格不一般的雪糕 第159章 价格不一般的雪糕 张岳一愣:“苦衷?” 李子川点点头:“对,老师的妻子在半年前查出是肺癌。” “肺癌?”张岳心头莫名一阵沉重。 自从知道田朵朵患有白血病,张岳对癌症群体私下也查了很多资料。 不查不知道,一查吓一跳。 这个病危害的不止是人的生命,还有钱包。 没错,当患者被诊断患有癌症时,有两个选择。 第一,回家等死。 第二,进行治疗。 回家等死就算了,最多随便吃点中药安慰一下,也不了多少钱。 但治疗的话费之高,绝不是普通人能承受的。 果然,就听李子川道:“自从师娘患病后,老师就带她到处看病,光漂亮国就去了好几次。 化疗、吃药。 一盒肺癌靶向药的售价为51000元,一粒药就要1700元。 再加上化疗和其他费用,短短半年,就进去三四百万。” 说到这里,李子川忽然朝张岳鞠了一躬。 张岳吓了一跳:“李哥,你干什么呢?” 李子川道:“我要感谢你。 上次你和老师一起炒大蒜,分给他的两百万可是解了他的燃眉之急。 因为当时为了治病,他已经把能借的亲戚朋友都借了一遍,实在拿不出钱了。 就是因为这两百万,再次把师娘从鬼门关拉了回来。 老师是实诚人,手里有了钱,立刻就还给了当初借钱的债主。 结果没想到,这才没几天,师娘的病又开始恶化。 但她这次坚决不允许老师再去借钱,不然就以死明志。 老师没办法,恰好杂交水稻工程技术研究中心出事,他就再次想到了你。 好在您足够厉害,让老师又赚了一大笔,这下师娘应该还能坚持一段时间。” 将车票取出来,李子川道:“行了,师娘现在还在医院,老师心忧如焚,我们就不久留了。 你要有事,直接打我电话即可。” 这时周学鼎也跟着过来,看着两人匆匆进入火车站,张岳不禁长叹了口气。 不是他不愿帮周学鼎,而是帮不了。 清瘟益气散只能治疗白血病,对其他病症没有效果。 张岳曾尝试过各种方式,比如观察各种古方、草药,甚至癌症病人。 希望能找到治疗各类癌症的有效方法,然而全都失败了。 所以现在的他,也只能祈祷周夫人能够平安。 一周之后。 漂亮国,adm总部。 威格也纳育种实验室。 看着面前摆放的稻种,戴维斯脸上全是兴奋,他对助手露西道: “这就是查理先生带回来的水稻-y911原种?看起来就很不一般呀!” 露西点点头,显然也很高兴:“虽然华国农业科技发展非常落后。 但不得不承认,他们在杂交水稻上的研究真的很厉害。 尤其是水稻-y911,如果对方研究中心传回来的消息没错的话,绝对具有划时代意义。” 戴维斯哈哈一笑:“那又怎么样,这项成果很快就要归咱们了。 别人都以为咱们还在用传统的种植育种术,殊不知咱们对育种的研究,已经直接进入基因层面。” 说完,他摸了摸旁边一个古怪仪器,仿佛在摸自己新交的女朋友。 露西看戴维斯的眼神全是崇拜,尤其是这件仪器。 它可以用来测定植物的基因序列。 也就是说,有了这个仪器,根本不需要育种,就能快速判断所测植物种子的性状。 仅凭这项技术,威格也纳育种实验室就可以再将育种时间缩短一年。 深吸一口气,戴维斯将稻种放入配置好的溶液中浸泡。 半小时后,他将其取出,放在仪器中进行基因序列分析。 很快,一张表格出来。 露西第一时间凑过来:“怎么样?” 戴维斯却满脸诧异:“不对啊,基因显示这些稻种的好多序列,和性状根本对不上号。” “什么?对不上号?会不会只是个别现象?” “我再试试。” 六小时后。 戴维斯脸上全是憔悴,他道:“还是一样,而且这些稻种的基因序列全都有问题。” “难道是咱们在华国杂交水稻工程技术研究中心的人收到的是假消息? 杜安才的水稻-y911品种,根本就没取得技术性突破?” 戴维斯摇摇头:“不,你看这些种子,个个颗粒饱满,蒸熟口感也非常不错。 杂交水稻工程技术研究中心的技术肯定没有问题,那么只剩下一种可能。” “什么?” “查理先生带回来的水稻种子不是原种,而是良种。” “良种?” “对,我刚才专门计算了一下这些种子的纯度,约为87.14%。” 露西直接呆住,87.14%,这比良种的标准纯度还要低的多。 也就是说,哪怕是良种,对方也掺假了。 “但查理先生为了买这些种子,一公斤可是出了15美元啊! 可恶的奸商,shit!” 饶是露西平时修养非常好,此刻也忍不住愤愤吐槽。 “那现在咱们该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如实向查理先生汇报呗!” 一天后。 华裕粮食销售基地。 钱裕华正在接听电话:“查理先生您好…… 什么?你说我卖给你的水稻-y911原种是假的? 不可能,那些种子绝对没问题。 您要取消咱们之间的所有合作?别,你听我解释…… 喂喂……” 好半天,钱裕华都没回过神。 忽然他仿佛想到什么,眼睛瞬间睁大。 接着叫来戚方全:“你现在立刻去一趟杂交水稻种植培育基地,找到那个李广民,问清楚到底怎么回事。” 他的脸色突然变得无比阴狠:“在必要的时候,可以动用一些手段。” 接着就是漫长的等待。 四小时后,戚方全打来电话:“老板,已经问清楚了。 咱们从李广民三人手中买的是原种,结果这事被杜安才发现了。 于是杜安才便伙同张岳给咱们设局,张岳在明,杜安才在暗。 张岳让警察将李广民三人关进拘留所,又威胁一番,软硬兼施下,三人便被迫演了一出戏……” 挂断电话,钱裕华慢慢闭上眼睛。 忽然,他的脸变得极其狰狞。 砰! 将手机狠狠砸到地上,钱裕华愤恨大叫:“张岳,你竟敢耍老子,老子和你不死不休!” 张岳并不知道自己偷梁换柱的手段这么快就被发现了。 因为按照正常流程,等adm那边发现异常,最快也要半年。 现在他的所有精力,都放在十月冰激凌的铺货上。 上次带着查理父女二人游中州,恰巧在星空奶茶店碰到二百子曰。 经过一番沟通,得知二百子曰会专门制作一期星空奶茶店的视频,张岳立刻安排吴大川加班加点生产冷鲜雪糕和冷鲜冰激凌。 原因很简单,以二百子曰的影响力,视频一发布,十月食品厂雪糕和冰激凌的知名度立刻就会打起来。 而且为了便于记忆,他还将雪糕和冰激凌的名字命名为星空雪糕和星空冰激凌。 吴大川站在张岳面前:“老板,已经准备好了。 这几天咱们一共生产了一万箱星空雪糕和一万箱冰激凌。 其中一部分配给了那些路边摊和小吃店,剩余的均在全国各大一线城市的超市内铺货。” 谭雪梅也道:“二百子曰的视频昨天已经发布,现在点赞数量已经突破10w。 据路边摊和小吃店老板反馈,已经有人主动询问并购买,而且口碑还不错。 相信随着时间的推移,销量应该会出现爆发式增长。” 张岳点点头。 二百子曰的视频他也看了,可以说是对方最近一个月内最精彩的视频。 尤其是星空奶茶店和蜜雪水城pk,结果哈根达诗莫名躺枪那段,连经历过一次的张岳都被逗笑了两次。 他问谭雪梅:“导购安排的怎么样?” 既然有二百子曰的短视频助阵,张岳自然要将冰激凌的利益最大化。 路边摊和小吃店那边还好说,双方经过这段时间的磨合,关系都搞得不错。 加上张岳在利润上做出让步,那些店主也愿意帮忙推广。 关键是超市。 超市,尤其是那些大型超市,所有雪糕都放在冰柜里让顾客自取。 这就拥有很大的随机性,尤其是在顾客对品牌并不敏感的前提下。 为了和同品类商品竞争,就有商家想出了一些“损招”,即招聘导购。 很多人去超市,经常会看到有穿着某品牌标志的服装的女性,向你推广某种食品。 最常见的就是试吃。 这些导购其实和超市没关系,她们是厂商专门聘请的。 虽然吃相有点难看,但不得不说非常有效,尤其是在竞品没有导购的前提下。 张岳同样准备使用这一招。 当然了,导购的聘请费用不低,一般都用在产品推广初期,或者销售旺季等时间段。 比如第一个月,张岳光聘请导购就计划砸进去上百万。 谭雪梅道:“已经全部安排好了,大润发、麦德龙、沃尔玛、世纪联华、华润万家等所有超市都有导购驻守。 不过因为距离原因,这些导购的面试和培训工作都是网上进行的。 虽然线上面试和线下面试会有误差,但水平应该都在水准之上。” 张岳点点头,道:“这样,你再搞一个有奖晒单活动。 即导购在微信群晒出购买雪糕顾客的照片,一张返现一元。 每隔一星期,再进行一次评比,并选出前十名。 第一名奖励1000元,第二、三名奖励500元,第四到十名奖励200元。” 谭雪梅立刻竖起大拇指:“张总,还是您这招厉害。 相信有了奖励,这些导购一定更加卖力。” 张岳微微一笑,忽然注意到谭雪梅竟然也穿着导购工作服,忍不住问:“你这是?” 谭雪梅笑道:“我当然也去做导购了,作为产品销售客服,想对产品销售情况有所了解,必须亲临一线。 当然,除了这个,我还准备再去其他超市转转,看看请的那些导购到底怎么样。 虽然她们在我面前表现的很好,但难保不会偷奸耍滑。 到时不管调整还是裁撤,都能心中有数。” 张岳竖起大拇指:“不错,你这个主意很好。 这样,一会咱俩一起去,我也需要了解一下市场。” 中州世纪联华嵩山路店,这是谭雪梅给自己准备的导购点。 看着店内琳琅满目的商品,哪怕张岳不是第一次逛超市,依旧忍不住感慨: 好想推着购物车咔咔咔一顿乱放,把所有好吃的好玩的都拿回家。 冰柜的展台在东南角,谭雪梅先和超市的负责人打个招呼,就跑到这里守着。 现在虽然还没到夏季,但白天的气温却飙到三十度以上。 加上是中午,很多在外面热的一头汗的顾客,走到冰柜前都会忍不住看两眼。 谭雪梅每到这时候都会开口推销,不过得到的回应并不多。 但她并不着急,依旧十分卖力。 卢晶晶是企鹅新闻的驻地记者。 和传统的新闻不同,作为网络新媒体,卢晶晶的工作内容就是扎根基层,收集大众感兴趣,但又贴近生活的小事。 当然,说是这么说。 但对她们这个行业来说,想要找让大众感兴趣的事哪有那么容易? 更何况类似的新闻,每天至少得出一条。 以至于大部分同行都变成了标题党,也就是网友经常调侃的“开局一张图,内容全靠编”。 不过,卢晶晶今天来世纪联华,并不是想收集新闻资料,她只是随便逛一下。 路过冷饮区,谭雪梅立刻过来推销,但被她拒绝了。 卢晶晶来超市,喜欢的就是逛的感觉。 看到中意的直接买下,看不上的果断抛弃,要的就是一个自由自在,而不是被他人所左右。 更何况,作为一名新闻工作者,她多少知道一些导购的内幕。 对这类人员更是敬谢不敏。 不过虽然拒绝了谭雪梅,但卢晶晶还是在冰柜区停了下来。 今天天气很热,买个雪糕吃一下肯定是个不错的选择。 而且自己冰箱也空了,趁机补充一点,放着慢慢吃。 将冰柜门打开,卢晶晶瞅了半天,最后拿出十个设计简约的雪糕放到购物车中。 张岳自然注意到了这一幕,而且他还看清了卢晶晶选的雪糕牌子:钟薛糕。 下一刻,再用眼睛异能看到这种雪糕的价格后,张岳眼皮就是一跳,看卢晶晶的眼神瞬间变得不同: 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真正的白领小姐姐吗? 厉害! 此雪糕哪怕已经身家亿万的自己,想买一个尝尝都要心疼半天。 对方竟然直接来十个,而且眼皮眨都不眨。 卢晶晶并未注意到自己的行为已经被人看到,她继续选其他东西。 很快,购物车内林林总总就装了一大堆。 最后,卢晶晶在柜台前结账。 因为柜台排队的人有很多,她等了半天才等上。 “一共2139元。” 卢晶晶直接就愣住了:“等等,你说多少钱?” 售货员道:“2139元啊,怎么了?” “怎么可能?我就买了这么点东西,撑死了两百多块。 你是不是算错了?” 售货员又算了一遍:“没错啊,正是2139元。” 见卢晶晶依旧不解,她指了指那十个雪糕:“这种是钟薛糕的夏日皇冠盛典,一个198元。” “啊?一块雪糕198元?这分明就是在抢!” 售货员小姐姐语气平静:“这位女士,我们的商品一律明码标价。 难道你买的时候都不看价格的吗?” “我……”卢晶晶想解释,却不知道怎么开口。 冰柜里雪糕的价格表密密麻麻一大排,她找了半天也没找到。 加上心里想着一个雪糕再贵又能有多贵?就直接拿了。 没想到…… 这时身后的大妈已经等得不耐烦:“美女,你能不能快点? 我还急着回家给孩子做饭呢!” 其他顾客也都议论纷纷,现在正是午高峰,人越来越多。 有的队伍已经排到了二十米开外。 卢晶晶听到这些话,脸瞬间一红。 她看着售货员,很想说不买了,可怎么都不好意思开口。 这么多人看着,再加上她平时都以都市白领自居,对生活各方面要求都非常高。 要是让别人知道自己连个高档雪糕都买不起,那还怎么做人? 可是,要真全额付款的话,她又非常不甘心。 犹豫挣扎片刻,卢晶晶才小声道:“我银行卡里的钱不太够,这种雪糕能不能少买点? 要不要五个吧,五个已经能吃好长时间了。” 售货员冷漠的看她一眼,虽然没说什么,但通过眼神,卢晶晶都能看出对方对自己的鄙视。 她再次回头,其他客人的眼光也都差不多。 一瞬间,她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深吸一口气,卢晶晶咬牙道:“不就是十块雪糕吗? 算什么,全都给我结账。” 说完,她的心都在滴血。 这可是将近两千块啊! 自己三分之一的工资,就这样买了几块雪糕。 就在售货员准备结账时,张岳的声音响起:“这位女士,虽然钟薛糕属于高档产品。 但这种雪糕我非常不建议你吃。” 卢晶晶一愣,下意识道:“为什么?” “很简单,这种雪糕吃了容易发胖。 如果我没猜错,你最近应该在减肥吧?” 卢晶晶点点头:“对,我的确正在减肥。” “那建议换成星空雪糕,星空雪糕含量低,非常适合你。” (本章完) 第160章 华国企业真正的良心 第160章 华国企业真正的良心 张岳笑着对卢晶晶道:“我建议你换成星空雪糕。 星空雪糕含量低,非常符合你这种人类高质量女性。” 他表情自然,神色自信,言语间仿佛有一种独特的魅力。 刚才张岳见卢晶晶眼都不眨的拿起一堆钟薛糕就走,还以为对方钱不眨眼。 等看到她结账时脸上不自觉露出的强撑,瞬间便明白其中有误会。 当然,如果卢晶晶买的是别的产品,他一定装作看不见。 毕竟超市又没有强买强卖,一切都是对方自己的选择。 但现在牵扯到星空雪糕的销售,肯定能多卖一块是一块了。 卢晶晶看着张岳递来的星空雪糕,以及他身上穿的印有星空雪糕冰激凌图案的工作服,瞬间明白了张岳的想法。 下意识的,卢晶晶就想将钟薛糕扔到一边。 只是,等她看到面无表情的售货员,以及身后冷眼旁观的顾客,又犹豫了。 自己能看出这是张岳在帮自己解围,别人一定也能看出来啊! 就这么放回去,会不会同样显得自己很挫? 可如果拒绝张岳,这两千块钱就真要自己出了。 想了想,卢晶晶问:“你说这种钟薛糕会增肥,有什么科学依据吗? 我觉得它们敢卖这么贵,肯定会考虑高高脂方面因素的。” 张岳:“……” 他瞬间就无语了。 自己好心好意帮对方省钱,顺带推销下自己的产品,你借坡下个驴不就完事了? 结果还在这磨磨唧唧问东问西,你少矫情一点会死吗? 张岳很想扭头就走,这样的女人根本不值得同情。 但他还是忍住了,自己现在是一名导购,目的是推销产品。 干一行,要爱一行。 微微一笑,张岳道:“这位女士,我觉得在购买一款产品时,你首先应该弄清楚一个概念。 高价一般说的是高品质,但高品质却不等于它可以帮人瘦身。 因为这只是一块雪糕,天热解暑用的。 至于我刚才说的发胖,请看!” 说完,张岳拿起一只钟薛糕,指着背面的配料表道: “稀奶油、全脂乳粉、加炼乳、白砂、麦芽浆。 这些配料要么是,要么是脂,吃一个没问题,但吃多了不增肥才怪。” 他刚说完,一个男子的声音便在身后响起:“这个不一定吧? 我们超市所有的雪糕,配料表全都是这些东西,包括你的星空雪糕。 怎么就钟薛糕吃了容易变胖呢?” 张岳扭过头,发现是一个……胖子。 “你是?” 胖子道:“我是世纪联华嵩山路店的店长,这个超市就是我负责的。” 说完,他看张岳的表情有些不善。 世纪联华店长的奖金和销量直接挂钩,自己想多拿钱,就必须从顾客手中挣更多钱。 星空雪糕一块售价3元,速冻冰激凌也不过卖5元。 而这种钟薛糕超市进价68元,直接卖198元。 哪怕一天只卖出去一块,利润都比卖一大箱星空雪糕赚得多。 当然,作为店长,他还不至于因为一块雪糕出面和张岳死磕。 只是眼前这个导购的吃相未免也太难看了。 人家顾客小姐姐都要付钱了,你竟然还厚着脸皮过来推销。 好在钟薛糕的业务员不在,他要是在这,信不信直接揍你? 后面排队的顾客本来等的十分着急,现在看到这一幕反而起了看热闹的心思。 一个大妈道:“对啊,小伙子,你说说为什么钟薛糕吃了就会发胖? 大妈我现在172斤,可从没吃过这东西。” “就是,别是你为了卖你的星空雪糕,故意这么说的吧? 推销产品没问题,但你得讲诚信啊! 信口诋毁别人的产品,可非常不道德。” “……”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如果是普通人,肯定早就被说的尴尬逃走。 但张岳只是微微一笑:“想证明钟薛糕吃多了会发胖很简单,你们看好了。” 说着,他从卢晶晶的购物车中拿起一块,随手将袋子撕开,把里面的雪糕拿出来。 接着又掏出打火机,砰的一下点燃,对着雪糕的一角开始灼烧。 众人先是一愣,不明白张岳为什么要这么做。 等到十分钟过去,所有人都不淡定了。 因为张岳整整灼烧了十分钟,他手中的钟薛糕竟然一点动静都没有。 要知道如果换成普通雪糕,这么长时间,哪怕不用火烤,也开始融化了。 卢晶晶脸上全是惊叹:“这……到底怎么回事?” 张岳道:“很简单,钟薛糕之所以烧不化,是这种雪糕的固形物高,水少。 而固形物的主要成分,就是高密度的脂类和盐。 众所周知,说到能量,脂类可比类高多了。 尤其是这种高密度脂类,热量之丰富,你吃好几斤肥肉都不一定比得上。” “其实别说灼烧十分钟,这种雪糕即使放在31c的室温内放置一个小时,都完好如初。” 说完他将这块雪糕放在一边:“当然,因为时间关系,我就不再展示了。” 谁知卢晶晶摇头:“帅哥,这话你骗得了别人,可骗不了我。 如果真如你所说,这块雪糕中全是高密度脂类和盐的话,绝不会一小时都不化。” 张岳道:“单纯的高密度脂肪自然不可能,如果再加入一定量的卡拉胶呢?” “这……”卢晶晶直接呆住。 她看看购物袋内的钟薛糕,瞬间陷入沉思。 忽然,卢晶晶抬起头,对着售货员嫣然一笑:“麻烦结一下账!” 售货员看看她,又看看张岳:“雪糕要换吗?” “换什么换?难道我是那种连几块高档雪糕都吃不起的人吗? 至于它吃多了容易发胖,这个更简单了。 本姑娘因为身材太瘦急需增肥,吃这种雪糕刚刚好。” 说完,卢晶晶忽然想到什么,又扭头对张岳道: “你说你卖的是什么雪糕来着?” 张岳下意识道:“星空雪糕!” “也给我来十块!” 说完拿出手机,直接扫码走人。 看着卢晶晶一晃一晃的离开,张岳一脸懵逼。 自己刚才的推销到底是成功了,还是没成功? 这个女人脑子有坑吧? 买10块3元的星空雪糕,又买10块198元的钟薛糕?这是要二糕混吃? 等等,不是10块,而是9块。 看着自己放在一边的那块被自己拆开的钟薛糕,张岳问售货员: “这块她付账了吗?” 售货员:“付了。” “所以?”张岳想了想,将这块雪糕拿起来,放在嘴上咬了一口,“她应该是特意请自己吃的,对吧?” 卢晶晶事件对张岳来说只是一个小插曲。 他在世纪联华站了一天,八箱400根星空雪糕已经全部卖完。 不得不说,二百子曰的影响力真的很大,尤其是对那些年轻小女生。 谭雪梅只是稍微介绍,这些小女生就会你两块我五块的直接拿。 目的就是要尝尝口感是不是真和哈根达诗一模一样。 中间谭雪梅又去了其他超市,也给张岳说了那些导购的情况。 大部分还算不错,当然,问题也有不少。 但具体怎么改进,张岳全都丢给了谭雪梅。 相信以对方的能力,应该能处理好。 不过张岳并不知道,卢晶晶从世纪联华出来后,脸上全是兴奋。 她最后之所以钱把所有的钟薛糕全部买下来,并不是张岳以为的要二糕混吃。 而是作为一名新闻工作者,她敏感的意识到,自己今天碰到的事,完全可以当成一件爆炸性消息。 如果处理得好,说不定自己在企鹅新闻事业部的地位,可以上升一个台阶。 在世纪联华的那位胖子店长出现时,卢晶晶就已经将随身携带的隐形摄像头打开了。 “一根198元”“打火机10分钟烧不化”“富含卡拉胶”…… 尤其是“一根198元”,卢晶晶连新闻的名字都想好了,就叫“雪糕刺客”。 十步杀一人,千里不留行。 事了拂衣去,深藏身与名。 这四句诗将刺客风采描绘的淋漓尽致。 但如果被刺的人是自己,那感觉可就完全不一样了。 四天后。 吴大川忽然找到张岳,脸上全是激动:“张总,好消息啊! 刚才客服部那边说,今天才半天时间,咱们就一共收到了751家大型超市主动打来的请求合作的电话。” 张岳一愣:“什么?751家大型超市主动请求合作?这怎么可能?” 他是真的不敢置信。 要知道,对于超市来说,一般都是销售人员主动过去推销。 这其中除了产品,还有关系。 拿星空雪糕和星空冰激凌来说,因为之前十月食品厂和超市合作的比较少。 所以即使有二百子曰的视频在,铺货依旧不怎么理想。 谭雪梅费劲九牛二虎之力,才勉强搞定了100家超市。 而这100家超市有三分之一都在中州,还有三分之一在豫省其他二三线城市。 至于省外的三分之一,还是张岳找杜志建帮忙才搞定的。 所以按照张岳的规划,想要真正将星空雪糕冰激凌彻底在全国各大城市渗透,最快也要一年时间。 可现在半天就有751家…… “知道怎么回事吗?” 吴大川摇摇头:“不知道,不过我已经让雪梅去查了,相信很快就会有结果。” 两人正说着,办公室门再次被打开。 不过进来的不是谭雪梅,而是石曼曼: “老板,老板,你要火了,真的要火了。” 张岳无奈:“我这正商量事呢,你进来之前能不能先敲门?” 石曼曼却毫不在意:“怕什么,苏苏又不在,你那个老同学也回去了。 难道我还能看到什么不该看的东西不成?” 张岳道:“呃……你有什么事直接说吧!” 石曼曼立刻拿出手机:“你看这个。” 张岳接过,发现石曼曼手机打开的是企鹅浏览器。 页面正中央是一个视频窗口,旁边还有名称: “剑指炎炎夏日,雪糕刺客谁与争锋?” 而视频定格画面的女人他非常熟悉,不正是几天前买钟薛糕的那个吗? 带着疑惑,张岳点开。 下一刻,卢晶晶出现在镜头前: “大家好,我是企鹅新闻记者卢晶晶。 先看几个短视频。” 镜头一转,一个女人提着包闷闷不乐回家,正在玩手机的丈夫见状立刻抬头问: “亲爱的,你这是怎么了?” 女人下一瞬间就哭了起来:“呜呜呜,老公,今天我在超市买了两块雪糕。” 说着拿出两个雪糕袋,绿色的包装,上面写着“抹茶脆皮口味”,品牌叫东北小板。 丈夫笑道:“买就买呗,你不是最喜欢吃雪糕吗?” “那你知道这种雪糕多少钱吗?” “多少?” “128元,一块!” “咳咳咳咳……” 丈夫的脸瞬间就黑了,他刚想问个仔细,就见女人自己先哭起来: “我本来不想买的,但最后拉不下面子还是买了。 你不知道我刚才是怎么回来的。 我买化妆品都没舍得买这么贵的啊!” 丈夫只好安慰:“没事没事,就不是两百多块钱嘛,就当买个教训。” 接下来又是另一个片段,和刚才丈夫妻子截然不同,是两个女人的对话。 不过宗旨都一样,都是买雪糕被宰。 最后,卢晶晶道:“各位老铁,不知道你们有没有遇到过类似的事? 反正我就遇到过,请看……” 张岳的表情再次变得古怪起来,因为接下来的一段,主角竟是他自己。 比如张岳对着钟薛糕做的燃烧实验,尤其是他说的里面掺有卡拉胶的言论,听起来相当震撼。 镜头再次拉回,卢晶晶脸上全是痛惜:“各位,你们知道我买这几块雪糕了多少钱吗? 1980元! 而这一切,只是我脸皮薄,抹不开面子。 可事后……算了,不说了。 这就是雪糕刺客,它静静地躺在超市冰柜的角落,看起来是那么不起眼。 但当你浑不在意的将它放入自己购物车,尤其是在知道它的价格后,那个心真的疼啊! 当然,如果只是心疼就算了。 可问题是,这些天价雪糕吃起来真的健康吗? 这是我从超市买回来的那几块钟薛糕,因为验证视频中导购小哥哥的话,我决定做一个实验。” 接着卢晶晶将钟薛糕撕开,放在太阳底下。 为了让实验更加真实,她还做了对比实验,实验对象正是星空雪糕。 结果一小时后,钟薛糕果然没化,而星空雪糕则早就只剩下一个雪糕棍。 视频到此结束,卢晶晶好像什么都说了,但又好像什么都没说。 张岳看了眼旁边的点赞量,竟然飙到了30w+。 他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要知道和快抖短视频平台不同,像这种短视频,企鹅浏览器的流量天生就差很多。 也就是说,这里的30w+点赞,如果放在快抖,起码要翻十倍。 抬起头,张岳将手机递给石曼曼:“知道了,没想到那个女人竟然是个记者。 不得不说,这拍摄剪辑的手法,比一般人高明多了。” 然而石曼曼摇摇头,并没有接张岳递来的手机:“这只是第一条,你再继续往下划。” 张岳一愣,按照石曼曼所说的开始浏览。 卢晶晶的视频火了后,立刻有不少人选择跟风。 比如有去超市采访超市老板的,有拿着摄像头对准冰柜价格标签的,还有测试钟薛糕各种性能的。 反正各种整活蹭热度。 不过这种蹭热度的行为虽是拾人牙慧,但却将整个雪糕,包括类似雪糕的其他“刺客”商品全都翻了出来。 一时间关于“刺客”的话题度快速飙升,直接就上了热搜。 张岳打开快抖,果然,快抖各大知名主播的短视频也在说这件事。 这让张岳有些无奈,没想到自己也有上热搜的一天,而且还是被迫营业。 他再次向下滑,又一条视频出现。 不过这条视频好像有些特殊: “各位老铁,相信刺客雪糕的事大家都听说了,对此我不想多废话。 因为所有人都知道,以后碰到这种情况该怎么做了。 今天我要说的是,那位卢晶晶视频中的导购小哥。 大家看这位小哥身上的衣服,有没有感觉很熟悉? 不熟没关系,再看另一条视频。” 画面切换,正是二百子曰前段时间光临星空奶茶店的一幕。 当时张岳也在屏幕上,不过他那次不是主角,而是配角。 可没想到,对方竟然能通过这个找到自己。 “大家看清楚了吧? 这两位是同一人,而且一个是星空奶茶店,另一个是星空雪糕,很容易就能产生联系。 所以我猜测,这位给卢晶晶记者讲述的男子,不出意外的话,应该是星空品牌的内部员工。 顺着这个猜测,我展开了调查,结果你们猜我发现了什么? 星空雪糕和星空冰激凌竟然全都来自中州一家叫做十月食品厂的食品公司。 十月食品厂说起来名声不显,但绝味炸鸡和绝味肉丸你们应该都不陌生。 没错,这两种产品都来自十月食品厂。 而星空雪糕和星空冰激凌则是这家食品公司推出的新产品。 你们知道这两样卖多少钱吗? 一个三块,一个五块。 可你们知道,这两种产品是用什么做出来的吗? 中核504厂的超级离心机,一台价值不低于10个亿! 也就是说,如果考虑到机器成本,十月食品厂的雪糕和冰激凌其实是在赔钱卖。 而目的,只是他们觉得顾客在吃绝味炸鸡和绝为肉丸后,有可能口渴。 兄弟们,在雪糕刺客横行的时代,竟然有一家食品厂摸着良心,哪怕赔钱,也要将口感丝毫不输于哈根达诗的雪糕卖成白菜价。 这才是华国企业真正需要承担的社会责任,这才是华国企业真正的良心。 所以,我要吹爆!” (本章完) 第161章 起诉与反起诉之冰激凌 第161章 起诉与反起诉之冰激凌 这则视频一出,点赞量迅速飙升,很快竟然突破50w大关,超过了卢晶晶。 而且和卢晶晶是企鹅新闻驻站记者不同,该主播的视频为全网发布,快抖那边的点赞量更是短时间内突破200w。 评论区也异常活跃: “3块钱一块的雪糕?真的假的?这也太便宜了吧?” “看到主播的视频,我立刻跑到附近超市也买了一根星空雪糕。 不得不说,真香啊!” “同上,且本人有图为证;星空冰激凌自拍图.jpg!” “@楼上,@楼楼上,为什么你们家附近超市有星空雪糕,而我家附近超市就没有?” “何止附近的超市,我今天把沙城数得着的大超市都逛了一遍,愣是一个没找到。 有个超市服务员一见我到冷饮区,直接就说没有。 我纳闷的问她,我还没说话呢,你咋知道我想问什么? 结果她说今天来冷饮区的人,都是问星空雪糕和星空冰激凌的。 她一小时内拒绝了两百多个顾客,喉咙都拒冒烟了。” “等等,楼上,你是沙城的?” “对啊!” “你沙城的人买星空雪糕冰激凌干什么? 人家十月食品厂的雪糕冰激凌,是为那些吃烧烤的顾客准备的,怕他们上火。 就你们沙城烧烤签子上的那点量,想上火也没机会啊!” “噗嗤,你们这是要笑死我。” “哈哈哈哈,各位老铁,看这是什么?” “我靠,一整箱星空冰激凌?你在哪买到的?” “丹尼斯大卖场,刚来了五件货,我先抢了一件。 接着我觉得一件有点少,想再买一件,结果你们猜怎么着? 已经被抢光了。” “我这边也差不多,星空冰激凌一上货,一分钟不到立刻就没了。” “我说你们,就一个冰激凌而已,值得这么疯狂吗?” “你不懂,你以为我们买的只是冰激凌? 错! 我们买的是抵制那些天价雪糕的决心!” “可一块雪糕3块,一块冰激凌5块也不便宜啊!” “楼上肯定没吃过星空冰激凌吧?买不到没关系,出门左转,看到哈根达诗冷饮店没? 拿出手机,告诉服务员要一个冰激凌单球,然后给他赚40块钱。 闭着眼睛……一定要闭着眼睛,别问我为什么,对着冰激凌单球咬一口。 你没吃错,虽然量有点少,但这就是星空冰激凌。” “楼上别闹,我之所以会买一箱星空冰激凌,并不是它味道好吃,也不是它卖的便宜,而是十月食品厂真的是一家良心企业。” “良心企业这个词主播已经在视频中提到了,你就不用在这狗尾续貂了。” “不,我说的和主播说的不是一个意思。 大家请看。图片.jpg!” “咦,这是什么?好像是工资表?” “楼上猜对了,这正是十月食品厂上个月的员工工资表,而且还是车间普工的工资表。” “不会吧?张显峰,19520元?李莉,22105元?” “这就是我说十月食品厂是良心企业的原因。 他们不仅对顾客良心,对员工同样良心。 我三姑父以前是日盛食品厂的工人,天天拼死拼活一个月不到3000块。 即便如此,工资依旧经常被拖欠,特别是日盛食品厂倒闭那半年,家里都要断粮了。 过年他来我家走亲戚,大姑父和二姑夫在酒桌上谈天说地,只有他低着头唯唯诺诺,别人问他一句,也是半天憋不出个屁。 后来日盛食品厂被十月食品厂的老板买走,因为需要工人干活,三姑父虽然人怂,但干活是真勤快。 于是他就非常幸运的被留了下来。 你猜怎么着?第一个月他就发了22000元,第二个月24000元,第三个月更是到手27134元。 前两天我爷爷过生日,三个姑父都来了。 三姑父一出手就是华子,还是软盒的。 大姑父的芙蓉王给他他都不抽,说呛喉咙。 而且一进门就向我爷爷问好,声音之大,整栋楼都能听见——我以前一直以为他就不会大声说话。 后来饭菜上桌,他也是频频敬酒,那叫一个活跃。 一问原因,原来是因为做事踏实,被他们老板亲自任命为冷饮车间负责人。 底薪28000元起步,加上绩效工资和奖金,一个月40000元都是少的。 可把我大姑父和二姑夫羡慕的…… 我大姑父是工程师,月薪两万,二姑夫手上有三个水果店。 可这三个水果店一个月的总利润,都没三姑父的工资高。” “兄弟,你可真能忽悠!” “是啊,你编故事的能力已达化境,建议去站小说,肯定能挣大钱。” “我骗你们干什么?十月食品厂就在中州万邦物流旁边。 所有员工的工资单都会贴到公示栏内公示三个月,公示栏是开放区域,任何人都能参观。 你们自己跑过去看看就知道了。” “他说的是真的;十月食品厂3月员工工资单.jpg!” “我手上也有;十月食品厂2月员工工资单.jpg!” “靠,不会吧?真能挣这么多钱?” “好想也去那里上班怎么办?不过听说现在的十月食品厂很难进。” “的确难进,本人大美女一个,拥有大师级才艺‘嘤嘤嘤’。 听说十月食品的老板是个男的,也不知道他会不会欣赏,然后给我个入职名额。” “……” 这则视频一出,跟风者再次云集。 尤其是在雪糕“刺客”铺天盖地的宣传下,星空雪糕和星空冰激凌就仿佛出淤泥而不染的莲,在遍地污浊中显得尤其娇艳。 再加上十月食品厂的高福利高待遇,一时间这里竟有成为人们心中圣地的趋势。 张岳也终于明白,为什么不到半天会有那么多家超市主动找过来了。 有需求就会有市场,而且超市和其他店铺不同,它是靠人流量取胜的。 哪怕星空雪糕不怎么赚钱,只要能把人拉过来,顾客买完雪糕随便再拿点东西,他们就挣麻了。 想了想,张岳立刻对吴大川道:“计划有变,接下来你把重点放在冷饮车间的生产上。 务必尽可能的满足供应。” 吴大川点点头,这个并不难。 生产雪糕和冰激凌的关键就是奶油的制作。 有那台超级离心机,需要再多的奶油都能快速加工出来。 中州cbd大楼。 哈根达诗驻华分公司中州分部。 分部长徐荣正站在楼下焦急的等待。 不一会,一辆宝马车在停车场停下。 徐荣连忙跑过去,只见一个白人老外从车里走出来。 徐荣忙道:“皮尔先生,您终于到了。” 皮尔是哈根达诗驻华国分公司的首席执行官。 听到徐荣的话,皮尔只是淡淡点头,甚至不等上楼,皮尔就直接问: “现在是个什么情况?你详细给我说说。” “是,大约二十天前,哈根达诗大学北路店就向我反馈一个信息。 他们对面的星空奶茶店推出了一款冰激凌。 这种冰激凌量大、便宜,最关键的是口感和咱们非常相似。 当时我去做了调查,发现的确差不多。 于是我第一时间就向公司汇报了这件事,不过几天过去也没收到回复。 我以为此事不重要,也就没继续关注。” 皮尔瞪他一眼:“行了,少说这些没用的,之后呢?” “之后一个叫二百子曰的主播就专门说了这件事。 不过这个主播的视频重点在于星空冰激凌制作时所用的超级离心机上。 咱们的单球冰激凌虽然被拿来做对比,但只是博人一笑,大家看看也就忘了。 关键是后来的雪糕刺客事件。 因为一些雪糕厂平时宰人太狠,而且手段不怎么正大光明,瞬间就引起公愤。 短短两天,直接上了热搜。 星空冰激凌恰好在这个时候,凭借低廉的价格和优秀的品质脱颖而出。 再加上十月食品厂的老板是个操盘高手,又是搞促销蹭热度,又是晒工资博眼球。 一番操作下来,星空雪糕和星空冰激凌瞬间被打造成一款国民品牌。 本来这也没什么,对方再火和咱们也没关系,毕竟咱们和他们的目标客户根本不是一个群体。 可好死不死的,又有人扒出咱们的冰激凌和星空冰激凌口感一模一样这件事。 再加上咱们是外国品牌,便被搭上了‘洋刺客’的标签。 从昨天中午开始到现在,咱们的单球冰激凌销量直接降低80%,其他产品也都降了将近一半。” 两人说着,已经回到办公室。 皮尔问:“对方的冰激凌呢?” 徐荣立刻从冰柜中搬出一个箱子:“我专门跑超市抢的,还好动作够快,不然根本买不到。” 皮尔将箱子打开,里面的冰激凌排放的整整齐齐。 尤其是外部包装,看起来简约大方。 他拿出一个,放在室温静置两分钟后打开。 一股熟悉的甘甜味道传入鼻孔,皮尔脸色瞬间就变了。 他小心尝了一口,良久将冰激凌放下,对徐荣道: “你立刻联系法务部,让他们起诉给十月食品厂。 理由:十月食品厂窃取咱们的商业秘方,并进行恶性竞争。” 徐荣一愣:“这个……” 皮尔看他一眼:“怎么了?” “不是,皮尔先生,状告十月食品厂窃取咱们的商业秘方,必须要有切实的证据才行。 可他们的冰激凌我吃过,和咱们的单球虽然口感十分相似,但并不能证明就一模一样吧?” 皮尔摇摇头:“星空冰激凌所用的材料,包括奶油的提炼技术,和咱们的单球就是一模一样。 忘告诉你了,我成为华国分公司首席执行官之前,是哈根达诗美食实验室的负责人。 知道我为什么能成为负责人吗? 因为我的舌头天生对各种口味都非常敏感。 不管任何食物,只要我尝一口,就能将里面的配方推测个七七八八。 这种单球冰激凌是最经典的配方之一,里面的每一种材料我都烂熟于心。 所以,我的判断不可能出错。 当然,保险起见,这些冰激凌会送回哈根达诗美食实验室进行检测。 但和起诉十月食品厂的事可以同步进行。” 徐荣沉默了。 良久,他才抬起头:“难道真要走到这一步? 皮尔先生,我没其他意思,主要是这样一搞,事情就真的大了。 尤其是舆论,将对咱们非常不利!” 他说的是实话。 这里是华国,对群众来说,十月食品厂主动将高档冰激凌卖成白菜价,是一件令人振奋的好事。 哈根达诗若保持沉默就算了,一旦找对方麻烦,很可能遭到全民抵制。 到时除了彻底退出华国市场,不可能有第二种选择。 皮尔点点头:“我知道你的意思,但那又怎样? 只要咱们赢了官司,十月食品厂不仅需要赔偿巨额赔偿金,生产线也必须关停。 至于抵制…… 嘿嘿,你觉得那些抵制咱们的人,为什么要抵制咱们? 很简单,他们没钱。 没钱,就不是咱们的目标客户,他们再抵制有什么用?” 徐荣点点头:“明白了,我立刻就去办。” “等等,既然要搞,那就把事情搞大点。 你联系快抖官方,再找一些知名主播,让他们出一期视频。 把聚焦点放在对方侵权这件事上。 既然对方喜欢利用舆论,咱们就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快抖。 无数吃瓜群众刚开始还在为雪糕刺客而义愤填膺,很快就又在为华国能有十月食品厂这样的良心企业而感动。 以至于很多平时不怎么吃雪糕的人,去了超市都忍不住买两块尝尝。 只是这股风头还没过去,风向又变了。 原因是快抖一个叫“直男快讯”的大v发了一条短视频。 不要小瞧这位直男快讯,此人的粉丝高达1679w,在舆论上的影响力比二百子曰还要高的多。 “家人们啊,出大事了! 关于十月食品厂相信大家都不陌生。 因为就在前两天,对方还是一家良心企业。 可现在,它竟然被人给告了,至于告状的相信大家也不陌生。 它就是世界冷饮品牌之王哈根达诗。 原因很简单,哈根达诗公开表示,十月食品厂生产的星空冰激凌,用的是他们的配方。 关于这件事是真是假,我专门做了一个调查。 发现哈根达诗的冰激凌配方其实并不是什么秘密。 对方早在15年前,就将这项配方申请了专利,并同时公布了出去。 也就是说,在全世界所有的专利缔约国,没有哈根达诗的授权,绝对不能生产同样配方的冰激凌。 于是在发现十月食品厂生产的星空冰激凌,口感和哈根达诗单球极其相似时, 哈根达诗官方立刻做了测试实验,结果不测不知道,一测吓一跳。 星空冰激凌内的成分不能说和哈根达诗相似吧,简直一模一样! 于是哈根达诗一怒之下,就将十月食品厂告上了法院。 说到这个,我是真的痛心啊! 诚然,十月食品厂将高档冰激凌的价格打下来,这是好事。 可好事却不代表你可以为所欲为啊! 抄袭人家的配方,还一字不差的抄袭,这未免有点不厚道。 再说,星空冰激凌价格是便宜,但便宜不代表不挣钱啊! 尤其是对方借助‘雪糕刺客’的噱头大力推广自家品牌,据说好多超市天天卖到脱销。 生意这么好,十月食品厂自然赚的是盘满钵满。 可能听到这里,一定会有人骂我,说我这样那样。 但凡都逃不过一个理字,我也是就事论事,没有针对谁的意思。 对于哈根达诗状告十月食品厂这件事,我会持续关注。 相信华国的法官一定会给双方一个公道。” 看到这个视频的吃瓜群众,第一反应是:直男快讯这货今天怎么了? 平时还义愤填膺,怎么突然变成一副跪舔的谄媚模样?而且还强行逻辑自洽? 他不会收钱了吧? 就在众人愣神的功夫,另一个叫“路透社”的主播也发了类似的消息。 当然,路透社的粉丝量只有500w+,和直男快讯不在一个级别。 而且路透社语言要含蓄一些,可若仔细品位,话中的意味和直男快讯没什么区别。 都有站在哈根达诗一边拉偏架的嫌疑。 接着是第三个,第四个…… 这些主播都非常具有影响力。 如果一个人这么说,吃瓜群众还不相信。 但现在所有人都这么说,众口铄金下,舆论导向就有些不明所以了。 于是大家都将关注点放到十月食品厂上,想看看对方怎么回应。 十月食品厂。 张岳自然听说了这件事,他把食品厂的所有高层都叫了过来。 石曼曼一进来,立刻问吴大川:“吴叔,到底怎么回事? 难不成星空冰激凌的配方真是抄的?” 见所有人都看着自己,吴大川脸上全是尴尬: “我……我也没想到事情会搞成这个样子。 没错,在研发配方的时候,我们的确借鉴了哈根达诗冰激凌的口味。 不过我们只是借鉴而已,哪里知道他们的秘方内容?” 吴大川身后跟着一个年轻人,他补充道:“我们事先的确不知道哈根达诗的配方。 至于口感能做的和对方一模一样,原因也很简单。 哈根达诗之所以好吃,主要是他们用的是一种频率可以达到50000w的超级离心机。 这种超级离心机分离出的奶油口感绵密爽滑,借助这种奶油,将哈根达诗的冰激凌复刻出来并不难。 而这种超级离心机因为造价昂贵,本身就是一个护城河。 现在哈根达诗却把他们的秘方拿出来,完全是无理取闹。” 男子叫周苍明,是十月食品厂美食实验室的技术员。 因为在美食研究上很有天赋,张岳就让他暂时负责实验室这块。 詹苏苏立刻问:“现在的问题是,咱们的星空冰激凌配方,和哈根达诗冰激凌的配方到底有几分相似?” 谭雪梅也道:“对啊,万一对方只是故意碰瓷呢? 到时大家对簿公堂,咱们把自己的配方拿出来,岂不所有人都知道了?” 石曼曼立刻道:“雪梅说的对,哈根达诗说不定只是想窃取咱们的配方,才故意这么做的。” 见几人越说越气愤,张岳轻咳一声:“行了,不用再猜测了。 我可以告诉你们,星空冰激凌的配方和哈根达诗冰激凌的配方一模一样。 苍明说得对,哈根达诗冰激凌的配方本就不是什么秘密。 再加上这个配方口感是最好的,咱们能研究出来再正常不过。” 石曼曼立刻道:“既然这样,那就和对方打官司啊? 到时把情况和法官说清楚了,相信他们一定会秉公办理。” 詹苏苏摇头叹道:“如果法院真秉公办理的话,败诉的一定是咱们。” 见石曼曼不理解,詹苏苏解释:“虽然哈根达诗的冰激凌配方比较简单,但对方申请专利这项是真的。 只要拿到专利,就会被保护。 这一点在其他行业也一样,比如手机行业。 诺基亚手机已经从市场上彻底消失,但无论苹果还是三星,又或者咱们国家的手机厂商,每年都要给诺基亚缴纳几百亿的专利费。 原因很简单,有些技术是诺基亚先研究出来的,即使大家现在都能制作,也只能老老实实交钱。” 此话一出,所有人都沉默了。 其实大道理他们何尝又不懂?只是涉及到自己,不太愿意承认罢了。 詹苏苏扭头看向张岳:“这事你准备怎么办?” 其他人也都抬起头。 张岳是老板,这件事只能他决定。 就见张岳微微一笑:“很简单啊,既然对方告咱们,咱们就应诉呗! 不就是打官司嘛,谁怕谁啊!” “可是……” “不用可是了。”张岳直接对周苍明道,“对于技术这块,你是最熟悉的。 到时如果开庭,就由你来辩护。 我再给你请两个律师,你和他们多研究一下。 好好表现,等这件事过去,你美食实验室负责人的职位,我亲自给你转正。” 不过周苍明却没有半点喜悦:“老板,不是我不愿意辩护,而是既然配方一样,到时我怎么说啊!” 张岳嘿嘿一笑:“很简单,指鹿为马的典故听过没? 你啊就来个死不承认。” 石曼曼立刻道:“这个我懂,抗拒从严,最多三天,坦白从宽,牢底坐穿嘛!” 舆论再次大哗。 因为就在哈根达诗发出,将状告十月食品厂窃取自己配方的消息后。 第二天,十月食品厂主动回应表示,这是哈根达诗对自己赤裸裸的污蔑。 不仅如此,十月食品厂也一纸诉状起诉哈根达诗。 要求对方关于这一行为进行道歉,并赔偿自己的名誉损失费和精神损失费。 见十月食品厂如此杠,吃瓜群众茫然了。 因为他们不知道到底该信谁。 (本章完) 第162章 法庭对峙,张岳的终极底牌 第162章 法庭对峙,张岳的终极底牌 时间快速流逝,两天后,中州法院针对哈根达诗和十月食品厂相互起诉的事给予回应。 中州人民法院公告 本院定于2022年4月16日上午10:20分,就哈根达诗状告十月食品厂配方侵权,以及十月食品厂状告哈根达诗名誉侵权一案公开审理。 如有异议,双方当事人可在开庭审理前48小时向中州法院提出异议。 特此公告。 中州人民法 2022年4月11日 院印章.jpg! 此信息一出,再次掀起一大波热度。 所有人都知道,这次官司可不是普通的民事诉讼那么简单。 如果十月食品厂失败,不仅要赔付哈根达诗巨额赔偿金,星空雪糕和星空冰激凌也要停产。 自己以后再想去超市5块钱吃到和哈根达诗单球相同口感的冰激凌,已经不可能了。 如果哈根达诗失败,这家名气如日中天的外国企业也会受到巨大影响。 股票蒸发个几十亿完全是洒洒水,说不定还会丢失冷饮之王的宝座。 至于群众的态度,虽然有很多知名大主播,公开站到哈根达诗这边。 但在这个人人有发言权的互联网时代,可不是你名气大,就说什么是什么。 更多的人直接声援十月食品厂,甚至还有人在这些知名大主播的评论区刷差评。 有的措辞非常激烈,几乎将这些大主播的亲戚朋友都问候了一遍。 这些大主播见事态不对,立刻关闭相关视频的评论区。 结果群众更愤怒了,相关视频评论区被关,大家就跑到这些大主播的其他视频下面刷评论。 很快,就有人发现自己的评论再次被删除。 不甘心之下,他们继续发,然后继续被删除。 于是在接下来的两天,主播和粉丝就差评和删评之间开始了激烈的斗争。 原本所有人都以为,这件事将会一直持续到开庭。 然而接下来发生的事出乎所有人预料。 2022年4月14日上午,哈根达诗快抖官网发了一篇公告。 公告声称,哈根达诗除了自己的美食实验室,还专门邀请了漂亮国、日国、英国,包括华国在内的17个国家官方检测机构进行成分检测。 结果测定的结果全都证明,星空冰激凌的成分和哈根达诗冰激凌成分完全相同。 公告后面还附带了这17个国家的检测报告图片,以及一张成分表。 该成分表详细标注了星空冰激凌的、蛋白质、脂类、无机盐的成分和克数。 哈根达诗甚至还直接@十月食品厂,询问对方这个成分表是否属实。 所有人以为十月食品厂不会回复,或者即使回复,也会直接否认。 谁知等公告发出去的23分钟,十月食品厂的快抖官方账号竟然直接@哈根达诗: 这的确是星空冰激凌的成分表,请立刻撤除。 另,十月食品厂会在诉状上增加,你方故意泄露我方核心商业机密的条款。 此话一出,所有观众都沉默了。 虽然十月食品厂就此事的回复依旧理直气壮,但这种理直气壮看起来完全是色厉内荏。 因为如果这真是十月食品厂的配方,就说明十月食品厂的确属于配方抄袭。 至于庭审结果,也已经呼之欲出。 那些大主播也纷纷将关闭的评论区打开,但已经再也没人跑过来刷差评。 连带着其他视频评论区的差评,也全都消失不见。 很多知道十月食品厂情况的人,纷纷给张岳打电话,想问问到底怎么回事。 可他们发现,张岳的电话一直处于关机状态。 不只张岳,连带着吴大川、詹苏苏、谭雪梅等高层,也都联系不上。 仿佛一时之间,整个十月食品厂都沉默了。 如果不是厂内依旧每天都有大量的雪糕冰激凌被发往超市,他们还以为已经停产。 当然,雪糕冰激凌的确发过去了,但群众的购买热情却继续下降。 虽然不至于一块卖不出去,但像之前那种一出现就抢光的现象已完全不存在。 甚至十月食品厂厂内都出现了货物积压。 终于,2022年4月16日,开庭的日子到了。 十月食品厂门口,所有高层都集中在这里,为首之人正是张岳。 他扭头奇怪的看着其他人:“都干什么呢?都回到自己的岗位上。 又不是什么大事,看把你们紧张的。” 这次庭审,张岳只带了詹苏苏和周苍明,以及聘请的两个律师,其他人一律不带。 只是不管是吴大川,还是吴青山,脸上全是忧虑。 听张岳这么说,吴青山忽然咬咬牙:“张总,伱别担心,就算咱们输了官司又怎么样? 俗话说强龙不压地头蛇,那个皮尔再横,也得给我盘着。 一会我叫几个兄弟守在法院门口,把对方堵住威胁一顿,再将所有整人的套路都给他上一遍。 保证这个老小子服服帖帖。 哎哟,你打我干什么?” 张岳没好气的瞪他一眼:“你老老实实的给我守仓库,一天天的净想些歪门邪道。 敢乱来信不信我直接把你仓库主管的位置给撸了?” “我……”吴青山还想再说,却见张岳已经坐上车,转眼从路口消失。 车上,詹苏苏忽然将手机递过来:“你看看这个。” 张岳一愣,因为他发现詹苏苏手机显示的,正是哈根达诗的直播间。 而直播间的镜头,对准的正是中州人民法院门口。 上面还有一则提示:经哈根达诗和法院负责人沟通,本次庭审将全程现场直播。 而此刻的直播间,竟然已经聚集了上万人。 张岳忍不住道:“这个皮尔看来是不把十月食品厂弄死誓不罢休啊!” 詹苏苏无奈看他一眼:“我说你到底有几成把握?” 自从上次张岳亲口承认,星空冰激凌的配方和哈根达诗单球一模一样后,这个问题詹苏苏已经问了他好几次。 可是每次詹苏苏询问,张岳都顾左右而言他。 以至于到现在,她也不清楚张岳怎么想的。 张岳微微一笑:“这个问题你不应该问我,而是问苍明。 配方是他研究出来的,这次的官司也以他为主导。 我虽然全程陪同,但只是个工具人。 你觉得一个工具人有资格回答这个问题?” 詹苏苏立刻看向周苍明,周苍明的脸瞬间苦了起来:“苏苏姐,我哪有什么把握? 这件事咱们虽然无辜,但因为专利保护条款,反而束手束脚。 我也只能全力而为,至于能不能赢,只有天知道。” 詹苏苏的心瞬间就沉了下来。 周苍明是搞技术的,但张岳现在让他以当事人的身份出庭,其实有几分难为人的嫌疑。 当然,主要参与辩护的还是跟着的两个律师。 不过看这两个律师愁眉不展的神色,不用问她都知道结果。 很快,一行人来到中州人民法院。 此时法院门口站满了各路记者,显然这些记者也知道今天是个大新闻。 见张岳从车上下来,这些记者正要围过来,却被一个人挡住。 正是秦方杰。 秦方杰把张岳送到二楼,声音忽然变小:“小张,今天的事有点难办啊!” 张岳微微一笑:“谢谢秦哥,你不用担心,俗话说强龙不压地头蛇,哈根达诗赢不了我的。” 秦方杰愣愣看了张岳一眼,最后道:“我专门找过我们院长。 虽然哈根达诗是外企,有一定的政策倾斜,但你们之间的事绝对能处理的公平公正。” 张岳表情瞬间肃然:“谢谢秦哥你了。” 别看秦方杰说的云淡风轻,但熟悉人情世故的张岳知道,秦方杰肯定没少帮自己说情。 秦方杰无所谓的摆摆手:“谢什么,我能做的也只有这么多,祝你幸运吧!” 等张岳来到审判厅,皮尔和徐荣已经到了。 张岳看皮尔的同时,皮尔也看了过来,脸上全是冷笑。 张岳倒无所谓,他随便在观众席上找个位置坐下,然后朝周苍明努努嘴。 周苍明会意,和两个律师一起站到被告席前。 随着时间的推移,观众席渐渐坐满了人,不过因为环境的关系,现场十分安静。 很快,时间来到10:15,法官以及其他办公人员陆续入场。 “好了,时间到。 我宣布,关于哈根达诗状告十月食品厂使用自己商业专利配方一事,现在公开审理。 至于十月食品厂状告哈根达诗侵犯自己名誉权,因为案情相关,会在该案件审判结束后同时给出结果。 不知原告和被告双方可有异议?” 他话音刚落,皮尔就站了出来:“法官大人,我有异议。” 说完一指周苍明:“据我所知,这位周先生只是十月食品厂实验室的负责人。 而我们哈根达诗状告的是十月食品厂,所以我希望由该厂的法人代表张岳先生出席。” 此话一出,所有人看皮尔的眼神瞬间不一样起来。 要知道关于这次应诉,既然十月食品厂派出周苍明,说明他在私下一定做了不少准备。 现在皮尔突然提出换人,直接就打对方一个出其不意。 要知道原告和被告的申辩环节,可是法官宣判最重要的一环。 如果准备不足,很可能会影响宣判结果。 法官忽然看向周苍明:“皮尔先生说的是真的?” 周苍明立刻站起身道:“的确是真的。 不过此事事出有因,因为星空冰激凌的配方是我研究出来的。 关于这件事我更有发言权,所以张总才让我申辩,希望能表达的更清楚一些。” 皮尔立刻摇头:“这话只是推辞,作为十月食品厂的老板,如果连食品的配方都弄不清楚,岂不是太不称职了? 而且我可以认为这是对方对哈根达诗的藐视。” 周苍明还想再说,张岳忽然站了起来:“皮尔先生,你确定要让我上去?” 皮尔一愣,显然没想到张岳会是这个反应,不仅一愣:“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我只是想告诉你,我之所以派苍明上去,并不是想藐视谁。 而是我这人说话比较犀利,我怕你一会顶不住啊!” 此话一出,哈根达诗的官方直播间直接就炸了: “卧槽,我没听错吧?” “是啊,刚才皮尔那么说,我还佩服这个老外厉害。 同时也想看看十月食品厂怎么回应。 我推测了好几个结果,不管十月食品厂怎么做,在气势上都会处于下风。 没想到…… 怪不得张岳能创立这么大一家企业,果然有两把刷子。” “的确非常优秀,不过可惜了,在绝对事实面前,能力再强都没用。” 皮尔的脸也黑了:“是吗?那我倒想见识见识,张老板的话语如何犀利。” 张岳慢慢从座位上站起,然后来到周苍明旁边。 周苍明苦着脸道:“老板,我……” “没事,你去观众席看着,本来想锻炼一下你呢,可惜对方不给机会啊! 下次吧,下次一定让你出庭。” 饶是气氛十分紧张,周苍明也忍不住愕然。 怎么听老板的口气,这个出庭还是自己哭着喊着想来的? 我压根就不想上好不好! 已经连续失眠三天的周苍明如是想。 张岳自然不会关注周苍明的心理活动,他大刺刺坐在被告席上,仿佛对今天的事浑不在意。 法官道:“好了,现在请原告陈述事件经过。” 皮尔站起身,开始讲述。 当然,讲述内容所有人都知道。 不过经过皮尔的话的艺术加工,哈根达诗瞬间化为白毛女,头上只有一个字: 冤! 法官又看向张岳:“被告,对于原告的话,你可有异议? 而且我听说,十月食品厂已经公开承认,哈根达诗快抖官方号发布的那则配方,的确是星空冰激凌的配方。” 张岳微微一笑:“当然有异议了。 没错,之前哈根达诗快抖官方号的配方,的确是十月食品厂生产的星空冰激凌的配方。 但这并不意味着我们就是抄袭。 因为这个配方,是十月食品厂美食实验室独立研发出来的,研发负责人正是周苍明。 我手上这些文件,是周苍明团队从研发开始到结束的所有资料。 只要请专业人士一看,立刻就能分出真假。” 他话音刚落,皮尔立刻哼道:“你这些资料骗骗外行还行,想骗我根本不可能。 我以前也是搞研发的,信不信这种资料我分分钟就能做出十份,而且每一份你都看不出破绽?” 说完,他抬起头,“法官大人,哈根达诗关于冰激凌的专利,一直就发布在我们的官网上。 对方只要动动手,立刻就能下载,怎么可能再钱搞研发?” 张岳立刻不乐意了:“法官大人,皮尔先生完全是信口雌黄。 没错,虽然哈根达诗官网上,的确能找到他们冰激凌的专利。 但这只是现在。 我手上有哈根达诗官网一个月前的官网截图,是周苍明团队搞研发时,查询哈根达诗官网时截下来当资料用的。 上面根本就没有冰激凌的配方。 所以,哈根达诗的配方,是他们在最近一个月才粘贴上去的。 至于他们这么做的原因,当然是诬陷。 在得知星空冰激凌的口感和哈根达诗极度相似时。 他们立刻派专门的业务人员进行研究,等将星空冰激凌的配方破解后,立刻粘贴到自己的官网上,从而倒打一耙。” 皮尔听张岳这么说,脸立刻就黑了:“什么? 你的意思是,我们官方上贴出的配方是抄的星空冰激凌?” “难道不是吗?” “当然不是,我们可是哈根达诗,世界第一冷饮品牌,怎么可能特意抄你们?” 张岳摊摊手:“这我就不知道了,谁知道你们内部是怎么运作的? 说不定你们的世界第一冷饮品牌也是抄的。” “你……” “咳咳……”见两人说着说着,忽然就吵了起来,法官忙道: “停,在法庭上一切都要讲证据,没有证据的话,一律认定为污蔑。 还请二位说话前三思。” 张岳忙道:“不好意思啊,一时间冲动了,至于证据,我想请皮尔先生解释一下。 既然你说你们官网上的配方不是抄袭的我,那为什么你们的配方一个月前没有公布?” “很简单,哈根达诗冰激凌配方属于商业机密,我们又怎么可能随随便便贴出来?” “是吗?那你们为什么现在又贴出来了?” “因为我们的配方泄露了,与其藏着掖着,还不如直接公布出来,以捍卫哈根达诗的权威。” 张岳立刻道:“法官大人,我认为皮尔先生的话不尽不实。 我是说假如啊,假如真的是十月食品厂盗走了哈根达诗冰激凌的配方。 作为哈根达诗负责人,我第一件事要做的,就是起诉十月食品厂,而不是贴配方。 原因很简单,即使配方泄露,也只有我和十月食品厂知道。 等我赢了官司,十月食品厂的冰激凌停产,这份牵扯到商业机密的配方依旧可以继续保密下去,完全没必要往外贴。 除非哈根达诗负责这件事的人脑子有坑。” 说完,张岳看着皮尔:“你觉得自己的脑子有坑吗?” 你……”皮尔的脸瞬间就黑了,因为贴配方的事的确是他提议的。 法官点点头:“张老板这话说得有道理,皮尔先生,此事你必须给出一个合理的解释。 否则我可以认定,你们哈根达诗贴出的配方,是破译星空冰激凌的配方后,故意将他们的配方贴出来鱼目混珠。 这样既可以打压竞争对手,又可以保证自己的配方不泄露。” 听完三人的话,哈根达诗直播间的网友也愣住了: “我靠,好像有道理耶!” “是啊,如果哈根达诗贴出的那个配方,是破译的星空冰激凌,那么十月食品厂还真有可能是被冤枉的。” “难道我真误会了十月食品厂?他们是无辜的?” “看看皮尔接下来怎么说吧,如果他没有充足的理由,此事还真不好办。” 皮尔听张岳和法官的话,脸立刻就黑了:“哈根达诗绝对不可能去贴别人的配方。 我们之所以会把配方公布出来,原因很简单。 因为哈根达诗冰激凌的配方成分并不复杂,只要有心,都能破译出来。 哈根达诗最难复刻的,是我们用的超级离心机。 所以在知道配方泄密后,为了自证清白,我们就抢先一步把配方公布了。” 张岳立刻道:“是吗? 那这样岂不刚好证明了,十月食品厂星空冰激凌的配方是我们独立研发的?” 说完,张岳对法官道:“法官大人,在两个月前,我曾从雅洁食品厂手上拍了一台中核504厂的超级离心机。 该离心机当时的经手人,还是贵法院的秦方杰法官。 我拍到这台离心机后,就成立了一个研发团队,用来生产奶油的相关制品。 于是就有了星空雪糕和星空冰激凌这两款产品。 所以,哈根达诗在起诉书上说,我们涉嫌窃取他们的冰激凌配方,完全就是诬告。 十月食品厂是清白的!” 最后这句,张岳对准的是哈根达诗的官方直播间,意思不言而喻。 法官点点头,然后看向皮尔:“如果真是这样,十月食品厂就是清白的。” 这时皮尔忽然冷冷一笑:“张岳,我想你好像弄错了一件事。 我今天起诉你,重点并非十月食品厂的星空冰激凌,是不是你们自主研发。 而是你们的冰激凌所用配方,侵犯了哈根达诗的技术专利。” 说完,他拿出一张纸道:“这是哈根达诗申请的冰激凌专利复印件。 上面清清楚楚写了我们的冰激凌配方,和你们的一模一样。 也就是说,就算星空冰激凌的配方真是你们自主研发的,也构成专利侵权。 你不会连这点小常识都不知道吧?” 哈根达诗直播间: “靠,完了,专利侵权才是重点啊!” “张岳好像掉沟里了,他只注重星空冰激凌是自主研发,却忽略了专利本身。” “心疼十月食品厂十秒钟,如果真是这样,他们太冤了。” “冤也没办法,这就是专利保护啊! 除非能打破技术封锁,否则只能百口莫辩。”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张岳这下要彻底失败时,却见张老板表情一愣。 下一刻,他接过皮尔手中的纸,脸色大变:“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哈根达诗的配方和星空冰激凌的配方绝对不一样。 等等,这不对啊?” 张岳说着,忽然从自己口袋中也拿出一张纸道:“法官大人,刚才有件事我没说。 十月食品厂的美食实验室在一个月前,之所以浏览哈根达诗的官网,就是想确定我们的配方是否和他们的配方撞车,从而构成专利侵权。 因为星空冰激凌研发成功后,我们也发现二者的口味极度相似。 只是不管我们怎么找,都没有找到他们的配方。 为了不闹出乌龙,我们就从哈根达诗专卖店买了一些冰激凌单球,然后分析他们的配方比例。 直到确定二者的确有出入,我们才放心生产的啊!” 此话一出,所有人都愣住了。 法官立刻问:“有出入?哪里有出入?” “很简单,我们的星空冰激凌用的是纯正的巧克力,而哈根达诗的冰激凌单球,用的却是代可可脂。 怎么他们的专利上,突然就变成巧克力了? 这不科学啊!” “什么?”所有人都呆住了。 (本章完) 第163章 钱裕华找张岳合作,化敌为友? 第163章 钱裕华找张岳合作,化敌为友? 听到张岳的话,所有人都呆住了。 代可可脂变成巧克力? 如果对这两种东西不熟的人,很容易会误认为代可可脂就是巧克力。 其实不然。 巧克力的主要成分是可可脂,可可脂是从天然可可豆中提取出的脂肪。 而代可可脂是从各种植物食用油,也就是月桂酸类油脂中提取和加工而成的油脂。 二者根本不是一个东西。 不仅如此,可可脂富含各种蛋白质与有益成分,具有抗氧化作用,还具有一定的刺激神经血管,增强记忆力的功效。 但代可可脂可不一样。 它不仅对于人体没有什么有益作用,还会损害身体健康。 因为它含有很多反式脂肪酸,可以让人发胖,引发心冠病和血栓等疾病。 不过由于二者的外形和口感都极为相似,经常会有商家用代可可脂取代巧克力,从而节省成本。 其他商家这么干还可以理解,但哈根达诗可是高端品牌啊! 一个鸡蛋大小的冰激凌单球就卖40元,若这也用代可可脂替代巧克力,心未免也太黑了。 皮尔的脸色立刻大变:“不可能! 哈根达诗的冰激凌用的全是可可脂,根本不存在代可可脂。 你这是诽谤,我要告你污蔑!” 张岳神情淡然:“我有没有污蔑,你说的不算,当然,我说的同样不算。 证据说的算。” 他拿出一沓纸:“抱歉,在伱拿着星空冰激凌前往世界各国获取官方认证时,我也带着哈根达诗的冰激凌单球在全世界溜达了一圈。 这些印章你应该不陌生吧,自己看!” 说完递给皮尔一份,又递给法官一份。 良久,张岳对法官道:“法官大人,我们十月食品厂生产星空冰激凌的整个流程,是严格按照法律规定一步步进行的。 我自信中间没有任何违规的地方。 现在皮尔先生却拿出一份,和我们的配方一模一样的专利出来。 当然了……我并非说他这份专利一定是假的。 但起码它存疑对吧? 否则哈根达诗的单球冰激凌又怎么会和专利表对不上? 我的陈述完毕,谢谢!” 哈根达诗快抖官方直播间。 所有观众都看傻了: “什么情况?” “不会吧,哈根达诗的单球冰激凌,用的竟然是代可可脂?” “难以置信。” “我尼玛,老子上次攒了半个月零钱,就为尝尝哈根达诗的单球冰激凌,奢侈一把。 没想到他们竟然坑我。 早知如此,我直接买脆皮巧克力雪糕多好,一块钱一个,量大还管饱。” “我真傻,真的! 我单知道一分价钱一分货,只要卖的贵,用的一定是好材料。 却不知道只是那个卖的贵的人觉得我傻,于是我就真成了傻子。” “……” 众人议论纷纷,却没有一个人再讨论星空冰激凌到底有没有侵权哈根达诗单球了。 原因很简单,只要不是傻子,都能看出星空冰激凌的确用了哈根达诗的专利。 但事实却是,这次哈根达诗败了,而且败得一败涂地。 用代可可脂代替可可脂欺骗消费者,就算他们赢了这场官司又怎样? 名声臭了,想再挽回已经晚了。 更何况对方未必会赢。 果然,就听法官问皮尔:“皮尔先生,关于你公司生产冰激凌,用代可可脂代替可可脂这件事你怎么解释?” 只是听到他的话,皮尔依旧站在原地默不作声。 长久的沉默,法官道:“既然这样,现在我宣布。 关于哈根达诗状告十月食品厂配方侵权这件事,因为证据存疑,所以罪名不成立。 而十月食品厂状告哈根达诗名誉侵权,经慎重考虑,由哈根达诗赔偿十月食品厂名誉损失费和精神损失费共计18.8万元。 如不服本判决,双方均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上诉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此宣判一出,现场顿时响起雷鸣般的掌声。 所有国人,包括直播间的人均朝中州人民法院的法官竖起大拇指。 其实哪怕张岳将哈根达诗用代可可脂代替可可脂的事揭露出来,双方的官司谁输谁赢也不一定。 毕竟真要认真去计较,十月食品厂肯定有问题。 但现在法官的判决已经说明了他们的态度——无条件支持十月食品厂。 至于原因,很简单,民心所向。 首先,十月食品厂以极低的价格售卖星空冰激凌,已经获得良好的口碑。 作为法院,在某个问题存在重大争议的前提下,肯定会考虑民意。 其次,哈根达诗的做法实在太不地道了。 你自己的专利,结果你为了节省成本故意乱来。 就算法院想帮你们,也有心无力啊! 对于这个结果,张岳却仿佛早有预料。 他先朝法官席鞠了一躬,然后笑着对皮尔道:“皮尔先生,不好意思啊! 其实我觉得只要你坚持下去,肯定能成为最后的胜利者。 所以,欢迎上诉!” 从法院出来,周苍明立刻神情激动道:“张总,你真的太厉害了。” 他说的是真心话。 对于这场官司,周苍明可是半点把握都没有。 没想到张岳三言两语之间,形势竟然直接反转。 以至于他好半天都没反应过来。 但张岳却摇摇头:“厉害什么,咱们能赢并不是咱们占据了道理。 相反,如果不出意外,咱们是没有半点赢的可能的。 只是哈根达诗自己作死,才给了咱们可乘之机。” 周苍明点点头:“明白,这叫‘不是我很优秀,全靠同行衬托’。” 张岳忍不住笑道:“这话倒是挺精辟。” 两人说了几句,张岳见詹苏苏愁眉不展,忍不住问:“怎么,赢了官司还不高兴啊? 放心,哈根达诗这次死定了。 虽然他们还可以上诉,但代可可脂事件一出,他们能活下来就已是老天爷额外开恩,根本不敢继续纠缠这件事。” 詹苏苏摇头道:“我不是担心这个。 虽然咱们赢了官司,但这应该只限于国内。 如果放到国外,情况肯定截然不同。” 在国内,法院这边会考虑民意。 但国外才不管这些,到时若再打官司,张岳绝没有获胜的希望。 张岳哈哈一笑:“你想多了,单是国内的市场,就足够星空雪糕和星空冰激凌活得很滋润。 我压根没想过出口,而且即使出口,我又怎么可能傻到原来的配方? 直接把可可脂换成代可可脂不就行了? 既能多赚钱,还没有专利纠纷,简直两全其美。” 事实正如张岳所说的那样,哈根达诗根本没有精力继续上诉。 因为他们用代可可脂替代可可脂的事,只用了一天时间就上了头条。 不管是快抖用户,还是企鹅用户,又或者度娘,只要一上网,第一时间看到的就是这条消息。 于是哈根达诗在华国的专卖店,开始被刻意抵制。 以至于原本生意兴隆的店铺,瞬间变得门可罗雀。 面对如此强大舆论攻势,哈根达诗高层只能将店铺暂时关闭以躲避风头。 至于什么时候开业,又或者能不能开业,只有天知道了。 而那些之前发视频支持哈根达诗的主播们,也第一时间删掉了那条据说恰了不少钱的视频。 不过他们删的快,不代表会得到粉丝的原谅。 短短几天,这些主播的粉丝量就呈现断崖式下跌。 比如直男快讯,直接被干到了千万级以下。 那场面,用一个“惨”字根本无法形容。 张岳却没有精力关注这些,因为刚缓和没几天的冷饮车间的生产压力,再次紧张起来。 这次群众抢购的更疯狂了。 星空雪糕,3块钱一块,星空冰激凌,5块钱一个。 如此便宜的价格,用的原材料竟然是可可脂而非代可可脂你敢信? 要知道可可脂的价格可一点都不便宜,这无形中会大幅度增加雪糕和冰激凌的生产成本。 君不见,那些超市的各种巧克力类甜品零食,一包卖七八块,甚至二三十块的,用的都是代可可脂啊! 这也是很多家长严格控制孩子零食数量的原因。 现在得知星空雪糕和星空冰激凌的成分后,那肯定要买一些! 甚至还有家长专门拿这个教育孩子,想多吃零食没问题,先看配料表。 配料表只要有代可可脂这几个字,一律pass。 脚不沾地的忙活了几天,直到冷饮车间这边的情况稍微缓和,张岳才松了口气。 当然,这并不代表他可以松懈下来。 因为再过几天,有为艺术公社就要竣工了。 说到这个,张岳其实非常意外。 因为按照当初的规划,有为艺术公社需要三个月的修建才能完工。 但现在再看时间,这好像才两个月都不到吧? 不得不说罗铁军的效率真高。 他正准备过去看看情况,慰问一下,冷不防看到一个人: 钱裕华! 此刻的钱裕华,正站在十月食品厂大门口,身后还跟着他的销售总监戚方全。 这货怎么来了? 说实话,现在的张岳看到钱裕华,莫名就有些心虚。 他前两天狸猫换太子,换的其实很理直气壮。 因为即使对钱裕华来说,从某种角度看,这也是在挽救他。 毕竟若任凭钱裕华和查理交易,对方就彻底坐实了通敌卖国的罪名。 到时进去踩缝纫机都是轻的,说不定一颗生米直接就结束了对方罪恶的一生。 张岳正犹豫,却见钱裕华脸上全是惊喜:“哎呀,张老弟,可算等到你了。 对了,你现在有时间没,咱俩找个地方聊一聊?” 张岳一愣,看钱裕华的脸全是狐疑。 虽然按照时间点判断,钱裕华应该还不知道自己骗他的事。 可他总感觉哪里不对,但又说不出来。 难道是自己的错觉? 摇摇头,张岳笑道:“当然有时间了。 就算真没有,钱老哥来了,那也必须有时间。” “哈哈哈哈,张老弟太客气了。 既如此,我知道一家烧烤店,对方烤鱼做的不错,咱们去尝尝?” 张岳点点头:“肯定要去尝啊,不过我有个条件。” “什么条件?” “你找地方我请客,而且不能和我抢着付账。 别质疑,这儿是我的地盘,如果不让我尽地主之谊,那你就是看不起我。” 钱裕华指着张岳,无奈摇摇头:“张老弟你真是…… 行,你请就你请,不过你可要做好破费的心理准备,我是很能吃的。” 两人一边扯淡,一边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 最后来到一辆黑色宝马前,钱裕华打开车门,微微一笑:“张老弟请!” 张岳眼皮猛然跳了一下,然后看看四周,发现并没有人注意这里。 也就是说,如果钱裕华真想给自己来个绑票什么的,那可真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了。 不过犹豫片刻,张岳还是坐了进去。 车辆缓缓启动,钱裕华依旧和张岳有说有笑。 戚方全也偶尔插一句嘴,调节一下气氛。 最后,三人来到一家叫做“十字坡烤鱼”的店门前。 看到十字坡三个字,张岳再次联想到某些不好的东西。 不过烤鱼店的老板娘长得五大三粗,和风情万种的孙二娘截然不同。 钱裕华显然对这里很熟,和老板娘简单说了几句,便带着张岳在包间里等待。 菜上的很快,不一会,羊肉串、烤茄子、烤鱼,还有各种贝类海鲜都被端上来。 钱裕华笑道:“张老弟,来,尝尝。 这家店的食材虽然普通,但味道可是一绝。 我第一次来这里吃,就再也忘不了这个味道,之后每隔一段时间就要来一次。” 张岳按照他的话,用筷子夹了一口。 接着他皱起眉头,倒不是这家十字坡烤鱼的菜不好吃。 而是味道太重,尤其是辣椒超级多。 张岳虽然不排斥辣椒,但只喜欢微辣。 勉强吃了两口,张岳对钱裕华道:“钱哥,大家这么熟了,咱们就不卖关子。 你今天找我到底什么事? 别客气,尽管说,只要我能做到,一定竭力帮忙。” 钱裕华笑道:“张老弟快人快语,那我就不客气了。 我来找你,是想和你合作。” “合作?干什么?” “做药材生意。” 说完,钱裕华拿出一个方子:“张老弟,实不相瞒,我得到一个古方。 这个古方叫清肺积液丸,它对于肺癌的治疗有非常显著的效果。 哪怕是肺癌晚期,只要坚持服用,最多四个疗程,就能得到极大程度的缓解。 清肺积液丸的主药为红,咱们只需囤积一大批,然后再把这个药方公布出去。 到时获得十倍利润轻轻松松,运气好了,拿到二十倍利润都不是不可能。” 清肺积液丸?极大程度的缓解肺癌病人的症状? 听到这两句话,张岳的眼睛瞬间眯了起来。 (本章完) 第164章 神坑之波云诡谲 第164章 神坑之波云诡谲 在听到清肺积液丸,可以缓解肺癌晚期病人症状时,张岳瞬间想到了周学鼎。 按照李子川的话,周学鼎媳妇的病应该已经到了极其危险的状态。 之前张岳没有办法,也只能听天由命。 可现在,如果清肺积液丸是真的,那它岂不是和自己的清瘟益气散一样,都属于神药的一种? 张岳立刻道:“真有这种神奇的配方?能不能让我看看?” 说完,张岳忽然有些心虚。 能够治疗癌症的药方,无一不是价值连城。 比如清瘟益气散,这个方子因为原因特殊,当时张岳给了田朵朵母亲后,就再也没示人。 可即便如此,依旧有很大的泄露风险。 钱裕华和自己非亲非故,两人关系更加微妙,对方又怎么可能平白给自己看? 谁知钱裕华只微微一笑,便拿出一张纸: “喏,这就是清肺积液丸配方。” 纸张呈深褐色,表面非常粗糙,还有不少虫蛀的痕迹。 猛一看竟和赵孟頫的《洛神赋》并序真迹极其相似。 难道这真是一张古方? 下意识的,张岳使用眼睛异能。 然后他脸色就变得极其古怪,因为这个方子根本就不是所谓的清肺积液丸。 【活血通络丹(残方):取红精华 3 g、人工牛黄 5.5 g、穿山甲 1.5 g、琥珀4 g…… 活血通络丹适用于治疗风痰阻络、半身不遂、口眼喁斜,尤其是对血管壁破裂导致的半身不遂有特效。 该药方曾因保存不当被虫豸啃噬,导致部分残缺。 后来被人用错误的药物补齐,以至该方剂对肺癌细胞有非常不错的抑制效果,但很容易产生抗药性。 正确的活血通络丹丹方如下,红 3 g、人工牛黄 5.5 g、穿山甲 1.5 g……】 将异能百科上的文字看完,张岳若有所思。 抬头,他问钱裕华:“钱哥,你这方子真能治疗肺癌?” 钱裕华哈哈大笑:“张老弟,我还能骗你不成? 你尽管放心,清肺积液丸我三年前就得到了,一直在做临床试验,已经彻底证明了其效果。 和你的清瘟益气散一样,虽然它无法彻底根治肺癌病人,却能很好的抑制病人的病情。 我听说你那位合伙人周教授的妻子,就是这种病? 没关系,咱们两个合作,由你出面大量收集红。 然后我负责提炼红精华售卖。 现在市面上的红大约120元/公斤,你收购后,我保底给你450元/公斤怎么样?” 说完,钱裕华笑意盈盈的看着张岳。 张岳愣住。 想了想,他问:“你的意思是咱们两个分工合作。 我收集红,你保我赚3.75倍利润?” “怎么样?我够义气吧!” 张岳却果断摇头:“抱歉,这生意我不做。” 钱裕华一愣:“为什么啊?” “很简单,作为生意人,我虽然不利不起早,但更相信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 3.75倍利润,这已经不是在赚钱,而是抢钱。 虽然上次adm收购水稻-y911原种这件事上我帮了你,但这个忙并未白帮。 我可是狠狠赚了一笔。 也就是说,你根本就不欠我什么。” 听到水稻-y911原种,钱裕华眼角忍不住快速跳了两下。 他深吸一口气,朝张岳竖起大拇指:“张老弟果然厉害。 既如此,那我就实话实说了。 不是我不想收购红,而是我没有收购红的渠道。 红目前大面积种植的地方在南疆,那里是杂交水稻工程技术研究中心的地方。 告诉你一个不好的消息。 上次我将水稻-y911原种卖给adm这件事,杜安才已经知道了。 虽然他没有切实的证据,不能拿我怎么样。 但我想从他手上大量收购红,已经不可能了。 而你则不同,星空奶茶店是杜安才的儿子杜志建和你共同持股。 凭借这层关系,从他们手里弄到大量红简直不要太简单。” “是吗?”张岳淡淡道,“既如此,咱们两个成立一个新公司,同时收购红并提炼红精华多好? 实不相瞒,这种我下你上的分工合作,我很不踏实啊! 万一到时我收了几百吨红,却找不到你的人,那我岂不是亏大了?” 钱裕华瞬间笑了:“张老弟,既然你这么坦诚,我就不藏着掖着了。 清肺积液丸之所以能够有效抑制肺癌患者病情恶化,关键就是这个红精华。 也就是说,没有红精华,只用红的话,这个配方虽然同样效果不错,但病人容易产生抗药性。 不然清肺积液丸配方价值连城,我又怎么可能轻易给你? 你购买红可以赚3.75倍利润,那你知道我能赚多少钱吗? 至少37.5倍利润! 不要怪我心黑,对于那些动辄几十上百万的化疗费用,我已经非常良心了。 只要从你手上将红买走,我就能赚到大把大把的钞票,怎么可能会失信? 当然,具体要不要做是你的自由,我给你五天时间。 五天内不管你愿不愿意,都给我一个答复。 愿意自然好,不愿意也不勉强。 虽然你有杜安才的关系,但有杜安才关系的人可不止你一个。 相信我找其他人,许诺给他们同样倍数的利润,他们绝对不会拒绝。” 说完,钱裕华起身准备离开。 张岳忽然问:“口说无凭。 如果我真愿意合作,你总不能上嘴唇一动下嘴唇,我就要去干活吧?” 钱裕华笑道:“怎么可能?你答应后咱们会签一个合同。 我会提前支付你10%的定金,万一我到时真违约,你再把红卖给别人,虽然赚不到钱,但绝不会赔。” 等钱裕华的身影消失不见,张岳神色立刻阴沉下来。 虽然不清楚什么原因,但对方肯定已经知道了自己将水稻-y911良种当成原种卖给他的事。 不甘心之下,钱裕华就来找自己,准备设计坑自己一下。 而且对方的设计非常巧妙。 拿出一个古方,给自己一个肯定赚大钱的假象。 如果自己不放心,按照这个古方所说配制一副药,给那些肺癌患者服用。 第一次吃这种药的病人,病情立刻就会得到控制。 效果之神奇,应该和用清瘟益气散治疗慢性粒白血病病人差不多。 但时间一久,病人肯定会因为抗药性问题,再次病入膏肓。 那么想要二次治疗,就要用所谓的红精华取代红。 而红精华在钱裕华手中…… 换成别人,被他这么一忽悠,肯定会兴高采烈的合作。 毕竟这可是稳赚不赔的买卖,虽然自己只能赚小头,但也是3.75倍利润啊! 马克思可在《资本论》中说过,一旦利润超过300%,资本就敢犯任何罪行,甚至冒着绞首的危险。 不过,张岳有异能。 通过异能,他知道钱裕华所谓的红精华,完全就是瞎扯淡。 这是活血通络丹的药方,可不是什么清肺积液丸。 只是张岳有些奇怪,活血通络丹治疗的是偏瘫啊? 怎么随便换几种药,便可以抗肺癌了? 就离谱! 他正考虑怎么办,忽然,手机铃声响起。 张岳拿起手机,发现是周学鼎。 难道…… 想了想,张岳还是选择接听。 果然,电话中周学鼎的声音传来:“小张,听说你有治疗肺癌的方子?” 他语气全是急迫。 有激动,也有彷徨。 有希翼,也有害怕。 那是看得到摸不着的患得患失。 张岳忍不住头疼起来,良久,他问:“这事是谁告诉你的?钱裕华吗?” “一个朋友……等等,你说钱裕华?什么情况?” 张岳沉默片刻,将钱裕华和自己见面时说过的话重复了一遍。 对于眼睛异能看到的,以及自己的猜测,这个没法细说,所以张岳犹豫半天,最终还是选择隐瞒。 周学鼎的声音瞬间兴奋起来:“清肺积液丸?你说的是真的? 快把药方发给我,快!” 张岳有些为难:“周教授,你先别激动。 虽然钱裕华信誓旦旦,但你也知道这家伙是什么人。 俗话说黄鼠狼给鸡拜年,他在这个时间点找我,绝对没安什么好心。 所以你还是……别抱太大希望!” 然而周学鼎摇头道:“想知道他有没有安好心很简单,让我媳妇按照药方吃几次药就清楚了。 只要效果好,那就是真的。 我知道,凭借吃中药就能治好癌症这件事,听起来非常扯淡。 但别人不信,你不应该不信啊! 别忘了你的清瘟益气散就是同样的东西。” 听周学鼎这么说,张岳忍不住再次叹了口气。 他发现自己还是小看了钱裕华。 对方打着清肺积液丸的幌子忽悠自己,肯定事先对清瘟益气散做了极其详细的调查。 是啊,既然清瘟益气散能治好白血病,凭什么清肺积液丸治不好肺癌? 张岳没有多说,直接将方子发给周学鼎。 京城,协和医院。 周学鼎拿到药方后,没有任何犹豫就直奔中药店。 很快,他把所有中药收集齐,开始煎药。 一小时后,周学鼎端着一碗浓如墨汁的汤药,进入一间病房。 病房内,一个年逾六十的女人安静的躺在那。 面容枯槁,骨瘦如柴,没有半点精气神。 现在天气正热,她却戴着一顶厚厚的帽子。 不是她不怕热,而是无数次的化疗,她的头发早就没了。 而女人,无论年纪,永远是最爱美的。 听到开门声,她悠悠醒转。 看到周学鼎,女人立刻笑道:“我们家的周教授回来了?是该吃药了吧? 你放一百二十个心,我听你的话,一定按时吃药。” 说完,她挣扎着站起身,拿起床头柜上的药瓶,给自己倒了一粒。 只是因为手抖的厉害,这粒药竟直接从指缝中滑落掉到地上。 女人弯腰去捡,却发现地上空空荡荡,什么都没有。 “咦,我的药呢?” 她忙翻身下床,开始四处寻找。 可找了好大一会,连带着柜子里都翻了一遍,还是没找到。 女人瞬间就急了:“药,药,我的药在哪?它到底在哪啊?呜呜呜呜……” 说着说着,竟控制不住的哭了起来,然后对周学鼎道:“愣着干啥,快点帮我找呀! 这药一粒可是1700块,要是丢了可怎么办啊!” 周学鼎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他连忙跑过去,将妻子拉住: “别这样,药丢了就丢了,无所谓的。 我现在挣到钱了,前两天去帮杜安才,一下就赚了三百多万。 所以这种药你随便吃,当吃都行…… 不对,咱们不吃这药了,来,喝这个!” 说完,他将熬好的中药递过去。 女人一愣:“这是什么?” “我找来的方子,据说很灵验,其他别管,你先喝。” 女人听话的尝了一口。 下一刻,她眼睛亮了:“这药是甜的!” 周学鼎本来不明白妻子的意思。 良久,看着妻子满脸幸福的笑,周学点忙点点头: “对,是甜的,从现在开始,咱们的日子就会彻底甜起来。” 女人将药喝完,在床上稍微坐了一会,困意就再也止不住。 周学鼎忙服侍她睡下。 这一睡就是一天一夜,等她再次醒来,发现周学鼎正和衣躺在旁边的椅子上打盹。 “老周,你快去床上睡。年纪一大把了,怎么还睡椅子?” 周学鼎迷迷糊糊醒来,等他看清妻子的模样,表情瞬间呆住。 因为此刻的妻子,脸色竟罕见的出现一抹红润,精神也好了很多。 他忙问:“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周夫人笑道:“好多了,这一觉睡的时间虽长,但肺部疼痛几乎没了。” “真的?医生,医生!” 两小时后,周夫人的主治医师看着手上的检查报告,脸上全是惊讶。 他看着周学鼎:“你夫人的病情稳定住了,这也太神奇了吧? 你怎么做到的?” 尽管早有心理准备,周学鼎依旧有些不敢置信:“你说的是真的?” “当然,我骗你干什么?对了,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呢?” 周学鼎道:“这是张岳给我的方子。” “张岳?”主治医生显示一愣,随即大喜,“那个发明清瘟益气散的年轻神医?” 周学鼎点点头:“对,就是他!” “太好了,没想到他连肺癌都有办法。 不过也不奇怪,如果说这个世界上还有人能攻克肺癌难关,估计也只有他了。 不行,我改天得找他好好讨教讨教。” 说完一脸期盼的看着周学鼎。 很简单,他不认识张岳,不好意思贸然打扰,所以想请周学鼎代为引荐。 周学鼎轻咳一声:“李医生,你误会了。 张岳得到这个药方也只是偶然,你看!” 说完,将张岳给他的药方递过去。 主治医生看了一会,忽然摇摇头:“不对啊!” 周学鼎:“怎么不对?” “我刚才分析了你夫人的病情,发现虽然已经稳定。 但哪怕连续吃这个方子上的药,最多也只能保证一个月的健康。 一个月后如果无法除根,肯定还会复发。 但若这真是可以治愈肺癌的配方,你夫人情况应该更好才对。” 谁知听到对方的话,周学鼎不仅没有失望,反而更加振奋。 他拳头紧握,目光中充满坚定! 和周学鼎迫不及待不同,钱裕华给了张岳五天时间。 所以现在的他有足够的时间,去思考这件事的利弊得失。 当然,张岳没直接给钱裕华答复的原因还有一个。 有为艺术公社要交房了。 一大早,甘大兵和媳妇蒋金翠就守在有为艺术公社大门口。 “哟,老甘,来这么早啊?怎么,今天不去摆摊了?” 甘大兵回过头,果然看到了“新邻居”宋建国。 他道:“你不也没去工地搬砖吗?还好意思说我?” 两人对视一眼,忍不住同时笑了起来。 作为在社会最底层挣扎的苦命人,两人本就能聊到一块去。 再加上上次听到贺有根故意阻挠天友建筑队施工,两人同仇敌忾,拿着擀面杖对着贺有根就是一阵物理输出。 警察因为人多没有追究责任,但两人可十分清楚当时彼此都干了什么。 有了这层关系,两人现在已彻底成了好友,隔三差五就要聚一聚,喝个小酒。 当然,之所以有这种闲情逸致,还是有为艺术公社起死回生了,高兴! 宋建国笑问:“老甘,嫂子,知道咱们的房子现在长啥样吗?” 甘大兵摇摇头,蒋金翠道: “我们当然想知道,但天友建筑队动工后,这里就彻底封住了,根本不让进。 你呢?你本事可比我家老甘大多了,就没想办法进去看看?” 宋建国无奈:“看不了啊! 天友建筑队的管理很严,我前前后后跑了十来趟,愣是进不去。” “……” 双方说着,时间已经来到上午8:00。 一辆车子开过来,下一刻,从里面下来四个人。 张岳、詹苏苏、罗铁军和艾美芳。 宋建国忙迎上来:“张总,詹经理、罗经理,艾助理,你们好!” 张岳让罗铁军重组天友建筑队时,曾催促他先把婚事给办了。 手里有钱,婚事自然不算事。 罗铁军和艾美芳结婚后,为了能和丈夫天天见面,艾美芳也来到中州。 张岳知道这件事后,直接请她在天友建筑队做总经理助理,给罗铁军帮忙。 张岳自然也看到了宋建国和甘大兵夫妻。 他笑着打招呼:“哟,你们来这么早啊?” 甘大兵道:“废话,今天可是收房子,肯定要早一点来啊! 我做梦都在盼着这一天。” 詹苏苏从兜里拿出两串钥匙:“甘大哥,宋大哥,我就知道你俩肯定是最早的。 钥匙都为你俩准备好了,给!” 两人一愣,他们本以为还得先走各种流程,没想到…… 詹苏苏笑道:“别人肯定得走流程,但你俩就不用了。 因为我们会陪你们一起验房,碰到哪里不满意,直接说即可。 有张老板在,再大的问题都能帮你们解决。” 甘大兵和宋建国对视一眼,立刻迫不及待的朝里走去。 有为艺术公社小区入眼是一片的海洋,后方各种植物景观整整齐齐,绿意莹然。 旁边还有观景台,干净的水泥路四通八达,各种健身器材错落有致。 从天空鸟瞰,不难发现每一个细节都设计的别具匠心。 目光迷离的看着这一切,蒋金翠忽然咬牙对甘大兵道: “老甘,要不咱们还是凑点钱,把房子装一下吧?” 夫妻两人生活本就拮据,加上还要筹集给张岳5.6万的材料费,以至于已经没有多余的钱装修。 简单商量一下,甘大兵决定先和媳妇住毛坯房。 等过两年攒够了钱,再说装修的事。 只是看到院子内如此漂亮的景致,蒋金翠动摇了。 这么好的地方,结果一上楼却是满地灰色的土毛坯,心理落差真的太大。 甘大兵深吸一口气,脸上全是为难。 和媳妇充满感性不一样,他是个非常理性的人。 找钱装修说得简单,但别忘了,自己还有房贷,还有两个孩子要养。 多种重压下,到时很可能几千块钱,都会给这个家带来毁灭性的打击。 “这个,过几天再说吧!” 甘大兵不可置否的来到b栋12楼,找到钥匙将门打开。 下一刻,他就愣住了,满脸呆滞道:“张总,这房子是……是精装修?” 不能怪他震惊,因为根据购房合同,自己拿到的应该是毛坯房才对啊! 张岳笑道:“当然是精装修了,咱们的代建协议上可写的清清楚楚。 你们出材料费,我负责将房子修缮到直接入住状态。 当然,说是直接入住,但空调、冰箱这些家电还得你们自己搞定。” 张岳这边说着,甘大兵早就回过神,然后满心激动的到处查看起来。 米黄色的瓷砖和洁白的墙壁互相呼应,将房子的明色调完全展现。 阳光通过客厅窗户照进来,整个房间干净且明亮。 打开卧室门,甘大兵再次呆住。 卧室内是棕色的木地板,虽然他对木地板完全不懂,但只扫一眼,就知道肯定不便宜。 又浏览了其他地方,甘大兵越看是越满意。 这装修,简直完美! 他正准备再仔细观摩一遍,忽然听到媳妇蒋金翠凄厉的惨叫: “啊啊啊,救命,救命啊! 老甘,快救我,快点!” 不好! 甘大兵脸色瞬间大变,是阳台! 他忙朝阳台冲过去,速度之快,犹如闪电。 (本章完) 第165章 精装修交房送大阳台可还行? 第165章 精装修交房送大阳台可还行? 等甘大兵冲进入阳台,整个人心脏瞬间一抖。 因为他发现,自己竟然悬在半空中。 不对,不是悬空。 感受着脚下的脚踏实地,甘大兵慢慢低下头,发现自己踩在了玻璃上。 这阳台竟全部是用玻璃制作的? 下一瞬间,他就明白媳妇蒋金翠为什么大喊救命了。 因为蒋金翠有恐高症! 别说现在是12楼,就算站在2楼往下看,她都害怕。 再加上脚下全是透明玻璃,哪怕甘大兵本人猝不及防下,都有些害怕。 蒋金翠自然更不必说了。 果然,只见蒋金翠站在原地,身体不停颤抖,脸色更是煞白到了极点。 他忙慢慢走过去,双手从后面搂住媳妇的腰,慢慢把她拽了回来。 良久,蒋金翠才回过神,身体一个踉跄,差点坐倒在地。 甘大兵安慰了几句,确定她已经没问题,才再次打量外面的玻璃阳台。 他刚才就已经注意到,外面的阳台很大,现在仔细打量,竟然比连在一起的客厅加餐厅还要大。 这怎么可能? 正疑惑,罗铁军的声音从身后响起: “怎么样?满意不? 这可是杨叔的独特创意。 我接手有为艺术公社后,发现这里的房子虽然公摊还行,但毕竟只有89平,还是小三室。 业主那么多钱,却住这么憋屈,太不划算了。 所以我就和杨叔商量,看能不能给你们搞一点赠送面积什么的。 在房子里面强行捣腾地方那叫耍流氓,于是我就把目标放在房子外。 恰好,有为艺术公社的户型全是南北通透,而且客厅、主卧和最小的那间卧室外的阳台是连通的。 我就在原来阳台的基础上,又向外拓宽了1.6米。 当然,由于当初楼房设计时,并没有考虑这个。 所以若用水泥板延伸就太重了,于是我换成质量较轻的钢化夹胶玻璃。 钢化夹胶玻璃下方用合金钢架斜支撑,非常坚固。 我做过压力测试,这种阳台可以承受8吨的重量。 所以只要不超重,随便用都用不坏。” 一边听罗铁军说,甘大兵一边仔细打量面前的钢化玻璃阳台,越看越是喜欢。 玻璃阳台长约10米,宽1.6米。 也就是说,罗铁军的这个设计,相当于赠送了自己16平米的地方? 有为艺术公社的楼房属于高层,公摊面积为18%。 所以自己买的虽然是89平的房子,但到手其实只有73平。 如果再加上这16平的钢化玻璃阳台,就再次变成89平,等于完全没有公摊。 甘大兵忽然想起,曾有个给自己供货的老板在金辉买了套118平的大房。 那栋房子是连廊设计,公摊竟达到惊人的25%。 除掉公摊便只剩88.5平,还没自己的房子面积多。 不仅如此,这套房子的钢化玻璃阳台,和房子本身的阳台还是连在一块的。 房子本身阳台宽1.2米,所以甘大兵实际能使用的阳台的宽,是2.8米! 想想吧,一个宽2.8米,长10米的大阳台…… 这还是阳台吗? 这简直就是一个小院子好不好? 甘大兵已经开始幻想,自己要怎么利用这片地方了。 旁边摆几个盆,再把自己的躺椅放在这,说不定还能种颗葡萄树。 正美滋滋的憧憬,媳妇蒋金翠再次走过来。 甘大兵忙拉住她:“别动,你恐高,还是在客厅呆着吧! 改天我从网上买些贴纸,把所有玻璃都贴住,这样你就不怕了。” 谁知蒋金翠果断摇头:“贴什么贴? 人家罗经理费尽心思,才把咱们的阳台设计的这么美轮美奂。 伱要一贴,罗经理的辛苦岂不全白费了? 我恐高可以克服,但这种玻璃阳台没了可不行。” 她说的是真心话。 罗铁军设计的钢化玻璃阳台,可不是随随便便一搭就完事。 作为中州曾经的第一建筑队,天友建筑队对造型设计要求非常高。 钢化玻璃之间用的加胶同样是透明的,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 阳台通过玻璃将光线折入眼中,远处白云蓝天、绿树河流、城市灯塔,仿佛置身人间仙境。 一小时后,张岳笑着问甘大兵:“怎么样? 有哪里不满意的直接说,我现在就让铁军带人给你改。” 甘大兵立刻摇头:“满意,太满意了,没有修改的地方。” “真的?你可得考虑好。 一旦在交房合同上签字,那些边边角角的小问题,我可就不负责了。” 甘大兵笑了:“不用你负责,就算真有毛病,我全部自己处理。” 蒋金翠也道:“是啊,就不麻烦张老板了。 你把房子装修的这么漂亮,完全超出我们的预料。 那个贺有根和你比,完全就是个垃圾。” “既然这样,来,签合同!” 甘大兵立刻走过来,正要在乙方位置写下自己名字,却被媳妇拦住。 他一愣,脸上全是不解。 蒋金翠没好气道:“把那5.6万材料费给人家啊! 张总不好意思给你要,但你自己可不能不自觉。” “哎呀,你看我这记性,不好意思啊!” 说完连忙拿起包,将里面一摞摞红彤彤的大钞掏出来,然后一股脑放在张岳面前: “张总,你数数!” 张岳笑道:“就这么给我了? 有件事我忘了告诉你,有为艺术公社新出了条规定。 关于材料费,如果业主手头拮据,可以申请分期付款。 当然,是免利息的,一个月最低支付500元即可。” 甘大兵立刻摇头:“谢谢张总,不过不用了。 我这人虽然比较头铁,但还是分得清好赖的。 你虽然打着收材料费的名义,其实是拿着这些钱帮我们装修。 不管地暖、瓷砖,还是其他地方,即使我再不懂行,也知道没有十万块钱根本搞不定。 感激的话我老甘不会说,以后你有事直接给我打个招呼。 就算上刀山下火海,我也帮你办成了。” 甘大兵夫妇继续欣赏自己的新房,张岳和罗铁军四人从楼上下来。 张岳问道:“怎么样?有其他开发商联系你吗?” 有为艺术公社之所以从原来的毛坯交付变成现在的精装修,可不是张岳钱多的不出去。 这是他一开始就考虑好的。 首先,是那些2.3万/平买房的业主。 虽然有为艺术公社价格涨到这么高,是因为它是三所重点学校的学区房。 但再是学区房,那些买房的业主心里肯定有不满情绪。 自己稍微点钱,帮他们精装一下,再设计个漂亮的大阳台,可以最大程度将这种不满情绪抵消。 至于那些提前买房的业主,张岳当时收材料费的目的只是为了转移仇恨。 现在贺有根彻底栽了,自己再拿这些人的钱,就有点说不过去。 但退是不可能退的,再加上为了保证小区的整体协调性,干脆一起装修了,算是二者相抵。 当然,张岳这么做还有个最重要的原因。 他找罗铁军重组天友建筑队,虽然主要目的是建造有为艺术公社。 但有为艺术公社完成后,天友建筑队总不能闲着。 为了彰显自己的实力,有为艺术公社的精装修房,就成了他们宣布自己王者归来的样板间。 其他不说,单是超大钢化玻璃阳台这个亮点,就足以让他们拥有强大的竞争力。 果然,罗铁军笑道:“还是张总你英明。 我这段时间一直在和其他房产开发商交涉,只是他们的态度总是模棱两可。 直到有为艺术公社完工,我拿出全景图给他们看。 结果仅过去半天,四家开发商就和咱们达成了合作协议。” 张岳点点头:“不错嘛,那就继续努力。” 忽然,他看向艾美芳已经明显显怀的肚子:“孩子快出生了吧?” 艾美芳没想到张岳会这么问,脸不禁一红。 不过她还是道:“早着呢,还有四个月。” “四个月可是过的非常快,而且你们还得抓紧时间考虑孩子的上学问题。 到底是在老家念书,还是在中州念书。” 艾美芳毫不犹豫道:“必须在中州念书,铁军和我这么拼命,不就是为了孩子吗? 我已经打算好了,我们两个努力奋斗几年,也在附近买一套房子,再把孩子户口迁过来。” “附近的房子?和有为艺术公社比怎么样?” 艾美芳摇摇头:“现在这一带怎么可能有房子能和有为艺术公社相比?” “那如果有个机会,能让你住上有为艺术公社的房子,你愿不愿意?” “当然愿意了!”艾美芳瞬间兴奋起来。 不过下一刻,她又苦笑道:“张总,你就别开玩笑了。 先不说有为艺术公社的房子已经全部卖完,就算还剩几套,我和铁军也买不起啊!” 张岳轻咳一声:“有件事我之前一直没告诉你们。 有为艺术公社的房子其实还有剩余,而且不止一套。” “啊?这个……” “不用怀疑,这个小区集三大重点学校的学区于一体,可遇而不可求。 我就算再傻,也不能全卖掉不是? 其他不说,以后我有了孩子,肯定也要让他去最好的学校读书。 当然,这是后话。 我想说的是,我准备拿出一套有为的房子,作为天友建筑队负责人的奖励。 这个奖励不是白送,而是天友建筑队负责人需要以成本价购买。 但可以无息分期付款,时间为30年。 期间,天友建筑队负责人不能无故离职。 一旦离开,这套房子的所有权,将归新任负责人所有。 同时原负责人缴纳的费用,也不再退还。 怎么样?敢不敢考虑一下?” 张岳话音刚落,艾美芳立刻就道:“张总,不用考虑了,我们买!” 张岳反而愣住了:“这么果断啊? 其实不着急的,我的承诺一直有效,你可以和铁军好好商量商量。” “真不用考虑了,这件事我自己就可以做主。” 艾美芳的声音无比坚定。 作为罗铁军的助理,她对房子的价值那是相当了解。 有为艺术公社虽然售价2.3万/平,但艾美芳知道,张岳的建造成本其实只有11000元/平。 89平就是97.9万。 最关键的,是张岳说不要利息。 这样一来,自己夫妻每月只需支付2719.5元即可。 而且这2719.5元还包括首付的钱,如果再去掉30%,每月仅仅只有1903.6元。 和其他人动辄四五千,五六千的月供,简直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至于张岳所说的,这个房子和天友建筑队负责人的身份深度绑定。 艾美芳从没考虑过自己夫妻要出去单干。 她是个知恩图报的人。 如果不是张岳,自己和罗铁军未来怎么样,真的很难说。 所以即使张岳不给这套房子,她都不会走。 张岳又看向罗铁军,罗铁军微微一笑:“美芳的话就是我的意见。” 张岳竖起大拇指。 半卖半送给罗铁军一套房,是张岳看过有为艺术公社的装修后才决定的。 不管是房子内部构造的设计,还是那个钢化玻璃阳台,都证明了罗铁军的能力。 如果利用的好,天友建筑队在罗铁军的带领下,绝对可以爆发出不亚于十月食品厂的强大潜力。 而自己以后的生意肯定越做越大,到时买地建房必不可少。 有这么一只得力的队伍,肯定会方便的多。 所以自己一定要想办法拉拢住罗铁军。 至于拉拢方法,除了钱,还有就是资源。 比如有为艺术公社的房子,看似张岳在价格上做了很大让步。 但这套房子最大的作用并非这个,而是它的重点学区房功能。 试想,十年之后,罗铁军的孩子在高新区第一小学念书。 就算到时罗铁军有能力单飞,而且也有单飞的想法,为了孩子,他也会慎重考虑一下。 当然,这并不是张岳故意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毕竟把房子低价卖给对方,还不收利息,可是一种巨大的福利。 张岳这也算奖励有功之臣,算是双赢吧! 最后,他看向詹苏苏,笑容意味深长。 詹苏苏笑问:“怎么?你不会想以这么低的价格,也卖给我一套房子吧?” 张岳道:“怎么,不行? 这种好事,对别人来说可是梦寐以求。” 说着,他又掏出一把钥匙,在手中抛了抛,似笑非笑。 詹苏苏无奈看他一眼,正要说话,忽然手机铃声响了: “喂,妈,我正忙呢,有事吗? 什么?我姥爷快不行了? 前天我来中州的时候,他不是还好好的吗? 好好,我立刻就回去。” 挂断电话,詹苏苏满脸哭腔的对张岳道:“对不起啊,你也听到了,我可能要离开几天。” 张岳忙道:“没关系,你忙自己的事要紧。” 詹苏苏转身就走,结果刚走两步,脚下突然一个踉跄,差点摔倒在地。 张岳忙扶住她:“你别着急啊,姥爷他吉人天相,应该不会有事的。” 然而詹苏苏神色更晦暗了: “你不知道,我姥爷两年前突发脑溢血,一直瘫痪在床。 我家人为此想尽了办法,可他的身体依旧每况愈下。 医生说他这种情况最多只能活两年。 我从小跟着姥爷长大,他是最疼我的,没想到……” 詹苏苏说着说着,开始泣不成声。 张岳却是一愣。 突发脑溢血?瘫痪在床? 这个病岂不是…… (本章完) 第166章 张岳突然出现的情敌 第166章 张岳突然出现的情敌 突发脑溢血、瘫痪在床…… 张岳瞬间想到,钱裕华给自己看的那个活血通络丹药方。 活血通络丹适用于治疗风痰阻络、半身不遂、口眼喁斜,尤其是对血管壁破裂导致的半身不遂有特效。 脑溢血不就是脑血管破裂导致的吗? 至于瘫痪在床,也是鲜血从血管流出后,凝结的血块压迫神经导致的。 或许自己可以尝试一下? 想到这里,张岳对詹苏苏道:“要不这样,我和你一起回去吧,看看咱姥爷!” 饶是詹苏苏心情沉痛,此时看张岳的眼神也有些怪异。 “和自己一起回去?” “咱……姥爷?” 张岳忙道:“你别误会啊。 我这么说,是手上有个可以治半身不遂的药方,说不定能帮上一点忙。 你也知道清瘟益气散和枣林药酒。 其实这两个方子不是我发明的,而是我从一本古书上看到的。 这本古书的药方并不止这两个,还有一种活络通血丹。 据说吃了这个药之后,可以疏通颅内淤血,缓解淤血对中枢神经的压迫…… 喂,伱干什么?” 却是他正说着,被詹苏苏一把拉住就往外走。 詹苏苏神色焦急:“你有这种方子怎么不早说,咱们立刻回去。” 清瘟益气散和枣林药酒的功效,她可比任何人都清楚。 如果张岳说的这个活血通络丹药方和二者出自同一本书,说不定真可以把姥爷从鬼门关拉回来。 淮阳距中州约200公里,境内有太昊伏羲陵、龙湖、东湖等多种自然风景区,是标准的旅游大县。 而这里,也是詹苏苏的老家。 决定和詹苏苏一起回去后,张岳将有为艺术公社的工作全部交给罗铁军负责。 因为全程高速,只用两个小时,张岳就抵达目的地。 詹苏苏外公家在淮阳北一个叫黄庄的地方。 这是一栋有些年份的小二楼,张岳跟着詹苏苏推门进入,发现里面站满了人。 看到詹苏苏,立刻有人和她打招呼。 但詹苏苏只是稍微点头示意,就冲进屋里子。 一个身材高大的老人躺在客厅床上,旁边还挂着水。 “姥爷,姥爷!”詹苏苏轻声叫了两下。 然而老人躺在床上一动不动。 她扭头对旁边男子道:“舅,为什么不把姥爷送到医院?” 詹苏苏此刻有些愤怒,她虽然不懂医学,但也知道,老人现在的状况很不好。 这种情况,应该第一时间打120才对。 詹苏苏的舅舅叫方长富,是个年近五十的男子。 他叹了口气:“已经打过了,120的人也来了,但他们不拉。” 说到这,方长富神情全是痛苦。 医院虽然是治病救人的地方,但它比保险公司还懂得趋利避害。 自己父亲这种情况,人随时都有可能死亡。 万一老人死在自己车上引起医疗纠纷,肯定得不偿失。 詹苏苏更生气了:“他们怎么能这样?还怕咱们不给钱吗?” 刚抱怨两句,忽然,床上老人不停咳嗽起来。 他一边咳一边喘气:“苏苏……苏苏回……回来了。” “姥爷,是我,你……你还好吧?” “回……回来就好,回来就好啊! 你有没有把男朋友带……带回来?” 詹苏苏一愣,不知该怎么回答。 姥爷最关心的就是她的终身大事,每次回来都要问一遍。 以前詹苏苏总会找个理由搪塞过去,可现在…… 张岳这时走进来道:“药已经配好了,给!” 詹苏苏接过,将药丸放到老人面前:“你快把药吃了。” 然而老人摇摇头:“没用了……这就是你男朋友吧?长得倒一表人才,不错。” 詹苏苏正要说话,门外一个响亮的声音道:“姥爷,姥爷,我姥爷人呢?” 接着一个年轻男子冲进来:“你们都让开,快点!” 然后对外面叫道:“周医生,赶紧给我姥爷看看!” 随着他的话音,一个穿着白大褂的中年男子走进来。 他来到老人面前,先是把了把脉,又翻翻眼皮,神色凝重: “病人的情况很不好啊!” 年轻男子道:“废话,正因为知道不好,我才把你请来的。 你不是有一种可以起死回生的神药吗?快拿出来。” 周医生立刻纠正:“那可不是神药,而是我自己配的一种治疗神昏、中风、惊风和颅脑损伤的丸剂。 虽然它可以暂时压制住病情,但以病人的情况,也就能多坚持个一两天。” 年轻男子有些不耐烦:“你怎么这么多废话,赶紧把药用上。 我差你这点医药费还是咋滴?” 周医生叹了口气,从口袋中摸出一个方盒,打开后里面是用蜡封的圆球。 捏开蜡封,将里面的黑色药丸取出。 将其轻轻塞到詹苏苏姥爷嘴里,又拧开一瓶水喂了下去。 扭过头,周医生对年轻男子道:“可以了。” 年轻男子也松了口气:“谢谢啊!” 周医生对此不可置否,忽然,他看向詹苏苏手上的药丸问:“这是什么?” 詹苏苏道:“清肺积液丸,主要治疗脑溢血导致的全身瘫痪。” 周医生皱起眉头:“什么清肺积液丸? 病人现在情况非常危急,一些乱七八糟的药就不要吃了。” 说完,他一把夺过詹苏苏的药,随手扔进垃圾桶里。 看到周医生的动作,张岳脸不禁一黑。 虽然对方是过来救人的,可你救人归救人,扔我的药干什么? 他正要说话,方长富忽然看着年轻男子: “等等,你是谁啊?我怎么不认识你?” 此话一出,包括张岳在内,所有人都懵了。 刚才年轻男子气势汹汹进来,大家还以为对方是病人的孙子或者外孙之类。 可现在…… 年轻男子立刻道:“舅舅你好,我叫史晨飞,是詹苏苏的男朋友。” 方长富瞬间傻眼,看詹苏苏的表情全是茫然。 詹苏苏也疑惑的看着对方:“你是不是认错人了?我认识你吗?” 史晨飞看了詹苏苏半天,忽然一拍巴掌:“詹苏苏?真的是你吗? 太好了,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詹苏苏下意识后退半步:“你到底是谁?” “你忘了,咱俩幼儿园的时候是同学,经常在一块玩。 当时你曾说过长大后要嫁给我。 我也在那时暗下决心,等长大了一定来娶你。 现在,我来了。” 张岳看着这个自称史晨飞的家伙,表情全是怪异。 幼儿园的同学?现在跑过来谈婚论嫁? 蛇精病吧这是? 你还不如说你老爸在你没出生的时候,就帮你定好了娃娃亲! 詹苏苏忙看了张岳一眼,语气果断道: “史……先生,抱歉,请注意你的言辞,而且我已经有男朋友了。” 接着一把将张岳拉到近前:“所以,请离开!” 听詹苏苏这么说,张岳先是一愣,随即道: “对,我就是苏苏的男朋友,你走吧!” 史晨飞表情全是不敢置信:“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苏苏怎么会有男朋友? 你们是假的,肯定是假的。” 张岳却不再理他,而是看向那位周医生: “你的出诊费还是让我支付吧,一共多少钱?” 周医生看看史晨飞,又看看张岳,有些犹豫不定。 张岳道:“不要也没关系,就当你是来义诊了。” 史晨飞在得知张岳是詹苏苏男朋友后,整个人一直呆立不动,对周医生的示意更是耳充不闻。 深吸一口气,周医生咬咬牙道:“你愿意支付更好,给7800吧!” 此话一出,方长富立刻叫道:“什么,7800元,你宰人呢?” 然而张岳却摇摇头:“用古法配出来的安宫牛黄丸,一颗卖7800元一点都不贵。” 说完拿出手机,准备将钱给对方转过去。 结果周医生看张岳的表情全是不敢置信: “等等,你怎么知道刚才那药是安宫牛黄丸?还是用古法配制的?” 对自己所用的药丸的名称,周医生一直三缄其口。 倒不是他故作神秘。 而是安宫牛黄丸作为传说中治疗神昏、中风、惊风的救命神药,最初所用的牛黄是天然牛黄,牛角也是犀牛角。 但天然牛黄可遇而不可求,犀牛现在也被列位一级保护动物。 用犀牛角配药国家早就明文禁止,一旦被发现,肯定要被抓进去。 因此市场上流通的安宫牛黄丸,都是用人工牛黄代替天然牛黄,又用浓缩的水牛角代替犀牛角。 可论药效,人工牛黄和浓缩水牛角还是要差不少。 于是他便冒着巨大风险去复配古方,这种古药一般不会拿出来,除非碰到史晨飞这样的大金主。 这是周医生最大的秘密,也是他经常能在其他医生束手无策的情况下,展现出“高超”医术的原因。 没想到…… 张岳笑道:“很简单呀,我也懂医术,对各种药物有自己独特的理解。 有些东西你自己觉得神秘,但在专业人士看来却如吃饭喝水一样简单。 所以千万不要小瞧天下英雄。” “我……” 张岳却不再理他,将钱转过去后又看向史晨飞: “史先生,不管怎样,还是要感谢你亲自过来救人。 但现在这里真的不方便,所以还是请回吧!” 史晨飞经过刚才的缓冲,也已经回过神。 他目光如电的盯着张岳,忽然道: “虽然苏苏选择了你,但我绝不会放弃的,咱们走着瞧。” 说完转身离开。 等史晨飞走后,院子所有人个个表情古怪。 他们都是方家的亲朋好友,对于方长富的外甥女詹苏苏也有所了解。 此女是大学生,长得又漂亮,以至非常心高气傲。 很多人曾过来说媒,而且说的无一例外都是棒小伙。 可不管是谁,全都铩羽而归。 结果日复日,年复年,詹苏苏便成了大龄剩女的代名词。 不仅詹家发愁,连带着方家都跟着发愁。 很多人都在等着看笑话,觉得对方哪怕到了四十岁,都不一定嫁得出去。 没想到她不鸣则已一鸣惊人,一下就带回来两个。 甚至还当着所有人的面,上演了一出二男争妻的戏码。 不得不说,现在的年轻人真会玩。 张岳并不知道,短短片刻,自己就成了二男争妻中的二男之一。 他又拿出一粒活血通络丹,这次没有递给詹苏苏,而是亲自喂给老人: “爷爷,来,吃药,吃完药就舒服多了。” 老人因为刚服过古法制作的安宫牛黄丸,精神好了很多。 他笑意盈盈点点头:“好,好,我吃药。” 不知是不是活血通络丹的作用,过了没一会,老人就再次沉沉睡去。 而且和刚才的精神萎靡不同,现在的老人不仅面色恢复了部分红润,力气也大了很多。 一呼一吸之间,甚至还打起了呼噜。 院子内,所有亲朋好友都注意到了这一幕,不禁啧啧称奇。 忽然,一个声音道:“苏苏,你什么时候到家的,我还以为你要等下午了。” 一个中年女人走进院子,看到詹苏苏后有些惊奇。 中年女人旁边还跟着一个年轻女孩,不管中年女人和年轻女孩,都和詹苏苏有七分像。 詹苏苏忙道:“妈,我是直接坐张岳的车回来的。” 接着开始介绍:“这是我妈,这是我妹妹詹蓉蓉。” 张岳正要打招呼,詹蓉蓉立刻道:“哎呀,你就是我姐说的那个大老板? 原来你长这么帅啊,怪不得我姐每天都要念叨好几遍。” 詹苏苏的脸立刻就黑了:“死丫头,再乱说话信不信我直接撕烂你的嘴?” 然而詹蓉蓉却一点都不怕她:“咩咩咩,我就开个玩笑,这么生气干什么?心虚了?” “你……” 对于两姐妹之间的拌嘴,詹苏苏母亲仿佛早就习以为常,她对张岳道: “张老板,苏苏和我说过你,谢谢你给她这么好的工作。” 张岳忙道:“阿姨,您太客气了。 如果不是苏苏,我爸现在什么情况真不好说。 至于工作,她做的比其他员工好多了。 真要谢的话,也得是我感谢她。 要是没她帮忙,十月食品厂可没这么容易运转起来。” 双方客气两句,詹苏苏母亲道:“苏苏,既然张老板大老远过来,你就陪他到处走走。 咱们淮阳景点不少,尤其是万亩龙湖,不看真的太可惜了。” 詹苏苏不乐意了:“妈,我回来是看姥爷的。” “不是已经看过了吗?”詹苏苏母亲叹了口气,“你姥爷的病已经这样了,这是他的命。 我会这么着急的把你喊回来,只是不想让你留遗憾。 行了,这里有我和你舅在,还用不着你。” 詹苏苏还在犹豫,詹蓉蓉忽然走过来拉住张岳: “姐,你留在这陪姥爷吧,让我陪张老板游龙湖。 放心,保证让他不虚此行。” 詹苏苏没好气的把妹妹推开:“去去去,怎么哪里都有你?” 然后看向张岳:“那我带你出去转转吧!” 张岳本想说不用了,自己对所谓的龙湖并不感兴趣。 而且现在这个时间,出去游玩也不合适。 只是等他见院子所有人都对自己指指点点后,瞬间明白了詹苏苏母亲话里的深意。 两人走出大门,沿着水泥小路向前。 张岳道:“不好意思啊,我也没想到会给你带来这么大困扰。 你还是回去吧,我在外面找个地方等着就好。” 詹苏苏摇摇头:“要道歉也应该是我道歉,刚才没经过你的同意…… 对了,还有姥爷的医药费,我转给你。” 张岳笑道:“转什么转? 别忘了,那个连你长什么样都拿不准的‘男朋友’,都愿意为你出医药费。 我这个被亲口承认的男朋友,就更应该出这笔钱了。” 詹苏苏瞬间不悦的抬起头:“你再胡说八道,我就不理你了。” “抱歉抱歉,我就是……口误。 不过话又说回来,那个史晨飞到底是谁啊? 别告诉我你们真的只是幼儿园同学,我可不信。” 刚才詹苏苏把张岳拉出来当挡箭牌的行为,非常不符合常理。 尤其是她坚决拒绝的语气,让对她性格十分了解的张岳知道,事情绝没有表面看起来那么简单。 谁知听张岳这么问,詹苏苏迷茫的摇摇头:“我也不知道他是不是我的幼儿园同学。” “啊?那他到底是谁啊?” “我不是说了吗,我也不知道他是谁?” 张岳:“?” 詹苏苏瞬间意识到,自己没有解释清楚: “如果我没猜错,此人应该是我的榜一大哥!” “什么?榜一……大哥?”张岳这下真愣住了,“你们这是……有情况啊?” 关于榜一大哥,一般指女主播直播时,送的礼物数量和价值排行第一的那个人。 但这只是表面,暗地里,榜一大哥和女主播总是会有一些不清不楚的特殊关系。 虽然张岳知道,以詹苏苏的性格绝对不会这么做,但还是挡不住他的好奇心。 谁知听到张岳的话,詹苏苏瞬间没好气道: “什么叫我们这是有情况?还不都是你干的好事?” 张岳瞬间傻眼:“什么?我干的好事?你可别冤枉人啊!” 他发誓这真和自己无关。 詹苏苏淡淡道:“我才没冤枉你,还记得枣林药酒吗?” “枣林药酒?” “对,就是当初在枣林村,你借直播让我帮你打广告的事。” 张岳立刻点头,他又怎么可能忘记? 当时为了提高枣林药酒的知名度,张岳曾和詹苏苏合作。 结果阴差阳错引来黄易凡,以及那个二货导演。 在黄易凡帮忙宣传下,枣林药酒直接火了。 但詹苏苏却因此不胜其扰,直接辞去了枣林村村官的岗位。 这曾让张岳内疚了很长时间。 如果不是后来在中州阴差阳错又一次遇到,两人可能这辈子都不会再见面。 詹苏苏道:“你知道我当时为什么选择离开吗?” 张岳一愣:“难道你离开还有其他原因?” 几乎在一瞬间,他就察觉到不对。 虽然黄易凡因为口误,把詹苏苏误解成枣林药酒的形象代言人。 可关于这种药酒的功效,詹苏苏本来就知道啊! 也就是说,仅凭这个,詹苏苏不应该选择走人才对。 果然,就听詹苏苏道:“有件事我一直没告诉你。 我直播卖枣林药酒的时候,有个人每天都给我打赏。 少则几千块,多则上万块。 你也知道,对于这些土豪,作为主播,都会客气一些。 我也差不多,不仅在直播间当面感谢,还加了他好友。 下播的时候,也偶然会聊一下天。 结果说着说着,我俩都吃惊的发现,我们小时候竟然上的是同一所幼儿园,还是一个班。 本来我只是有些高兴,毕竟天涯何处不相逢。 谁知渐渐地,我发现他的态度有些不对劲,完全是一副想要和我谈恋爱的架势。 这怎么行? 我做直播,主要目的是卖大枣,对网恋什么的可没兴趣。 我也直截了当的将想法和他说了。 但此人不仅不听,反而变本加厉,礼物更是从几千块刷到上万块。 最夸张的是黄易凡来枣林村那天,他竟然刷了整整六万六。 你不知道,我当时心里非常害怕。 因为他前前后后已经砸进去小五十万。 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这钱哪里是这么好拿的? 我躺在床上想了整整一夜,最后决心离开。 这种人惹不起,但总躲得起吧? 只是没想到都这样了,他竟然还能找上门。” “等等!”张岳突然道,“你的意思是,当初你离开并不是因为我?更不是故意躲着我?” 詹苏苏奇怪道:“当然不是因为你啊! 虽然你诱惑我帮你卖那种酒,但做事还算光明正大,也等于是变相帮了我。 我为什么要躲你?” 张岳再也忍不住乐了起来。 此事一直是他的心结,以至于后来再次碰到詹苏苏,为了让她留下,张岳可是用尽浑身解数。 詹苏苏并不知道张岳的心情,她现在全是焦躁:“那个史晨飞到底该怎么办啊! 枣林大枣直播间虽然我是主播,但产生的收益全部归了枣林村委会。 何况直播平台那边也分走了一半,想退还也没办法。” 看她苦恼的样子,张岳笑道:“这个你就不用担心了。 别忘了,现在你的男朋友可是我。 对方不来还好说,他要敢来,我就好好会会他,看他到底有什么本事。” 谁知话音刚落,一个声音道:“哈哈,原来你这个男朋友也是个冒牌货! 我就说苏苏怎么可能找你这样的屌丝当男朋友。” 张岳转过身,只见史晨飞正站在胡同角落看着自己,表情全是得意。 (本章完) 第167章 帮“小姨子”介绍工作 第167章 帮“小姨子”介绍工作 看到史晨飞,张岳眼角忍不住跳了一下。 这货竟然蹲墙根偷听? 他正要说话,谁知史晨飞根本不予理会。 他看着詹苏苏:“苏苏,你知道吗? 自从我见到你的第一眼,我对天发誓,这辈子一定要娶你为妻。 所以不管发生什么,我都不会放弃的。” 说完扭头就走,不等张岳开口,就已消失不见。 张岳不禁有些牙疼,他还是第一见到如此奇葩的物种。 蹲墙根就算了,你竟然还敢表白,尤其还当着我的面表白。 詹苏苏姥爷一睡就是一整天,没有丝毫醒转的迹象。 不过看他的状态,显然已经好了很多,这让詹苏苏稍微松了口气。 晚上,张岳被安排住进詹苏苏的家里。 詹苏苏的家在黄庄两公里外的白楼镇,虽然是镇上,但属于农村自建房。 房子一共三层,加在一块有二十间。 其中有一大半都处于闲置状态,完全不用担心没住的地方。 本来他想住宾馆的,但詹苏苏母亲死活不让,认为别人会说闲话。 再加上詹苏苏姥爷情况不明,他又不能直接走人,只好暂时留下。 “你睡这个房间,缺什么直接和我说,我帮你拿。” 詹苏苏对张岳道,声音罕见的温柔。 张岳笑道:“那就太感谢了。” 他忽然朝隔壁房间瞅了一眼:“这是你的卧室?我可不可以进去参观一下?” 张岳本来只是开个玩笑,谁知一个倩影突然从房间里走出来:“喂,你弄错啦,这是我的房间。” 张岳:“呃……” 因为出来的竟是詹蓉蓉。 这下尴尬了。 轻咳一声,张岳打了个哈哈:“你这是在看书? 不过看你的年纪,高中应该已经上完了吧?” “什么高中?本姑娘大学都毕业快一年了。” “这……”张岳不禁有些意外。 詹蓉蓉的年纪詹苏苏和他说过,今年只有19岁。 19岁毕业一年,那岂不是说,她18岁就大学毕业了? 要知道,就算按六岁上小学一年级,小学六年,中学六年,都18岁了啊! 根本没时间上大学。 詹蓉蓉立刻看出张岳所想:“本姑娘上的是中专,不行吗?” 饶是张岳平时机智百出,此刻也被她这句话堵得不知该说什么。 詹苏苏在旁边道:“蓉蓉准备考一个药师证,最近正在自学。” 张岳好奇问:“你学的是药学专业?” 詹蓉蓉点头:“对啊,你不知道,我在药学方面超厉害的。 可惜学历实在太低了,去年毕业后,我跑中州找工作,人家根本不给我面试机会。 不过没关系,只要我拿到药师证,就可以去药房当店员。 听过文瑞大药房吗?” 张岳一愣,感觉这个名字好熟悉。 忽然,他想了起来,文瑞大药房好像是文瑞制药旗下的产业。 詹蓉蓉道:“文瑞大药房是所有药房中规格最高,待遇最好的大药房,而且在淮阳开有分店。 最关键的,是淮阳分店只需要中专以上文化程度,拥有药师证即可。 所以只要我把这个证考下来,就可以去面试啦!” 看她满脸兴奋,詹苏苏忍不住打击道:“怎么还没忘记你的文瑞大药房? 没错,这个药房的招聘标准的确不高。 但人家放开中专学历,针对的是上个世纪的那些老中医。 像你这样的年轻人,别说中专学历,就算本科他们都不要。” “姐,你不说实话会死啊?” 詹蓉蓉气哼哼的瞪着眼睛,显然心里也清楚这一点。 詹苏苏摇摇头:“你要听我一句劝,就老老实实往上考。 中专升大专,大专升本科,最好再考个研究生。 有了学历,工作还不是随便找。” “我才不干呢! 大专三年,升本科再加两年,研究生又是三年。 八年抗战啊,等我毕业了准和你一样人老珠黄。” “你说什么?”詹苏苏气的就去揪她耳朵。 “哎哟,姐,我错了,我错了还不成吗?” 见两人说着说着就闹起来,张岳忽然道: “其实你若想去文瑞大药房也不是不行。” 此话一出,詹苏苏姐妹都愣住了。 詹蓉蓉狐疑的看着张岳:“真的假的?” 张岳笑道:“当然是真的。 文瑞制药的老板是汤文山,我和他关系不错,彼此也有合作。 想安排个人过去,也就一句话的事。” “我不信,要不你现在就打电话说说?” 见詹蓉蓉眼睛里全是狡黠,张岳不禁莞尔。 这姑娘可比她姐精明多了。 顿了顿,张岳道:“不过我不建议你直接去文瑞大药房上班。 不是说文瑞大药房不好,而是就算你去了,以你的资历,也是被排挤的对象。 国岳制药厂前段时间收到文瑞制药的邀请,希望我外派几个业务员过去,指导一下清瘟益气散的推广工作。 这个外派员的岗位是长期的,文瑞会按照自家店员的标准支付薪水。 另外,国岳制药厂这边也会支付工资,相当于一岗双薪。 怎么样,要不要考虑一下?” 詹蓉蓉哼道:“喂,你要不愿意帮忙介绍工作,直接说就是,没必要骗人吧?” 张岳一愣:“骗人?” “对啊?真以为我是傻子不成? 这种外派工作的薪水,一般都是由员工所属厂家来发放。 比如我若以你那个国岳制药厂的身份去,那我就是国岳制药厂的人。 文瑞制药怎么可能也给我发工资? 他们又不傻。” 张岳笑了:“如果是一般的制药厂合作,文瑞制药当然不可能支付薪水。 但国岳制药厂除外,我不是说了嘛,我们属于深度合作。” 见詹蓉蓉还要再说,张岳直接打断:“会不会发钱,直接过去问问不就知道了? 你不是想去淮阳的分店吗,如果感兴趣,我帮你打声招呼。 如果不感兴趣就算了。 反正淮阳这边位置比较偏僻,本来也没有外派员计划。” “我去,我去!” 詹蓉蓉回答的非常果断。 反正这个工作是白捡的,过去干两天,可以的话就留下来,不行直接走人就是,自己也没损失什么。 第二天一早,张岳就醒了。 下意识吸吸鼻子,他推开门,只见詹苏苏正在院子里摆放碗筷。 他笑着走过去:“这是……豆腐脑?不对啊,怎么这么香?” 詹苏苏却不解释,而是直接递来一个勺子:“尝尝!” 张岳接过挖了一口放进嘴里,下一刻眼睛就亮了: “哇,这个豆腐脑好吃!” 他说的是真的,自己从小生活在县城,胡辣汤、豆腐脑这种早餐没少吃。 可他还是第一次吃到这种口味的豆腐脑。 香醇中透着软糯,还有一股清甜。 詹苏苏解释:“好吃那就多吃点,这是我们淮阳的特色。 这种豆腐脑是用豆浆和鸡蛋清一起蒸出来的。 而且对火候要求非常严格,火太大会老,太小又容易泄……” 见她不断说着做这东西的诀窍,张岳忽然一愣: “你的意思是,这是你亲自做的?” “当然了,其实镇上也有的卖,不过我嫌弃他们做的不干净,就自己做了。” 张岳竖起大拇指:“太厉害了,要是以后天天早上都能吃到这东西就好了。” 张岳只是随便感叹一句,但詹苏苏却仿佛误会了什么,脸不由有些红。 好在她很快就恢复正常:“好吃那就多吃点,这种豆腐脑的做法还是姥爷教我的……” 见她越说声音越低沉,张岳忙道:“你别担心,他老人家吉人自有天相,肯定能度过这一关。” 两人很快吃完早餐,詹苏苏又将做好的豆腐脑盛到饭盒里,接着来到黄庄。 詹苏苏母亲昨天一直在这里守着,詹苏苏见到她忙道:“妈,吃饭了。” 张岳也朝她点头示意,然后走进屋内。 老人还在不停地打呼噜,方长富正拿着毛巾帮他擦拭身体。 看他认真细致的模样,张岳忍不住朝对方竖起大拇指。 这是位大孝子啊,能做到他这一步的人可不多。 忽然,老人呼噜声一停,接着开始用力咳嗽起来。 而且越咳越激烈,以至于整个身体都在颤动。 方长富见状,连忙就要去搀扶,却被张岳阻止: “别动,他这是喉咙中有痰,你乱扶的话很容易呛到肺里面。 让他自己来就行。” 方长富有些迟疑,不过最终还是选择听张岳的。 两分钟后,突然,一口痰水从老人嘴角溢出。 方长富忙拿起卫生纸帮其擦掉,正当他准备彻底帮其擦干净时,老人睁开了眼睛。 “爸,你醒了?” “嗯,水……有水吗?” “有,有,你稍等。”方长富忙转身去端水。 很快他回来,将老人抱着坐起并半靠在后面的被褥上:“来,喝。” 老人慢慢挣扎着将左手伸出去:“我自己……来!” “还是我喂你吧,你手脚本来就不灵……” 他说到一半,忽然愣住了。 因为他清楚记得,父亲瘫痪后是左手不能动啊? 难道自己记错了? 他连忙看向老人右手:“你右手动一下。” 然后老人抬起了右手。 啪! 手中的瓷碗直接摔到地上,方长富脸上全是不敢置信:“爸,你两只手都能动了?” 老人也有些愕然,良久,他才道:“都能……动,但动的……慢。” “爸,你再动动让我看看?”这次说话的是詹苏苏母亲。 她和詹苏苏听到动静后已经守在床边。 方长富不敢置信,她更不敢置信。 老人听话的又动动两只胳膊。 没有看错,两只胳膊真的都能动了。 詹苏苏母亲喃喃道:“我不是在做梦吧?” 忽然,她想到什么,转身看向张岳:“是活血通络丹的功效?” 昨天听女儿说,张岳喂了一颗活血通络丹给父亲。 她当时还责怪女儿胡闹,但詹苏苏立刻给她解释了这种药的由来。 尤其是又说了清瘟益气散的神奇。 不过詹苏苏母亲依旧半信半疑,不是她不信任女儿,而是老父亲已经卧床两年。 这两年来,他的身体机能每况愈下,尤其是最近,免疫系统几乎达到了崩溃的边缘。 现在突然有人说,可以让自己父亲重新站起来,她第一反应一定是对方是骗子。 方长富也看过来,脸上全是希翼。 活血通络丹的功效,詹苏苏也和他说了。 张岳反而有些不确定:“活血通络丹药方上是说对血管壁破裂导致的半身不遂有特效。 但这种效果我以前也没试过。 既然姥爷他老人家胳膊暂时能动,那就让他继续吃药,再观察一下情况。” 顿了顿,张岳又道:“而且我建议最好和安宫牛黄丸一起吃。 安宫牛黄丸还有补中益气的功效,姥爷的身体太虚弱了,连续吃上三天对恢复有好处。 当然,安宫牛黄丸去药店买就行,虽然药效差一点,但差的也不多。” 方长富立刻点头:“行,我现在就去买药。” 接下来的两天,老人的身体已经恢复了很多。 虽然依旧无法下床,但左手和左脚已经可以自由活动。 相信只要再调养一段时间,坐起来应该问题不大。 这对方长富和詹苏苏母亲来说,绝对是天降之喜。 而提供活血通络丹的张岳,待遇直接上升的好几个台阶。 具体表现为,方长富每天都要拉着他小酌几杯。 只是他的酒量太差,属于标准的半杯酒醉,以至于每天都晕晕乎乎的。 为此张岳没少遭詹苏苏的白眼。 然而张岳也很无奈啊,这又不是自己主动要喝的。 最郁闷的是,每次看到方长富,张岳就故意躲避。 可每次他都躲不开。 早上。 詹蓉蓉骑着自己的小电瓶车,一路来到淮阳县城。 今天是她到文瑞大药房报到的日子。 说实话,当昨天收到王姐给自己打电话时,她还有些不敢相信。 王姐叫王水兰,是文瑞大药房淮阳店的店长。 之前詹蓉蓉去过那里一次,并毛遂自荐的说了自己的情况。 结果被对方婉拒了。 当然,虽然是婉拒,但詹蓉蓉还是从对方的表情中看出,自己这辈子都和文瑞大药方无缘。 除非她像姐姐说的那样,慢慢的专升本,最后拿到研究生学历。 没想到,这件她永远不可能办成的事,而张岳仅仅只需一个电话。 轻车路熟的来到文瑞大药房店门口,然而詹蓉蓉无奈发现,药房还没开门。 再看时间,7:55。 好像是自己来的太早了。 王姐昨天和她说让她8:30之后来,只是她真的等不及。 不过詹蓉蓉并没有郁闷,来得早一点就来的早一点呗,这样还能给王姐留下一个好印象。 于是她安安静静的站在店门口等待。 十分钟后,一个穿着白大褂的年轻女人走过来。 看到詹蓉蓉,她有些好奇:“你是来买药?” 詹蓉蓉连忙摇头:“不是,我是外派员,今天和王姐联系好来报道的。” “真的?那你是哪个药厂的外派员啊?” 詹蓉蓉愣住:“什么?文瑞大药房的外派员有很多?” 女人道:“废话,当然多了。 可以以这么说,在文瑞大药房,除了王姐,其他都是制药厂外派过来的。 而且压根就没计划招人。” 詹蓉蓉大吃一惊:“都是外派?不可能吧?文瑞大药房门外现在还有招聘信息呢!” 女人微微一笑:“那只是掩人耳目的幌子。 自己招店员还得给店员开工资,现在换成外派员,工资全由制药厂出。 这一来一回,光是工资就能节省一大笔,就算傻子都能算明白账。 当然,淮阳情况有些特殊,其他地方的分店,还是有不少文瑞大药房员工的。” 詹蓉蓉忽然道:“等等,好像不对吧? 外派员的工资,不是由文瑞大药房发放吗?” 女人看詹蓉蓉的表情全是古怪:“外派员的工资由文瑞大药房发放?怎么可能?” “啊,不可能吗?” “当然不可能了,这话你是听谁说的?” “算是我老板吧!” “你老板?妹子,你是不是被骗了? 我来文瑞大药房两年零三个月,可从没见过大药房一分钱。” 詹蓉蓉的心瞬间一沉,她摇摇头:“也不能算被骗吧! 我所属的药厂每个月也会给我发工资。” “那应该是你弄错了,你的工资要么制药厂发,要么大药房发,哪里有领双份工资的?” 詹蓉蓉不禁有些狐疑,难道真是张岳骗了自己? 她这边想着,女人已经打开门,然后对詹蓉蓉道: “既然你是新来的,那可得好好表现。” 詹蓉蓉连忙点头:“我知道,打扫卫生呗,拖把在哪?” “什么打扫卫生?我说的是卸货。” “卸……货?” “对啊,给我来。” 说完在前面带路,很快两人来到店铺后门。 然后詹蓉蓉就看到,这里已经聚集了三个店员。 店员旁边停着一辆轻卡,上面全是纸箱。 四个店员相互打了招呼,得知詹蓉蓉也是外派员后,其中一个店员立刻给她找了身衣服。 詹蓉蓉也不客气,走到卡车前就去拉一个箱子。 结果发现自己不管怎么用力,都拉不动。 “哟,你这可不行啊! 一会王姐过来,要是看到你这么弱,就算不赶你走,肯定劈头盖脸一顿骂。” 詹蓉蓉下意识问:“王姐的脾气不好?” “岂止是不好?完全就是个母老虎。 除了对顾客会客气点,就没见她对谁客气过。” “可她昨天和我打电话的时候,还是挺客气的啊!” “客气?一定是你的错觉!” 另一个店员也道:“没错,我第一次来报道时,问她几点到。 她说8:00之前。 我问咱们不是8:30才开门吗? 你猜她怎么说? 她说‘愿意来就来,不愿意来直接滚蛋!’ 哼,要不是看这里待遇还不错,老娘当时就不伺候了。” 詹蓉蓉再次呆愣。 你们说的王姐和给我打电话的王姐,确定是同一个人? (本章完) 第168章 “小姨子”待遇的前后反差 第168章 “小姨子”待遇的前后反差 带着疑惑,詹蓉蓉继续拉那个纸箱。 好不容易才将箱子从车上搬下来,但已经累的直喘气。 旁边那个带自己过来的店员抓起另一只一模一样的箱子,稍一用力就掂了下来。 詹蓉蓉脸上全是佩服:“姐,你可真厉害。” “厉害什么,我以前也死活提不动,这不被逼得实在没办法了吗?” 几人干了一会活,慢慢熟悉起来。 詹蓉蓉这才知道带自己过来的店员叫李慧,其他人都叫她慧姐。 李慧问詹蓉蓉:“你家是白楼镇上的?那离这里倒是挺近。” 詹蓉蓉笑道:“是啊,骑电车五分钟就到了。 我之所以想来文瑞大药房上班,就是因为离家近。” “离家近?这可不行啊!” 李慧道,“年轻人要有志向,我侄女年纪和你差不多大。 研究生学的是小语种中的日语,毕业后在lyg一家外贸公司工作,一个月工资两三万呢!” 詹蓉蓉有点不好意思:“人家是研究生,我才中专毕业,哪能和她比。 能来文瑞大药房当店员就已经很知足了。” “你说什么?你是中专生?” “对啊,怎么?” “蓉蓉,你是怎么想的,竟然去上中专? 现在这年头,谁还上这种学校?” 另一店员也道:“对啊,有这时间和精力,还不如初中一毕业就去打工。 我当年虽然成绩不行,起码也是个大专。” “那我比你强点,我是三本……” 詹蓉蓉沉默。 因为她发现,在得知自己的中专学历后,其他几个店员对她的态度瞬间冷淡了很多。 仿佛一群白天鹅中站着一只丑小鸭。 药店后门再次打开,一个中年胖女人走了进来。 看着几个干活的店员,胖女人脸一黑:“都干什么呢?怎么动作这么慢?也不看看几点了? 卸几箱货而已,天天墨墨迹墨墨迹,外面有客人等着买药不知道啊?” 大嗓门一吼,所有人都不敢再说话。 胖女人正是王水兰,她扫视一圈,忽然看到詹蓉蓉:“你是?” 詹蓉蓉连忙站了出来:“王姐,我是詹蓉蓉,昨天你给我打电话的那个。” 王水兰一愣,接着忙走过来拉住她的手:“原来是蓉蓉啊! 你怎么来这么早?不是说8:30之后到吗? 我说直接到店门口接你呢,你看这事闹的。” 詹蓉蓉忙道:“王姐太客气了,我又不是不知道咱们药房的位置。” 说完转身就要再去搬箱子,却被王水兰拉住:“停,这种粗活哪里是你干的。 走走,去我办公室。 知道你要来,我把我家珍藏好几年的普洱茶带来了,咱俩尝尝去。” 其他几个店员完全就傻了,因为上次见王水兰这个态度,还是文瑞制药一个高层下来视察。 看着这几个店员,王水兰轻咳一声:“对了,都过来,给你们介绍一下。 这是詹蓉蓉,是公司总部特意高薪从国岳制药厂聘请的技术员。 以后她就是咱们店的副店长,我不在的时候,店里所有事都是她说的算。” 此话一出,几个店员更呆愣了。 李慧忍不住问:“王姐,她不是外派员吗? 我们几个也都是其他药厂外派过来的,你这差别也太大了吧?” 王水兰对李慧的态度可没那可客气:“怎么,还不服气? 没错,蓉蓉和你们一样,的确都属于外派员。 但外派员和外派员也是有区别的知道吧? 不信?那好,我问你,你的工资是谁发的?” “我所属的制药厂呗!” “那你知道蓉蓉的工资是谁发的吗?文瑞制药总部,知道她月薪多少吗? 8000元!” “什么?”几个店员全都愣住了。 淮阳消费不高,所以她们的工资也就四千来块。 哪怕王水兰本人,才6500块。 可詹蓉蓉竟然有8000元! 简直不可思议。 “是不是很惊讶? 更惊讶的还在后面,蓉蓉不仅文瑞制药这边发的有工资,国岳制药厂那边同样有工资。 而且国岳制药厂的工资比8000元只高不低。 现在你们觉得她有没有资格当副店长?” 几个店员再次沉默,说话的还是李慧: “为什么啊?她不是只有中专学历吗?怎么……” 王水兰直接笑了:“学历?对,蓉蓉的学历的确不高。 但学历在实力面前,什么都不是。 知道咱们药店为什么要高薪聘请她吗? 很简单,因为她手上有清瘟益气散的分配额度。 也就是说,咱们药店以后能拿多少清瘟益气散,都是蓉蓉一句话的事。 国岳制药厂这次一共外派八个人过来。 其中两个去了京城,两个去了沪上,两个去了粤省。 剩余两个,一个被江浙的吴经理抢走了。 为了此事,鄂省和辽省的两个负责人差点和吴经理打起来。 咱们淮阳现在能分到一个名额,你知道有多幸运了吧?” 李慧吃惊道:“等等,王姐,你刚才说清瘟益气散,难道蓉蓉是清瘟益气散药厂的外派员?” 王水兰没好气的瞪着李慧:“清瘟益气散就是国岳制药厂生产的,你不会连这个都不知道吧?” 忽然,她看向其他店员:“难道你们都不知道?” 几个店员同时摇头。 “我说你们都是干什么吃的? 清瘟益气散是目前为止,唯一可以治愈慢性粒细胞白血病的特效药。 同时也是唯一一个可以抑制其他类型白血病,而没有副作用的药。 结果你们竟然不知道这药的生产厂家?” 王水兰越说越气愤:“如果你们不是其他药厂外派过来的,信不信我直接扣你们工资?” 几个店员脸上全是委屈,她们很想说: 你也知道我们是其他药厂派过来的啊? 作为药厂外派员,她们虽然名义上接受王水兰指挥,但却都有各自的分工。 比如李慧,她属于恒瑞药业,所以平时只售卖和推荐恒瑞药业的药。 除了恒瑞药业,其他制药厂的产品全属于竞品,她才懒得操心。 当然,作为唯一可以治疗白血病的神药,李慧倒是知道清瘟益气散。 但问题是,因为这种药产量有限,到现在淮阳大药房也只分到三份。 而这三份根本没到店里,就被人买走了。 没见过药,这种药又不在自己责任范围内,所以当詹蓉蓉说自己来自国岳制药厂时,她才没反应过来。 不过,此刻李慧的关注点却不是这个。 她看着詹蓉蓉:“蓉蓉妹子,我能问你个问题吗?” 詹蓉蓉道:“什么问题?” “你是怎么进入的国岳制药厂,然后又以特派员的身份来咱们大药房的? 若我没猜错,这个岗位肯定有不少人抢破头皮都想来吧?” 其他店员也都一脸好奇的看过来,包括王水兰。 她也只是接到总部那边打来的电话,并不知道詹蓉蓉的底细。 詹蓉蓉有些不好意思:“其实我并不是国岳制药厂的员工。 我之所以能来,主要是我……我‘姐夫’帮忙打了个招呼。” “你姐夫?” “对,他是国岳制药厂的老板。” “什么?”所有人瞬间倒吸一口凉气。 李慧连忙走过来:“蓉蓉,走,赶紧去店里歇会,这点活我们几个人干就行了。” “对对对,好好歇歇。 我坚决拥护你当副店长,这个位置非你莫属,其他谁来了都不好使。” “……” 下午五点,詹蓉蓉骑着自己的小电瓶车下班回家。 一路上她都有些晕晕乎乎的。 没办法,今天的经历实在太魔幻了。 尤其是在得知自己和张岳的“关系”后,文瑞大药房淮阳店从王姐到店员,全都对她客客气气。 甚至全天都在围着她转。 当然,并非这些店员喜欢趋炎附势、阿谀奉承。 而是詹蓉蓉知道,她们会这么做,原因只有一个: 自己可以轻松弄到清瘟益气散。 因为清瘟益气散是古方药,加上临床试验并未完成,所以现在只能在小范围内销售。 这也意味着该药供应量严重不足。 淮阳虽然也在豫省辖下,但它属于周口地区,加上位置偏僻,属于标准的一药难求。 在得知文瑞制药手上有清瘟益气散的独家代理权后,已经有很多人托关系找路子,希望能买到清瘟益气散。 这些店员虽然隶属全国各大制药厂,但也都是本地人。 关系托关系,每个人都有熟人过来询问,并且明确表示,只要弄到药,价格好商量。 甚至有个店员,亲戚就患有这种病。 只是以她们的关系,以前即使想去搞药也无能为力,面对到手利益和人情,只能眼巴巴的看着。 但现在不一样了,有詹蓉蓉在,尤其是她的“特殊”关系。 不求多,弄几个疗程的清瘟益气散简直不要太简单。 想求人就得有态度,不说卑躬屈膝吧,赔个笑脸,客气一点是应该的。 很快,詹蓉蓉来到姥爷家。 不出意外的话,姐姐和张岳应该就在这里。 然而她刚进门,下一刻就呆住了。 只见自己姥爷正在舅舅方长富的鼓励下,慢慢坐了起来。 这……也太不可思议了吧? 她是学医的,对很多病的理解要比一般人深的多。 像姥爷这种脑溢血所引起的偏瘫,几乎是治不好的。 尤其是姥爷今年已经七十三岁,如此大年纪,根本没有恢复的可能。 没想到…… 她正呆滞,身后一个声音道:“方老先生,你……你真的恢复了?” 张岳和詹苏苏也在旁边看着,闻言朝大门口看去。 只见说话的,竟是那位前几天给方老爷子治病的周医生。 周医生说着,直接跑到方老爷子面前:“你现在能站起来吗?” 方老爷子的精神比前两天已经好了很多,他道:“有点难,我试……试吧!” 说完深吸一口气,左脚慢慢向床边挪。 等到两只脚都耷拉在床外,他双手慢慢用力,然后摇摇晃晃的开始尝试着站。 张岳和詹苏苏忙来到他旁边守着,方长富则站在他对面双手虚扶。 老人好不容易才恢复到现在的情况,千万不能摔着。 不过方老爷子显然比三人想象中的更稳健。 他的动作虽然慢,却异常坚定。 仅凭着两只脚的力量,直直的站在那一动不动。 周医生张大嘴巴:“奇迹,真是奇迹啊!” 接着,他再也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太好了,我就说我改良的安宫牛黄丸不一般吧?” 然后扭头对门外道:“孙老板,怎么样,我没骗你吧!” 大门外走来一个西装革履的中年男子,他一双眼睛盯着方老爷子,脸上全是惊喜: “老先生,你真……恢复了?” 方老爷子点点头,又摇摇头:“现在只能站,还不能走。” 说完在几人的搀扶下再次坐到床上。 不过这位孙老板脸上的惊喜丝毫不变:“能站就好,能站就好啊! 只要能让我父亲站起来,我愿意付出任何代价。” 他这边正说着,一个身上挂满金银首饰、衣衫华贵的女人也走进来,开口对孙老板道: “我已经向街坊邻居打听过了,这位方老先生两年前突发脑溢血,接着就一直瘫痪在床。 前两天眼看都快不行了,正是吃了周医生的神秘药丸,才恢复的现在这种情况的。” 孙老板点点头,语气果断:“周医生,你那种神秘药丸多少钱一颗?我买了。” 周医生伸出一根手指头。 “一万?没问题,我这就把钱转你。” 谁知周医生摇摇头:“孙老板误会了,我的药一万块可不卖。” 孙老板眉头一皱:“那你想卖多少?” “十万!” “什么?十万?这也太贵了吧?” “孙老板,我也不想这样啊! 只是这种神药配起来需要很多珍稀材料,有些目前市场上根本买不到。 所以吃一颗就少一颗。 当然,买卖这东西讲究你情我愿,你不买也没关系的。” “别,我刚才就是问一下。 一颗十万是吧?我给钱。” 旁边女人忽然道:“等等,你确定你的药真可以把我爸的病治好?” “当然,方老爷子的情况你们不是已经看到了吗?” 孙老板扭头对女人摆摆手:“行了,不就是十万块嘛,给他就是。” 很快,他将钱给对方转过去,周医生也拿出一个蜡封的药丸递给孙老板。 张岳和詹苏苏在旁边看的面面相觑。 詹苏苏正要说话,却被张岳给拉住了。 等周医生和那个孙老板离开,詹苏苏才问:“你刚才为什么阻止我?” 张岳淡淡道:“若我没猜错,那个姓周的过来,应该是听说姥爷的身体恢复了。 然后就带着人过来看看,准备借此狠狠捞上一笔。 你要开口,便等于断人财路,到时肯定得闹起来。 这不仅对咱们没有任何好处,反而会彻底得罪那位周医生。” “可那也不能眼睁睁看他骗人无动于衷啊!” 张岳笑道:“你觉得他是在骗人,但他可不这么认为。 毕竟姥爷的身体,就是吃过他的安宫牛黄丸后好的,你实话实说,他肯定认为你在恩将仇报。 而且话又说回来,他的安宫牛黄丸,的确对姥爷身体的恢复起到了不少作用。 不然以姥爷当时的状况,就算吃了活血通络丹,也肯定要虚弱的多。” 旁边方长富问:“你说的的确有道理。 可那位孙老板父亲吃了周医生的药,肯定无法恢复啊!” 张岳摊摊手:“那是他们之间的事,和咱们有什么关系?” 心里还在纠结的詹苏苏,听到张岳的话忽然呆住。 良久,她对张岳道:“你这家伙可比以前坏多了。” 她瞬间明白了张岳的意思。 这个周医生不管自配古方版安宫牛黄丸,还是在得知方老爷子身体恢复后,将自己的秘药哄抬到天价。 都足以证明此人的道德医德存在很大问题。 他要是能把那个孙老板的父亲治好就算了。 如果治不好,看对方的衣着打扮,事情肯定没完。 所以张岳表面看似“大度”,其实是坑人不眨眼。 两人正讨论,那个周医生忽然又回来了。 见方老爷子又坐回床上,周医生直接就急了: “咦,你怎么又坐回去了啊?我还没录像呢! 你这老头…… 我就出去送孙老板一下,两分钟都不到……” 张岳神色古怪的看着他:“录像?录像干什么?” 周医生理所当然道:“当然是发到我的病友群了。 方老先生是我病人中比较特殊的一个,多宣传一下有利于提高我的知名度。” 张岳道:“你是想借此给自己打广告,好方便卖药吧? 听我一句劝,这事就这么算了吧!” 周医生立刻不乐意了,他看着张岳:“喂,你什么意思?” 张岳奇怪问:“什么什么意思?” “合着我把病人治好了,连拍个视频都不行吗? 而且你们已经够幸运了,我把老头治到现在这地步,才收你们几千块。 刚才孙老板的话你们也听到了,要是按现在的行情,少十万块想都不要想。” 张岳面色立刻古怪起来:“所以你还想再管我们要钱是吗?” “要钱就算了,但必须让我拍点照片和视频。” 张岳摇摇头,已不知该说什么。 自己刚才提醒他完全是出于一片好心,没想到…… 周医生不再理会张岳,他径直走到方老爷子身边,道: “老先生,麻烦你再像刚才那样站一下,只需站一下就好。” 方老爷子却摆摆手:“不行,我已经没力气了,想休息一会,要不你明天再来吧!” “什么?明天?那怎么行? 我家离这可足足四十公里,开车都要走半天。 其实也没多少事,你就站一下就好。” “可我真没力气了。” “不可能!站一下而已,哪里需要什么力气?”说完就去拉方老爷子的手。 方老爷子本来就不胖,这两年瘫痪在床,更是骨瘦如柴。 被他用力一拉,身体快速滑动,然后砰的一下,竟直接从床上滚到了地上。 “爸!!!” “姥爷!!!” “……” (本章完) 第169章 无巧不成书 第169章 无巧不成书 “喂,你干什么?” 见父亲竟然被对方拖拽到地上,方长富气的脸都黑了。 他一把抓住周医生的衣领,接着拳头打到他眼眶上,直接将他打出去好几米远。 张岳和詹苏苏则是把方老爷子扶了起来。 张岳忙问:“姥爷,您怎么样,哪里感觉不舒服?” 方老爷子也有些惊魂未定,不过他很快便回过神,然后道: “我没事,你们不用担心。” 说完又活动了下手脚,证明自己真的没事。 原来周医生虽然把他拉下了床,但手一直抓着他的手臂。 借着手臂拉力的缓冲,他虽然看似摔了一下,但并没有大碍。 张岳看他的确不像有事的样子,这才稍微松了口气。 这时,周医生的声音再次响起:“对对对,就是这样,两只手再动一动,好,非常好。 现在脚能不能动?能动就走两步试试。 一步,好,再走一步……” 张岳扭头看去,只见周医生正拿着手机对着方老爷子录像。 原来被方长富一拳打倒,他快速站起来后,并非想着还击或者躲避。 而是见张岳和詹苏苏把方老爷子扶起,立刻就把手机摄像头打开了。 方长富没想到这家伙竟然如此执着,瞬间更气愤了: “拍什么拍?有什么好拍的?快把手机关了。” 但周医生已经拍的差不多,他看了方长富一眼,把手机一收转身就走。 方长富追了两步,被张岳拦住:“算了,让他走吧!” 虽然对方拉方老爷子的行为也让张岳非常气愤,但好在老爷子并未受伤。 而且就算把周医生抓住,也不能拿对方怎么样。 詹苏苏这时看到了门口的詹蓉蓉:“你下班了?上班的感觉怎么样?” 詹蓉蓉却不理会姐姐的话,她走过来直接拉住张岳: “清瘟益气散真是你发明的?” 张岳一愣,有些不明白她的意思。 詹蓉蓉将自己在文瑞大药房的事说了,张岳也没想到她会有如此丰富的经历,当即笑道: “清瘟益气散的药方的确是我偶然所得,后来验证过这种方剂的效果后,我就收购了一家已经倒闭的小制药厂……” 他将国岳制药厂的由来简单说了。 詹蓉蓉立刻问:“那我能发一些清瘟益气散到淮阳吗?” 说完,她有些不好意思,“今天王姐和慧姐都太热情了,我答应她们让药厂多发点货过来。” 詹苏苏听妹妹这么说,立刻不悦道:“蓉蓉,你都多大了,怎么还这么不知轻重? 清瘟益气散自从和医保部门签订合作协议之后,所有的药的流向都有非常严格的规划。 别说是你,就算药厂负责人都不能随意分配。” 詹蓉蓉没想到事情会这么麻烦,不禁有些傻眼。 张岳在旁边笑道:“行了,蓉蓉既然选择去文瑞大药房上班,当然免不了人情世故。 而且现在你是外派员,本身又有一定的额度权限。 我给老田打个招呼,让他多给你配点就是。 当然,你姐说的没错,清瘟益气散现在的确供不应求。 所以你经营人情归经营人情,但必须掌握好度。” “真的?太好了,谢谢姐夫!” 张岳摆摆手:“不用客气,都是小事,下次再有问题直接给我打电话即可。” 詹蓉蓉得到张岳的承诺,一脸兴奋的离开了。 詹苏苏却叫住他。 张岳奇怪问:“怎么了?” 詹苏苏道:“刚才蓉蓉喊你什么?” 张岳仔细想了想:“有点记不清了,好像是……张哥?” 詹苏苏道:“胡说,她喊你姐夫。” “咦,她好像真是这么喊的,这个小丫头的嘴……真甜!” 詹苏苏的脸直接就红了,她看着张岳,神情前所未有的认真: “张老板,你可不能这样。 以后蓉蓉再胡说八道,你绝对不能答应,明白了吗?” 张岳立刻点头:“放心吧,保证不会。 这次她喊的有点突然,下次有了心理准备,我绝对不答应。” 得到他的承诺,詹苏苏这才松了口气。 张岳则有些无奈,这姑娘也太敏感了吧! 詹蓉蓉那么说,只是心情过于激动的无心之失,结果…… 张岳其实还想再和詹苏苏开两句玩笑,但想了想还是没敢开口。 上次詹苏苏主动从枣林村离开,虽然她说全是因为史晨飞。 但具体情况,恐怕只有她自己心里清楚了。 第二天一早,张岳就驱车回到中州。 通过这几天的观察,确认活血通络丹真有效果后,他留下来作用也已经不大。 不过张岳还是让詹苏苏多在家里呆几天,陪陪家人。 他一到中州,就发现周学鼎在等自己。 “周教授,你怎么回来了,对了,阿姨现在怎么样了?” 本来对周学鼎的家庭情况,张岳不好多问。 但上次他主动找自己要治疗肺癌的药方,张岳就不能装作不知道了。 听张岳这么说,周学鼎的眼睛瞬间爆发出灼灼的光彩: “那个药方非常的有效,没想到这个世界上还真有治疗肺癌的特效药。 小张,这次你无论如何都要帮我。” 他说的情真意切,又把自己妻子的情况仔细说了一遍。 张岳听他说完,反而沉默了。 要不要告诉他,这一切都是钱裕华的骗局? 思考了良久,张岳还是没开口。 他实在不想往周学鼎头上泼冷水,尤其是看到他那张对生命充满希望的脸。 “你要我怎么帮你?” “当然是收红。 钱裕华说,想配出真正的清肺积液丸,红精华对红的需求量,是单纯红的一百倍。 而他那边只有拿到足够的红,才会开始批量生产。” 听到这个,张岳心脏忍不住一跳。 怪不得对方会拿出一个假药方,原来在这等着自己。 借助周学鼎之手,半逼迫半诱惑自己去收购红,好坑自己一把,从而报上次的被坑之仇。 既然知道了对方的阴谋,张岳当然不会上当。 张岳斟酌着语言对周学鼎道:“周教授,我觉得此事咱们还需要从长计议。 钱裕华此人做事毫无底线,难保让咱们收红里面没藏猫腻。 你想,如果他真有诚意,为什么不直接把阿姨的病治好? 那样一来,你我就知道了红的珍贵,肯定会大肆收购。 可现在……” 他说了一半,还是说不下去。 因为张岳发现,此事说的越多,就越经不起推敲。 他还是怕打击到周学鼎。 谁知周学鼎依旧信心满满道:“小张,这你就不懂了。 如果换成是我,肯定也和钱裕华一样,只拿一个半成品出来。 这样咱们为了拿到真正的清肺积液丸,必然拼命做事。 但若他提前将真正的清肺积液丸拿出来,咱们和他之间,就只剩下利益。 我对金钱欲望不高,你也不缺钱,必定不怎么上心。 可红又在杜安才的地盘上,他自己根本无法大量收购,才不得不这么做。 所以咱们只是托了和杜安才关系不错的福,否则像这样的好事,哪里能轮到咱们? 你放心,这次的收购活动,我全力配合你。 而且赚到的钱全是你的,我一分都不要。” 张岳不禁开始头疼起来。 良久,他才道:“老周,我知道你心急,可是我总觉得这件事有问题。 要不这样,你再给我几天时间,我好好考虑考虑。” 周学鼎瞬间急了:“这有什么可考虑的? 再说,就算真是钱裕华搞的鬼,最多你不赚钱,把收到的红再转手卖掉即可。 喂,你别走,听我解释。” 张岳好说歹说,才勉强让周学鼎同意等上三天。 他希望能借这三天的缓冲,找到解决事情的方法。 只是张岳很快就发现,自己还是高估自己了。 在不实话实说的前提下,他根本不知该怎么说服周学鼎。 甚至他知道,即使自己真实话实说,除非将眼睛异能坦诚相告,周学鼎也不会信。 或者说,不亲自尝试一下,他根本不愿意相信。 就在张岳陷入烦恼时,淮阳。 第二天,当詹蓉蓉一大早再次来到文瑞大药房,所有店员都翘首以盼的看着她。 “蓉蓉,怎么样?” “对啊,你姐夫怎么说?” “……” 见几人焦急的样子,詹蓉蓉直接低下头:“几位姐姐,我……不好意思啊!” “啊,你姐夫不同意?” “清瘟益气散不是他发明的吗?连他自己都没有特权?” 詹蓉蓉苦恼道:“我姐夫同意是同意了。 但他说清瘟益气散已经入了医保,所有生产流程都进入了正规化。 所以能动用的权限很低,我费了半天劲,才帮你们每人要到三个疗程。 也就是说,这些药只够你们一人去帮一个病人。” 良久的沉默,就在詹蓉蓉不知道她们对这个结果是否满意时,文瑞大药房内直接就响起了震耳欲聋的欢呼声。 “蓉蓉,你太棒了。” “是啊,我还以为你要不到。能一人帮一个病人已经很多了。 我们私下里还合计着,我们四个店员,你能要到可以帮两个病人的量就非常不错。” “……” 听她们七嘴八舌的说着,詹蓉蓉笑了起来,同时也松了口气。 昨天张岳告诉她可以给她额度,她一直在思考给多少好。 虽然詹蓉蓉学历不高,但她可不傻,而且清楚升米恩斗米仇的道理。 不给显得自己不会做人,也彰显不出自己的权威。 可给多了,又会让这些店员觉得清瘟益气散得来很容易,根本不会珍稀。 最后她决定每人一套,再视情况考虑要不要加一些。 现在看来,自己的决定非常正确。 于是一整天,文瑞大药房都陷入其乐洋洋的氛围中。 下午下班后,詹蓉蓉正准备回家,却被李慧叫住。 “李姐,有事吗?” 李慧看着詹蓉蓉,有些欲言又止。 詹蓉蓉道:“是不是清瘟益气散的量不够? 你别担心,现在我是国岳制药厂的外派员,手上应该还有名额。 到时我看看能不能再帮你要三个疗程的。” 这些店员中,李慧和她关系最好。 所以詹蓉蓉愿意再单独照顾一下。 然而李慧却摇摇头:“不是清瘟益气散的事,而是我想向你打听个事。 既然你姐夫连白血病都有办法治愈,那他有没有治偏瘫的药? 就是那种脑溢血引起的偏瘫。” 詹蓉蓉心中一动,接着不动声色问:“你要这种药干什么?” “实不相瞒,我姑父的父亲就得了偏瘫。 为了这病,我姑跟着我姑父没少遭罪。 我姑打小特别疼我,如果可能得话,我想帮帮她。 当然,要是真有药,价格不用担心,我姑父是大老板,多少钱他都能拿出来。” 詹蓉蓉松了口气:“这样啊,明天上班吧,我把药给你,你直接给你姑姑就行。” 李慧一愣,脸上全是不敢置信:“真有这种药?” 第二天,詹蓉蓉就将活血通络丹给了李慧。 至于这种药,为了给方老爷子治病,张岳当时配了很多,都在詹苏苏房间里。 自己随便拿一点就是。 李慧拿到药,当天下班就去了姑姑家。 门打开,一个中年女人出现,看到李慧后表情全是欢喜:“慧慧啊,你怎么来了?快进屋坐!” 如果张岳看到这个女人,一定会大吃一惊。 因为此女身上挂满了金银首饰,衣服也极其华贵。 正是那天那位十万块,买周医生神药的那个孙老板的夫人。 (本章完) 第170章 如何在两天内赚28个亿 第170章 如何在两天内赚2.8个亿 孙夫人看到李慧,忙把她拉进屋:“你这个孩子,来之前怎么不提前打个电话。 对了,稍等!” 说着,她转身进屋,接着拿出一部手机:“前段时间你不是说自己的手机比较卡吗? 恰好我和你姑父逛手机店,发现伱喜欢的大米新出了一款大米13 uitra,拍照挺好的。 我就买了一部,试试好用不好用。” 李慧伸手接过,瞬间全是感动。 作为大米的粉丝,她对大米的动向还是非常了解的。 大米13 uitra自然知道。 不过李慧对这款机器感觉不大,不是她不喜欢,相反,一看到这款手机的造型,她就喜欢的不得了。 但这款手机太贵了,售价竟然高达6499元,完全不符合大米性价比之王的定位。 李慧工资不高,买一部两千多的手机都要犹犹豫豫磨蹭一两个月,哪里舍得买这个? 没想到…… 将手机拿在手里,她操弄半天,越来越喜欢。 不得不说,六千多的手机就是比两千多的手机好用。 孙夫人见她高兴的样子,笑道:“你满意就好。” 李慧这才回过神,忙从口袋中拿出一个小瓶:“姑姑,给。” 孙夫人一愣:“这是什么?” 李慧道:“治疗偏瘫的药,叫活血通络丹。 这药是我从一个同事那,好不容易才求到的。” 孙夫人笑道:“你说这个呀,你姑父昨天专门10万块,买了一种神药。 有个瘫在床上两年的病人吃了这种神药,很快就能下床走动了。” 李慧一愣:“真的?对方靠谱吗?” 说到这个,孙夫人反而犹豫起来:“应该靠谱吧?当时我找了好多人打听,不会有错。 但我和你姑父都没见那个病人吃药康复的过程。” 李慧道:“既然这样,我觉得把活血通络丹也给老人吃一下。 你听过清瘟益气散吧?” “知道啊,听说这药是治白血病的,可神奇了。” “这种活血通络丹就是那个,发明清瘟益气散的人配出来的。” “真的?太好了。”孙夫人眼睛再次亮起,“有这两种药,你姑父他爸肯定能好起来。 你不知道,这一年你姑父因为他爸的事,天天跑东跑西,连生意都没心思做了。” “……” 两个女人说了会话,李慧就告辞离开。 这事对她来说虽然不算小,但也不算大。 毕竟她和她姑父关系就一般,更不要说姑父的父亲了。 自己这么做,完全是看在姑姑的面子上才开口帮忙。 只是李慧并不知道,她前脚刚走,周医生就到了。 只见周医生来到孙老板父亲的房间,拿出手机,将摄像头对准孙老板的父亲,对着自己的病友群道: “各位病友,既然昨天我发的视频你们不信,那我就用事实证明给你们看。 孙老先生大家都知道吧? 这是他的病例,还有他本人现在的状态。 从现在开始,我每天都会抽出一点时间进行直播,从而记录他康复的全过程。 我的药到底灵不灵,咱们用事实说话。” 三天时间很快过去。 中州。 很快,三天时间过去。 张岳依旧没有找到说服周学鼎的方法。 就在他纠结怎么才能将时间往后推两天时,意外看到一个人: 燕大医学部教授,文瑞制药的总裁汤文山。 “汤教授,您怎么来中州了? 难道是新品雪莲养生丸要上市了?” 他可清楚记得,自己还有汤文山许诺的雪莲养生丸8%的干股分红。 汤文山摇摇头:“雪莲养生丸是otc甲类非处方药,管理非常严格,需要进行长时间的临床试验。 速度说不定比你的清瘟益气散还要慢。 我这次来中州,主要是听说有人研究出了,一种可以治疗脑溢血引发的偏瘫的特效药,想看看能不能和对方建立合作关系。” 听到这话,张岳表情瞬间变的无比古怪:“什么?有人研究出来了?谁啊?” “他叫周瑞,是淮阳那边的。 我刚下飞机,准备明天过去,你在医学上的造诣比我强多了,要不要和我一起过去看看?” 听到周瑞这两个字,张岳眼角就是一跳。 这不就是那个周医生吗? “等等,你是怎么知道这件事的?该不会看了他录的关于方之海老先生的康复视频吧?” 这下反而轮到汤文山愣了:“方之海是谁? 昨天我一个学生给我说,有个医生在快抖开了个直播间,直播了治疗偏瘫患者孙青川的全部过程。 对方仅用三天时间,就让卧床一年零三个月的孙青川成功站了起来。 最开始我也不信,毕竟哪怕漂亮国最先进的医院都做不到这点。 可此人竟然做到了。 但当我那个学生把这三天的直播剪辑后放给我看时,我真呆住了。 简直叹为观止!” 张岳认真听他说着,忽然道:“等等,这个患者姓什么?” “姓孙啊,叫孙青川。 我从淮阳人民医院调取了他的病例,发现对方没撒谎,孙青川的确是一年多前发病的。 而且病历显示,对方的病很严重,加上此人年纪较大,几乎没有治愈可能。” 姓孙,难道是那位孙老板的父亲? 张岳脸上疑惑更重。 在他想来,那个周医生根本不可能将孙老板父亲的病治好。 可是…… “小张,你这是怎么了?看起来好像并不开心?” 张岳苦笑:“实不相瞒,真正有效治疗由脑溢血引起的偏瘫的药叫活血通络丹。 这药是我配出来的。” “什么,你配出来的?” 张岳点点头,将詹苏苏姥爷的情况说了。 汤文山听得目瞪口呆,随即朝张岳竖起大拇指:“张老弟,还是你厉害啊! 幸亏我提前过来找你,不然肯定又白跑一趟。 你看,既然活血通络丹是你的药,要不咱们再合作一下? 本来清瘟益气散时我就想大干一场,但你突然入了医保,我现在可是标准的赔本赚吆喝啊!” 张岳无奈看了眼汤文山:“汤教授,你这话就不厚道了。 清瘟益气散的确进医保了,但限于政策,现在还没大面积推广。 所以市面上全是你在卖货。 而等真到了大面积推广那天,没了国内市场,还有国外呢! 咱们国家的医保机构,可不会插手国际医药贸易。” 这老家伙可真知道哭穷。 上次张岳通过露西口中得知,现在海外的清瘟益气散已经卖出天价。 他心中猜测大概率就是汤文山本人干的,因为只有才他有渠道和能量做到这一步。 当然,猜是这么猜,张岳可不会傻到问出来。 之前和汤文山的协议中,对清瘟益气散的价格做了严格限制。 所以别看文瑞制药代理的欢实,但在国内根本不赚钱。 加上汤文山一直在力挺自己,人家想办法给自己找点财路也是应该的。 要是一切都斤斤计较,那自己就真没朋友了。 汤文山哈哈一笑:“老弟,我就这么一说,你看看你…… 反正活血通络丹的事我是赖上你了,无论如何,你吃肉,都得给我留点汤喝。” 两人闲扯几句,张岳再次陷入沉思。 周医生那边到底怎么回事? 想了想,他直接拨通詹苏苏电话。 詹苏苏很快接听:“怎么了?是不是食品厂那边比较忙? 姥爷这几天恢复的很好,我决定明天就回中州。” 张岳摇摇头:“不是,我想问问你周医生这几天有没有来?” “他?没有啊?” “那你知道他将那个孙老板父亲的病治好的事吗? 就是那天和他一起过来,十万块买他药的那个孙老板。” “什么?那个孙老板父亲也好了?难道他的药真有效果?” “不可能!”张岳语气非常果断。 倒不是他盲目自信,而是周医生的药他专门用眼睛异能看过,根本没有这项功能。 犹豫片刻,张岳还是问:“活血通络丹的秘方你没泄露吧?” 这才是张岳给她打电话的原因。 活血通络丹的配方,是张岳从钱裕华给自己的“清肺积液丸”中观察出来的,是异能百科校正之后的方子。 也就是说,这个方子连钱裕华本人都不知道。 之前方老爷子情况紧急,为了快点将药配出来,张岳将药方告诉了詹苏苏,并叮嘱她保密。 他对詹苏苏十分信任,所以并没有作保留。 只是现在发生这种事,唯一的可能,就是对方不小心把方子泄露了。 结果詹苏苏果断道:“怎么会?方子的事我连家人都没告诉,那个周医生怎么会知道?” “哦,那没事了。工作的事先不着急,你再在家休息几天。” 说完,他挂断电话,然后按照汤文山的提示,加入周医生建的病友群。 一进病友群,群里瞬间热闹起来。 “周医生牛逼!” “周医生太棒了,没想到连偏瘫都能治。 你们不知道,我爸瘫在床上已经半年了,这半年来,我头发都白了一半。” “谁不是呢?上次我爸去钓鱼,我左等右等都等不到人。 随即意识到不对,我立刻跑到他经常钓鱼的地方找。 结果发现他一头栽到池塘里,好在只是下半身入水,才捡回一条命。 可我的天还是塌了啊!” “……” 随着众人议论纷纷,群主周医生直接发了个群收款,金额10万元! “@全体成员,还有谁想买药的,请直接把钱打过来。 实不相瞒,因为我的药配制时用到了很多珍惜材料,所以数量有限。 如果付款晚了,到时想买都买不到了。” “终于又等到群收款了,这是买到新的珍稀材料了?” “不容易啊,昨天他发的群收款最后十来个人因为药数量不够,直接就退款了。 我还以为自己没机会了呢!” “群发款已转账!” “群发款已转账+1!” “群发款已转账+2!” “……” 张岳看了一会,下意识打开群收款,结果竟发现就这么一会,付款的人竟然超过300+! 他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一个人十万,三百个人岂不是三千万? 这完全是在抢钱! 然而这还没完,张岳继续往上翻,发现周医生昨天还发了五次群收款。 而这五次群收款都是500人。 也就是说,周医生仅用了两天时间,就收了2800人的买药请求。 一人十万,这是……2.8个亿? (本章完) 第171章 我都躺下了你还坑我? 第171章 我都躺下了你还坑我? 说实话,张岳可以理解这些病人家属的心情。 原本慈祥和善的长辈突然晕倒,然后只能瘫痪在床上慢慢等死,这是任何一个子女都无法接受的。 以前大家是没办法,只能内心默默承受这种痛苦。 现在忽然听说有方法能让亲人重新站起来,别说十万了,就算二十万,三十万都有人愿意出。 其实之前的清瘟益气散也差不多。 对于那些慢性粒白血病患者,如果张岳开价10万块,只要能保证治好,所有人都会毫不犹豫的出钱。 他也能借此赚上几个亿,甚至几十个亿。 但张岳还是放弃了。 看到田朵朵父母日子如此艰难,他实在不忍心。 当然,最重要的是,凭借眼睛异能,张岳有很多办法可以赚到钱,也就没在这方面下心思。 可他万万没想到,自己不愿做的事,竟然有人做了。 而且貌似做的还挺好。 认真思索片刻,张岳对汤文山道:“汤教授,你约一下那个周瑞,咱们一起到淮阳看看。” 第二天一早,张岳就再次来到淮阳。 先和詹苏苏汇合,三人一起前往那个孙老板的家。 离家门口还有很远,就看到前面围了一大群人。 他们等在孙老板家门口,翘首以盼的往里面观看。 张岳走过去,问一个中年男子道:“大哥,你们这是干什么呢?” 中年男子看了张岳一眼:“你家没病人吗?” 张岳不乐意了:“怎么说话呢?伱家才有病人呢!” 中年男子意识到张岳误会了:“不好意思啊,是这样,这家老人患有偏瘫,据说被周医生治好了。 我爸也是这种情况。 虽然对方通过直播记录了全过程,但现在这年头什么都有假的。 所以我就亲自过来看看,万一对方骗人呢! 那可是十万块!” 张岳看了看其他人:“这些人都是来看情况的?” “对,他们都是各个地区过来的代表。 有的甚至跑了好几百公里!” 张岳终于明白,那位周医生为什么光医药费就能收好几个亿了。 仅凭直播当然不行,但允许人来实地考察就没问题了。 他看了汤文山一眼,汤文山点点头,拿起手机拨打周医生电话。 之前汤文山联系周医生,对方就让在这里见面。 这也是张岳三人来这里的原因。 很快,孙老板家大门打开,周医生果然迎了出来: “汤总你好,欢迎光临。” 此刻周医生容光焕发,特别是发型,梳的一丝不苟,妥妥的成功人士派头。 尤其是和汤文山说话,中气十足,自信满满,看来那些患者家属的钱给了他不少底气。 汤文山笑道:“周医生客气了,孙老先生现在在家吧?” 既然对方把地点定在这,自然是想让汤文山看看病人的情况。 周医生点头:“老先生正在尝试走路,我帮他做康复指导,请进!” 说着,又看向门口等待的其他人:“一会我会带孙老先生出来。 你们远远看上几眼就行了,孙老板不希望这件事打扰他的正常生活。” 众患者家属连忙点头表示知道。 张岳和詹苏苏正要跟汤文山进去,却见周医生皱起眉头: “你们俩干什么?我不是已经把方老头治好了吗?” 显然他对被方长富打一拳的事耿耿于怀,语气并不客气。 张岳笑道:“你误会了,文瑞制药我也有点股份,所以跟着汤教授过来看看。” “什么?你有文瑞制药的股份?” 周医生看张岳的表情瞬间变得不同。 他一直以为张岳只是有点钱的小老板,没想到倒小看了对方。 张岳点点头:“对你的本事,我是十分佩服的。 不过光我知道没用啊,还需要汤教授亲自过来看一下。” 周医生恍然:“是你介绍汤教授来的吧?” 张岳见他误会了,也没解释,只是不可置否的点点头。 “那你俩也进吧,不过注意保持安静。” 孙老板家是一栋三层别墅,虽然体积和詹苏苏家的自建房差不多,但里面的装潢绝对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将天友建筑队收归自己麾下后,张岳对装修也有了点心得。 只随便扫两眼,便知道这栋别墅光装修就得小百十万。 孙老先生的房间在一楼客厅右侧,因为布局关系,这里是出入最方便,也是光照最充足的。 可见那位孙老板也是个大孝子。 孙老板不在,他夫人正在旁边扶着一个老人走路。 老人一走一蹒跚,很像本山大叔学患脑血栓的吴老二走道。 如果没猜错,这就是孙老先生本人了。 老先生看到周医生,显然十分高兴:“小周啊,快坐快坐,这些都是你的客人?” 周医生点点头:“对,他们听说你康复了,过来看看。” 汤文山将手中的两个礼盒放到桌上:“老哥,恭喜啊! 我这也不知道你喜欢什么,就随便买了点给你补补身子。” 孙老先生一看:“哟,燕窝?还是燕之屋的?那你可破费了。 其实送袋红薯就行,我喝红薯稀饭比这玩意香多了。” 一时间说的几人哈哈大笑。 汤文山和老先生聊着家常,张岳则四处打量。 忽然,他目光看向老先生床旁边桌子上的一个塑料瓶。 如果是一般人,肯定看不出塑料瓶中是什么。 但他有眼睛异能,瞬间一行行文字显示出来。 【活血通络丹:取红 3 g、人工牛黄 5.5 g、穿山甲 1.5 g……】 微微皱起眉头,张岳走过去将瓶子打开,接着眼角就是一跳。 只见里面放着十来粒黑色小药丸。 这些药丸并非常见的圆形,而是呈不规则的扁状。 张岳清楚记得,之前因为时间紧急,这些药是他和詹苏苏在车上一边走一边捏出来的。 因为不专业,所以看起来各种奇形怪状。 詹苏苏一直注意张岳,见他有动作,也跟着走过来,接着脸色同样微变。 趁着汤文山和孙老先生说话的间隙,张岳问:“老先生,这药你是从哪来的?” 孙老先生有些茫然,旁边孙夫人道:“你说这个啊,是慧慧给我的。” “慧慧?” “慧慧是我侄女,她在文瑞大药房上班。 知道我爸的情况后,她特意向一个同事要的,说吃了对治疗偏瘫有好处。 我就按她说的,一天给我爸吃一粒。” “那给她药的人可是叫詹蓉蓉?” “这个慧慧倒没说,怎么,这药有问题?” 张岳笑道:“没问题,实不相瞒,文瑞大药房就是我们的药店。 这药对偏瘫效果还行,而且是纯中药制剂,您放心让老先生吃就好。” “原来是你们的药啊,那可太感谢了。” 张岳只是随便一说,并未引人注意,而且之后他再也没说一句话,完全把自己当成了路人甲。 从孙家出来,三人直接前往文瑞大药房。 詹蓉蓉正站在柜台前,一边观察里面的药,一边用笔记录,显然在认真学习。 至于其他店员,就显得比较散漫了。 因为没有客人,有的在玩手机,还有的在打毛衣。 王水兰看到汤文山进来,不禁一愣,好半天才回过神:“董……董事长?” 汤文山瞪了王水兰一眼:“你这管理的不行啊? 虽然她们都是外派员,但只要人在药店,就要守药店的规矩。 也就蓉蓉还不错。” 王水兰的脸无比尴尬,其他店员更是战战兢兢。 好死不死的撞到枪口上,可以预见,事后被骂一顿是免不了的。 詹蓉蓉则看着张岳和詹苏苏:“姐,姐夫……张哥,你们怎么来了?” 詹苏苏黑着脸道:“你出来一下。” 说完扭头从店里走出去。 詹蓉蓉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好一头雾水的跟出来。 詹苏苏道:“你私自拿我的药了?就是给姥爷吃的活血通络丹。” 詹蓉蓉先是一愣,随即笑道:“你说这个啊? 拿了。 我一个同事亲戚的情况和姥爷一样,她和我一说,我就拿了一些给她。” “你那个同事叫李慧?” “咦,姐,没想到你竟然连这个都知道。” 詹苏苏气道:“你个死丫头,怎么能乱拿我的东西?” 詹蓉蓉立刻不乐意了:“什么叫乱拿你的东西,不就是几粒药吗? 再说,我拿去是帮人又不是害人,而且那么多姥爷一个人又吃不完。” 见詹苏苏还要再说,张岳连忙拉住她:“行了行了,蓉蓉也是无心之失。” 听两人语气越说越古怪,詹蓉蓉忍不住问:“到底怎么回事啊?难不成那药吃出问题了?” 张岳轻咳一声,小声将事情的前因后果说了。 不是他坦诚,而是詹蓉蓉身份特殊,有些事瞒着她反而会适得其反。 比如这次,如果詹蓉蓉知道活血通络丹的真正功效,绝不会闹出这种乌龙。 听完张岳的话,詹苏苏惊讶的下巴差点掉下来:“你说什么? 那个给姥爷治病的医生,凭借我送出去的活血通络丹,赚了将近三个亿?” 她是真的不敢相信。 要知道对詹蓉蓉来说,能领双份工资,一个月一万多块钱就足以让她做梦都笑醒。 结果…… 不理会詹蓉蓉在原地震惊,詹苏苏扭头问张岳:“现在咱们该怎么办?” 张岳苦笑:“我哪里知道怎么办? 这下咱们的麻烦大了。” 詹苏苏不解:“咱们的麻烦……大了? 咱们怎么会有麻烦?这事和咱们又没关系。” 张岳道:“从明面看,此事的确和咱们无关。 但你想,一旦那些家属发现自己买的药没有效果,肯定不会善罢甘休。 再加上将近三个亿的巨款,相关部门一定会严查。 到时事情的前因后果肯定会全曝出来。 你觉得相关部门最后会怎么收拾这个烂摊子?” 詹苏苏道:“拿咱们的活血通络丹,补偿给那些买药的人?” “要是真这么简单就好了,我估计到时肯定会有人借着这个势头,让咱们交出活血通络丹的配方。” 詹苏苏也傻眼了:“交出配方?不会吧?” “怎么不会? 我专门查过,由脑溢血引发偏瘫的发病率非常高,尤其是对中老年人来说。 它的年发病率甚至占到全国总人口的万分之二。 咱们国家有14亿人,每年都有28万人因为脑补出血瘫痪在床。 这是什么概念? 所以只要有人打着造福人类的旗号,让咱们公布药方,你敢不公布吗?” 詹苏苏的脸也白了,她明白张岳的意思。 这是标准的道德绑架。 至于立场…… 人都是自私的。 只要牵扯到切身利益,任何人都只会无脑站到对自己有利的一方。 比如活血通络丹。 如果药方公布,以后万一家里出现患者,买药最多也就几十块。 如果不公布,说不得就要像这2800个患者一样,买一次药十万。 哪怕是傻子都知道该怎么选。 所以自己真的只能无偿将药方交出去吗? 张岳陷入了沉思。 (本章完) 第172章 张岳的计中计 第172章 张岳的计中计 看着陷入沉思的张岳,詹苏苏安静的在旁边站着。 直到再次他回过神,詹苏苏才问:“你想清楚了?” 张岳点点头:“想清楚了,虽然被迫交出配方只是我的推测,不一定对。 但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所以此事必须赶在事情闹大前将其掐灭,这样才能保住活血通络丹的配方。” 一直在旁边听两人说话的詹蓉蓉忽然道:“其实我觉得把治疗瘫痪的配方公布出去也挺好啊!” 见张岳和詹苏苏全都看傻子一样看着自己,詹蓉蓉瞬间意识到说错了话。 她忙脖子一缩:“我……我就是觉得把配方公布出去可以帮很多人。 因为姥爷的病,舅舅这两年瘦了几十斤。 其他病人的情况肯定也差不多……姐,你打我干什么?” 詹苏苏愤愤看着自己妹妹:“死丫头,你之前闯的祸我还没和你算账呢! 知道张岳为了这个配方费了多少心血吗?怎么可能说公布就公布?” 张岳忙劝道:“苏苏,别生气,蓉蓉这么想也是人之常情。 而且我选择配方保密,并不是要像周医生那样,费尽心思从那些偏瘫病人手中捞钱。 我若真钻到钱眼里,直接把清瘟益气散卖贵点就是了。 之所以不公布药方,是一旦公布出去,真正的既得利益者并非那些偏瘫病人,而是各大制药厂。 蓉蓉现在在药店工作,你告诉我一盒药药店都卖多少钱?” 詹蓉蓉道:“便宜的二三十,贵的五六十。” “这就对了。一般人生病感冒,去药店买药,可不会只买一盒。 咳嗽有咳嗽药,嗓子疼有嗓子疼的药,还有消炎的、退烧的、降火的。 随便两三样都得百十块。 但里面真正起作用的东西,也就几克,甚至只有几毫克,成本低到让人难以想象。” 听到张岳的话,詹蓉蓉立刻道:“你说的对。 现在的药真的很贵,而且那些店员给病人推荐药,推荐的从来都不是效果最好的,而是药店最赚钱的。 很多人生一次病,往往要吃四五百块钱的药,才能把病治好。 我还知道一个秘密。 很多卖的很贵的药,成分其实和那些便宜药一样。 只不过随便换个名字,再往里加点金银、薄荷之类没啥用的成分,价格直接翻好几倍。” “哟,不错嘛!”张岳笑着道:“没想到你连这都懂,看来在文瑞大药房这几天没白呆。 这也是我要将配方控制在手里的原因。 因为只有药方在我手里,我才能保证它足够低价。 就像你说的,万一有药厂拿着我的药方,再往里加点人参须、灵芝粉末之类,一个疗程直接卖好几万。 那我岂不是助纣为虐?” “哇,姐夫,你想的也太周全了吧?厉害!” 詹蓉蓉看着张岳,眼里全是小星星。 张岳微微一笑,当然,有句话他没说。 虽然张岳不打算卖高价,但活血通络丹一粒成本也就两三毛。 自己卖个十块,不算多吧? 一天三粒,一般吃一个月左右就能恢复。 九百块就能治好偏瘫,简直便宜到爆。 到时所有人都会觉得张岳医者仁心。 至于赚钱,因为成本几乎忽略不计,所以这九百块就是纯利润。 全国一年有28万人发病,相当于张岳一年净赚2.5亿。 虽然效率没法和那位周医生相比,但2.5亿也是钱啊! 詹苏苏无奈看着张岳一眼。 对张岳十分了解的她,自然瞬间看出了他的想法。 但这是人之常情,因为换成自己,肯定也会这么做。 张岳可以在瞬间赚取数亿资金的诱惑下,还能保持本心,已经非常了不起了。 她问张岳:“接下来你准备怎么办?” 周医生的事解决起来非常棘手,她一直在想办法。 可詹苏苏想了半天,最后还是束手无策。 因为这件事的难点,是在如何不闹大的前提下,悄无声息的解决。 尤其是周医生手上还攥着三个亿的巨款,一着不慎就会暴雷。 张岳淡淡道:“此事说难也难,但要说不难,其实也不难。 你有没有注意到一个现象,对方患者群接龙买药的患者家属人数只要超过预期,他就会将钱款原路退回?” 詹苏苏点点头:“注意到了,这说明对方限于某个条件,导致无法大批量配药。 还有一点就是,他虽然贪婪,但却是在认真做生意,并不是坑蒙拐骗。” 张岳点点头:“分析的很好。 那我告诉你,限制他无法大面积配药的条件,是犀牛角供应不足。” 詹苏苏一愣:“犀牛角供应不足?等等,犀牛角不是国家一级保护动物吗?” 张岳笑道:“对,你看这个。 他昨晚发起的群收款中,最后十来个人的钱已经退了。 可今天他又发起了一轮新的群收款。 说明对方应该在昨天晚上到今天早上这个时间段内,达成了新的犀牛角交易。 而且新一轮的群筹款并未做限制,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他从某个渠道购买了足量的犀牛角!” “对!”张岳眼睛发出灼灼的光,“还有一点,关于脑溢血引发偏瘫的病例,咱们国家一年有28万人。 他病友群中的几千个病人与之相比,完全是杯水车薪。 因为犀牛角限制,周医生心里一定清楚,他不可能把全国所有人都治好。 或者说,这是一锤子买卖。 如果换成我,我一定会通过渠道一次性购买大量犀牛角,在赚到十辈子都不完的钱后直接收手。” “所以你想在犀牛角上做点文章?” 张岳笑道:“什么叫做点文章? 买卖犀牛角本来就是犯法的,作为良好市民的我举报不行吗? 让警察以查贩卖野生动物为由,将犀牛角以及卖给他犀牛角的人抓起来,你猜他会怎么做?” 詹苏苏眼睛瞬间就亮了:“把收的那三个亿原路给大家退回去?这是个好主意啊! 只要事情暂时不闹大,等过段时间咱们的活血通络丹上市,他就算再想搞事,也没机会了。” 张岳竖起大拇指:“你的反应也挺快嘛,我可才想明白不久。” 然而詹苏苏再次皱起眉头:“还是不行啊! 按照你所说,同样得惊动警察。 你如何保证周医生不会把用犀牛角配药的事说出来? 又或者既然周医生参与保护动物贩卖,警察在抓其他人的同时,肯定也会抓他。 一旦他落网,活血通络丹的事还是瞒不住。” 张岳笑道:“找普通警察肯定不行,但别忘了,我有关系!” 说完拿出手机,直接拨打柳诗函电话。 第二天。 凌晨三点半,月黑风高。 一辆依维柯沿着106国道,趁着夜色悄然而来。 突然,车辆拐弯,穿过几个村庄,最后开进一个破烂的废旧工厂内。 车子停稳后,一个男子从副驾驶跳下来。 谁知脚刚落地,就感觉踩到了什么东西。 黏黏糊糊的。 他打开手机灯一看,瞬间破口大骂起来:“卧槽他姥姥,谁他娘的在这里拉屎?恶心死老子了。 那个姓周的是不是神经病啊? 黑咕隆咚的还选这么一个破地方,早知道就不做他生意了。” 驾驶门这时也跟着打开,一个低沉的声音道:“行了老三,别抱怨了。 咱这次带这么多货,老周小心一点是对的。 你才刚从牢里出来,难不成还想进去?” 谁知老三哼道:“进去就进去,有什么大不了的。 要我说监狱也挺好的,里面个个都是人才,说话又好听。 哪像外面,人心险恶,套路多多。 本来老子都准备改过自新了,一个亲戚还托关系给我找了家公司上班。 妈的,那个公司好歹也是全国百强,结果第一天上班就加班的晚上十一点。 后来虽然好了点,但晚上九点之前就没下过班。 哪像在监狱,虽然管理严格,伙食一般。 但下午六点劳动准时结束,晚上还能看看新闻联播,聊聊天打打牌什么的。 晚上十点就睡了。 你敢相信自我从监狱里出来,晚上十二点之前就没睡过? 所以我觉得我还是想个办法继续回监狱蹲着去,再在外面呆着,早晚有一点得猝死。 就像现在,从昨天一早就开车,这都一天一夜了,都没捞着睡觉,困死老子了。” 对面的人脸立刻就黑了:“我说你小子能不能少发两句牢骚? 现在这个社会就是这么卷,尤其是咱们这些穷人,想挣钱就得拼命。 再忍一下,这次周医生出价一百万。 干完这票咱们就能舒服好一阵了。” “我知道,不然我能跟你受这苦? 咦,都凌晨四点了,老周怎么还不来?” 正说着,忽然远处一道手电筒灯光亮起。 接着灯光闪了三下。 老三也忙用自己的手机灯,在空中先划出一个“w”,然后又划出一个“c”。 对上暗号后,周医生走过来:“不好意思啊,晚上天太黑,我又不敢长时间开灯,走错方向了。” “行了,货都在车上,钱呢?” “我电瓶车上,这里路不好走,停在路边了。” “等等,你什么意思?不是说好了一手交钱一手交货吗?” 老三也道:“对啊,就算电瓶车过不来,你自己把钱提过来也行啊!” 周医生看两人仿佛在看傻子:“提过来?你们知道一百万有多重吗?” “呃,那行吧!”老三打开车后门,“先验货,一会我跟你去点钱……小心,别动!” 周医生一愣,脸色有点苍白:“怎……么了?” “你踩到屎了。” 周医生:“……” 良久,他才擦擦额头冷寒:“吓死我了,我还以为有警察。” “怎么可能,这里黑灯瞎火的,狗都不来,更别说警察了。 咦,你过来啊,在那里磨蹭什么?” 只是此刻的周医生脸色苍白如雪,眼睛里全是恐惧:“警……警察!” “什么警察?”老三有点莫名其妙。 等他下意识转过头,只见借着手电灯的灯光,七八个穿着刑警制服的人正似笑非笑的看着自己。 冷汗汩汩而下,不过老三不愧是在里面住过的人,反应也是极快:“愣着干啥,跑啊!” 说完一马当先窜了出去,速度之快,犹如奔雷。 只是他快,后面的警察更快。 刚跑出二十米,一只大脚就踹了过来。 老三整个人直接飞了出去,接着一个狗吃屎摔到水泥地上,好半天都爬不起来。 下一刻,他就被两个警察按到地上。 很快,他那个同伙也被抓住。 张岳和柳诗函从暗处走出来,看着半边脸和大地接触的老三,张岳忍不住笑道: “兄弟,怎么样,是不是得感谢我?” 老三一愣:“谢你?谢你什么?” “你不是想回监狱看新闻联播吗?我帮你实现了这个愿望。” 老三先是有些愕然,接着他的脸瞬间笑成一朵: “感谢领导,感谢政府! 我进去后一定认真学习国家法律,服管服教,积极改造,坦白从宽,抗拒从严,悬崖勒马,回头是岸!” 好嘛,这口号喊的,不用看就知道经验丰富! 张岳无奈摇摇头,走到旁边的依维柯后门。 一股扑鼻腥味赢面冲来,把张岳熏得快速后退。 但等他看清里面的东西时,眼角瞬间狂跳。 没错,车上全是犀牛角。 有风干的,也有不久前从犀牛头上砍下来的,表面还带有血渍。 他捏着鼻子爬上车看了一会,发现除了犀牛角,还有两大袋牛黄,看成色竟是纯天然的。 果然有钱能使鬼推磨,对某些人来说,只要你有钱,想要什么都有人给你弄到。 张岳扭头问柳诗函:“这么多要判不少年吧?” 柳诗函点点头:“不出意外,他们应该十年之内都不用出来受苦了,更不用担心猝死。” 张岳笑了:“这不挺好嘛!” 很快,有两个追出去的刑警回来,对柳诗函道: “那个周医生趴在东边的麦地里,路上有他的电瓶车。” 顿了顿,又道,“车上有个大袋子,里面全是钱。” 柳诗函扭头看向张岳,张岳忙道:“看我干什么? 电瓶车和钱都是赃物,必须没收。 至于另外一个嫌疑人,虽然他跑得快,但天网恢恢疏而不漏。 无论追到天涯海角,都要将其缉拿归案。” 柳诗函点点头:“张岳说得对,赃物全部没收。 再将这两个人带回去抓紧时间审讯,务必要让他们把那个逃跑的交易者供出来。” 两刑警会意的点点头,笑着就去收缴赃款了。 按规矩,赃款虽然大部分要上交,但可以留下一部分当作活动经费。 最近一段时间社会治安良好,大家出警机会不多。 以至每个人手上都积攒了不少邮票饭票,正好趁这个机会报了。 等到周围没人时,柳诗函终于忍不住问:“现在可以说了吧?到底怎么回事?” 原来昨天她突然收到张岳电话,说有重大案情要汇报。 本着对张岳的信任,柳诗函立刻带人杀过来。 谁知等确定双方的交易时间和地点,准备抓人时,张岳突然说只能抓那两个野生动物走私犯,放那个买犀牛角的人离开。 柳诗函问他原因,可张岳死活都不说,只是让她照做,等事后会做出解释。 如果换成别人,柳诗函肯定直接把此人也抓起来。 敢隐瞒警察,胆子有够肥。 不过开口的是张岳,她也就给对方一个解释的机会。 谁知张岳微微一笑:“急什么,事情还没完呢! 明天就知道了。” 柳诗函眼睛一瞪:“什么叫明天就知道了? 你直接告诉我会死啊?” “现在真不能说,而且你尽管放心,虽然咱们故意把周医生放走,但他又跑不了。 到时你把他抓住不就什么都知道了。” 然而柳诗函根本不吃他这套:“你说不说? 不说我现在就把那个周医生抓回来。” 只见她拿起对讲机:“03,03,我是01,现在我命令,直接抓捕……” 张岳连忙拦住她:“停,我怕你了行不?” 柳诗函看着他:“这还差不错,说吧!” 结果张岳道:“我给你两个选择。 第一,什么都不问,只管按我说的做,事后我以个人名义向你们刑警队捐款100万作为活动经费。 第二,告诉你前因后果。” 柳诗函:“你……” 张岳:“只准选一项,想清楚了再说。” 就见柳诗函哼道:“你以为你不说我就不知道了?” 她朝看管那两个贩卖保护动物的刑警道:“对他们进行突审,必须天亮之前让他们开口。” 见柳诗函气势汹汹的走了,张岳总算松了口气。 不是他非要故意隐瞒,而是此事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虽然他信任柳诗函,但现场可不止柳诗函一个人。 其他警察性格为人怎么样,他半点都不了解。 如果让他们知道周医生手握三个亿的“赃款”,难免不会有人动心,让事情再生波折。 所以最好的解决方式就是等,等周医生把钱退回去。 那些患者家属拿到钱,虽然会失望,但只要没有财物上损失,就不会故意闹事。 到时这起案件,就只是一件普通的野生动物走私案。 没有舆论压力,谁都不能逼迫张岳交出活血通络丹配方。 嘭,嘭,嘭! 心脏剧烈跳动,周医生趴在麦田里,直到天亮才敢抬起头。 废旧工厂的警察已经走了,这让他稍微松了口气。 然而下一刻,他表情全是沮丧。 接下来该怎么办? 没了犀牛角,安宫牛黄丸就无法配制。 可钱自己已经收了啊! 难道要原路退回? 良久的沉默…… 绝对不行! 那可是三个亿啊! 自己绞尽脑汁才赚到的,足以改变自己命运的巨款。 周医生拳头紧握,牙都要咬碎了。 就差一点。 终于,他做出一个决定。 在警察还没反应过来之前,带着钱离开。 有多远就跑多远。 反正如果不跑,自己购买保护动物的事起码也得关个三五年。 而只要逃出去,有了这笔钱,自然海阔凭鱼跃,天高任鸟飞。 (本章完) 第173章 亡命天涯和追踪 第173章 亡命天涯和追踪 决定之后,周医生转身就走。 他先来到淮阳县城,一路躲躲藏藏,最后回到家门口。 在外面徘徊良久,也没敢进去。 忽然,他看到一个八九岁的小女孩走过来,眼睛瞬间一亮:“彤彤!” 小女孩一愣,然后露出甜甜的笑:“周叔叔,你有事?” “你帮叔叔个忙行吗? 这是我家钥匙,你现在去我家进入我的卧室,东南角的柜子里有个棕色皮包。 你拿出来给我,我在这等你。” 小女孩立刻点头:“好啊,我这就去。” 她接过钥匙,一脸兴奋的就跑了,浑然忘了这位邻居周叔叔为什么不自己进自己家。 棕色皮包很好找,很快,小女孩就拿着下了楼。 只是她发现周叔叔好像不见了。 挠挠头,她下意识往前走,一边走一边找。 路过一个胡同口,忽然后背被人拍了一下,正是周医生。 “周叔叔,你怎么……” 周医生不等她说完,就一把拽过皮包,接着拿出一瓶可乐:“叔叔知道你喜欢喝可乐,给你买了一瓶。” 小女孩的眼睛亮了:“谢谢周叔叔。” 然而周医生却顾不得这些,简单看了皮包里的东西,稍微松口气的同时,他扭头就走,转眼消失不见。 这边。 张岳听完柳诗函的话,下巴差点掉地上:“你说什么?周医生跑了?” 柳诗函点点头:“对,他非常谨慎,让邻居小女孩帮他拿了个包,接着跑到二手车市场买了辆车。 先到鹿邑,再去项城,接着是太和,现在正朝涡阳方向跑。” 张岳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这路线…… 先往南再往北,又往南继续往北,知道的知道对方在畏罪潜逃,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准备四渡赤水呢! 张岳也终于意识到,自己犯了一个大错。 他高估了周医生的道德底线。 没错,确认自己的秘方可以快速赚上几个亿,对方自然不会为了那几十万的蝇头小利败坏口碑。 所以退款退的毫不犹豫。 可当他私买野生保护动物器官事发,手上又握着几个亿巨款,朝不保夕下,携款跑路再正常不过。 好在柳诗函一直派人在后面跟踪,加上对方反侦察意识不强,否则还真有可能让他跑了。 见张岳的脸快成了苦瓜,柳诗函无奈道: “现在你能给我说说到底怎么回事了吧?” 之前她突审那两个贼,得知二人就是单纯的贩卖犀牛角和天然牛黄。 除了量大点,和普通野生保护动物贩卖没有任何区别。 所以自己若想知道真相,还得问张岳。 张岳见已经瞒不住,只好道:“我说了你可得帮我保密啊!” 柳诗函眼睛一瞪:“那也得看看到底什么事。” 张岳把事情经过简单叙述一遍,听得柳诗函目瞪口呆:“你说什么?那个姓周的用假药骗了患者三个亿?” 张岳忙道:“也不能算骗吧,此事真就凑巧了,我刚弄明白的时候,也是一脸懵逼。 活血通络丹配方是我好不容易才研究出来的,这就是个下金蛋的母鸡。 我怕最后闹得不可收拾,又担心你眼里揉不进沙子,才想着暂时不告诉你。 见谅啊!” 谁知话音刚落,就见柳诗函眼睛一瞪: “你什么意思? 觉得我见不得你好,会故意坑你?” 张岳尴尬道:“这倒也不是,就是……就是…… 反正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形容,你意会就行。” 在原地来回踱步,柳诗函斟酌片刻,然后看向张岳:“如果是你,接下来会怎么做?” “啊?我?”张岳欲言又止,“我还是不说了吧。 说出来可能不太符合你们的规定。” “是吗?那行!要是事情最后真的闹大,别怪我没给你机会。” “别啊!”张岳只好道,“我是这样想的,周医生不是跑了吗?先让他逍遥几天。 至于那些钱买药的患者,他的病友群里有名单。 我让国岳制药厂抓紧时间配一批活血通络丹出来,给这些人寄过去,先把事情平息了。 然后再以私自买卖国家保护动物的罪名把姓周的抓住,让他到那个‘个个都是人才,说话又好听’的学校里深造几年。 如此和平过渡一下,才能万无一失。” 柳诗函似笑非笑的看着他:“是吗? 可这样一来,钱都让那个周医生赚走了,你岂不是很亏?” 张岳道:“怎么可能? 姓周的又跑不了,抓他归案的时候,把属于我的医药费给我就行。” 说完,他有些紧张的看着柳诗函。 自己刚才提的意见,全都是在自己利益的基础上提出的。 以柳诗函大公无私的性格,会怎么做真的很难说。 下一刻,柳诗函笑了:“我觉得你对我们警察有很深的误会。” 张岳一愣:“误会?” “对,其实不止是你,大部分人对警察都有误会。 你以为治安警就是抓小偷,刑警就是抓黑恶分子,交警就是贴罚单,但事实真是这样吗?” 张岳:“难道不是?” “是,但不全是。 以上我说的这些只是行为,而非目的。 不管治安警、刑警,又或者交警,我们做这些事的目的只有一个,就是维稳。 只要能够保证社会稳定,对于个别人个别事,并非不能变通。 就像这次的周医生事件,你不希望事情闹得沸沸扬扬,作为警察,我同样不希望事情闹得沸沸扬扬。 所以咱们两个的立场是一致的。” 张岳:“真的?” “我有必要骗你吗?” 柳诗函说着,忽然朝张岳伸出手:“合作愉快!” 张岳愣神半天,才道:“合作……愉快。” 周医生开着买来的二手车,在乡间小路上快速飞驰。 只是他的心越来越绝望。 因为周医生发现,自己脑子一热的潜逃行为,有点冲动了。 本来他手上握着巨额资金,可以过的很舒服。 但为了怕警察找到自己的踪迹,他不敢住宾馆,晚上要么随便找个小旅馆凑合一夜,要么干脆直接睡车上。 加上内心无时无刻都在担惊受怕,以至于精神都有些恍惚。 看着前方还有五公里就抵达涡阳,周医生决定在这里休整两天。 而且他发现一路向东走,虽然有机会通过海路出国,但并不是个好选择。 坐正规船需要身份信息,这个肯定不用考虑。 而走私的黑船,他又不放心。 万一被对方黑吃黑,还不如直接自首,起码能保一条命。 再说,即使出了国又怎样? 他英语都不会,更不要说其他语言了。 在一个完全陌生的国家,生存绝对更加艰难。 与其如此,还不如一路向西。 沿着陕甘宁往青海,实在不行就去西疆。 西部地广人稀,不用出国也能保证自己的安全。 实在不行,只需跨过边境线,就可以到国外。 虽然依旧不容易吧,但起码比海路简单些。 越想思路越清晰,有了目标,周医生再次振奋起来。 很快,他就在涡阳城外找到一个小旅馆。 然后刷身份证。 这张身份证不是他自己的,而是他在之前居住的一个小酒店顺的。 小旅馆老板果然没有认真核对身份信息,收到押金后直接就给了房卡。 先在房间里休息一会,看看时间才下午两点。 透过窗户朝外看去,他忽然发现,路对面是一家4s店。 这家店是纯露天的,几辆车随意的停在店门口,看起来很不正规的样子。 周医生心中一动。 如果真要去西部的话,自己买的二手车恐怕顶不住啊! 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或许自己可以买辆新车。 换做之前,他肯定不会这么想。 不过奔波了两天,他的紧张情绪已经消散不少,加上手上的这张假身份证,说不定真的可行。 想到就做,下楼,溜达着来到路对面。 围着几辆车转了两圈,他很快看中一辆白色suv。 思索片刻,他忽然一脚踹向车尾灯位置。 砰! 原本整洁蹭亮的车瞬间被踹出一道划痕。 下一刻,4s店门被推开,一个中年大妈火急火燎的冲出来:“弄啥嘞,你这人搁这弄啥嘞?” 等她发现自己的车被踹坏,瞬间更怒了:“别走,你别走啊!” 说完一边堵住他的路,一边打电话叫人。 而周医生至始至终都站在原地一言不发。 很快,五六个男子就围过来,其中一个平头壮汉眼睛瞪的如铜铃: “兄弟,混那条道上的?敢在我姐的店里撒野,故意找茬是不?” 说完,还展示一下自己抖动的胸肌。 谁知周医生微微一笑:“我哪条道都不混,我买车。” 平头壮汉一愣,好半天才反应过来:“你说什么?” 周医生道:“我说我买车啊,不行吗?” “那这辆车……” “我就是要这辆车,本人有个习惯,看上的东西都喜欢踹上一脚。 怎么,难道我踹自己的车也不行?” 平头壮汉彻底懵了。 中年妇女呆呆道:“这车我可卖28万!” “给你30万,一天之内所有手续能给我办齐不?我急用。” 说完将自己的假身份证递过去。 中年妇女连忙点头:“当然没问题,别说一天,两个小时你就能开走。” 她这辆车虽然开价28万,但落地其实是26万。 如果客人还价比较厉害,25万也就卖了。 至于到车管所上牌办手续之类,作为地头蛇,她过去打个招呼,一百块钱都用不了。 因此单这一笔生意就有五万利润,等于她忙活一两个月,哪有不乐意的? “行,那我两小时后过来提车。” 说完周医生扭头就走,谁知刚走两步,中年妇女道: “等等!” 周医生回头:“怎么了?” “大兄弟,这身份证的相片和你不太像啊!” “照片照的时间比较长,有点出入。” “这样啊,那没问题了。 我主要是怕弄错身份,万一过户给别人就麻烦了,毕竟这可是30万。” 再次回到宾馆,周医生松了口气。 他刚才对着那辆车踹一脚,就是为了防止对方因为他的身份拒绝卖车。 好在一切有惊无险。 中年妇女的动作很快,只用一个小时,就通知他可以过来提车了。 但周医生取了钥匙,依旧将车停在原地。 晚上,他躺在床上沉沉睡去。 只是越睡,他越感觉不对劲,明明很累,但心里总悬着什么。 忽然,他睁开眼睛,身体猛地坐了起来,大口大口的呼吸。 看着宾馆内朦胧的月色,周医生好半天才想起自己的处境。 长长叹了口气,还好,只是虚惊一场。 他正准备继续睡,突然看向一个角落,表情惊惧:“你是谁?” 啪! 灯打开。 整个房间瞬间亮如白昼。 周医生好半天才适应过来,也终于看清了对方的脸:“张岳?” 张岳笑道:“没想到你竟然还记得我的名字,不错嘛!” 周医生:“你……你怎么会知道我在这?” 张岳嘿嘿道:“我不仅知道你在这,还知道你是怎么来的。 我说你跑这两天,难道就没注意到一辆车一直跟在你后面?” “你跟踪我?” 周医生说着,忽然想到什么,“那天晚上我交易犀牛角,是你报的警?” 张岳一愣:“可以啊,这都能猜出来,看来是我低估你了。” 然而周医生突然拿出一根钢管挡在身前:“不要过来,否则别怪我不客气了。 本来我以为作为国内医药行业龙头,文瑞制药有自己的底线。 没想到竟然和其他药企一样肮脏。 但你打错算盘了,想从我手上拿到治疗瘫痪的秘方,绝无可能!” “什么?你说我想要你的秘方?” 张岳瞬间意识到对方误会了,“大哥,我对你的那个破秘方可不感兴趣。” “少假惺惺,真以为我不知道你想干什么? 那是我一辈子的心血,即使我死,也要带到棺材里。” 说完,他慢慢站起身,一幅准备和张岳拼命的架势。 张岳无奈,忽然对着门口道:“行了,进来吧,咱们给周医生把事情说清楚。” 门被推开,柳诗函穿着警服,英姿飒爽。 周医生看看张岳,又看看柳诗函,忽然笑的无比悲怆: “我说自己怎么会一败涂地,原来连警察都和你们勾结在一起。 天要亡我,天要亡我啊!” 张岳完全不知该怎么说。 想象力如此丰富,这位周医生不会天天在家看无间道吧? 等等,无间道…… 想到这,他朝柳诗函打个眼色。 下一刻,柳诗函动了,身影快若闪电,不到一秒就冲到周医生身后。 接着一个掌刀砍到他后脖颈上。 周医生根本来不及反应,就直接瘫软在地上,什么都不知道了。 张岳看的目瞪口呆:“你……怎么直接动手啊?” 柳诗函诧异道:“不是你让我动手的吗?” “啊?我刚才只是想让你配合我演一出戏而已…… 算了,既然这样,那就将错就错吧!” 等周医生再次醒来,发现自己已经被五大绑。 对面,张岳一脸阴狠的看着他:“你想吃刀削面还是混沌面?” (本章完) 第174章 这个周医生很不简单 第174章 这个周医生很不简单…… 张岳表情阴狠的看着周医生:“你想吃刀削面还是混沌面?” 周医生瞬间惊慌大叫:“你要干什么?救命,救命啊!” 只是不管他如何大吼,周围一点动静都没有。 “行了,省点力气吧,这附近已经被我们封控了。拿出来吧!” “拿出来?不可能,就算你弄死我,都不可能得到药方!” 看这家伙铁骨铮铮的样子,张岳无奈:“谁要你的药方,我说的是钱。” “钱?” “对啊,钱呢?要说你这家伙也真够黑的。 几十块钱的成本,你就敢开口要十万。 病人都是老头老太太,本身已经够惨了,还要被你强行剥削。” 周医生眼睛一翻:“你嫉妒我没用,我挣再多的钱也是凭自己的本事,不偷也不抢。 哪像你,暗地里算计人,腹黑心更黑,早晚遭报应。” “嘿——”张岳被他给气笑了:“你自己还有理了是吧? 算了,懒得和你计较。” 说完,他拿出一张银行卡,在pos机上一刷:“密码多少?” 周医生大吃一惊:“这是我的银行卡!” “废话,不是你的我至于问你密码吗? 快说,不要想着保密啊! 这张卡在我手里,改天我去银行照样能把钱取出来。” 周医生看了张岳一眼:“你真想知道? 这样,咱们商量个条件好不?” 张岳:“什么条件?” “你给我松绑,我告诉你密码。” “给你松绑?”张岳道,“难不成你还想逃跑啊? 别做梦了,这栋宾馆现在可都是我们的人。” 周医生却不解释:“你就说行不行吧? 行就行,不行你什么都得不到。” 张岳走过去,将他身上的绳子解开。 周医生活动活动身体,慢慢从椅子上站起来。 张岳道:“现在可以说了吧?” 周医生声音平静:“113217。” 张岳按照对方说的输入密码,下一刻,pos机上跳出几行信息。 第一行是余额,3251841.12元。 “不对,怎么才这么点?” 他扭头想问清楚,忽然就听柳诗函急叫道:“小心!” 张岳下意识一躲,就听砰的一下,是玻璃碎裂的声音。 等张岳看清碎裂的东西,脸瞬间就黑了。 这竟是一个烟灰缸。 原来周医生趁张岳和柳诗函查看自己账户余额时,快速抓起烟灰缸退到宾馆的窗户处,然后出手偷袭。 “特么,你想弄死我啊!” 没打中张岳,周医生并不意外,他冷冷一笑: “小子,今天算老子栽了,不过这次的账,老子以后肯定加倍算回来。” 说完,他猛然拉开窗户,双臂一撑,整个人直接就跳了出去。 张岳吓了一大跳:“别,这里是四楼……卧槽!” 他连忙往窗户边跑,接着往下看去。 但现在是晚上,下面黑乎乎的什么都看不清楚。 柳诗函也跟了过来,她的脸色比张岳更难看。 拿起步话机,柳诗函呼叫:“0303,我是01。” 下一刻:“03收到!” “目标从后面窗户跳下来了,过去看下情况。” “03收到!” 她这边说话时,张岳已经冲出宾馆房间,顺着楼梯一步三个台阶下到一楼,快速朝周医生跳下的位置跑去。 他心脏紧张的砰砰直跳,同时心里后悔不已。 虽然周医生借助活血通络丹的功效诈骗了近三个亿。 但此事只是阴差阳错下的巧合,对方根本不知情。 所以从法理上讲,周医生只能算比较贪婪。 哪怕他私自买卖野生保护动物,最多就是坐几年牢,根本罪不至死。 自己刚才闯入他卧室,然后将其五大绑,只是想先把那些病人的钱拿回来一大部分,省的这家伙在外面流窜时乱。 这么做虽然看起来有点画蛇添足,毕竟对正常人来说,三个亿随便造又能多少? 可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啊! 周医生一路向东,不出意外,第一站的目的地就是棒国。 别忘了,棒国可是有赌场的。 这玩意就是个无底洞,一张欠条就要五百万,十张就是五千万。 三个亿也就够打六十张。 要是一直输,可能都坚持不到天亮。 为避免对方铸成大错,先收回一大部分,给他剩个几百万。 就算被他全部造光,也不会太心疼。 没想到…… 脑子里胡思乱想着,张岳来到宾馆后面,忽然一愣。 他愕然发现,前方竟是个三米多高的大麦秸垛。 连忙打开手机手电筒,张岳认真查看一番,最终在麦秸垛北边发现一个巨大的划痕。 又朝宾馆四楼的方向看看,他才明白,刚才周医生那一跳,并不是迫不得已的狗急跳墙。 而是他知道宾馆下面就是麦秸垛,只要跳到麦秸垛上再滑下来,就能逃出生天。 张岳甚至还猜测,这条逃跑路线周医生在入住宾馆前就应该看好了。 他故意选麦秸垛上面的房间,就是为了以防万一。 正思量,03号刑警和柳诗函也到了。 03号刑警观察了一下地上的痕迹,对柳诗函道:“他应该往西边跑了,要不要追?” 柳诗函再次看向张岳。 张岳沉吟片刻:“必须把他抓住,此人比我想象中彪悍的多,放任他在外面乱跑,说不定就会闹出什么幺蛾子。” 虽然抓住周医生,肯定免不了要集体突审,活血通络丹的事就瞒不住了。 但国岳制药厂的第一批药已经生产出来,只要动作足够快,那些患者家属就不会知道自己上当了,更不会闹事。 事情依旧在可控范围内。 柳诗函点点头,拿起步话机和03号刑警一起安排抓人去了。 张岳则靠在麦秸垛上休息。 刚才下楼速度太快,当时不觉得什么,现在才发现,用力有点过猛。 尤其是左脚,好像还踩到楼梯边缘扭了一下。 好在情况并不严重,十分钟后,他已经恢复大半体力。 将手机手电筒打开,张岳绕着路准备回宾馆等柳诗函,只是走了几步,忽然愣住。 因为他看到在麦秸垛和宾馆中间的草丛里,有一个巴掌大小的卡包。 卡包做的非常精致,张岳捡起后打开,发现里面是一张银行卡。 不过这张银行卡的模样有些奇怪,纯黑色,上面全是英文。 左上方三个钥匙logo交叉在一起,旁边还有ubs的字样。 国外的银行卡? 带着好奇,张岳拿出手机搜了一下。 下一刻,他就呆住了。 ubs代表的竟是瑞银集团,也就是电视上常说的瑞士银行。 这不会是周医生跳窗户时,用力过猛掉下来的吗? 但不像啊! 瑞士银行可不比国内银行,往里存款不仅没有利息,还需要支付一笔不菲的保管费。 周医生得到那三个亿的时间并不长,按常理根本没时间办才对…… 正疑惑,柳诗函带着几个刑警回来了。 张岳连忙迎过去问:“周医生呢?” 柳诗函脸一红:“没抓到。” 张岳愣住:“不会吧?你们不是专业的吗?怎么让他给跑了?” 旁边03号刑警无奈:“是我们大意了。 我按到地上的痕迹寻找,发现他是往西北方向跑的。 没想到我们追了好久,才意识到对方只是虚晃一枪。 他向前跑了五十米,突然折向去了宾馆对面的4s店。” “4s店?他去那干什么?” “昨天下午,他在4s店用别人的身份证买了辆顶配的东风日产。 我只是让人盯着他那辆二手东风风行,哪里想到他会在这换车。 不过你放心,我已经安排监控排查了,相信很快就会有消息。” 张岳呆呆听完,最后心中只剩下两个字:牛逼! 要知道柳诗函以及她手下这几个刑警,可全是豫省的精英。 虽然周医生逃走有晚上的因素,但没两把刷子也不可能做到。 而且张岳并不认为柳诗函等人能快速将其锁定。 周医生之前逃走,走的全是沿途没有监控的小路。 这次绝地大逃亡,肯定更加谨慎。 只要他跑出去几十公里,再换个车牌,只要不故意作死,茫茫人海,无异于大海捞针。 当然,张岳也就这么一想。 周医生逃走就逃走了,虽然和自己之前的设想有些出入,但结果是一样的。 加上从淮阳一路折腾到这,张岳是又累又困。 回到宾馆让老板开几间房,随便挑一间就进入补觉了。 等他再次睁开眼,已经是第二天中午。 果然和之前的猜测一样,周医生离开后,仿佛直接从人间蒸发一样。 东边沿线的所有摄像头,都监控不到对方的车牌号。 柳诗函突然将周医生的那张银行卡递过来。 张岳一愣:“干什么?” “当然是支付活血通络丹的钱啊,既然你把这件事接下来,肯定不能往里面贴钱。 这张卡里的三百多万先拿着,当然,现在也只有这么多了。 如果不够,只有等把周医生抓住,才能把剩下的补给你。” 张岳笑呵呵的接过:“既然这样,我就不客气了。” 他把里面的钱全部刷出来,又操作一番。 柳诗函愣住,她发现刑警队的对公账户收到了一笔173万的转账。 张岳解释:“不用奇怪,一码归一码。 你支付药费,我也必须把账算清楚。 活血通络丹国岳制药厂的定价为900块钱四个大疗程。 95%的病人到这一步基本就恢复了。 周医生这次一共预收了2800人的治疗费,共计252万。 我之前还承诺给你们刑警队捐100万活动经费,这样算下来,刚好173万。 账面上咱们就两清了,我比较忙,就不掺和剩下的事了。 当然,你这边如果需要提交什么书面材料,我一定全部配合。” 张岳是这么说的,自然也是这么做的。 当天晚上,他就回到了中州。 不是他非要这么急着回来,而是周学鼎已经连续给他打了不下二十个电话。 如果张岳还继续磨蹭,说不定周教授直接就追过来了。 看着已经被自己拖字诀拖到火冒三丈的周学鼎,张岳再次头疼起来。 折腾这么一大圈,他还没想到应对的办法。 或者说办法是有,但他实在不忍心开口。 周学鼎一见到张岳,就拉住他的衣领:“这都一周过去了,你到底考虑的怎么样?” 张岳无奈:“既然清肺积液丸效果这么好,那就做呗!” 之前张岳一直担心被钱裕华坑,但经历了周医生事件, 尤其是在得知,全国每年的偏瘫患者竟然高达28万人次时,张岳已经不再排斥钱裕华提出的所谓合作。 或者说,即使没有钱裕华,他也会大量收购红。 红,是指菊科植物的红色干燥。 具体品种比较多,眼睛异能特意强调,制作活血通络丹,效果最好的是西疆一种叫红白黄的小叶菊。 红白黄每一大枝能开七朵,每朵的直径和一元钱钢镚差不多。 这七朵有六朵是绝对的红色,剩余一朵有60%的概率是红色,30%的概率是黄色,10%的概率是白色。 当然,黄和白不能入药,采摘时需要人工去除。 红白黄效果之所以最好,是这种由小叶菊和藏红杂交而成。 里面含有部分藏红的滋补功效,更有利于偏瘫患者康复。 听到张岳的话,周学鼎瞬间兴奋起来:“太好了,我现在就联系钱裕华。 对了,还有老杜。 上次咱们帮他那么大忙,他这次无论如何都要卖我一个面子。” 说完就急匆匆忙活开了。 张岳看着老头白的头发和略显佝偻的背影,心中再次一酸。 或许自己这样隐瞒下去是好事? 毕竟给他一点希望,要比让他彻底绝望好得多。 哪怕这种绝望迟早有一天会到来。 摇摇头,张岳竭力将思绪转到一边。 既然要合作,他自然要去趟西疆。 不过作为老板,在走之前很多事都要安排清楚。 其他产业问题不大,只有天友建筑队这边。 听说张岳要离开一段时间,罗铁军有些犹豫:“老板,有个事我觉得应该向你汇报一下。” “什么事?” “有为艺术公社完工后,我这边一共和三家房产开发商签了合同。 这三家分别是金辉、融创和新合鑫。 按照合同约定,咱们的第二批工程款应该在地基做好后支付。 但除了金辉,融创和新合鑫一直拖着。 我好几次联系他们的负责人,结果都是说让我等两天。 可我等了又等,对方还是没动静。” 张岳皱起眉头:“具体怎么回事? 难道是这两家开发商的资金链出了问题?” 罗铁军道:“不是资金链,我爸的事出过后,我对房产开发商的选择一直非常谨慎。 有为艺术公社交房时,先后有13家房产开发商表示愿意和咱们合作。 我对这些开发商做了严格的筛选,口碑差的、实力一般的、有不良记录的全都排除了。 剩余这三家完全有能力支付工程款。 他们之所以拖拖拉拉,不是没钱,而是这是中州房产行业的普遍现象。” 张岳:“普遍现象?” “对,中州超过80%的房产开发商,都有拖工程款的习惯。 尤其是本地开发商,拖款现象更加严重。 很多时候建筑公司为了要钱,甚至都要上演一次全武行。 当然,开发商拖建筑公司的钱,建筑公司就会拖工人的钱。 以至中州这边的建筑工人,经常要等到过年才能拿到工资。 所以我想问问,天友这边的工人工资该怎么发放。” 张岳瞬间明白了罗铁军的意思。 和其他建筑公司不定时发放建筑工人工资不同,张岳让罗铁军成立天友建筑队,除了最开始的按日发放,工资之后都是每个月10号准时打到工人银行卡上。 本来这没什么,有为艺术公社的建造费用张岳早就提前拨了过去。 但现在换成别的开发商,沟通就有问题了。 他哈哈笑道:“我当什么事呢! 工程款到账不及时,是咱们沟通方面出了问题,怎么能转嫁到工人身上? 天友建筑队什么都能拖欠,唯独不能拖欠工人工资。 我让詹苏苏给你转一笔钱过去,如果还不够,你再联系我。” 罗铁军忙道:“不用了,上次你拨的钱还没完,别说这个月,再有三个月都够用。” 挂断电话,张岳摇摇头,对此也没在意。 安排好工作,他开始思考去西疆要带点什么。 手下意识一摸兜,忽然一愣。 他掏出一张银行卡,上面全是英文字母,尤其是ubs三个字最为显眼。 正是之前追踪周医生时,在宾馆后墙根捡到的那张。 (本章完) 第175章 瑞士银行的业务经理 第175章 瑞士银行的业务经理 看着这张银行卡,张岳陷入了沉思。 之前抓周医生是后半夜,捡到银行卡时,他迷迷糊糊的随手往兜里一放,就把这事忘了。 直到现在才偶然掏出来。 拿出手机,张岳开始搜索。 半天后,他吓了一跳。 因为这张黑卡竟是瑞士银行的不记名至尊卡。 没有户主的任何信息,想把里面的钱取出来只有一个办法。 即使用瑞士银行的专用pos机,刷这张至尊卡后输入密码转账。 而瑞士银行的专用pos机需要通过瑞士银行官方网站购买。 张岳登陆后查阅了下价格,瞬间吓了一跳。 这种pos机竟然要500美刀。 现在人民币和美刀的兑换比例为6.96:1。 也就是说,自己买需要支付3480元? 再想想国内那些到处打电话推销pos机的,一个只要几十块,简直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当然,二者的用途也各不相同。 国内的pos机一般用作商场经营,违规点无非是搞搞信用卡套现,在灰色边缘游两圈。 但这种专用pos机就不一样了。 其他不说,单是机器本身的价格就是一个大门槛。 你的资金如果低于一百万,根本没必要用。 只有那些上千万,几个亿,甚至几十亿的不明收入,才不会在意三四千块钱的pos机费用支出。 那么问题来了。 这张卡到底是不是周医生办的? 里面有多少钱? 犹豫半天,张岳点击进入瑞士银行官网的pos机购买通道,付钱。 之所以购买,除了内心实在好奇,还有一点就是: 在看了这种不记名至尊卡后,张岳觉得自己也应该办一张。 他手上的钱虽然都合法,但狡兔三窟。 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啊! 万一哪天自己被某些不可描述的存在狠狠坑了一把,导致身无分文。 有这张卡在,起码能应一下急。 当然,这也和张岳手上存在大量闲散资金有关。 上次有为艺术公社买卖,他赚了2.3亿。 因为手下所有产业都处于盈利状态,加上最近也没大项目要投资,所以这笔钱一直没动。 保险起见,张岳将其分八份,分别存到不同的银行里。 其中大部分在四大行,其他的小银行,除村镇银行外,哪怕是农村合作社都有几百万。 现在再搞个瑞士银行的不记名卡,扔一两千万进去。 不仅放心,哪天出国了也能用。 刚付完账两分钟,一个陌生号就打了进来。 张岳接听。 一个甜美的女声道:“请问是张先生吗?” 张岳点点头:“我姓张,你是?” “您好,我是瑞士银行的工作人员,您刚才购买了我们银行的专用pos机,对吧?” 张岳:“对,我见你们这款pos机长得挺好看的,就想买下来珍藏。” “您说笑了。是这样,这款pos机您什么时候要? 是我亲自给您送过来,还是走快递,又或者其他方式?” 张岳一愣:“这还能自己选择呢?” “当然,我们银行提供的是至尊级服务,保证让您满意。” “那我要让伱给我送,你还真送啊?我现在可在中州。” “我也在中州啊,而且离您留的地址并不远。 当然。您这个地址如果不方便,我们在全世界所有人口超过百万的城市都有分部。 除极个别地区,其余均可保证在24小时内来到你身边。” “这么牛逼?那你给我送吧! 我现在在岳丰粮业经理办公室,具体地址是……” 八分钟后,有人敲门。 “直接进就行,门没锁。” 张岳本以为是石曼曼或易美勤找自己汇报工作。 谁知进来的却是个陌生女人。 对方二十七八岁,卡其色西服正式又不失时尚,微微一笑,优雅且知性。 张岳呆呆道:“你是?” “张先生,我是瑞士银行的,之前给您通过电话。” 听着这个熟悉的声音,张岳表情有些呆滞。 对方真的来了,而且速度比极兔更顺丰? 怪不得一个pos机敢卖三四千,瞧这服务,三四千还真不能说贵。 张岳瞬间来了兴趣:“请坐,你贵姓?” “程素英,这是我的名片。” 程素英在张岳对面坐下,表情不卑不亢,得体大方。 张岳接过名片一看,发现上面只写了一行字: 瑞幸银行驻华国中州办事处业务经理。 程素英拿出一个袋子递过来:“张先生,这是您申请的pos机。” 张岳接过打开,发现这个pos机虽然外形和图片类似,但实物却比想象中精致的多。 两指宽,比钢镚略厚,可以当成吊坠挂在钥匙扣上。 刷卡的卡槽也是隐藏的,如果没见过这种pos机,肯定会以为它就是一件高级装饰品。 奢华与低调融为一体,瞬间逼格满满。 张岳好奇道:“程经理,实不相瞒,我还是第一次使用你们银行的服务。 虽然以前也有些了解,但并不多,你能不能详细介绍一下?” 程素英笑问:“不知你想了解哪方面?” “哪方面?” “对,瑞幸银行虽然有名,但从本质上来说,它同样是一家银行,所以拥有世界其他银行的全部职能。 当然,除此之外,瑞幸银行还有很多特殊的服务。 如果一点一点的说,三天三夜都说不完。 而且您也没必要浪费时间听,您只需说想通过我们银行实现什么目的即可。” “是吗?那如果我的需求比较特殊呢? 比如它并不符合华国的法律规定。” 程素英却没半点意外:“您尽管大胆说!” 怕张岳依旧有顾虑,她又道,“不符合华国法律规定的事对我们这些工作人员来说很常见。 毕竟如果符合华国法律规定,您也不会找我了,对吧?” 张岳瞬间恍然:“既如此,我想洗点钱,这个怎么操作?” “有具体数额吗?” “还不确定,但不少于1000万。” “这要看你的保密需求。 如果比较注重资金安全,我建议你办一张实名神龙卡。 这张卡会记录您的指纹、虹膜、脸部识别三项特征。 您取钱的时候,除输入密码外,还必须同时通过三种特征验证。 同时瑞幸银行会给你的资金做担保,如果非您本人操作导致资金被盗取,我们可以全额赔付。” 张岳问:“可如果是这样,别人岂不都知道我在你们这存的有钱?” “这个您尽管放心,瑞幸银行对任何一位客户的信息都是保密的。 别说警察,就算fbi,也无法调取您的任何信息。” 张岳竖起大拇指:“还是你们厉害。 如果我更注重隐蔽性呢? 就是我比较低调,不想让任何人知道我和你们银行有关联。 而且取钱必须非常方便,随时随地随便一个人都可以把钱取出来。” “那就用不记名至尊卡,只需要卡片本身以及对应的密码即可。” 张岳忽然把自己捡到的那张卡片拿出来:“你说的是这东西?” 程素英对此并不意外:“对,就是这种卡。 你只需把卡片和密码告诉别人,对方就能用了。 不过缺点是,因为不记名,如果这张卡片遗失,你想把钱取出来,将变得非常麻烦。 为防万一,您若往这种卡中充钱,我不建议充太多。” 张岳点点头,将黑色卡片对着pos机划了一下。 下一刻,pos机电子屏亮起,提示张岳输入密码。 想了想,张岳按下“113217”。 这是周医生的银行卡密码,如果它真是周医生的东西,密码大概率也是这个。 然而下一刻,屏幕提示密码错误。 张岳有些意外,难道是自己猜错了? 他又输入“712311”,屏幕再次提示密码错误。 而且连续两次输错后,pos机提示张岳还有最后一次机会。 如果输入错误,这张卡片将直接锁定。 看来真是自己猜错了。 将黑色卡片随手扔到一边,张岳摇摇头,对程素英道: “给我办一张神龙卡吧,我存点钱进去。 至于洗钱,鉴于本人目前的业务并未涉及这方面,等有需要了再联系你。” 程素英点点头:“明白。” 说完,她拿出一个黑色类似平板的东西递给张岳: “办理神龙卡需要您下载瑞幸银行的手机app,并连接这台信息采集器。 然后按照app的提示操作即可。 您申请完成后,神龙卡会邮寄到您手中。” 张岳一愣:“还要自己申请啊?好麻烦! 就不能你帮我操作吗?” 程素英微微一笑:“抱歉,神龙卡虽然需要输入您的所有信息,因为保密问题,只能由您自己完成。 当然,要是哪个环节出了问题,我可以帮您解决。” 张岳瞬间明白,这是瑞幸银行为了防止程素英这样的内部员工出问题搞得保密措施。 点点头,张岳开始按照提示操作。 这台信息采集器是通过蓝牙和手机连接的。 张岳用眼睛异能看了一下,发现它真的只有信息采集功能。 那怕所采集信息的储存,都要借助自己的手机实现。 而且一旦上传到瑞幸官网,就会自动删除,可谓把保密理念做到了极致。 不得不说,瑞幸银行能从瑞士众银行中脱颖而出,可不是浪得虚名。 而且出乎张岳意料,虽然办理神龙卡的流有程很多,但非常快捷。 比如采集指纹这一项。 张岳只是将拇指对着信息采集器轻轻点了两下,就显示采集成功。 全过程不超过3秒。 其他也都差不多,面部采集他稍微扭一下头,眨眨眼就全部搞定。 虹膜同样秒过。 忽然,张岳问程素英:“不对啊,既然我用神龙卡取钱,需要验证脸部信息、虹膜信息。 但没有对应的机器岂不白搭?难不成我每次取钱,还要跑一趟北上广?” 瑞幸银行在中州没有正式的办公网点,想取钱都取不了。 而且北上广中离中州最近的是京城,要是让别人知道他千辛万苦去一趟京城只是为了取钱,绝对会被笑掉大牙。 程素英笑道:“这个您不用担心。 神龙卡的取款方式和普通银行不一样。 您什么时候想取钱,只需提前和我打电话,告诉我您所在的地点和取钱金额。 我会第一时间安排距离您最近的业务经理带着钱去找您。 只要通过验证,您就能第一时间拿到钱。” 张岳吓了一跳:“专门派人送钱给我?这么牛逼吗?” 程素英:“这是我们的服务之一,当然,神龙卡办理成功后,想要激活,第一次至少需要转入一千万。 而且这张卡不仅没有存款利息,它还有消费需求。 如果您的年消费额度不符合标准,就会被自动锁定。 在重新解锁之前,将无法享受瑞幸提供的服务。” 原来是这样。 张岳问:“那除了安排专人送钱,还有其他福利吗?” “当然有了,比如您如果想购买机票,可以提前联系我。 我会帮您把机票买好,到时您直接去坐飞机就行了。 甚至如果您被困到某个大山或者海岛中,我还可以帮您呼叫直升机支援。 当然,除了取钱,其他服务会根据具体情况收取不同的佣金。 像代买机票,神龙卡每年有五次免费的代买机会。 一旦超过这个机会,您就必须额外付钱。” “等等,呼叫直升机支援?这也太离谱了吧?” 说实话,张岳有些不敢置信。 不过很快他又发现好像也正常。 根据程素英的介绍,神龙卡属于瑞幸银行至尊vip卡片中的一种。 有资格使用这种卡片的人往往非富即贵。 就像鲁迅先生曾经说过的那样,只要你有钱,其他的事根本就不叫事。 如果自己拿出100亿,别说直升飞机,程素英说不定会直接开着火箭过来。 摇摇头,他继续按照提示输入信息。 现在只剩下最后一项,那就是数字密码。 张岳将自己常用的银行卡密码输了进去。 下一刻,他愣住了。 因为手机提示自己的密码安全系数过低,无法使用。 这个…… 他只好问程素英:“安全系数怎么回事?难不成密码除了数字,还要输入字母? 那样的话会不会太麻烦?” 程素英道:“你说这个啊,不好意思,神龙卡这种至尊卡片的密码和普通银行卡不同。 它需要您设置一个12位的密码。” 张岳一愣:“12位?这么长?” “这是为您的安全考虑。” “那行吧!” 张岳有些无奈。 他手上有十来张不同银行的不同银行卡,为了不弄混,这些银行卡的密码是完全一样的。 现在突然变成12位,张岳下意识就将自己的6位密码重复输入了一遍。 这个其实无所谓,只要别人不知道自己的6位密码,哪怕他知道自己神龙卡的密码规则也没办法。 等等! 忽然,他意识到不对。 自己好像忽略了什么。 (本章完) 第176章 红花收购出现的意外情况 第176章 红收购出现的意外情况 下一刻,张岳再次将自己捡来的那张黑色至尊卡拿出来。 刷卡,输入密码“113217,113217”。 pos机迷你屏幕一闪,一行信息出现在张岳眼前。 密码竟然对了? 所以,这就是周医生丢失的卡片? 张岳看向银行卡余额,一共3624万。 看来周医生的想法和自己一样,明白狡兔三窟的道理。 他又翻翻卡内转账记录,发现最早的竟是两年前。 也就是说,这张不记名钱卡,周医生早就办好了。 再联想对方一直进行野生保护动物走私交易,提前办这样一张卡也正常。 私密性强,还能跨国交易,无论干什么都要方便的多。 “对了,你刚才说如果这种不记名钱卡一旦丢失,补办起来会特别麻烦。 但还是能补办的对吧?” 程素英点头道:“对,这种不记名钱卡办理的时候,顾客手上还有一个暗码。 如果想补办,除了提供暗码,还必须按照规定提交非常全面的个人信息。 我们的工作人员也会对此进行严格的筛查。 即便全部通过,也要三个月的时间才能成功。” 张岳点点头,这个规则听听起来十分麻烦,但同样是对客户资金安全的一种防护。 想了想,张岳开始转账。 既然周医生有办法重新激活这张不记名钱卡,那就必须尽快将里面的钱提走。 虽然张岳还没拿到自己的神龙卡,但申请成功后已经可以往里转钱了。 张岳输入3624万,又输入密码,不记名钱卡上的钱直接归零。 他又查阅自己的神龙卡,果然收到一笔转账。 只是当张岳看到转账金额时,再次愣住。 不对啊,这是251868000.00元? 2.5亿多? 几乎在一瞬间,张岳就明白了怎么回事。 周医生那张不记名银行卡里的钱是美刀。 自己之前申请时,为了方便,选的是人民币汇算。 所以,对方“诈骗”的三个亿,有一大半都在这张不记名银行卡上? 张岳有点懵,好半天都没回过神。 对面,程素英看着自己的手机屏幕,表情极其震惊。 就在刚才,她收到了瑞幸银行总部的一条信息提示。 上面显示张岳从f级客户,直接升为b级客户。 因为信息保护,瑞幸银行的业务经理虽然不知道客户钱卡上的具体额度。 但为了能够提供更好的服务,银行总部会显示客户级别。 比如b级客户,说明刚才张岳至少往他的神龙卡上转了一个亿。 一个亿,虽然在世界富豪群中并不突出。 但别忘了,这里是中州,一个标准的二线城市。 二线城市中的亿万富翁虽然不少,但能随手拿出一亿资金充值的根本不多。 现在的张岳,已经是她目前最大的客户。 想到这,程素英精神一振。 张岳办的是神龙卡,说明他并不怕别人查他的财产来源。 虽然瑞幸银行对所有客户都一视同仁。 但和那些鬼鬼祟祟见不得光的人相比,自然更喜欢张岳这种光明正大的客人。 所以哪怕张岳距离最高级别的s级客户还有一定的距离,但程素英已经决定,将对方当成最高级别的客户对待。 张岳自然不知道程素英的想法。 现在的他,已经接受了突然到手2.5亿的事实。 虽然这笔钱的进账方式有点特殊,但严格来说,它就是自己的钱啊! 药是自己提供的,钱是病人家属心甘情愿出的,不存在任何医疗纠纷,张岳更没有恶意加价赚黑心钱。 至于周医生狮子大开口,这和自己有什么关系? 而且对方还差着五千万没给自己呢…… 好吧! 其实张岳也想过,要不要把这些钱给那些患者退回去。 但下一刻,他就果断否定了。 周医生一共收了3个亿,自己要退,同样也得退3个亿。 可现在只有2.5亿,难不成让自己再搭进去五千万? 办公室门突然被推开,是石曼曼。 只听她风风火火道:“张岳,你的机票不好买啊,距离最近的mf8277航班已经没位置……” 她说了一半,忽然发现办公室有人,神情立刻严肃起来: “老板,你看把航班改到明天行不?” 张岳一愣:“今天真没了吗?我刚才看的好像还有两张。” 石曼曼道:“的确有两张,但一张被人抢走了,另外一张是商务舱。 关键商务舱还不打折,一张票要6400元。” 张岳吓了一跳:“靠,这么贵? 哥们赚点钱容易嘛我,改明天改明天,让钱裕华在库尔勒等我一下。” 石曼曼点点头:“好,我这就去联系。” 旁边,程素英见张岳一脸心疼的样子,不禁愣住。 随随便便拿出一个亿的人,竟然会觉得一张商务舱机票贵? 深吸一口气,程素英道:“张总,您现在是我们银行的b级客户,每年可享受五十次免费订票服务。 如果需要,我可以直接帮您订票。” 张岳疑惑:“真的?这可是商务舱啊?” 结果程素英神色傲然:“瑞幸银行为至尊vip客户定的机票,就没有经济舱。” “这么流弊?等等,真确定免费?” 见程素英拿起手机开始操作,张岳忍不住给对方点个赞。 这服务就是到位。 不过很快张岳就意识到,虽然订票看似不用自己钱,但其实还是自己的钱。 神龙卡和不记名钱卡不同,它是有利息的,年收益率为4%。 也就是说,一万块钱一天约1.1元。 张岳存进去2.5亿,日入2.75万。 而瑞幸银行将自己的钱借贷出去,年收益率至少8%。 这相当于对方每天都能在自己身上赚2.75万。 所以别说一年50次免费订机票机会,500次他们都不亏。 当然,瑞幸银行除了免费订机票,还有其他免费服务额度。 有的甚至需要广阔的人脉资源才能完成,也算是双方的一种互利共赢。 张岳只是这么一想,而且神龙卡里的钱几乎等于是白捡的,怎么折腾都不算亏。 从地图上看,库尔勒位于西疆正中心。 当张岳从梨城机场出来,第一眼就看到了举着牌子的杜志建。 “欢迎来到西疆,走,我带你尝尝这里最有名的烤包子。” 张岳疑惑:“你不是在搞星空奶茶店吗?怎么在这?” 星空奶茶店先被二百子曰曝光一拨,又因为星空冰激凌的事登上了热搜。 现在已经成为颇有名气的奶茶品牌。 据说主动过来联系的加盟商已经超过500家,杜志建天天忙的脚不沾地。 杜志建笑道:“最忙的时间段已经过去了,我又高薪聘请了一个职业经理人负责加盟商管理,已经空闲了下来。 当然,即使再忙,你来了我也得来啊!” 他越说越高兴。 自己的奶茶店能够起死回生,成为全国一线品牌,全靠张岳帮忙。 本来杜志建就在想该怎么报答一下张岳,结果听说他准备在西疆收购红,这不就是最好的机会吗? 于是当即把手头工作全推给助理,提前跑过来在这里等待。 张岳微微一笑,已经猜出对方的想法: “既然这样,我就不客气了。” “千万别和我客气,我会非常不习惯。” 杜志建开着车,在库尔勒的街道上熟练的左拐右拐,最后来到一家充满异域风情的餐厅。 很快,几个硬菜端上桌,其中自然少不了这里的特色:烤包子。 “来,尝尝味道怎么样?” 张岳接过放到嘴里咬了一口,眼睛瞬间就亮了。 这种烤包子的馅主要用的是洋葱和羊肉,以及胡椒。 张岳真的没想到,这三种食材结合在一起,竟然能爆发出异常独特的香味。 “好吃!” 杜志建见张岳喜欢,瞬间更开心了:“必须好吃啊! 这家店是整个库尔勒包子烤的最正宗的。 当然,羊肉串也不错,而且因为用的都是当地的山羊肉,在内地很难吃到这个味道。” 张岳按他的话尝了几口,不由点点头。 果然是一方水土养一方人,西疆风格的饭店他在中州也没少去。 可中州的饭店根本做不出这个味道。 很快,两人就吃了七成饱。 张岳问:“你也知道我来的目的,这边到底什么情况?红好收吗?” 杜志建笑道:“不算太难。 但是你要的红白黄只在闹音那边有种植,面积也不大,差不多两万亩地。 那边有一条流入博斯腾湖的支流。 红白黄之所以长得好,就是用这条支流的水进行灌溉。 我爸曾做过研究,这条支流从山上流下来时,经过一片天然矿石区。 这片矿石区中的矿石含有非常丰富的矿物质,用这种水灌溉出来的红白黄,长得特别好。 唯一奇怪的是,用这种红白黄晒出来的红,和其他菊科植物晒出来的红差别不太。 反正你只要按照正常的红价格,一斤多给一两毛钱,万老板肯定愿意卖。” 张岳一愣:“等等,种红白黄的,不是你们杂交水稻工程技术研究中心吗?” 杜志建摇摇头:“不是,万老板和我爸的研究中心只是合作关系。 不过他在海南那边也有不少地,我爸还曾帮他解决了很多技术问题,两人关系特别好。 等你明天见到他就知道了。” 两人晚上在库尔勒住了一夜,第二天沿着g218先抵达博斯腾湖乡,然后继续向东。 路上,看着沿途一望无际的庄稼地,以及远处绵延数千公里的大山。 张岳立刻对这边的地广人稀有了比较直观的印象。 比如他这次的目的地闹音。 闹音全称叫闹音呼都克村,隶属博斯腾湖乡。 博斯腾湖乡下辖只有两个村,除闹音呼都克外,另一个叫库代力克村,也是乡政府所在地。 这在中州是完全不敢想象的。 拿晏紫惠的老家,也就是国岳制药厂所在地庄头乡来说。 庄头乡有35个行政村,52个自然村,占地117.33平方公里,总人口46811人。 而博斯腾湖乡占地3010.35平方公里,是庄头乡的26倍。 但它的常住人口只有766人,只有庄头乡的1/61。 庄头乡人均可耕地约1.2亩,博斯腾湖乡人均可耕地面积不知道。 但用杜志建的话来说,这里的人谁家土地要是少于500亩,出门都不好意思和别人打招呼。 拥有3000亩地的人一抓一大把,最多的就是那位种红白黄的万老板。 他手里有2.7万亩可耕地,光雇佣干活的常驻工人就有120人。 碰到农忙时节,甚至需要500人同时干活。 见张岳一直表情呆滞的看着窗外,杜志建笑道: “怎么样?这里的风景不错吧?” 张岳点点头:“何止是不错,我都想在这里包一大块地当农民了。” 他说的是真心话。 和中州的钢铁丛林比,这里简直是人间天堂。 尤其是呼吸着新鲜的空气,那种发次内心的舒畅,简直不可同日而语。 杜志建笑道:“这个倒是真可以考虑一下。 西疆因为耕地面积大,全都是机械化耕种,雇上几个人就能搞定。 而且博斯腾湖作为咱们国家最大的淡水吞吐湖,周围冬暖夏凉,空气湿润。 即使不赚钱,夏天也可以来这避暑。 尤其是秋天,硕果累累,在这游玩绝对是非常不错的体验。” 因为路上真没人,杜志建的速度一直在120。 可即便如此,两人抵达目的地也用了将近两个小时。 “老万,老万!” 出乎张岳意料,杜志建口中拥有2.7万亩地的超级大地主,竟是一个小老头。 锃亮的脑门油嘟嘟的,加上脸上的络腮胡,憨厚中带着三分精明。 万海仓看到杜志建,也有些意外:“小杜,你怎么来了,你爸呢?” 杜志建道:“我爸当然在海南的试验田做实验了,不然还能干什么? 这次过来是想给你介绍点生意。” 然后指着张岳道:“这是我兄弟,你最近不是正愁手里的红不好卖吗? 人给你带来了,能不能销出去就看你本事了。” 万海仓精神一震,忙拉住张岳的手:“欢迎欢迎! 你看你们,来之前也不提前打个电话,我好主动迎接。” 杜志建无奈看着他:“你以为我不想打啊?关键是你这有信号吗?” 万海仓一拍脑门:“不好意思,差点把这事给忘了。 最近忙着播种,脑子都昏掉了。” 客气的将张岳二人请进入去,然后给两人泡茶。 茶是红茶,用热水一烫,杯子里瞬间一片鲜红。 大老远,张岳就闻到一股沁人心脾的香。 张岳道:“万老板,大家都是自己人,我就不和你客气了。 你手上现在有多少红,我可以溢价5%全部收购。” 然而听张岳这么说,万海仓却愣住了:“你想把我的两万亩红全买下来?” 张岳道:“不行吗?” “这……我还以为你只是买个十来斤自己喝呢! 实不相瞒,我的红早在半个月前已经全卖出去了。” “什么?全卖出去了?”杜志建不敢置信道,“那可是两万亩地,80万公斤红,一点都不剩?” 万海仓叹道:“别说你了,我也不敢置信。 本来今年西疆各地红种植面积大增,导致红产量过剩。 我费劲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卖出去15万公斤。 剩下65万公斤堆在仓库都快发霉了,把我愁的整夜整夜睡不着。 可谁能想到,半个月前忽然来了个大客户。 对方只稍微问了下价格,就买走63万斤。 剩下2万斤我又陆续销了点,现在仓库只剩5000公斤不到。” 杜志建听完,立刻扭头看向张岳。 张岳神色反而十分平静:“万老板,那个买红的人将红全部买走后,有没有对你说什么?” “对我说什么?” 万海仓一愣,仔细回想半天,忽然一拍额头,“哎呀,你看这事,要不是你提醒,我差点都忙忘了。 对方说如果有人最近来找我买红,让我务必把他的联系方式告诉对方。 不仅如此,这些红的费用他也只给了一半。 另外一半要等三个月后再全部结清。” (本章完) 第177章 土地变故,即将成地老板的张岳 第177章 土地变故,即将成地老板的张岳 “三个月后结清?” 杜志建脸上全是不解,“老万,干红的市场批发价大约为60元/公斤。 你卖63万公斤给对方,这可是3780万啊! 即使半价也有1890万。 你和他又不熟,怎么敢让他欠你这么多钱? 万一他跑了,到时你哭都没地方哭去。” 万海仓笑道:“我又不傻,当然不会无故赊欠。 事实上,这63万公斤红还在我仓库里。 对方不仅支付了我一半的钱,还租用了我的仓库。 如果他不把尾款结清,那些红可拉不走。” 杜志建点点头:“原来是这样,吓我一跳。” 忽然,他看向张岳:“接下来怎么办?” 整个西疆,只有万海仓这里的红面积种植最大。 其他地方虽然也有红,但都是几百亩的小地块。 加上现在早就过了红收获的季节,想必那些地老板的货也都出的差不多。 所以就算跑过去,大概率也是徒劳无功。 张岳却十分淡定,他对万海仓道:“对方的电话是多少?” 万海仓报出一串数字,张岳直接打了过去。 很快,电话接通。 “喂,请问是荣金茂荣老板吗?”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男声:“对,你是?” “我叫张岳,想找你谈点生意,听说你是贩药材的?” 荣金茂瞬间热情起来:“哎呀,原来是张老板,你好你好。 你是想购买红吧? 这样,我现在在alt这边,不太方便过去。 你要比较急,就自己来一趟……” 谁知张岳一愣:“等等,荣老板,你是不是弄错了? 我没想买红啊!” “啊?你不买红?” “对,之前我的确想收购一大批红。 但我一个云贵那边的朋友给我搞了一大批货,现在还缺灵芝和何首乌。 你手里有货没?” 听完张岳的话,电话那边出现长时间的沉默。 良久,对方才道:“灵芝和何首乌我手上好像有,但具体多少我记不得了。 要不这样,你给我半天时间,我问一下给你个答复?” “没问题,等你好消息。 当然,红的话你这边价格如果优惠,我要个几万斤也成。” 电话挂断,张岳嘿嘿一笑。 之前钱裕华让自己来西疆收购红,他虽然猜出对方应该是想借机坑自己一把。 可用什么方式坑,却一直想不明白。 毕竟就算自己真买了大量红,也可以转手卖出去。 直到亲自来到西疆,听到有人将万海仓的红全部买走后,事情就明朗了。 当然,即使心中有所猜测,但张岳也不愿无故怀疑人。 于是他便开口试探。 结果自己只是简单报了名字,一没说是万海仓介绍,二没说找他的目的。 但对方却直接断定自己就是来买红的。 尤其是当听到自己说,红已经买过后的那种懵逼状态…… 这要是还没问题,张岳敢直接把脑袋拧下来给对方当球踢。 张岳的话杜志建在旁边听的清清楚楚,他吃惊问: “红你已经买过了啊?” 张岳笑道:“的确买过了。” 既然要撒谎,那就撒全套,尤其是旁边还有万海仓。 杜志建疑惑:“所以你这次来西疆的目的是?” “收红呗!” “啊,可你不是已经……” “很简单啊,红这东西是干品,只要密封好,保存个三五年没有问题。 我买红是配药的,只要价钱合适,多收一点也无所谓。” 忽然,张岳又看向万海仓:“除了收购,我还想建立一个稳定的红供应渠道,所以想和万老板达成初步的战略合作关系。” 万海仓道:“你想提前预定我种出来的红?” 张岳点点头:“不错。 咱们签订一个五年订购合同,至于收购价,我可以承诺比市场价高出3%,怎么样?” 结果万海仓苦笑道:“张老板,实不相瞒,恐怕不行。” 张岳一愣:“为什么?难道那个荣老板把今后几年的红也都预定走了?” 如果真是这样,就真麻烦了。 配制活血通络丹虽然用其他红也行,但效果要比红白黄差不少。 除非万不得已,张岳不想降低品质。 万海仓摇头:“那倒不是,主要我不想再种红白黄了。” 张岳一愣:“不种了?为什么?” 万海仓苦笑:“还能为什么?不赚钱呗! 闹音这边的红白黄虽然得天独厚,但也只是长得好而已。 红亩产40公斤,按60元/公斤,一亩地也就卖2400块钱。 但和其他菊类直接就能晒制不同,红白黄需要进行人工分拣。 这又增加了不少人工成本。 前不久我算了一下账,即使今年比较幸运的把红全卖了出去,但纯利润也就八百来万。 你说就这点钱能干什么?” 张岳赞同的点点头:“辛辛苦苦忙一年才到手800万,干起来的确没多少意思。” 旁边,杜志建听到两人的话,脸瞬间就黑了。 一年赚八百万还嫌少? 我爸作为杂交水稻工程技术研究中心负责人,袁老先生的首席得意大弟子,兢兢业业干了三十年也才这个数。 甚至其中的三百多万,还是上次张岳坑钱裕华一把后分给他的。 只能说,这俩奸商加资本家真无良。 等等…… 下一瞬间,杜志建意识到不对。 好像自己现在也成资本家了。 星空奶茶店加盟费是五万,他收了500家,这就到手2500万。 之后每年还会收取日常管理费、咨询服务费等项目,一家一年两万。 这又是1000万。 所以……真香! 张岳对万海仓道:“万老板,我理解你拒种红白红的苦衷。 实不相瞒,你的红白黄虽然看似和其他红差不多。 可我配的药比较特殊,用红白黄的效果要比其他红更好,轻易不想放弃。 你看这样行不,你继续种红白黄,我除了按刚才约定的价格收购外,还可以额外给你一份差价补贴。 比如你计划种,当年的收益为2600元/亩。 红的收购价为2400元/亩。 那么我每亩再补给你200元。” 张岳说的非常真诚,虽然这样自己看似比较吃亏。 但这点小亏和活血通络丹的利润根本无法同日而语。 实在不行,活血通络丹还可以涨价。 一粒原本10块,我直接卖15,再高的成本都能分摊进去。 结果万海仓再次苦笑道:“张老板,你真误会了。 那两万亩地我不是要种其他农作物,而是不准备再种了。 一是费心费力也不挣钱。 二是我的承包合同到期了。 接下来谁会接着种,具体种什么,我也不知道。” 张岳有些不敢置信:“什么?承包合同到期了?这地不是你的吗?” “当然不是了,它是博斯腾湖乡政府的地。” 杜志建插口道:“哦,这个事我倒是知道。 西疆这边虽然地大物博,但大部分都是沙漠。 为了利用这些资源,乡政府一直主导大家开荒。 荒谁都可以开,不过开出来的地所有权归乡政府。 当然,乡政府不会让人白干活。 刚开始的三年,开出来的地乡政府会免费提供种子、化肥、农药,以及滴灌带等生产资料。 三年后,这些生地变成熟地,开荒者还可以再免费耕种十年。” 张岳忍不住点点头。 这样倒还算公平。 华国的土地政策是土地国有,所以谁开荒土地就永远归谁,是绝对不可能的。 但西疆想要发展,就必须把荒漠利用起来。 前三年政府免费提供农业生产资料,开荒者只需付出劳动力即可完成。 当然,开荒不可能一个人做,雇佣劳动力同样需要支付报酬。 也就是说,开荒者前三年根本赚不到钱,收支勉强平衡。 他们的利润是接下来的十年。 生地变成熟地,不管自己耕种还是转租出去,收入都非常可观。 十年之后,乡政府收取租金,不仅可以弥补之前的农业资料投入,还得到一片绿洲。 这是妥妥的双赢! 忽然,张岳想到什么,他问万海仓:“你不种这两万亩地,不会是免租金的期限到了吧?” 万海仓尴尬一笑:“让你猜着了。 既然你是小杜的朋友,我也不瞒你。 我开垦出来的这两万亩地和其他地块不一样。 它的沙层非常厚,而且细沙只有表面十公分,下面全是粗沙,根本存不住水。 每年光浇水的费用,就比其他地块多将近一倍。 小杜也知道,在西疆种地,最大的支出不是种子化肥,而是抽水消耗的电费。 所以别看我手上有两万多亩地,在博斯腾湖一带牛气哄哄的。 但其实赚的,全是租地的租金。 现在乡里不免费了,等于我白给他们干活,这哪行啊?” 张岳点点头。 如果万海仓不说,这里面的事外人还真不清楚。 忽然,他想到什么:“等等,要真如你所说,那这两万亩地乡政府能包出去吗?” 万海仓叹了口气:“难说。 大家又不是傻子,哪片地块什么情况,只要在这待一段时间,心里都清楚。 种地和办工厂一样,追求的都是利润。 如果不赚钱,肯定没人干啊!” “要真没人承包会怎样?乡政府自己耕种?” “怎么可能? 乡政府是职能部门,指导建议可以,但不能参与具体经营。 当然,就算他们想参与,也没那个精力。 你不知道管理两万亩地的难度有多大。 所以如果真的包不出去,就只能荒着了。” 说到这,万海仓脸上全是惋惜。 杜志建吃惊道:“什么?荒着?这也太可惜了吧? 实在不行就降点租金呗!” 万海仓摇摇头:“降不了,乡政府的土地承包价格都是固定的。 任何地块,不管什么情况,都不能变。 年前乡里负责土地管理的韩开明专门来找我,希望我继续承包。 我把情况说了,表示只要每亩租金的价格降100元就可以搞。 这块地是我半辈子的心血,轻易放弃我同样心痛。 但最后根本谈不拢。” 张岳问:“那乡政府规定的租金是多少?” “300元/亩。” 张岳点点头。 300元/亩,两万亩地就是六百万。 万海仓去年买红虽然赚了800万,但能全部售出去,还是因为自己。 所以对方说不赚钱,还真不是糊弄人。 想了想,张岳虚心求教:“万叔,若真如你所说,这两万亩地真租不出去,那我能租吗?” 万海仓一愣:“你租?租当然没问题了。 你真要租的话,我还可以把汤管家转借给你。 这两万亩地一直都是汤管家负责管理。 他对这些地块情况十分熟悉,对红白黄的种植更有自己的独特心得,绝对耽误不了你的事。 但说句良心话,种地需要投入大量资金。 除了租用费,还有生产资料。 在取得收益前,两万亩地你手上至少要有4000万才能玩得开。 4000万一年,80%以上的概率不赚钱。 哪怕你放到银行,这么大一笔资金都能吃几百万利息。” 张岳微笑道:“非常感谢您的提醒,这样,我先问一下那位韩先生吧。 万一他已经承包出去了,咱们在这说再多也没用。” 库尔勒,bygl宾馆。 钱裕华和荣金茂坐在客厅沙发上。 荣金茂问钱裕华:“老板,你确定张岳真会给我打电话?” 钱裕华脸上全是自信:“放心,他一定会打的。 这段时间我把西疆所有种红的地方都跑了一遍,其他地方的红全都销售殆尽。 他想一劳永逸的购买,只能通过万海仓。 尤其是万海仓的红虽被你买走,但货还在他仓库里。 作为一名成功商人,碰到这样的事,就算希望不大,也会打电话咨询一下。” 荣金茂:“可他要问起来,我该怎么说?直接把价格加上去?” 钱裕华无奈看他一眼:“你是不是傻? 直接加价,会让他觉得,你有很强烈的出售意向。 以此人的精明,到时肯定会想尽办法压价。 所以想从他手里赚钱,你必须端起来,表示对转卖并不感兴趣。 当然,话也不能说太死,给他留那么一点希望。” 荣金茂更茫然了:“您能说具体点吗? 我怕我搞不来啊!” “你怎么这么笨? 这样……如果他给你打电话,你就推脱现在没时间,先晾他几天。 对方接下来肯定会去西疆其他地方询问。 等他彻底确定在其他地方买不到红,你再出现。 到时加价就会容易得多。” 荣金茂眼睛一亮:“这个主意好,我怎么就没想到? 等等,老板,你猜对了,他真给我打电话了。” 钱裕华微微一笑,一副智珠在握的样子:“别急,先放松,准备好了再接。” “好!” 30秒后, “喂,你好……” “……” 五分钟后。 嘟嘟嘟! 看着已经挂断的电话,不止荣金茂懵逼,钱裕华也一脸茫然: “他怎么会跑云贵那边买红?” 荣金茂看看自己老板,不敢说话。 毕竟对方刚才还自信满满的吹着牛逼,现在被打脸如此之快,肯定羞愤难当。 自己若贸然开口,大概率会成为对方的出气筒。 他就是个打工人,能糊弄过去就糊弄过去,犯不着主动找挨骂。 忽然,钱裕华道:“不对,肯定不对! 如果张岳真在云贵买到大量红,那他为什么还要来西疆? 灵芝和何首乌在中州就能买到啊!” “咦,好像也对,所以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很简单,对方在试探。 他刚才为什么非常自信的说,要向你买灵芝和何首乌? 你又不是中药商人。” “这个……他套我的话?” “对,他想通过这种话术,判定红在你心中的地位。 所以我敢肯定,对方从云贵买红的事,大概率是假的。 即使是真的,他手上红数量也不多。 毕竟在得知红被你买走后,他想买回来肯定得加价。 因此越是表现的不在意,到时砍价就更轻松。” 越想越觉得有道理,钱裕华瞬间笑容满满:“这样,你先等一下,让我探探他的口风。” 说完,他直接拨通张岳电话。 张岳的声音传来:“老钱,你的事到底忙完了没? 本来说好昨天在库尔勒汇合,我老老实实到了,结果你竟然中途撂挑子。” 钱裕华:“这个……不好意思啊,我是真有事。 你再耐心等一下,明天我一定到地方。” “行吧,那你快点。” “对了,今天什么情况啊,红收到了没?” “嗨,别提了,老万的红全被人买走了。 好在我一个云贵的朋友手里有点货,不然还真的麻烦。” “是吗?”钱裕华眼皮一跳,“云贵你真买了红?我怎么不知道?” “也是运气好吧,不过距离你的要求还差几万斤。 我这两天再到处跑跑,应该能凑齐。”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