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迷案》 第1章吃货的心 “ 蛛网迷香蛋！第十五次试验，绿茶三两，武火沸水煮16分30秒。已有香气。” 嘉文嘀嘀咕咕的用漏勺捞出锅里的茶叶蛋，之后把一些信息记录在随身的小本子上。认真的态度就像等待高考答案的学生。 嘉文用冷水给茶叶蛋降温，拨开蛋皮美美的尝了一口。 “妈蛋，忘放盐了！” 短发浓眉皮肤白皙，神情有些颓废的小伙就是回春市刑警队的新人嘉文，曾经国立警官大学的“明日之星”，现在成了东北边城的一名小警员。 嘉文的理想是做一名厨师，可是生在了一个世代以缉盗为生的捕头世家。而且还是家里的独苗。当年警校毕业后，嘉文为了理想，一咬牙离家出走，跟着一个号称前清宫廷御厨的后人学艺。 可惜天不遂人愿，再跟家里人斗智斗勇了三年的时光之后，终于被母亲一个“病危”的消息骗回家里，在父亲以自杀相要挟的情况下，离开了自己钟爱的后厨，进入东北边城的警务系统，当年的警校明星学院因为蹉跎的三年时光一切不得不重头再来。 还好嘉文虽然喜欢研究美食，却不是个大胃王，好东西浅藏辄止再加上经常锻炼身材保持的依旧完美。 有些无奈吃了个没放盐的茶叶蛋和一片面包，急急忙忙的穿好警服嘉文开始新一天的奔波。 支离东北风尘际，漂泊西南天地间。东北小城的秋天都是一个模样。嘉文下了公交车被一阵秋风吹得有些瑟瑟酥麻。吸了口雾霾混杂冷空气的味道，裹了裹领巾，吐出一口浊气。乐观的自嘲到“真是个吃火锅的好天气啊！”。 还没走进警队的大门嘉文兜里的手机就发出“熊大，熊大，光头强又来砍树了！”的俏皮彩铃声。 嘉文掏出手机，一看到“郑肌肉”的名字就知道队里又出事了。 “咋了队长，有情况？” 果不其然支队长郑基只是简单的跟他说了句‘紧急集合’就挂断了电话。 刑警无小事，每次提到紧急都说明人有在生死之间徘徊，而且多数的时候都是一些亡羊补牢的卫道。 嘉文接完电话没有一分的迟疑，一步越过斜横在自己和警队大门前的矮灌木，几个纵身就进了警队大门。 队里的同事忙碌但不慌乱，队花刘璐看到嘉文塞给他一个包裹备指了指一旁的正在打电话的大个子警员韩浩。 “110转过来的消息，城中村东北角的一个叫‘好再来’的小旅店里发现一具年轻的男尸。民警发来了微信照片，你跟浩哥先过去看看，队长还要带着我们去处理花园小区那个案子。” 嘉文接过包裹笑着点了下头，转身就和韩浩上了不远处的一辆三菱吉普。 作为刚到队上没几天的新兵，负责拿装备那是必修课。嘉文背着工作用的相机和一些工具坐在副驾驶上，身边的韩浩冷着脸，一副生人勿进的样子，对嘉文这位新搭档并不友好。 嘉文也不是喜欢谄媚的性格，把身体尽量向后靠在椅子深处放空思绪，让自己迅速进入工作状态。 吉普车一路闪耀着警灯，在城东一片棚户区的入口处停了下来。由于嘉文本就出生在回春市下辖的一个乡镇，所以对这里也算熟悉。这片待开发地带鱼龙混杂，事情本就极多。 分开围观的人群，矮身经过警戒线，管片的民警先迎了出来。 民警姓张，和韩浩认识。但这次自己的片区死了人，如何也提不起热络的情绪，简单介绍了一下旅店的情况就把二人让了进去。 “旅店老板早上报的案，法医和痕迹科的同事已经来了。这破地方也没有能记录案发经过的监控视频。哎，今年的奖金是泡汤了。” “自杀要啥案发经过，不过就是小青年想不开寻死，这事你们地方民警处理就行了，找我们刑警队干嘛？刑警就是要真刀真枪的干才像话。” 韩浩跟着民警小张你一句我一句的抱怨，嘉文却在旅店的站了一会，上下左右看了一圈。 这是一个早期私建的小二层建筑，方方正正的就像老式蛋糕，二楼自住，一楼多余的房间开了一个小旅馆。只有一个不到一平米的复合板牌子歪歪扭扭的写着‘好再来旅店’五个字。 旅店的老板是个五十多岁胖胖的中年女人，看到尸体已经吓傻了，瘫坐在入口的一个小吧台里面。哭丧着脸跟可能闻讯赶来的亲戚哭诉自己的遭遇。旅店走廊最里面靠墙的位置，一个房间的门开着。 法医和痕迹科的同事早一步到达现场。已经开始按照流程忙碌起来。 嘉文从背包里拿出手套鞋套和口罩自己戴上，同时也给了韩浩一套。 没想到韩浩只戴上了手套就进了悬挂尸体的房间。还鄙视的看了嘉文一眼，嘴里嘟囔着。 “一个自杀，让你搞得跟出了大案似的，最烦代你们这帮新兵蛋子，一脑子学校思维。” “该有的工序还是不能少的，不然味道就会差很多。” 嘉文表情平静，既没有害羞也没有恼火，淡淡的笑着回了一句，调整好了脖子上挂着的相机跟了进去。 “莫名其妙！”韩浩嘀咕了一句，感觉自己这个新来的搭档每天神经兮兮的。 嘉文有三年履历是空白的，就算在警队的成绩再好别人也不认可，不过本就性格有些淡漠的嘉文到不是很在意，带着一颗吃货的心，看着眼前的死亡现场，就像一盘发霉了的残羹冷炙，看着有些让人反胃。 房间正中有一个双面挂着铁链的吊灯，不知被谁取下了灯罩用一把小锁把灯链连成一个铁环。一条皮带被固定在铁环上，皮带扣好的圆形空间里套着死者的脑袋，没了呼吸的尸体正吊在皮带上被风吹拂的轻微摆动。 这时一片乌云正好遮蔽了照射进屋内的阳光，窗台上的风铃发出悦耳的叮当声。 一个十分年轻的男人，二十岁左右。松松垮垮的只穿着一条红色内裤，寸头没有胡须收拾的十分利索，应该不大的眼睛此时十分的突出，眼球里布满了血丝由于神经断裂像金鱼一样向两个不规则的方向散开，一眼看天一眼和嘉文对视。 “别傻站着，早点干活，早点收工。” 韩浩用胳膊肘轻撞了一下身边的搭档。 嘉文“哦”了一声，表现出一个普通的新兵的对警界前辈应有的尊敬。开始排查房间里疑点和死者的特征，同时进行记录。 死者的眉毛很浓密因为死前的痛苦紧锁在一起，一只苍蝇趴在上面，悠闲的舔舐着他的皮肤。下巴张的很夸张，长长的舌头当啷在外面，被牙齿划破的地方有凝固的血液显得凹凸不平。 被皮带勒出血痕的脖子上有很多抓挠的痕迹，右手小指的长指甲甚至由于抓皮带发生了断裂，半截指甲镶嵌在脖子和皮带之间的肌肉里。 可以想象死者在死前幡然悔悟，拼命的挣扎，但是身体的摆动不但没有救了自己的性命反而让皮带越勒越紧。地上一把旅店里常见的塑料椅子歪倒在床边。看来死者就是踩着它上吊的。 死者的衣物整齐的摆放在旅馆提供的小衣柜里。一个不大的旅行包半开着压在上面。旁边是一个小号的床头柜，被卸下来的吊灯罩面朝上看着那个代替他挂在天上的大男孩。 “哎，还没熟就出锅了！”嘉文提鼻子在屋里闻了一圈一股阴暗潮湿发霉的味道。 第2章另类的直觉 “年纪轻轻，寻死！混蛋！害的爷爷来“抄书”！” 韩浩今天的脾气莫名的暴躁，嘉文知道他是因为被郑队长安排来带自己这个新兵不满，再加上是处理这种走流程的自杀案件，麻烦不说还没功劳，队里管这种活有个爱称叫“抄书”。 痕迹科的同志把地面的足迹和可采集的指纹收集完毕的时候，嘉文也做完了对尸体和房屋环境拍照的工作。又主动帮着法医给自杀现场的尸体做了最后的检查，做完了这一切，他们才把尸体抱下来。 韩浩虽然嘴上显得烦躁，工作起来却显示出了一个老刑警应有的经验，接过痕迹科同事手里的放大镜对着尸体看了一遍。 “一点搏斗的痕迹都没有，身上也没有别人的指纹，完全是自杀！现在的年轻人，一点心理承受能力都没有！” “额骨很高像是南方人，皮肤细腻，二十岁左右，估计是个学生。旅店里一点也不暖和，又不是要下水煮，死者死前为什么把衣服脱了？” 韩浩抬头看了看插话的嘉文，并没有跟他继续对话的兴趣，掏出烟一边点火一边走出了旅店的房间。 嘉文无奈的摇了摇头。掏出警官证很套路的问起旅店老板死者死亡的经过。 “大娘，这小子到底什么情况，你再给我详细的说一遍吧。” “唉呀妈呀，小兄弟，可吓死我了！” 老太太拍这自己胸脯一副心惊胆战的样子。老板娘姓王，是个不太会做生意的老实人。磕磕巴巴的用了半个小时才说清楚事情的原委。 死者来的时候是昨天下午，当时特意挑选了一个最便宜的房间，王大娘还记得由于旅店的生意不好，开完房间还特意给死者赠送了一瓶矿泉水。 “当时我看见他还挺高兴的，笑呵呵的跟我说了谢谢，还问我附近哪里有网吧。”王大娘絮絮叨叨的说道。 死者在入住一个小时候后离开了旅店，经调查是在附近的一个网吧上网。傍晚时分回到了旅店。之后就一直没有出门。 “大娘，昨天出了死者还有别的人入住吗？”嘉文看老板娘说了半天也说不到重点，只能引导这问道。 “俺这小店哪能有那么多客人啊，这小子来了以后就没有新的住客了。不过恍惚的好像昨天半夜有个人来过。不一会儿就走了。好像是个男人，具体的我记不清了。” 嘉文一听还有别的线索，急忙追问到。 “大娘你在想想，那人多高，穿什么衣服。什么颜色？” 老板娘沉思了一会，揉着脑袋说道。 “那人来的挺晚的，我当时就在吧台后面的小床上睡觉，听见人开门迷迷糊糊的问了句“谁啊”，然就听见有个男人说“找人的！”我一听不是住店的就接着睡了，后来也不知道多久那人就走了，我以为是找我们旅店里住的那对姐妹，也没多问就接着睡下了。那人我没见到正脸，就记得背影穿了件红色的夹克。个子不高，挺瘦的。” “哪种红色？血肠那种还是西红柿那种？” 嘉文对细节的还是相当认真。 “血肠那种，黑红黑红的，跟猪肉血肠一个色儿。” 大妈对嘉文给她找到了合适的参照物很满意。 当时旅店里除了死者和王大娘还有一对在附近ktv上班的姐妹常年租住在靠近门口的房间。男孩死亡时正是两人的上班时间所以并不在现场。 “大娘，那人来了后你听见过有打闹或者争吵的声音吗？” “没有，有人来了我就没敢睡太实，而且我这小店隔音不好，如果有人打闹啥的我能听见。也就不至于出人命了。” 嘉文习惯性的在随身的小本上用自己的特殊标记记录下了男人，暗红色夹克，网吧等标记。 “你小子写的什么鬼画符？” 一旁吸完烟的韩浩伸着脖子看着嘉文手里的小本。 “呵呵，一些小习惯，都是这个案子的重点。” 嘉文当然没跟韩浩解释自己在做帮厨的日子里，每天前台下单都跟医院大夫开药一样，时间久了自己练就了一套很神秘的“后厨笔体”，也算是给自己的隐私加上了一层密码。 “神神秘秘的，不过你小子不错，遇到尸体不怂，看着瘦不拉几的身子骨也可以，一只手就能提起装着尸体的裹尸袋。” 韩浩评价一个合格的警察第一点就是不怂，然后就是有力量，在他心里这两点才是抓住坏人的关键。 嘉文对这个单细胞的前辈其实是很欣赏的，热情有干劲，只是他习惯了多看少说的生活方式，所以看着和队里的人有些格格不入。 等鉴定科的车来拉走了尸体，嘉文把死者的遗物分别放在几个证物袋里就和韩浩两人回了警队。 队长郑基也从阳光花园回来了，正把头埋在一堆资料里找线索，粗壮的手臂和手里纤细的碳素笔显得十分的不协调。花园小区的案子很麻烦，有人入室行窃杀了位留守老人，到现在老人的儿子还没有联系上。 郑基看到韩浩和嘉文进来也没有说话，随手扔过来半盒烟，就接着忙乎了一会儿才坐直了身子，头一歪看到嘉文大包小包的拎进来一堆东西撇撇嘴问。 “你们这是去办案啊，还是去购物啊？” “遇到个想不开的，你看这小子穷的就剩下这几件破衣服了，你说这人是不是中邪了，好死不死的来咱们回春市上吊干嘛？”韩浩抱怨着给郑队长点上烟。 嘉文把死者遗物分类摆放在办公室的会议桌上，找人冲洗照片同时整理了一遍死者的遗物。 “郑队，我觉得有点蹊跷。死者死的时候特意脱光了衣服，死前还让自己挨冻的自杀者很少见。” 嘉文在旅行包里找到了死者的身份证和学生证，李小峰。年龄不大，才不过二十一岁，是陕西农业大学的一名普通大三学生。现在还是学校开学的时节。整理死者遗物的时候还发现了被他捏成一团的火车票和一些散碎的零钱。 郑基走过办公桌，看了看嘉文手里的身份证和票根。 “你是说这位的同学不辞辛苦的做了两天一夜的硬座火车，来到回春的第一件事就是在一家偏僻的小旅店脱光了上吊自杀。” 嘉文点了点头。 “还有，这是一张银行卡，从银行内部获得消息卡内只有几块钱的余额。从这些东西里分析这个半大孩子来回春就已经没钱再回学校了。” “这不就证明这小子是来寻死的吗？求活的咱们还管不过来呢，我看这寻死的，咱们就别费那心了，郑队，花园小区那个案子怎么样了？我有点想法要跟你说。” 韩浩正处在提到三级警司的关键时刻，要是能拿下这个入室杀人的大案基本就没问题了。这时候带着嘉文去“抄书”本来就憋了一肚子气，恨不得赶快给李小峰办理合理的死亡证明然后去办大案。 这时候刘璐拿着刚刚打印的资料也走了进来。 “郑队，小旅店自杀那案子法医那边也给出了初步尸检结果。由于咽喉挤压导致窒息死亡，死前有挣扎迹象。但无搏斗痕迹，死亡时间是昨天凌晨一点到两点之间。死者基本可以确定是自杀，所以详细的深度解剖尸检必须有家属同意，同时已经可以确定死者死前没有服用神经性药物。也没有酗酒的痕迹。” 郑基一听也没了对这事再追究的意思，拿起桌子上花园小区杀人案的资料递给了韩浩，也想听听他这个老刑侦的意见。 虽然事情已经基本定型，但是嘉文还是对这个千里迢迢来回春找死的小青年十分的疑惑。 独自拿着资料回了自己的办公桌，掏出手机现场就联系了李小峰所在的当地公安局，接触到了李小峰的家属。 李小峰的家属接到了通知，但是至少还要两天以后才能来回春市认领尸体。而且其家人表示死者在回春没有任何亲戚朋友。 简单的安慰了死者家属几句，嘉文又掏出自己的小本，想了很多李小峰自杀的可能，为情，这里没有他认识的人。为钱，一个学生。想了半天没有头绪，只能伸了个懒腰瞄着郑基出门吃午饭的时候迎了上去。 “郑队，这小子死的莫名其妙，就算是自杀也应该是有原因的，我建议对此人采取侦查手段。并调查死者死前在网吧的活动。还有我觉得死者身上的电话不见了这点很可疑。” 郑基想了想同意了嘉文的推断。 “这事儿是有些蹊跷，这样嘉文调查这件事的调查权限下放给你了，你把死因查清写个报告，咱们对死者家属也有一个交代。” 嘉文听出了郑基的敷衍，但是也不能怪他，回春市几十万人，案子那么多，这次虽然死了人，但是自杀不算刑事案件。队里的其他人也都松了口气，自己也没必要给大家找麻烦。 一旁的韩浩因为不用再跟嘉文一起“抄书”长出了一口气，挺了挺胸一副要上战场的样子走出了办公室。 嘉文沉思了一会合上了手里小本子，心里那份疑虑一直挥之不去？ “感觉有点像有人做蛋炒饭不放油，怎么吃都觉得怪怪的。” 第3章嘉文的过去 下午嘉文独自回到案发现场。本就无照经营的小旅店也已经关门大吉。常年租住的两姐妹正在往另一个同样破落的旅店搬行李。 嘉文在网吧里询问了吧员和网管。电脑的上机记录里显示死者下午2点到4点24分，证实在此上网。 “你们能调出他在网吧上网的相关记录吗？” 嘉文这几年一门心思的学习厨艺，对电子设备的了解不够深入，他总是觉得这些靠晶体管记录的东西不靠谱。 就像他喜欢冷兵器和格斗术但是对射击却不擅长，基本的原理他懂，真让他做个黑客，他是做不来的。 “我们网吧用的是一键还原系统，昨天到现在那个机子开关几十次了，想找出来当时的记录基本不可能了。” 一个类似网管的眼镜男很确定的回答嘉文。 看来现在已经很难调查出死者当时到底登陆了什么网站。但是死者上网的时候特意选择了一个偏僻的角落。更显得十分神秘。 嘉文在工作笔记上把死者画在一边，红衣男画在另一边。中间用一个写着电脑的符号连接在一起。叹息了一声。 “这几份佐料也做不出完整的一盘菜啊！” 再次回到警队已经是下午，韩浩回到了花园小区凶杀案的专案组，显得很兴奋，竟然主动凑过来和嘉文聊天。 “我说嘉文啊，不管为什么，毕竟那是人家自己选择了死亡的路。如果有什么怨气也是死者自己内心纠结的结果。不然早就报警了。” “韩哥，我就是好奇这人为啥死的这么诡异，按理说这么大的孩子为了青春期那点破事自杀的不少，但来一个陌生城市，死前还特意脱光衣服的我还真没听说过，尤其是既然决定自杀了，为什么后来又挣扎的那么剧烈。”嘉文接过韩浩递过的香烟吸了一口又说道。 “而且我觉得这事还没完。凭直觉这个红夹克男人还得出现。” “直觉个屁。死一个是自杀，再这么死两个咱们就得立案了。”韩浩一巴掌拍在嘉文的脑袋上气呼呼的说。 下午的时候痕迹科的同志送来了现场的照片和指纹足迹调查结果。由于旅店老板发现死者比较及时，除了死者又提取出一个170左右身高，偏瘦的人的足迹。但是指纹比对却没有获得有价值的资料，看来死者死前的确见过别人，但是没有肢体接触。 嘉文坐在办公桌前，如何也想象不出一个千里之外的大学生，为什么能跑到回春这个鸟不拉屎的地方。只是和红夹克见了一面就把自己吊死在墙上。 看着死者的照片，感觉像是一种邪教的祭祀里的祭品。就那么赤条条的挂在屋内。尸体被风吹拂的一晃一晃。 嘉文想了一下还是掏出手机播出一个记忆中的号码，电话响了半天才有人接。 “张义？是我。” 电话那边接起手机停顿了几秒钟，接着就是一阵慌乱的脚步声。 “嘉文，对不起局长，我接个紧急电话。” 嘉文在电话这边还听见了一声埋怨。 “谁的电话，比咱们开会还紧急。” 接着就是张义抱歉声，然后就听见开关门的声音。 “嘉文真的是你，你现在在哪呢？我tmd听说你为什么去当厨子了。你怎么换号了，回来也不联系我们这帮老哥们。” 张义的抱怨声带着哭腔。看来电话那边的大男人真的急了。 “要不是我爹以死相逼，你以为我愿意离开厨房。我在后厨都已经干到切墩师傅了，现在在回春刑警队，听说你在省厅混的风生水起，想找你帮我差点资料。” “干三年你才是个改刀的，你知道要是在警队这三年你能破多少案子吗？算了跟你说就是对驴弹琴，查什么都行，你先告诉我，有传言你其实是被国安选去做卧底的，是不是真的？” “是，国家派我去调查正宗的东北菜当年在满汉全席里到底有哪几道。” 嘉文的语气一听就是在调侃张义，气的张义在电话那边直哼哼。 “嘉文，我不知道你这三年是怎么过来的，我只想说，我们都很想你。” 张义说到这里放慢了语速，听上去好像有些难为情的意思。 “呵呵，没事都过去了。” “我知道如果这三年是去完成任务了那一定不方便告诉我，但是既然回来了就别忘了省里还有我们这帮朋友，有什么事只要你说，我们都义不容辞，当年在警队的时候我就是跟着你混的。” “你可别这么说，我来到回春没几天就听说省厅出了个探案天才，行了别多说了，我这次找你是帮我整理一些资料，数据归纳整理这一块我知道你最擅长了。” “呵呵，只要你不让我吃你做的黑暗料理就好，同窗四年我可是受够了。至于破案，我用的还不都是你玩剩下的。” “你别说，我这三年的手艺和当初绝对是天壤之别，有机会带上刘丽一起来尝尝我的手艺。” “得了吧你，刘丽都怀孕了，你这一顿饭吃完了不得一尸三命啊！” “哦，那恭喜啊！” 嘉文说完恭喜感觉气氛有些尴尬，刘丽和嘉文在警校的时候是公认的一对警花和警草，本来两人的关系十分的暧昧，虽然没有走到最后一步，但是彼此都有好感。 可惜嘉文一去三年了无音讯，刘丽最后跟了当初追求他追的最辛苦的张义，虽然大家都不是放不开过去的人，但一提这茬还是有些尴尬。 最后详细说了嘉文要的资料，张义问候了嘉文的父母就挂断了电话。 没想到这边电话刚停，住在省会龙城老爹嘉大力的电话就跟着打了进来。 “嘉文啊，在回春过的怎么样？工作还习惯吗？” 嘉文还没等答话就听见老爹身边有人催促的说道。“说正事，说正事！来我说！” “妈，我爸话还没说完的，你又急什么，我在回春一切都好。你们放心吧！” “我跟你说嘉文，你们老嘉家几代人都是缉盗抓匪的世家，老妈我没权利断了这个传承，但是你也知道干你们这行的危险，你早早的给我找个儿媳妇，把孙子一生，我也就安心了。” 嘉文听的一脑袋黑线，老妈刘梅花是个专业催婚者，自己还上警校的时候就巴不得自己找个媳妇生娃。 “行了妈，我知道了，我这不才来警队没几天吗？等适应了环境一定给您领回去一个白胖白胖的儿媳妇。” 没想到刘梅花一听还当真了，急忙提出自己的建议。 “不能太胖，太胖了也不健康，也不能太瘦，太瘦了没抵抗力。” “得了妈，你说什么标准我就给你找什么标准还不行，队里开会了，我先挂了啊！” 挂了电话的嘉文仰头靠在自己的办公椅上，想起自己被谎称得了绝症的母亲骗回到家的那个晚上。老爹嘉大力从怀里掏宝贝一样掏出一块生了锈的铁牌子，告诉他这是自己的祖辈缉盗有功，乾隆爷御赐的“天下第一捕”的招牌。据说自己是明代六扇门开门祖师爷嘉龙宾的后人。可惜这份荣誉传到他爹这一代因为身体实在不合格没当上警察，到了嘉文这一代说什么也不能再让祖业断根了。 嘉文知道自己爷爷这辈子最大的遗憾就是父亲没能当上警察，所以从小就尽心培养自己，不论缉盗的经验和应变的方法自己在上警校前就能融会贯通。爷爷故去后自己当个好警察就成了父亲的执念。但是也不能跟父亲明说自己违背他的意志去做厨师也是为了一项机密任务，所以只能现在来弥补父亲当年的心伤。 第4章又来一位 wоо⒙νiρ 第二天一早，城市的上空又飘起了沉重的雾霾。想起那个吊死的男孩嘉文的心情像天气一样灰蒙蒙一片。就连昨天晚上终于做出了勉强算是佳品的茶叶蛋也没有让他觉得多么开心。 挣扎着起身出发，刚到队里就听见队花刘璐摘下大口罩揉着鼻子抱怨。 “这该死的鬼天气就像上帝打喷嚏带出的口水，吸一口都让人反胃。” “口水这东西也不都是坏处，女生养颜的宝贝燕窝就是用口水做的。” 嘉文刚说完韩浩也插话到。 “可不是吗！还有男生的口水也有生津止渴的功效！” 嘉文坏笑着看了看被刘璐追打的韩浩，坐好打开电脑，好友张义已经把近几年国内发生的诡异的自杀事件的资料帮他整理出来发到邮箱里。还按照自杀的方式分成了几个文件夹。 嘉文对着虚空感激的拜了拜，打开写着上吊死亡的页面一项一项的翻看。 由于科技和信息的发达，近几年人们的信息越来越灵通。大部分人都知道上吊和溺水都是一种漫长且痛苦的死法。所以选择这样自杀的人同跳楼和割腕比相对较少。 嘉文对这些案例进行分析时发现了一个非常有趣的现象。那些因为感情因素选择自杀的人在最后大都有后悔的表现，就像回春上吊的小朋友一样出现死前挣扎的迹象。而因为家庭或者财务问题自杀的人死的都很平静，死亡对他们来说是一种解脱。 嘉文正看得起劲刚刚走出办公室的韩浩又火急火燎的走了回来，毫无征兆的拍了下他的脑袋。大声吼叫着。 “该死的直觉，你小子是乌鸦嘴还是半仙？又死一个男的，也是光着死的。在城北‘臭水河’边上的小旅店。妈的，走吧，你还傻笑什么。”说完问也不问就替他关上了电脑。 “我想做食神，就怕老天不收！” 出了警队坐在车上嘉文脑海里的忽然有这样一个画面，红夹克像他刚才一样坐在电脑前，美滋滋的看着屏幕。网络的那一边一个个男人飞蛾扑火一样的来到回春脱掉自己的衣服用绳子套住自己的脖子。就像等待下炉的烤猪。 “韩哥，这次你又得跟我去“抄书”了！” “队长来电话了，让咱俩一起查这事，听说有媒体开始关注裸吊男的事儿了。花园小区那个案子我是没机会管了。” 韩浩平时虽然有点大大呼呼的，但是并不是一根筋，一看摆脱不掉就开始跟嘉文讨论案情，也希望早日找出死者上吊的原因。 ‘臭水河’本名‘香水河’是回春市一向非常有争议的政府工程。曾经一个巨大的环城水系工程的一部分。但是由于后续资金没有到位，这一段本该是城市空气净化器的河段成了一条死水，蚊虫的天堂，垃圾的集散地。所以市民们给他起了个‘臭水’的雅号。 河两边的居民多是原来城乡结合部的农民，这里的生活质量也相对低下。嘉文和韩浩开车来的时候现场同样已经被当地民警控制。这次的旅店同样不是很高档。一个三十几岁少了一只手臂的青年男人是这里的主人。 民警说这的老板姓张，原来是在南方打工，受了重伤用工地的赔偿款回家在回春开了这家旅店。 但嘉文从张姓男人平静的眼神里看他并不像一个老实巴交的农民，自己的旅店里死人了竟然一点也不慌乱。 不过现在嘉文可没心思研究这个人男人到底哪里与众不同。因为这次死的男人让他更加疑惑。 死者也是在旅店一楼最僻静的一个房间里被发现，一条尼龙绳从房梁上穿过，绳子的另一端打了个死结。死者的脑袋就套在里面。外观看死者年龄大概三十多岁，头发卷曲，面相猥琐。 死者的身材十分匀称，能看出经常进行锻炼的线条。生殖器卷曲的裸露在外面，低垂着指向地面。 旁边的小床上胡乱摆放着死者的衣物，是一套公司职员常见的低档西服。一件宽领紧身毛衣丢在地上。床上的被褥摆放的十分整齐，看样子没有人动过。一个盛放洗脸盆的支架倒在死者脚下。 这是一个带着独立卫生间的套间。卫生间的门开着，洗手盆里的水龙头由于没有闭合紧密，现在还有小股的水流一直在流淌。 嘉文带着手套半跪在地上一点点的查看，韩浩也感觉出事情越来越不对头，在门外给队长郑基打电话，语气里满是抱怨。 痕迹科的同事在卫生间里简单的查了圈指纹和脚印就要出来。 “小王，等一下。”嘉文抬手拦住了同事。“帮我抬一下水盆。” 说完嘉文伸头看了看没有闭合严实的水龙头。又提鼻子闻了闻卫生间里异样的气味。一矮身费劲的托起洗手盆的架子，在下水道口用棉签擦了擦。 “嘉文，你搞啥呢？” 嘉文嘿嘿一笑，把粘稠物装在一个密封袋里。 “看着像精液，要不你尝尝？” 小王一脸的嫌弃，但也明白其中关键，郑重的把棉签装到了密封袋里，准备回去给法医进行检查。 直到警察搜查完毕法医运走了尸体。旅店老板一直很轻松的在吧台里喝着咖啡，好像知道警察要问询，一副问心无愧的样子。 嘉文看了眼桌子上放着的进口蓝山咖啡包装袋，更确信这个独臂男人不简单。 “说吧，什么情况？”嘉文也没废话，直奔主题。 旅店老板也没犹豫，平静的说道。“死者是前一天晚上住进来的，就他自己没带别人。” 入住之后死者在旅店门外的一家小饭店吃了顿不错的晚餐，还喝了一瓶啤酒。不过死者酒量明显一般。只喝了半瓶，还抱怨东北的啤酒酒劲大。这是民警调查饭店老板得到的消息。 晚上8点多的时候吃饱喝足的死者独自回了旅店。然后就没有出来。之后旅店里没人入住。旅店老板当夜和几个朋友在店内入口处的房间里玩‘扎金花’一种赌博扑克。并没有注意是否有其他人进入。 今天上午一个租住在这里的无业男人走错了门，结果开门就看见有人吊死在房梁上。 心┊动┊好┇文┊章：woo18νip﹝wσo18νip﹞woo18.vip 第5章孤僻的人 做好了前期调查工作。随后嘉文问询了报案人，一个长得十分瘦小的四十岁中年人。不用看这人就是一个捞偏门的。双手十指和二拇指几乎平齐，看来手上的‘活’一定不错！ 所谓的走错门完全是借口，应该是看见死者的门没锁。想进去看有没有‘肉’。结果看到一具男尸。 “就你还去提醒别人关门，我怕门是你用扑克牌撬开的吧！” 对这种人嘉文在警校实习的时候少说也见过几十个了，经他手抓住的就不下五人。说服教育根本没用，所以一只手抓住了男人的衣领，怒目圆睁的看着他，顿时一股杀气溢满全身。 这个外号叫老八的惯犯没想到年纪不大的嘉文有这么狠辣的气势，一下就萎了。咧着嘴嚷嚷道。 “我，我没干什么啊，我还给你们报案了呢，我是守法公民。” “呵呵，你是守法公民，用不用我仔细查查你的底啊，滚，给我滚出回春，两个小时内不在本市消失，我请你去局里吃大餐。” 男人被吓得屁滚尿流的跑到一个小房间了，收拾了一个包裹急匆匆的离开了旅店。 看着这个贼偷离开，嘉文拉过身边的民警询问，结果和第一起自杀案发地一样，是偏僻的小地方，这附近也没有监控设备。 韩浩第一次看到嘉文这么严厉的和人说话。没想到平时一直老实巴交的他还有瞪眼睛，揪着别人脖领说话的气概。感慨的说。 “我说嘉文，你小子也还有这么凶狠的一面呢。今天可是刮目相看啊。平时一副饿死鬼托生的样子看着我就烦。还是爷们儿点好！” 嘉文对待这种人当然有自己的一套手段，毕竟警校曾经的“明日之星”不是白叫的，只是刚到一个新环境，所以不敢表现的太强势。嘿嘿的笑着说。 “我这都是跟郑队学的，他天天在队里说刑警要有威严。再说我这不也是给咱们反扒大队提前解决问题吗！”。 韩浩抬手又要拍嘉文脑袋。 嘉文一躲，心说这搭档哪都好就是手脚不老实，怎么说都不改。想起第一次拍他，差点被嘉文条件反射的把肩膀关节卸下来结果还是不悔改，嘉文也只能无奈了。 两人把包括尼龙绳在内的证物装进警车。走之嘉文把旅店老板叫到外面坏笑着说。 “你在旅店里藏污纳垢我不管，但别犯事。谁出事你都得跟着吃锅烙。” 叫张明的男人倒是爽快，直说嘉文是明眼人。很豪爽的跟嘉文说道。 “我就是讨口饭吃。违法乱纪的事情以前不能说没干过，但是伤天害理的活咱可没接过。” 又晃了晃少了一只手的胳膊，唉声叹气的说道。 “你看我现在想金盆洗手都晚了。咱俩也算投缘，城北这一片我门清儿，以后有什么事可以找我。” 张明告诉了嘉文他的诨号叫‘一只手’还给他留了自己的电话号码。 嘉文和韩浩回到队里已经快到下班时间。他们在死者的背包里发现了钱包和身份证。一部手机。一张信用卡，一个‘芙蓉王’烟盒可惜里面装的是十块一包的红塔山香烟。 死者叫邱杰，是一个在上海打工的上班族，未婚。老家在山西。据调查他在来之前和单位领导请假说老家的父亲生病，要回去探望。然后就坐上了开往回春的火车。而其家人直到接到警车通知认尸的电话已经两个月没有和他联系过。 邱杰手机里的通话记录很频繁，死者从事的是销售类的工作。大部分通话记录都是和客户进行的沟通。电话里没有和回春市号段的人联系的记录。 嘉文把电话打给了邱杰生前所住公寓的室友。那边接电话的是一个潮州口音的啰嗦男人。 “邱杰这人生活习惯不好，特别邋遢。而且自私。自己就独占一个大衣柜你说他的行为有多恶劣。” 电话里可以听出两人的关系并不融洽，听到室友的死讯，这人竟然没有一点的悲伤，反而有些窃喜，这样的为人也真是让嘉文无奈了。 “邱杰平时生活习惯怎么样？是否经常上网？” “习惯大吃大喝呗，有钱就花，没钱就借要不就骗。没事就去网吧通宵，而且专门找一些角落或者包间里偷偷的看网站，我估计他那是没事看小片呢！” 当嘉文问邱杰的感情问题。得到了一声‘呵呵’的答复，看来他的室友觉得邱杰这样的人不配有女朋友。 结束了一次让人郁闷的通话，嘉文忽然想起第一个死者李小峰在学校也不是很合群，寝室同学说他平时很神秘，经常逃课上网。但是并不玩当时非常盛行的网络游戏。同学们看到他上网多是在看电影和逛论坛。 神秘的网络啊，什么力量能让两个毫不相干的男人来回春这个边远小城做这么诡异的事呢？ 第二天凌晨3点，李小峰的父母和一个姐姐坐了两天的火车终于来到回春。嘉文和韩浩负责接站。 韩浩又因为不能参与入室杀人案的侦破而懊恼，在他的字典里，凶杀才叫杀人，却不知道动脑子杀人的凶手更可怕。 李小峰的家人下车后两个老人基本已经在悲伤中失去了思考的能力。两眼空洞无神，跟着嘉文二人亦步亦趋的上了车来到市局。 由于天还没亮，嘉文在警队的招待所找了个小房间临时休息。李小峰的姐姐是一个高高瘦瘦的女人，她一遍遍的向嘉文打听李小峰自杀的经过。直到现在他们家里人都不相信一向乖巧的李小峰会做出这么过激的行为。 “我们家小峰，从来都不惹事的，这么好的孩子怎么说没就没了。” 韩浩遇到这种场面最是头大，所以这种安慰家属的活就都落在了嘉文的身上。 早上八点嘉文带着几人准时出现在停尸间门口，法医从铁罐子冰箱里拉出一个带着冰碴的抽屉。李小峰像一块冻牛肉一样平静的躺在那里。突出的眼睛已经被法医闭合。青紫色的脸庞没有光泽。 李小峰的妈妈的在拉开白布的一瞬间开始崩溃的痛哭，他的父亲也伏在儿子身上默默的流泪。虽然已经在微信的照片上看过了儿子死亡时的样子，但见到尸体一动不动的躺在那里，任何还有感情的心灵都会感到黯然神伤！ 第6章抑制不住的杀戮 看着李小峰的三位至亲悲伤的样子，嘉文拉了拉韩浩的衣袖。虽然尸体指认工作已经结束，但他觉得现在还是多留些时间给这对失去儿子老人。 停尸间门口的走廊里，嘉文和韩浩点燃了两根香烟。半靠着墙壁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 “嘉文，你小子到底什么来路，人情世故搞得门清啊。”韩浩认真说话的时候喜欢看别人的眼睛，这个习惯注定做不了卧底，因为当你想从别人眼神里看出内容的同时也泄露了你心底的想法。 “警校毕业干了三年厨子，档案里写的明明白白的啊？”嘉文把烟灰弹在走廊窗户边的花盆里。笑着和韩浩对视。他也不能说自己家祖宗八代都是干捕头的吧。 几秒钟后单细胞的韩浩烦闷的挠了挠脑袋。自嘲的说了句“你小子老这么笑，看的我心里发毛。”说完转身回到了停尸间。和李小峰的姐姐一起扶出两位已经悲伤过度不能自己的老人。 李小峰的姐姐替他父母签署了确认尸体身份的文件。因为法律规定尸体不能跨省。所以只能在当地火化。后面的细节自然有相关的工作人员安排。分手前嘉文和李小峰家唯一还有理智的姐姐进行了短暂的沟通。 “李小峰小的时候父母一直在外打工，李小峰是他的爷爷和舅舅带着长大。性格从小就有些孤僻。但是是个听话的好孩子。” 一谈到弟弟从此和自己天人两隔，这个看上去很坚强的女人眼里不免也泛起泪花。 “小峰大学三年从来没有向家里要过生活费。除了学费，都是自己在大学兼职打工养活自己。李小峰和这么大孩子唯一不同的就是从来没有谈过恋爱。” “大姐，我们在李小峰的身边没发现他的电话，信息中心也没有他身份证登记的电话号码？这个你知道吗？” “小峰这孩子的电话是他上大学的时候我送给他的，很普通的三星，我把号码发给你，但是我求你帮我查清楚我弟弟到底是为什么死的！” 嘉文还要再问李小峰一些生活习惯的问题。韩浩明显对这些信息不感兴趣，在车里按了按喇叭催促嘉文赶快上车。 嘉文无奈的苦笑了一下，留下了李小峰姐姐的电话，答应帮他们解开这个男孩自杀的秘密。 由于两人早上到现在都没有吃早饭，韩浩开动了汽车后从手边的凹槽里掏出一个面包递给嘉文。 “我说你小子也别神神叨叨的想太多了，自杀多是一时的冲动，一个人想死时候的精神状态正常人分析他干嘛！” “我就是非常好奇这几位没有一点联系的人是为什么选择同一种方式自杀。” “有什么好好奇的，你小子别以为看过几本金田一和柯南就觉得自己是大侦探了。很多时间罪犯作案的动机都没那么玄妙，那些不切实际的思想要不得。” 韩浩一副老大哥的口吻跟嘉文说道。 “知道了韩哥，我也不喜欢那些所谓的神探。我心中的偶像永远是站在食物链顶端的贝尔大神。昨天他在在节目里吃棕榈象鼻虫幼虫，超给力。” 嘉文说完还不忘舔了舔手上的面包渣。 “你敢不把所有事都和吃联系到一起吗？” 韩浩看了一眼忽然陷入陶醉模式的嘉文无奈的摇了摇头。真是搞不懂这个新来的小兄弟。 回到警队，一直在省会协助调查一起拐卖儿童案件的李涛刚刚回来，正拿着盒软中华给大家‘发圈’。老李在嘉文来之前是韩浩的搭档。看到老伙计笑着把剩下的半盒都扔了过来。调侃着说到。 “现在回春市在警察圈可出名了。号称龙江省第一自杀圣地。以后有男的想不开的都可以来这找地方，只要死的时候不穿衣服，路上一定能找到伴儿。” 李涛正说的兴起，看见其他人一个个忽然变得呆滞的表情，慢慢的转过身来。正对上郑基要喷火的眼神。急忙一捂肚子灰溜溜的跑出办公室，还一边嚷嚷说‘肚子痛啊肚子痛！’ “瞎胡闹，好事啊！每年全国上吊的没有一千也有几百，出了两个不穿衣服的你们就大惊小怪。”郑肌肉说完看着这嘉文和韩浩给了个跟我来的眼神。 两人急忙放下手中的假装工作的笔记本，屁颠屁颠的跟在他后面来到了会议室。 一进门郑基就‘咣当’一下把门关上。挠着脑袋问道。 “我不管你们调查到什么程度了，我只问你们还会不会有人死了。” 韩浩看了看嘉文，嘉文只能无奈的摇了摇头，也给不出肯定答复， “郑队我建议集合警力对全市的小旅店进行排查，通知留意外来单身男人。还有对红夹克立案调查。关于李小峰的电话也要深入调查。” 郑队长思索了片刻，让两人在这等着，独自向楼下的局长办公室走去。 韩浩听嘉文说的这么兴师动众，心里一阵发毛，不停的用眼神示意嘉文搂着点。别弄出大动静没效果，那可是把全市的基层干警都折腾了。 嘉文固执的告诉他不这么做还得出事。 可惜结果并没有如嘉文所愿，局长给赵队长一盒烟和两个字‘滚蛋！’ 然后队长只给了嘉文和韩浩两个字，却没给他们烟。 韩浩捂着肚子笑着说。 “你这个半仙没算好啊，没想到根本没过局长这一关。” 其实嘉文心里也清楚，本来两起不寻常的自杀事件，要是这么轰轰烈烈的弄一遍，全市都的跟着人心惶惶。要是再传出什么邪魔歪道的小道消息结果就不可收拾了。 嘉文拍了拍韩浩的肩膀叹息一声。“哎，大厨不给资源，想做出好菜只能看咱哥俩的手艺了。” 韩浩倒是十分坚毅。挺了挺胸膛喊了句“让暴风雨更猛烈些’的口号！” 现在连续两人自杀，局里已经把这一事件定性成恶性案件，只要能破案韩浩的功劳薄上少不了划下浓厚的一笔。 结果就这场猛烈的暴风雨在当夜就变成了一场滔天洪水。 市公交公司一个车库管理员报案。在一座已经废弃的仓库里发现了一具男尸，赤裸着吊死在了角落里。而且尸体已经腐烂。 嘉文急忙出了办公室就跳上了韩浩的吉普。这次郑基也真急了，话都不说也钻进车里。独自点上根烟告诉韩浩开车。 “嘉文你是不是怀疑这几起自杀事件背后都是有人在操控的？” “是的，郑队，两名死者都找不到什么内在的自杀原因，就像一堆乱七八糟的佐料摆在锅里。除非有人翻炒，不然没法吃，所以我觉得外在的诱惑或者压力造成他们自杀的可能性非常大。” 听完嘉文的解释，郑基紧锁眉头也陷入了沉思。 近两年的回春市公共交通进行了大的调整，很多老型号车都淘汰了。老厂区里停这很多废弃的老车，统一在一片老库房看管。那里厂房破旧，工人的待遇也十分微薄。 死人的废旧仓库就在工厂东南角的一个废物堆后面，废弃的轮胎和破铁皮把小仓库遮挡的严严实实。要不是今天有人倾倒工厂废料的时候闻到尸臭，也许这个死去的男人就永远的吊在这里。 仓库是一片薄薄的砖瓦结构，主梁上一根工厂里随处可见的麻绳盘旋在上面。套着死者的一圈还被人用棉背心好心的缠了一圈，嘉文想这样做是为了死者上吊的时候脖子不是十分难受。至于一个想死的人还能考虑到舒服的问题，暂时嘉文心里也没有答案。 目测尸体已经死去至少一个星期。全身的皮肤都腐烂肿胀。除了一双圆睁的双眼还能看出这具躯壳里曾经也有灵魂。死者的嘴里有一块类似手套的布制品堵着。颈部的脊椎骨顽强的支撑的这具腐败的身体没有被断头。 第7章诈尸 虽然是春末但是蚊虫已经开始崭露头角。蝇虫围绕的小仓库让几个新来的法医看了一眼就跑出去呕吐。韩浩也是捂着嘴拼命的挥手驱赶小飞虫。 嘉文还是习惯性的站在门口朝里面上下左右的仔细张望了一番，抬手指着地面的一角说道。 “哥们，注意那边的脚印，尤其是一个估算身高170厘米，体态偏瘦的人。” 痕迹科的同事在嘉文的提醒下开始有意的收集足底痕迹。仓库门右侧有一排踏在长久无人打扫的灰尘上留下凌乱的痕迹。当时在场的除了死者应该另有人在。不出意外应该是李小峰死时出现的红夹克。 嘉文掏出小本子在李小峰和邱杰的旁边加上了一个大大的问号。又把问号排在了第一位。三个单位都和红夹克之间用双箭头相连。 “锅碗瓢盆都齐了，就是不知道这个厨子是怎么下锅的！” 李小峰不是第一个死去的人。红夹克之前就在这里出现过。嘉文站在门口看着尸体，尸体突出的双眼也像是在看他。他们就这么四目相对。嘉文觉得红夹克离开的时候就像一个吃货刚饱餐一顿美食，心里一定是爽快的。 每一个生命的流逝都是一个仪式或者发泄的过程。 嘉文想到了李小峰死前的不甘的抓着皮带的双手。 看到了眼前死者上吊前小心的用棉布处理了麻绳，让自己吊上去更舒服。 想起邱杰芙蓉王烟盒里面的红塔山，喜欢玩‘偷梁换柱’的男人对生活都有近乎变态的追求，虚荣，好胜心强。这样的男人可以欺骗别人但不会伤害自己。 郑基站在嘉文身后看了看尸体又看了看发呆的嘉文，出奇的没有扯开嗓门询问，而是等他缓过神来。轻飘飘的问他有什么想法。 “衣服，死者的衣服不见了。我就觉得少点佐料吗！”嘉文大声吼道。 郑基也发现这个问题，急忙安排警力四处寻找。现在已经死了三个人，都够斗地主了。要是凑够一桌麻将，嘉文觉得别说郑队长，连主管副局都要挠头了。 结果一阵忙碌并没有什么收获。鉴定科和痕迹组的同事离开的时候小仓库已经被处理干净贴上了封条。嘉文和韩浩坐在车里并没有急着走。 韩浩翻了翻空空的烟盒，嘉文也做了个没货的动作。结果两个大男人就这样在车里坐着，一动不动的看着已经被封印的小仓库。 “我就奇怪了，死的这三个没一点共同点，年龄，身份，家庭地点，没有相似的地方，怎么能让这帮不相干的人跑到千里之外的一个陌生的地方还用这么诡异的手段自杀呢？” 韩浩趴在方向盘上，开着脑洞拼命的思考。 “他们有共同点，第一，都是男人，第二，在自己的生活圈里都是边缘人，第三，生活条件都不好。前两个不用说了，今天找到这个手上满是老茧，手指里也有常年接触油漆留下的染料痕迹，估计是流水线上的工人之类的工作。” 嘉文刚说完，这时候留守在队里的美女刘璐打来电话。 “李小峰的电话调查清楚了，没有有价值的消息，联系的都是他们学校的同学和家人，没有回春市的联络电话。但是他的手机现在关机了，估计是丢了。还有郑队刚从孙局那里出来，估计要正式立案了，你们回队里吧。” 嘉文挂了电话，深深的叹了口气，唯一觉得能有直接利用价值的线索也中断了。看了韩浩一眼，两人驱车回了警队。 这个案子现在已经可以称之为案件。郑队长已经申请正式立案准备展开详细调查。嘉文提交了有关红夹克的所有信息。 在邱杰死亡时嘉文让痕迹科同事鉴定的那个在水盆里收集到的液体的调查报告已经出来。经化验显示里面含有被害人的精液和一不明身份人员的口腔唾液。 拿到这份化验报告的时候，帮嘉文递交文件的队花刘璐恶趣看着他。好像是这一切都是他造成的，这让他十分的尴尬。 韩浩坏笑这说。 “妈的，这是不是一个变态邪教的仪式？教徒的使命就是脱光了奉献自己的生命。” 嘉文笑着说。 “我曾经对邪教成员的组成做过分析，没有一个精神理念能让毫无关联的三个男人抛弃一切来回春这么英勇的现身。也许只有钱能行！” 当嘉文说到这的时候不自然的停下了话语，急忙掏出工作本，在死去的三人和红夹克之间的电脑上写了个钱字。但是答案又变得模糊。 “不对，钱能买来什么也不能买来命，而且李小峰的家属和邱杰的家属都没有获得大比金钱的记录。” 韩浩看嘉文魔障一样在工作本上写写画画，无奈的摇了摇脑袋。独自去找郑基混烟抽。 “嘉文，朋友从印尼给我带来的咖啡你尝尝！据说很贵的。” 刘璐好心的递过一杯刚冲好的咖啡，自己也捧着一杯一边暖手一边喝。 嘉文结果咖啡杯，提鼻子闻了闻咖啡的香气，细细的品了一口。 “恩，正宗的猫屎味。” “噗！” 嘉文说完刘璐一口咖啡喷在嘉文肩膀上。 嘉文抬手抹了一把脸，无奈的看着刘璐。 “是正宗的猫屎咖啡啊，我以前在师傅那里喝过，凭我的味觉喝过一次的味道是不会忘记的。” “猫，猫屎？” 嘉文转过身把猫屎咖啡的由来跟刘璐说了一遍，当说到这些贵上天的咖啡豆真的是猫吃过一遍拉出来的粑粑的时候刘璐彻底崩溃了，捂着嘴就冲出办公室，估计今天晚上别想有胃口吃饭了。 “这刘璐是怎么了？不会是未婚先孕吧？没听说她有男朋友啊？” 从郑基办公室走出来的韩浩一脸疑惑的问嘉文，同时很自然的拿起嘉文桌子上的咖啡杯也没顾忌什么就喝了一口。 然后没等嘉文把原因说完，韩浩就跟着刘璐一起跑向了卫生间。 “哎，品味啊！” 嘉文说完端起咖啡杯，美滋滋的把杯里剩下的一口喝光。 在警队一直忙了很久，嘉文回到家里已经是深夜，由于长时间没有正经吃东西，进屋之后嘉文直奔厨房。再忙的一天嘉文的正餐都不喜欢对付，炒了一个毛菜，一个肉菜，安安稳稳的吃了一顿，又独自点燃一根香烟，开始在脑袋里整理所有案情的资料。 烟雾里今天的死者好像在向他说话，可惜嘴巴一张一合的并没有发出声音。李小峰在网吧的角落里躲藏着别人的眼神，偷偷的盯着屏幕一动不动。邱杰和一个模糊的身影在小旅店里坐着萎靡的动作。最后一切消失在洗手盆拧开的水声里。 第二天一到警队嘉文就要请求网监处的同志支援，得到答复下午可以抽调人过来帮忙。嘉文又和韩浩急冲冲的去了公交公司的小仓库，开始排查死者丢失的衣物。 在管片民警和居委会的帮助下，终于在一个捡破烂的老大爷家里找到了一个宽松的休闲裤，和一件淡蓝色的夹克衫。据说当时还有一个内裤和袜子都包裹在衣服里面，但是老头并没有都捡走。 “大爷，只有这些吗？有没有捡到钱包之类的东西？” 嘉文一看老人的神情就猜出老人手里好像还有东西舍不得掏。 老大爷听嘉文这么问犹豫了一下，好像是下了很大的决心在自己破旧的棉被褥里翻出一个鹅蛋黄色的皮夹。里面的证件和一百二十块钱原封不动。 老大爷交给他们的时候嘴里不停的叨咕‘不是自己的财，不是自己的财。交给政府才是正理。’ 嘉文把这些证物放进收纳袋里和民警走出大爷破烂不堪的居室的时候，随手掏出自己兜里的两百块钱。塞到了老人的手里。 “大爷，上面对拾到证物是有奖励的，这钱你拿着。” 嘉文没听那些恭维的话转身上了韩浩的吉普车。 车开出好一段韩浩忽然一拍大腿。 “我才想到你这是特意给这个孤苦的老头一份安慰。我说的吗，队里什么时候有‘拾到证物补偿’这个说法了。你小子不讲究啊，做这种行善积德的好事也不带上兄弟。” “行了韩哥，你要是想做好事，一会中午请我吃饭吧。警局后身的砂锅居，我要加双份的煎蛋。” 嘉文晃了晃脑袋，遇到这么个慢念儿的搭档嘉文也是醉了。不过还好两人的关系由于越来越融洽。韩浩也在没有把嘉文当做拖后腿的新兵对待。 吉普车还在路上形式，嘉文就戴上手套，掏出老头找到的证物，开始一一查看。 死者钱包里的证件上是一个39岁的中年男人，看照片和死者应该是同一人。名叫张振国，户籍显示是广西南宁。钱包里还有一张死者的照片，背景是一个印着桂林铝制品厂的厂区门口。 嘉文只扫了一眼照片就发现了情况。 “不对，死者脖子上的佛牌不见了！” 照片里张振国敞着怀，脖子的位置很明显有一个挂件，但是死亡现场并没有发现。 “看来和李小峰的手机一样，莫名消失了？” 当韩浩把心思放在这起案件上以后还是能提出一些有见解的意见的。 在砂锅居嘉文和韩浩一边享受美食，一边又讨论了一遍案情，梳理出很多值得关注的地方，比如红夹克和几名死者联系的方式，可能造成死亡的原因等等。 等他们回到警队的时候痕迹科的同事已经证实出现在张振国上吊现场的足迹和李小峰房间里的足迹基本吻合。这个身高170左右偏瘦穿红夹克的男人正式进入了所有人的视线。 中午刚过，网监处的一个高高个子说话有些腼腆的小伙子就来到了嘉文的办公桌前。小伙子叫曹帅一个听上去就很有喜感的名字。 嘉文简单的客套了几句就详细的提出了他的要求。 “我这里有从死者李小峰和邱杰的亲戚朋友那里要来了两人的qq号，校内，邮箱等所有已知的可登陆账号。你能不能想办法登陆上去，看看两人网络上的隐私生活。” “没问题，这点小事分分钟就搞定！” 曹帅自以为帅气的甩了下额头的几根长发。把椅子调整到一个舒服的位置就开始操作电脑。 嘉文抱着极大的热情看着曹帅摆弄这一个个小插件，然后看见屏幕上一阵闪烁。李小峰的qq头像就亮了。曹帅悄悄的告诉嘉文他用的是黑客的手法，理论上在犯错误。所以不能声张。嘉文笑笑表示理解。 正在兴奋中的嘉文刚要查看李小峰的qq内容。 一个叫‘骑猪上高速’好友忽然发来两个字‘诈尸？’ 第8章红红的背影 嘉文一想坏了，忘了隐身。急忙把qq隐身，回了个‘家人整理遗物’。 对面也很识趣说了声‘节哀’就再没说话。 嘉文调整了一下呼吸，拿出当年在后厨进货，精选鲍鱼的劲头，一个好友一个好友的过滤，想要找出有问题的人员。 可惜李小峰的好友里面人不多。几个可疑的，经过确认不是他的同学里面的奇葩，就是多年没有联系，不知道是什么人的号码。 邱杰的检查结果也一样，除了几个跟他讨债的留言，没有什么特别引人注目的消息。 嘉文正失望的看着屏幕，韩浩畏畏缩缩的走了过来，递给他一个写着一串号码的小字条。悄悄的告诉他‘嘉文，帮哥查查！’ 嘉文刚要询问，韩浩急忙摆了个别声张的手势。 等嘉文用qq查询功能打开qq头像一看，‘我擦。这tm不是队花刘璐的qq号吗？’嘉文心里一阵嘀咕韩浩哥你这可真是让我犯错误啊，借着做伙食饭的机会你想吃独食儿。 还好曹帅一看就是个很开面的小兄弟。看到qq号问都没问就帮嘉文调到可登陆状态。然后借口自己出去抽根烟。笑呵呵的离开了座位。 说实话此时嘉文八卦之心也被吊起，韩浩用他庞大的身躯尽量大面积的遮挡住了电脑屏幕。嘉文的手颤抖着点击了一下登陆按钮，感觉当年高考都没这么紧张。 可惜嘉文这面一上线，斜对面桌上的刘璐就‘咦。’了一声，然后抱怨自己qq被别人登陆挤掉了。 嘉文心说哥啊，你搞之前能不能先看看人家有没有隐身在线啊。现在全警队的人都知道我查裸男自杀案找了个电脑高手在上死者qq。 不用看嘉文都能感受到刘璐从桌子那边传来的杀人的目光。 没想到韩浩同志竟然面无表情的拍了拍嘉文的肩膀还说了句，‘小同志，加油啊！’然后转身头也不回的走出了办公室。 嘉文心里一万只草泥马开始狂奔，“我错了韩浩哥，你这心里素质别说去做卧底，选个美国总统都没问题。我这一锅出可是做胡了！” 虽然嘉文下了刘璐的qq号。刘大小姐也没有其他过激的表现。但从此以后嘉文感觉她看他的眼神里充满了不友善。 曹帅吸烟回来的时候还笑嘻嘻的问嘉文调查的怎么样了。嘉文尴尬的说还得查，没什么眉目。 嘉文知道每个人心里都有自己的小魔鬼。韩浩对刘璐的仰慕之情就隐藏在平时嘻嘻哈哈玩闹的时候。 死者李小峰和邱杰也是一样，他们都受过现代高等教育，对网络有着不一般的认识。也知道如何隐藏自己在网络上的秘密。一个所有人都不知道的qq号，yy号，甚至是msn对他们来说太正常不过。但是现在想知道这些除了到下面去问他本人已经很难获得。 晚上7点曹帅表示自己要回网监处报到，有事可以随时给他打电话。嘉文也友好的表示忙完这一阵一定找他喝酒。这时韩浩不知从哪又冒了出来。寒暄着说要拜曹帅为师。 嘉文整理了一下手里的资料发到自己邮箱里决定晚上回去继续研究。拒绝了韩浩开车送他的要求独自上了回家的公交车。 队上一共有三辆办公车。郑队长一辆，一辆机动。还有一辆三菱吉普就是韩浩在开。当然这不是什么私恩或者偏爱。这是韩浩在一次面对团伙抢劫金店案，独自面对三名匪徒结果身中两枪三刀。硬是坚持到大部队赶到把抢匪缉拿归案。副局长特批的一辆公车。算是韩浩用性命赢得的荣誉。 由于现在早过了下班时间。公交车上十分的空旷。除了司机就只有嘉文和几个看上去要去一些娱乐场所工作的女孩。 可能是嘉文身上的警服带着煞气，女孩坐的都离他很远。嘉文目光毫无目的在窗外游离。这时一个身影进入了他的视线，一个瘦瘦的背影穿着暗红的夹克，身高170左右，寸头，还有些顺拐。 “司机停车！” 嘉文大吼了一声，连警官证都没掏就跑到了车门口。 司机吓的一脚急刹车，差点没撞上路边的垃圾桶。 车门打开的一瞬间嘉文就跳了下去。跑出了五米才听见车厢里传来‘疯子’的叫骂声，和几名女孩‘好帅’的喊叫声！ 红夹克的步伐很快，嘉文虽然很努力的追赶但还是在一个胡同的拐角处跟丢了对方。 红夹克消失在一片棚户区的入口处。这里就是所谓的‘城中村’。既是城市发展进步的绊脚石，也是房地产开发公司血腥资本积累的开胃菜。 虽然跟丢了目标，嘉文还是顺着红夹克背影消失的方向漫无目的的闲逛。这个地方有一个很奇怪的外号叫‘东三条’。至于为什么叫这么怪异的名字嘉文也无从得知。 一排低矮的平房挂着红红绿绿的彩灯不和谐的耸立在道路两边。这是回春市最低档的红灯区。 虽然还没到夏季，但是那些亮着粉红色灯光的房门都开着。算不上妖娆的女孩或者女人浓妆艳抹的呆坐在门前只要经过就能看见的位置，很职业的向每一个往里面张望的男人微笑。 这时一个矮胖的男人带着两个染着黄毛的小屁孩向嘉文走了过来。估计是这片的小混子或者那些女人的保护着。 胖子先是看了看嘉文的警服。然后一句话也不说就这么挑衅的眼神看着他的脸。 嘉文歪着头笑了笑。 看到他笑了胖男人刚要改变表情咧着大嘴想要和他握手，没想到嘉文拽着他伸过来的右手反身用肩膀一靠。右脚为重心左脚后蹬，把他左脚踢飞，借着他前冲的惯力一个过肩摔。就让他飞了出去。 “啊，你！” 胖男人可能没坐过过山车，躺在地上一动不动。他带来的两个小弟已经吓傻了。站在那里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 嘉文蹲下去拍了拍男人的大脸，笑着说，“对不起兄弟，我有个习惯。问事之前喜欢先把人打趴下。” 胖子的眼睛刚刚找到聚焦的功能，一看嘉文又对着他笑顿时躺在那里打了个冷战，颤颤巍巍的说“领导，有事您说话，小弟知无不言。” 嘉文心说自己家世代都在和你们这些人打交道，你们这些小子能吃多少盐还想瞒过我。 “有没有一个170高偏瘦喜欢穿暗红夹克的男人来光顾过这里。” 看到嘉文认真的表情，胖男人也没敢胡诌，很认真的想了一会。 “倒是有几个那么高，偏瘦的烂赌鬼经常来。但是穿红夹克的好像没有，男人哪有穿那颜色的，又不是基佬。领导我叫傻七。在这一片混饭吃。我没见过你说的人就真的不是常来的。” 他这一句基佬让嘉文好像又抓住了什么。放开傻七，嘉文已经错过了最后一班公交车。只能破费一把打车回家。 回到家，嘉文点上一根烟，仔细的思索。 本来嘉文的烟瘾很轻，尤其是在后厨的时候为了保持自己的味觉基本不吸烟。可惜到了警队里面对的都是人命关天的大事，这让天生有些乐天派的嘉文也开始养成了不好的习惯。 从几次发现红夹克踪迹的地点和他联系的这几个人的背景分析他应该就生活在类似‘东三条’的地方。 独居或者居住在父母遗留的老房子里。没有一份稳定的工作，社会关系混乱。长时间上网所以脸色总是显得很暗淡，个子不高偏瘦，有些营养不良。可能和一些同好有来往，但不会十分密切。 最重要的是这个人应该有仇富心理或者有报复社会的心态，不然不会搅合到三个人的自杀事件里。 然后嘉文把这些一点点的写在小本子上。自杀的三个没有任何共同点的人连城一个圆圈中间是红夹克，然后在他们连线的电脑旁画了一个大大的问号。 想不明白是什么作为他们联系的纽带呢？ “哎，这盘菜做的够精细的，这是遇到大厨了！” 第9章同志你怎么看 第二天一早刚下公交车，不知道是巧合还是有意的，刘璐正站在警队公交站牌下面。看见嘉文也没有说话，但也没有离开，就那么呆呆的看的他心里有些发毛。 嘉文结结巴巴的问了声好，刚要走向办公楼，刘璐却主动开了口。 “嘉文，你就没什么对我说的吗？”说完又移动到他面前。还那么直勾勾的看着嘉文。 嘉文心说‘我可没想这么快完成老妈的嘱托，况且也不能夺兄弟所爱。’可惜没敢开口。 傻笑着说昨天不是故意的。算是变相替韩浩背了这个黑锅。心里正盘这如何让韩浩偿还，是一条烟还是把车借来开一个月。结果刘璐的表情一下变得很沮丧，指着嘉文的鼻子愤恨的说道。 “嘉文，你就不像个男人，敢做不敢承认。” 嘉文知道这时的女人基本不可理喻，越说越错，干脆一言不发，站在那里跟她大眼瞪小眼。 最后还是嘉文在社会上锻炼多年的心里素质获得了‘胜利’。刘璐又恨恨的瞪了他一眼，转身走进了警队办公楼。 嘉文犹豫了一会在门口抽了支烟，才迈步往里面走去。 到了办公室刚坐下韩浩就拿来了关于第三具男尸的调查报告，还大咧咧的问嘉文为什么脸色不好。 “我说嘉文，你一个大男人，不行就找个女朋友，少看点小电影。” 嘉文叹了口气，还是没说出替他背黑锅的事情。 “看毛的小电影，快播都被封了，哎，我欠王欣一个会员啊。” “我还欠星爷一张电影票呢！干活吧！” 韩浩回到自己的座位上，嘉文随手翻看了死者的资料迅速进入了工作状态。 死者张振国，广西南宁铝制品厂工人。10天前家属就的到厂里通知说多日离岗在不回来上班就要开出他。因为张振国是有完全行为能力的成年人，所以家人亲戚也没仔细寻找，没想到死在了千里外的回春市。 死者有个8岁的女儿和妻子离异后孩子归了女方，现在在单身宿舍居住。还好死者的的电话也在老大爷提供的衣物里发现。 电话里虽然没有调查出跟红夹克有关的信息，但还是找到了死者哥哥的电话号码。 和嘉文想的一样，又是一个和回春毫无关系的人，或者说这才是红夹克第一个‘杀’死的人，因为在死亡时间上，张振国要先于李小峰和邱杰。 而且从对尸体的处理方式上看，红夹克杂乱的脚步和临时扔掉的死者外衣说明他当时很慌乱，完全不像后来邱杰两人死亡时他的从容。 很有可能是红夹克在张振国死亡的现场感受到了异样的愉悦，所以才开始有计划的勾引别人来回春。一个个的脱光衣服自杀。 嘉文打电话给张振国的哥哥，并没询问他有没有仇人之类的习惯性的问答，而是直截了当的问了死者性取向的问题，开始的时候他哥哥还有些言辞闪烁。直到嘉文说他弟弟的死可能是谋杀才让他开了口。 “哎，怎么说呢，我弟弟在结婚之后性取向方面的确发生了变化，这也是导致他婚变的原因。后来家人知道后几经劝说也没有作用，渐渐的就听之任之。我们平时也很少联系。这次要不是振国单位发现他旷工多日我们也不知道他失踪的事，没想到人却出现在你们那么远的地方。” “那你弟弟有没有什么朋友？或者“恋人！”嘉文的意思很明白，就是要询问张振国有没有同性相好的。 “这个应该没有，他又老又丑又没钱，什么人能跟他！” 放下电话嘉文叹了口气。转身跟韩浩说道。 “韩哥，你说这一个个死的跟白条鸡似的，就不能跟柯南啥的案子里学学在身上留下个嫌犯姓氏或者特征的符号啥的！咱们也能有个头绪！” “你不是只看贝尔吗？咱们的对手有没有柯南里杀人犯的手段高超不知道，但是死者绝对没有动画里聪明这点我敢保证！” 嘉文无奈的摇了摇头，接着打开电脑，点开关于自杀报告的文件夹，想要在里面获得更多有用的信息。 这时平时和嘉文不是很谈得来的李涛奇怪的走了过来。 递给嘉文一支香烟，示意一起出去抽。嘉文关掉电脑跟着老李一直往外走，走到楼顶平台上才止住脚步。 李涛转过身笑着抽着烟，也不说话。 嘉文心说今天这是怎么了，一个个神神秘秘的都让我猜。 “谈谈吧。”还是老李先开口。 “谈什么？” 嘉文有些莫名其妙。 “嘉文，你来警队也快一个月了吧，虽然时间不长，但是我能感觉到你小子有故事。” 嘉文听到这转过头看着对面的高层建筑，一副不想再说的表情。 “咱们直说把，李哥。到底什么事？”嘉文对这种场面天生的反感，就像在餐馆里遇到挑剔的食客，明明只是很简单的事还需要互相斗智斗勇的玩烧脑游戏。 老李倒是显得很平静，也转过去，走到楼顶边上，看着远处的城市。说出一句嘉文瞠目结舌的话，“嘉文，不知道你对同性恋怎么看？” 嘉文好像抓住了什么，又不敢确认，只能很直白的回答。 “没有看法啊。” 嘉文的本心就是没有看法，不看好也不反对。 老李瞥了他一眼，对这个答案却不满意，追问到。 “详细说说吧，我听到你和死者家属打电话时一直在沟通这个问题。” 嘉文干脆放弃了对老李个人问题的分析。平静的叙述到。 “只说我对同性恋的认识。就像面对其他文化的食物，虽然我不喜欢吃，但也不否认它能填饱别人的肚子。” 嘉文深吸了一口烟，又接着说道。 “其实在我国古代同性恋文化和美食文化一样都有非常悠久的历史。在古罗马帝国还在森林里采果子的时候，我们在战国时期就有了‘龙阳之好’的典故。那时候有些皇帝甚至靠“爱情”维系和重臣之间的关系。之后的断袖之癖，贴身伴童。在千百年前都是高端大气上档次的事儿。如果不是经历了那几十年特殊时期，我国甚至会成为全世界第一个承认同性恋合法化的国家。” 老李目光有些兴奋的看着嘉文一副鼓励他继续说下去的眼神。 “一些极端的思维在特定的时期席卷了大地。像一群漫无目的的白细胞，把所有好的坏的善的恶的细菌一起杀死。才导致整个社会对此极端的偏见，当然那时候我们还不知道世界上会出现公开出柜的国家总统，世界银行财长，联合国高级官员和受人爱戴的影视明星。” 老李听到嘉文说的这么义正言辞终于领会了他为什么没有看法，那是一种很平静的冷漠，就像有人喜欢吃肉骨头，而有些人就喜欢吃土豆茄子，这和他毫无关系所以没看法。 嘉文拿过老李手里的烟盒笑着说“李哥我说的口干舌燥，你也该亮出底牌了吧。” 老李从兜里掏出一张打印用的a4纸。嘉文看见上面有一排网址，都有一些怪异的域名。 把纸给嘉文后老李转身就下了楼，边走边说“路上捡到的可能是你掉的。” “好把那这张纸就是我掉的！”嘉文说完尽量把这次和老李的谈话封印在脑海里，不管老李的性取向是什么嘉文还是那句话，没有看法。 回到办公室队里的人都不在，嘉文打电话才知道朝阳区殡仪用品一条街最出名的“危楼”有一个男的因为被戴了绿帽子，劫持了自己的女朋友，队长带着大家一起去了现场。不过没交代嘉文过去，让他继续调查裸男上吊的事情。嘉文也对那种没技术含量的案件没兴趣。 “哼，劫持自己女朋友，抢银行给女朋友买礼物赢回对方的心都比他有种！”嘉文很大男子主义的想着。 趁着办公室没人，嘉文依次输入了李涛给他的纸条上的网站。第一个就是一个叫‘同性之春’的论坛。那面的内容千奇百怪，有述说相思之苦的。有同城交友的，有相互介绍经验的。看了一会发现自己莫名其妙的学会了很多奇怪的知识。 渠道已经找到，那这么多网站，这么多id哪一个才是我们的红夹克呢？ 第10章登陆成功 有了这些网站剩下的就是找登陆账号和密码了。 还好那天网监处的曹帅帮嘉文安装的各种破解软件还没有删除，嘉文学着他的步奏，一点点的操作。终于小企鹅一亮李小峰的qq号被登陆上去。 嘉文觉得同老奸巨猾的邱杰相比，李小峰的qq里更容易留下破绽。可惜最容易调查的是张振国，年龄大的人接触网络不是十分容易变通，只是他的家人和朋友只知道他经常去网吧打游戏，对他的qq号邮箱之类的联系方式都不知道。 李小峰的qq里很干净，一个同学的分类，一个家人的分类。一个陌生人的分类。这些嘉文都一一调查过基本没什么特别。 但是在邮箱的垃圾文件了，嘉文发现了一封未删除的怪异邮件。是一个网站的申请账号时常见的确认码。可惜嘉文点过去网站链接已经过期，单独打开网站发现这个可能是色情网站的地方已经被网警查封。 “都是把快播关了惹的祸！” 但是还好，李小峰申请网站用的账号还能看出来。 所有喜欢上网水贴码论坛的人都习惯用一个统一的账号这不容易忘记。所以嘉文把账号拿出来，在李涛给他的网站里挨个试验，终于在一个叫‘鱼人之家’的论坛被提示密码错误。 密码错误就意味着账号存在。嘉文急忙拿起电话打给曹帅，小伙子很热情，但是说正忙一个视频裸聊网站的案子，要下班以后才能来帮忙。对此嘉文就已经很感激。急忙约定就在今晚。 然后自己悠哉走出办公室，在食堂打饭的时候心里一直惦记着网站的事儿，一顿午饭也吃的没滋没味…… 下午很晚赵队长才带着大家回来，看嘉文还在看论坛没说什么，倒是刘璐念叨了一句‘就你清闲’的闲话。 韩浩这次跟着出任务很兴奋，这几天和嘉文查案子真是苦了他了，除了当司机基本没什么作用。对他来说对着刀枪冲锋才叫抓坏人。嘉文都怀疑这小子要是生在旧社会一定是某个大土匪手下的头号打手。 众人正说笑着老李不知道什么时候进来了，嘉文有意的和韩浩说起案情的进展，说他在一个省厅的朋友帮嘉文整理的同性恋网站的资料，里面可能有自杀者和红夹克联系渠道。 韩浩开始很兴奋的看了看论坛的名字，当时就被“鱼人之家”网站里一个爆照秀恩爱的板块吸引。 可惜随后仔细一看当时就毛了。“妈蛋，我裤子都要脱了你就给我看这个，完了完了三观尽毁，贫僧这几个月只能吃素了。” “说的跟你平时有肉吃似的。” 嘉文调笑着说了一句，转身看了眼身后桌子上的老李，他倒是显得很平静，看来对自己心里的秘密保护的很好。 晚上下班后曹帅准时出现在刑警队的办公室门前，嘉文和韩浩已经准备好开夜车，所以带着小伙子在警队附近一家火锅店吃火锅。 “这样的天气吃火锅最补了。不过火锅这东西只有炭火的铜锅才能入味，你看着肉进锅里变了色和这青菜一起吃，热乎乎的粘在舌头上有没有种舌吻的感觉？” 嘉文一边讲解一边给曹帅夹了一筷子肉。旁边的韩浩却急了。 “别提肌肤相亲的事好吗？我好不容易忘了那些让人咋舌的图片。” “啥图片？韩哥你说啥呢？” 嘉文看着傻愣愣的问细节的曹帅，笑了笑还是没跟他明说。 三人再回办公室已经晚上八点多。喝了点酒的韩浩干脆一屁股坐在郑队长的大皮椅上打起鼾声。嘉文一想现在让他回去估计这小子要酒驾。干脆由着他在那里睡觉。 嘉文和曹帅拿着李小峰的论坛账号开始又一轮的黑客行动。‘鱼人之家’的内容当然和鱼人没有任何联系，和嘉文看的第一个网站‘同性之春’里面的内容差别不大。也是几个不同的板块。 这次曹帅用了很长时间才破解密码。但是可以看出李小峰的登陆记录非常频繁。发帖水贴的次数非常多。 了解了嘉文要调查的内容又看了看网站里的信息曹帅也有点蒙圈了，强迫着自己帮着嘉文登陆上去以后就拿了杯咖啡走到刚刚睡了个囫囵觉的韩浩身前有一搭没一搭的和他开始聊天。把电脑彻底让给嘉文，让他开始查案。 李小峰登陆这个论坛已经是三年前刚上大学的时候，从小李小峰对女孩子就很漠视。那是一种发自内心的冷漠。不是反感只是不想接近。 而这一切在上了大学获得更丰富的信息来源和自由的时间之后开始一发不可收拾。不知道该感谢百度还是该责怪它，李小峰在鱼人之家找到了自己的归宿。 开始的时候李小峰都是发一些询问自己困惑处境的帖子，很多好心人给了正面积极的答复。可惜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有好人就有坏人。 一些人在论坛里知道了李小峰的年龄状态开始勾引这个懵懂的少年，提出见面，并且有的答应支付一些金钱。 李小峰的家庭条件并不好，供他上大学基本上已经是两个老人的极限。而这个拜金的社会和同学之间的攀比让着年轻人渐渐迷失了自我。 李小峰在内心对同性的渴望和金钱的驱使下开始了到处‘接活’的日子。 这使嘉文想起那张白白净净有些消瘦的脸，挂在皮带上的身材也十分苗条。 可惜这个论坛没有提到关于任何回春市的信息。更没有说会自杀。可见李小峰的心里对现在的生活还算满意。还主动给一些心里阴暗的帖子一些正能量的回复。 就在嘉文对李小峰这个论坛账号的整理过程中一个叫‘危险游戏’的网友在论坛内部给他发的一个站内短信引起了嘉文的注意，内容是一串数字。 当嘉文把这串数字在百度里查询的时候，一个相对应的qq群出现在视野里。 可惜这是一个全封闭的群，除了一个群号什么都看不到。 嘉文急忙叫来曹帅，让他帮忙把自己想办法弄进去。 曹帅强忍着厌恶的情绪回到电脑前，凑着脸对嘉文说道。 “嘉文，不是我不帮你，哥们我这次是真没招了。强行进入群，群主和管理员会知道，有打草惊蛇的危险。你觉得这样值得吗？” 嘉文一听当然不想让这个目前唯一的线索被破坏，摇头问道。 “能找到群主的登陆地址吗？” 曹帅有用他的各种黑客软件一阵忙乎，最后摇头说道。 “群主的qq号用的是移动ip连接的境外服务器，转连接到国内的程序，除非确认他长时间登陆还有可能获得登陆地点。不然得到的都是一堆乱码。” 没办法硬性调查群主的消息，嘉文只能继续看入群条件。 “有一个同好网站或者论坛三年以上的注册账号和一定的发帖数量的账号可以申请加群。” 嘉文挠挠头第一个想到的人就是老李。虽然嘉文真的不想在在这件事情上让这个已经为了这个案子对自己帮助很大的老大哥心里再受伤害，但是这次不找他短时间真没别的办法。 于是嘉文不得不走出办公室在走廊里给老李打了个电话。还好李涛正和朋友在外面喝酒。 嘉文也没说废话，直说要借用‘鱼人之家’的账号查一个案子。 电话那边先是沉默了一段时间，李涛烦闷的心情让无线信号这边的嘉文都能感觉的到。但最后老李还是告诉他一个账号和密码，最后说可惜这个号废了他以后都不会再用。 这时候说感谢的话都显得多余，嘉文把账号和密码记录好就挂断了电话。回到电脑前用老徐的账号登陆了网站，给那个叫危险游戏的网友发了条站内短信‘圈里朋友说你有好玩的群，求加入。’同时附带了一个从曹帅那里要来有申请了一段时间但是无内容的qq号码。 这时候在郑基办公室睡觉的韩浩也出来了。 “怎么样了哥们，有消息了吗？” 嘉文笑了笑。 “能做的都做了，剩下的时间只能等待。” 说完见闻盯着电脑吸了口气，不管对面的是不是红夹克，嘉文都觉得自己正向着事件的真相一步步迈进。 因为不知道什么时候能获得答复，所以大家只能各自回家。还好韩浩此时已经醒酒。开车把嘉文和曹帅分别送回住所。 回到家，嘉文给自己冲了杯咖啡，在阳台上一边吸烟一边设想网络背后那个操纵一切的红夹克的样子。 第11章危险游戏 没想到事件毫无进展的过了两天，警队里唯一的新闻就是前几天在“危楼”那个被男朋友劫持的女人被自己在外面找的男人抛弃，想起自己男朋友曾经的好，又来警队取消起诉。要回去和他从归于好。 这种把刑警队当猴耍的事情当然不会被容忍。两人最后都以妨碍公共安全的理由一起拘留15天以作警告。 同时这两天嘉文又接待了邱杰和张振国的亲属。其中邱杰的一个表姐十分泼辣，说警察执法不力在警队里哭闹了一阵还差点把韩浩挠了个满脸花。 最后要不是刘璐告诉他自杀不属于刑事案件，尸体放在停尸间超过规定时效就要收费，估计这个想用自己弟弟尸体做文章的女人不一定能做出什么过激的行为。 和张振国的哥哥见面倒是很顺利。这个叫张大伟的中年人很明事理。按照警队的流程办好了火化的手续当天就带着骨灰盒离开了回春市。 第三天下午，嘉文一直挂在电脑上曹帅给他的qq消息栏一阵闪动。‘危险游戏’邀请我加入群‘危险欢乐体验群’。 嘉文一看上钩了，戳了戳手点了同意按钮。 群里人不多，没有别的管理。群主就是邀请嘉文加群的‘危险游戏’。 嘉文进群之后没有说话。先看了群公告，除了说不能在群内做广告还说明群内人员最好使用私密qq，说定期举行抽奖活动。获奖者可以获得高额经济回报等等。 嘉文看了群主的信息里面都是一些名车和豪宅的照片。偶尔发两个类似汽车内饰的照片附带换新车了之类的文字，不知是真是假。地址写的是阿尔巴尼亚。其他学校年龄等信息都是乱填的。 群里很沉默，嘉文试着发了个笑脸但是没有人答复。包括群主危险游戏。头像已经暗淡下去，不知道是下线了还是隐身。 既然鱼儿已经咬钩，嘉文就也没急着起竿，在他的心里红夹克是个心思细腻，反应敏锐的人，他怕他主动反而起到反效果。 结果过一会群主危险游戏主动给嘉文发了一个窗口抖动，为他在吗？嘉文回了句‘在’。 “自己还是和别人在一起。” “自己在网吧。” 因为嘉文的新qq内容填写的是23岁无业游民。他想这样的条件更容易引起红夹克的注意。因为三个吊死的人都有生活不很富裕的共性。 “做同志多久？”他问。 “23年，生下来就是，你谁啊，这么神秘。”嘉文把自己当成23岁的小痞子的语气说道。 群主没回答嘉文的问题，只是又问道‘胆量大吗？’ ‘杀人不敢，别的不怕。’ 群主打了个嘲笑的表情，跟嘉文说有一个游戏，挑战极限。如果嘉文能全部通过将会获得丰厚的回报。说完还发过来一张照片，一打打钞票铺放在桌子上大约有几十万块。 ‘能见到我就全是你的。’群主说完qq头像又暗淡下去。 嘉文在问他‘怎么见到你’，的时候对方又不在说话。这时候急急忙忙赶来准备帮着监测嫌疑人qq登陆地点的曹帅破了个空。 “妈蛋，这是遇到懂行的了，上一会就下了，什么都查不到。” 过了大概20分钟，嘉文收到一封邮件。 大体内容是，你只要能完成几个任务，同时发视频给他，如果每个任务他都能确认完成。就可以来他所在的城市做终极挑战。如果成功了就可以拿走全部的钱。 看到任务表，嘉文急忙找来队长郑基。让他联系网监处正式调用曹帅过来定点支援，同时建议成立专案组。 郑基也是在刑侦战线上战斗了多年的老警员，看了看任务内容不用嘉文解释就意识到事情的紧急。 一边联系省厅综合科的同事准备全国范围内调查一起起诡异的自杀事件。然后就准备去找主管副局长说明情况。 大家这么紧张是因为嘉文看到的任务的内容十分的可怕。 任务1，在固定地点拍摄逃离火车的镜头。火车和你的距离不能超过15米。离你越近奖励越多。 等你完成了这个挑战把视频发给我。你会有小惊喜。呵呵。 如果来回春自杀就是终极挑战。那么这个‘危险游戏’应该就是嘉文一直在说的红夹克。 让人担忧的是这个群里可是有一百多人。十个里有一个对这个任务感兴趣就坏了。尤其是光回春市就吊死了三个，那死在其他任务路上还有多少人？第一个任务就这么危险之后的呢，谁敢保证？ 更可怕的是这样的群全国有多少，危险游戏是一个人还是一个组织。回春市是终点还只是危险游戏的一个经过。 现在郑基已经后悔没有强行让副局长通过嘉文前几天的建议在全城搜捕红夹克了。 但是领导的威严还是要保持，于是拍了拍嘉文的肩膀。问他下一步怎么办？有什么好的建议。 嘉文沉思了一会说道。 “领导这个“危险游戏”可是在做一桌子大餐啊。我建议让网监处的同志立刻查清群里所有人的情况，但不要惊动这个群主。联系各省市同志调查近期被火车撞死的人的相关信息。” 等着郑基安排好了工作，嘉文咒骂了一句，‘他妈的，同志里的败类。老子就陪你好好玩玩这个危险游戏。看看你到底有几分火候。’ 然后坚定的看着郑基。 “队长我要把第一个任务完成，看看后面还有多少任务能到回春。我要亲手抓到这个红夹克。” 这个案子一直是嘉文在跟进，也是他最早发现了问题的严重所以专案组里一定有他一个位置，可是这个可恶的混蛋成功的激起了所有人的怒火。 一直以来大家都以为是个心理阴暗的疯子找了一帮不被社会接受的可怜人玩一个傻叉的游戏。 结果没想到这个叫‘危险游戏’的魔王完全是在利用‘同性恋’在社会上不可告人的压抑情绪，肆意的玩弄别人对生活的热情。利用金钱的诱惑把他们自暴自弃的情绪无限的放大。最后一步步走向自我毁灭。 韩浩一听嘉文要自己去做任务当时就怒了。一巴掌拍在他脑袋上，本来这几天都改掉了这个坏毛病，可见情绪有多激动。 “你小子滚蛋，我从小就想学李向阳。这个机会留给我，我要看看这个孙子到底还有什么把戏。”韩浩说完还把嘉文挤走了，霸占了他电脑前的座位。 大家当然都知道一个人一旦开始中途就不能换人了，后面还不知道有多少危险的“游戏”。 没想到一直和这个案子保持距离的李涛忽然从后面过来一把勒住了韩浩的脖子。 “开始跟老子摆老资格了，我跟你说这事必须我上，谁抢我跟谁急。” 说完还不忘怒气冲冲的看了嘉文一眼。老李心里的愤怒在场的可能只有他能理解。 郑基也跃跃欲试，嘉文差点没笑出来。心说老大你这大体格在加上满头疤痕红夹克看见了都会删号再不上网你还想抓他？ 刘璐也想来凑热闹，刚要说话，嘉文做了个噤声的手势告诉她‘女人闭嘴。’ 她刚要争辩一想这事女人还真干不了就乖乖的闭上了嘴。 一看争不过别人，没办法嘉文打开qq的信息栏。问他们，谁长得像23岁的无业游民？ 这下都消停了。队里的其他人都跟着一阵狂笑。 嘉文调笑着说。 “虽然兄弟我已经不那么年轻，但是我懂得食疗，保养得好，就是比你们水嫩。” 大家一阵无语。 第二天上午，由于怕被红夹克看出是回春当地的背景，刑警队一行人特意驱车200公里到了沈省省会附近。 沿着火车道，找了个破损的围栏洞口，嘉文，韩浩，郑基，李涛陆续钻了进去。傻傻的在火车道旁站成一排。 嘉文自己也默默的祈祷。一会过来的千万不要是动车。 第12章任务一OVER 就在这时候郑基掏出了手机，打了一通电话。转身说道。 “嘉文，在等等，你这样太危险，真来个动车弄不好要出大事儿，我给你打听了一下，四十分钟后会有一辆老式的通勤车经过，那个时候就看你表现了。” “好的，放心吧郑队，就我这身手躲子弹都没问题。” 嘉文虽然嘴上说的大大咧咧，表情上却是长出了一口气。 原来郑基在沈省铁警里有个过命的兄弟。他帮着调查了即将路过这个小路口的火车的情况。二十分钟后会有一辆老式通勤车经过，虽然不像最古老的的绿皮车那么慢，但时速不超过150公里，已经是最理想的选择了。 嘉文原地跳了两下感觉状态不错，嚼着口香糖，哼着小曲，调试好摄影机得角度，就平静的等在路边。 为了今天这场戏嘉文特意染了个红色的头发，带上了耳钉，穿一身鲜艳的夹克衫喇叭裤。希望能让红夹克更加感兴趣。 这是一场猫和老鼠的游戏，谁演得像谁就赢了，谁当真谁就败了。 无聊等待的时候郑基带着几个男的就蹲在铁路边抽烟。看着来来往往的列车一句话都不说。气氛有些低沉。 刘璐独自坐在停在国道边的车里，双手忐忑的不停颤抖，看着不远处围栏里嘉文的背影自说自话。 “完了完了，嘉文一定是爱上我了，是爱情让他这么疯狂。他一定是不知道怎么表达爱意，做一些疯狂举动来吸引我注意力的表现。” 自从上次刘璐误会嘉文盗取她qq密码以后就开启了自恋模式，一边想嘉文大胆示爱，一边扭捏着还想装出一副高冷的样子，完全陷入莫名其妙的自我矛盾当中。 脑洞大开的刘璐把嘉文的一举一动都编排在自己的独立世界里。然后让自己变得十分纠结。 可惜像刘璐这样看起来复杂，实则单纯的一逼的女孩的心思嘉文一眼就能猜出个大概。 只是现在对嘉文来说并不是一个讨论爱情的好时候，学厨三年的日子并不是大家眼中的肆意妄为和无忧无虑，那是一个庞大的计划，嘉文三年的青春只不过是这个庞大计划的冰山一角。 有一群活跃在公安战线的精英分子为了这个计划不知道付出了多少精力甚至鲜血。 虽然大浪已过，现在看似风平浪静，但是嘉文和所有参与过这个计划的人都在等待余波消散，这个时候可不适合谈情说爱。甚至嘉文为了父母的安全不得不离开父母所在的龙城来到同省的回春市就职。 不过现在的心情和环境都不适合嘉文对她解释太多，所以嘉文只能默默的选择无视，面对爱情当一个把头插在沙土里的鸵鸟。 时间一点一点过去。地上的烟头也越来越多，还有10分钟的时候郑基站了起来。 “嘉文，活动一下筋骨吧。前面的车都已经过去了，再来的就是我们等得通勤慢车了。” 郑基干了这么多年刑警，独自面对犯罪分子几把刀枪的时候都没现在紧张。 嘉文倒是平静了很多，伸了伸胳膊，紧了紧衣领，对着摄影机的镜头做了个胜利的手势然后悠然的走向铁轨。 其他人站在铁路旁，目光凝视这嘉文。想看又不敢看的刘璐已经从车上下来，双手紧紧的抓着郑基的手臂，一副幽怨的看着嘉文的背影，让郑基这个至今未婚的单身大男人心里更加忐忑。 其实嘉文时代都是缉盗为生，骨子里就有冒险精神，就算刨除这个案情不提，单纯这个游戏对他就很有吸引力。 这种命运在生与死之间徘徊的感觉。一步天堂一步地狱。列车出现在眼前的时候嘉文还在嘿嘿的傻笑。 万分的担心却不敢发出一点声音怕影响嘉文拍摄效果的韩浩，不住的在旁边敲打一棵老杨树。想要发泄他内心的焦急。 嘉文双脚离开铁轨的时候好像听见了火车头里发出的惊呼声，然后是火车紧急制动‘吱吱嘎嘎’的刹车声。 还好车速不快，不然真怕车里由于紧急刹车出现有人受伤等特殊情况，但是大家现在已经不适合在留着这里，不然无穷无尽的解释和麻烦都会接踵而至。 嘉文收拾好了路边的简易摄像机。关掉开关的那一刻所有人都长出了一口起，这可真是玩命的游戏。 “你小子怎么不早点跳出来，我还以为你吓傻了！”韩浩拍着嘉文的肩膀大喊道。 “我这不是为了拍摄效果吗！任务清单里说了，离车越近打分越高。作为一个好厨子只要上了灶台就要出好菜。” “你小子再敢这么冒险，我可真调你去食堂掌勺了！” 郑基拍了拍自己胸口，晃着粗壮的手臂召集大家上车回队里。 “好厨师谁做伙食饭啊。” 嘉文嘀嘀咕咕的跟在后面。 刘璐的本意是跟嘉文同车，扭扭捏捏的跟在嘉文身后也不说话。 没想到嘉文被老李一把拉了过去。 “小子过来坐我这辆车。” 刘璐一看老李明显和嘉文有话要说的样子，只能无奈的吐了吐舌头上了韩浩的车。 车刚启动嘉文就开始摘耳钉托外套和喇叭裤，又换回一身随意的变装。可惜这红头发暂时还不能改这几天都不能穿警服，不然太影响国家形象了。 “李哥，你有啥事？” “没事，抽根烟压压惊！” 李涛递过一盒烟，又给自己点上一根，然后就陷入了沉默，好像在做激烈的内心斗争，只是快到回春的时候才开口说话。 “嘉文帮我抓住这个混蛋。”李涛没头没尾的说了这么一句。 嘉文能理解老李的心情，这件事的传播会给一类人扣上变态疯子精神病的帽子。而老李一直没有明说，但是嘉文知道他就是这一类人之一。所以整个警队里没有人比李涛更加憎恨“红夹克”。 嘉文拍了拍老李握着方向盘的手“李哥，放心，我不会让他跑了！” 到了队上嘉文第一时间把这段列车大逃亡的极限视频发给了群主‘危险游戏’的qq邮箱。 同时用嘲笑的口气留言。 “敢不敢再难点！” 做完了这一切看到“危险游戏”的qq号还是黑色的，估计这人并没在线，于是嚷嚷着要吃点东西补充精力。 刑警队不可能都为了这一件事忙碌，郑肌肉交代这件事情在没有下文之前告一段落。 只有嘉文和韩浩还有网监处借调来的曹帅还要继续负责调查工作成立临时专案组，其他人开始各忙各的。 这时候全回春市的旅店都已经接到了接待陌生外地男性需要特殊上报的通知。 现在已经连续一周没有新的案情发生，韩浩推测红夹克已经看出警队加大了调查力度开始收手。 嘉文却不这么认为。 “红夹克应该是一个极度自负的人。不然不会在‘杀’了李小峰之后，第二天就杀了邱杰。所以他根本就没考虑过警察的因素。” 美美的吃过一餐压惊的午饭，嘉文靠在办公室的椅子上跟韩浩探讨案情。 “警察对红夹克来说都是可以随意玩弄的对象不然他也不会这么频繁的犯案，群里的傻子们就像一个个在他编辑的游戏里飞蛾扑火的人。” “联系这么久都没有新案情你怎么解释？” 韩浩争辩到！ “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啊，我觉得他停手的原因是因为没有了好的素材，毕竟群里一百多人，就算有十分之一接受他这游戏但是能有能力又有决心走到回春来的可能不会超过五个。” 说完嘉文盯着电脑的屏幕，渐渐的能感觉到红夹克在电脑前认真的考核每一段发来的视频。选择下一个自以为会一步登天成为富翁的傻子。 这个红夹克已经把人的心理把握的如此透彻，就是不知道下个任务是什么！ 第13章可爱的傻七 还好这次嘉文没有等太久，第二天早上八点多就收到了‘极限游戏’的回话。邮件里有这样一段话。 ‘小子，你表现的不错，尤其是那头红发，我喜欢，所以给你加了一万。完成任务的两万。小伙子你现在已经赚了三万块。’ 下面还是那张摆放一捆捆人民币的照片。这次钱被分成了两部分。一沓三万摆的整整齐齐。一沓是剩下十几万。 ‘别激动，钱还不是你的，要不全拿走，要不一分钱都没有。是不是很刺激。哈哈哈。’ ‘第二个任务，找个十层以上的建筑。不带任何保护措施，在楼顶边一只脚站立5分钟。 有挑战吧，呵呵，正常人在平地上一只脚站立5分钟都比较难。 敢就继续，不敢就就当一切都没有发生过。’ 嘉文看到这里嘿嘿一笑给他回了个拳头的图片。 “这次的任务我们还得找地方。回春不是一个发达城市，高层楼不多，特别容易辨认。看来咱们还得换地方。” 韩浩一看这个任务就长出口气，还好这是自己没硬着头皮上，他打小就有轻微的恐高症，站上去跟跳楼没啥区别。 大家最后还是决定在沈省找一个这样的高层。 嘉文看了看外面风和日丽的天气，干脆当天就出发，不过这次队长郑基有急事，只有嘉文韩浩和刘璐一起。 地点就是刘璐在沈省的一个亲戚家。他们家就是高层13楼，而且是顶楼，朝向正好是一片没有人的建筑工地。不然有人发现有人‘发疯’站在楼上然后报警，就玩大了。 刘璐打电话借用了房间，理由是回春有一个逃犯潜逃在这个楼里。警队要借用房间观察抓捕。 刘璐的亲戚一听自己住的楼里有逃犯，立刻就答应了。谁也不想自己每天住的家附近有一个亡命徒。 嘉文他们三个到达目的地的时候已经是下午六点多。由于刚进半晚正是气压变化大，风速不稳定的时候，所以嘉文也没急着行动，而是安顿了下来。 有恐高症的韩浩这次是真急了，在他眼里这比躲火车难度大得多。 “嘉文，要不咱们找消防队来帮忙吧，十几层楼啊，掉下去有个闪失就完了。” 嘉文倒是觉得这个任务比火车大逃亡容易的多。 “没事韩哥，这个任务主要是考验人的心理素质，对于个厨子来说一颗平静的心是必修课。我学厨那会单脚站立切墩，半小时换一次脚，都不带打晃的。” “就别提你干改刀的时候的光荣战绩了。休息一会吧，上了楼就靠你自己了。” 两人说话的时候，刘璐倒是聪明的在房间的厨房和卧室里伸出两个长长的晾衣杆，中间用绳子连接成一个简易的网兜。正好两个房间在一侧而且离的不远。一会嘉文就要站在楼边上，如果有事还能应急。 看着刘璐忙前忙后的，嘉文和韩浩无聊的在房间里吸烟，看电视。这时候正是一天气压最低的时间，气温的变化导致风相对大。大家决定干脆等到半晚，为了养足精神，嘉文躺在沙发上睡了一会。 恍恍惚惚的梦见了自己在后厨做学徒的日子，每天的面对饭店里来来往往的客人，自己整整用了三年的时候才从人群中找出那个话不多，喜欢穿一身黑衣服的男人，还有男人后颈处那道长长的刀疤。 睁开眼睛的时候刘璐已经准备好了晚饭，很香可惜没有酒。嘉文兴奋的直搓手。韩浩却没有什么胃口看着嘉文大快朵颐。 十点多的时候三人收拾了一下就上了露台。刘璐走之前又给楼下‘安绳’进行了加固。但是大家心里都清楚，如果嘉文真有什么闪失，这两个晾衣杆中间一块布根本起不到任何作用，只能让上面的人心里有些许的安慰而已。 韩浩打开两个矿工灯，一片灿白下楼顶显得很凄凉。嘉文一手拿着录像用的手机一手提着灯，就这么站在楼边，远处全是高楼大厦的各种霓虹光亮。 亨利米勒说钢筋混凝土就是城市的生殖器。孕育了很多善良还有更多的罪恶。 嘉文把双脚凑近墙边，直到脚尖伸出墙体。缓缓的抬起一只脚。为了保持平衡身体向反方向倾斜。 嘉文忽然举得自己的动作像一只煮熟了的皮皮虾，感觉好滑稽。 嘉文用手机从各个角度记录自己的行为。这可能是这个世界上最疯狂的自拍动作之一了。 刘璐同时的在角落里用dv仔细的拍摄，嘉文就像是一个杂技演员随机变换各种动作。 看着嘉文不时伸出的双臂。好像真的要飞离这里去一个遥远的地方。 手机里的计时功能显示五分钟已经过了。嘉文做了个伸懒腰的动作，对着镜头拇指向下神情十分的高傲。 关掉摄像机，一旁已经吓得不敢看了捂着眼睛的韩浩，拍了拍嘉文的肩膀，一边表示祝贺一边让自己显得没那么紧张。 下了楼，简单的收拾了一下房间，三人并没有在沈省过夜，而是连夜开车回了回春市。 一路上刘璐拿着dv翻来覆去的看嘉文在楼顶的表演。韩浩却表示对嘉文发自内心的佩服。 “我说嘉文，以前没看出来你小子还挺全才啊，我的话跳火车没问题，站楼顶这活可干不来。” “这次完成的任务估计也没什么问题，就是不知道这个“危险游戏”还有什么幺蛾子。” “可别再有什么其他任务了，早点让你来回春把这人抓住吧。” 刘璐有点精神濒临崩溃的意思，这次可跟他以前跟着队里抓逃犯完全不一样，嘉文每次做任务都是有生命危险的。 嘉文到家的时候天都差不多快亮了，洗漱一番看了看表，也没有上床睡觉的意思，独自坐在沙发上眯了一会。 第二天到了警队嘉文就把录像发给了‘危险游戏’。然后就等他下一步的安排。 中午的时候由于疲惫嘉文正趴在办公桌上睡觉，忽然电话响了。嘉文看到了一个‘傻七’的名字。想了下才想起是那天在红灯区“东三条”遇见的小地痞。有些懒洋洋的接起了电话。 电话里傻七的语气很急促，开口就邀功“领导，你的表扬我。我有重要线索。”说完一阵傻笑。 “少放屁，说正事。”嘉文知道和这种人说话太客气反倒没效果。 “你那天让我留意的穿红夹克的瘦子。我看见了。170左右偏瘦有点顺拐。就在‘东三条’的‘天堂浴都’洗浴中心。你安排的事我一定上心，这不天天给你盯着，看……”后面的话嘉文根本没听。 “好的，给我把人盯紧了，我马上过去。” 嘉文急忙叫了韩浩，上车往‘东三条’开去。 路上韩浩给那个片区的民警打电话，要求对‘天堂浴都’突击检查，扣押所有人，尤其是一个170偏瘦的男人。 嘉文也给郑基队长打电话，把红夹克出现的事跟他说了下。他也说立刻放下手头工作也往哪里进发。 车到的时候民警已经把洗浴中心门口封锁。傻七在旁边一个劲的说他发现的线索，是自己人之类的废话，看到嘉文过来好像找到了靠山，一挺胸就站到了嘉文身后。 天堂浴都名字叫的霸气，不过是一个稍微有些装修的洗浴中心。不用想里面藏污纳垢的少不了。 嘉文刚走在门口一个民警急匆匆的从里面走了出来。 “里面203房间发现一具男尸，上吊身亡！” 第14章狡猾的红夹克 “什么又死一个？妈的，抓到170身高偏瘦的男人了吗？” 嘉文和韩浩都没想到自己那边为了抓捕红夹克费劲了千难万险完成任务，没想到还有没有通知到的傻瓜被他勾引来回春自杀。 “没有，里面除了工作人员，客人不多。两个胖子，一个老头。” 民警没说完嘉文就抓住一个看着像门童的小青年，急忙问。 “这里有没有后门。” 看到嘉文一副怒火中烧的样子，门童被吓傻了，哆哆嗦嗦答复。 “有一个后门。就在二楼楼梯尽头的走廊边。” 不用问，这是预备有警察突击检查让小姐和客人逃跑用的通道。 前门一直有傻七看着，如果红夹克想想离开最可能就是从那里离开。 于是嘉文也没有在询问什么，一个健步冲进楼内。上楼后也没看尸体，向着走廊尽头的一个半开着的防火门跑去。 等他跑出门外是一条贴在外墙铁木结构的简陋楼梯，嘉文跑下楼梯，是一个小区的甬道，绕着围墙跑到马路上，除了熙熙攘攘的人群什么都没看见。 没有发现线索的嘉文又从原路回到客房的时候韩浩正在给法医和痕迹组的同事打电话。郑基队长也刚刚上楼。脸色十分的难看。 “怎么又死人了？” 郑基倒是没有责怪嘉文和韩浩的意思，但是一连死了四个，尤其是这个还是在警察开始全城搜捕红夹克之后死的，这让他承受的压力无比的大。 “这下筹够一桌麻将了，希望他们不是想玩六角，不然还得下去俩。” 韩浩倒是没在意郑基的愤怒，一半抱怨一半调侃的说道。 嘉文却没在意他们的对话，而是看着洗浴中心小包间里的死者，表情十分的无奈。 这次的尸体也是男性20多岁，长发，右手臂上有个蝴蝶纹身。全身赤裸，由于死亡时间不长，身上还有体温，皮肤依旧保持弹性。 死者正挂在洗浴中心包房顶上一个像晾衣杆一样的铁栏杆上。 嘉文知道这是‘服务人员’给客人踩背的时候用来当把手的东西。下面的床已经被移开。一根尼龙绳穿过铁栏杆，挂着死者的尸体。 房间里的陈设除了一张床和一个小电视什么都没有。简单的就像一盘单调的蛋炒饭。 嘉文有些神情沮丧的找来了洗浴中心的负责人想要调取门口和大厅的监控画面。 结果被告知这里所谓的监控设备都是摆设，根本就没有那个功能，而且因为是白天，洗浴中心的客人不多，红夹克来的时候也没有领取手牌，而是直接上了二楼的休息室，所有没人对他有特别深刻的印象。 “你们他妈的，就没有一个人看到他的正脸？” 嘉文没有说话，韩浩却先怒了，红夹克每次出现都是神出鬼没，这次光天化日之下都隐藏的这么好，简直要把他气炸了。 “韩哥，这个红夹克来之前就想到了隐藏身份，要不是我的一个朋友傻七在帮我留意他的动向，我们也不一定这么早就得到消息。” 嘉文现在已经把红夹克当成大盗基德一样的对手，以他的智商当然不会犯低级的错误轻易被人认出。 没想到一直守在一边的傻七一听嘉文承认了自己是他的朋友，当时又来劲了。叫嚷着说道。 “是啊，要不是嘉文跟我说个这样的人可以我还不能注意到他呢。不过这人的行踪倒是真可以，这么热的天气还穿的严严实实的带着宽边的帽子，一看就不是好人。所以我才给嘉文打的电话。” 嘉文知道在纠缠下去也没有什么意义了，所以还是从按照正常的流程，先调查死者身份背景，看看有没有什么有用的信息。 即将关门大吉的洗浴中心的经理神情沮丧的跟嘉文说了死者的一些信息。 这个可怜的大男孩是昨天夜里入住的。并且少见的拒绝了所有的‘按摩’服务。一直闷在房间里。 来这的人有很多这样的无业小青年，所以也没有引起太多人的注意，直到民警查封这里，挨个房间检查，才发现这人已经气绝身亡。 平静了一下纷乱的情绪，嘉文又掏出自己的工作笔记开始记录相关信息。 从傻七给嘉文打电话说看见红夹克出现，到嘉文到达这里不超过1个小时的时间。民警来的更早差不多40分钟就到达了现场。 现在已经可以确定，每个自杀的人都是在看见红夹克之后才上吊身亡的，应该就是在他面前上吊。然后他转身离开，甚至都没等对方死去的那一刻。 在从时间上分析，红夹克和死者对话的时间不长，看来每次他出手都是有一套娴熟的流程。 “这家伙的手艺越来越精湛了啊！” 嘉文晃了晃脑袋恢复了冷静，开始重新估算眼前的形式。 联想到那个死亡游戏，嘉文不相信金钱的魔力再大，能让一个人选择死亡。重要的是几名死者都没有死后获得大比金钱的迹象。那是什么原因让他们一个个慷慨赴死呢？ “他妈的，看来你猜得没错，红夹克不是因为警察在调查才放慢了‘杀人’的脚步。而是上钩的鱼儿没有了，这几天才没有作案。” 韩浩也处理完了手头的工作，帮着法医把尸体装上了运输车，转身回来给正在沉思的嘉文递上一根烟。 “这是也怪我有些马虎了。” 嘉文吸了口烟，有些遗憾的说道。 “我前几天在这附近看见的红夹克的背景估计他就是来踩盘子的，可惜那时不能确定他的身份，所以只是留下傻七这个伏笔。也许那天他就住在这个洗浴中心的这个房间里。躺在床上看着高悬的把手，盘算着如何杀人。所以红夹克虽然自大，但是绝对是个心思细腻的人。” 回到警队，郑基看了这次自杀事件的相关报告，告诉嘉文下面对于死者的调查工作都交给其他同事，他现在要做的就是专心完成那个“危险游戏”的任务，把红夹克钓出来。 “嘉文，这家伙太狡猾了，你加把劲，不能让他再害人了。” “队长你放心，再高明的厨子也斗不过一心想要挑刺的食客。” 嘉文回答的很干脆，心里莫名的有些兴奋。 第15章盗墓者 与此同时，省厅综合科的同事发来消息，全国分别在云南，邢台，和宁夏发生过三起诡异的卧轨事件。自杀者死的过程都被自己录了下来。奇怪的是求死的三人都在火车来的一瞬间选择了逃避。结果都不幸身亡。 还有两名坠楼者在死亡后被发现同样在楼顶做了很怪异的动作，或金鸡独立或大鹏展翅，并且也被自己提前安排的摄像机记录了下来。 看来“危险游戏”的行动已经导致一个特殊群体在全国范围内发生了混乱。 同时网监处的曹帅熬了几个通宵，想方设法的联系到了那个群里的其他几个依然活跃的用户。结果都是把这个所谓的任务当做无稽之谈，并没有理会。也提供不了更多的有用信息。 “这个混蛋，看来红夹克不只这一个群在这么玩，群里面除了李小峰，并没有发现邱杰和张振国等人。他们应该是在其她渠道被红夹克诱骗来回春的。” 刘璐很少对案情发表意见，这次也是真的为嘉文担心，所以对红夹克也十分的憎恨，一边提供自己的意见，一边诅咒红夹克。 黄昏的时候嘉文还没有下班的意思，出奇的竟然没有胃口吃正餐，简单的在食堂吃了碗面条。就坐在电脑前看着屏幕发呆，忽然‘极限游戏’更新了qq空间的签名词条。 ‘今天喝了82年的拉菲，吃了法国空运来的牛排，感觉不错！’ 嘉文急忙给专案组的曹帅打电话说红夹克上线了，希望查到他登陆qq的ip地址。 “他上线时间不长就下了，不过好消息是确定登陆的地址是在回春市发出去的。” 急急忙忙在家里打开电脑，忙乎了半天的曹帅给了他这样说不上好坏的消息。 嘉文愤恨的敲了下电脑。刚要咒骂结果收到了“危险游戏”刚才上线时候发来的邮件。 只有一个字，好！然后又是一张照片，里面有5万块在一起，另外十几万块钱放在一边。一沓一沓的新版软妹币看着十分的诱惑。 可惜这封邮件里并没说下一个任务，嘉文猜测距离让他来回春已经不远了。 第二天一早韩浩拿来了这次吊死男孩的相关信息。 这次的死者叫郝云，名字很幸运，命运却不幸。他的衣物在楼下的更衣柜里没有人动。个人物品都保护的很好。 调查死者身份，联系死者家属的工作都由刘璐来完成。韩浩和嘉文被要求只要集中精力为下一个‘任务’做准备就好。 结果当天深夜邮件如约而至。 ‘下一个挑战，赢了你就能获得终极挑战的机会。 前几次挑战已经证明你有胆量挑战自己的生死，不知道有没有胆量窥探别人的灵魂？给我偷一个骨灰盒。随便是公共墓地还是荒郊野坟。’ “变态！”估计看到这个任务要求的人都会这么觉得。 毫无疑问，四个自杀的死者来之前都做了刨坟掘墓的缺德勾当。也许只有从心底到灵魂都被玩弄的污秽不堪的人才能在红夹克的蛊惑下做出更诡异的事情，比如自杀！ 早上大家上班的时候嘉文正披着一件警服，就这么坐在电脑前睡着了。还做了跟贝尔大神撕逼的怪梦，看来刑警的工作让自己离食神的梦想越来越远了。 知道嘉文在警队熬夜的刘璐来的特别的早，并且很贴心的在他睁开眼睛后送来了一份肯德基早餐。 同样来的很早的郑基直截了当的问嘉文熬了一夜有没有成果。 嘉文打开邮件，苦笑着，让他们看到了‘极限游戏’的任务要求。 跟着一起伸脖子观望的韩浩却是十分的疑惑。 “奇怪啊，这个任务感觉比前两个要容易的多啊？红夹克怎么把任务降低了？” 嘉文笑着跟他解释了一下。 “韩哥，这你就想错了，渔民徒手抓鱼你会觉得难度不大，但是从一辈子没见过大河的山里种地农民的角度就是天大的难题。” 嘉文一口喝干了刘璐给他准备的咖啡接着说道。 “在我们的角度，做一个假的坟墓，或者在公墓里找一个无人的墓碑做个假视频不难。但是对于李小峰，邱杰等几位死者来说比让他们从火车的咆哮中活命还难。 因为他们没有足够的社会关系摆平这些事。所以只有在夜深人静的时候自己偷偷的去做。 不但有风险，也是对他们内心世界的一次毁灭，以后红夹克再让他做任何事他们都觉得自己可以尝试，自己是无往不胜的。然后欣然的丢掉自己的性命。” 嘉文在网络上的背景是一个游手好闲的社会小青年，很像刚刚死去的郝运，社会公墓不要想，那厚重的青石板都不是一个人能处理的。所以这个难题可行性上来说比让他玩命还艰巨。 听到嘉文解释完队长郑基发话了。 “这事问题不大，你们不用费心了，我来安排，嘉文你只要安心回去休息就好。” 说完郑基跟几个外省的兄弟打了几个电话，又跟队里的同事进行了安排，这次的任务还是在沈城郊外完成。 最好先弄一座假坟。夜深人静的时候嘉文和韩浩在去挖就行。 心里有了底气的嘉文也放松了很多，用刘璐办公桌上的镜子照了下脸，笑着说这才是一个23岁每天除了上网打游戏就是到处骗钱而且酗酒的小青年该有的脸色。 郑基一直是雷厉风行的性格，下午的时候就把事情安排了个大概。跟嘉文说明天就可以去行动，却被他拒绝了。 “郑队长，不管如何作假的坟墓土壤都需要一天的风吹日晒来让它看上去更自然，而且我是一个没有社会关系的无业小青年，这种要精力查找和决心行动的事做的太快容易让人起疑心。” 郑基夸赞了嘉文一句心思够细腻就开始忙别的工作。 嘉文戳了戳下巴上熬夜长出来的胡须，心说自己好像刚刚给红夹克下了心思细腻的定论。怎么感觉自己和红夹克在郑基眼里是一类人。 第16章奇怪的作家 两天后嘉文和韩浩开车在沈城郊区的一个靠近矿厂的山坳里看到了这个郑基给他们安排的行动地点。 嘉文看了看附近两山一沟的背景，落日的时候正好是龙突珠的格局，附近茂密的深林边一条小河涓涓而过。 “别说这要是真埋个人，也是块风水宝地。” “你就别在装半仙了，你小子不当厨子又打算去干风水先生了。” 韩浩这两天无所事事，一门心思快点结案，好回到他喜欢的那种与匪徒明刀明抢的战斗的日子里。 “韩哥，你还别说，我父亲认识个会寻龙点穴的高人和我家是世交，一般的风水问题我还懂点皮毛。 虽然我是一个标准的无产阶级革命份子，不过‘谢天张’的手段我老家龙城可是非常出名的。” “得了，你就吹吧，快点干活了。” 韩浩说完就想下车取铁锹等工具。 “等下，韩哥，咱们来这么早，大白天的，你是挖坟还是挖矿啊。咱们这么下去也太假了？怎么也得等到晚上没人的时候。” “那你小子，火急火燎的这么早拉我来干嘛？” 韩浩一听嘉文没有行动的意思，有些气愤。 “我早上找你来就是想看看坟地的位置和情况，以便晚上行动。” 嘉文解释完了以后又和韩浩开车到了沈城，找了一家小旅店歇脚。 打开旅店的电脑嘉文习惯性的登陆了用来监控红夹克的qq号。 可惜没有任何消息，嘉文呆呆的看着屏幕，可爱的小企鹅好像长出了一双獠牙。通过网线想要跑出来撕咬人们的灵魂，吞噬着人的欲望。 嘉文忽然想到如果每一个来的人都给红夹克带来一个骨灰盒，那现在骨灰盒在哪？ 李小峰的手机，张振国的佛牌。或者还有邱落和郝运有没有身边的东西被红夹克拿走了？ 小旅店里飘着劣质消毒水的味道。大心脏的韩浩躺在床上已经传出鼾声。没有收获的嘉文翻开随身带来的米兰，昆德拉的《生命不能承受之轻》，用一个悲剧女人的心声沉淀自己混乱的神经。 这是就听见房间的隔壁有开门的声音，接着是一个明显喝了酒的男人吆喝着吹嘘自己床上的雄风，然后是女人的笑骂声。 旅店的墙壁很薄，隔壁不一会就传来了哼哼唧唧的声音。结果韩浩被隔壁的白日宣淫吵醒。暴躁的吼道。 “叫个毛，大下午的就办事。晚上不用回家交公粮啊。” 嘉文对韩浩从声音上就能听出人家是一对野鸳鸯的能力也是佩服。结果隔壁也不是个消停人物。再加上喝了酒。一阵乒乒乓乓声之后就听见了‘咣，咣’的敲门声。 韩浩打开门，一个个子不高，满脸横肉肌肉发达剃着光头的的大汉站在门前。向里面怒目而视。 ‘郑队长？’嘉文惊讶的差点叫错名字，来人简直和刑警队的郑基太像了，除了身高差了一些，眉毛短了一点，就是郑基的郭敬明版。 韩浩也是一阵诧异，不过只是一愣就发现他们俩原来都认错人了。 来人本来怒气冲冲，不过看见同样健壮的韩浩光着膀子，不用看那八块腹肌，单看身上的两个弹孔和三道长长的刀疤，就足够有震慑力了，在东北这比带警徽的证件好使。 大汉当时就蔫了，立刻换了副面孔，嬉笑着说。 “不好意思两位，打扰了。打扰了。” 没想到这人转身回去没两分钟又穿戴整齐回来了。一身高档休闲西服，乳白色的皮鞋，带着个不伦不类的无框眼镜，手里还拿着两本书，笑嘻嘻的递过两张名片。开始做自我介绍。 嘉文想了一百种可能也没想到这哥们竟然是个作家，一个满脸横肉，剃个光头，胳膊粗壮的堪比郑肌肉的家伙竟然是个作家，这你敢信。 作家还有个很有尿性的雅号叫问天眼，一听就是个笔名。专门写惊悚小说和重口味言情。 “兄弟我是回春人，来沈省‘体验生活’。看两位兄弟也不像本地人，不知道来沈城有什么高干。” 没想到还是个老乡，虽然嘉文对这老哥体验生活的方式嗤之以鼻。可也不能跟人家说自己是来刨坟掘墓的，只是客套了两句就独自坐在一边看书。 可奇怪的是另类作家问天眼和韩浩竟然聊得十分投机。尤其是看到韩浩身上的伤疤在了解韩浩是个警察以后不停的追问韩浩受伤的细节，说可以作为素材写到小说里。 韩浩一看有机会展示自己的丰功伟绩顿时进入话唠模式。嘚吧嘚，嘚吧嘚的说个没完。不过嘉文却没有一点觉得他是在吹嘘的想法，原因就一个‘一打三对面有刀有枪，你行你上’ 问天眼走的时候留下了他的‘大作’，名字叫《我的鼻子闻到鬼》。感觉有些三俗。但上厕所的时候用来打发时间还是不错的。 尤其是嘉文的老爹嘉大力也是个悬疑小说作家，跟问天眼算是半个同行。但是两人也有什么交集，嘉文也不太关心老爹的交际圈，所以对此人一点印象都没有。 问天眼最后和韩浩互留了电话，据说回到回春一定还要找韩浩请教。 嘉文和韩浩一看时间差不多了，简单的吃了晚饭，就又来到山沟里的假坟旁边的小路上。 嘉文看了看表，又抬头看了看高悬的明月。 “韩哥，再等等，估计还得在等2小时再动手才真实。也避免吓到偶然经过的路人。” 韩浩倒是摆出一副无所谓的神情，借着车里的昏暗的灯光看着问天眼的怪书。忽然没头没脑的问了嘉文一句。 “我说嘉文，你信这世界有鬼吗？” 嘉文没想到韩浩这个怎么看都是无神论者的大汉竟然问自己这么唯心主义的问题。一下也不知道怎么回到。 本想说，“曾经不信，有一段时间信了，现在又不信了。” 不过如果嘉文这么说韩浩又该打他脑袋了。只好摇着头笑笑说不信。 没想到韩浩说他有时候信，还说有鬼挺好，他死了就去当判官，专门判那些混蛋，恶棍打入地狱永不超生。而且他家乡有很多闹鬼的传闻。传的有鼻子有眼的不得人不信。 第17章鬼从何来 没想到韩浩对阴阳之事有这么另类的解读，嘉文忍俊不禁。 “你想的不错啊，生死都在政府部门工作。一水的公务员待遇啊。” 韩浩闻言大笑，仰起头骄傲的说道。 “那是当然，咱这样生死都能吃皇粮了。” 又闲聊了一阵嘉文看时间差不多了和韩浩下了车，关掉车灯，山坳里的清风借着月光吹了过来，气氛说不出的诡异。 韩浩打开矿工灯在后面照射，嘉文扒开杂草打头向那座假坟走去。 到了坟前韩浩就进入了静默状态，他的声音和一点点影像都能影响嘉文拍摄视频的效果。 嘉文此时的心情很难形容，虽然名字作假，但看着坟前荒草还是说不出的唏嘘，感觉自己正在做损阴丧德的龌蹉事。 “这他妈就跟吃了豆腐做的粪便似的，明知是假，还是忍不住的恶心。” 嘉文心里一边嘀咕，一边轮着铁锹，费劲巴力的把上面的土抛开。还好郑肌肉找的人也许是想偷懒，也许是怕他太费力，骨灰盒埋的并不深。十多分钟后嘉文就把这个小盒子挖了出来。 就在嘉文一位大功告成的时候，没想到发生了意外。几个可能是刚下夜班的矿工从远处经过，看见嘉文这里有灯光急匆匆的跑了过来。隔着一片灌木正看见他捧着个小盒子神情怪异，一头的红发。满脸泥土，矿工灯从斜下方照在他的脸上，下颚和鼻子的影子拉出诡异的影像。 几个人吓的嗷的一声转身就跑，一旁的韩浩，也不敢解释。急忙先去关掉了旁边摄像的手机。 才大声的对着几人的背影喊道。 “我在拍电影，不用害怕，都是假的。”但是此时几人已经走远。 嘉文和韩浩无奈的看了看手里的骨灰盒，叹了口气，上车回了回春。 回到警队的第二天，郑基一上班就找到了嘉文和韩浩一脸严肃的训斥到。 “你们俩怎么搞的，我在沈城的朋友说我们这次玩大了，现在那里到处流传一个冤死鬼诈尸的传闻。还好当时经过的是几个胆大的男人，要是真遇到胆小的给人吓出毛病来，你这是要负法律责任的。” 嘉文低着头看了眼一旁傻笑的韩浩心说： “你家乡闹鬼的传闻估计也是这么来的。” 还好不管怎么说嘉文算是完成了‘极限游戏’最后的任务。 警队的同事午休围着看视频的时候都赞叹嘉文演技高超，不去演聊斋可惜了。 “这里，嘉文最后捧着骨灰盒在那样的灯光下诡异的表情。这个红夹克变态一定喜欢。” 刘璐跟着起哄，一旁的嘉文不知道是夸他还是损他，只能傻呵呵的在一边沉默不语。 邮件发过去以后嘉文就又开始研究省厅的朋友张义发来的关于各种自杀事件整理出的资料。习惯性的探究每一个能让人有勇气结束自己生命的原因。 期间老妈刘梅花又一次打电话询问嘉文现在的感情状况，弄得他更加无语。 不过这次“危险游戏”的邮件的回复非常快。下午的时候就收到了发回的消息。 “你小子的这一次行动，完成的很漂亮，尤其是最后的表情，我喜欢。在我的判定中你已经超脱了自己。有权力享受无上的荣誉。” 后面依然是一张照片。整整二十万摆在桌子上，告诉嘉文下面是零和二十万的游戏。后面加了惊险刺激四个红色的大字还跟着三个更大的惊叹号。 嘉文想了想挑衅似的回了一句。 “来啊，怕你不成！” 这时候曹帅已经在跟踪“危险游戏”的信号，想要找出他的位置。没想到这个人竟然狡猾的下线了。过了十几分钟又在一个新的ip地址发来了消息。 “72小时后，坐车到龙省回春市。我会在24小时后给你发邮件。通知你具体在哪个地方等你。最后别忘了我要的那个礼物，你找到的骨灰盒。” 嘉文看完邮件，看了看还在忙碌的不停的曹帅。 “不行，还是只能查到是在回春市登陆的。” 嘉文叹了口气，看来还得是靠见面才能抓捕到这个狡猾的狐狸。于是给“危险游戏”回了个ok的表情。就急忙去找队长郑基。 郑基正晃着大光头，摆弄粗壮的手臂，哼着不知名的京剧曲调给他办公桌上的一株秋海棠修剪枝叶。 嘉文没心情告诉他这么剪下去就成松树了。直接报告了红夹克会在24小时内寻找下一个作案地点的可能。 “郑队，我有信心24小时内红夹克一定会出动，在市内寻找下一个合适的办事地点。如果他提前准备好了地方就不会有24小时后下一封邮件的说法。” 嘉文早在这之前通过最后一个死者郝云的死亡时间，和自己在“东三条”看到红夹克背影的时间对比，猜测红夹克每次寻找被害人上吊地点的踩点行动都是在确认有挑战者上钩以后才出动的。 按照他在‘天堂浴都’的手法，动手前都是自己先去踩点。选择能够悬挂尸体的僻静不容易被人发现的空间。 既然红夹克通知了自己接到最后见面地点的时间是在72小时后，那么他就会在这24小时内寻找到下一个适合作案的地方。 郑基没有插话示意他接着说下去。 嘉文建议全队便衣出动，在市内的棚户区，低档住宅区蹲点。毕竟现在早一天抓住他可能避免少死一个人。 “天知道他在等我“来”回春的这三天不会还有新的猎物自投罗网。” 嘉文最后说道。 郑基只是简单的考虑了一下就接受嘉文的意见。根据地图开始分片安排工作。 嘉文和韩浩被派到了熟悉的‘东三条’城中村，就是发现的最后一次红夹克出没的那片市里的红灯区。虽然红夹克几次作案的地点都很分散。但也不能排除以后不在同一区域动手的可能。 来到现场的嘉文和韩浩在这条街道的两端分别找了个把头的观察点。 嘉文在一家足疗店的二楼。正是进入这里的第一栋建筑。如果红夹克出现哪怕他换了衣服，嘉文都有信心从他的行为举止和气质上看出他是不是嫌疑人。 “每一个好厨子都是一个料理细节的大师，不然很难在翻腾的油锅里分辨出下菜和放佐料的时机。嘉文这么给自己定义。” 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嘉文隔着玻璃目不转睛的看着窗外。傻七好像忠诚的卫士守在他的身后，不让服务员之类的人打扰。 对于傻七跟随的态度嘉文倒是没有十分抵触。毕竟这个世道并不是一片的光明，有些灰色的地方根本不可能清除。堵不如疏的道理谁都知道。 墙上的钟表的指针指向夜间10点，城市里的魑魅魍魉正式开始活跃的时候。 第18章木房子酒吧 嘉文揉了揉疲惫的眼睛，给坐在他旁边的傻七和自己点上一根烟。 傻七受宠若惊刚要说表忠心的话嘉文的电话响了，于是嘉文做了个噤声的手势接起了电话。 郑基的声音低沉的响起。 “2组发现可疑人员进了三马路‘木房子’酒吧。170偏瘦，红夹克，有些坡脚有随行人员。支援的民警指认这是木房子酒吧的经理叫郑鑫。” 嘉文一听并没有显得多兴奋，而是很沉稳的说道。 “队长，我请求不要行动，守好所有出入口，我想先去确认一下嫌疑人是不是红夹克。” 嘉文的意思很明白毕竟是不是红夹克一直在跟这个案子的他才有发言权。 如果一不小心打草惊蛇就坏了，就算错过这次机会警队还有72小时后的必杀一击。要是提前让狡猾的红夹克有所察觉销声匿迹他们之前的功夫就都白做了。 郑基犹豫了一下，同意了嘉文的建议，并且要求他快点过来。 嘉文和韩浩驱车赶到三马路的时候郑队长和大伙都已经到了。 嘉文看了同事拍摄的嫌疑人照片，和他那天在公交车上看到的背景比对发现除了头发更短别的区别的确不大。 “队长我还想实地确认一下！” 嘉文说完郑基就开始安排具体工作。 “先分两批进入四个人。这样的人力就算遇到突发情况也足够制服嫌犯了。如果发现嫌疑人有反抗的迹象可以提前武力解决。” 这是给进去的放权去干了，看来这个有让人自杀魔力的红夹克让郑基也憋了一肚子火气。 最后确定嘉文和刘璐定为一组。韩浩和李涛二组。分批进入。为了怕嫌疑人第一时间认出在视频里出现过的嘉文，他还特意带了一个让傻七帮这买的长长的很有艺术范的假发。还有一副没有度数的宽边眼镜。 ‘木房子’是回春市一间非常火的酒吧，这里人多不是因为装修高档也不是因为价格便宜。唯一的原因就是这里的黑。 这里说的黑指的不是黑店，而是环境。除了吧台和洗手间有微弱的灯光散发出来。整个舞池和卡包里都差不多到了伸手不见五指的境地。 这样的环境下免不了很多迎合这氛围的交易产生。很多中上收入者和社会精英也对这里趋之若鹜。 嘉文和刘璐装作情侣先走入正门走下一条长长的通道，在一个拐弯处进入大厅。 刚进入酒吧，一片漆黑的环境瞬间让两人有那么一两分钟成了盲人。 刘璐没想到回春市还有这样的地方，紧张的拉着嘉文的手越靠越近，简单的适应了黑暗以后嘉文拉着刘璐的手试着向里面走去。 听着卡包里传出的萎靡的声音嘉文感觉到刘璐的手有些发烫。镭射灯光偶尔从头顶扫过，舞台后面的dj努力的敲打着碟片发出不明所以的嘶吼声。 “真是一锅乱糟糟的大杂烩！” 嘉文抱怨了一句，径直走向吧台，调酒师兼吧员向他们介绍了消费标准。 “帅哥和女朋友第一次来吧，咱们这的酒水保真，环境一定让你满意。” 服务员笑的别有深意，嘉文也坏笑这回应。 “别废话，怎么消费？” “散台每位50起。卡包最低消费200元。特价洋酒套餐299还送果盘。” 嘉文装着很关心的问刘璐‘亲爱的喝点什么。’像极了想在黑灯瞎火的环境占女孩子便宜的衣冠禽兽。 被这个环境熏染的刘璐情绪一阵激荡，咽了下口水才很腼腆的笑了笑说随便。 于是嘉文点了一瓶芝华士三罐汤力水和一个果盘。一个俊俏的小男生吆喝着欢迎的口号把他们送到了一个卡包前。 酒启开后嘉文把嘴贴近了刘璐的耳朵像是小情侣之间亲昵的小声的问到。 “哥们，咱们这是公款消费不？” 刘璐饱满的情绪被这句破坏气氛的问题弄的支离破碎，气的用高跟鞋恨恨的踩了下嘉文一脚。 嘉文忍痛没敢再调笑她。 这时候按照约定的时间韩浩和李涛已经进入了酒吧，点了一打啤酒坐在靠近吧台的散座上。眼光不时的像卡包张望。看着像是在猎奇，嘉文知道他在找他和刘璐的位置。 嘉文看到韩浩为了表现的逼真酒上来后和李涛拿起来就干了一瓶。这种龙城的地产金士百啤酒还都是600毫升一大瓶，当地人叫‘金大棒’外地人管他叫‘金大蒙’入口味道醇厚，喝多了不易上头，是高度啤酒里的上品。看的嘉文有些眼馋。 又坐了一会嘉文给刘璐和自己分别倒一杯，笑着说。 ‘来媳妇喝点！’ 刘璐这次倒是没生气，一仰头一杯和汤力水1比1调制的洋酒就下肚了。 嘉文暗攒了声够豪气。站起身来往自己胸前又淋了些酒水。摇摇晃晃的站了起来。看到他们从卡包走出韩浩也想行动，但被嘉文用眼神制止。 然后刘璐扶着嘉文晃晃荡荡的向着洗手间走去。 在洗手间通道口，嘉文有意的脚下一滑正按在一个写着经理室牌子的门上。一只手拉着刘璐把她也带进了屋内。 屋里三个男人正在斗地主还有一个看热闹的正是刚才在吧台后面打碟的dj，一件大红色的夹克正挂在门口的衣服架上。 嘉文单手扶墙对着衣服架连鼻涕带呕吐物就喷了出去。正好把大红的夹克喷了个正着。 这下坐在中间位置的长得有些瘦小的男人当时就站了起来。170的身高很瘦，剪了个樱木花道比赛输了后剃的短发。 张嘴就来了句“x你妈，你妈x，你活腻了。拿爷爷衣服当抹布。” 旁边两个陪他玩的也是很愤慨帮着他问候嘉文全家。倒是那个dj一直冷笑的看着他们，完全一副看客的表情。 刘璐有些激动刚要说话嘉文却拉住了她的手用力的握了一下。很豪气的说了句。 “一件破衣服，脏了就脏了，喊个xx毛。多少钱爷爷赔你。说完就假装掏兜。” 瘦子没想到嘉文这么不给面子嗷的一声蹦了出来。 “这是我老婆给我的生日礼物，这里面的感情你赔得起吗？我告诉你今天没个千八百的别想走出‘木房子’。” 可能是嘉文这身休闲服还戴眼镜激不起他战斗的欲望，没听到那句更有威慑力的‘兄弟们，抄家伙’之类的口号。瘦男人明显想要讹一笔钱财。 第19章认错人 刘璐领会了嘉文的意图没有多申辩而是上前一直给瘦子陪不是，说了很多恭维话，最后还被瘦子借机在胸前抹了一把才答应赔了200块钱了事。 嘉文装出一副被吓得醒了就的窝囊样子，显得很萎靡也跟着连连道歉。 嘉文和刘璐从瘦子办公室出来的时候摇了摇头，看着像是对自己这一行如此晦气的无奈。韩浩和李涛却知道嘉文已经确定找错人了，然后安心的喝着剩下的啤酒。 嘉文当然没了还留在这的兴致，刘璐就像一个老公在外面惹了祸事生闷气的小媳妇， 一言不发的走在前面，嘉文满脸尴尬的跟在后面出了‘木房子’酒吧。 出了门走出不到十米两人就消失在一辆面包车后面，上了车郑基就问嘉文什么情况。 嘉文有些惋惜的回答道。 “不是他，这人吸毒，容易冲动，而且酗酒，喜欢女人，身上混杂着失足妇女常用的廉价的香水味。干不出猥琐在电脑前玩弄别人灵魂的高智商犯罪。” 刘璐上了车就一直保持这气呼呼的状态，嘉文直到他还对刚才那个酒吧经理郑鑫的咸猪手心有余悸。但是嘉文这事也不好明着安慰，只能无视。 郑基一看找错目标了也没了兴致，有些遗憾的问。 “韩浩他俩怎么没出来？” 嘉文笑着答道。 “酒不喝浪费了。估计得喝完。” 后面又补了句。 “老大今天的花费能报销不？” 郑基看都没看他用鼻子哼出两个字，‘滚蛋！’ 刘璐哼了一声，嘉文心说你大小姐家里都是做买卖的不差那几百块钱，我小警员一个，还要买那些高档食材怎么负担得起，你知道一瓶子进口的橄榄油要多少钱。 半个小时后韩浩和李涛也晃晃荡荡的走了出来，为了伪装也没和车里的同事打招呼，而是打了路边的一辆出租车，直接回了警队。郑基也无奈的叹了口气说收队。 有些失望的嘉文闻了闻身上的酒味，可惜那瓶芝华士了，竟然是真的。估计是服务生拿错了把老板自己喝的酒给他拿了上来。 要是这个靠黑出名的酒吧卖的是真酒，估计稍微有点常识的人都不信。不过郑鑫这个人嘉文是替刘璐记下了。 第二天嘉文早早地就到了队上，打开电脑‘危险游戏’还没有发来见面地点的信息。 嘉文托朋友找了个23岁的小伙子买了张晚上5点沈城到回春的火车票拍了张照片又把票退掉。 之后嘉文把火车票的照片发给了‘危险游戏’意味着不用72小时。今天夜里自己就能到回春做最后的挑战任务。然后就坐在电脑前喝着刘璐嫌弃的猫屎咖啡一边等消息。 嘉文之所以提前联系红夹克是因为郑基已经接到上面的指示加紧推进抓捕红夹克的进度。经过有关部门反馈广州又发现有人坠楼身亡，而且还砸死了楼下经过的一名路人。 死者也是用摄像机记录了自己死亡的全部过程，先是在楼边嘚嘚瑟瑟的站了一会，然后摆了个大鹏展翅的动作，然后就没有然后了。一阵风吹过，就剩下放在楼顶孤零零的摄像机。 下午的时候“危险游戏”终于回话。 “恭喜你走到了最后，到达回春后直接去三马路，大通旅社。只开207房间。我会在晚上9点30分左右到。你到了等我。东西准备好，期待吧，你就要成为富翁了。” “成了，菜已下锅，剩下的就看咱们的手艺了。” 嘉文这个危险游戏终于走到了最后一步，由不得他不兴奋。 看来红夹克还是在24小时内找到了作案地点。不出意外那的房间里一定有可以悬挂尸体的支撑物。可能还有一个后门。 但这些都不重要了。今天就是你落网之日，嘉文在心里狠狠的说。 “嘉文，这次行动你先给我个大体的计划方案。” 郑基现在对嘉文十分的信任，尤其是对于红夹克这个案子从头到尾都十分的认可嘉文的做法，所以最后一步也十分尊重他的意见。 嘉文这时候也没谦让，捋了捋思绪，平静的说道。 “从之前的几次接触可以看出红夹克是一个狡猾，敏感的人。我建议这次行动的人不需太多。主要旅店的进出口找人看好，旅店内找一个不容易引起人警觉的人配合我就行。” 最后郑基对这次行动做了全面的指示安排。 “首先刘璐乔装提前在207隔壁或对面开好房间观察帮助。 韩浩先去查看下现场，找到后门或者可以跳窗逃走的位置，及时布控。 其他人分散在街道内一定不要被目标看出可疑的迹象。” 对于这次行动的主要助手嘉文选择刘璐而不是韩浩，让韩浩有些怨言。 但是嘉文的意思是韩浩杀气太重，再加上刘璐的一再坚持，嘉文也不觉得这次行动有什么危险，让刘璐积攒些功劳对女警员以后的升迁特别有帮助。 下午三点半嘉文就进入火车站一个隐蔽的休息室，等到下午5点从沈城到回春的列车进站，跟随这人群走出了站台。晃这红红的头发，一副天老大地老二我老三的纨绔做派十分的醒目。 嘉文猜测红夹克可能就在附近的一个隐蔽的角落看着他走出站台才会安心。毕竟现在对红夹克的抓捕闹得满城风雨，以红夹克的智商，既然敢逆风作案，除了胆大还有就是对自己的嗅觉十分的自信。嘉文就是要让他所有自以为高明的嗅觉都被迷惑。 走出车站嘉文打车来到了指定的旅店。怪不得红夹克这么有信心207房间不会被别人抢先入住，原来这里紧邻着旅店二楼的公共厕所。 一阵阵难闻的腐臭味道在门口飘荡，让人作呕。旅店老板一个五十多岁的老太还因为嘉文能选择这个没人愿意住的地方显得十分高兴。 打开房门，嘉文先观望了一阵，但是没做大的动作，以防红夹克提前安装什么监控设备，然后大咧咧的躺在床上，一股酒精发酵的腌臜味道透过床单又传了出来。 “妈的，估计这间房是旅店专门招待，喝的五迷三道的酒鬼的。” 嘉文装着骨灰盒的行李包里掏出矿泉水喝了一口，又把屋内的环境看了一遍。头顶是一个大吊扇。看来红夹克就是想利用吊扇上面的铁质铆钉来固定绳子。 看了看窗外，这个二层小楼的下面是一片自行车棚。如果选择从这里离开既便捷又安全。 可惜这些信息韩浩早就调查清楚了。现在李涛正在街道对面点燃了一个烧烤炉子，卖着一块钱5串的豆腐皮和刷着羊油的鸭肉。 对于美食十分在意的嘉文曾经问他为什么不直接烤羊肉串，结果李涛说如果嫌疑人上楼之前想吃点东西发现他烤的羊肉串和别的小摊烤的不一样会起疑心。他竟然这么说！好吧，当时嘉文就被打败了。 如果说嘉文对美食和后厨的热爱是他的精神寄托，那对李涛来说，羊肉串就是他的精神食粮。 李涛经常挂在嘴边的一句名言就是东北舞王尼古拉斯赵四说过的。 “世界上没有一顿烧烤解决不了的问题，如果有那就两顿。” 第20章嘉文的领域 此时刘璐早已住进了嘉文隔壁206房间，只是她此刻的心情却没有嘉文那么平静。毕竟是女孩子，还是第一次在一线出任务，心里一阵激动一阵忐忑，在屋里坐立不安的走来走去。 嘉文看了看表已经7点30分，下楼从老板那里买了碗泡面，敲了敲刘璐的房门问她要不要吃。 没想到她开门吓了嘉文一跳，一张煞白的脸猩红的大嘴唇外加瞪得溜圆的一对大眼珠子。 嘉文一阵无语，今天行动之前，自己的确跟刘璐说过要打扮的风尘一点，不然一个正常人家的女孩子不会孤身住进这种破落的连空调都没有的小旅店，结果刘璐就这么稀里糊涂的把自己风尘了。 嘉文回到房间独自坐在旅店窗前，提溜提溜的吃着泡面。心里想还是李涛有经验，一边等待抓捕还能吃烧烤。这要是烤几个腰子再来瓶啤酒，就是蹲守个一天一夜都不会觉得累。 快到9点的时候参与行动的所有人都提高了警惕。嘉文知道现在韩浩就提着枪坐在正门口的面包车里。郑基也在旅店对面棋牌室的一间包房里等待结果。 嘉文有些恶趣的想刘璐是不是在最后的补妆，免得一会说那句经典的“不许动我是警察”的时候给警花这个称号失分。 可惜九点三十分的时候红夹克并没有出现，嘉文忍着没有开门向外面张望。又过了五分钟。一阵踏踏的脚步声从寂静的走廊那边传了进来。 敲门声响起，嘉文随意的问了句。 “谁啊。” “玩游戏的。” 嘉文一听就知道没跑了。一边做着防备一边打开了房门。 当嘉文打开门的一瞬间门里门外两人彼此都是一愣。 接着眼前穿着红夹克带着宽边棉布帽的瘦小男人，疯了一样的向嘉文撞了过去。 ‘木房子’酒吧的那个dj。嘉文来不及感叹他也一下子认出了嘉文。 因为嘉文几次发的视频都有意的避开了正脸，而在“木房子”的那次偶遇由于环境昏暗再加上嘉文乔装打扮所以dj并没有认出来他，但是这次旅店走廊里的灯光明亮，再加上两人是脸对脸。 这个本就谨小慎微的红夹克一眼就认出嘉文就是那天在酒吧里和经理郑鑫起冲突的男人。而且在一瞬间就反映到这一切可能都是一个骗局。 所以红夹克的行动也十分的迅捷，撞向嘉文的力道奇大。 嘉文在这一刻也搞清楚了很多事情。一些疑点也能解释清楚了。之前同事在“木房子”酒吧发现的那件红夹克的确就是出现在犯罪现场的这件，只是穿他犯案的并不是它的主人。 嘉文被红夹克向后撞了一个趔趄，看来他平时也没少锻炼，撞向他的肩膀十分有力。 一侧身的功夫嘉文身手抓住了他的后衣领。红夹克反身把手里拎的背包向后一甩，嘉文来不及躲避只能抬手一挡。 “妈的！”里面装的估计有用来拆卸吊扇的工具。打的嘉文的胳膊一阵发麻。 红夹克也没在犹豫，三两步向前一跃身迎着二楼玻璃就撞了上去。 在他飞出去还没有落在车棚上的时候嘉文就已经纵身跟了出去。 等隔壁听到响动，做足了准备的刘璐出现的时候只能对着一片狼藉的窗户喊了句‘别动我是警察’。 红夹克和嘉文依次掉在老旧的自行车棚上，顺着斜坡滑落。 红夹克倒是临危不乱，双脚站地抬头正看见马路对面向他冲来的李涛。 旁边几个等着吃烧烤的小姑娘已经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惊得不明所以，各种捂耳朵，跺脚尖叫着。 还好这时候，韩浩已经从旅馆前面跑了过来。单手举着手枪边跑边喊‘警察办案’。 因为被车棚上的螺丝刮扯了一下衣服落地较慢的嘉文心说你要是喊‘锦衣卫抓人，闲杂人等避让’应该更有气势。 这时候红夹克看到已经被包围，干脆闯入了车棚边的一间不大但是装修很精致的西餐店。 屋里的服务员和老板看到有人慌慌张张的向后厨跑去还以为是路过想要借地方上厕所的路人，刚要驱赶就看见嘉文跟着冲了进来。 红夹克跑到后厨随手拿起一把菜刀就架在了正在工作的一位厨师的脖子上。 “别动，不然我杀了他。” 红夹克喊得有气势，和他针锋相对的嘉文却出奇的镇静。 “危险游戏”游戏结束了。束手就擒吧！” 红夹克这时候哪还不知道自己被警察设伏了，神情癫狂的向着嘉文喊道。 “你够聪明，我对比了你做的几个视频，都是沈城的背景，也看着你从沈城来回春的火车上下车，没想到这些都是假的，看来这些你都已经提前防备我了。可惜你最后没想到我不是从正门进的旅店而是从三楼的窗户进的提早开设好的一个房间的吧。现在我手上有人质了，你还想怎么和我斗？大不了我还能拉个垫背的。哈哈哈，真是刺激！” 红夹克有些疯狂又十分得意的自说自话。看来这个人现在的精神状态已经不能用正常人来形容了。 嘉文却没有跟他对话，而是很奇怪的伸手摸了摸旁边满是灰尘的案板。 对着被绑架的厨师很气愤的吼道。 “卫生都做不好，对得起你身上穿的一身厨师服吗？” “你说什么？小子你是不是傻了？啊！” 红夹克还在思考嘉文吼出的问题，只觉得自己拿着菜刀的胳膊一阵剧痛。接着手里的菜刀脱手。 嘉文身后的韩浩一个健步冲上来，制服了红夹克，给他戴上了手铐。 嘉文看了看手里拿着一把染了血的短柄披萨刀，双手颤抖的厨师轻蔑的笑了笑。 “亏你还是个厨子，自己身上常年带着刀都不记得了，还有你这后厨的卫生的确不怎么样。” 标准的西餐厨子工作服的衣袖上都留有藏刀的口袋以备随时取用，刚才这个厨子可能吓傻了，直到嘉文提醒他自己的厨师服，才想起来。 但是这个厨师表现还算不错了，也够大胆，先是用披萨刀在红夹克的腋窝处来了一下，趁着红夹克失神的刹那，嘉文随手在案板上拿起一柄叉刀，正扎在红夹克拿着菜刀的手腕上。 看了看被抓住后还依然喋喋不休的红夹克，嘉文叹了口气说道。 “你是准备的够充分，不过最后的地点你选错了，厨房才是我的领域。在这里我战无不胜！” 嘉文说了句霸气的宣言就上了门口的警车，大家回到队里的时候副局长特意打了电话对整个刑警队给予了表扬。 郑基乐呵呵的摸着铮亮的脑袋想是不是可以借这次机会再申请一辆公车。 红夹克落网后最大的功臣嘉文的表情却有些耐人寻味，因为红夹克身世和那些可怜自杀者差不多，就像一个落魄的剧组里的导演和演员，都是可悲世界里的一员。 在把红夹克押回警队的当晚，队里就对他进行了突击审讯。几个案发现场的脚印和嫌疑人比对基本一致。死者邱杰精液里混杂的口水和刘涛的唾液成分一致。 红夹克也知道自己躲不过去，再狡辩也没用干脆很干脆的承认了一切。 红夹克叫刘涛，27岁。是木房子酒吧的dj兼麦手。 早年家里开了家乐器行生活十分富裕。但是因为母亲和人偷情导致家庭破裂。 父亲开始酗酒赌博自暴自弃。这些事让刘涛从此对女人十分反感。17岁时父亲病逝，家产也所剩无几。 从此刘涛开始了东奔西走讨生活的日子。在饭店打过工，在工地搬过砖。后来也走上了兼职同性陪侍的道路。 渐渐的刘涛的心里培养出了一个想要折磨别人摧毁别人的恶魔。 而网络正式放出这个恶魔。 第21章无题 刘涛刚开始接触网络论坛以后就一发不可收拾，一个个怪念头诱使那些和自己有同样习惯的人代替自己去做一些疯狂的事。 从此就有了一个个极限游戏的群。开始的时候他只是游说别人，收效甚微。每一个人都对他说，你说的玩法是很刺激但是我们不玩我们只看。 这让刘涛很伤心，然后他换了个身份，把自己假扮成一个非常富有的人。反正在网络上这并不困难。 那些成捆的钞票其实是酒吧的营业收入。每隔一个月老板就来取一次钱，所以月底的时候酒吧的现金非常的多。 由于刘涛是老资格，每次他向经理郑鑫借钱的拍照的时候都说自己要拍照片挂账网上炫富勾引女人。 每次郑鑫都十分快乐的借给他，好像帮助刘涛骗人是件很有成就感的事。 这才有了每次放在桌子上一沓又一沓的百元大钞的照片。 开始的时候刘涛只是小心的让人玩一些吃烟头，拍图钉简单的把戏，当然玩完了也不会给对方钱。 后来心魔越来越重，才有了后面拦火车，在楼顶跳舞的疯狂念头。 但是真让他觉得兴奋的是第三具男尸，也是第一个死者，张振国的出现。 那个调皮的老男人非要来回春找他，找到他后缠着刘涛过了两天同伴生活。这让刘涛十分的反感。 于是有一天刘涛偷偷的拿出了店里存钱的袋子，到张振国面前跟他说完一个更刺激的游戏，如果他能通过就把钱给他。 老男人张振国彻底迷失了，刘涛告诉他让他把自己吊起来，只要能坚持10秒钟，刘涛就把他放下来给他钱。还说那生与死之间徘徊的感觉才真的是刺激的极致。 当然刘涛还找了一些资料证明正常人上吊死亡需要3到5分钟的时间，十秒钟还是很安全的。 傻男人张振国于是就把自己吊死了。 当时刘涛还是有些慌张，拿走了张振国的衣服，仍在了一个垃圾桶里，只留下了张振国脱衣服前郑重的交给他的一个带了很多年的佛牌。后来衣服被老大爷捡到，才查清了死者的身份。 但是这一次的经历才让刘涛心里的小恶魔彻底占据了他的身体。 于是聪明的刘涛设计了这样一个一点点破坏人正常行为习惯的流程，用金钱当诱饵，用刺激当借口。召来了李小峰，邱杰，郝云飞蛾扑火一样泯灭在这个邪恶的笑话里。 不知道他们在天上知道自己在绳子上别说吊10秒钟，就是吊10年也得不到刘涛口中的20万会作何想法。 审讯当晚嘉文只问了刘涛一句。 “他们上吊的时候你在干什么？” “我就这么看着，或者不想看就走了。” 跟着嘉文一直忙碌到最后的韩浩也问出了几个自己十分疑惑的问题。 “为什么每次都让他们脱光衣服” “你傻啊，我们是同性恋。赤裸相对才叫坦诚。” “每次你都要偷用店里的钱吗？” “不是啊，那被发现是要被打死的。” 刘涛说这话时看韩浩的表情像在看一个傻瓜。原来他之后就准备了大量的假钞。其实那一捆捆的钞票都是假币，中间还夹着白纸。 他说他其实穷的连做做样子的真钱都没有。 韩浩接着问刘涛邱杰旅馆里的精液是怎么回事？ 结果刘涛表情忽然变得十分厌恶，抿了抿嘴说邱杰是个变态，要求刘涛先帮他泻火才答应玩上吊游戏。 邱杰上吊后刘涛就一直站在旁边目不转睛的看着，直到邱杰咽气。 韩浩后来都不知道什么叫气氛了，点燃了一根烟，看着这个‘杀人’狂魔又问。 “一共有四个人来回春对吗？” 刘涛又给了大家一个吃惊的答案，不是四个是五个。有一个湖南的高个胖子，在吊上去之后由于体重太高把上吊用的铆钉拉了下来。 结果当时刘涛趁着胖子摔得七荤八素的时候拎着自己的东西转身就跑了。 胖子虽然没有拿到钱，但是命算是保住了。可能是因为丑事不想宣扬也没有报案，而是灰溜溜的回了湖南。刘涛说他以后再也没上过qq。 最后是韩浩让他解释红夹克的事。 这一点刘涛倒是说的很直接，红夹克是他们经理郑鑫的。每次刘涛出门都是趁着郑鑫玩牌或者和别的女人胡搞的时候。 因为郑鑫的衣服里从来不放钱物，所以老是随手乱扔。这样刘涛穿起来很方便。 刘涛本来是想如果出了事就嫁祸给郑鑫，而且每次只要穿这件衣服出门都学着刘涛坡脚走路的样子，还特意留了短发。结果如果不是嘉文当时反应快一点就真让他得逞了。就算最后不能抓郑鑫也让刘涛有了预警提前跑路。 嘉文当天夜里带人在刘涛的住所里发现一台老式电脑和一些黑客教程的书，一些如何在网上隐藏ip的部分被画上了波浪线，就像以前历史，地理课本上被标记的考试重点。 网监处的曹帅帮嘉文在他的电脑里找到了一个隐蔽的很深的文件夹。破译了密码发现里面都是全国各地网友发来的视频，各种各样的危险游戏，完全够出一部电影了。而且每个视频都被刘涛按照精彩程度分类。 在一个十分的文件夹里，嘉文跳火车爬高楼的视频被给予很高的评价。 一个叫做挑战者的文件夹里还看到了四位死者的视频，还有一个不知名的胖子笨拙的躲过火车的镜头，不用问这就是刘涛说的那个幸运的胖子。 嘉文在刘涛的床下发现了四个摆放整齐的骨灰盒，里面的灰记已经被清理干净。每个骨灰盒里装着一个纪念品，有李小峰的手机，邱杰钱夹里的照片，张振国的佛牌。和郝云的一盒烟。 看来刘涛是把他们的遗物当做纪念放在了他们偷来的骨灰盒里。刘涛说每天躺在这四个战利品上睡觉十分安详。 刘涛被宣判的时候没有人来看他，由于教唆杀人而且行为特别恶劣刘涛被判处无期徒刑。 已经染回一头黑发的嘉文最后一次见到刘涛是在他从临时监狱转到重刑犯监狱的时候。 嘉文依旧平静的问他‘你后悔吗。’ 结果被刘涛一阵嘲笑。 “我只后悔来到这个世界！” 搜查刘涛住所的时候韩浩发现了一本他写的日记，审判结束后已经算不上有价值的证物。嘉文无聊的时候喜欢翻看一下。 这里除了介绍那个可怜的男人的一生还十分着重描写了一个嘉文也十分厌恶的人。 郑鑫，一个个纯纯的恶棍。刘涛为了让郑鑫做替死鬼，很是下了大工夫调查模仿他。 第22章坏人郑鑫 原来郑鑫就是个街区无赖，靠在小胡同敲闷棍起家。一直在法律边缘生活。后来被‘木房子’酒吧的后台老板看中。才当了个所谓的经理。 发迹了的郑鑫开始肆意妄为，利用酒吧工作的便利条件，祸害了好几个良家姑娘，虽然有人反抗最后也都用恐吓或者花钱摆平了。 而这其中有一个就是刘涛的一位唯一还对他有一份血缘之情的姐姐。 据说这个姐姐被郑鑫伤害后去了南方，再也没有回到回春市。 当时也没有什么报复能力的刘涛借着自己的音乐天赋混进了“木房子”酒吧，并且一直任劳任怨，也不像别人那么爱财，所以没多久就取得了郑鑫的信任。 其实在刘涛的计划里，在诱惑嘉文上吊以后会在房间里留下郑鑫的罪证，几个装着每个死者证物的骨灰盒都是要放在郑鑫汽车的后备箱里策底栽赃给他。结果没想到这一次自己被嘉文抓获了。 就在嘉文正拿着日记看得津津有味的时候韩浩一把抢了过去，以为他看到了什么让人兴奋桥段。结果没看到他希望看到的激情戏。无聊的把日记仍还给嘉文。 “你小子最近怪怪的，老拿着刘涛的日记研究什么呢？怎么你也准备出柜了？” 嘉文怒视了他一眼没有回话，而是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韩浩把手指捏的咔咔直响算是回应。 就在嘉文在小旅店的后厨十分帅气的来了一手飞刀以后，韩浩惊为天人。没想到这个不起眼的小子不但头脑灵光胆量大，手底下的功夫也不弱，于是找了他几次去警队训练中心玩搏击，结果两人半斤八两，韩浩的力量更大，嘉文更灵活，现在两人的关系彻底从同事转变成了哥们，有时候开玩笑也开始肆无忌惮。 “晚上再去练练手？”韩浩笑呵呵的问道。 “不去了，晚上约了人。” “你小子难道谈恋爱了？这几天神神秘秘的，放心，你就是找一个男人当伴侣我也不会笑话你。” “我爱上李易峰了，行了吧！” 嘉文笑骂了一句就离开了警队，换了便服，打车直奔香水河附近。 小旅店老板“一只手”张明好像早就知道嘉文要来，在吧台点了下头，就用眼神示意他进去说话。 两人在一间隔音很不错的卧室里相互点了根烟。 “嘉警官，你这事我可以办，但是希望你别说出去。我也不想道上的兄弟在背后说我做了你们的线人。” 嘉文揉了揉因为短时间内漂染了两次变得有些干枯的头发。 “张哥，这次的事我们目标一致，也说不上是我在利用你。而且我收拾郑鑫是抓坏人，你对他下手是什么？蓄意伤人？” 嘉文说话的时候看了看张明空空的袖口，心说这个哥们也是满讲义气的。 看到刘涛的日记后嘉文就开始收集郑鑫的证据，想要把这个败类绳之以法。 结果就在去木房子收集资料的时候无意间看到了香水河旅店的一只手老板张明。 当时邱杰自杀死亡的时候两人打过照面，当时嘉文就怀疑他不是表面上那么简单，结果这次见面嘉文确定他根本不是在南方搬砖受伤才回老家生活的打工仔。 因为嘉文看着张明上厕所的手露出的没有手掌的手背根本不是工程伤害能够造成的。 而且常年在后厨跟刀打交道的嘉文可以断定，这是被人用砍刀或者锋利的菜刀一刀砍断才能留下这样的伤口。 嘉文发现张明的在木房子酒吧假意喝酒，但是眼神一直围着郑鑫在打转。 就在那天夜里，嘉文悄悄的跟着眼里充满血色的张明，走到了郑鑫在“木房子”酒吧附近的出租屋。 知道看到张明从怀里用仅剩的一条手臂掏出一把匕首，就要向从酒吧出来喝的五迷三道的郑鑫扑去。 还好嘉文及时出现，一下搂住了张明的肩膀。 “别走啊哥们，咱们再找一家接着喝，我跟你说，附近有个ktv，那成色没的说。走我请客。” 在社会上摸爬滚打了很多年的张明，第一反应是被郑鑫提前预警了，结果转身看到嘉文的脸才想起这是来过自己旅店的警察。这时候他也没了袭击郑鑫的激情，由着嘉文演戏。被嘉文连拉带拽的扯进了附近的一个ktv。 两个人进了包厢，嘉文拒绝了各种服务，点了几瓶啤酒。听着张明又讲了个关于郑鑫丧尽天良的故事。 “说吧，为什么又重出江湖？看你的情绪可是奔着要郑鑫半条命去的。这要是出了事，你后面的半辈子就废了。” 张明听嘉文说完倒是没有显得多焦急，一口干了一瓶啤酒，打了个酒嗝开始说道。 “我有个邻居翠萍，我是看着她长大的，她奶奶小时候没少救济我们家。没想到挺好个大姑娘让郑鑫糟蹋了，5万块就把她父母摆平了。我也不想这事闹大，但是这口气我得替孩子出了。” 张明看到嘉文也没有什么隐瞒的意思，毕竟自己的行动被嘉文提前制止了，如果嘉文要是想抓住自己立功，就该看着自己对郑鑫动手以后才算数。 嘉文一听原来张明也是个血性汉子，两人一拍即合，暂时建立了合作关系。 “不瞒你说，我也正在查这个郑鑫，不过跟你的路子不一样。正好你比较了解他可以给我提供点线索。” 张明听完点了点头，跟嘉文碰了一杯又干了一瓶。 有了之前的协定，今天晚上嘉文来张明的旅店就是交换信息，确认能对郑鑫一击必杀。 “视频资料和给他送毒品人的信息都在这里了。抓他之前我想先收拾他一顿。不然我就没机会。” 张明张开唯一的一只手，虚空用力，捏的骨头咔咔直响。 “下酒的小菜就不要了，这次直接给他上主食。到了里面有的是教育他的机会。” 嘉文说完笑呵呵的拿着张明提供的线索，离开了香水河旅店。吧台里的张明也是点燃了一根烟，笑的很憨厚。 一周后郑斌因为吸毒，藏毒和强/奸并且录像要挟受害人入狱。 抓捕他的时候刘璐穿了警服，狠狠地给了他两个耳光，而郑鑫也可能是邪恶的事做的太多，根本认不出刘璐是前几天被他揩油的女孩。 嘉文从头到尾忙乎了一个月，但是却没有跟队上邀功的意思。他不想因为这件一半公事一半私怨的行动给自己带来太多荣誉。 用他们警校校长的话来说现在的他不适合太过张扬，低调的过几年安生日子，早晚有一天还得回国安局。 随着天气一天天的暖和起来，回春的治安也出现了一段时间的艳阳天。嘉文的生活在美食和探案之间过的很规律。 春夏交接是回春市一年中最好的季节，除了凉爽却不寒冷的天气，最让人舒服的是风沙很小，正是一年刮两次风，一次刮半年的间歇期。 偶尔在路边的空地上已经能看见穿着短袖球服的小朋友一路带球飞奔。 第23章平静日子的小插曲 一个晴朗的上午，嘉文和韩浩刚刚处理了一个让人哭笑不得的打架事件。 受害人报警的时候说是被包子店老板打了而且打的不轻。当时韩浩和嘉文正在附近的派出所送文件，韩浩一听有重伤害就拉着嘉文一起过来了。 结果到的时候包子店的老板还在不依不饶的用板凳拍打着受害人的身体。 地上躺着这位满头大包，但是并不是很严重，只是嗷嗷喊的挺凄惨，其实没什么事。 韩浩把人拉开，嘉文就去看地上躺着这位。身上有几个鞋印，但是并不严重，这小子躺地上不起来明显有想要讹些钱的意思。 “怎么回事？为什么打人？” 韩浩一看根本不是啥大事，当时就没了兴致，有些无聊的问道。 “他，他，他诬陷我们。” 饭店老板气的浑身发抖，颤颤巍巍的指着地上躺着这位话都说不全了。 最后还是饭店里其他客人帮着把事情的经过说了个通透。 原来地上躺着这位今天也不知道哪根筋搭错了。 上午来吃饭的时候，闲得无聊，也许是想跟老板开玩笑。把手指从包子后面插了进去。然上面漏出半截。 然后大声嚷嚷着。 “老板，你们包子里有跟手指头。你这包子是人肉馅的吧。” 当时包子店的客人不少，一听说有这么血腥的事都伸脖子去看。 结果真的看到半个手指在包子里，当场就有人吐了一地，还有几个女的都给吓哭了。 接下来的就是嘉文和韩浩来看的情况。包子店老板看着憨厚内心是个地道的东北爷们儿，根本没惯着这个找事儿的小流氓，一顿小板凳把来找事的那个两只耳朵打着耳钉的小青年打倒在地。 没想到的是这小子还有同伙，不过那群臭鱼烂虾看饭店老板的气势根本没敢过来帮忙，只是打了110报警。 了解了情况嘉文可火了，搬了个椅子故意的压在小青年的腿上。 “啊，疼啊，疼，警官，压我脚了。” “你也知道疼啊，我以为你被打死了呢，这么垃圾的小手段，我也不管你们找这家小店的麻烦是为了什么，赶快给我滚，不然我要你好看。” 嘉文说完手下又一用力，疼的地上的小青年一咕噜爬了起来，恶狠狠的盯着嘉文看了一眼。 “别以为你是警察就了不起，你给我等着。” 耳钉男说完头也不回的跑了。 嘉文和韩浩也不用细问，明显是几个小地痞看着人家包子店生意好想打打秋风，没想到小店老板这么猛，没给他们机会张嘴就给打闭嘴了。 处理完了这件小事差不多就到了下班的时候，刑警队也难得的有了两天轻松时光，支队长郑肌肉组织大家在老刑警张长阳的家里吃烧烤。 张长阳是回春市刑警队的奇人。一生破案无数，堪称神探。但是为了照顾因为自己原因被人报复受伤的父母，几次拒绝省厅的升迁要求。而且一直孤身一人，没有娶妻生子。 可惜几年前，在一次抓捕逃犯的过程中身受重伤。恢复后已经不能再适应刑侦岗位的繁重劳作，局里为了照顾他的身体已经把他调到后勤处。 但是张大哥为人热情，一直把刑警队说成他的老家。他家老人去世后空空的房间显得很冷清，郑基就经常带大家来这里聚会，说是打秋风，实际上也是想陪陪这位老大哥。 张长阳的家在郊区是一个三间大瓦房环在一起的平层建筑，中间一个大院，非常适合这些年轻人折腾。 烧烤的主厨当然还是李涛，第一次尝到老李的手艺让对美食十分有鉴赏能力的嘉文都惊奇无比。 怪不得每次出任务，李涛总是弄个烧烤摊，不管是蹲点抓逃，还是监控嫌疑人。 就这手艺说实话干刑警可惜了。嘉文心说。 韩浩和张东升负责穿串，郑基和老张在里屋喝茶，刘璐和另一个女探员郑丽丽准备青菜和碗筷。 嘉文却被其他的几个同事留在大厅里陪他们打扑克。美其名曰让他这个在外漂泊多年的游子了解一下家乡的风土民情。 “你小子成天揣着盒筷子，脑子里就后厨那点事，能不能有点出息。来来来哥哥教教你东北男人有多余的精力该怎么发泄。” 嘉文吃饭的时候很少用外面的餐具，一个精巧的小盒子里面有一副可以拆卸的筷子和一把小餐刀，是他厨房的师傅送给他的礼物，他从不离身。没想到这次被同事调侃。 “后厨可是我的理想，等我退休了就开个东北菜馆，白天我做菜，晚上让李涛烤串，到时候生意一定火的不要不要的。” “你小子才多大还想退休的事，来来来先看看你扎金花的本事。” 张罗最欢的王伟硬是把打算帮着李涛干活的嘉文给拽了过来，按在椅子上陪他们打牌。 没想到这帮小子的技术实在不怎么样，换了两种玩法都是被嘉文教育的结果。矮胖的王伟甚至当即就要拜他为师。 “我说嘉文，你小子心里有货啊，这两下子练过吧？” 玩牌的几个也猜到了嘉文在牌上动了手脚，但是也只是怀疑。 “呵呵，这洗牌啊，可比我以前在后厨切菜容易多了，一块豆腐我都能切出头发丝细，这么大张的扑克我还不是想要什么牌就来什么牌。” 说完嘉文又亮出手里的同花顺。 嘉文心说哥也是玩过石头的人，对付你们几个小白菜还能翻船。 玩石头是广东的一种赌博方式，意思是一边是钱一边是石头用平衡称量好。玩的时候桌子上不放钱，或者筹码。压的都是石头，这样有人来抓也没事。 赌博结束以后，你赢了多重的石头就拿走多重的钱。 你说作弊？曾经有嘴里含着石头来玩的，被发现后身上所有带眼儿的地方都被石头塞满。 张长阳和郑基在后面看了一会就不让他们在玩了。 “散了吧，散了吧！人民警察休闲娱乐也要有个尺度。” 郑基说完离开了客厅，帮着院子里的人准备烧烤。 张长阳笑着看了看收拾扑克清理烟灰缸的嘉文说道。 “你小子这切牌的手法我好像以前见过啊！” “呵呵，张大哥，我这两下子是跟警校的一位姓冯的老师学的，你认识他？” “冯世英？怪不得，哈哈，要是他的弟子就是把这几个小子捆一起都玩不过你半个脑袋。” 冯世英是嘉文在国立警官大学的客座教员，国安局在职干部，定期在警官大学有公开课。 嘉文在学校给冯世英做过一段时间助教，也学了一些稀奇古怪的江湖手段，玩牌就是其一。 “张大哥，你认识冯老师啊？” 张长阳笑了笑并没有详细说这件事的意思。说了句老朋友了，就笑着走出客厅。 牌局散了酒局正好开始。 好烟好酒就是不好赌的韩浩，李涛和王伟是回春市刑侦支队里酒桌上的三驾马车。一般到了年终都是他们三负责消灭各路‘来犯之敌’。 经历过红夹克一案，嘉文在整个刑侦队里的地位水涨船高。虽然一线刑警的工作和警校学习的知识有很大出入，但是嘉文也适应了现在的工作节奏，并不像刚来的时候那么慌乱。 现在的嘉文觉的生活很充实，也很有爱。 第24章打电话的女鬼 酒喝得正兴起，韩浩忽然接到一个奇怪的电话。对面的人说话声音很小，一直喂啊喂啊的，闹得韩浩直挠头。不得不找了个背静的地方仔细听。 过了一会韩浩回来拍了拍嘉文的肩膀，‘嘉文，我遇见个怪事，你一定感兴趣。’ 嘉文想能让韩浩这个老刑侦说是怪事的事情一定很有趣，于是和他走到外面的空地上，互相点燃香烟。 刚抽了一口韩浩就迫不及待的问嘉文还记不记得在沈城遇见的那个悬疑小说作家，叫问天眼的那个。 怪不得韩浩刚才接电话的时候电话那边一直说个不停，原来是那个长得像郑基的彪悍作家。 嘉文想起和那小子见面那天他的白日宣淫，于是开玩笑的说 “咋了，韩浩哥。那小子嫖娼被抓求到你头上了？” 韩浩嘿嘿一笑说。 “也差不多，那个写鬼故事的小子说自己遇见鬼了。听声音吓的都要尿裤子了，不知道怎么想起我是警察就给我打了电话。” 嘉文一听跟鬼有关就来了兴致。 记得他和韩浩在沈省挖骨灰盒的时候就被几个矿工误认为鬼，弄的当地一直都不消停，现在还有冤魂索命的传闻呢。 “活人见鬼在咱们队里可是道老菜了，好久没有案子跟鬼有关了。” “是啊，别说你，我在队里呆五年了也没听说过。” 韩浩说完又详细的介绍了电话里的情况。打电话那个作家问天眼本名叫付青松，刘涛被抓后的这段时间和他一起喝过两次酒，从他这了解了‘危险游戏’的经过，想要写成小说。 ‘负’青松，呵呵。嘉文心说这名字叫的也够累的。 这次遇见鬼是因为付青松的妻子，受了他的刺激跳楼了，这家伙吓的不轻。结果跑到楼下一看妻子的尸体和血迹全没有了。 但是付青松信誓旦旦的跟韩浩说他亲眼看见自己的妻子跳楼的，而且妻子跳下去以后自己还从窗子向外看了一眼。当时的妻子已经浑身是血一动不动的躺在地上。 然后他就吓蒙了，独自跑到大街上给韩浩打电话。 还唠唠叨叨的说什么冤魂附体，索命之类的鬼话。 韩浩倒是不信，以为这小子写小说把自己写成精神病了，但是既然喝过酒也不好意思直接拒绝于是半开玩笑的告诉他。 “鬼怕明亮的阳气重的地方，你现在人民广场的kfc等待我们去救援。” 虽然韩浩挺有兴致，但是嘉文一听就没了兴趣。有些不太情愿的说道。 “韩哥，估计是这老小子，经常出去‘体验生活’累着了。出现了幻听，幻视之类的病症。咱们也不是大夫管他干嘛？” 韩浩一拍嘉文的肩膀。 “朋友有难，怎么也不能袖手旁观。还是去看看吧，弄不好真有什么特殊案件呢，不过，说好了，你必须陪我去。” 对于这个搭档，嘉文是又敬重又无奈。敬重的是他嫉恶如仇，如光明骑士般纯洁神圣的心灵。无奈的也是他一根筋，一条道跑到黑。而且还拉着别人跟他一起跑。 就像热情好客的主人给你做了一桌子你不喜欢吃的饭菜，不停的往你碗里夹菜，你吃不吃都难受。 两人下了决定就回到大院里，跟郑基说韩浩的一个朋友被抢劫了，要去看看能不能帮上忙。 韩浩可没敢说有人遇到鬼这茬。要是让郑基知道他俩掺和这唯心主义的烂事非得对他们一顿说服教育不可。 辞别张长阳的时候老大哥特意告诉嘉文周末有时间来陪陪他，有些话想和他说。 嘉文当然不能拒绝，估计也是跟自己的导师冯世英有关，说好到时一定上门。 出来的时候时间已经差不多晚上8点多，路上的车不多。韩浩开的飞快，嘉文让他慢点。结果这兄弟却说盼着见鬼盼了几十年了，这次要是能见到真的就好了。 嘉文又想起他说过生死都要吃皇粮的特殊论调，不由得让人一阵唏嘘。 两人见到付青松的时候他正坐在kfc靠近门口的一个小桌上不住的向外面张望。竟然穿了一身睡衣，拖鞋，双眼迷离。这扮相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在梦游呢。 韩浩进入屋内的时候，他好像见到解放军叔叔的贫下中农，手舞足蹈的十分滑稽。嘴里却一直念叨有人还在给他打电话，想要找他索命之类的话。 嘉文给他点了杯冰可乐，让他冷静冷静。和韩浩坐在他对面看着这个可怜又可笑的惊悚小说作家，被‘鬼’吓的浑身颤抖。 “我说大作家，你最近是不是有什么麻烦事，导致精神紧张啊。” 韩浩上来倒没问他见过细节，而是想帮他缓解紧张情绪，找到问题的源头。 付青松晃着脑袋摆出一副苦逼模样。 “我的麻烦事从来没断过，这不，就要到了我交稿的日子，最近的作品质量每况愈下所以我心里十分的烦闷，和妻子相处的也十分不愉快，经常发生争吵。” 接着付青松有介绍了他的妻子，就是他口中变成鬼的女人。 他的妻子于小凤是一名报社记者。因为现在网络化电子媒体的盛行，纸媒的作用越来越弱。所以于小凤的精神状态也不好。时常歇斯底里的和他纠缠。 今天就在晚上6点30分左右，一个付青松的‘仰慕者’。这是付青松对有特殊关系女人的统一称呼。给付青松发了一条暧昧的短信，被他妻子于小凤发现。 盛怒之下于小凤选择了最极端的报复方式，自杀。从他家六楼卧室的窗户上一跃而下。 付青松感觉不对进到卧室看的时候他的妻子已经趴在楼下冰冷的水泥地上一动不动。鲜血从胸腔和口鼻中喷出，借着路灯在六楼都清晰可见。 嘉文听的情趣缺缺，看他说完了，把手指在付青松眼前晃了晃问他。 “谁在给你打电话？” 因为付青松的电话虽然调成了静音模式，但是还在一直的闪烁。明显是处在呼叫状态。 付青松看了看被他放在桌上的电话，右手像抓一条毒蛇一样颤颤巍巍的拿了起来。 “我老婆于小凤，她明明跳楼了，而且死的时候，手机还在客厅里。现在竟然给我打电话。这个电话我不能接。” 付青松干脆把电话按掉，然后接着给嘉文和韩浩讲述他遇见鬼的经过。 他从窗户上看到妻子的尸体急忙跑下楼去，却发现妻子的尸体和血迹一切刚才明明看到的悲惨景象都消失不见了。 付青松以为是自己的幻觉，回到楼上的家里急忙用凉水洗了把脸。但是他的妻子并不在家里。他以为自己这几天写书写的有些魔障，把现实和虚幻的世界搞混了。 他甚至想到了那些出名的艺术天才，都有过这种自己书中剧情出现在眼前的经历，像亨利，米勒，米兰昆德拉，达芬奇，梵高。 忽然一阵微风从卧室的窗户吹入，窗帘发出撕拉撕拉的声音，付青松想要去把窗户关上。 可是当他伸头向下张望，他妻子的尸体又出现在那里。鲜红的血液映射着可怕的月光。长长的头发被风吹拂的胡乱的摆动。 付青松彻底混乱了，他哭嚎这给韩浩打电话，然后一个人穿着拖鞋跑到了离家几百米的kfc。 正当他的心情稍微有些平复的时候，电话响了。来电话的正是他的妻子于小凤。 电话铃声像催命的锣鼓一遍遍的敲打在付青松心头，还好这时候韩浩和嘉文赶到了。 付青松说于小凤就要化成厉鬼向他索命。所以他一直不敢接电话。 韩浩倒是在一旁听的津津有味，好像这一切都能揭示出他心底里渴望的幽冥世界。 听着付青松总算说完了事情的大概，嘉文一听就是一场误会，还没有自己跟韩浩去偷骨灰盒那次精彩。于是无聊的拿起付青松的电话，打开了手机，结果手机刚搜索到信号就有一个叫小凤的电话打了进来。 “自己这是酱油喝多了，怎么跑来管这咸事儿。” 嘉文心说，于是一点也没有犹豫的按下了接听键直接问道。 “你找哪位？” 电话里的人忽然一愣然后传出一个女人的声音。 “我找付青松！” 第25章一场虚惊 “我找付青松。你是谁？” 听筒那边的女人有些诧异，付青松的电话竟然是别人接的。 嘉文没有回答，而是把电话直接塞进了付青松手里，告诉他。 “有啥说啥，我俩在这你还怕毛？可惜了李涛的羊肉串，我还没吃够呢。” 嘉文的废话一下子就让付青松和韩浩映照出的诡异气氛化为乌有。 付青松一看推托不过，就接过电话结结巴巴的装着胆子说了个‘喂！’字。 结果电话那边的女人连珠炮似的开始不停的唠叨，嘉文只听见什么这么晚不回家乱跑啊，又和那个狐朋狗友在一起啊，早晚死在外面之类抱怨的话。 听上去和一个怨妇抱怨老公夜不归宿的女人没什么区别。 嘉文一听就是一起普通的家庭纠纷，虽然付青松看不出嗑药了的样子，但是正常人压力过大也不是不会出现幻觉。于是跟付青松说。 “我和韩浩负责给你送回家，先见见你那位‘死去’的妻子再说。你确定今天没吃什么含有麻黄碱类的药物？” 付青松再次否认，然后嘉文和韩浩也不管他的迟疑把他塞进吉普车的后座。 付青松的家离人民广场的kfc不过两三站地。到楼下的时候他还是颤颤巍巍的不敢上楼。 这次韩浩也有些看不起他了，大大咧咧的说。 “付青松，你一个大男人平时做了多少亏心事啊，自己老婆都怕！” “不是我怕，是刚才真的遇到鬼了，你没看她掉楼下的样子，真的是七窍流血啊。那么大一片血泛着月光我看的清清楚楚的。” “行了你，上楼吧。你老婆跟了你那么多年，变鬼也是你气的。” 嘉文推搡这付青松，无奈两人又把他送到楼上。 付青松家住在单元楼的顶楼，是一个带阁楼的大跃层，韩浩拿着付青松的钥匙打开门。 开门的第一眼把他和嘉文都吓了一跳。一个滴着血的骷髅头镶嵌在门里面，一条长长的蛆虫从眼眶里爬出，骷髅的下颚微张，嘴里发出单单的绿光。 韩浩吓的浑身一颤，狐疑的看了眼身后的付青松。 付青松倒是无所谓的样子，尴尬的挠了挠脑袋。上前打开了玄关的吊灯。 “别怕，假的，我有个惊悚手办和摆件的群。这是我在网上买来的小玩意。” 有了灯光嘉文才看出，这是一个类似面具的塑料手工艺品，发出的绿光估计是里面掺杂了荧光粉。而付青松家的内部的装饰也十分的奇葩。 墙上涂的是暗红色的乳胶漆，吊顶随意的悬挂着骷髅手臂。厅堂的大灯是一个没有面皮的女人的脑袋。就连门口的拖鞋都是被做成了死人脚掌的样子。 看着两人一副莫名其妙的神情付青松解释说。 “这都是工作需要，我作为一个惊悚小说作家，恐怖的氛围容易给我提供灵感。” “妈的，你不说我都以为是进入某个邪教组织的祭坛。” 韩浩的语气明显有些气愤，谁没有防备忽然进入这么个环境都免不了要怀疑主人的人生观。 这时一个女人从里间屋里骂骂咧咧的走了出来。听声音三十几岁。穿着一条长长的纯白色连衣裙。长发披肩，没有任何头饰。手里拿着一把泛着红光的水果刀。面目狰狞，嘴唇上沾着猩红色的液体。 付青松吓的嗷了一声，韩浩也不自觉的把手放在了枪库上。 嘉文也是仔细看到了女人嘴里的面包渣，又提鼻子闻了闻，才确认女人嘴上的是草莓果酱一类的食物。还好自己对食物敏感。看来付青松的老婆没什么异常。 果不其然，女人看见韩浩和嘉文先是很诧异，然后表情就很不自然哭泣着说。 “付青松你他妈的长本事了。知道带外人回来给自己撑场面了，你个没良心的和他们在外面花天酒地，把自己老婆留在家里吃面包。” 女人说完就看着嘉文和韩浩，一副让他们‘滚蛋’的神情。 付青松经过嘉文一路的唯物主义教育，还有这一晚上的折腾，现在看见自己老婆完好无损的站在自己面前，心里的疑惑也没那么重了。走过去上下打量了一边自己老婆于小凤，硬着头皮的说道。 “都是我的朋友，你别乱说，我就是出去走走这不是回来了嘛！” “你他妈的，怎么不死外面。” 嘉文和韩浩对视一眼，看来见鬼这是完全是付青松自己故弄玄虚。现在估计这两口子明显是要继续开战的意思，于是两人就想要转身离开。 付青松倒是显得有些不好意思了，说什么也让两人留下抽根烟再走。说完去卧室取出两盒黄鹤楼1999说是参加一个作家研讨会主办方发的。然后扔给了嘉文和韩浩。 嘉文好美食，韩浩却是对烟酒感兴趣，一听说有一根都上百的好烟，也就没拒绝。 还好于小凤看到付青松是真的急眼了，也就没有表现的太泼辣，独自上了阁楼。付青松说楼上是书房和一个小卧室，是他写作的地方 嘉文借着付青松去里面取烟的身影往卧室里瞄了一眼，一个巨大的透明落地窗镶嵌在墙里，窗户半开着，只有一个不到一米高的不锈钢护栏。莫名的一阵感慨。 “还真是个跳楼的好地方。” 嘉文和大心脏的韩浩坐在印满血腥图案的沙发上，付青松用类似男性生殖器的奇葩火机给他们点燃香烟。苦笑着说道。 “我们家除了我的编辑和一个在电影厂的好友潘胜利来过，你们是我家的第三位招待的客人。” “就你家这摆设，我保证没人愿意来第二回。” 韩浩也没客气，东北男人说话很少有虚头巴脑的成分。 “我这样布置也是为了自己写小说的时候更有灵感。惊悚小说没个好的氛围灵感确实不好找。” “行了，抽完烟我们就撤了，你家真不适合待客。”然后敲了敲画着一个被分尸的裸体女人的桌布。“谁在你家吃过一次饭都要做一个月噩梦。” 嘉文倒是好像找到病根，不用想在这样的环境里压抑久了，免不了出现各种各样的幻觉。 不过最后还是好心的建议付青松和他妻子搬出去一段时间，明天在找个医生看看，开些安身补脑的药材。好好休息休息。 付青松也表示这段时间可能太累了，会给自己一个缓冲。然后让两人看了一份手稿，里面写的是‘危险游戏’的故事大纲。 书中韩浩成了圣神殿堂的骑士，而嘉文成了会黑魔法的巫师。刘涛作为大恶魔靠吸食人的欲望生活，每一个死者李小峰，邱杰，张振国。等等都是奇异世界里很有知名度的人物。 嘉文扫了一眼大纲就把手稿还给了付青松，笑着说。 “真正案子里的那些人如果是你小说中的人物，根本就不会去做那个危险的游戏。东北有句俗话‘越富有越惜命，越贫穷越拼命。’正因为他们已无所谓，才能干出这么让人匪夷所思的事情来。” 付青松还要争辩，说什么这是时尚潮流，剧情需要的话。 第26章小姨子也是鬼 付青松还在争辩，嘉文却不想再说那几个可怜人的事情，包括刘涛。他也不是天生性格扭曲的恐怖分子。 于是拍了拍韩浩的胳膊，拉着他离开了付青松的家。韩浩走的时候好心的说如果有事再给他打电话。付青松再次表示了感谢。 回去的路上两人都有些意兴阑珊。韩浩因为没有见到自己仰慕已久的妖魔鬼怪，嘉文却因为付青松的手稿里用文字对死者肆意玩弄烦闷。 快下车的时候韩浩忽然告诉嘉文，如果可能，他更想做会黑魔法的巫师，觉得那样的人物才带感。 嘉文笑着说付青松写的东西全篇就给你安排了一个圣堂骑士的身份算是走对了路子。 第二天回春市刑侦支队的气氛还是很轻松，没有大案子发生。队里由于昨天聚餐一个个显得也很疲惫。嘉文还在网上寻找各种稀奇古怪的美食烹饪方式，看到贝尔竟然跟秃鹫一起抢夺即将腐烂的斑马肉，刘璐又是一阵的恶心。 快到中午的时候，郑基美滋滋的从他的办公室里走了出来，叫住嘉文和韩浩。 “你俩来我办公室！” “有啥案子吗头？” “好事！” 原来市局有两个国家优秀探员的短期培训名额，郑基用两盒芙蓉王把两个名额都‘骗’了过来。当然还是因为“危险游戏”案子里刑侦支队的优异表现，才占了这么大个便宜。 他打算安排嘉文和韩浩一起去深造。 韩浩是资深老刑警，镀一下金差不多就可以提一格加颗星。嘉文是新人代表学些东西也有好处。 “头，又不是小孩子了，干了这么多年还培训啥啊，能不能不去，我可不想去背那些公章制度啥的！” 韩浩天生对学习两个字就十分抵触，一副受了委屈的样子。 “这次可不一样，估计没机会给你们背课文，行了，你再墨迹我就把这次机会给别人了。” 韩浩一看郑基不像是开玩笑，他也不傻，知道机会难得，笑嘻嘻的就同意了。 “好了，你们找刘璐问一下那边的联络方式，明天就出发，去北京。记得要是到时候给回春刑警丢脸，回来小心我扒了你们的皮。” 既然明天就要走，嘉文当天晚上不得不提前去了张长阳家里，毕竟约定好的事情要有变动，嘉文有些不好意思。 张长阳倒是无所谓的样子，很客气的接待了他。 不过当时两人都已经吃过了晚饭，于是嘉文陪着张长阳在客厅里喝茶聊天。 “张哥，你让我来到底有什么指示？” 嘉文直截了当的问道。 张长阳只是笑眯眯的看着嘉文，又给他倒上了一杯茶水。 “你们冯队还在南边呢？” 嘉文心里一震，手里的茶杯有些茶水洒出。 “老大哥，你怎么知道我们冯队在南边？” 冯世英在嘉文参与的卧底行动中作为全局指挥，完成任务后就留在南边继续主持缉毒工作。但是他的工作十分的风险性很大，所以对外是保密的，嘉文没想到张长阳竟然对他的近况这么了解。 张长阳笑着说。 “你不用诧异，你们冯局以前来过回春，当时他也是正在追踪一起跨境贩毒组织从内蒙渠道进来的案子。回春市是犯罪集团的一个中转站。 那时候我还在刑侦支队，我们俩搭档过一段时间，因此结下了深厚的友谊。联系也没断过。” 年初的时候，在一次他因为工作原因给我打了个电话，我俩说会家常，他跟我提到了回春出了个不错的苗子，当时说了你的名字，让我有机会带带你。结果没多久我就离开了一线工作，对他说的事也就忘了。 结果昨天吃饭前你和队里的几个小伙子打牌，用的切牌技巧，好吧，就是出千手段。你们冯局以前教过我。再联想到你的名字我怎么能认不出你。” 嘉文惊异的挠了挠脑袋，没想到自己的导师和张长阳之间还有这段故事，年初的时候，正是自己完成了任务，借着父母逼迫回家待业的时候。 但是父亲嘉大力托人给自己找跟警队有关的工作，最后也没想到自己能来到回春的刑侦支队，看来是自己的导师冯世英在背后起的作用。而且还在队里帮自己找了个老师，只是天不遂人愿，张长阳离开了一线，现在在后勤部门养老。 不管怎么说嘉文对张长阳的尊敬的心情又上了一个台阶。但是张大哥的问题他还是没法回答。只能尴尬的说道。 “我离开老师已经有半年了。并不知道他的近况。而且老师现在的身份不能被外界知道。” “没事，我知道他平安就好，干他那个活的，没消息就是好消息。” 然后两人又聊了很多，张长阳特意跟嘉文说了很多刑侦上的经验之谈，又给他说了一些新手的注意事项。让嘉文受益匪浅。 走的时候张长阳告诉嘉文在回春他还是有些能量，遇到解决不了的问题可以来找他。 第二天嘉文和韩浩就带着简单的行李坐上了去往京都的火车。 t61/t62这趟车从东北到北京，长跑码头的人基本都坐过。 嘉文躺在上铺，想着自己的导师冯世英翻来覆去的睡不着。中铺的大心脏的韩浩熟睡的鼾声盖过了车轮发出的‘咔嚓’的声音。下铺的一对小情侣盖着被子腻在一起，用头发想都能想到他们在干什么猥琐的事情。 没想到这时候，韩浩的电话忽然响了。他烦躁的翻身拿起电话。惊叫了一声“什么，又见鬼了？”由于激动抬头的时候撞上了头顶的床板。‘duang’的一下。要不是嘉文在上面压着，床板都要顶起来。 韩浩和嘉文翻身下了卧铺，一人带上一个耳机屏蔽了火车的噪音。 电话里付青松说话还是结结巴巴，但是已经能听出个大概。 这一次是他小姨子，于小凤的妹妹于小美。付青松这是真害怕了，也没避讳什么，直言两人有不正当男女关系。 那天嘉文和韩浩走了后付青松和妻子于小凤又大吵了一架。当天夜里就收拾东西搬出了家，在收割机厂附近的一家旅店住了进去。 前几天过的都很平静，他又动笔写了一些小说。 今天由于太无聊，就给小姨子于小美打电话，相约一起‘探讨文学’。 对方答应的很爽快，说是下班就去找他。然后他安心的睡了一个午觉。直到于小美出现一切都还很正常。可是于小美洗澡的时候出了问题。 付青松当时躺在床上无聊的播着电视，等待下一刻的香艳时光。可惜于小美一直洗澡久久的没有出来。付青松憋不住打算下床，准备去浴室里囫囵一番。 可是脚刚碰到地下，房间的灯和电视就都灭了。由于旅馆的窗帘都是厚实的黑色遮光窗帘，而付青松又喜欢黑暗的环境里写作，所以房间里没有灯光的情况下忽然变得漆黑一片。 付青松以为是旅馆停电，拿起自己的手机打开手电功能，一步步向浴室走去。 这时浴室的门自己开了，穿着一袭白衣，披头散发，满脸是血的于小凤出现在他眼前。 而且双手的指甲伸出十几厘米长，眼角的血迹在脸颊上画出一个完美的弧线流到了下颚。嘴里不停的有鲜血流出，黑黑的眼眶里，一片的空洞。 于小凤站在那里竟然对付青松笑了，发出‘呜，呜’的声音。 第27章蒙圈了的作家 没想到，上次“惨死”的老婆又出现了，而且这次更恐怖。 付青松这次是真吓坏了，他跌跌撞撞的跑出房门。就这样穿着睡衣跑到了大路上给韩浩打电话。 韩浩和嘉文两个大男人头挨着头的挤在一起听电话，看样子很滑稽。韩浩一时不知道如何解决。只能跟着一起有些焦急的搓着手。 嘉文干脆接过韩浩的手机起身回到卧铺上取出自己笔和工作本。 “你先别急，又不是要把你生煎，油炸，就算是有鬼也没什么好怕的，你听我指示。” 嘉文按照自己的想法隔着电话一步步的安排。 “你现在找一个宾馆的工作人员回到房间去。但是不要挂电话，有情况直接告诉我。” 付青松还算听话，嘉文听见电话里传出他叫喊服务员的声音。 在这个时候嘉文在工作笔记上写下了付青松，于小凤，于小美的名字。 付青松回到旅店房间的时候一切都恢复了原貌。没有停电，没有满脸是血的于小凤，只有于小美孤零零的坐在床上身上裹着浴巾，正诧异的看着付青松后面的服务员。 看见这么香艳的一幕服务员也十分尴尬，电话里听见他忍着笑对付青松说。 “大哥你玩我呢？” 付青松这时候的思想已经混乱了。不停的在电话里问嘉文怎么办？ 嘉文沉默了一下接着说道。 “你先别急。就算世上有鬼也不是鬼怪的鬼而是诡计的诡。你看看控制宾馆电源的插口有没有变化。” 宾馆电源是房间门口一个类似小盒子的插口，房卡放进去才会有电，这种常识大家应该都知道。 付青松告诉嘉文没有变化。这时候于小美的声音传了过来。和她姐姐于小凤非常的像。 “你中邪了啊？跑出去干嘛？知道我没穿衣服还带个服务员回来？喂，你给谁打电话呢？” “你先闭嘴。”付青松烦躁的打断了于小美的抱怨。 然后嘉文就听见于小美有些哭泣的说付青松精神病，让她过来还这么对待她，接着就是胡乱穿衣，摔门而去的声音。 付青松明显神情有些沮丧，有气无力的说。 “现在清静了，我下一步该下一步怎么办？我是不是见鬼了？我没嗑药，这几天的饮食也很健康，工作上也没什么压力！” 嘉文告诉他冷静一下，然后开始咨询相关信息。付青松的事发展到现在嘉文明显比韩浩感兴趣，韩浩对这类烧脑的问题想来嗤之以鼻，嘉文却是食髓知味。 “你和你的的小姨子于小美之间是不是单纯的金钱关系。还是一直有感情？” 付青松迟疑了一下说是的。他经常给于小美钱，所以现在是他的情人之一。两人之间应该没有什么真感情。 嘉文当时对于这个男人能把不伦恋说的这么自然，心里也是挺佩服的。 “你如何确认看到穿着血衣的女人是于小凤而不是于小美。他们既然是姐妹应该很容易搞错？” 付青松说他们姐俩长得并不十分像，而且差了差不多十岁。发型也有很大差异。 “于小美的职业是什么？” 付青松说她是化妆师。虽然是正规美术学校毕业但没有稳定工作，现在在一家婚庆给人拍摄婚纱照的人化妆。 “差不多了，你最近不要在和于小美联系，最好能找个放心的地方住几天，别联系你老婆和小姨子。我和韩浩要去北京开会。一周以后才能回去。并且可能是全封闭的训练。到时候不能接你的电话。” 付青松听说韩浩和嘉文要过一段时间才能回去变得有些焦虑，但是也没有办法，现在就算报警，警察也不可能管他，最多是劝他去医院检查检查。最后付青松决定去好友潘胜利家里住几天。 他还说明潘胜利就是那个唯一去他家做过客的人，是他的发小，离过婚现在自己住在北沟区长影电影城附近的老房子里。他在那里等嘉文回来帮他调查这件事。 嘉文说好，让他这几天多加小心，再遇见不能理解的事情就往人多的地方跑准没事。 然后韩浩又劝说了他一会就挂断了电话。 之后韩浩心里已经熄灭的想见鬼的火花又被付青松点燃。开玩笑说 “我说嘉文你这个半仙，这次是不是要远程施法了。让我看看你抓鬼的本事。” 嘉文没有理他的调侃，而是在笔记本上划来划去，最后在于小凤和于小美之间画上一条双向的箭头。又在于小美和付青松之间加了个钱的标记。 两人神啊鬼的对话，弄的下铺的一对小情侣，躲在被窝里也没了动静，估计是以为遇到了什么跑江湖神棍，这一趟车估计都不敢再睡觉了。 其实在嘉文看来问题并不复杂，于小凤和于小美之间从姐妹成了情敌，现在已经从情敌关系转变成一个阵营。联手戏耍了付青松一下。 更让嘉文好奇的是什么原因让这两个女人如此疯狂的折磨付青松呢？ 想不出头绪，嘉文也只能等回到回春再说。等他打算再回卧铺休息的时候韩浩已经又鼾声震天。 雾霾我只吸北京的。雾都的称呼绝对实至名归，嘉文和韩浩从东北边城山水环绕的小城市过来，一下车就感觉自己进入了另一个世界。 霾厚，人多，车多。两人一时间感觉到了另一个世界。 嘉文走出车站花高价买了两个口罩，给自己和韩浩都装备上才打电话报到，接电话的人明显有些不耐烦的样子。 “你们俩怎么这么晚才来，地址我发你们手机上了。” 说完也不等嘉文解释就挂断了电话。 嘉文又打开手机地图一看，傻眼了。如果北京再发展个几十年修个十几环二十环还可能就会达到两人这次培训计划的目的地。 韩浩晃着大脑袋苦笑说。 “早知道咱俩就坐车去河北了，估计从那里去，都比从北京站走近。” 无奈两人只能按照手机导航上了地铁，坐到公主坟开始做公交。公交都到了终点站两人距离目的地还有几公里远。 唯一让人舒心的地方就是走出市中心，雾霾天没了过多的汽车尾气掺和，感觉呼吸舒服了很多。 “这地方怎么连个出租车都没有？” 韩浩和嘉文在路边站了半天，也没有出租车经过。 “市里的活都忙不过来，谁没事闲的往这鸟不拉屎的地方跑。看来咱们只能坐黑车了，还好警服都在包里，不然这黑车司机不一定敢拉咱们俩。” 嘉文无奈的向着路边一辆明显是等活的黑车走去。 黑车司机长得干瘦干瘦的，有些话唠，从两人上车就开始叨逼叨，叨逼叨，说个没完。 第28章不专业的匪徒 “我说你们俩位怎么去那么偏僻的地方，我跟你说，你们找我就对了，如果是正规的出租车司机看你俩这扮相估计都不敢去。我就无所谓了，哥们我就是胆大有钱赚命都敢不要。” 累了一路本就十分烦躁的韩浩瞥了一眼这个装亡命徒的京片子，气的差点没把警官证掏出来。 嘉文却是心平气和的跟司机扯淡。 “师傅，我们去的这个叫黄莎傲的地方到底是干嘛的？您见多识广，给我们介绍介绍。” 司机一看嘉文捧着他唠嗑，一下就更来劲了。 “小兄弟，看你人老实我跟你们说实话，那地方能不去就别去。你们的目的地在北京和廊坊交界处，现在是一个废弃的监狱，这里曾经是民国时期政府用来关押政治犯的地方。附近也没什么是一片荒山。真有人约你们在那里见面我劝你们多长几个心眼，别让人敲了闷棍。” 司机说完又装的很江湖的摆出一副老炮儿的口气跟两人讲了很多关于自己，自以为牛逼的经历。 汽车出了国道又走了一段乡间土路才看到一面高墙，墙高两米左右，大铁门，瞭望楼一应俱全。 嘉文和韩浩是在监狱后门的位置下的汽车。黑车司机好心的给他们留了电话，说要是想回去没有车可以打他手机预约，不过要加钱。看来还真是个傻大胆的主。 嘉文和韩浩来到监狱门口的时候一个人都没有，后门的门卫室里空无一人，但是门却是开着的。 嘉文再次打了联系电话，没想到那边却没人接听。 累得够呛又饥肠辘辘的韩浩当时就不乐意了。 “我擦，哥们我们是不是被耍了？这鬼地方连个毛都没有。” 没有人接洽嘉文也很无奈，只能向着监狱内部走去。 “这里面有车辙的痕迹明显是新碾压出来的，门岗里面并没有什么灰尘，里面的窗台上甚至摆放着一株长得十分茂盛的君子兰。所以这里一定有人工作，我估计这里的人不是集中一起开会呢，就是都去食堂吃饭了。哎，最好是吃饭了，我都饿死了。” 嘉文也跟着抱怨。 “有人吗？”韩浩喊了几声依旧没有人回应，只能继续向里面走去。 这时一个二层小楼里传出打斗的声音，还有女人的哭声。 嘉文和韩浩急忙向声音的方向跑去。然后听见一声枪响。 两人急忙俯下身把行李放在墙边的角落里，身体紧贴这窗口边墙壁。 “92式！真枪，实弹。”对枪械十分有研究的韩浩听到枪声就分辨出了武器的型号。小声的跟嘉文说道。 嘉文拿出手机，调整到摄像功能，找了个角度从窗户的一角照了进去。 里面的空间十分宽敞，两层楼的举架里面是一个老式的车间，上面组装用的滑道已经十分的破旧，这些可能是民国时期监狱犯人干活的地方。看来那时候就有劳动改造的说法。 大厅中间，一个女人被绑在椅子上，一个男人倒在她旁边，身下全是新鲜的血迹。估计就是刚才中的抢。 三个男人站在他们对面，一个手里拿着一把警用的92式手枪。一人拿着一把长刀，另一个人正揪着女人的头发。 “臭婊子，快说，钱藏在哪里了？” 嘉文能听见里面的三个男人问钱藏在哪了。 被绑住的女人呜呜的只是哭泣并不答复。 可惜三个大男人没有一点怜香惜玉的情怀，开始打女人的耳光。 嘉文和韩浩对视一眼，对这个警队内部的精英培训基地忽然出现一伙匪徒感觉十分莫名其妙。但是犯罪分子明显正在行凶，还有人中枪，两人也来不及打电话确认或者联系其他人，简单的做了一下交流，就决定先救人再说。 嘉文用手指了指门板，比划一个代表厚度的手势。意思是很薄可以撞进去。 然后用手指了指二楼斜对角一个开着的窗户，旁边正好有一条排雨水用的管道经过。这里可以作为第二突击点。 韩浩点头表示明白，然后指了指他又指了指门。示意自己负责正面突进。 嘉文摇头反对，韩浩双眉一紧，做了个要打他脑袋的手势。 谁都知道从门进去的人要面对92式手枪的威胁。危险性更大。 最后两人还是猜拳嘉文输了，于是他悄悄的摸上二楼的窗户。 韩浩回去取回了两人的行李，把背包反套在胸前当防弹衣。右手拿起地上的半块砖头，这已经是两人能找到的唯一的武器。 嘉文趴在二楼窗户边，尽量找一个三名匪徒视觉盲区的位置并没有行动。 这时门口一声咔嚓的声音，韩浩左肩斜撞进门内。顺势在地上打了个滚，翻身起来嗷的一声就像三名匪徒扑去。 “谁？”匪徒一阵惊呼。 谢天谢地手枪并没有响起。反倒是手拿砍刀的匪徒迎上了冲过来的韩浩。 利用这一刹那的时间，嘉文已经从二楼窗户进来，顺着天棚上的索道，攀岩到三名匪徒头顶。 就在拿手枪的匪徒，刚要抬起手，把枪口指向韩浩的时候嘉文从天而降，一下把他扑倒在地。借着翻滚的势头一脚把枪踢到了离所有人都很远的地方。 枪手一翻身刚要起身和嘉文撕打，嘉文急忙喊了声。 “停。都停下，游戏结束了！” 韩浩都被嘉文的吼叫弄的一愣，刚招架住长刀的攻击，顺势轮过去的半块砖头收势不住正打在拿长刀‘匪徒’的肩膀上。打的这小子嗷的一声，差点又举刀砍向韩浩。 还好很快大家都恢复了理智。三名匪徒一动不动的看着嘉文，眼神怪异。 嘉文悠哉的走到躺在地上的‘尸体’面前，踢了他一脚说道。 “兄弟，起来吧，这戏你演砸了。92式手枪的动能不过20焦耳。你这一枪从前胸打到后背都打穿了，不知道的还以为你被ak47打了一梭子呢。谁给你化的妆这么没水准。” 然后又转向被绑在椅子上的女人，帮她抹了抹眼泪整理了一下头发。 “我说你们是不是临时加的戏码啊？眼药水都没准备，竟然用洋葱催泪，你也太敬业了。” 最后又指着那个赤手空拳大女人脸的匪徒拍了拍他的肩膀问他。 “哥们你是不是那个女人的老公啊，抓个头发抓逼问了半天连根毛都没拽下来。这么温柔的严刑逼供你们拍台湾爱情片呢？” 说完还学着他的样子一边按着女人的脑袋缓慢的晃动一边问三个‘匪徒’ “别装哑巴了，你们谁是头？出来解释一下吧。” 没想到说话的竟然是哪个被绑在椅子上的女人，她抬起头瞪了嘉文一眼。恨恨的说。 嘉文，韩浩，无辜集训迟到。罚跑五公里负重跑。而且今天晚上没有饭吃。 妈蛋，嘉文心里一万只草泥马奔腾而过。 第29章付青松的死讯 “我说嘉文，你没事闲的摸人家女人脑袋干嘛？这下把boss惹毛了，我还得跟你一起遭罪。” 韩浩背着行李，一边跑一边抱怨。 “妈蛋的，我哪知道这女人这么小气。电视剧里看破领导考验不都是要表扬嘉奖的吗？这女人完全不按套路出牌啊。” 原来这一切安排都是对嘉文和韩浩一次实战考验。设计者正是被‘绑架’的女人，这次实地训练的总教官慕容雨。虽然现在复姓已经很少见，但是两人遇到的这位，性格比她的名字还另类。 慕容雨二十岁政法大学毕业。二十五岁拿到博士文凭。转入国安工作两年，现在是一级警司，也是警队内部的培训专员。 这次集训通知上说下午一点集合。但是嘉文和韩浩不熟悉北京，在加上经费有限没有一路打车过来。两人到的时候已经下午三点。 结果慕容雨突发奇想，安排几名教官和自己给嘉文和韩浩来了一出绑架勒索的戏码。 更可气的是，明明被嘉文识破，竟然还假公济私的报复两人，实在是气死人了。 跑步结束回到训练室的时候寝室里的其他参加培训的同学都在议论两人今天的表现。 原来从两人进入这间废弃的监狱开始，两人的一举一动就在隐藏的摄像头监控下让其他人观摩。只是最后嘉文机智的化解了这场被当做猴子的演习。 现在大家已经吃完了晚饭。今天又是第一天集训只要熟悉下环境并没有别的安排，嘉文躲在寝室里吃着火车上剩下的面包，韩浩正兴高采烈的给同寝的两个同事讲述两人‘勇斗’教官的细节。 没想到那个被韩浩在肩膀上打了半砖头，拿长刀的张姓教员走了进来。偷偷的扔给韩浩两桶泡面和两根香肠。走的时候还拍拍韩浩的肩膀说好小伙子。表现不错。 韩浩有些莫名其妙，他对面床铺的京城本地长了一张娃娃脸的刑侦探员笑着跟韩浩说。 “这个老张我认识，是我们省厅的培训科副科，他可是我们局里的英雄。” “哦，我打他那一下，下手可不轻啊，他不会在面里放泻药报复我吧。” 韩浩一边接过嘉文泡好的桶面，一边胡乱猜疑。 “人家可没你想的那么龌龊。我估计是对你今天的表现十分欣赏吧。张教员曾经就和老搭档遇见过今天给你们演戏这样的情况。他的搭档当时就是像你一样先冲了进去。但是不幸的是最后身受重伤不治而亡。” “哦，那还真是条汉子。呵呵，早知道我多打他两下，再给他加深下印象，他会不会给我们准备些热乎饭菜。” 虽然开篇很有特色，但是正式的训练就没有这么精彩。除了慕容雨给讲解的最近国内发生的几起特殊案例和侦破过程比较有新意。 搞笑的是其中一个还是嘉文学厨的时候机缘巧合下发现的倒卖越南女孩的案件。 虽然由于嘉文还有更重要的任务在身不能接受奖励而且也不是什么惊天大案，但是对于拐卖儿童罪犯在国内面临人人喊打喊杀的情况，犯罪分子的新思路，也通过这一次案件的破获跃然纸上。 慕容雨上课的时候老是偷偷看嘉文，虽然她装的不经意，但对嘉文敏锐的五感来说她骗不了人。不过现在有国安背景的人嘉文都不想接触。 毕竟老师冯世英严令自己不能暴漏那三年自己具体的工作，这不仅是对自己的保护也是对自己家人的保护。所以并没有在眼神上给她任何的回应。 之后就是繁重的体能训练，但是这对嘉文和韩浩都还不是什么难事。韩浩是天生的运动狂人，嘉文则是从小就被家里人强迫做运动狂人，老爹嘉大力为了训练嘉文的身体不知道打坏了多少鸡毛掸子。 一周后两人结束了封闭训练，发还手机和个人用品，所有教官和学员一起痛痛快快的喝了一顿酒之后就各自返回自己所在的警队。 回到警队最让韩浩和嘉文吃惊和无法接受的是付青松的死讯。是的，付青松死了，在自己的车里自杀了。 在死之前付青松曾经给韩浩打了无数个电话，但是两人当时的状态根本无法和外界取得联系，又不是通过警队内部的应急渠道，所以韩浩也是回了警队才听说这件事。 于是付青松选择了死亡了来逃避自己的恐惧。 付青松是在两人回来的前一天死的。他用塑料口袋和破抹布堵上自己别克车的排气筒，又用胶带封死了汽车的玻璃和门边。然后打开了空调和发动机不停的消耗车内的氧气。 没人知道他这么自杀用了多久的时间，嘉文能想象的就是他首先意识会慢慢的模糊，手脚开始无力。当大脑缺氧到一定程度可能会出现幻觉，那时候也许他觉得自己是安全的。 惊悚小说作家最后用自己的生命谱写了一段对他来说最惊悚的剧情。 接到消息的第二天嘉文和韩浩一起参加了付青松的葬礼。期间嘉文看到了他的妻子于小凤，情人于小美和好友潘胜利，都出现在葬礼现场。 死亡永远是一件让人悲伤的事，虽然付青松的死有太多太多解释不清的地方，但是这种自杀行为如果家属不上报，一般警察局是不会主动介入。 嘉文和韩浩给死者送上花篮，然后等在外面默默的听着家属哭丧的叫喊声。不管怎么说于小凤看上去是伤心的，于小美却表现的十分自然。甚至有些庆幸的表情。 送葬的仪式进行了大半，嘉文和韩浩在殡仪馆的走廊外面看着这出悲剧也不知如何表达自己的心情。 离开葬礼现场的时候两人坐在车里都不说话。一根接着一根的吸烟。 嘉文知道韩浩和他的心情一样。虽然付青松不算是什么好人，他的死也不是两人造成的，但如果两人不是特殊原因无法联系，而是在身边帮他鼓气解惑，他可能就不会走上绝路。 第30章鬼影重重 “嘉文，你说我们要是不离开回春，这小子是不是就不会死？” “现在说那些没什么意义了，不过我还是好奇，到底是谁逼死了他。” 嘉文疑惑的说道。 “你有什么想法，不能就这么算了？我们怎么办？” “凉拌！” 嘉文没说具体细节，而是手指用力的掐灭了烟头，带着莫名的愤恨吧，烟蒂扔出了窗外。接着掏出工作笔记在于小凤和于小美后面加上了潘胜利的名字。最上面的付青松已经被打上了一个大大的红叉。 回到警队的时候大家都在忙一个珠宝店失窃的案子，罪犯从隔壁的小吃部挖了一条地道进入珠宝店。其中的一个同伙提前两个月就在珠宝店里打工卧底。然后他们拿走了一袋子黄金首饰。 珠宝店里虽然安装了监控设备，却没有红外线报警系统。第二天老板开门的时候才报案。罪犯已经不知道在多少公里以外的某个小村子里躲避了。 郑基带人在附近的公路和火车站排查，队里只有刘璐一个人在整理资料。 韩浩烦闷的坐在办公桌前抽烟，领导不在的时候或者领导特别开心的时候刑警队也可以在办公室明着抽。这一点探员和很多白领的待遇一样。 嘉文负责给剩下的几个人点餐，由于要留人值班所以三人决定干脆吃盒饭。 “给我来份红烧熊掌，一个清蒸狮子头，烧花鸭，烧子鹅，爆炒鹿茸，再来一对两斤龙虾要青岛的。” “对不起先生，我们这没有。” “那给我送三份麻辣烫到刑警队。一份酸甜，一份多麻多辣。” 嘉文刚调侃完送麻辣烫的小哥，刘璐就抱着一沓资料给他扔了过来。 “你不是说不吃垃圾食品吗？怎么也跟着吃麻辣烫了？” “我还说早日给家里传宗接代呢，现在不还是单身。” “别说没用的，这些给郑队发传真过去，那边等着用呢。” 韩浩和刘璐聊得正开心，韩浩却叫住了他。 “来，嘉文！看看，付青松死之前给我写信了。” 嘉文急忙走过来一看，在付青松死前的几个小时给韩浩发了一封电子邮件。 韩浩对网络不是很熟悉有些天然的抵触情绪，今天也是由于无聊想打开qq斗地主，才发现了付青松的邮件。 邮件的开头就能看出付青松的恐惧和痛苦。 韩浩警官我好害怕。我这几天给你打了无数个电话，但都是接到已关机的回复。无奈我只能给你写这封邮件。 我试着找了其他的警察，第一次报案的时候还有人来看情况，之后就没人再理会我了。 这让我更痛苦。现在我已经不能分辨真实和虚幻的世界。 我不停的撞鬼，有一次我甚至看到了自己被打掉的孩子，他是那样的无辜，当初我不该那么凶狠的把他做掉。 我被吓尿了，是真的尿了，像一个婴儿一样坐在地上屎尿横流。 我听了嘉文警官的安排一遇见这种情况就跑到人多的地方，可每一次人群散去我都能看见鬼的影子。 我现在北沟区一个小网吧里，这里有数不清精力过剩无处发泄的大小伙子，我觉得魔鬼是不敢来这种地方，我知道现在我是安全的，我已经在这里坐了一天一夜。 我想把我的经历告诉你们，我希望在我走了以后能帮我解开这个谜团，哪怕它只是别人的恶作剧，我也要早日摆脱这样的生活，一秒钟我都不想在等待了。就算代价是死亡。 之后付青松叙述了他这几天‘见鬼’的经过。 原来最后一次和韩浩在火车上通了电话以后付青松就像他说的打电话给了好友潘胜利。并且在吃了一顿火锅之后在朋友家睡了一个安稳觉。 问题出在第二天，嘉文和韩浩刚到训练地差不多正在被罚负重跑步的时候。 那天半晚潘胜利要在台里录节目所以并没有回家，付青松一个人有些害怕，他打开了房间里所有的灯，大声的用音箱放着周杰伦的歌。 这时他觉得窗外一直有影子飘过，潘胜利家是二楼。这让付青松一阵的恐惧， 他决定不去看那个恐怖的画面，他拼命的告诉自己都是幻觉。 然后自我封闭并没有减少恐惧的元素，洗手间里忽然传出流水的声音。声音非常的大，在付青松的耳朵里盖过了周杰伦的‘双截棍’。 付青松有些慌乱了，他颤颤巍巍的走向洗手间，想要关闭不知道什么原因打开的水龙头。可是看见的从卫生间里流出了红色的血液。已经流淌到了地板上。 付青松吓的跳了起来。转身跑出了潘胜利的住所，一路跑到楼下想要开车逃跑。可是无论自己怎么按车门都打不开。 这时付青松偶然的抬头看潘胜利家的阳台，于小凤的脑袋浑身是血的飘荡在阳台上，目光空洞。鲜血和裸露在外面的脊椎骨还在不停的摇摆。 付青松一下呆坐在地上。直到小区的保安巡逻才发现已经不能自已的可怜人。 小区的保安帮着付青松打的110.民警很快就赶到，陪着他一起回了潘胜利的家。 还是什么都没有，没有满地的鲜血，也没有游荡的头颅。 民警看了看已经筛糠了傻坐在沙发上的付青松，并没有因为这个大男孩谎报军情而责怪他，更是好心的陪他一直等到潘胜利回来。 潘胜利是接到电话提前从片场赶回的，答谢了民警的照顾，自己陪着付青松去了一趟医院。 医生给出的答案也是幻觉，还给他开了很多安神的药剂。这时还没人意识到这是一场蓄谋已久的人为事件。当然非专业人员是不会时不时把问题往刑事犯罪上想。 嘉文和韩浩第一次听说付青松见鬼也是推断他可能是精神问题。直到付青松和于小凤在宾馆约会又见鬼嘉文才想到可能是有人在作怪。可惜在没有证据的时候嘉文也没有和付青松明说，而两人再次回到回春一切都已经晚了。 付青松受了这次惊吓，就开始联系韩浩，但那时候两人的手机已经上交。于是他无奈的让潘胜利这几天请假不要去上班。 潘胜利倒是很够义气，拍了拍他的肩膀告诉他这几天哪也不去就在家陪他。 当天夜里付青松就开始做恶梦，睡睡醒醒的直到第二天中午才起来。 起床后他听见潘胜利在叫他吃饭，于是匆匆的用矿泉水漱了漱口就向厨房走去。他已经不敢接近卫生间之类封闭狭小的空间。 潘胜利说特意给付青松炖了个猪蹄给他补补身体，还让他先吃，自己下楼买几瓶啤酒。 付青松无可无不可的‘哦’了一声，晃晃悠悠的来到餐桌前。掀开冒着热气的锅盖可是看见的不是猪蹄而是一个被炖在锅里的婴儿胚胎，腿脚和未发育完全的脑袋随着水里咕嘟咕嘟的气泡一上一下的飘荡。 第31章精神崩溃的大作家 这一次付青松的精神防线彻底崩溃了。 看着胚胎残肢，付青松一边呕吐一边跑出了潘胜利的家。连迎面遇见拿着啤酒的潘胜利叫他，他都没有听见。 当时的天气已经入夏，大街上多是短裤短裙的打扮。付青松还穿着在潘胜利家穿的一身长袖睡衣。跌跌撞撞的跑到了回春市中心的大庙里。 想要求住在这里，躲避灾祸，并且说明自己遇见鬼了，相求大师帮着做一场法事驱魔。 庙里的住持很客气的接见了他，让小沙弥给他准备了一顿素菜。 吃完饭老住持笑呵呵的问付青松。 “施主为何而来？” “大师，我遇见鬼了想要借宝地躲避几日。” 老住持又问。 “眼前见鬼还是心里有鬼。” 付青松本想说说眼前见鬼，但是想想锅里的婴儿，自己和于小美本来有一个孩子。但是由于工作生活等借口自己劝说她打掉了，当时孩子就差不多那么大。于是自己坦诚的说。 “眼里有鬼，心理也有鬼。” 老住持是个胖和尚，笑起来很有大师的气度。 “眼前的鬼好躲。心里的鬼你在哪里都躲不掉又何苦跑到我们这庙里来赎罪呢？” 付青松听着主持有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意思急忙恳求道。 “大师，我只想求个心安。” 老和尚看付青松绕来绕去的也没说到正题有些不耐烦挥了挥手说。 “心安首先要理得，你没有理凭什么求心安。” 然后念了一句佛号又说。 “尘归尘，土归土。施主你还是从哪里来回哪里去吧。” 就这样付青松被老和尚几句话就忽悠走了。 嘉文心说这个问天眼写书写傻了，住持几次暗示他给庙里上‘礼’。这么明显的提示都不知道。饭到嘴边不知道吃非要别人喂。 几次接触嘉文觉得付青松也不像差事儿的人，看来他当时的心态真是乱了。 离开庙里付青松就在街上游荡，哪里人多就在哪里呆着。傻傻的看着人群。 晚上就在广场的长椅上躺着，直到人群散去自己也迷迷糊糊的睡着了。 第二天潘胜利终于找到了已经憔悴的不成人形的付青松。把他接回自己在北沟的住所，并保证自己再也不离开他一步，直到他信任的两个警察也就是嘉文和韩浩回来。 付青松回到潘胜利家的时候有些着凉，潘胜利说带他去医院却被付青松制止，他说医院那地方阴气重。容易招惹脏东西，吃些药就好了。 于是付青松吃了感冒药，蜷缩在沙发上看着dvd。但是潘胜利每次离开他的视线都让他十分的焦急。但还好潘胜利也在努力的完成自己的承诺，坐在沙发另一侧抽烟或者看书。 如果一直这样付青松可能就能够坚持到两人回来，可惜潘胜利接了一个电话结束了这段平静的时光。 原来电视台有一档节目的1号摄影师突发羊癫疯，已经被紧急送往医院。但是拍摄还要继续，毕竟请来参加节目的明星来一次就要几万块，不管你节目的准备是不是充分。 潘胜利无奈的只能回去工作，不过他还是好心的准备带着付青松一起去单位。还笑着用了一个电视台人多阳气重当理由。 付青松可能是被潘胜利最后的比喻说动了，于是跟着他驱车来到了电视台。潘胜利在忙的时候，付青松就在电台旁边的观众席看他们录节目当背景观众。偶尔还很听指挥的帮着鼓掌。 忙完这一期节目的录制已经到了晚上，潘胜利建议在外面吃饭，被付青松拒绝了。两人回到潘胜利的住所已经到了深夜。 可是回到家房间里的灯无论如何都打不开，又是停电。付青松一看就急了。想要拉着潘胜利的手往外走。 这时潘胜利正用手机自带的手电筒往屋里照射，同时指着客厅里的桌子急忙说‘青松，你看那是什么’？ 付青松顺着潘胜利的手指一看，桌子上有两颗人头，一个是于小凤，一个是于小美。 两个脑袋都满脸是血披头散发，于小凤的嘴里还有一节婴儿的手臂，付青松好像能听见嘎吱嘎吱咀嚼的声音，于小美却在看着他们两个傻笑，还叫出了付青松的名字。 付青松彻底崩溃了，都没有管潘胜利的阻拦。飞也似的跑到了外面。 然后就来到了给韩浩发邮件的网吧，做了一天一夜，恐惧和疲惫耗尽了他最后一点生活的勇气，最后选择了自杀。 嘉文和韩浩把这封长长的邮件看完，都陷入了沉思。连刘璐在一旁责怪嘉文忘了给郑基发送资料都没有注意。 韩浩一边是体谅这这位新朋友当时的无助，一边沉浸在妖魔鬼怪世界的幻想中。 嘉文却急忙拿出工作笔记，整理了一下付青松几次见鬼的流程和情景，同时在潘胜利的名字后面加上电视台摄影师又打上了一个大问号。 然后在于小凤身边写上化妆师两个小子。接着在下面写上洗手间血迹，阳台漂浮的人头，锅里的婴儿，桌子上的两个人头能吃东西，可以说话。 又在于小凤的名字拉出一个箭头指向一段，跳楼，尸体出现，下楼消失，上楼尸体又出现，复活等字样。 嘉文捋了捋事情的经过和付青松每次见鬼的地点。正式决定把这件事当成一件刑事案件来对待。 忙完了这一切嘉文揉搓了一下下巴的胡须邪邪的问韩浩，“浩哥，我们一起去抓鬼好不好？” 韩浩比嘉文还在意付青松的死，当即兴奋的说。 “必须去，别忘了我可是圣殿骑士！” 两人说完在刘璐诧异的目光下急匆匆的出了警队，坐上车韩浩就问嘉文。 “咱们怎么个章程？先从谁下手。” “当然先去看看付青松的老婆于小凤，咱们按照大作家死前见鬼的轨迹一步步来。先把几份主料调查清楚。” “行了半仙，这事就看你的了，等出了个结果我请你吃泰国菜。” 两人说这话韩浩已经把车开到了付青松家附近。还好付青松带两人来过他们家，省的两人还得走局里的渠道去调查。 韩浩把车停在付青松家楼下的时候，正看见于小凤和于小美姐妹俩在因为什么事情在小区门口争吵。然后于小凤气呼呼的上了楼。于小美却笑了笑喊了句‘你快点’之类催促的话就上了旁边的出租车。 嘉文看到这一幕掏出了工作笔记上，在于小凤姐妹之间写上矛盾两个字后面又画了个问号，因为嘉文觉得两人间不只是感情纠纷那么简单。然后就和韩浩下了车。 第32章开始调查 因为没有正式的调查手续，两人没直接去找于小凤，也不想让她有所警觉，而是先找到他家楼下正下方一楼的住户，如果付青松第一次见鬼那天真的有人跳楼他们应该是离死者最近的人。 一楼的一位大娘见到嘉文两人都穿警服显得十分热情。说他小儿子就在警官学校上学。先是说警民合作人人有责，接着让他们有什么事尽管问。 这种和老人家沟通的细活，韩浩是做不来，所以遇到这个年龄段的都是嘉文来沟通。 “大娘，月初3号晚上您在家吗？” 嘉文问的是付青松第一次给韩浩打电话说老婆跳楼见鬼的那天。 老太太虽然年龄大了，但是头脑还算灵光，也没怎么迟疑。 “我啊应该就在家里呆着。最近老寒腿犯了，除了早上去早市买点东西平时都在家不出门。” “那大娘你听见或者听说过最近咱们这个楼里有人跳楼吗？” 老太太一听先是吓了一跳晃着手说。 “没注意啊，我晚上就在卧室里给儿子织毛衣，没听见什么响动。最近都挺消停的没听说过有这么吓人的事啊，我们这个楼里应该没有，不然那么大的事我们楼里的几个老姐妹不可能不相互通个气。” 嘉文听完特意去房间的卧室检查了一下。证实对着付青松家楼下的位置就是一张双人床，在加上老人的叙述，可以断定于小凤跳楼这件事绝对是一场骗局。 就算尸体处理的迅捷，一个百十斤重的物体从将近20米的高度落下，声音是非常大的。老人不可能听不见。 再加上嘉文和老太太聊天的时候尽量降低音量，可是老人家听的却很清楚说明老人的耳朵还很灵便。不过除了这些老太太能提供的信息也就这么多了，其他有价值的信息还需要嘉文自己去调查。 付青松家对面就是小区的围墙，看来除了老太太也不容易找到其他的目击者。 离开了老太太家，嘉文又站在付青松家楼下应该是假的于小凤倒下的位置抬头向上看。 韩浩给自己点了根烟，有些疑惑的问道。 “嘉文，你说是不是于小凤找人弄的假人吓唬付青松。” 嘉文想了一下指了指小区里的路灯把这个可能性否决了，付青松把当天的情况描述的很详细，一个假人不会那么生动。 韩浩挠着脑袋又说。 “那谁能帮她演这出恐怖戏，于小美？” 嘉文还是否决了韩浩的推测，首先付青松对于小美非常熟悉，不管是前面后面甚至里面都‘研究’的很透彻。如果是她不会看不出来。 而且那个时候于小凤可能已经知道自己老公和妹妹的关系不正常，找人也不会找到她身上。 无奈嘉文拿起电话，打给了专门在回春红灯区“东三条”混饭吃的傻七，这小子好像正在搞什么羞羞的事情，气喘吁吁的连谁打的电话都没看就恶狠狠的问。 “谁啊，没事闲的打扰老子的好事。” 嘉文笑了笑。 “你小子长本事了，什么时候成老子了。” 傻七才听出是嘉文的声音，急忙改变了语气，笑着说领导啊有什么指示。嘉文还听到电话里‘啪’的一下应该是拍在女人屁股或者后背上的声音，还有傻七傲慢的说‘滚蛋吧爷有正事儿了’。接着就是一个女人抱怨的絮叨。 嘉文等傻七那边没有了动静，才开始说正事。 “我需要你帮我查件事情。最近有没有人找一个170左右身高，偏瘦，头发很长过腰的女人在上周一3号晚上，也就是十天前做个什么诡异的事。” 嘉文把事情说的很笼统，傻七也是听的一愣一愣的。但是这小子心眼活泛，嘉文知道他能领会自己的意图。 傻七说了些保证完成任务之类的废话嘉文就挂了电话。 韩浩听完嘉文打电话，神情有些不自然一巴掌拍在嘉文脑袋上愤恨的说 “你小子来警队才几天，怎么也染了半身‘灰’色。” 嘉文笑笑没有回答，大家都知道有些事情，灰色地带更容易出结果，嘉文也不是傻子，傻七虽然人看上去彪呼呼的但是没干过什么损阴丧德的恶事，多是一些仗势欺人的小举动，用到他嘉文还不至于有什么负罪感。 嘉文把话题转移回案子上向韩浩解释道。 “如果找人假冒最理想的就是找个小姐，最容易的地方就是‘东三条’。这小子在那一片挺熟悉的，那个圈子咱们去调查基本问不出什么，但是他们内部人如果有稀奇古怪的事，传的就特别快。” 韩浩无奈的摇了摇头最后也表示理解，毕竟自己手底下也有几个生活在城市边缘的线人，很多时候是能给自己提供很大的帮助。当然每件事都是有底线的，两人都不是恶势力的保护伞类型，如果自己手下的人干出作奸犯科的违法事件，估计第一个下手的就是嘉文或者韩浩。 “这事你找人查吧，我们下一步怎么办？” “最好的办法就是混进付青松家里看看有没有什么直接的证据。不过我们现在想申请搜查令上面不能批准。” 刑警也不是可以为所欲为的，不能单纯的因为两人的怀疑就去调查一个公民的家。没有于小凤的犯罪证据，两人如果进去就是私闯民宅。 “哎，为了失去的大作家，看来我们不做点事是不行了，这个就交给我吧。” 韩浩说完也掏出了电话打给了自己的一个线人。 快到晚上的时候躲在车里的韩浩和嘉文发现于小凤下楼了，穿的很漂亮，手臂上祭祀死者的黑布也没有带。而且画了淡妆，很美艳的走出了小区。 “呵呵，就这状态我敢打赌她今晚不会回家。” 嘉文皱着眉头想了想。 “回来估计也是两个人，更麻烦。走吧，跟上去看看她有没有什么秘密。” 于是两人就像调查出轨的私家侦探一样悄悄的驱车在后面跟着她。 于小凤先在天桥下的一家宾馆里呆了一会，在外面看应该是开了房间，又出门打车去了一家高档餐厅。 韩浩用警官证调查确定，于小凤在宾馆里开了一间大床房。 看来韩浩猜的没错，于小凤今天不会回家了。 一想也是，就付青松家里的摆设一般男人来了非吓阳痿不可。 第33章跟踪调查 深夜来临的时候嘉文和韩浩驱车去郊区接一个叫三愣的年轻人晚上帮两人行动。路上嘉文有意的调侃。 “浩哥，看来你做刑警这几年过手的闲杂人等也不少啊。” 韩浩糗着脸一副大义凛然的样子。 “我这叫劝人向善。三愣这小子是原来就是一个惯犯，最多的时候一年让我抓住三次。不过这小子有点良心，家里老娘是个药罐子，他的钱全给家人治病了，而且每次盗窃数额都不大，被拘留十几天就放了。 后来我去这小子家确认了一下，给他扔下点钱。本以为这事就过去了，没想到这小子有一天跑到警局，跟我说了一堆感谢的话。后来我就在市里开锁公司给他找了个地方上班。也算是有些交情。” 嘉文倒是没有真的讽刺韩浩有些灰色手段的事。毕竟这个社会很多事都让人无奈，没有谁天生想当坏人，就像马来西亚前段时间有个小偷偷了一个醉鬼的钱包，结果看到醉鬼掉进地铁，他却是第一个奋不顾身跳下去地铁站台救人的人。 三愣本命吕文斌，看着年龄不大，二十左右岁，瘦瘦小小的，眉眼间透着精灵，一上车就跟韩浩不停的拜谢。 “韩哥，这么久没你消息我以为你都把我忘了呢，我也不好意思老去打扰你，还想着过几天过节去警队给你送锦旗呢。” “你可别跟我来这套啊，老老实实上班，踏踏实实做人，真有心就多孝敬孝敬你生病的老娘。” “恩，还得多谢谢你，自从我有了正式工作，我妈天天都眉开眼笑的，心情一好身体也就好多了。现在家里亲戚看我也不全是白眼了，昨天还有人跟我妈说给我介绍对象呢。” “行了，你没事就好好过日子吧，今天这事算你帮我个忙。不过这事有点小风险，你自己选择。” 说完韩浩就把今天找三愣来的目的又详细说了一遍。 “我没问题，你就瞧好吧韩哥！你就是让我去坟地偷骨灰盒我都敢干。” 三愣拍着胸脯保证。 “说什么呢？我们不是偷东西去了，是去查案。你别搞错了。” 嘉文心想三愣要是知道自己和韩浩真的干过偷骨灰盒的事不知道心里会怎么想。 韩浩开车回到付青松家楼下的时候已经是深夜，小区里静悄悄的。 付青松家在顶楼，对门的人家也正好不在，免了很多麻烦。 三愣不愧曾经是专业人士，手法的确不错，三分钟不到就打开了付青松家的房门。 嘉文打头进屋之后没敢开灯，身后拿着手电的三愣灯光正照在门内镶嵌的骷髅头上，差点把小伙子吓尿了，还好韩浩及时的堵住了他的嘴。 “怕毛？假的，你守在门口就好了。” 嘉文一边给自己和韩浩穿戴上鞋套和手套，一边心想还真怪不了三愣害怕，自己第一次见到这东西也是吓得够呛。 付青松家和公园里的鬼屋差不多，到处都是稀奇古怪的小玩意儿。嘉文没有看别的地方直奔卧室。 韩浩顺着阁楼的楼梯上了付青松的工作间。 两人这次的目的是找到付青松几次见鬼，明确有嫌疑的于小凤使用过的道具。 简单的翻找了一下，一无所获的嘉文摇了摇头，直起腰站在落地窗里往下张望，借着路灯的光芒的确能把楼下的情景看的很清楚。 嘉文又看了看卧室里的环境，这里是付青松第一次见鬼的事发地，如果于小凤是雇佣别人帮助自己行动，那她当时一定就藏在这个卧室里，而且是付青松不容易发现的位置。 能有这么大空间的地方最值得怀疑的就是卧室里的双人大床。嘉文便趴在地上，一挑床单，空空的床下隐藏一个成年人一点问题都没有。 这时候在楼上也没有什么收获的韩浩走了进来。 “妈的，什么也没找到。” “来，韩哥配合我重现一下付青松第一次见鬼的场景。” 说完嘉文和韩浩一起回到客厅，韩浩坐在了卧室的沙发上。 嘉文想象着于小凤当时的样子，匆忙的跑到卧室，打开窗户，假意叫喊一声。然后迅速仰面朝天的躺在地上，双脚用力，藏到了卧室的床下。 韩浩在客厅里学着付青松走进卧室。左右一看一点也没发现嘉文的踪迹。 “你还别说，付青松情急之下，根本想不到于小凤玩了一手偷梁换柱。你小子出来吧！” “等下韩哥，把手电给我。” 嘉文用手电在床底下仔细寻找。还真发现了一缕长长的头发挂在床板下方，应该是于小凤由于慌乱头发挂到床下的铁梁上留下的。 现在已经能够确认于小凤在付青松遇见鬼这件事是的确做了手脚。 出了她的家门三人坐在楼下车上抽烟。三愣很懂事的什么都没问，跟韩浩道别自己打车回了家，并且表示自己随叫随到，以后有事可以随时找他。 韩浩深吸了口烟，很正式的跟嘉文说。 “咱们下面就是寻找帮助了于小凤的人了，还有其他的几个闹鬼的地方也需要调查。” “恩，现在的嫌疑人有付青松的老婆于小凤，情人于小美，好友潘胜利，还有就是今天跟于小凤幽会的情敌。还有一点最关键的就是于小凤这么做到底为了什么。就算是于小凤想对付青松，记恨到想要杀人的地步，于小美和潘胜利又有什么理由这么下力气帮他？” 两人商议了一阵，这时已经差不多凌晨时分，嘉文想于小凤应该还在那个宾馆里与人狂欢，于是决定和韩浩两人再次来到那家于小凤开房的酒店。 值班经理还是白天接待韩浩的那位，从他口中得知于小凤和一个男人晚上十一点多返回的酒店， 韩浩贴在门上听了听，于小凤房间里没有声音可能已经睡下。 于是嘉文和韩浩也在斜对门开了个房间，轮流守候到她们出门。 蹲坑守点，这是这些基层刑警经常做的事情。有时候一呆就是几天。 如果有方便的观察空间还好。最讨厌的就是在车里。又不能太明目张胆的张望。只能看着镜子里的反光或者手机摄像头。别提多难过。 早上八点的时候韩浩发现于小凤和一个陌生的高个短发男人从房间里出来。急忙叫起在一旁沙发上假寐的嘉文。 “出来了，存野生的狗男女！弄死付青松少不了这小子出的一份力。” 韩浩有些义愤填膺的说道。 “先别下定义，小心点。于小凤在他们家里，和付青松的葬礼上见过咱们俩。别跟的太紧。” 嘉文说完远远的和韩浩跟了上去。 没想到于小凤和陌生男人出了宾馆的门就分道扬镳，于小凤上了一辆出租车看方向应该是要回家。 嘉文让韩浩独自开车跟踪这个男人。而自己去了付青松死之前去过的旅店。希望能有一些收获。 第34章死去的重要线索 付青松第二次见鬼住的地方是一个叫‘北国村’时尚宾馆。是原‘回春卷烟厂’的招待所。 嘉文掏出警官证，通过宾馆的开房记录找到了付青松当时住的房间。 没想到接待嘉文的服务员小哥就是那天被付青松叫来和他一起回房间的小伙子。谈到那天被付青松‘戏弄’现在还很生气。 “你确定那天你们宾馆的电力系统没有问题？” “当然，那天是我值班，电上出毛病我们都要记录的。这位警官，我在这干了也3，4年了，那天还是第一次见一个大男人没事闲的大白天说自己见鬼了。” 说完服务员嘿嘿一阵坏笑。 “不过大哥，那天房间里那个女的长得倒是不错。要是女鬼那男的也算有艳福了。” 嘉文倒是没在意他的调侃，而是自己在房间里摸索了一阵。由于时间已经过去很多天，期间也有别的客人入住。房间被打扫的十分整洁。 “你记不记得那天有个高个女人来过。” 嘉文掏出于小凤的照片让他辨认。 “有来过，那女的背着个小包鬼鬼祟祟的。我上去招待，结果她说来找人，然后独自上了楼梯。” 可惜宾馆只有出入口有监控，嘉文在宾馆的监控记录里查找出了于小凤进入这里的视频，时间上紧更着赶来约炮的于小美。 现在基本可以确定的是于小凤和于小美当时是勾结在一起恐吓付青松。 嘉文揉搓着下巴，还是想不出到底有什么深仇大恨让本是夫妻的两人用这么惊悚的手段了折磨对方呢？ 如果是因为付青松在外面招花惹草，那他这么做也不是一两天了，为什么现在才出手报复。还找上了自己的“情敌”帮忙。 嘉文记录了相关信息离开北国春旅店的时候韩浩还在跟踪那个高个男人， 于是嘉文又去了于小凤妹妹于小美上班的地方。 一个不大的婚庆公司。付青松葬礼上嘉文特意远远的留意了这个人，但是并没有碰面，如果不表明身份于小美不一定能认出自己。 于是嘉文假装一个即将结婚的青年去他们公司咨询业务。一个短发女孩给他介绍了他们婚庆很多款套餐服务。 嘉文装的很详细的特意问了他们化妆的水平怎么样。 女孩很夸张的伸出大拇指说。 “我们公司的化妆绝对一流，你不知道我们的化妆师是正规大学美容系毕业。以前还给电影剧组做过特效化妆。您想要要范冰冰还是赵丽颖。只要随便带个女人来我们都能给你装扮成你需要的样子。” 嘉文腼腆的一笑，心里却又解开一个困惑他的难题。心想。于小美还真是专业啊，这化妆技术都能骗过付青松这个老油条。 这时候韩浩完成跟踪任务驱车来这里接嘉文。 离开婚庆公司上了车就听见韩浩在抱怨。 “于小凤的姘头调查清楚了，是她们报社的一个编辑。两人分手后男人回了报社。而今天于小凤还在休丧假所以没一起上班。” “哦，看来是办公室恋情，男的什么背景。” “我通过侧面打听到男人叫李家驹，据说是报社里很有才气的男人，得过什么国家级新闻大奖。我推断这个男人可能就是设计了一整套撞鬼计划吓死了付青松的主谋。” 嘉文听到这里没有附和韩浩，而是把今天收获的信息告诉韩浩，两人决定暂时把目标放在了于小美身上。只要她能开口一切问题就好解决了。 这时韩浩的电话响了，郑基让两人立刻回警局说是有案子。 两人无奈只能放下手里的活往回赶，毕竟付青松的死没有立案。嘉文和韩浩是由于特殊的原因被牵扯进来，现在都是在跑为干‘私活’。 回到警队正好赶上郑基带人出发去现场。嘉文和韩浩也没下车直接跟着去了城北的桃树县。 桃树县是全国文明的产粮大县，也是全国贫困县。至于为什么这两个牌子能挂在一起嘉文一直很纳闷。 桃树县离回春市里非常的近，驱车也就25分钟的路程。市里几次想把桃树县划归成一个区都被省里否决了。 刑侦支队的人在桃树县镇政府酒店发现了被害人的尸体。 嘉文看到尸体的一瞬间和韩浩对视了一眼，表情里满是异样的无奈。因为死者就是两人一直要查的对象于小美。 于小美的尸体是今天早上，镇政府酒店的保洁阿姨在垃圾桶里发现的。 经调查于小美本该在今天早上五点半来给住在酒店的一个新娘子化妆。但是迟迟没有出现，新娘打电话显示于小美的电话无人接听。于是一场婚礼由于新娘找亲戚帮忙画的临时装扮变得很糟糕。 不过现在已经没有抱怨的对象，听说了于小美的死讯，结婚的这家甚至连跟于小美所在婚庆公司沟通一下的想法都没有，所以嘉文今天去于小美婚庆公司的人还不知道自己公司的王牌化妆师已经魂归地府。 郑基带人来的时候当地的公安机关已经简单的处理了现场，因为是凶杀案所以通知了回春市刑警队。 于小美死的很直白，就是没有受到太多痛苦，一把利刃割破了她的喉咙。而且在血液爆发出来之前把她推进了酒店用来放垃圾的大号的塑料垃圾桶里。 那种垃圾桶一般都自带轱辘，便于运输。凶手把垃圾桶推到一个背静的地方盖上盖子，扬长而去。 痕迹组的同事已经提取了凶手脚印的信息，但是由于酒店早上不知道有案件发生所以地面被保洁认真的清洗了一遍，结果只能模糊的获得半个脚掌的印记资料，有经验的痕迹科分析员一眼就看出这是一双43号老式运动鞋的痕迹。 嘉文看着痕迹科的同事忙碌的采样，拍照。于小美的尸体还蜷曲在垃圾桶里。头朝下，腿被凶手弯曲的有些变形，垃圾桶上面的盖子里侧还能看见一些血迹。 当法医把死者从垃圾桶里倒出来的时候就像在倾倒一条死猪肉，凶手下手十分狠辣，于小凤的咽喉连同气管都被割断。脖子上就像又张开一张嘴，还没流干的血液一股股的冒出来。 凶手明显就是有目的报复杀人，于小美的挎包还挂在脖子上。里面的东西都还在，苹果6s手机已经关机，钱包里的钱也保存的很完好。 郑基看见韩浩和嘉文看到于小美尸体后，一起嘀嘀咕咕的说着什么明显有些不快。扯着嗓子把他俩叫了过来。 “我说你们俩下子这几天神神秘秘的忙乎什么呢？” “郑队，我们正在查一个作家朋友自杀的事件，因为没人报案所以我俩在没在队里报备。” “哦，查的怎么样了？” 嘉文无奈的耸了耸肩膀，抬手指了指于小美的尸体。 “本来有点线索，现在断在这儿了。” “得了，我看你们也不用背地里研究了，这个案子交给你和韩浩负责了。” 郑基安排了工作就上了汽车，一起杀人案，就让付青松的自杀性质发生了质的变化。 嘉文换上了警服，又回到了于小美工作的婚庆公司，接待员看他又过来以为生意上门，可惜当嘉文说明来意她的脸色一下就变得很难看。 “先生，你说什么？于小美死了？” 这家小婚庆公司一直以化妆好出名。于小美正是他们这里的台柱子。而且这事本身就不是好消息。传出去对自己店的生意一定有影响。 嘉文没在意这个敬业的小丫头悲伤的表情，而是认真的记录了于小美最近的工作表现等信息。 原来这一阵于小美上班不是很勤奋，时常借故请假。昨天因为客户特意要求她负责化妆所以于小美才答应一定准时过去。 嘉文又从于小美一起租住同一个公寓的室友那里了解到，于小美今天早上4点30分左右就出门，去了桃树县的婚礼现场。 技术科的同事也通过于小美的电话的查询也出了结果，案发前被害人没有接过特殊电话。只有她姐姐在昨天上午给她打过电话。 嘉文想这下他和韩浩可以光明正大的去于小凤家里调查了。 第35章摄像机里的秘密 嘉文和韩浩再次见到于小凤的时候她已经知道了妹妹的死讯，而且见面还是在她和付青松的家里。和韩浩在来时候想的一样，于小凤没有看到太多因为妹妹的死亡而悲伤的情绪，只是神情有些莫名的紧张，就像偷吃糖果被发现的孩子。 嘉文的问询并没有提付青松的事，而是直截了当的问于小美她妹妹为什么死前和她通电话，问她电话内容。 于小凤坐沙发上摆弄这头发，有些冷漠的看着嘉文。当她感觉到嘉文对她的怀疑，觉得两人很滑稽竟然抿嘴笑了笑。 “我和自己妹妹打电话还能说什么，无非是家长里短。” “请问你们姐妹的关系怎么样？” “很融洽，好的就像一个人。” 嘉文心说真会说话，‘好’的都用一个老公了！ 这时嘉文发现于小凤遮遮掩掩的好像故意用身体挡住什么的动作。 于是假意套近乎说。 “于姐，你看咱们也不是外人，我们本来和老付就关系就不错。我们这次来就是例行公事。你意思一下，有人问于小美的事，就说我们问过了就行。” 于小凤听嘉文这么一说有些纠结的表情也放松了下来，不再像阶级敌人一样看着两人。 嘉文把手放进里怀摸索了一下，笑着说。 “于姐我吸根烟不介意吧。” “无所谓！” 没想到于小凤说完自己也从皮夹里掏出一盒女士香烟。 嘉文急忙伸过打火机给她点上，借着起身的功夫，嘉文看见于小凤身体挡着的是一个便携式摄像机。 看来嘉文和韩浩来之前于小凤正在看摄像机里记录的内容，慌乱中没有收拾起来。 之后嘉文带着于小凤一起去了刑警队指认尸体，她和于小美是单亲家庭。母亲早逝，父亲再婚后对她们姐妹就放任不管，嘉文和韩浩都想不通本应该相依为命的姐妹俩为什么会走到今天这一步。 上车之后嘉文就给韩浩偷偷发了一个找人把摄像机弄出来，拷贝一份的短信。 韩浩十分聪明，开了一阵的就在路边停车说去上了厕所。于是嘉文和于小凤就在车里等他。 于小凤也许对自己的冷漠有些愧疚。于是主动提议。 “你们饿了吧，我去买一些kfc请你们吃啊。” “没事于姐，我们不饿，而且我也很少吃这些垃圾食品。这kfc和麦当劳在中国最大的贡献就是提供了很多免费的公共厕所。” 于小凤听完轻松的笑了一下，整个人的状态也没那么死板了。 所有记录工作都结束已经是傍晚十分，韩浩开车把于小凤送回家又去了三愣的住处取来了摄像机的拷贝图像。这个过程在韩浩下车上厕所的过程就完成了，只是嘉文两人才有时间观看。 “没别人看过吧？”韩浩拿着u盘谨慎的问道。 “就我自己看了，我在自己家里拷贝的。不过韩哥，摄像机里这男人真不是东西。” 三愣说完就下了车，搞的嘉文和韩浩都摸不到头脑。 回到警队，用电脑观看了视频的内容嘉文两人也是一阵的吃惊。 “嘉文，我怎么感觉咱们之前做的工作都白忙乎了，付青松这人死的不怨，完全是罪有应得啊。” 原来影像的内容正是付青松第一次见鬼，于小凤为了看到自己丈夫的真面目在卧室内偷拍的，也许她想记录下付青松悲伤恐惧的表情，但这个片段却让于小凤下定决心狠下心来对付付青松而且不死不休。 当时于小凤把摄像机调整好角度打开后，就拿着付青松的手机走去客厅质问他暧昧短信的事。 其实付青松都记不清楚给她发信息的那个女人是谁，以为喝大了在歌厅或者酒吧什么地方留的小姐的电话。 结果于小凤的纠缠了几句付青松就火了，直骂于小凤是头骡子。不能生育。 这对一个女人来说几乎没有更伤人的词汇了，于是于小凤走进了卧室大喊一声，从窗户里扔出一条丝巾。然后翻身直接钻进床底下。 接着屏幕里就出现了付青松的身影，让人意想不到的是付青松从窗户看到于小凤跳楼之后并没有什么悲伤的表情，而是大笑着说这就死了。 “这就死了，哈哈，死的好，哈哈死的好。老子就要发财了你又给老子送上这份大礼，哈哈，你这头骡子不能生了，现在我可以找别人给我传宗接代了。” 付青松说完甚至哼着小曲慢慢的走下楼。结果发现于小凤的尸体失踪，又慌慌张张的跑了回来。 第二次又发现于小凤的尸体的时候付青松是真慌了，匆匆的穿着睡衣就跑出来给韩浩打了电话。 看完之后嘉文和韩浩都有种想把付青松从坟地里拉出来在打一遍的想法，这小子也太没品了。 韩浩一直在咒骂，嘉文却掏出工作笔记在付青松的身边写了个大大的钱字，又给于小美的名字打了个代表死亡的红叉。 虽然线索多了，但是越来越乱了。于小美和于小凤的家里都没有找到装鬼的道具。 经过嘉文调查，付青松死前接触的另一个嫌疑人潘胜利这段时间一直在外面拍摄一组纪录片，嘉文却不想电话联系打草惊蛇。 关键是付青松说他要发财了，这个钱从哪来，会不会是杀人动机。 揉着一脑袋问号，嘉文和韩浩又汇总所有资料，从头分析了一遍。不出意外，于小美的死应该也跟付青松所谓的这个即将到手的财富有关。 第二天中午嘉文接到了一个十分有价值的电话。 傻七帮他找到了一个十分关键的女人。 一个在ktv工作的小姐。傻七说她在大上个周一接了个奇怪的“活”。虽然对方给了她封口费，可是一次和傻七的一个小弟喝酒说漏了嘴。所以现在信息就传到了嘉文这里。 嘉文急忙打电话给韩浩然后自己打车去了‘东三条’附近的一个小咖啡厅。 觉得自己有了警察当靠山的傻七凶神恶煞一样把其他人连同老板都赶了出来，说政府有重要的事要谈。 嘉文对他这种狐假虎威的做法也很无奈。但是很快就把注意力集中在坐在角落里吸烟的女人身上。 女人叫杨丽萍，和全国知名的舞蹈家同名，可惜不同命。在南二纬路一个叫不上名字的小ktv当坐台小姐，可能是经常吃摇头丸一类的迷幻药，看人的眼神很飘忽。 第36章再查于小凤 张丽萍和于小凤的身材差不多，只是头发短了很多还是染的金黄色。 回答嘉文问题的时候反应语速也很缓慢，好像多想起一点事情都能杀死她全部的脑细胞。 一个多小时后嘉文和韩浩才听明白所有事情的经过。 原来于小凤一次和朋友，估计就是她的姘头李家驹在ktv唱歌的时候无意间见到了这个女人，于是就点了她的台。 杨丽萍起初很是诧异，以为是遇到拉拉之类的女客人。不过这对她来说只要给钱也都是无所谓的事。 没想到于小凤并没有让她付出身体，而是给了她一笔钱，让她做了一件奇怪的事。 于小凤说自己老公在外面搞别的女人，要惩罚一下他。 嘉文警队聚餐的那天晚上，于小凤让这女人穿上和自己一样的衣服，带上跟自己头发类似的假发，穿上一样的拖鞋躲在准备好的面包车里。 等待于小凤的暗号，从六楼的窗户上扔下的一条丝巾。 然后杨丽萍麻利的在地上铺上一层早已准备好的透明塑料布。上面不知道撒着什么动物的鲜血。 女人说她自己还给加了个甩飞拖鞋的桥段。看来她和于小凤的配合还挺默契的。中间没出什么纰漏。 怪不得付青松说他那天看着地面很亮，鲜血都好像在反光，原来反光的是地上的透明塑料布。 等着付青松以为于小凤跳楼往楼下跑的空挡，杨丽萍又抬头看见楼上窗户里飘出另一个颜色的丝巾，急忙收起塑料布躲回了车里。 这时候她偷偷的看见一个健壮的男人急匆匆的跑下楼，看见楼下空空的地面先是发呆，然后不可置信的巡视了一圈，又晃晃悠悠的回到了楼上。 当她看见第一条丝巾又飘出的时候就把原来的剧情又演了一遍。 然后躲在车里，安静的抽烟。 “说实话警官，我也不怕你抓我，那天我刚吃过药，精神亢奋手脚也很毛利，表现的不错。于小凤事后还多给了我五百块的小费。” 这样整个事情就都说得通了，竟然只是杨丽萍在楼外面瞎折腾，不过没有大的响动，那住一楼的老太太没有听见也就正常了。 “衣服拖鞋和塑料布后来都怎么处理了。” 这些关键性的证物如果没被销毁是可以当做证据的。 “后来都被那女的收回了。我也不知道去了哪里。” 从咖啡厅出来嘉文和韩浩直接回了警队。 郑基对他俩还抓着付青松自杀的事不管于小美死亡的办案方向问题十分的不满意。 “命案必破的口号可是喊了几年了，你俩老瞄着个老男人自杀的事使什么劲。” 这次韩浩学着嘉文说话的口气自以为深沉的说。 “郑队我有种直觉，于小美的死和付青松自杀有必然联系。” 说完就被郑基一个爆头，嘉文心说摆高姿态要分对象啊韩浩哥。 于小美这样的人被杀，不是掌握了不可告人的秘密，就是阻碍了别人发财的道路。要不就是遇见了疯子。 现在最靠谱的第一点，嘉文心里一直盘算着付青松的巨额财富什么时候能出现，凶手差不多就会现身了。 韩浩现在最怀疑的对象是李家驹，就是于小凤的姘头。 刑警队内部的案情研讨会上，装着看不起其实还有些嫉妒的韩浩首先发言。 “我建议对李家驹立案调查，只有这些每天西装革履道貌岸然的所谓知识分子才能想出这么天马行空的诡异吓人手段。” 嘉文却并不是很赞同。 “韩哥，于小凤也是正规名牌大学毕业，而且也是新闻记者。同样有能力安排这场大戏。” “我觉得还是先查一下一直没有露面的潘胜利到底在里面扮演了什么角色。毕竟现在可以确认后两次付青松见鬼都是在他家里。他一定是付青松事件的直接参与人，而于小美的死百分之八十跟付青松自杀事件有关系。” 两人正说着帮忙调查于小美资料的刘璐气呼呼的走了过来，把一沓资料仍在桌子上，抱怨的说。 “你俩天天忙乎一些用不着的，把调查死者关键工作交给了我，也不知道我是警队的文员，还是你俩的的专职秘书。” 嘉文尴尬的看了看一副事不关己表情的韩浩，只能谄媚的笑着对刘璐说。 “能者多劳，胃口好的多吃，美女只有工作的时候才能显得不像个花瓶。” 刘璐高傲的甩了下长发，拧着眉毛告诉嘉文。 “嘴甜没用，一顿日本料理，不吃自助。还有一周的早饭。” 嘉文糗这脸摸了摸兜里的钱包心说，钱包君，你又要饿肚子了。 韩浩几次有意无意的表白都被刘璐无视之后已经放弃了对刘璐的想法，最近正围着痕迹科新来的小警员献殷勤。看到嘉文吃瘪很是开心，叫嚷着听者有份，还说他知道有家日本料理店不错。关键是贵。反正他只吃三文鱼的寿司。 最后还是郑基看着几个手下胡闹拍了桌子。 “说正事，嘉文请大家吃日本料理这事，结案了再说。” 又出现一个准备吃大户的人物，嘉文觉得等结案了自己是不是要请几天病假。 言归正传的刘璐打开于小美的详细资料，前面说的都没什么特别。 于小凤和于小美的父亲基本上和她们姐妹俩处于断绝父女关系的状态。而两姐妹当初是因为一个男人闹掰的。 让人意想不到的是这个男人就是于小美现在的男朋友，而且还是付青松的主管编辑，叫高兴华。 不过他在于小美被杀案发当日在家里睡觉，小区保安证明其前一天下班后回的家，第二天早上八点半又出门上班。 其他的内容就没什么营养了，于小美的朋友圈不大，但是为人随和大方人缘不错。剩下就是对于死者当时状态的介绍，身高，体重，死亡原因和创口面积等等。 韩浩最近也习惯跟嘉文一样随身带着个笔记本。掏出笔记本把于小凤，于小美，付青松和高兴华的名字都写了下来，后面画上各种关系的连线。附带一堆名词。自言自语的说。 “我勒个去，夫妻，男女朋友，姐妹，旧情人，情人，情敌，好兄弟，作者和编辑。” 后面又加了一个大大的乱字！ 第37章可怜的女人 嘉文看着韩浩把图画完后又提笔在乱七八糟的箭头上随手面画了几个像自慰国鬼子的小人图样，疑惑的问他。 “韩浩哥你这是要给地道战画的地图啊。” 韩浩也对自己的作品不是很满意，挠着脑袋笑笑说。 “我这不是分析案情吗。嘉文兄弟我总结出了一个理论，乱搞关系死得快。” 嘉文心说韩浩哥这句话够经典就是听着有点酸。 高兴华进入警队视线后，嘉文觉得事情好像有了些头绪。不是因为他是于小美的男朋友，而是因为他是付青松的编辑。 按理说作者和编辑是一对，共荣共损的双生体。 作为写手的付青松，如果有一笔大钱，不是彩票中奖就一定和他的作品有关，而能够知道这一切的除了付青松的妻子，还有就是他的编辑。 嘉文和韩浩见到高兴华时他正在给自己家里的猫洗澡，看到警察到来并没有太在意。 有些冷漠的把韩浩和嘉文安排在客厅，然后回去继续认真搓洗自己家的猫。 韩浩有些急躁的抽着烟，眼里写着愤怒，嘉文却很感兴趣的看着他家里一排长长的书架。看上去十分有学术氛围，比付青松的家里更像一个作家该过的生活。 等高兴华坐在两人面前的时候韩浩已经抽了三只烟，脾气很暴躁的问他于小美死那天他在哪？ 高兴华三十几岁，个子中上身材保持，五官端正仪表堂堂，很有男人味。 “我在家睡觉。之前你们警察已经打电话核实过了。” 韩浩就讨厌他这种不把警察当回事的态度，狠狠的掐灭了烟头。 “你说你在家谁能给你证明？” 高兴华不但没紧张笑反问。 “我自己在我自己家睡觉还用别人证明？如果你们有什么怀疑的应该去找证据证明我的去处。” 韩浩一听更生气了。 一直没有主动说话的嘉文却喜欢这种自以为很聪明，和人谈话的时候喜欢把握主动的类型。 这种人做厨师一般都喜欢搞一些所谓的创意菜然后自吹自擂，但是忘记了摒弃传统才是美食没落的根源。 越是高兴华这种喜欢卖弄聪明的人，越是喜欢把谎话编的完美。而世界上没有真实的谎言，所以做的越多漏洞越大。 看到韩浩已经出离愤怒了，嘉文又给他点上一根烟，意思是让他冷静一下，然后慢悠悠的问高兴华。 “高先生，于小美和付青松的关系你知不知道？” 这次高兴华不再淡定，眉头紧锁，好像陷入了痛苦的回忆，有些垂头丧气的说。 “略有耳闻，我们因为这件事吵过架，本来于小美已经答应我再不和付青松联系。因为我和问天眼，对不起我还是喜欢叫付青松笔名。” “我们之间的关系就像鱼和水，割舍不开，再加上我没有什么真凭实据，所以并没有闹翻。” “你和于小凤什么关系？” 高兴华笑了笑，很是洒脱的说。 “我们原来是男女朋友，后来于小凤和我带的作者兼好友付青松结婚了。 我才选择了一直对我有好感的于小美。不过没想到姐夫对小姨子天生有吸引力的定律又发生在我的身上，古人诚不欺我。” 嘉文不想和他讨论这个社会伦理学的‘古老’话题而是干脆的问他。 “那你和付青松现在处于什么关系，说实话我们调查了付青松葬礼的出息名单。并没有发现你的名字。” “发生了这么多事，你们觉得我还能对他有多少友谊，我们现在只是合作关系。” “合作什么？” 听到这高兴华有些生气。感觉嘉文好像在戏弄他，有些愤恨的说 “我们能合作什么，当然是写书了。他写我出版，就这么简单。” “付青松卖的最好的作品是哪部？” 高兴华犹豫了一会，才说那本嘉文和韩浩第一次在沈城遇见付青松时候他送给两人的叫‘我的鼻子闻到鬼’的怪书。 “那他最近有没有新的作品要出版？” 高兴华眼神一瞬间有些纠结又立刻恢复了平静，就像食堂大盆里昙花一现的红烧肉，被师傅的大勺翻滚一下打到你盘子里的就都是土豆。 “没有，他跟我们公司签订的全版权的出版合同，如果他有新书只能在我们这里发表。” 然后高兴华好像有意引开话题，开始抱怨自己的女朋友于小美死了，警察老是纠缠付青松的事干嘛？还问嘉文什么时候能抓到害死于小美的凶手。 从高兴华家出来的时候韩浩还在生闷气。 “这小子是欠收拾，估计人就是他杀的等找到证据一定让他好好地享受一下牢狱之灾。于小美给他带了那么大的绿帽子这小子杀人泄愤。” 嘉文却并不同意。 “韩哥，于小美可能还真不是他杀的。 不说杀人时间不够充分，单从他对于小美说话时的态度上看，对死者就不是很重视。 敢冒着那么大风险杀人，一定不会这么随意的对待关于死者的问题。反倒是付青松被闹鬼吓死的事可能有他的影子。 而且他刚才说谎了，付青松刚写了一部关于咱们上一个案子的新稿子，别忘了你在里面还是光明骑士。咱们还是继续调查一切拿证据说话吧。” 下一步两人又驱车赶到于小凤的工作单位，于小凤怕警察的出现对他在单位的形象有影响，把两人约到报社附近的一家上岛咖啡见面。 “我和于小美的事已经跟你们说的很清楚了，你们还老纠缠我干嘛？这样对我很不好。” 于小凤咄咄逼人，嘉文却是风轻云淡的喝了口咖啡。 “于姐，我们这次来主要是问关于付青松自杀的事？我想知道你为什么一而再再而三的装鬼吓人。” 于小凤一听明显神情有些紧张，想了一下就开始装傻。 “你们说什么，我不明白，你们是不是看付青松写的惊悚小说看多了？有事你们直说我要赶时间。” “于姐，你别激动，我们前两天找到了一个叫杨丽萍的女人。也许你不记得她叫什么了，但是你应该没有忘记请她做过的事情。” 一看事情揭穿了，于小凤就不再说话，而是有些悲伤的不住抽涕。 说实话，看了视频以后嘉文和韩浩对这个女人都很同情。毕竟找了一个面对自己死亡会如此开心的老公任何一个女人都受不了。 嘉文和韩浩都没有催促而是十分温馨的递上纸巾。 于小凤抽涕了一会又点了根烟，深吸了一口，慢慢的平复情绪。最后还是说出了事情的真相。 原来于小凤在打胎之后就一直没有怀上孩子，这让付青松很生气，两人之间早就没了夫妻之实。 对于付青松在外面沾花惹草，于小凤早就知道。那天喝同事一起喝酒说起这事儿就开始难过的哭泣，于是他的同事开玩笑似的就跟她说了这么个报复的手段。 第38章一对可怜的傻姑娘 于小凤也承认点子是自己的情人李家驹出的。两人属于互不干涉家庭的纯情人关系。 开始的时候只是于小凤一个恶作剧似的安排，本想吓唬一下付青松，让他以后安分点。 嘉文和韩浩都没想到这个女人放开了以后这么直接，连我们下一步准备问李家驹的事情的嘴都堵住了。 于小凤还说事情变得不可收拾是应为付青松在知道她‘死后’说了非常难听的话。 当然这些两人都已经知道了，但毕竟韩浩手里录像的来路不正，不能明说，而且现在于小凤也准备摊牌了，说出来也没什么意义。 嘉文和韩浩第一次接到付青松的电话，两人把他送回家以后，付青松还是没有改过的迹象，反而变本加厉的对于小凤恶言相向，最后摔门而去。 痛苦的于小凤不知道向谁述说很是烦闷了两天，没想到这时候她的妹妹于小美打来了电话。 姐妹俩本来因为男人的关系，闹得很不愉快，但是妹妹忽然对姐姐的关心，也让于小凤心头一暖。 于小凤就把自己对付青松做的所有的事情和付青松说过的话都一五一十的和妹妹述说了一遍，也是有意让和自己丈夫有不清不楚关系的妹妹看清付青松的为人。 听到付青松竟然这么下作，于小美对付青松也是一顿咒骂。并且很愤恨的说自己当初跟过他几天也是瞎了狗眼。 妹妹的自我批评这次终于获得了姐姐的体谅，于是姐妹俩利用妹妹于小美专业的化妆技术简单商量了一下，就来了一出旅馆白日见鬼的恐怖戏，。 那天于小凤先是让自己的情人李家驹先去宾馆开好房间，于小美假装洗澡然后偷偷的给姐姐打开了房门，已经装扮好了的于小凤溜进了旅馆卫生间，顺手拔掉了宾馆门口控制电源的门卡。 接下来就是付青松所说的恐怖氛围，直到付青松跑出房间，姐姐于小凤又离开躲回提前开好的客房，让一切恢复原状。 这次有她于小美高超的化妆技术，付青松就是面对面的看也没看出破绽，心里面已经给自己种下了见鬼的印象。 接着于小凤又说了一些付青松有往来的其他女人和一些恶行。说着说着又开始哭啼。 嘉文给于小凤点了杯咖啡让她缓了缓又问道。 “于姐，潘胜利家那两次闹鬼是怎么回事你还没说呢？” 于小凤没想到嘉文知道的竟然这么详细。也一五一十的告诉了他们后续的经过。 原来付青松去潘胜利家住的时候，妹妹于小美还觉得对付青松惩罚的不够，于是单独约出了潘胜利，和他说了事情的经过想要他配合继续恐吓付青松。 于小凤还说她的妹妹这次对她是挺拼的，连色诱的手段都用上了。于小美对姐姐的事这么上心，本来让苦主于小凤都觉得诧异。 不过潘胜利并没有表示对于小美的身体感兴趣。但是很爷们的说付青松这次的事情做得是有些过分，他愿意出一份力帮忙教育他一下。也是潘胜利也参合进了这次的连环装鬼事件。 让于小凤没想到的是，行动的时候潘胜利表现的比他们姐妹俩还积极，不但特意从电影厂偷来类似婴儿胚胎的道具，还弄来了一个假人头的模型让于小美尽量画成她姐姐的样子，这次可把付青松吓的精神已经到了崩溃的边缘。 最后一次闹鬼也是潘胜利找电影厂的剧务帮忙设计的两个有圆形窟窿的桌子。用巨大的桌布覆盖住四周。 借着付青松被潘胜利带到节目录制现场的机会，两姐妹偷偷溜进潘胜利的家。钻在桌子里从窟窿除伸出了两个化好妆的脑袋。于小凤嘴里还分别叼着婴儿胳膊道具，于小美发出怪声。 其实在这时候于小凤已经看出来付青松的精神状态已经不行了，最后付青松从潘胜利家跑出去之后，她就已经感觉到这次可能就是和自己老公见的最后一面。但是彻骨的仇恨并没有让她收手。 果不其然，随后付青松就把自己闷死在别克车里。 于小凤说完这些自己也长出了一口起。喝了口咖啡，很轻松的看着嘉文和韩浩。 “这些话一直闷在我心里，有段时间我自己都把自己当成鬼了。我也预计到了会有这一天。” 说完伸出了双手，示意嘉文可以抓她回警局了。 嘉文和韩浩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里看出了一丝怜悯。最后还是嘉文笑着告诉于小凤。 “于姐，我们这次来是调查于小凤被杀案的，只是顺便听了一个关于坏男人坏女人的故事。你别想太多，我们还有些事情需要你的配合。” 其实在看过视频以后嘉文和韩浩就对付青松这个人彻底失望了，没想到他们一心想要帮助伸冤的人是这样的一个人渣。 后面的调查除了为了破获于小美死亡的案件还有一部分就是满足对于未知事物的探索欲。并无意把这件事情公布于众。 不过经历了这场对话，韩浩了解了事情的真相，已经彻底对见鬼没兴趣了。 于小凤没想到嘉文和韩浩一直追问自己付青松的事并不是要为前夫报复自己，心里总算松了口气。 “你们问吧，我知无不言。” “于姐，你知不知道付青松有一大笔钱，或者即将有一大笔钱？” 于小凤认真的想了想，又摇了摇头。 “不知道，我们夫妻经济上一直相互独立。而且付青松有钱也不会告诉我。” 嘉文觉得于小凤说的是真话，因为如果她有了付青松遗留的一比巨款，那就不会这么爽快的伸手让两人抓她了。早想办法离开回春，享受生活了。 看到嘉文忙乎半天了，韩浩好意的结束话题。 “你对于小美的现男友高兴华了解多少。据我们所知你和他也有过一段往来？” “看来你们知道的真挺多的，我和他相处过一段时间，不过他那个人特别大男子主义，把女人当下人，所以我们就分手了。” “你的意思是他对于小美也十分暴力吗？” “难道不是，你们不用怀疑他杀了于小美，因为我这个傻妹妹对他言听计从，除了背叛他找过付青松以外从来没有违背过高兴华的要求。甚至我觉得于小美和付青松在一起都是高兴华默许的。 或者于小美找付青松就是为了报复高兴华曾经和我的过去。并不是单纯的为了付青松的钱财。” 问询进行到这就结束了，嘉文和韩浩简单的安慰了于小凤几句就离开了咖啡店。 上了车嘉文又在自己的工作笔记上捋了捋相关的细节。最后发现自己调查了半天，于小凤和于小美这姐妹俩其实就是一对傻姑娘。都没在自己选择的感情上获得幸福。一个甚至搭上了性命。 现在最大的嫌疑人就是已经消失不见了的潘胜利。 为什么他作为一个局外人忽然对事情的关注度这么高，不惜背叛自己多年的好友也帮着两个相对陌生的女人做出那么多装神弄鬼的事情。 别说是看着于小凤的命运太可怜才施以援手。这么说撒旦都笑了！ 第39章失踪的潘胜利 当天下午，嘉文再次联系到潘胜利的单位，办公人员说他在三日前已经完成外地取景的拍摄工作，不过现在人电话关机，他们也不知道潘胜利的具体所在。 于是嘉文和韩浩驱车赶往他的单位提供的潘胜利家的住址。‘北沟’区电影厂家属区的一栋老式居民楼里。 目前潘胜利的电话关机，韩浩找到地方也没有估计太多直接敲门。不过家里没人，两人白跑了一趟。 回警队的路上韩浩猜测，潘胜利是不是杀人之后畏罪潜逃了。 “这次回去就跟郑队申请拘捕这小子，嘉文你让刘璐查一下潘胜利的社会关系，看看他能躲到哪去？” 嘉文一听又让他找刘璐帮忙，心里有些不忿。 “有什么好差的，潘胜利估计不是去找付青松的钱了，就是去下面陪付青松作伴了。“ 回到支队嘉文找来技术科的同事调取了了潘胜利最近的电话记录。 里面有于小美的电话，其他的都是一些潘胜利同事之间相互联系的记录。让嘉文特别注意的是一个010打头的座机号码，通话四五次，每次的通话时间都不短。 “刘璐，你确定潘胜利的社会关系了，有没有京城的同学或者亲友？” 刘璐一听嘉文对他不信任的口气就很来气。 “让我查还信不着我，下次这种打杂的活可别找我。” “别，我可不是信不着你，谁不知道咱们回春警花刘大美人办事那是认真细致，就是觉得这个号码很奇怪，你在帮我查查这个座机号的机主身份。” 刘璐撅着小嘴哼了一声，但过了不到一分钟还是用局域网的信息平台给嘉文发了一个公司名称。和一个人名，从向北。 潘胜利竟然是打给北影的一名副导演。虽然这人没什么名气，但是资料显示也是电影圈里的老江湖了。 “潘胜利一个干剧务的，跟北影的副导演能有什么业务往来？”韩浩奇怪的问。 “要想知道梨子的滋味只要亲口尝一尝。” 因为冲两人的年龄和背景分析，潘胜利和作为副导演不可能有太深入的联系，所以嘉文也没顾忌太多直接给对方打了个电话。 从副导演接电话的时候听说嘉文是回春市刑警队的很诧异，起初还以为是目前经常遇见的装警察的诈骗电话。直到嘉文说出潘胜利失踪的事才确定的嘉文的身份。 “从导演，潘胜利已经失踪三天，我们是通过警局内部的技术手段查出他最近经常跟你联系，我想调查一下他在跟你联系的细节。希望你能帮助我们。” “好的，潘胜利和我是在一次座谈会上认识的，喝过两次酒也算是有点交情。没想到他竟然失踪了，一开始我就觉得他跟我说这件事透着股怪怪的感觉看来的确有问题。 潘胜利手里有一份现下十分流行的小说稿子，据说被香港的一位大导演相中了要拍成电影，他这两次给我打电话是咨询相关流程和协议签署的问题。 我给他提了点意见和注意事项，不过他一直坚持说稿子是自己闲暇之余写的，这一点我很怀疑，这人的水平我接触过几次还是有些了解。他要是能写出让香港大导演相中的稿子早就不做剧务而是去做编剧了。” 听说有份稿子，嘉文和韩浩同时想起了付青松死前，在他家向两人显摆的关于死亡游戏改编的玄幻小说。 如果付青松说的巨大的财富是这部小说的手稿。那很多疑惑的地方就能说的通顺。 于小凤不过是利用自己的报复心理给别有用心的人提供了一个吞噬本属于她的财富的平台。 于小美的死应该也和这份稿件有关。就是不知道高兴华在里面有没有扮演不光彩的角色。 于是嘉文向局里正式提出调查潘胜利的建议，获得了批准。 潘胜利，男36岁，身高175，体态偏瘦。短发，左手臂有麒麟纹身。长影厂专业摄影师。经调查于3天前在大连回回春的车站下车后失踪。 当晚开始刑警队就安排同事24小时蹲守在潘胜利家楼下。同时开始对潘胜利经常联系人进行调查。 第一批执行蹲守任务的两人当然是嘉文和韩浩。不过没有任何收获，值夜勤的王伟和李涛也是空等了一宿。 案情随着潘胜利的消失陷入了停顿。 换了岗以后嘉文回家简单的休息了一下，第二天早上5点前又来到于小美死亡的案发酒店。 作为桃树镇政府招待用酒店，不可能因为一起凶杀案就关门歇业。嘉文来的时候依然十分红火。几个人正在往里面抬一袋袋水果和海鲜。 早上正是酒店采购食材的时间段，对这里的氛围非常熟悉的嘉文每次来的时候穿的都是便装，所以并没有引起酒店内管理人员的注意。 当嘉文走到那个于小美死亡的僻静的走廊的时候已经看不见巨大的垃圾桶，封锁线，和死亡记录用的白线。 每一个酒店都不想死人这么晦气的事情长久的停留在人们的记忆力。 嘉文沿着凶手杀人抛尸后最可能的行走路线出了酒店。在酒店的后门看见一条类似集市的小街。 由于现在是清晨5点左右，所以当地警方在附近的居民和商铺中没有找到能提供凶手线索的人。 嘉文按照习惯走出小街，在一个黑车集中的区域站了一会。然后从手包里拿出香烟点燃，一阵烟雾还没有飘散一辆老款捷达车已经停在他眼前。 嘉文知道潘胜利没有车，如果是他作案后最可能的手段就是坐黑车回市里。毕竟黑车在车辆管理所没有记录，干这行的人也都不喜欢跟警察打交道。 停在眼前的司机是一个干瘦的青年，一嘴的四环素牙显得有些焦黄，他对嘉文咧嘴一笑习惯性的问。 “哥们，坐车不。到市里不拼车的话30块钱送到家。” 嘉文知道他说的价格比正常价贵了5块钱，但是并没在意，上了车笑着问。 “师傅起的很早啊，我还以为要等一会呢，没想到这么早你就出来了。” “早期的鸟儿有虫吃。不瞒你说，我这也是房贷逼得。我是给自己定了目标的，一天不开满五圈不回家。” 从桃树县开车到市里在回桃树县算一圈。差不多能赚50多块钱，当然拼车的人多赚的就更多了。 嘉文拿出潘胜利的照片并没有隐藏自己身份的意思。 “兄弟，几天前有没有见过这个男人。差不多也是这个点从政府酒店出来的？” 青年一脚刹车把车停在路边疑惑的看着嘉文。 “哥们，我什么都不知道。” 嘉文笑着说。 “实话实话，跟你又没什么关系，刑警队抓逃，不是交通部门的，开黑车我们不管，也管不着。前几天镇政府酒店死人可能你也听说了。” 小青年想了想，一咬牙叹了口气做了一番思想斗争才又开口说话。 第40章凶手之死 “刑警队的就好，我还以为你是路管所来“钓鱼”的呢？你拿出照片的时候我就认出这个人了，前几天早上就是我在这拉着他回的回春市里，我记得好像是到了“北沟”区附近的一片老住宅里。” 黑车司机叫马东，那天早上因为和另一个司机都看到打车的潘胜利，最后他由于车技好停在了潘胜利前面才拉上这趟开张的第一圈。 他记得很清楚，潘胜利在路边打车的时候神情显得很焦急，而且路上一直在吸烟，下车的时候很大方的给了他50块钱没让他找钱。 “潘胜利上车的时候手里有没有拿着背包一类的东西。” “没有，我有个习惯客人下车了我都看一眼他的背影，免得有人把行李忘记在车上，我记得他当时空着手，穿一件黑色衬衣。” “哥们，麻烦你把车开回到接潘胜利上车的地方。” “行，这位警官，这小子不会是杀人凶手吧？” 嘉文笑了笑告诉司机等一会，然后下车沿着路边的轨迹走回酒店。到了酒店又转身往回走，终于在一个路边发现了一个老旧破败的公共厕所。 那种东北早期户外的公共厕所，生活在偏远落后乡镇的人，可能有些去过的还会有深深的印象，恶臭，肮脏，尤其是夏天几百米外都能闻到。 嘉文捏着鼻子走了进去，几个蹲位都空着，地上都是小便干涩的痕迹。 嘉文忍着恶心，打开手机的照明功能，向每一个蹲位坑里观察，因为现在基本上家家都配备了马桶和排污管道，所以这种老式厕所已经是半废弃状态，除了偶尔路过比较急的人，很少有人在来这里受罪。 在最后一个便坑内，嘉文看见一个类似书包带的布条漂浮在粪便上面。 “这味道，真酸爽，跟掉进榴莲堆里一样。” 一边咒骂，一边回到路边找来黑车司机马东帮忙。小伙子一看见厕所就开始挠头，开玩笑说。 “哥们你找的是不是弃婴，女尸什么的？怎么找到这里来了。” “还可能是一袋子钱呢，帮我找个工具。” 马东倒是挺热心，从路边找了个硬铁丝弯成钩子，又用他车里的绳子在粪坑里配合嘉文把布条勾了出来。 布条是一个军绿色无纺布手袋，马东一看真是袋子。也不顾兜子上的粪便，用旁边的树枝开始拨弄袋子，表情异常兴奋，还以为真是一兜子钱。结果里面除了一个黑塑料袋什么都没有。 嘉文带上手套在黑塑料袋里找到了一把30厘米长匕首，上面还有血迹。 看到带血的凶器马东有些蒙了，嘀嘀咕咕的说自己积德了。 嘉文没有迟疑，打电话给队里告诉郑基于小美被害的凶器应该找到了。而且发现了潘胜利在案发当日来过作案现场的证据。 “郑队，如果确认凶器上有潘胜利的指纹，我申请对他家进行破坏性搜查。” “没问题，等消息确认了就可以行动。” 接着嘉文又给当地分局的同事打电话，让他们来取走证物，还给马东做了笔录。 分局的同志来了以后嘉文特意交代别提黑车的事，又指着马东说这小伙子不错，他对案件的侦破给了很大帮助。分局的同志笑着说行，就凭嘉文这句话，这小子半年不用交费了。 也许你会问，黑车还交费？好吧，我只能说这就是民情！ 潘胜利的指纹在分局早有备案，嘉文从桃树县回刑警队的路上痕迹科的同事就确认了凶器上有潘胜利的指纹，血迹正是被害人于小美的。 于是韩浩立刻打电话给正在和李涛搭伴蹲守的韩浩行动。 20分钟后韩浩来电话，有些气愤的说道。 “嘉文，潘胜利找到了，不过是尸体。” 潘胜利被破门而入的警员发现死在自己家里，而且凶手为了隐藏尸体腐烂的气味特意把尸体放在休息间的浴缸里。上面还盖上了能找到的所有的棉被。 尸体被发现是韩浩在接到队里关于缉拿潘胜利的通缉令以后，第一时间找人撬门而入。手里有了批文干起来当然理直气壮。 本来韩浩进来是想搜查潘胜利和付青松关于那本让香港导演相中的小手手稿，还有他和于小凤姐妹装鬼的道具，结果没想到发现了潘胜利的尸体。 发现尸体的封闭的洗手间门被打开的时候浓重的尸臭味像爆炸出的气浪一样汹涌的充满了整个房间。 嘉文赶到的时候所有证物都已经做好了定位工作，尸体上覆盖的棉被已经被移除。被害人是被人迎面一刀捅在心脏位置。失血性休克而死。没有看出剧烈搏斗的痕迹，而且看伤口，被害人死亡时根本来不及挣扎，血液会在心脏的压力瞬间喷射到胸腔和体外。 虽然潘胜利死了这么久眼睛里还能看出不甘和愤慨，但是这一切只能下去和付青松述说了。 痕迹组的同事正在房间里认真的寻找非被害人的指纹和足迹。 嘉文和韩浩在门外的走廊里摘掉鞋套手套和帽子，点上烟，等着法医最后的检验结果。 “这种天气带这东西真遭罪。”韩浩晃着手上的被汗水沁湿的无痕手套和帽子抱怨道。 “你这不错了韩哥，最遭罪的其实是这样的天气去路边无人管理的公共厕所里找证据。” 法医和痕迹科的同事清理完现场两人又回到了潘胜利的房间里。初步推断潘胜利已经死了72小时以上。也就是说潘胜利从外省录制节目现场悄悄潜伏回回春，在桃树县杀了于小美之后的第二天就有人过来杀了他。之后嘉文在楼下蹲点守候潘胜利的时候他早已经死在了自己家里。 凶手的凶器在浴室的垃圾桶里被找到，是一种厨房里常见的水果刀。但是可惜的是凶手当时手上应该是带着手套一类的护具，而且穿的也是最常见的42号平底运动鞋。 凶手的步伐很怪异，时大时小。如果不是有反侦察经验的老手故意为之，就是一个双腿长度不一的人。 每一个嫌疑人的出现就预示着有人会死去，这让嘉文很郁闷，但这没影响他对待潘胜利死亡现场的判断。 仔细的观察房间内部的陈设，潘胜利死的很干脆，凶手应该是突然袭击。这样没有防备的的出手不应该是正门进入。于是嘉文在二楼厨房的阳台向下张望。 第41章找不到证据的嫌疑人 一楼正下方对外的窗户上被住户用铁窗护扣上，正好可以作为一个突出的承重点。 凶手完全可以借助这里进入二楼潘胜利家厨房，凶手进屋时手里没有凶器，杀人的道具是在厨房里随手捡起的，那凶手入室的第一目的就不是杀人。 经调查，潘胜利家的财务并没有什么损失，笔记本电脑和苹果手机都没有丢失。 “难道是仇杀？潘胜利的社会背景没这么狠的得罪过人啊。”韩浩猜测的说道。 “韩哥，潘胜利手里可能有一件最值钱的东西不见了。” 这时韩浩才想起付青松的宝藏。这一切的一切都是围绕付青松的宝藏在运转，付青松的死，于小美的死，都是因此而起。 韩浩一拍脑袋。 “我知道了，高兴华，我早看这个小子不对劲。看来他的问题不是出在于小美身上而是在潘胜利身上才对。” 可惜现场没有发现高兴华留下的证据，指纹和足迹都不对。案情又一次陷入了停顿。 “这么专业，这是遇上高手了？难道不是高兴华？” 韩浩看着犯罪现场反馈来的调查信息又迷茫了。按理说高兴华一个大都市白领，杀人这种事不可能做的这么从容。 “那也不一定，韩哥你别忘了高兴华是做什么的，一个悬疑小说的专业编辑，别的不说，每天脑子里都是看各种稀奇古怪杀人方法的稿子，柯南里几百种杀人方法必然是了然于胸的。对付潘胜利不过是给他一个实践的机会。” 嘉文还是觉得最大的嫌疑人是高兴华，毕竟只有他有最大的杀人动机。 “也是啊，没吃过猪肉，这小子是天天看猪跑的。” 韩浩看过全本付青松写的《我的鼻子闻到鬼》，里面悬疑探案的手段和技巧有一些发人深省的地方让韩浩看过都不得不惊奇世界上还可以有这样的杀人方法。 “不管怎么说，咱们还是先从潘胜利下手吧。” 嘉文回到队里又给潘胜利联系的北影导演从向北打了个电话，让他帮着调查一下潘胜利说的被香港大导演看中的手稿有没有后续。 电话里从导演听说潘胜利死亡也十分震惊，表示一定帮警方关注此事。一有消息马上通知嘉文。 随后嘉文和韩浩又去潘胜利的单位，详细调查了他这段时间的工作记录。搜查了他的工具箱等可疑的地方，可惜还是没有找到潘胜利配合装鬼使用的道具。 不过还好电影厂管理道具的剧务组同志告诉嘉文，场内几个人头道具模型丢失了。通过监控发现正是潘胜利拿的，这一下坐实了潘胜利伙同于小凤和于小美吓唬付青松的事实。 接着韩浩对高兴华的调查却是惹了一肚子的气。 高兴华一推二六五，交谈了几分钟就把两人赶了出来，明确的说下次有证据再来，他最近有重要的事在忙。 韩浩和嘉文虽然气愤，但是两人手里没有直接证据，关于高兴华的怀疑都是推断。 “嘉文，你说咱们申请搜查令上面能给批吗？我估计付青松的稿件就在这小子家里。” “没用的韩哥，付青松的稿件除了咱们没人看过原版，现在他死了。高兴华只要改一改几个主角的名字，这份财富就是他自己的了，而且我估计付青松跟高兴华公司签署的是全版权合同，理论上付青松的所有作品都是高兴华公司所有。再说咱们就是找到原稿也没办法证明这是他从潘胜利家里偷出来的。” “那就这么放任他逍遥法外？” “当然不能，高兴华这种人，如果尝到了杀人越货的甜头，以后就会一发不可收拾了，必须要抓到他的狐狸尾巴。” 嘉文说完跟韩浩开车回了警队。 第二天上午北影的从向北导演就来电话告诉嘉文手稿有消息了。 “嘉警官，你说的事情我听说了点消息。你们那里有一个叫问天眼的作家，给香港导演提供了一份全名叫‘死亡游戏’的手稿。这个故事很受大导演喜欢，据说要投资拍摄电影，近期就会进行融资等筹备事宜。不过最近好像原作的版权可能要发生变动，香港导演这边利用这个机会正在和新的版权所有者谈稿费的事，据说是要提价。” 从向北说完嘉文就知道高兴华这几天忙的事就是跟香港导演沟通稿费的事宜。而且这笔钱定然十分诱人，以高兴华的狡猾弄不好他拿到这笔钱以后就会远走高飞，到时候在想抓到人就千难万难了。 “非常感谢你从导演，这个消息对我们来说太重要了。以后有机会去北京我一定当面道谢。” “对你们有用就好，毕竟人命关天，以后有影视方面的事也可以问我。做个好市民为警务系统尽一点微薄之力我还是没问题的。” 和从向北寒暄完嘉文刚挂电话，那边刘璐就找来了关于高兴华的最新资料。 跟嘉文想的一样，付青松的的笔名问天眼是签约在高兴华文化传播公司旗下的一个账号。所有这个id发布的作品都要经过高兴华的掌控。包括之前付青松写的《我的鼻子闻到鬼》，其版权也是高兴华的公司所有。 但这次‘死亡游戏’既然被大导演看中，原来问天眼的笔名已经没有了任何意义。只要付青松换个身份和笔名这笔稿费就全是他自己的。 看来付青松是打算甩开高兴华，用一个新的名字借助这次机会一飞冲天。而潘胜利显然是从付青松口中听说了这件事，吓死了付青松之后想办法留下了手稿。然后通过自己的渠道又去联系导演。 至于为什么潘胜利杀死了于小美而不是直接杀死了解付青松财富秘密的高兴华暂时还不能解释。或许高兴华一直躲在背后并没有出现过，所以潘胜利以为杀了于小美事情就会画上休止符。 刚刚李涛传来消息朝阳区一栋居明楼顶有人要跳楼，队长郑基要队里的闲人都过去，韩浩呆着无聊也跟着过去维持治安了。 刑警队也不是每天都跟喊打喊杀的人接触，很多跑腿的活也要出功出力。 这时候队上除了值班的刘璐和嘉文，大家都已经回去休息。 刘璐看到有些憔悴的嘉文给他冲了一杯咖啡，摆出一副大姐大的派头关切的问道。 “案子有什么进展了？” “卡住了，嫌疑人鲇鱼一样滑不留手。我和韩哥对上他就好像看到了没有包装袋的过期食品，臭味都问到了，就是没有证据。” “你们快把他抓住吧。我最讨厌这种装神弄鬼的案子了，这几天看你们的报告看的我自己都不敢夜里上厕所了。” 刘璐说完吐了吐舌头回到自己办公桌前用手机看最近很火的叫“我选周杰伦”的综艺节目。 嘉文呆坐在电脑前一下没了方向，高兴华在被警方询问潘胜利被杀的夜里他的行动的时候，用的是和于小凤被杀当天一样的理由在家睡觉。 然后两手一摆耸了耸肩。虽然没有能证明他真的在家，但警方也没有证明他出去过的证据。 “潘胜利这个笨蛋死前也不说在高兴华身上抓一把，不说抓下快肉。抓一根头发也能对我们有些帮助。” 嘉文直言自己的抱怨。他可不想把案子变成，美国辛普森杀人案一样，在十几年后等辛普森出那本‘假如当时我是凶手’的对整个警界讽刺的书。 第42章活见鬼的大编辑 这边嘉文正愁眉不展，刘璐却兴奋的叫了起来。 “好帅啊，简直太像李易峰了。周杰伦转身，周杰伦转身。” “哎，现在的女生，看到小鲜肉，跟老鼠看见奶酪似的。也不看看现在的整容技术都先进到什么地步了，长得像和整的像有什么区别。等等，刘璐你说什么。” “没什么啊，我说这个选手像李易峰。” “像李易峰？” 嘉文好像想到了什么，急忙掏出了工作笔记，所有的记录都是从付青松见鬼开始。 于小凤一个傻傻的计划被高兴华，于小美，潘胜利这些别有用心的人推波助澜。最后酿成惨剧，于小美和潘胜利甚至搭上了自己的性命。 对就是第一次见到付青松时那张满脸横肉，剃着光头的脑袋。横肉，光头。两人长得非常像。 嘉文一拍脑袋，开始哈哈的傻笑。 刘璐没想到嘉文忽然变得跟失心疯了一样疑惑的问。 “什么事这么开心？彩票中奖了，还是小情人找你去约会了？” 嘉文没有说话而是翻出付青松的照片，在办公室里转了一圈，又找到队长郑基夹在办公桌书立里的证件照。双手摊开放在刘璐眼前。 她好像领会到什么，笑着看着嘉文。 “你还别说咱们郑队长还真挺像付青松的。” 嘉文坏坏的一笑。 “他不是像，他就是付青松。地狱里前来复仇的付青松，哈哈哈！” 第二天一早，郑基来到警队以后发现嘉文，刘璐，韩浩，话也不说看着他一阵傻笑。 可能是把郑基有些笑毛了，摸着脑袋又摸了摸脸。 “你们笑啥，我脸上有花啊？” 刘璐笑着说。 “没有啊，郑队，我发现你今天特别帅气，很有文人气质。” 郑基一听也跟着笑着说。 “那是这几天我姐有一些面膜过期了，她要扔了我一想别浪费了就拿回家给自己做了保养，你别说感觉还真不错。”然后又问刘璐“你们怎么下夜班不回家？” 刘璐没有明说而是指着嘉文说。 “嘉文有事找你，跟我没关系，我不说话，我就看着。” 嘉文看了看韩浩，心说韩哥这个话是你说还是我说。 结果韩浩把头一扭，装作很认真的在研究一张白纸。 嘉文一看队友们靠不住，还得自己上了。于是嘉文清了清嗓子跟郑基提了这样一个怪异的要求。 两起凶杀案过去了一周多的时间，案件相关的两个人于小凤和高兴华，渐渐的开始了新的生活。一切看上去就那么平静。 忽然有一天晚上8点钟左右，正在ktv和朋友喝酒的高兴华接到了于小凤的电话。 电话里于小凤的声音很急促，她说自己在整理付青松遗物的时候发现了一本付青松写的一本小说的后续，看上去很重要的样子，被付青松锁在了保险柜里。 于小凤说她不知道付青松的书还有什么未出版的部分，所以想让高兴华过来帮看看。 高兴华一听稿件，后续， 重要，等词语一下子就想到‘死亡游戏’的续集，瞬间就醒酒了。 这可是赚钱的宝贝。如果香港大导演的电影拍摄的成功那么这份后续的稿件将来会更值钱。 高兴华立刻表示马上就到，然后也不管自己刚喝完酒，开车就向于小凤家驶去。 付青松家里高兴华以前也来过两次，但是实在受不了他那‘变态’的装修品味，所以以后再有事两人多是在外面或者高兴华办公室见面。 等高兴华气喘吁吁的跑上六楼，差不多已经是晚上9点钟左右。 今天的夜出奇的黑，月亮和星星约好了一样隐藏了身形。路灯下有一个声音从对讲机里传出。 “目标已经上楼。1组准备。” 高兴华到了楼上以后刚要敲门，发现门并没有锁，还有些微微的张开。 高兴华一边向门里面走去，一边摸索着玄关里的电灯开关。心里面不免有些一丝香艳的想法，毕竟他和于小凤曾经有过一段感情，现在两人的另一半都去了另一个世界，留下来的人本能 的就有很多共同的话题。高兴华不无得意的想。 按了一下门灯的开关，结果没有反应，于是他开始召唤于小凤的名字。 喊了两遍并没有答复。 这时阁楼上的灯亮了，是一种十分清冷的绿光。 高兴华有些害怕，不过由于喝了点酒，想起自己和于小凤当年是多么的情投意合。要不是付青松的加入，现在自己应该是这里的男主人。 现在于小凤死了老公，自己也没有女朋友。再加上这么幽静的气氛和诡异的环境。 “呵呵，还跟我玩情调。” 想到这里高兴华心里一阵澎湃，大着胆子向阁楼上走去。 绿光是是阁楼上一台电脑前发出的。 高高的靠背椅，在光源里掏出一块暗影。 高兴华能感到有人在靠背椅里不停的晃动，带着椅子一起前后的摇摆。 高兴华加了一声小凤？是你吗？ 回答的他的是一阵的爆笑。伴着笑声椅子一点点的转了过来。 付青松！高兴华大喊到。 坐在椅子里的正是付青松，高兴华认识他这么多年错不了。 只是现在的付青松面皮紧绷，心口的位置散发着刺眼的绿光。灯光自下而上，照在他脸上，还有一滴滴的血迹从付青松眼角和鼻孔里流出。 高兴华拔腿便跑，跌跌撞撞的下了阁楼，一边跑一边喊不是我杀的你，你别来找我。 说完不停的用手拧，用身体撞门。 可是房门好像被胶水黏住了一样说什么都打不开。 高兴华哭嚎着喊着救命。 然后又是一道绿光从厨房的位置射了进来。隔着厨房的位置高兴华看见了一个女人飘荡在窗户外面，披头散发，眼睛里已经一片漆黑，白色的裙子上全是血迹，最可怕的是脖子上有一道长长的刀痕，骨头混合着鲜血裸露在外面。 高兴华好像还听见了女人发出‘呜，呜’的索命的哭喊声。 这个平时稳重，处事冷静的精明男人这是已经崩溃了。 嘴里不停的唠叨，不是我杀的你，你们别来找我，跟我没关系之类哀求的话语。 阁楼的楼梯上一个人影倒吊着出现了，先是头发，然后慢慢的露出了整个人头，接着是上半身。正是付青松的身影。 舌头长长的伸在外边的付青松嘴角还有鲜血流出，顺着脸颊和头发滴落在地板上。 “我的财富，哈哈哈，我的财富！我的稿子。哈哈哈！”身影大声说道。 没错是付青松的声音，高兴华手脚都已经瘫软，大声的喊叫着。 “稿子我已经找到买家了，不要来找我，我替你杀了潘胜利，我替你报仇了！”说完整个人就昏了过去。 第43章歪门邪道 收工的时候韩浩说什么都要拿走一套全黑色的贴眼睛的美瞳。说这招以后办案的时候一定好用，遇到心里有鬼的嫌疑人，装鬼比装人有威慑力。 郑基一脚踢在他的屁股上，皱着眉头教训的说道。 “不走正路。歪门邪道这么上心。” 说完又抬手指着嘉文的鼻子严厉的告诫。 “你小子也给我记住了，这种事可一不可二。以后别在用这么下三滥的手段断案，这要是搞错人吓出毛病来，不光是你自己连我和副局长都吃不了兜着走。” 既然已经有了满意的结果，嘉文当然不会再争辩什么。笑着保证下不为例。 被在天上吊了十多分钟装女鬼的坐台小姐杨丽萍从窗户爬回付青松的家明显还有些意犹未尽。缠这嘉文的胳膊，笑眯眯的说。 “嘉警官，以后这样的工作都可以找我来啊，我有经验，别的女生来非要被自己的扮相吓哭。” 嘉文看了看旁边一脸不好意思的刘璐，还真让杨丽萍说对了。最开始要当女鬼的就是刑警队的警花刘璐大小姐。还说自己有演员天赋。结果给她上妆了之后，一照镜子就把自己吓晕了。 大家又是掐人中，又是敷凉水的弄了半天才把她弄醒。还好关键时刻傻七找了帮忙的杨丽萍挺身而出，才帮着解决了这个难题。 把已经吓得筛糠了的高兴华拖到警车里。嘉文叫过被找来帮着拽绳子的傻七和三愣，连同杨丽萍，一人给了他们点上一根烟。跟韩浩一起又跟几人确认到。 “之前咱们就说好了，今天这事是我自己安排的，没报酬。你们也什么都不知道。回去该干嘛干嘛？” 三人纷纷表示了解，尤其是傻七说了什么大哥啊，义气啊之类很江湖的话，弄得郑基看嘉文的眼神都不是味。 嘉文急忙用眼神制止了他的大嘴巴。然后转身跟杨丽萍说。 “杨小姐今天多亏了你了，没想到你还有这手艺。” 今天几个人的装扮都是杨丽萍给画的，看着就很专业。这还是傻七的功劳，本来嘉文是想找个专业的化妆师，但是傻七推荐了杨丽萍。 原来他们圈里人都知道杨丽萍的父亲是火葬场的入殓师，就是专门给死人化妆的职业。傻七觉得有这门家传的手艺给人话鬼妆应该没问题。 嘉文本来没抱太大信心，没想到试了一下效果比预计的好，关键时刻杨丽萍还成了这场大戏的直接参与者。 “没什么嘉警官，我从小就喜欢化妆，ktv的姐妹每次有重要的客人都是求我给化妆。你也知道有些客人我们去接待都是迫不得已，于是就在给自己化妆上耍些小手段一准就没人再点我们的台了。” 杨丽萍的化妆技术还是实践出来的结果，一想也是在她们工作的地方每天的化妆量一定不小，天天有人给练手。嘉文也没再提她父亲做那个不是很让人理解的入殓师职业的事。 “你这也算熟能生巧，我看你以后别在ktv干了，我给你找个地方上班。” 嘉文一想正好于小凤所在的婚庆公司现在缺人，经过这几天对于小凤死亡事件的调查一来二去的他和婚庆公司的接待女孩，原来就是老板的女儿，现在也算熟悉了。 嘉文打算让杨丽萍过去试试，如果可以就在那里上班。怎么说也算是一个正当职业。 说完嘉文就给婚庆公司的老板女儿打了电话，当然没明说杨丽萍的情况，但是对方一听说杨丽萍有很多年的专业化妆经验，很愉快的就答应了。 安排好了局外人，嘉文看见背着一捆绳子刚刚从楼上下来也在抽烟的王伟拉着韩浩大咧咧的讨论。 “耗子，你说咱们郑头到底是200斤还是230斤。咱们两个大男人拉着绳子还差点没让他坠得大头朝下掉下来。” “是啊，要不是哥们关键时刻这么多年锻炼的麒麟臂发力，今天的戏咱们就演砸了。” 嘉文没心思听他俩胡诌，而是看了看已经有些清醒，神情还是很呆滞的高兴华，心说这次能够录下高兴华自己说出杀人的证据还要感谢潘胜利同志。 原来潘胜利家的小区是二十年前长影厂正火的时候分配的家属楼。 一直在查找潘胜利和于小美，于小凤三人装鬼道具的嘉文，昨天终于在居委会大妈口中打听出潘胜利家小区的老住户每一家除了楼房外，还在楼下的车棚后面拥有一个几平米的小仓库。 虽然里面大都放各家的一些破烂和不贵重的东西。而潘胜利把于小凤的和于小美两次装鬼用的道具都藏在里面。 这些大部分道具都是潘胜利从电影厂的化妆室和道具室要来或者偷回的东西。 今天这场戏的道具都是从里面筛选出来的。张丽萍化妆，嘉文安排细节。韩浩和王伟帮忙。经过这一段忙乎终于有了个差不多的结果。 付青松的声音是于小凤录的那份付青松在卧室里说话的视频里剪辑出来的。 但是这事也不能把整个刑警队都牵扯进来，于是又找来了傻七和三愣。一起演出了一场见鬼的大戏。 嘉文那天夜里通过刘璐启发，突发奇想就是要高兴华也尝试一下见鬼的滋味。 因为几次装鬼吓唬付青松，高兴华通过于小美都了解的一清二楚。甚至是他在怂恿指挥于小美主动帮助于小凤把事情做绝。 但是高兴华每次都没有出现，所以并不知道具体的细节和见鬼的氛围。 正好今天他又喝了酒，很多东西模糊不清，心里的罪恶和恐惧被无限放大，才说出了杀人夺稿的实话。 收拾好现场，嘉文和韩浩连夜把高兴华带回了刑警队。嘉文又给被安排在宾馆，帮他们给高兴华打了那个电话，并提供场地的于小凤告诉她可以回家了。 “于姐，这次的事就算告一段落了，高兴华有了这份罪证是绝对翻不了身了，以后你的生活也能少一份不确定的因素。” 高兴华为了付青松的稿子已经走出了最凶险的一部，天知道付青松还有什么秘密放在家里没有说出来，如果高兴华再察觉什么异常，有了一次杀人经验的他弄不好还会对于小凤不利。 “谢谢你，嘉文警官，我再也不想回那个像鬼屋一样的家了。等事情都结束我就把房子卖了离开这个城市。看看自己干点什么。” 嘉文通过比较喜欢八卦的刘璐知道于小凤和李家驹的事现在在报社也已经传开了，李家驹的太太还闹到了报社里，也许于小凤离开回春不一定是一个坏的选择。谁让她和李家驹的关系也见不得光，嘉文没说什么找个好男人就嫁了的废话。 “做女强人很辛苦的，希望你以后一切顺利。” “谢谢你嘉文警官，再辛苦也比天天对着那些满脑子精虫的男人强。” 于小凤说完就主动挂断了电话。 第44章都是为了一场闹剧 对高兴华的突击审讯很顺利，看着视频之后高兴华就没了抵抗的意识。坦白的说了事情的经过。 一切还是源于付青松的宝藏，那个嘉文生命完成的‘死亡游戏’的故事的稿件。 高兴华听于小美说，于小凤找她一起吓唬付青松的时候，已经知道了香港导演看稿后想要拍摄电影，而付青松这时候遮遮掩掩的不想走他们传媒公司的渠道，想要自己独立和导演签约的事情。 于是高兴华给于小美下了一个全力配合于小凤，并且把事情弄的越严重越好的指令。 高兴华当时的想法是能把付青松吓的疯掉就好，最少也要让付青松神经失常。到时候一个没有行为能力的人还不是听从自己的安排，尤其于小凤对出版这方面也不懂。正是他借机做大的机会。 结果没想到事情牵扯进潘胜利之后就变得一发不可收拾。高兴华第一时间就猜测到潘胜利也知道了手稿的事，而且潘胜利也有自己的渠道能把稿件变现。 所以在潘胜利家装鬼吓唬付青松的时候，高兴华就指挥于小美在潘胜利家寻找付青松的手稿。但是没有得手而且被潘胜利发现了踪迹。 于小美索性和潘胜利摊牌，告诉他如果不交出手稿就把事情告诉于小凤。让她姐姐作为稿件的法定继承人来取得财富。 这才引出潘胜利悄悄潜伏回到回春市，在桃树镇杀了于小美的案件。 从始至终高兴华都躲在幕后，所以潘胜利并不知道在自己杀了于小美以后还有另一条毒蛇在恶狠狠的盯着自己，并且在自己放松警惕的时候索取了自己的性命。 高兴华说他去潘胜利的家里并不是想要杀他，而是要去偷付青松的稿件。 和嘉文推测的一样，高兴华是从一楼裸露在外面的护栏进入了潘胜利的家里。 而常年和侦探小说打交道的高兴华准备的很充分，躲过了一路上的摄像机。并且狡猾的带上了手套和脚套。所以没有留下指纹和清晰的足迹。 搞笑的是他还给自己设计了一个长短腿的脚步来迷惑警方。 可惜他的这些动作都被嘉文直接翻开，因为既得利益者才是最大的嫌疑人。一开始警队就把目标对准了他。 高兴华进入潘胜利家的时候他正在睡觉，听到鼾声高兴华顺手在厨房里拿起一把水果刀。 潘胜利最近因为刚做了恶事十分的敏感，听见声音起来的时候正对上手里拿着水果刀的高兴华。 高兴华倒是没有慌乱，一刀扎在潘胜利的心口位置，结束了他的生命。 然后他把尸体拉进卫生间，盖上厚厚的被子。找到了付青松的手稿扬长而去。 拿到了高兴华的口供，这一桩写鬼的人被鬼吓死的连环杀人案就已经基本告破。 “总算完工了。” 嘉文转着手里的筷子，就像别人转笔一样。很悠闲的感叹。 “你小子什么时候能不随身带着餐具，弄的好像随时都要去吃饭一样，看我的又饿了。” 韩浩早就对嘉文随身带着一套银质的筷子和方便的小刀感觉很奇怪，可惜那个小盒子是嘉文的禁忌，从来都不让别人碰。 “你看到餐具想到的是吃饭，我这套餐具可是师傅送给我的纪念品，这里面有情谊。” “你说到情谊我才知道原来付青松和潘胜利是同父异母的兄弟，只是这都是几十年前的事了。两人也没对外人说过，于是别人都不知道。这还是刘璐后来调查潘胜利户籍的时候偶然发现的。” 韩浩说完还对刘璐比划了个抱拳的手势。 “怪不得付青松都吓傻了，最后唯一信任的人是潘胜利，不但把自己稿子要拍电影的秘密告诉了他，还带着稿子一起去的他家。结果没想到这份兄弟情也没拦住金钱的诱惑。” 嘉文这边正感叹着郑基哼着奇怪的歌曲走了进来。 “高兴华的案子明天就走诉讼流程了，嘉文你代表咱们刑警队盯着点。” 刑警队最后只对于小美被杀案和潘胜利被杀案提起了公诉。并没有找于小凤的麻烦，毕竟这个可怜女人已经从头到尾都是这场大戏的傀儡。 高兴华宣判的法庭外面，嘉文用力的抿了抿脚下的烟头，拿起电话打给在香水河开旅店的‘一只手’张明慢悠悠的说。 “辛苦了兄弟，下在高兴华酒里的药物很好用。” 电话那边的男人笑笑，明显是换了个没人的地方才说话。 “没什么，本来我们就很投缘，你还帮我解决了郑鑫的事。再说给高兴华酒里加的不过是一些提神醒脑的处方药，又吃不坏他。他最后走到这一步还不是因为自己心里有鬼。” “毕竟如果他还是正常的状态，我安排的这出戏他想识破也不难。总之还是谢谢你出手帮忙。” “别说客气话了，就算咱俩之前没有交集，但张长阳大哥是我的救命恩人，他介绍的人也是我的恩人。我这辈子没什么优点但是知道知恩图报。” “行我也就不再多说什么了，张大哥那里我就不表示感谢了。” 嘉文想好了全部计划之后，第一个找的人不是郑基。而是已经退出一线的老警员张长阳。 张长阳对他的计划进行了分析，查缺补漏之后又给他介绍了“一只手”张明，保证他计划的成功率。 要不是有张长阳的支持，郑基也不可能跟着嘉文和韩浩一起“胡闹”，还好有个说得过去的结果。不然会出大乱子。 最可笑的是在付青松，于小美和潘胜利死亡，高兴华被捕一周后。北影的从向北给嘉文打了电话。著名香港大导演徐晓在家里聚众吸毒被抓。而后就因为吸毒，藏毒等罪名被判刑一年零三个月。 “这下好了，搞了一圈成了一场闹剧。”刘璐听说之后自言自语的说。 嘉文把这个消息告诉监狱里的高兴华的时候，他已经正式在监狱服刑。听说自己和付青松几人勾心斗角，最后死亡三人，劳改一人。就为了大导演青睐的稿件。现在稿件没人管，导演也进去了。高兴华的精神开始有些恍惚。 他喃喃的说这是老天在‘收’他们，他们都该死，全都该死。然后对着嘉文大喊。 “你们也都该死，你也一样。装神弄鬼的都死了，你怎么能还好好活着？” 说完双眼圆睁，对嘉文怒目而视。眼里的血丝好像都要从眼角流淌下来。 嘉文知道高兴华也想通了自己见鬼的原因。把满腔的怨恨都发泄在他的身上。但是像高兴华这种本身受过高等教育，头脑灵活。手段残忍的人，如果让他逍遥法外对这个社会的危害要比那些所谓的社会大哥还要大。 他们知道用什么方式掩盖自己的罪行，手段残忍，而且更加没有底线。因为他们不仅能欺骗别人更会欺骗自己，给自己找借口和理由去做伤天害理的事。 在这之后嘉文听说高兴华信佛了。在监狱里表现良好。几次接受表彰并且减刑。 回春的夏天就这样惶惶然的来又惶惶然的走了。期间刑警队也有一些人事变动，韩浩提了副支队长。 嘉文的搭档换成了一名刚从警校毕业的学生，名字叫崔晓，回春本市人，长得白白净净的，个子不高，说话的时候慢声慢语的，很内向个小男孩。很对嘉文胃口！ 全部案件结束，韩浩也很守信用的请了嘉文吃泰国菜。这让借口肚子疼逃掉请刘璐几人吃日本料理的嘉文十分内疚。 不过嘉文不是不想，用嘉文的话说。 “臣妾，真的做不到啊。臣妾真没钱啊。” 韩浩最近却很大方，手里明显宽裕很多。听刘璐说这小子最近在做滴滴打车的兼职司机，平时没少赚外快。 于是嘉文吃起大户来也安心了不少。 第45章可怕的女司机 “死者女，32岁单身，死前没有饮酒和接触神经刺激性药品。死亡原因是汽车在左转弯的时候撞上了侧面开来的捷达出租车。” 刘璐拿着调查来的资料扔给了刚刚从省会龙城休假回来的嘉文。 “我看到了，真可怕。” “又不是凶杀，有什么可怕的。” “我是说32岁了还是单身可怕。” 回家休息了两天被老妈催婚了48小时的嘉文现在恨不得找个异性就娶了，好让老妈安心。 前天早上有一起交通事故，肇事司机当场死亡，死者家属不依不饶，想要推脱法律责任不想赔偿对方的损失。 按理说死者为大，但是毕竟是死者违反交通法规，要负全部法律责任。所以皮球被从交通队踢到了刑警队这里。 因为死者家属怀疑有人给死者下药，这就涉及到了刑事问题。于是嘉文就被拉来“抄书”。 “你怎么就知道说风凉话，看了半天资料了，看出头绪了吗？法医那边可是说什么都没检查出来，不过没人愿意再跟死者家属接触了，上次韩浩去给他们家人解释，差点被挠了个满脸花。” “我能有什么办法，遇到一家子无理取闹的人。你看看，这就是明显女司机的做派。” “什么女司机的做派。” 刘璐听嘉文说完也伸过脖子看着交通局传过来的当时现场的监控资料。 “你看好了，大白天，视线很好，玻璃很干净，却开着雨刷器。遇到这种情况司机在是个女的你就要注意了，应为她这是要拐弯了。” “你的意思是，她开着雨刷器，当做拐弯的信号灯，然后就撞上了侧面过来的出租车。” 刘璐抿着嘴笑着问道。 “这是部分原因，还有一点造成她死亡的原因，你没看她开的车吗？你没事可以去交通队查查，日本车在交通事故里的死亡率。她这么开，别说对面过来的是捷达车，就是过来个三蹦子，这车都不是对手。” 两人扯了半天没用的，可还是解决不了问题，遇到这种不讲理的家属谁去都头痛。 “你俩说啥呢？这么开心。” 韩浩大刺刺的从外面进来，一屁股就坐在凌乱的办公桌旁，翻出根烟，自顾自的抽了起来。 按理说队里除了加班夜，是不允许在办公室里吸烟的。但干刑警这行尤其是搞刑侦的，弄不好那天搞着搞着人就搞没了。所以上面在这方面管的也不是十分严格。 “咋了韩哥，什么事把你惹了。提了副支队长了，也压不下心头的火气？” 嘉文狐疑的问道。 “别提了，我这不搞了个滴滴私车赚外快吗？最近市里出租车天天盯着干这个的，昨天晚上我没注意，早上起来车就让人把四个轮胎都扎了，害的我打车来的。” “是挺背的，不过这些商业行为导致的社会纠纷也不是咱们管的。我这次回家老爹让我带回来不少好吃的，晚上没事去我家喝酒吧，也给你压压惊。” “好吃的啊，我也去。好久没尝到你的手艺了。” 刘璐对嘉文的手艺还是很满意的，只是最近嘉文和刘璐的关系若即若离的搞得两人都有些尴尬。 “都收拾一下，郑队长马上到，好像有大案子了。” 王伟晃晃荡荡的走进办公室跟大家说了一声，就跑到嘉文桌子前拿起热咖啡灌了一大口。 刑警队的大案子基本上都是人命关天的事，嘉文也急忙收拾好吊儿郎当的心情，穿好刚刚脱下晾脚的皮鞋。没来得及掐灭手中的烟头。支队长郑基晃着大光头的大嗓门就在办公室门前传了进来。 “山门镇那边的有人报案，说是村里的首富吕大善死在了自己家里。队里没事的现在出发！” “队长，女司机作死肇事这事咋办？” 刘璐也不想管这个烂事儿，正好借机把这活安排出去。 “不管了，家属再无理取闹就准备抓人，都出发去山门镇，这次死的人可不一般。” 队里的人分了两辆车，一刻不停的向着山门镇进发。嘉文和崔晓带着刘璐在前面开路。老式吉普车出了市里就开始颠簸。 崔晓第一次出凶案现场有些紧张。 “嘉文哥，这次死的是什么人啊，看郑队长的表情好像挺严重的。” “到了案发现场就知道了。一会你跟着嘉文别乱走就是了。” 队里终于来了一个新人，刘璐很高兴的摆出一副大姐大的派头教训这崔晓，同时不断的用手机和移动电脑接收当地民警传过来的相关资料。 嘉文一边开着局里处理突发情况用的老吉普，一边怀念和韩浩一起搭档随时都有车开的日子。 可惜这小子自从提了副支队长，也不能再过这种到处跑腿的探员生活。所以嘉文也没有那么多免费的车蹭了。 “嘉文，你怎么忽然感觉状态不对？话都不说想什么呢？” 前面开车的嘉文看着路边熟悉的垂杨柳和空旷的天以及路边私人挖掘的小鱼塘，脑子里装满了回忆。 “没什么，小时候跟爷爷在这里住过一段时间，所以对山门镇挺熟悉的。” “是吗？嘉文你认识这次的死者吕大善吗？” “见过几次，不过都是十几年前了，没什么印象。” “名字就叫吕大善，看来应该是个好人，谁这么狠心杀一个善人。” 崔晓嘀嘀咕咕的一边看资料一边说道。 嘉文微微的撇了撇嘴。 “别这么早下定义，先开锅盖之前谁都不知道里面是白菜萝卜，还是鲍鱼燕窝。罪有应得死了的人也不少，咱们就负责破案抓凶手就好了，别计较太多。” 嘉文正式在刑警队工作也有几个月了，要是凶杀案，真正蓄意伤人的事件里面。大部分人在大众思维里都是该打该杀的货色。 但是法律不是人情，杀人偿命的道理还是要维护。所以嘉文现在也学着就事论事，并不会主观评定别人，用好人坏人这么幼稚的区分了。 说这话吉普车就开进了山门镇的中心区，刑警队到达案发地的时候已经快到晌午。看热闹的村民里三层外三层的把吕大善的家围了个水泄不通。嘉文无奈的拉响警笛才驱散人群。 郑基领着嘉文几人越过了警戒线，入眼是一栋说不上哪国风情的二层别墅。卫星电视信号接收用的大锅盖孤零零的支在房顶上。所有的窗户都关着，透过一楼的窗户里面人影憧憧。 这时当地派出所民警和痕迹科的同事们都已经到位。 嘉文习惯性的没有太急着看犯罪现场，而是看了看四周高大的围墙和院落里的陈设。 院落里还算整洁，青石铺成的地面没有太多沙土。痕迹科的同事正在忙碌的寻找指纹足迹等可以作为证据的素材。 嘉文沿着大家的脚步带上鞋套走进了别墅里面。新近提拔的副支队长韩浩同志正在屋里指指点点，嘉文瞥了一眼躺在床上的尸体心里默默的嘀咕。 “吕大善，我有十几年没见到你了吧，没想到再次相见竟然天人两隔了。” 第46章我的老家死了个大善人 嘉文小的时候就是跟着爷爷在山门镇长大，直到爷爷去世，自己也上了高中才搬到省城的父母身边。这里的一草一木变化不大。 吕大善这个人嘉文也见过不只一次，只是接触不多所以也没什么特殊的印象。 床上躺着的是一个表情凶厉的中年男人就是吕大善。头发有些微秃，死的时候双眼突出，面色紫红。七窍都有血迹。 嘴里咬着一个类似sm工具堵嘴用的圆球。一条铁链穿球而过直接在后脑打了个死结。口水鼻涕和血渍顺着脸颊画了一个诡异的弧线滴在床上。 在古代人西夏人喜欢这样用核桃穿上绳子，像床上这位一样，绑在嘴里，然后一根长绳把这些人连在一起便于驱赶。这是他们去大宋或者西域掠夺人口的一种办法。当然现代人看到这东西往往会想到一些香艳的场景。 死者的嘴唇已经被勒的破损。拍照之后，法医在他嘴里发现了一块骨头，经验分析是一块人的手骨。具体数据还得过一天才能查出来。 吕大善长满老茧的双手交叉摆放在胸前，这是一个祈祷或者忏悔的姿势。右手一串把玩的很透亮的金刚手串并没能给这个富裕的中年人带来太多的好运气。 死者身上没有多余伤痕，穿着是当天出门时的衣物。家里也没有被偷盗抢的痕迹。门锁没有强行破坏，凶犯可能是用被害人身上的钥匙打开了房门。 被害人鼻腔内有淤血堵塞，初步判断应该是死于窒息。这是一种十分痛苦的死法，嘉文扶着床沿甚至能够感受到吕大善死前求生的欲望和渐渐模糊的意识，就像在读一个悲伤的老故事，是一种绵柔的痛。 给尸体和四周的景物进行了全方位的拍照留影。安排警员去附近村民家里问询，郑基一行人又急匆匆的赶回了警队。 期间刘璐打听到被害人的家属情况，和死者一起住在这里的事他唯一的女儿吕玲玲，不过被告知吕玲玲早上发现死者尸体后由于惊吓过度现在已经送去了市里的医院检查暂时无法问询。 吕大善不但家底丰厚，在镇子里也做过不少善事，修桥铺路没少掏钱。这样一个当地知名的人物就这样奇怪的死在自己家里，对刑警队的人来说无疑是很大的挑战。 回到队里郑基给了大家几分钟喘息的时间，等一会法医和痕迹科的结果出来，安排一会儿都到东宫开会。 东宫是刑警队对支队会议室的昵称，一般只有出了大案才会动用。 嘉文急忙掏出烟刚要点燃，刘璐又甩着长发出现在他面前。美滋滋的告诉他一会省公安厅犯罪行为调查科的张义同志要来支队进修，这次也跟着一起办案。 对于刘璐献宝一样在自己面前提别的男人嘉文心里也是一阵无奈。女孩子的心思其实并不是很难猜测，可惜这次来的是张义，怎么能激起自己的嫉妒心情。 张义跟嘉文以前在警校的时候就是搭档。嘉文在调查裸男自杀案的时候这个兄弟还给他提供了不小的帮助。 “没想到张义来了，还真是好久没见这个老朋友了。还记得刚到警校的时候，那小子甩着大鼻涕，哭天抹泪的保证说‘再也不拖大家后腿’的傻样子。”嘉文默默的想到。 正说着张义和陪着痕迹科的一个同志一起谈笑风生的走了进来。几年不见，跟刚毕业的时候比较张义胖了很多，也沉稳了不少，显得更有自信了。 看到嘉文，张义先是一愣，然后冷不防的给了他一拳。 “说好了给我打电话， 隔了这么久也没个消息，还得我借着外放锻炼的由头来找你。” “一个大男人别说那么肉麻？我又不会跑掉。” “谁知道你会不会在莫名其妙的消失去学厨艺，这么多年没见你怎么还是老样子？” 没等这两个老同学叙旧郑基先冒了出来。递给嘉文和张义一人一支香烟。 “呦，你们还认识啊，嘉文跟着省里精英好好学习学习，这可是咱们龙省警界新一代的“未来之星”。” 郑基夸了张义一句，给张义闹了个大红脸。 以前在警校的时候嘉文也被人说是警界的“未来之星”。可惜造化弄人，嘉文虚度了三年光阴，自己在警队里表现稳健，忽然成了儿时偶像的榜样，让张义很不好意思。 嘉文倒是没觉得有什么别扭，口口声声的保证好好学习。 “对了嘉文，听说你在山门镇生活过，记得好好利用好这个便利条件一会开会给点意见。”郑基说完自己先去了会议室。 刘璐看到张义来了以后就在附近转悠，发现没有引起张警司的注意吐了吐舌头也转身进了会议室。 “她谁啊？长得跟二条似的？”看来张义这几年已经被老婆训练的对美女基本免疫了。 嘉文笑着告诉他。 “这可是我们队里的警花，无数小伙子摩拳擦掌的等着被青睐而不可得。” 张义却表示自己严守家训远离各路美女。 “刘丽的暴脾气你还不知道，我哪敢在外面沾花惹草。” 说到刘丽张义又有些不好意思了，本来刘丽和嘉文是警校公认的一对，结果嘉文失踪，阴差阳错成了自己的老婆，这让张义有一种背叛兄弟娶了二嫂的感觉。 于是张义单手擦了擦鼻子，有些尴尬的问嘉文，“你现在还是一个人吗？” 对这么酸溜溜的基友问答嘉文十分的反感，笑着告诉他。 “还成，吃喝不愁，没任务的时候在队里混日子还挺轻松的。”说完用手弹了弹张义的肩章。“一毛一了，真快啊！” 没想到嘉文一句玩笑似的嘲讽勾起了张认真心里莫名的伤感，大老爷们红着眼睛说。 “如果你不莫名其妙的消失那三年一定比我快多了。” 张义烟圈一红就把嘉文搞得有些凌乱了，急忙告诉他。 “打住，这么多年都要当爹的人了还玩儿女情长，我那是深山修仙去了，你不是不知道。要不是老爹逼我，我就是远近闻名的大厨了，何苦天天在警队里奔波。” 嘉文不想再继续这些伤感的话题，有些无奈的踩灭了烟头，告诉他。 “走吧法医和痕迹组的同事来了。咱俩别耽误开会。” 张义调整了一下情绪，跟嘉文一起回到了会议室。韩浩今天要去省厅上提干前政治课，一时半会回不来，嘉文就坐到了郑基斜对面本该是韩浩的位置。没有这位搭档在身边办案案子来还真不习惯。 正胡思乱想的嘉文一抬头正看见，负债尸检的省厅高级法医于飞拿着文件走了进来。看到坐在自己对面的嘉文，目光变得有些火热。 “队长？”于飞有些慌张习惯性的站直了身子差点没敬礼。 “今天这是要吃佛跳墙吗？怎么好久不见的老兄弟一个接一个的冒出来。”嘉文心里嘀咕。 第47章暗伤难耐 于飞也是嘉文当年的好友，跟嘉文是军医大学的同期生。现在是省厅著名的年轻法医。 由于于飞学的是法医，当年毕业前实习的时候和警校的嘉文分在一个组里面合作演练。结果两人在实习过程中遇到了突发事件，嘉文对他有救命之恩。 可惜现在并不是许久的时候，嘉文急忙摆了个停的手势。指了指投影仪，示意他先说事。 郑基咳嗽了一声。看大家都进入了工作状态。宣布下面准备开会。 “开始之前我代表回春刑侦支队欢迎省厅的‘明日之星’张义同志能来支援我们这次的案件。”随即，掌声响起。 张义急忙站了起来致谢，又往嘉文这边看了一眼。 嘉文没理会，低下头看手里的打印资料。 “还有咱们省法医于飞同志，最近正在给咱们回春市法医部门上课，由于这次案件的严重性，我就跟咱们局长申请，请他过来暂时支援咱们一下。大家欢迎。” 于飞也是起身微笑，但是目光一直围绕着嘉文。 郑基皱了皱眉头，想不通张义和于飞为什么对自己手下这个新兵这么重视。但也没想太多直接示意痕迹调查科的同志可以开始了。 这次杀人事件发生在今年10月10号早8点，是一次恶性杀人事件。痕迹科的王俊首先确定了此次案件的严重程度。 死者吕大善，男，49岁。山门镇开发区首富。当天早上被其家人发现死在自己床上。 这时幻灯片里出现了一组组被害人的照片，细节的地方被放大处理，跟嘉文在现场看到的没有什么出入。最后强调凶手没有留下脚印，和指纹。作案时应该是带着鞋套，手套之类的防护用具。 在被害人家里没有发现凶手留下毛发等证物，运送死者的过程中凶手给死者带了头套一类的封闭物，除了床上其他地方没有发现死者的血迹，看来凶手对反侦察有一定的经验。 死者嘴上这东西在所有的性道具店都有销售，网上也能订购，很难在这上面查出问题。 王俊把痕迹科的资料给大家叙述了一遍，接着法医于飞接过了话筒。 “大家好，我也是新面孔，这次作为省法医代表来咱们回春市工作十分的愉快。” 简单客套了一下，于飞就进入工作节奏，开始介绍了被害人的死亡时间是凌晨12点至1点之间。死因是长时间脑部充血，导致昏厥直至死亡。死者死前没有被乙醚等致人昏迷的化学物品攻击的痕迹。还有血液里有大量的酒精成分，没有脑部疾病。 说了一会于飞喝了口水又特意的看了看嘉文。接着说，这种情况就像人被夹在一个大号的汉堡包里。然后被倒过来。被害人死前应该是被包裹的十分严实。就算用力挣扎也没有出现明显的勒痕。总之这是一个很诡异的死法。说完放开话筒，右手习惯性的开始转笔。 技术部门说完，就该是一线探员推测案情，郑基先扯起他的大嗓门拿出一份刚刚打印出的资料，敲打着桌面说。 “这个吕大善的背景我之前就知道。在一起吃过几次饭，也算小有交情。据我了解死者基本没什么仇家。 吕大善这个名字就像他的为人。乐善好施，为人随和，去年辽河县发生矿难捐了10多万。是省级优秀企业家。 所以这次的杀人案省里才这么重视。限期一个月破案。不瞒大家，我也在领导面前立了军令状。破不了案大家一起吃瘪。” 说完还不忘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领，神情庄重就像一个等待领导检阅的士兵。看了一眼充当秘书的刘璐，后者很懂事的在投影仪上播放了一个公司的简单资料。 郑基表示现在唯一的嫌疑目标就是省城的开发商众旺集团。他们这次在山门镇开发区有一个大型的度假村项目，但是建筑用地涉及到吕大善村子里公共用地。 这种土地纠纷问题不用详细复述，大家都大体了解里面的弯弯绕绕。总之吕大善这次是站在了村民的一边。负债拆迁的是众旺集团下属的大兴公司。 就在吕大善死亡的前两天。大兴公司的拆迁队还和当地村民发生冲突。还是回春武警支队的人到了才把两帮人分开。最后还愤恨的咒骂这帮搞拆迁的没一个好东西。然后瞪着眼睛等待别人发表意见。 郑基当了几十年警察，风风雨雨走过无数，还是改不了把第一时间认定的嫌疑人，当罪犯的习惯。但是看他身上大大小小十几道伤口，真没人敢质疑他在警队地位的合理性。 “看他嘴里那个东西，不会是‘情杀’吧？现在有钱人都喜欢玩这种变态玩意，你说是不是张警司？”刘璐的脑洞大开也是让人醉了只是嘴上跟张义说话，眼睛却看着嘉文。 嘉文心说女人心真是海底针，刘璐上个月对他还很热情。现在却处处对他冷嘈热讽。总是提高他身边的人来贬低自己，大家也都明白刘璐的心思，韩浩不止一次的让嘉文主动一点，可惜嘉文现在是有心无力，还是那句话，这两年消停过去了，早晚自己还是要回国安局的。 张义却是继续对这个长腿美女保持冰冷的态度。表示在没有看到案发现场之前先不对案情做什么评价。 反倒把球踢给了在一旁发呆的嘉文。 “嘉文警官原来就是五平市山门镇的人，从小在那儿长大应该能给些有用的建议。” 其实看到尸体照片的第一时间嘉文就已经不能再想什么了。心口的位置钻心的疼痛，让他几乎不能呼吸。 前两天嘉文跟队上请假说是回家探亲，其实主要是他要去省城检查身体，跟军医大学的大夫商量治疗办法。 嘉文在执行前几年执行秘密任务的时候，最后的抓捕逃犯过程中身受重伤。心脏旁边有一块弹药残片，经常出来捣乱了。那是一片金属残片，应为离心脏太近手术的危险太大，所以就成了他身体的‘一部分’。 来到回春刑警队的半年嘉文都忘了它的存在，可惜身体这一次还是提醒他，那一段刻骨铭心的日子并不是时间可以消磨的。 第48章不想面对的老友 大家把目光集中到嘉文身上的时候，嘉文正满头大汗的在身上翻找止痛药。 深吸一口气捂着发麻的胸口，嘉文用激光笔在照片上比划着不规则的轨迹。缓慢的说道。 “这事应该和开发商没关系，他们没必要杀人还弄的这么诡异还把尸体送回死者家里。 吕大善十几年乐善好施，可能是在为了当年的错误赔罪。因为我小时候没听说他是这样伟大的人，所以重点应该放在死者过往的仇家身上。” 接着嘉文又特意照了一下照片上死者裤腿上有泥点。 “我提示了一下痕迹科的同事，希望能分析出死者死前去过那里？ 还有死者家里既然不是案发现场，如果是被凶手送回家里，他的家人怎么能不知道？是没有人还是没听见？死者的双手被交叉摆放在胸前是家属破坏了案发现场，还是凶手有意为之。 最重要的死者嘴里的骨头，为什么这么精明的杀手杀完人还要给我们留下突破口。是邪教的仪式还是复仇的道具？ 死者的表情眉头舒展眼角平滑。说明至少死前的一瞬间对他来说得到了解脱，是良心上终于安逸还是面对死亡的释然？” 嘉文问了一连串为什么就开始消化止痛药的药效。可惜和钢铁侠得了同样的毛病却没有同样的待遇。嘉文的这个毛病涉及到他能不能继续呆在警队的一线，所以他并没有跟任何人提起过。 忽然失常的表现，让郑基和刘璐对嘉文都有些挠头，暗暗的觉得这个平时很精明的小伙子，今天怎么这么不给同事留口德。这么直白的说痕迹科兄弟部门的问题可不是个好的出事方法。 痕迹科的王俊听嘉文说完有些尴尬，急忙又拿出一些文件。磕磕巴巴的解释因为案件是突然发生所以准备的不够充分。说完还不忘幽怨的看了嘉文一眼。 “死者死前去过他的好友镇长李国庆家里喝酒，晚上10点的时候独自回家。镇长李国庆把死者送出门就独自回家休息。晚上死者家人也没有发现异样。镇长是村里对村支书李国庆的尊称。因为山门镇已经联合附近的几个村落申请独立成乡。” 看到郑基一个说重点的眼神小伙子急忙把话题拉回到文件上。 “死者只有一个女儿吕玲玲现在在镇上中学教书。当天夜里早早就睡下了，第二天很晚才起来。结果就在楼下父亲的房间发现了尸体。 女孩报警后身体由于恐惧发生痉挛，现在已经恢复回到了家里。”小伙子说完不好意思的挠了挠脑袋，脸红红的看着大家。 “这个李国庆有不在场证明吗？”郑基追问。 “没有，不过他和吕大善是村子里的好兄弟，几十年的交情。” 随着他的叙述，嘉文渐渐的消化了止疼药的药效，身体和精神都恢复正常。不过以他童年在山门镇生活的印象李国庆不像是能干出杀人放火勾当的人。印象里就是一个见到谁都笑嘻嘻的老好人。 于是嘉文的脑海里脑补了这样的一些画面。 昨天夜里天气不错，微风混杂着村里人睡去的鼾声吹在身上，让已经喝大了的吕大善浑身一抖。 拜别了自己的好兄弟的中年人吕大善，哼着小曲蹒跚的向家里走去。想想自己新提的宝马车还得再等两个月才能到手，就让自己的好心情打了折扣。 也许他正梦想着过几年去省城生活，凭他吕大善的身价在哪里都是人上人。然后伸展了一下四肢，好像又找回了自信，脚步也变得坚定。 这时一个身影出现在他身前，“大善人，还记得我吗？”声音因为激动显得有些沙哑。 慌张的吕大善认出来人，焦急又惊恐的转身要跑。 来人说话的时候一定很平静，声音里可能有些亢奋。 吕大善不知道被来人所说的什么条件打动，于是丢了自己的生命。 嘉文一边想着一边在工作笔记上写出成年男性，没有搏斗痕迹，深夜，吕玲玲等关键词。然后接过了话筒说出了他的推断。 “通过凶手轻易的杀死了男性被害人，并且拖运尸体到案发现场，可以推断，凶手是男性，短发身高在180cm以上。从事或者从事过体力劳动，有机动车辆。关键是认识被害人。可以先从被害人熟悉和有私仇的人着手调查。” 说完嘉文把话筒放下又开始揉搓心口的位置。随后大家也提出几点建议。 张义揉了揉太阳穴。跟郑基商量。 “郑队咱们在这研究也没什么用，要不我先和嘉文下去深入了解案情。” “行，那你辛苦你了，正好嘉文的搭档让我派去处理一起肇事者家属无理取闹的事件了，那这个案子就正式交给你和嘉文去办理了。” 郑基分配着这起案件的具体负责人，又指派刘璐给予张义和嘉文后勤支援。 张义又着重提了郑基安排同志把吕大善年轻时的经历查一下。 看来张义还是接受嘉文建议的方向，他也觉得开发商杀人不太靠谱。 毕竟现在是法治社会，新闻媒体天天盯着哪里有强拆致死的事。傻子才会这么明目张胆的往枪口上撞。更没必要杀完人还送回家。 把人捆绑倒吊致死，搞得跟恐怖片一样。这是明显的报复心态才能干出来的事。而且能有这么深的冤仇，不像是为了钱财。 会议结束已经是下午，大家离开了办公室，于飞急吼吼的走了过来。胖胖的圆脸一抖一抖的很有喜感。然后随意的搬了把椅子坐在嘉文旁边，激动的问。 “队长，回东北怎么不告诉我。”双手还有些不自觉的颤抖。 嘉文笑着告诉他。 “不要叫我队长，以前咱们是做实习任务，现在你是法医我是警员。我们不在一个系统中。” 于飞没想到嘉文回答的这么冰冷，表情也像被浇了盆凉水，眉头锁了一下又放开。然后郑重其事的跟嘉文说。 “作为救命恩人，你怎么都要给我一个报答的机会。当年你说走就走了，实习完我再到你们学校找人的时候连你影子都没找到，也打听不到你的具体去向。有人说你去当厨子了，还有人说你去执行秘密任务了。” 嘉文不想提自己的过去，急忙摆了摆手，告诉他。 “咱们可都不是小孩子了，当年救你也没图你什么。正好知道了你也在龙省，以后有事我少不了要麻烦你，不过我现在要去和张义办案了。有话咱们以后再说。 看嘉文起身要走，于飞一把抓住了他的胳膊，想了想又放开。最后只是相互留了电话就欣欣然离开。 “嘉文，我看你刚才开会的时候身体好像有问题，要不要我给你做个检查。” “不用，我没事！” 嘉文冷冰冰的说完就走出了办公室的大门。向着张义走去。 第49章在回山门镇 张义没想到嘉文跟于飞说话这么冷淡，对自己这个好友变得莫名其妙一点也摸不到头绪。刚要询问。刘璐又冒了出来。 “嘉文，郑队长在办公室等你，好像有点事，说你要是没走呢就先过去一趟。” 嘉文心说，坏了，难道是自己检查身体的事让队长知道了，于是心惊胆战的走向了郑基的办公室。 郑基坐在办公室里呆呆的看着一株照顾的不是很理想的秋海棠。嘉文进来的时候都没有转移他凝视的目光。但是嘴里却发出了声音。 “你小子跟我玩做好事不留名呢？” 说完从办工作里掏出一个信封，气呼呼的仍在桌面上，看也不看嘉文，独自拿起烟来给自己点上一根。 嘉文看到郑基这架势，嘿嘿的笑了笑，也拿起桌子上的烟给自己点了一根。 “郑头，你这都开始抽七块钱的长白山了，我刚来的时候您还是十三的利群呢吧。” “别说这没用的，钱拿回去，以后再去看球球必须跟我说一声，不然别说我翻脸。” 郑基年龄已经不小了，可惜一直没有结婚。都是因为自己收养了一个因公殉职的同事的遗孤。孩子没什么亲人，妈妈改嫁，爷爷奶奶身体都不好。孩子就被郑基安排在了自己父母那里。这么大的男人还带一个十几岁的女娃子，这下就更没法找对象了。 随着孩子年龄一点点大了，花费也越来越大。郑基的那点工资就有些捉襟见肘，在加上最近那位殉职的同事的父亲上个月又生了一场大病，郑基带头又捐了一笔钱。这下手里就更没有余钱了。 刑警队的同事没事的时候也经常去学校看球球，嘉文休假回家前特意带着放假的球球去游乐场玩了一圈，听孩子说过生日想要一个学习机，就用自己的钱给孩子买了一个。没想到还是让郑基把钱扔了回来。 “我说头，你自己做好事，不能不让别人也尽一份心啊。这钱你给我三两天买点吃的喝两顿酒就没了。” “两码事，球球是我姑娘。” “行了，咱别墨迹这事儿了行不，我去跟张义查案了。不过头我还得跟你说个正事。球球他们老师人不错，岁数也不小了，还是单身，你没啥想法？” “滚蛋！人家还是大姑娘呢。” 郑基没想到嘉文提到这一茬，闹了个大红脸，急急忙忙的把嘉文赶了出去。 其实队里的人都知道郑基想找一个能照顾球球的女人做老婆。所以每次去给球球开家长会都要收拾的立立正正，对着镜子照个没完。只是这事儿郑基都是一厢情愿。大家也不知道球球的任课老师什么态度，所以也没人敢瞎掺和。 不过嘉文本就是闲不住的性格，见了球球老师几面就把这个事记在了心里，打算下次在替郑基接孩子的时候好好帮他打探打探。 从郑基办公室出来张义还在看吕大善死亡的资料。嘉文跟他招呼了一声两人就走出了刑警队的大楼。 到了外面嘉文和张义也没急着去现场，而是在路边的一个小吃店简单的吃了顿很晚的午饭。 张义一副忆往昔峥嵘岁月的悲壮表情翻来覆去的打探嘉文消失的三年具体的行踪，可惜都被嘉文遮遮掩掩的打岔了过去。 嘉文没说自己现在状态不好是身体又出了毛病，只是让他别提在警校的时候，都过去了。 “现在你是警队“明日之星”。我是回春刑警队的小警员。下班了你是好丈夫，我是爱好美食的小青年。有这些就够了。” 最后张义一看真是问不出什么，叹了口气说道。 “行了嘉文，你不说我也不问了，这次还是我给你打下手，就像以前在警校的时候。咱哥俩也好久没合作了。用你的话怎么说来着？” “你切墩，我掌勺，这桌菜就看咱哥俩的手艺了。” 张义的深吸了口烟眼圈又有些发红，絮絮叨叨的说。 “我也就跟你在一起抽烟能没事，不然回家老婆有的给我上课。” “呵呵，是啊，丽丽那脾气，她还好吗？”嘉文不太自然的说完就有些后悔，人家正幸福呢，能不好吗。 张义倒是没有太多想，特意提高了声调表示非常好。 “丽丽就是现在快当妈了。脾气有些大，还说刘丽在他耳边可是提了嘉文几百次了。说有时间要一起聚聚。还有和你一起做过任务那个小胖子法医于飞。你也别冷落人家。把在北边这几个校友都找来，大家热闹热闹。” 嘉文掐灭烟头，不想和他再继续这个话题。自己身体的事于飞已经看出些端倪，嘉文不想让这件事搞得满城风雨，于飞能不见还是不见的好。于是告诉他，不用了。大家都挺忙的。 也没等张义把烟抽完，嘉文拿起车钥匙指了指门外，“走吧，咱去看看谁弄死了我们村的大善人。” 回春本就是个不大的地级市。人口三十来万人。周边几个大一点的乡镇也大都挂着全国贫困县的招牌。吉普车从市里开到山门镇也就三十来分钟。 山门镇原来就是一个靠近水库的小村庄。这几年借着城市大开发的热潮，利用生态旅游和水库资源，虽然没到八街九陌车水马龙的程度，但现在已经有了一个颇具现代化气息的小镇的雏形。 嘉文小时候常见的在路边散养的家鸡野狗已经看不见，镇里的几条主要的街道都修好了柏油马路。 吉普车进了镇中心，嘉文指了指装修华丽的二层小楼，示意就是这了。单从居住环境看，吕大善这个镇上首富真不是白叫的。 嘉文刚下车就看见吕大善家里几个穿着夹克，西裤，黑皮鞋的标准基层公务员打扮的男人正在院里摆弄花篮和花圈。 一个披麻戴孝的女孩呆坐在灵棚旁边，面容清淡，身材却很壮实，浓眉大眼的，收拾一下应该很有韵味，只是嘉文恍惚间好像在她嘴角看到浅浅的微笑。 一进门看见满地杂物的张义就开始抱怨。 “这里怎么这么乱？罪犯就是留下些线索现在也破坏了。” 嘉文笑着解释，农村就这样，死者为大。他们让警队把尸体抬回去化验就很进步了。这种诡异的死法在以前是要找大仙来看看的。说完深吸一口气，向那个女孩走过去。 “玲玲还记得我不了？我是嘉文。” 嘉文跟爷爷在山门镇住的时间不短，嘉文爷爷当时就觉得农村的水土更养人。再加上当时嘉大力和老婆的工作都不稳定，孩子在爷爷这还能收到更好的照顾。也就放任嘉文在这里田间地头的瞎跑。 虽然村里的大人嘉文有印象的不多，但是几个同龄人当时还是有着深厚的友谊，其中有一两个一直也没断了联系。 吕大善的女儿吕玲玲嘉文当然是有印象的，只是离开山门镇后就没再联系，所以见闻不敢把自己儿时的印象当成断案的依据在案情分析回上说起，他的计划就是自己在见到当事人以后在根据情况在判断吕玲玲的变化。 “嘉文哥。真的是你，你回来了，听说你当警察了？”吕大善的女儿吕玲玲，看着嘉文一身的警服睁着圆圆的大眼睛问。这不是明摆着吗？ 嘉文没有直接说查案，而是很关切的问道。 “是啊，听说了吕大叔被害的事，上午我就过来了，当时你不在，这不我又来看看有没有什么能帮得上忙的地方。” 吕玲玲摸了摸脸上本就没几颗的眼泪很随意的说。 “没什么事，今天警察已经来过很多次了。该问的也问了。又是记笔记又是拍照的。我们家也没啥亲戚，还好上午我们走后镇长李国庆帮忙张罗着给我爹搭了灵棚找了一个阴阳先生。这不都按着祖传的规矩一步步来呢吗。对了嘉文哥，你给我问问啥时候能把我爹的遗体送回来呗。咱们这地方讲究入土为安，尸体放在你们警队时间长了也不是个事。” 嘉文觉得吕玲玲的说法很奇怪，既没有求他抓到凶手给吕大善报仇，也没有询问案情的进展。 “行，我回头就给你问问，不过现在没法给你准确的答复。” 张义对嘉文现在这种唠家常似的办案方式不习惯，直接掏出警官证。也没介绍自己的身份。直接要求吕玲玲带他去出事的房间，还明确的告诉吕玲玲案情结束之前警方不方便归还被害人的尸体。 吕玲玲听到张义的答案也没有表现的特别沮丧。在衣服上擦了擦有些冥纸灰记的双手，把两人带进了里间的一个房门前，还说她爹死的很邪性，办案人员走了以后就没人进去过。 吕大善家说是别墅，在农村不过是大一点的二层小楼。外围一个大院子，没什么监控设施。这在农村十分正常。吕大善家里也没有养狗之类的动物。 进了正门就是大厅，一侧是厨房和卫生间。再往里走有一个不大的卧室就是发现尸体的现场，门上挂着红布条。这也是村里辟邪的习俗。 死者的床上已经被之前的办案人员画上白色的痕迹。床边是一个小案几上面的东西摆放的很整齐。嘉文在案几上翻看被害人的书立时发现了一个被加在中间的相框，里面有吕大善和一个高高瘦瘦的女人的合照，看着很像老式的结婚照。 拒绝了吕玲玲送来的热水。张义又仔细的勘查了一遍现场，也没发现什么有价值的线索。只能无奈的回到院子里。看了看忙乎的村民并可惜没有看见镇长李国庆的身影。 嘉文对李国庆还是有些了解的，山门镇还是村落的时候李国庆就是村长，但是对嘉文的爷爷一直很敬重，爷爷在世的时候，李国庆有什么事情总是来找嘉文的爷爷商量，一来二去的跟嘉文也算是熟悉。嘉文上大学之前还特意回来看过李国庆。只是之后就没什么联系了。 “李镇长为什么不在这，院子里帮忙的人都是他找来的吧。”嘉文随意的问道。 “他是村里的主心骨，本来就十分忙碌。能安排几个人来帮忙就已经很顾及老朋友的情义了。”随后又拿出一袋瓜子，分发给来帮忙的各位，自己也抓出一把有滋有味的磕了起来。 吕玲玲回答的时候少了一份对长辈的尊敬，感觉就像在说一个老朋友的事情。 山门镇的人都知道，吕大善和村长李国庆是几十年的好兄弟。今天上午嘉文就没有见到李国庆。现在还不在，这就由不得嘉文起了一点疑心。不过嘉文还是认为李国庆的作案嫌疑不大。 转了两圈嘉文和张义实在是找不到什么下手的地方，刚要离开的时候听见生锈的大铁门被风吹的一晃一晃的发出‘嘎吱！嘎吱！’的响声。 嘉文突然问吕玲玲晚上她们家是否上锁。 吕玲玲有些不明所以的说每天都会锁上，尤其是睡觉前都要锁好，她和吕大善都有钥匙。然后还掏出一把长长的钥匙来在嘉文眼前晃晃，俏皮的圆脸蛋漏出两个浅浅的酒窝。 第50章可疑的吕玲玲 张义随着嘉文的眼光看了看，瞬间就领会了他的意图，走过去把大铁门关上。铁门由于常年风吹雨淋发出更大的叫喊声。惹得院子里正在忙碌的人纷纷侧目。 随着‘咣当’一声门上的大锁被张义合上。玲玲很理解的把钥匙交给了已经站在门外的嘉文。 当嘉文把门打开的时候又发出了‘嘎吱，嘎吱’的噪音。 吕玲玲瞪大了眼睛看着嘉文有些不明所以。 嘉文做完了这一切，并没有解释，而是交还钥匙给吕玲玲就和张义回到车里。 张义摸着下巴用耐人寻味的强调说。 “哥们这女孩很古怪啊，爹死了也感觉不是很悲伤。家里死个猫都不至于这么惬意。而且铁门开门这么大的声音。晚上睡觉怎么能听不到呢？白天声音都能传出几十米。” 嘉文从兜里掏出烟盒看到里面空空如也，无奈的扔出了窗外。把双手枕在脑后尤其无奈的告诉张义。 “这丫头不是吕大善亲生的。嫁接的果子被砍了树能有什么好悲伤的。” 村里人都知道，吕大善是二婚。他没孩子原配早就去了南方。吕玲玲是他后来妻子的孩子。嘉文上学以后听说吕玲玲的亲生母亲也死了。再具体的消息就不知道了。 张义听完第一时间就想到吕玲玲父女相残，因为吕大善的死明显是熟人所为，一点打斗的痕迹都没有还没有被下药，应该是一点防备都没有就被人制服。 “那你说会不会是吕玲玲贪财杀父？” 虽然张义没有把话说完整但这也是嘉文最不想见到的结果，不过以嘉文对吕玲玲的了解，这丫头就算有什么怨恨也干不出杀人这么凶残的事。 “这事咱们慢慢查，下一步房地产开发商那里我们也的去看看，不能漏了上面的嫌疑对象。” 房地产开发商一直在队长郑基心目中是头号嫌疑人，嘉文虽然不是很认可，但也必须查清楚，不然真出了偏差没法向上面交代。 就在嘉文和和张义准备离开的时候一个穿着银灰色夹克，棕色皮鞋，带着现在已经少见的宽沿礼帽的男人，急匆匆的在吕大善家门前走过。 嘉文搁着车玻璃看见他忽然又转过身来回到院子旁边。男人个子不高170左右。由于隔着围墙看不到里面的情况，就在正门外歪着脑袋隔着门板往里面张望。 嘉文有些怀疑刚要下车询问男人又好像没发现什么乐趣，晃了晃脑袋索然无味的悠哉悠哉的向村里面走去。走了几步忽然加快了脚步消失在一个胡同口。 张义发现嘉文怪异的开车门动作急忙问。“有什么情况？” 按理说嘉文在村子里也生活了很多年，这个矮个男人好像没有见过。可惜嘉文指挥张义把车开过去的时候，这个怪异的男人已经消失在一条小胡同里面。 嘉文下车找了找没有发现任何踪迹，只能把这个男人的体貌特征记在本上。留备以后查找。 随后嘉文给镇长李国庆打了电话，及时问好。同时询问昨天夜里的事情。 李国庆说的和地方民警给的调查报告差不多，昨天夜里送走了吕大善，他就和家人睡下了，第二天早上也是从当地民警那里听说了吕大善的死讯。 嘉文随即表示想上门拜访，李村长却说自己已经不在村里，现在正在市里跑山门镇开发一块地皮的手续。和嘉文约好回来后第一时间告诉他。还勉励他在刑警队好好干一定给吕大善报仇。 打完电话嘉文和张义开车去了房地产开发商众旺集团下属大兴公司在村里的办事处。 结果电话打过去众旺集团一推二六五，问什么都不知道，领导也不在，说上省里开会去了。 大集团就是有底气，张义连省厅的名号都爆出来了，结果人家说老总和他们厅长是朋友，让他们厅长有事自己问。集团高层那里吃了闭门羹，嘉文和韩浩只能去集团下属的办事处现场调查。 汽车来到大兴公司办事处门口的时候正看见一帮村民打着开发商杀人的横幅蹲在公司门口前。看见穿警服的张义和嘉文一拥而上。对着公司指指点点，说一些要替他们主持公道的话。 面对这种人，张义在省厅高高在上的地位就不好使了，被围上来的人缠这直挠头。最后还是有基层工作经验的嘉文急忙站到前面。 嘉文把手铐一掏，嘴一咧，大咧咧的问道。 “喊什么，你们谁是死者家属，都跟我上车，全带回局写报告。你们有五分钟时间通知家里人，今天回不去了。调查清楚了跟我去大兴公司指认凶手。” 众人你看看我，我看你你，瞧着嘉文这也不是找人协助办案的架势，就都藏头露尾的躲在后面，一个红脸矮个子男人被推到前面。 红脸男人一看也是见过世面的主，说话很顺溜，一直强调开发商强占了他们的地皮，也没有按照合同发补偿款。最后还勉强的挤出几滴眼泪。 “这些黑心的开发商抢占了我们的地皮，占地手续还没签呢就已经开始动工了，现在又死了人，这是不让我们庄稼人有活路啊。” 嘉文笑了笑，看着红脸男人一身肥飙，细皮嫩肉的怎么看都不像庄稼汉。 “我们来是来调查吕大善被杀的事。地皮的事跟我们没有毛关系，现在接到举报有人杀了吕大善嫁祸给开发商。你有没有线索？” 这小子一看就很上道，猜到了嘉文不是那么好糊弄的警界新人，也不想掺和他们和开发商之间的事，于是立即表示今天就这样不能耽误警察办案，明天再来和开发商讨说法。 一帮人走后，张义同情心爆棚，面色不快的指责嘉文不该吓唬这帮老百姓。 “你也是，让他们从开发商那里找点油水也是好的，顺便治治这帮赚黑心钱的。你在警校那几年嫉恶如仇的劲头，怎么都跟你的马勺，餐刀一起下锅煮了？” 嘉文心说正是因为自己吃的菜肴多了，才知道并不是每一种看着好看的美食都是正当的食材做出来的。不是你下得厨，谁都不知道厨师炒菜的时候用的是不是地沟油。 于是笑了笑告诉张义。 “老百姓这时候都忙着种地呢。来的这帮都是专门干敲诈勒索，讷人钱财勾当的混混，他们和黑心的开发商狗咬狗没一个好东西。这帮人要到的钱也没多少能进到真正老百姓的口袋里。” 嘉文正说着，拆迁公司里一个胖胖的长得像大头娃娃的中年人乐呵呵的走了出来。 人没到，“感谢政府，感谢政府。这些刁民就该给他们都抓起来！”的声音就传进了嘉文的耳朵里。说着还掏出一盒软中华递了上来。 胖子自我介绍叫于大宝，大兴拆迁公司山门镇办事处的经理。说完还滑稽的做了个敬礼的手势，喊了声欢迎两位领导光临指导。 嘉文没跟他废话，冷着脸直接告诉他。 “别跟我来这套，我找山门镇这片拆迁的负责人，吕大善死这事tmd必须给我个说法。” 第51章狗咬狗的地皮生意 “收起你这幅德行，别跟老子扯用不着的。吕大善的事儿你的给我个说法。” 嘉文凶恶的语气让旁边准备拿出小本做记录的张义一愣。 于大宝大脑袋一晃，眼泪就下来了。哭丧着脸说。 “领导这事我也不知道，政府可得给我做主啊。” 还说他和吕大善那是多少年的好兄弟了。让嘉文一定要抓到凶手给吕大善报仇！这影帝级的入戏速度张义都看傻眼了。嘉文却没好气的抓住了于大宝的衣领子。 语气严厉，目光凶恶的直视于大宝的双眼。 “别跟老子来这套。你这种蹲了两天笆篱子的熊货我见多了。我问你是谁干的，谅你也没那个胆量杀人。但你们公司说不准就有敢下死手的硬货。” 嘉文这一套其实都是跟韩浩学的，今天要是韩浩在场估计就先把胖子铐起来吓唬一场再问了。 看嘉文不像开玩笑的样子，于大宝这下有些麻爪了，哆哆嗦嗦的抓住嘉文拽他衣领的右手。恳求的说。 “领导我不知道，真的不知道。真不是我们干的啊。”还自嘲的说，“我们就是一堆搬砖头的哪有那胆量杀人啊。”看于大宝的样子这下是真的有点要急哭了。 嘉文松开了于大宝的衣领，拍了拍他胖胖的脸蛋。告诉他，不是最好，是的话老子说什么都的给你做做‘按摩’再让你吃‘花生米’！说完嘉文无奈的拉着张义回了车里。走个过场对上面也算有了交代。 胖子招呼了一声，一个高瘦的小伙子就急忙从办公室里拿出一个黑口袋。连跑带颠的来到嘉文车前。 小伙子笑呵呵的把帮包装袋送到车窗前，“两位哥？我们经理一点小心意。”。嘉文一看包装大小，不用问，两条中华烟。 “让他孝敬他老爸吧！”嘉文没接手袋说完就关上车窗，发动了汽车！ “这就完了，咱们还没进去调查呢？”张义莫名其妙的问。 “不用了，真有事他也不知道，于大宝这货虚头巴脑的一看就是吓吓老实人，遇见硬气点就萎了的熊货。不过开发商这里作案的嫌疑还是很小。” 趁着学校没下班嘉文决定去吕玲玲的学校在看看。侧面了解一下吕玲玲这些年的变化，现在在嘉文的嫌疑人排序了，吕玲玲或者她和合伙人已经上升到了第一位。不知怎么嘉文脑子里又想起那个穿银灰色夹克的小个子男人鬼鬼祟祟的动作。 从吕玲玲学校出来已经到了下班时间。经了解她在案发前表现正常，从她同事口中知道这个人生活十分低调。不喜欢与其他人接触，很少参加学校组织的聚会活动。但为人很大方，对有困难的学生都很照顾。平时的上班情绪也很稳定，不像是一直受吕大善压迫精神紧张的人。 只是吕玲玲胆子很小，尤其是怕听鬼故事，以前每次晚班下班回家，哪怕绕远也不敢经过一片坟地，直到前几年政府统一迁坟才敢经过那里。 嘉文知道吕玲玲这人小时候就胆小。就算有杀人动机自己杀人的能力也有限。一个心思缜密的凶手不是随便就能培养出来的。不知不觉他对吕玲玲的怀疑又减轻了几分。 最重要的是为什么？杀人总是要有理由的。现在可用的信息太少了？凶手就留下一个破绽。嘉文只能让张义追一下尸体嘴里的骨头的化验结果。 正分析着案情，这时忽然电话响了。 “喂，嘉文，听说你回来了。怎么也不通知兄弟一声。”一个充满磁性的声音说道。 来电话的是嘉文小时候最要好的兄弟陶林。也是嘉文在山门镇唯一还有联系方式的兄弟之一。没想到自己刚刚在山门镇露面，陶林就知道了自己的消息。不过陶林这人嘉文还是很欣赏的，从小父母早逝，在村子里吃百家饭长大，小时候嘉文的爷爷没少照顾这个可怜孩子。后来陶林十几岁就独自在市里打拼。听说现在在搞运输，已经好些年没见面了。 “我回来有段时间了，可惜你小子也是每天在外面跑，现在又在省会安了家，怎么今天回来了？” “我正在回市里的路上，你现在住哪里呢？晚上一起喝酒，别说没时间什么的伤感情的话，不然我可直接开车去你们警队大楼里抓人。”说完电话里同时传来大卡车鸣笛时特有的‘嗡嗡’声！ 看来今天也不可能有什么收获嘉文就没拒绝陶林的好意。叮嘱他小心开车，让他到市里了给自己打电话。 张义要回家照顾媳妇就没有留下喝酒。嘉文开车给他送回警队，看着张义开着自己的车回了省城，然后也没回家，就在办公室里等着陶林的电话。 本来今天应该是王伟值班，没想到最近跟自己关系有些尴尬的刘璐在，而且看刘璐的样子好像心情十分的不好，也不知道跟谁骂骂咧咧的在聊着微信。一副苦大仇深的表情。 “你怎么没走，今天不是王伟值班吗？”嘉文给自己倒了杯水，直接坐在刘璐对面问道。 “跟他换班了，干了1年警察，今天做公交车的时候竟然被人把钱包偷了，我这不是找反扒大队的同事帮我找回钱包呢吗？刚取出来的工资我还没花呢，今天真晦气。” “行了，你干了1年警察，你知道人家当了多少年小偷了，再说你也不是靠工资活着的人，破财免灾。” 刘璐的家庭条件是警队里最好的。爹是商人妈是医生，当警察就是为了那一身帅气的警服和警花的称呼。丢钱包生气也不光是为了钱，而是因为自己是警察还能被偷，觉得很没面子。 “你们查的怎么样了，这个张义我听省厅的姐妹给他夸的都要上天了，说什么省厅第一大帅哥。怎么在你身边跟个小跟班似的。” “呵呵，案子没什么进展。不过当帅哥可不如当跟班好。你看看古代的几个美男子的结局。潘安，参与谋反满门抄斩。宋玉，楚灭国后被人污蔑祸乱宫廷给杀了。韩子高，冤狱而死。孤独信，被毒死的。卫玠，太帅了被一帮疯了的女人分尸了。兰陵王，太帅了被皇帝高纬毒死了。就连吕布都是英年早逝。”嘉文顾左右而言它。 “那也比长得丑被毒死的武大强！” 刘璐听了嘉文的歪理邪说气呼呼的说。 第52章朋友的酒 嘉文和刘璐在办公室开了会玩笑，两人之间的气氛也缓和了一些，这时候陶林来了电话。已经进了回春市里，马上就到他们警队楼下了。 嘉文急忙下了楼，没想到陶林没开他的大卡车，而是换了一辆黑色的老款捷达，正等在警队的门口。刚一见面高高壮壮的陶林见到嘉文就给他肩膀来了一拳。 挑这浓浓的眉毛嘲讽的说道。 “你小子现在吃上皇粮了就把老兄弟给忘了。一会记得穿警服和我一起喝酒啊，这么有面子的事我还没感受过。” 嘉文也抓着他脖子上粗大的金项链开玩笑说。 “我一个小警察你可别让我犯错误啊，你现在可是大老板了，游泳的时候金链子记得找我给你托着，不然有溺亡的危险。” 两人一边开着玩笑一边来到南三纬路一家老字号的‘大王’烧烤店。老板是个比他们大一些的老实男人，刚开业的时候还叫‘小王’烧烤。几年没来门脸大了。牌匾也换成了‘大王’烧烤。也不知会不会有发展到‘老王’的那一天。 在东北兄弟见面，先喝几瓶再说话是常识。嘉文怕喝完酒血液循环加快惹得身体里的‘小讨厌’出来生事。掏了掏放在兜里的止疼药确保自己别出什么状况。 陶林看到‘益达’的盒子好奇的拿了过去。 “呦，时尚了，两粒一起嚼，才最好啊！”说了个广告词就想往嘴里倒。嘉文急忙抢下了下来。 打开瓶盖让他看了看里面灰白色的药片。告诉他这是药，管神经痛的。 没想到陶林也从兜里掏出一个药瓶，叹了口气说。 “咱们这一代人就没几个身体好的。一辈子都在打拼，身体都毁了。我这不也药不离身。” 嘉文看了看瓶子上面一堆英文字母也看不出是治什么的。 两人先说了一些小时候一起上树掏鸟窝，蹲墙根听人家新婚夜里‘喊疼’，偷别人在水库里打出各种鱼的糗事。又说到女人。小时候心里的女神现在没有人老珠黄也都嫁做人妇。最后说到他们差不多一样悲催的童年气氛就有些湿润。尤其是说起嘉文逝去的爷爷，陶林更是感慨万千。 嘉文没兴趣继续这个话题，又给陶林倒上啤酒说起了吕大善被杀的事。问他。 “村里大善人就这么走了，你小子有没有什么内部消息？” 陶林先是一愣，拍了拍长满胸毛的前胸打了个酒嗝接着说道。 “我这一天天在外面跑，能知道啥。不过，呵呵。”然后表情夸张神神秘秘的说。 “这下吕玲玲终于解放了。” 但是说者无心听者有意。嘉文急忙问。“吕玲玲怎么了？” 陶林就对他神秘一笑。 “呵呵，还能咋地？我之前回村有一次和栓子喝酒，完事正路过吕大善家，你猜我看见啥了？” “别卖关子，说！”嘉文递过一根香烟又给陶林点上。 陶林说看见那丫头就趴在窗台上，光着身子，甩着两个‘大灯’，后面一个晃动的男人抓着她头发，玲子那丫头当时那个兴奋劲，别提了。 还哈哈笑着说这消息劲爆吧。可惜他当时在大门外面看不清。等他想爬墙头仔细看的时候人家就回屋潇洒去了。陶林神神秘秘的还不忘做了一个下身摆动的动作。一边晃动一边说他是没听说玲子有啥男人啥的，又不是善人亲生的。这下百万身家都归了吕玲玲自己，在和地下情人玩的时候就更乐呵了。说完大林半眯着眼睛好像还在回味那个激情画面。 两个喝酒的男人话题一旦扯到女人身上，尤其是有花边新闻，相互还都认识的女人，免不了一阵不着边际的八卦，又起开两瓶啤酒。嘉文好像抓住了什么，问了陶林一些细节问题。可惜这个精虫上脑的兄弟翻来覆去就是甩大灯的片段。 后来的话嘉文就没什么兴趣了。喝到十一点差不多两人都醉的不行。拒绝了陶林要送嘉文回家的要求也没让他再开车。给陶林送上了出租车，嘉文的家离着这里不远。借着晚风嘉文脑子里一边想着吕玲玲的事一边走出了烧烤店。 没想到走了没多远嘉文感觉身后有人跟着自己，嘉文假装拐进路边的一个胡同。不一会一个拿着甩棍的小青年贼头贼脑的跟了进来，身后还有两三个帮手。 站在逆光处的嘉文一看还有点眼熟。这不是前几天在包子铺想要讹诈人家小店老板的银耳环吗？看来回春市的确太小了，这么轻易两个人就又碰面了，这小子明显是看嘉文喝酒了想要趁着夜色找回场子。 不过既然被嘉文发现了他的举动怎么还能让他如意。看到银耳环进来嘉文也没客气，更没有学着电影里的大侠，开打之前那么多废话。 借着银耳环愣神的功夫抬腿就是一脚。一下把他从胡同口又踢回了大马路上。接着一个手肘打在想要冲过来的另一个小痞子脸上。 一下子撂倒了两个，剩下两个咋咋呼呼的喊了两声，到底没敢过来，拉着被撂倒的两个人上了旁边的一辆出租车。 嘉文的身手干脆利落，结果在胡同边烧烤店喝酒的看热闹的一阵鼓掌。嘉文喝了酒，下手没个轻重，也不知道自己这两下给两个小痞子都打到医院去了。 回到家嘉文没把这件事当回事，脑子里把今天吕玲玲的表情和动作又过了一遍。要说这小丫头能干什么伤天害理的事他是不愿意相信的。但是他的男人呢？谁能见得百万家财不动心？ 第二天一早，嘉文早早的就被电话叫醒，听着电话里郑基语气严厉的训斥着。 “你小子还有心思睡觉呢，快点来警队，昨天你闯祸了知道吗？” 嘉文刚到警队就看到刚从省厅培训回来的韩浩远远的冲着他比划手势，先是指了指自己脑袋又揪了揪头发看了眼郑基的办公室。意思是郑基已经炸毛了，正在办公室里发火。 进去后郑基也没让他坐下，狠狠的对着笑嘻嘻的过来拿烟的嘉文的手打了一下。 “你小子底子不错啊，喝多了还能下手这么狠，1打4，一个折了两根肋骨，一个断了鼻梁骨和面骨。你是警察还是黑社会。” 第53章过失伤人 嘉文也猜到了是昨天自己对银耳环下手出了事，没想到自己打的这么重。看来人家是找到刑警队来了。 “呵呵，郑队，我这是正当防卫，他们手里有家伙。” “屁的正当防卫，你知道打架那时候咱们孙局就在你对面的烧烤店喝酒呢，一眼就认出你来了。” 嘉文一听原来是被内部领导看见了，怪不得郑基发这么大的火气。不过事情已经发生了，再争辩也没什么意义，干脆原地立正，等着处罚决定就完了。 “行了，这事我给你抗下来了，伤者那边我也让后勤部给你处理了，再有下次你自己去跟孙局解释。还有孙局说要调你去局里的专案组，让我给否了。他再问你知道怎么说吧。” 嘉文这下明白了，原来郑基醉翁之意不在酒啊。早就听说市局要成立一个专门面对大案要案的专案组，说是省里新的文件精神，叫什么特事特办，集中精力破大案。不过郑基这意思是让嘉文别有二心。本来嘉文在哪干都无所谓，刑警队这里刚融入到大家庭里自己也没有换地方的心思。 于是嘉文双腿并拢，一个敬礼。 “生是刑警队的人，死是刑警队的死人。郑队让我打哪里，我就打哪里。” “行了，别贫嘴了，滚去干活吧，吕大善那个案子盯紧点。我可是立了军令状的。” “得令！”嘉文笑嘻嘻的从郑基桌子上拿了根烟就走出了他的办公室。 嘉文知道这几天局里事情挺多，队上的人基本都在外面出任务。就连刚见一面的韩浩也没来得及打招呼就有跑出去了。 于是自己也拿出案件的相关资料，在小黑板上正画着被害人的关系图，一边等着张义从省城过来接着去山门镇调查。 忽然听见一整叫嚷声从背后传来。 “烧烤师傅”李涛正语气严厉的领着两个可能是毛贼之类的犯人，边走边教训着。 起先嘉文并没有在意，和李涛点了个头就算问好。没想到看到他后面的两个人顿时把嘉文的三观打碎了一地。两人从扮相到外观都十分的违和。 男的矮瘦，一头披肩长发染了个半黄半绿的妖孽颜色，尖嘴猴腮一副猥琐样子。女的高大威猛，板寸头。要不是一对‘大灯’加没有胡子，就是一标准的东北大汉。 嘉文惊讶的手里的粉笔掉了都没有注意。问李涛。 “李哥，你这是在哪淘了这么一对鸳鸯。” “他偷我钱包（她抢我手机）！”李涛没有说话，反倒是这对男女开始指着对方鼻子开始骂街。 李涛为人平时挺低调，但也是队里出了名的正义感泛滥狂。一般刑警队的人遇到这种狗咬狗的烂事都没兴趣管的。不知道两人怎么就撞到了李涛的枪口上。看到嘉文正愁怎么安排这两人而挠头的李涛主动把对这两人的说服教育任务交给了嘉文。 “我这边有个案子挺棘手的，这两人你先帮我处理了。”说完急匆匆的出了警队的办公室。 “李哥？”看着李涛的背影嘉文无奈的叹了口气，开始询问两人的情况。 原来就是两个网吧小混混，都玩了一个通宵。瘦小的男人叫李建才，早上下机后偷了叫郑丽的女孩钱包没想到被发现了。结果女的反倒把男的手机抢了。 猥琐男交涉无果最后竟然报警。至于为什么110的活，被刑侦支队的李涛接手就不是嘉文能理解的了。 嘉文看了看雄壮的女生郑丽的身板，心说李建才这小子胆子也够大的，这么彪悍的东北娘们儿都敢惹。 想着怎么处理两人嘉文灵机一动，嘉文把两个还相互指责的小年轻带到队里食堂后面的一个小运动室。这里修了有些年头，可惜利用率不高，现在都成了杂物间。一直苦于没地方发泄多余体力的嘉文发现这块宝地早就有了收拾一下的念头。今天正好，免费劳力主动上门了。 嘉文大喊一声屏蔽了两人相互的咒骂，指着运动室语气平静的坏笑着说。 “给你们一个小时，收拾利索了就放你们回去。不然就都在这给我写检讨。” “为什么，我是报案人员？”这下两人都傻眼了。男的先抱怨。女的也开始撒泼说警察暴力执法之类的话。 嘉文一巴掌扇在男的脑袋上，告诉他们。一个小时收拾不好，立刻上黑名单。以后市里的网吧和小旅馆刷身份证的时候都显示是犯罪嫌疑人。结果两人一听嘉文用以后上网吧和住小旅馆相威胁就都灭了火。哭丧着脸拿起了墙角的水桶和拖布。相互瞪着眼准备开始干活。 还别说，两个看着像不良少年的小痞子干活倒是挺麻利的。嘉文搬了把椅子坐在走廊看着两人把运动室收拾干净正要放他们走，结果猥琐男李建才倒是兴奋的递给嘉文根烟，一副嬉皮笑脸的说认识他。 “这位大哥，哦不。这位领导。我刚才看你凶我的表情，才想起我们见过啊？” 李建才看嘉文一副爱理不理的样子，接着说明白原来是昨天晚上嘉文跟耳钉男在小胡同口打架对面看热闹的一伙人里就有他一个。 “当时大哥你那功夫简直帅爆了，尤其是对着瘦毛的那一脚侧踢，太有当年李小龙的风范了，绝对国际级啊。” 嘉文看他还想套近乎， 一想自己在回春的灰色地带还真缺个跑腿的。傻彪和一只手都不能常用，就留了他的电话。 这时张义已经到了队里，在办公室等了嘉文一会，听说正在食堂教育犯人，也兴冲冲来看热闹。这小子上学的时候就对‘欺压’这些小地痞无赖非常感兴趣。 只是来的时候嘉文已经把两人放走。只能说了句可惜。就和他一同开车再次去山门镇接着办案。 上了车没想到这小子先翻出两个鼓鼓囊囊的大袋子。 “里面都是你在警校的时候没来得及收拾的东西。你跑去学厨连自己寝室都没收拾，还是我老婆帮你把东西收拾到一起，结果你一去好多年一点消息都没有，东西她也没扔，现在让我给你送回来了。” 张义有些吃味的说到。 第54章松树林里的故事 车上了环城公路两人开始说正题。张义拿出一份新的调查报告。这是省厅技术科对吕大善死亡现场证物新的化验结果。 吕大善嘴里被人塞进去的那一节手骨的详细分析报告出来了，这是个三十三岁左右男性的手指骨。但是离体时间较长，初步断定这节骨头的拥有者已经死亡多年。 死者裤腿上的泥点里有树木枝叶的成分，经过分析死者死前去过山门镇水库后的松树林里。 “我这里也有新的收获。” 嘉文看了看最新的报告又把昨天和陶林的谈话中跟案情有关的部分跟张义说了一遍。 “昨天晚上我跟一个山门镇的老友喝酒，据他所说吕玲玲在外面好像有个男人，曾经还把那人带回到吕大善的家里玩耍。但是这件事吕玲玲做的很隐蔽，村里其他人都不知道。两人是地下情。不过这还是和骨头联系不上。” 嘉文说完习惯性的掏出烟盒，最近也许是工作压力的关系，嘉文的烟瘾越来越大。 张义禁了禁鼻子抱怨的说。 “你敢不敢少抽点，弄得我回到家老婆都抱怨我内裤里都是烟味。” 这小子的话又让嘉文想起那个长着小雀斑最讨厌烟味的女孩。于是自觉的把烟头扔出车外。 张义忽然脑洞大开的开始怀疑吕大善监守自盗， “哥们，你说这姑娘长开了，还不是亲生的。吕大善和吕玲玲会不会发生过什么，据我所知这种事在宝岛省发生过很多次。” 嘉文一口水差不多全喷在玻璃上，看变态一样看了看张义。 “别乱说，这基本没可能。吕大善那么有钱什么样的女人找不到，这么天理不容的事不是一个特别顾及自己身份的人能做出来的。” 嘉文说完两人都陷入了沉默，按说吕玲玲应该没有胆量杀人，可是死者被迷晕也没有打斗的痕迹。熟人下手倒是很可能。 不管杀手是为了什么杀人。嘉文现在最关心的是他如何做到的。吕大善死前为什么去树林，那里是不是第一案发现场？嘴里的骨头是什么意思？看上去案子一团乱麻。 最后嘉文和张义决定还是先查清吕玲玲的嫌疑。 车再次开到吕大善家的时候村里的人已经散去。只有大善人的灵棚还孤零零的摆在院子里。吕玲玲也没有在家。外面的大铁门锁的紧紧的。 张义愤恨的拍了拍方向盘。对吕玲玲这种爹都死了，人还乱跑的做法十分的不耻。 把车停在胡同里，嘉文和张义都下了车。开始去左邻右舍打听情况。毕竟嘉文在这里住过几年，走访起来比当地派出所民警出工不出力的效果要好。 嘉文来到隔壁的一个农户家里。这家也是一栋二层小楼。现在农村富裕起来的一批基本上都是别墅配置。 嘉文在门外看见一个大婶正在喂鸡，急忙走了过去尽量放慢语速的问道。 “李大娘，还记得我不？我是嘉文啊。嘉爱国的孙子。” 然后自来熟的搬了把椅子坐在大娘身边。 李大娘是村里有名的热心人，小时候嘉文还在她们家里混过几口饭吃。 看见嘉文进来了，老太太先是一愣，然后开朗的笑着说。 “噢，这不是小嘉文吗？听说你昨天回来了，咋不到大娘家坐坐！听说你出息了在城里都当警察了？” 嘉文尴尬的笑了笑。“是啊，这不是大善人家出事了吗？我这来问问，您那天听没听见有啥响动。” 李大娘神秘的压低了声音，一副怕人听见的谨慎表情。 “小嘉文啊，大娘跟你说，吕大善那是在林子里招了东西，你年轻人别不信邪，吕大善的死法就是被林子里的狍子精收了魂。” 然后看到嘉文对鬼怪的说法不敢兴趣李大娘才开始说正事。 原来出事那天，很晚的时候，吕大善家好像有人开门。估计都的两三点了。她听见了大铁门的响动。 李大娘还吹嘘她家这门是刚修过的和吕大善家的不一样。说完大娘还得意的走到铁门前晃了晃门板。 看来凶手是晚上两三点把人抬回来的。张义急忙把相关线索记录在小本子上。嘉文又问。 “大娘，这几年吕大善家有经常来的男人没有。” 大娘想了想说。 “吕大善都是在外面应酬多，平时也不往家领人，来他家的就老村长李国庆。别人她还真没见谁来过。” 嘉文和张义想走的时候没想到大娘已经开启了八卦模式，把村里各家的家长里短都给他俩讲了个遍，弄的嘉文满头黑线。 张义习惯性的摸了摸下巴。又开始猜测吕大善被杀是不是村长李国庆干的。 嘉文也没法确定，只是告诉他没有证据别乱猜，然后带着张义走去树林。 李国庆在村子里口碑一直不错，这几年带着村里人开发旅游业，让整个山门镇的精神面貌都焕然一新，村里人都还念得他的好。 山门镇的水库是十几年前才建造的，以前这里就是一个大水塘。水塘一侧挨着村子，另一侧有一片直通山里的大林子。 嘉文特别小的时候，村里的老人都说林子里不干净。曾经人在里面走的时间长了就容易走丢魂。 后来时间长了有胆大的去里面放牛结果回来都没啥事，这个说法就不攻自破了。嘉文和张义说着车已经到了林子口。 一个手上戴着红袖标的老人把他们拦了下来。老人嘉文认识叫郑大发，是林子的护林员。因为林子里有珍惜野生动物，野猪，灰熊什么的最近几年也有人遇见。同时也是防山火，村里就安排了人专门每天在这守着。其实就是偶尔围着路口转一圈，是个清闲又有好处的活计。 “郑大爷，还在看林子呢？”嘉文急忙上前递上根烟。 “这不是嘉爱国的孙子吗？咋在外面混好了，衣锦还乡了啊？”说着还看了看张义开来的越野车，拍了拍车盖“都配上司机了？” 对于郑大爷把张义当时司机这件事，嘉文和张义都没心情解释，也无奈的接受了。 嘉文把郑大发的烟点燃，笑着问他吕大善家里出事他知道不。 郑大爷吧嗒吧嗒的抽着烟，点着头肯定的说。 “当然知道，大声强调咋能不知道，这是林子里的狍子精又出来祸害人了。” 张义急忙凑了过来问。 “郑大爷出事前一天晚上你在不在，吕大善半夜来过林子你看没看见。” 大爷好像对张义打断领导说话很不满意，拉拉个脸扭过头对嘉文说。 “我不知道？那天我儿子从市里回来，就是你栓子哥。我们全家都在家吃饭，我也就没过来看。” 可能是由于自己错过了重要的线索郑大爷不好意思的挠了挠脑袋。急忙表示大善人没那天郑大爷去过他家了。 虽然隔着窗户但是看吕大善那死法，就是让妖精收了魂啊。还说着林子里的东西，消停了十几年，又出来害人了。以后可不敢乱跑了。 “你看我还让人做了个牌子。提醒你们这些不知轻重的小年轻。”郑大爷说完让出了挡在身后的一块一米高的木头牌。上面写着。 “小心，有妖怪！” 看见这么有西游记气质的警示牌，嘉文也是无语了。张义更是笑着拿出手机拍照准备发微博炫一下。 嘉文笑了笑对着老头说道。 “大爷这事你也别跟着操心了。我和同事想进林子看看。大善人死前可能来过这里。” 听嘉文说完好心的郑大爷竟然决定跟他们一起去。老头回身从路边的小门楼里拿出个长镐把气势汹汹的说道。 “林子里不一定有什么东西，虽然是白天还是那个家伙安全点。” 嘉文心想这老头感情是要去打群架啊。 东北的林子里没那么多种多样的树木，一水的问天松。 本是“白金换得青松树，君既先栽我不栽。 幸有西风易凭仗，夜深偷送好声来”的好景致，可惜和血腥杀人联系到一起，想来也是让人多了一丝无奈。 初秋的季节已经有了一丝凉意，脚踩在枯枝败叶上发出‘咔嚓，咔嚓！’的回响。提醒众人这是一条无人问津的小路。 走了将近半小时，没发现一点人来过的痕迹。郑大爷看到张义想要掏烟急忙过去抢下打火机。 “熊孩子你不想活了。我说小嘉文你这司机不行c得换了，敢在山里抽烟，这是不把领导生命当回事啊！” 张义无奈的摇了摇头，冲嘉文耸了耸肩膀让他这做‘领导’的别介意。随即又抱怨道。 “嘉文，咱们走了这么久，前面眼看连林间小道都没了，这么大的林子咱们这么走也不是办法啊。” 嘉文却没显得多沮丧，告诉他。 “没有道路才好，这样人走过留下的痕迹才容易被发现，被害人从老村长家离开是晚上十点，凶手把被害人送回家是凌晨两点到三点之间。这样凶手有4到五个小时的作案时间。 刨出直接动手可能消耗的1到两个小时。凶手最多有两个小时用来赶路。当时又是深夜。所以咱们最多在林子半径一个小时的路程内搜索就好。” 嘉文边说边用木棍扒拉开挡在身前的低矮灌木和杂草。 挂了满脑袋杂草的张义疑惑的问。 “出了小路怎么确定被害人当时是往哪个方向走的？” 对于这个问题，嘉文也没有准确的想法只能说先找找看吧，凶手既然知道在动手和运送尸体的时候隐藏自己的指纹和足迹，可见是个心思缜密的人。不会给警方留下太大的破绽。 张义掏出小本子边说边记。 “嘉文，我觉得凶手是一个成年男性，身体健壮，有独立运输工具。把范围缩小到这个圈里怎么样？” “呵呵，还玩你在警校学的那一套呢？我在给你加点料，这人有城市生活经历，不然想不出用sm道具堵住被害人的嘴。对这个村镇生活非常熟悉。对死者的生活规律了解，和被害人有深仇大恨却能把自己的仇恨掩饰的很好！” “可是据我们调查，吕大善为人还算不错，没人和他有这么大的冤仇。” 张义说完在本上画了个大大的问号。 两人正说着，忽然在林子深处看见了一片被人特意整理出来的开阔地。 嘉文扒开挡在身前的灌木走进这片小平原。急忙问郑大爷。 “大爷，你知道这块地是怎么回事吗？” 郑大爷也纳闷的直挠头。 “我也没来过啊。要不是陪你们平常也没人深入林子走这么远，奇怪啊，这片林子啥时候被人偷砍了？” 第55章男人没一个好东西 这是一片半亩大的被人平整过的土地。上面杂草丛生，土地外围有一个破败的小窝棚，被风雨吹打的只剩下几根木梁。已经看不出有人生活的痕迹。很久以前应该有人在这里种植过东西。 什么人要躲在这块大山深处生活？这和本案又有什么关系呢？ 张义几次被郑大爷鄙视，现在也学乖了，表情十分的庄重的问他。 “大爷，以前有没有听说过林子里藏过人？哪怕十几年前的消息也行。” 郑大发咧嘴一笑十分肯定地说。 “那时候我还种地呢，可没有赶上护林员这么好的活，再说以前这林子里闹妖怪闹的正凶，没人敢往这里面走，别说住在里面了。这么多年我都没敢往林子里走这么深过。” 嘉文想了想又问。 “大爷原来这的护林员是谁？” 郑大爷咂了咂嘴。告诉嘉文。 “最早是老村长李国庆，现在人家是大干部了。”表情里显出一种羡慕嫉妒的神情。 “林子里有鬼这是什么时候开始传出来的？” 可惜那时候嘉文还一门心思的当三好学生，对这样的事一点也不在意。但是嘉文觉得郑大爷这个老八卦应该能有答案。 结果正如他所想。郑大爷给出的答案是，李家媳妇，就是现在的王寡妇。 “这事你问我就算问对人了，我记得十几年前有一天晚上王寡妇披头散发的从林子里跑出来说遇见鬼了。 后来进林子放牛的人也常看见动物骨头，死人纸钱啥的邪乎东西，以后这林子就没人敢进了。” 郑大爷说着还用搞把翻了翻长满荒草的土地，看来对这样一个林子里有人开垦土地也是很奇怪。 这个王寡妇嘉文倒是有所了解。早年也是村里的风云人物，后来嫁给了一个老实巴交的姓王的外来户的儿子。 可惜十年前成了寡妇。现在在村子里开了个最大的超市，什么生活日用都卖，生意不错。 在后来听说开始信佛了，还挺虔诚经常组织几个信徒来个放生啥的佛教活动。 在林子里晃荡了一个多小时，大家也都累了，张义一屁股坐在一个土包子上。感觉这要是牛津大学的草坪这小子非得躺下睡一觉不可。 随后又翻出他的小本，抱怨着说。 “这都哪跟哪啊？为啥杀个人非来这林子里走一圈呢？” 嘉文走到这块土地旁边的小窝棚里一边查找当年住人的痕迹一边跟他说道。 “不知道用了什么作料，就不会猜到菜品的味道。谜底没有解开前，什么理由都是可能的。不过我基本猜到了这片地是干什么的？”说完也学着郑大爷蹲在地上手里抓起一把泥土。 虽然不知道是谁干的，但是一片不在生长树木的林地，村里人会认为这是种了多年大葱的结果。 而消失了三年，背地里却一直在调查一名毒枭的嘉文却知道还有一种植物，能如此破坏一片土地的养分。使别的植物很难在生长。那就是罂粟花。 嘉文让张义把深层的土壤取一些拿回去化验，就和两人原路返回。 走出林子嘉文急忙掏出烟，也给郑大爷递上一根。又恭维了几句，就这么没什么实质性收获的回到村里。 这时吕玲玲已经回来了。正在院子里打扫地上的杂物。 看到她弯腰扫地的样子不自然的让嘉文想起陶林关于甩大灯的说词。 看见嘉文到来，吕玲玲脸色潮红，边给他和张义开门边抱怨。 “嘉文哥，你再给我问问，我爹尸体啥时候能送回来啊。乡下讲究入土为安。尸体老放在你们警队里也不是个事啊。” 嘉文和张义进了客厅随意的坐在沙发上。有些难为情的说道。 “玲玲这事我们真做不了主。除非把凶手抓住，结案了才行。” 说完又岔开话题说。“玲玲我问你点事。你还记得咱们村原来的张大胖子吗？” “记得啊？他家不是老早就搬走了，小时候他老欺负我。”吕玲玲拿起水壶正要给两人倒水。 “是啊，他那时候就胖，前两天我在省城里遇见他了。你猜怎么了。他都有孩子，比他小时候还胖。哈哈。” “是啊，他那遗传基因也就那样了。呵呵！” “可不是吗？对了出事那天晚上你去哪了？” “哦，我在外面住的。” 吕玲玲说道这，也意识到自己上当了。脸色当时就白了。眼角紧张的一阵阵抽搐。手里的水杯掉落都没有注意到。 “说实话吧，丫头。我知道你没胆子杀人，但是作伪证也是会判刑的。” 张义恐吓的恶狠狠的说道。 “那天晚上你去哪了？为什么要和我们说你当时在家里？” 吕玲玲想到这一下扑在嘉文怀里‘……呜呜……’的痛哭这说。 “嘉文哥，你知道我很苦，从小到大都没有快乐过，吕大善打我妈妈，后来我妈没了就开始打我。” 嘉文递过一张纸巾告诉她慢慢说，“没事，吕大善人都没了。还有啥怕他的。” 说完看着吕玲玲抽涕着擦了擦脸开始述说事情的经过。 吕玲玲告诉嘉文吕大善是个变态，他善人的外表都是伪装的。她和她妈妈刚嫁过来的时候，吕大善对他们母女都挺好的，但是后来就开始经常和她妈妈吵架。 小时候吕玲玲不懂，现在她知道吕大善根本就是个废物。还说腼腆的说你们应该知道对一个男人来说废物是什么意思。吕玲玲说完竟然脸红着对嘉文做了一个你懂得的表情。 吕大善有一次喝了酒，回来后和吕玲玲母亲大吵了一架。之后就开始动手打人。而且还威胁她妈妈如果她敢带着吕玲玲离开就杀了他们母女俩。 当时吕玲玲还小，也不敢声张。再后来吕母得了疾病，没几天人就没了。从那以后吕大善就开始折磨吕玲玲，而他现在在外面有一个善人的名号。吕玲玲觉得就是把这些说出去怕也没人相信。所以每次吕大善在外面喝酒她都躲着不回家。 出事的那天晚上吕玲玲知道吕大善这几天因为地皮的事心情非常不好。回到家又免不了一顿皮肉之苦。所以躲在外面直到第二天早上才回来。结果就发现被害人已经死在家里了。 吕玲玲一边说张义在一边记录。在嘉文的脑海里吕大善为人和性格越来越丰满起来。 “嘉文哥，我这也是情非得已，也算是有情可原吧。你们会不会抓我。” 吕玲玲忽然紧张的抓着嘉文的手臂。怪不得吕大善的死作为他的‘女儿’吕玲玲没有显得多么悲伤。 嘉文接着问。 “那天晚上你和谁在一起？”那个吕玲玲的神秘男人才是嘉文最关心的。 吕玲玲告诉嘉文她在村办公楼后边租了个小房子，不想回家的时候就自己在那里住。她说话的表情很轻松，看上去不像说谎的样子。 嘉文听到这第一时间要求吕玲玲带他们去她的出租屋。也顾不得吕玲玲的慌乱，和张义一起把她架上了吉普车。 虽然山门镇被称为镇子，但是规模就是大一点的山村。借着城市化建设东风建立了水库和旅游区，自己给自己提了半级，对外自称是乡镇。但是办公楼还是挂着村委会的牌子。 吕玲玲租的地方在一个背静的小胡同里面。透过木栅栏能看见一个几十平米的小平房。进到屋里，张义第一时间就在炕头的衣柜里翻出一套男用的睡衣。在梳妆台前找到了一个开封了的剃须刀。甚至在垃圾桶里发现了使用过的避孕套。 “玲玲告诉我那个男人是谁？那天晚上他是不是没和你在一起。”嘉文严峻的目光盯着吕玲玲的眼睛好像要从她的眼神里读出那个男人的身影。 玲玲又痛哭了起来，“没有，不会，一定不会是他，他不会杀吕大善的。” 小丫头紧张的说着，这一次可能是对嘉文产生了怨恨，独自趴在炕上，鸵鸟一样把头藏在被子里。 嘉文和张义坐在小屋的沙发上默默的抽着烟，张义又拿出小本在上面记录案情的进展。一时间屋里只能听见钢笔在纸上划出的沙沙声。 吕玲玲忽然转身坐了起来。随手擦了擦脸上的眼泪和鼻涕。一副决绝的表情。 “我可以全都跟你们说，不过你们要给我保密。” 吕玲玲一副爱咋咋地的口气说道。 原来那个男人是李国庆，这么多年她和吕母受尽凌辱，只有李国庆一直在‘真心实意’的照顾她们母女俩。吕母生病都是李国庆带着去看的。 女人死后吕大善本想让吕玲玲辞职帮他做生意，也是李国庆拦了下来。 还说吕大善好像非常怕李国庆，他说的事吕大善都不敢反对。后来有一次吕大善打吕玲玲，她独自跑出来想要自杀。走到水库边也是李国庆把她救了回来。 之后吕玲玲喝了很多酒就把身子给李国庆了。陷进幸福回忆中的吕玲玲甚至有闲情捋了捋额前的留海。 之后的李国庆对吕玲玲一直不错，只是拒绝了吕玲玲要离开吕大善和他单独出来生活的要求，但是也给了吕玲玲一笔钱在他办公的附近租了个房子。偶尔他们会来这边住。 说完吕玲玲也好像终于有人跟他一起分享一个邪恶的念头的小孩，不但不悲伤，反倒有些轻松的表情。 嘉文急忙问她。 “吕大善出事那天是你自己住还是和李国庆在一起！” “是我自己住的，但这事不是李国庆干的，就算为了我他也不会杀吕大善，他们是一伙的！你们男人没有一个好东西！” 对于吕玲玲这种秒杀全图的说法嘉文也没有太在意，反倒觉得这个可怜的丫头，离开这帮混蛋是种解脱。 张义急忙问吕玲玲知不知道李国庆和吕大善在一起干什么，毕竟分赃不均也是作案很可能的一个要素。 “他们倒卖村里的地皮，具体的我也不清楚。” 吕玲玲正说着，张义的电话忽然响起。为了不打扰吕玲玲的思路张义主动走出门外才接起电话。 第56章意外频发 看到案子有了突破性的进展，嘉文却没有一丝接近真相的喜悦。而是继续问道。 “案发当日你是自己想来，还是李国庆约你出来的。” 吕玲玲的表情十分的尴尬。但是也没有在避讳嘉文颤颤巍巍的说。 “那天我本来想约李国庆一起来住。但是李国庆却说他和吕大善都喝多了，让我自己休息。我就自己来这里了。” 说完吕玲玲擦了擦眼泪，苦笑着接着说道。 “说实话我挺感谢这个凶手的！” 吕玲玲又伸手向嘉文要了一根香烟，语气平静的说。 现在嘉文也能理解她对自己‘爹’的惨死能如此淡定的心态了。 没想到这时张义急匆匆的走了回来。 “嘉文，不用查这儿了。李国庆死了！” 没等嘉文消化这个惊人的信息吕玲玲眼圈又红了，转而忽然又笑了。一副从痛苦中解脱出来的表情，嘴里喃喃的说着‘今天还见过他啊？’又说‘他死了自己以后可怎么办？’最后疯癫的磨叨‘死了好，死了好。都死了她也终于自由了！’ 来不及安抚情绪激动的吕玲玲，嘉文和张义急忙上车向事发地赶去。路上张义打电话交代一定保护好案发现场。 “本以为是一盘小炒，现在让人做成一桌子大餐了。” 嘉文咒骂了一句，开始重新整理思路。 吕大善的死对李国庆触动非常大，但是两人一起做的伤天害理的事也不是一起两起。 一时间李国庆也不知道到底是谁下的黑手。只能祈祷这一切都是吕大善自己犯下的冤孽所为。 心里忐忑的李国庆作为政府工作人员，不能因为一个朋友的死老是请假，尤其是几个开发工程都是他自己主抓。分给别人管就是分利益给别人，这比杀了他还让他难受。 一个爽朗的晴天约出了吕玲玲，在出租屋里相互安慰一番，就回到了原来的生活节奏。结果第二天一个让他无法拒绝的电话，断送了自己的生命。 李国庆死在一片待开发的旅游区的建筑工地旁，由于土地纠纷这里早已停工。对于队长郑基来说这次又是一次诡异的死法。 原来李国庆是被淹死在自己的车里。原厂的奥迪车质量非常过硬。李国庆被捆绑着手脚。嘴里还是sm堵嘴用的圆球。水是从天窗灌进去的。 捆绑李国庆用的是汽车自备的拽车用的绳子，死去的李国庆已经漂浮在车顶。面朝下，头发像水草一样贴在车窗上。因为张义要求保护现场。所以车里的水还没被排出。 “你们来了？” 这次又死了个村干部，郑基的脸色明显十分愤怒。 “凶手还是个连环杀人犯，你们查出点眉目没有，最大的嫌疑人谁是？”一顿连珠炮似的问话。 张义无奈的指了指车里的尸体。好吧，目前最大的嫌疑人在这！ 不出意外死者嘴里也一定含着一根骨头。犯罪现场外围的记录采样工作完成。 嘉文让人把车里的水放掉。同时让痕迹组查一下有没有大型车辆或者双层巴士的痕迹。这么高的位置往里灌水，没有一定的高度根本做不到。 “查询死者临死前的联系人和通话记录。死者应该是主动把车开到这里，不然这样的工作日死者很难被劫持。找人化验一下车里的水是哪里取的。” 嘉文没理会郑基的抱怨开始正式进入自己的办案节奏。同时开始四处张望，可惜没有看到银灰色夹克的身影。 由于淹死的时间不长李国庆的尸体还没有腐朽不堪。只是全身发紫，有淡淡的暗纹。脸上惊恐的表情依然没有消退。手脚被捆绑在一起由于挣扎已经勒出深可见骨的痕迹。 正趴着看尸体后脑的一块钝器击打的伤口，一双女士黑皮鞋出现在嘉文眼前。身影正挡住有光的一面。 “你为什么不跟我说你给球球买了个平板电脑？” 刘璐莫名其妙的问了一句搞得嘉文一头雾水。 “给孩子买的生日礼物而已，告诉你干嘛？” 嘉文站起身奇怪的看着怒气冲冲的刘璐。 “你一个月才多少工资，花了几千块，怪不得没钱请我吃日本料理。你怎么不早说，害得我以为你不在乎我，还跟你生了这么久的气。” 刘璐完全陷入到自找的纠结当中说完一转身气呼呼的走了，弄的一旁看热闹张义都直挠头。 “我说哥们，这么明显的暗示你都不把握一下，我看着女孩不错，就是娇气了点，不过这大长腿，啧，啧。” 张义说完一脸坏笑。 “笑毛，干活！” 嘉文有些气愤的说道。刘璐的暗示他哪是不知道，只不过经历了三年暗流涌动提心吊胆的生活，嘉文现在用现下流行的一段话来说，不会再爱了。 张义一看劝说无果，脱下检疫用的手套。拿过一瓶矿泉水拧开递给嘉文。 “哥们办完这个案子跟我去省厅吧。呆在这小地方屈才了。”老男孩激动的拍了拍嘉文的肩膀。 嘉文无奈的摇了摇头。 “我昨天才跟我们队长保证过，哪也不去就在回春这里扎根了。别说没用的。干活吧。” 过一会痕迹科的调查员，回来拿出一份报告。 死者李国庆，男48岁，山门村村长兼党委书记，（山门村撤村立乡的批文还没有下来。）死因是溺水而亡。 死前后颈部受过圆形钝器击打。死者曾接到匿名电话。非实名电话号目前已关机。死者下午四点点独自开车到达这里。其他信息还需进一步调查。 死者嘴里也有一块指骨，怀疑和吕大善被害案是同一人所为。建议和吕大善死亡并案调查。 忙乎到深夜，吕大善的案子没有太多眉目，李国庆又给警队出了个难题。 拿着所有的新资料，张义干脆给老婆打了个申请，今天晚上就在嘉文那里过夜，没有回省城的自己家。 其实回春和省会龙城的距离开车不过四十分钟。不过张义怕案情又什么新的进展自己赶不过来，于是跟老婆请了假。 没想到一听说是跟嘉文在一起，刘丽想都没想很痛快的就答应了，这让张义免了一番口舌。 回到家嘉文也没准备什么美食，两人吃了桶泡面就开始继续商议案情。 嘉文家里的画板上整个案情的分析图多了很大一块。由村子李国庆的死引出的嫌疑点，让整个案子更加扑朔迷离。 没想到快到深夜的时候刚刚给张义冲好咖啡嘉文的电话响了。 “喂，那位？” “嘉文哥我是吕玲玲，我好害怕！” “别怕？怎么了？” “李国庆家人在整理他遗物的时候发现了他和我的照片要报复我。” 电话里吕玲玲的声音带着恐惧。 “哦，你现在在哪？我去接你。” 遇到这么狗血的事情嘉文也是没办法，毕竟吕玲玲现在也是警队突破案情的一个重要信息来源。 嘉文和张义急忙穿好外衣直奔山门镇。 玲玲正孤零零的站在村口的一个广告牌下面。看到嘉文来了又是一阵激动的抽涕。 “玲玲，你怎么跑这来了，怎么不在自己家等我。” “我不敢回家，李国庆老婆家的人刚才去我们家找我了。他们说看了我和李国庆一起的照片！这个村子我都没法呆了。” 嘉文看到吕玲玲脸红心跳的样子，心说没想到李国庆还和冠希哥一个癖好，看来吕玲玲的确没法在山门镇生活了。无奈嘉文把吕玲玲接回自己在回春市里的出租屋。 还好张义也在，不然自己和吕玲玲两人孤男寡女的住在一个屋檐下真没法解释。 第57章重要的照片 张义一路坏笑着把吕玲玲接回了嘉文的家里。 进了家门，嘉文看吕玲玲的状态也不像吃过晚饭，主动下厨给她下了碗面条。 没想到吕玲玲这次出来还有时间收拾行李，大背包里竟然还有女孩子用的洗漱用品。 嘉文和张义眼瞪眼，脸红心跳的听着浴室里的流水声。张义几次想要回家都被嘉文硬压了下来。 “嘉文，你让我走。哥们不能耽误你的好事啊。” “走毛，你想让我犯错误吗？今晚你不能走，明天我就搬去警队的宿舍。” “人家这都投怀送抱了，你想做柳下惠。” “少来，继续推理案子。” 嘉文话是那么说，但是拿着水性笔的手按在白板上划来划去都不知道自己在画什么。 过了一会吕玲玲从浴室出来了，还穿了身非常卡哇伊的小黄人睡衣。 “嘉文哥哥，给你添麻烦了！”吕玲玲一边摆动头发上湿漉漉的水珠，一边微笑着说话。 “啊，没事，你先吃饭吧。吃完了我还有些事要问你。” 画面太香艳，嘉文不敢看浴室方向，拉着张义跑到阳台上抽烟。 吕玲玲简单的吃了口面条，也许是发现了嘉文的尴尬，又回到卧室套了件长袖的外衣。坐在客厅里等着嘉文。 嘉文定了定心神，还是把话题回到了案情的进展上。 “玲玲，吕大善和李国庆有没有共同的敌人或者什么大的矛盾？” 吕玲玲在嘉文家里好像特别的放松，神情也不那么紧张了，说话也平静了很多，就好像在说两个和自己不相干的人。 “他们都是几十年的好朋友了，要说矛盾除了对待我，两人没什么分歧。要说敌人，他们的敌人就是钱。两个人在一起说的最多的就是钱。” 嘉文心说也是，毕竟和吕大善说女人不是当着和尚说秃子吗！ “那他们在村子里有没有别的合伙人呢？”张义问道。 “合伙人没有，不过我知道李国庆和吕大善都有一张泛黄的老照片，两个人都十分珍视这张照片。有一次我把吕大善手里那张照片洗了。结果他给了我狠狠的一顿打。” 吕玲玲漏出了愤恨的眼神。 “照片里面是五个年轻人，好像原来是很好的伙伴。不过吕大善那张照片，我给他烧纸人的时候一起烧掉了。李国庆手里的你要是想看也得抓紧。” 东北农村这很早就有给死去的亲人烧遗物的习俗。 不知道为什么吕玲玲说到这嘉文冥冥中觉得这张照片非常的重要。 嘉文和张义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神里读出很多信息。 照片这种东西最容易被家人送去陪死人了。 两人立刻动身，现在李国庆的家人应该正在给死者送葬的头一天，正式要烧东西的关键时刻。 “玲玲，你在家等着，我和张义现在就去李国庆家里看看。你安心睡觉有什么情况为我打电话。” 没想到吕玲玲扭扭捏捏的好像有什么话要说，于是嘉文示意张义先下楼。 看到就剩下两人，吕玲玲的小声哀求的说。 “嘉文哥哥，你们搜查照片的时候能不能把我和李国庆的照片一起要回来。他喜欢照那种，就是那种照片。” 嘉文当然同意告诉她没问题。 “我一定想办法帮她把照片要回来。你早点去睡吧！” “谢谢你嘉文哥哥！”吕玲玲说完主动的抱了嘉文一下。那波涛汹涌。佛曰，不可说，不可说。 嘉文说完急匆匆的穿好衣服就跟着张义下了楼。 张义开车，嘉文趁着空闲时间又把案情新的关系图拿了出来，在李国庆的名字上打了个叉。 上面加上一行溺水而死的小字。同时给吕玲玲和李国庆之间相连的箭头上画了个心形。 又画了三个空白的圆圈表示照片里的三个不知道身份的人。同时把银灰夹克和其中的一个圆圈之间画上问号。 这时候嘉文的电话响了，原来是在队里值班的韩浩打来的。 痕迹科那边的同事也一直没有休息。经过化验分析淹死李国庆的水调查出结果了，和村子附近水库的水成分差不多。凶手应该是在那里取的水。 并且发现了大型车辆经过凶案现场的痕迹，应该是常见的大型货运车。但是由于工地曾经经常进出大型车辆所以排查起来也很有难度。 嘉文今天已经是第三次来到了山门镇。由于是深夜吉普车开的磕磕绊绊的。终于来到李国庆家门前的时候已经凌晨1点。 李家在山门镇是大家族。七大姑八大姨守灵的哭丧的，正在院子里乱作一团。扰的四邻家的灯光都没有熄灭。 看见嘉文进来，一个体态雍容的中年妇女踉跄着走了过来。 “嘉文啊，你来看你李叔叔了。你现在做警察了，一定要给你李叔叔报仇啊！” 女人是李国庆的老婆，叫张淑珍。平时倒是明事理，但现在死了男人也没了平时的端庄。 嘉文只能安慰她说张姨你放心，我现在来就是有线索了。你还记不记得李叔有一张老照片，上面有吕大善还有别的人。 没等说完顺着张淑珍的目光就看见了灵棚里面的火盆。里面一打照片正被李国庆的儿子一张张的扔进火堆。 张义手快，三两步就走了过去一把抢下孩子手里的照片，同时用旁边的炉钩子把未烧完的照片拨了出来。 随着一阵脚踏声，嘉文和张义都注意到了一张被烧去一角的明黄色照片。照片里面能看出右边的两人分别是吕大善和李国庆年轻时的样子。后面一个不认识的大个子咧着大嘴正在傻笑。 左边只能见到一个人的肩膀，从服饰上看应该是个女人。没有完全熄灭的火星正在咽喉的位置一闪一闪，好像预示着厄运的到来。 嘉文问张淑珍。 “张阿姨以前你见过这张照片吗？” 张淑珍想都没想肯定的说见过。 “这张照片可是我家老李的宝贝，他经常拿出来翻看，有一次喝完酒看照片还看哭了，我问他哭啥他还对着我一顿喊。以后就没再见老李拿出来过。” “你能认出照片里面的人吗？”张义把残损的照片尽量平铺在工作笔记的背面。 张淑珍指着照片里的人一个个的说道。李国庆边上的就是吕大善，边上这个女人是村里开超市的王寡妇。后面的大个子性陶，但是死了十几年了。那边好像还有个人但是她不认识。 嘉文正问着忽然听见有人半夜里嚎叫着。“着火了，王寡妇超市着火了。”而村口的方向能看见隐隐的有火光出现。 一听是王寡妇的超市着了，嘉文和张义急忙向着着火点跑去。农村建筑多是砖瓦结构，火势从超市窗口蔓延着，并没有牵连到附近的房屋。 “王寡妇在里面上吊了。”这时嘉文和张义才跑到正门的位置。可以明显的看到有个女人吊在正门梁上，不知道是已经死亡还是被烟熏得昏了过去。嘉文几次想过去都被村民们拉了回来。 “傻小子你疯了。这进去了还能出来吗？”郑大爷的儿子栓子死命的拦着嘉文。 这时一个穿着银灰色夹克的身影从人群后面闪过。嘉文挣脱了栓子的手急忙从后面追了上去。 张义也看出嘉文发现了异常。跟着他连枪都掏了出来。结果在拐过一个巷子口嘉文却发现那个身影好像人间蒸发了。 “嘉文，有什么情况。”傻愣愣跟过来的张义靠在墙上一副如临大敌的样子。 “没事！”嘉文挠挠脑袋“可能这两天太累，眼花了”。看来真相和照片里的其他人一定脱不了关系。 “大家来看着点别让火烧到别处。这超市里的人是完了。” “王寡妇虽说男人死得早，但一个女人支撑这么大个买卖也挺不容易的，怎么就想不开了呢？” “最近村里邪门事真多，这两天你和孩子去城里孩子他舅家住几天吧。” 村民们七嘴八舌纷纷议论，嘉文和张义也傻眼了。刚有点眉目这又死了一个。 农村的消防工作基本就靠人力，大家一桶一桶的水勉强不让火势扩散。 大火整整烧了三个多小时，彻底扑灭的时候天已经亮了。从死者上吊的动作看不能确定是他杀，直到火场变冷，能进去人的时候才发现死者嘴里同样有一个圆球，不用问嘴里也有一节手骨。 经过初步调查，被村里叫做王寡妇的女人今天也不知道为了什么早早就关上了超市的门。村里雇的几个大姑娘下班的时候每人还发了一篮子鸡蛋，说是十一的礼物。最后还让大家一起拜了拜佛龛，笑着说佛祖一定会保佑大家，结果自己当天夜里就被烧死在自己家里。 郑基赶到的时候已经语无伦次的开始咆哮了。 “连死三个，三个！你们想对我说些什么吗？” 嘉文翻找着自己的衣兜，有些尴尬的告诉他。 “郑队你先别急，可能还有一个。” 郑基一听也蒙了，急忙问嘉文。 “谁？还有谁？别告诉我还会死人。” 嘉文拿出那半张照片交给了郑基。告诉他这个照片里有五个人，现在死了四个，剩下的那个不是凶手就是快死了。 郑基看了看嘉文和张义眼里的血丝。知道两人当时就在村里调查也没多说什么。 平复了下情绪勉励的说道。 “去查吧，我也知道你们已经尽力了。上面的压力我顶着，但你们也体谅体谅我的难处。” 刘璐本因为半夜被叫醒想抱怨两句，但看见几个男人能把恶鬼吓跑的气场也乖乖的闭上了嘴巴。 嘉文把这几件案件串联起来分析，首先三位死者年轻时都是好友，但是吕大善和李国庆一直走的很近，王寡妇不知什么原因已经和两人分道扬镳。 还有一点三人都是村里有头有脸的人物。不能说大富大贵但混的都不错。除了现在不知道的人，就是这个陶姓男人。 嘉文用手一指最后面的那个大个子。 “郑队，我们得到的消息他姓陶，十几年前就死了。现在我还需要一组人去调查这个大个子的死因。我和张义去查这个照片里被烧掉的男人。” 郑基看了看张义一副听指挥的神情，也没反对嘉文的提议。 于是安排刘璐和王伟一起去查照片中这个大个子男人。嘉文和张义去查未知人物。今天所有人都在村里办公。同时确保一定不能再死人了。郑基也是急了。说话时嘴角就像能喷出火来。 昨天全村人跟着忙乎了一夜。还没睡饱就被嘉文叫醒的老董大爷迷糊的翻出了自己的老花镜。认真的看着嘉文手里的照片。 嘉文和张义已经在村里忙乎了一个上午都没有获得有价值的信息。这位董大爷是村里养猪的一把好手，这几年倒卖猪肉也算发展的不错。也算村子里有头有脸的人物。 懂大爷看着照片先是一阵摇头又一阵点头，然后说。 “这几个后生啊，这不都死了吗。你还查什么啊？我说小娃子你们啥时候能抓到凶手啊？村里经不得这么折腾啊！”老头没来由的一阵抱怨。 嘉文又把照片往老人眼前送了送。只能说。 “我们正在努力办案，大爷你看着照片少了个人。你知道是谁吗？” 董大爷确认这些都是比他小一辈的附近几个村子的人，但是猜不出照片里被烧吊角落上剩下的那个人是谁。 不过还是给嘉文指出镇上中学的校长程明国可能有些了解，说他那时候也是几个孩子王之一，但是和李国庆几人不是一伙的。是邻村另一帮人的头头。他们那时候天天在一起打闹互相之间谁跟谁好都清楚。 张义急忙询问程明国现在的住址。别管靠不靠谱有消息就比没消息强。 董大爷说人在市里住，具体的他也不知道。不过他家大小子那里有他电话。 过年程明国经常在他这定猪肉给领导送礼。说完把他那专门给外面送货的儿子叫了过来。翻出了程明国的电话。 第58章找到你了 真正的刑侦生活，并不是每天躲在办公室里对着照片意淫就能抓到凶手，每一个案件的侦破都是探员们奔波忙碌的结果。 抓捕罪犯靠的是水到渠成，灵光一现多出现在电影里。 嘉文和张义经过几番周折，终于在市里的一片高档住宅区见到了头发半白的程明国。 “你问这个我还真没什么印象。前面几个我还能勉强认出来，照片烧掉这一块你不说我都看不出还有个人，你让我怎么辨认。” 程明国拿着照片也没说出个所以然来。 “程校长，你在想想几十年前和吕大善，李国庆一起耍的几个人还有谁？” “那时候可多了，李国庆年轻的时候长得挺拉风的，村里的几个小姑年对他都有那么点意思。你没查查他是不是最近又和那个女人扯上关系了？会不会是情杀？” 程明国的语气来带着说不出的羡慕嫉妒的成分。嘉文想起还在自己家里躲灾的吕玲玲，这个李国庆还真不是个消停货。 “不过，你看看这照片，死的这都是村里我们那一批孩子里几个最有出息的了。” 没想到程明国看着照片忽然又这么感慨了一句。 “程校长，那你知道村里你们那一拨孩子谁还挺有出息的吗？” “我们那一波正敢上改革开放，平底翻身的家庭真不少，不过大部分都离开村子早早就搬走了。” 城市化建设吸收了大量下级乡镇的精英人物，这是不可避免的，程明国就是代表之一。 “不过要说和镇上还有联系的，我记得还有水库管理局的书记郭永贞也勉强算是跟他们一拨的，不过他常年在山上办公要不就回市里的家。基本不怎么来村里。而且早早的就和他们闹掰了。现在见面好像都不打招呼。” “他们为什么闹掰的您还记得吗？” “这我就记不清了，不是女人就是钱呗？” 程明国又一次感慨道。 得到这个信息嘉文和张义谢过了程明国又开车回到山门镇。 一离开程明国家门，嘉文第一时间给刘璐打电话，让她帮助调查一下郭永贞的消息。 “什么永贞？” “郭永贞，郭德纲的郭。” “郭永什么？” “郭永贞，邱淑贞的贞。” “郭什么贞？” “一份必胜客海鲜披萨！” “郭永贞是吗？资料出来了，2分钟后发到你的手机上。” “哎，女人啊！” 张义感慨道。 “是啊，女人啊！” 两人一边开车一边沉默这，嘉文的电话响了。 “郭永贞的照片已经发到你的手机了，不过现在人联系不上，家人和单位都说他不在，不排除失踪的可能？” “妈的，还是晚了一步。” 嘉文说完挂了电话，脚下的油门踩的飞起。 刘璐用手机发来的照片嘉文确认郭永贞就是那个出现在吕大善人家和王寡妇死亡现场鬼鬼祟祟的银灰夹克。 郭永贞的电话关机，家人说他来水库上班了。单位的同事却说他根本就没来。 这时调查照片最后那个姓陶的男人信息的王伟也传来消息。 陶正直，男16年前失踪。当时33岁。2两年后被发现死溺亡在水库里。尸体被水库排洪渠卷到岸边才发现。陶正直有一个儿子陶林现在在市里跑运输。 “陶林？”一时间儿时好友的身影充斥了嘉文的双眼。 生活独立，思维敏捷，在城市生活，身强体壮。跑运输，有很高的大货车。 “但是为什么？无论如何找到郭永贞就能解开这一系列惨案的谜团。” 嘉文嘀嘀咕咕的自言自语，张义也发现了他的异样。 平复了一会情绪，嘉文还是把陶林的情况和张义说了一遍。同时让警队的同事开始寻找陶林的踪迹。 嘉文在脑子里把三个被害人和失踪的郭永贞画了一个圆圈。而圆圈的中间就是十几年前死去的陶正直傻笑的表情。 “要出锅了啊，可惜是最不想闻到的味道。” 嘉文把电话打给了陶林结果听筒里传出对方电话已关机的提示。 回到村里，郑基还在山门镇派出所压阵，看到两人回来，队里的人都集中在嘉文和张义周围。 “怎么样了？” 郑基直接问道。 “最大的嫌疑人是陶林，如果郭永贞和他在一起就坏了。” 郭永贞的失踪是否预示着又一起杀人案即将发生？如果陶林绑架了他现在他们能去哪？ 张义也掏出自己的工作笔记，展开头脑风暴。 “对了嘉文，你上次让我调查的土壤信息处报告了，你们含有大量麻黄碱的成分，那片地曾经种植过罂粟花。” “对了，就是那片空地。” 林子里的空地和几人一定有联系？为什么本就和被害人不再联系的郭永贞几次三番的出现在案发现场，那片罪恶的空地可能就是最开始的线索。 “郑队，我和张义再去那片树林看看，我总觉得那里才是故事开始的地方。” 嘉文得到郑基允许的眼神，拉着张义开车向水库另一边走去。 嘉文在车上翻出那半张发黄的老照片。看着那个站在最后傻笑的大个子，也许正是他的死亡预示着所有惨案的开始。 护林员郑大发可能是由于昨天帮助救火，今天也没有出现在岗位上，只有‘有妖怪’的牌匾依旧滑稽的挂在林子口的大树下。 “嘉文，你看。”没走多远张义就发现了路边有星星点点的血迹，而路边树木的枝叶也有被人蛮横闯过的痕迹。 “看来凶手已经不在意细节，这一系列杀人案就像一个仪式。现在仪式已经接近尾声了，我们如果不在这抓住他，以后想抓这么狡猾的人就更难了。” 嘉文急忙拿起电话想要通知队里准备支援，但是这背静的山林正处在两座小山中间的接缝处，根本没有信号。 “张义，你去联系郑队，准备支援和医护。我自己进去。” 嘉文表情严肃，并没有开玩笑的意思。 “我去，嘉文，这次我去。我求你了。” 恍惚间嘉文好像有看到那个流着鼻涕说‘不再拖我后腿的傻小子’。谁都知道即将面对的陶林是一个手上有三条人命的恶魔，谁都不知道他还有什么后手。 “就你那手艺，算了吧，你说了这次还是做我跟班，快去。我带着枪呢。没问题！”嘉文说完掏出配枪子弹上膛。一点也没给这个省厅的警界精英面子。 “嘉文，小心。”张义咬了咬牙，不用催促也加快了脚步。 不用再查了，连环凶杀案的罪犯就在林子里。 嘉文万万没想到，前几天还和自己一起喝酒的好友忽然成了本案的最大嫌疑人。 看来陶林主动给自己说吕玲玲有情人的事也是计划好的，就是想扰乱他的视线。 “真是操蛋，有什么冤屈非要下如此狠手！”嘉文红着眼睛在树林里穿行。 沿着凶手的痕迹在那片林间空地里，嘉文看到了已经被折磨的不成人形的郭永贞和气喘吁吁的陶林。 “结束了，林子！”嘉文从灌木后显出身影。别再身后的手枪已经上膛。 嘴里含着圆球的郭永贞“……呜……呜……”的发出没有意义的声音，显示着他看见救兵的喜悦，和被折磨的痛苦。 陶林一手拿着一把匕首。一手拿着一块被人一刀砍断多年的手骨。目光像波澜不惊的湖水，他脸上的微笑却也像湖水一样莫测。 “呵呵，嘉文我的好兄弟。没想到是你来抓我！” 陶林表情狰狞，匕首在郭永贞脸上滑来滑去看上去十分享受。 “你杀了那么多人。该够了。”说完嘉文缓缓抬起手枪。脸色骤然灿白，该死的心痛的毛病却不合时宜的发作。 嘉文一手费力的抬着枪一手在衣兜里翻找止痛药。 第59章故事里的故事 “怎么我的好兄弟，你的心痛病又发作了？你说你为了救一个犯人结果心脏里被打入一块单片，现在后悔了吧。” 陶林干脆放下郭永贞走到了嘉文面前。 嘉文现在倒是没有后悔那天喝酒跟陶林说的太多了。也许是这些秘密在自己心里压抑了太久，陶林既是自己的好兄弟，又是和警队无关的外人，所以嘉文并没有避讳太多，说了一些那次任务附带给嘉文的伤痛。身上的和心理的。 当时让嘉文感觉心情好受了很多，没想到这时却成了陶林讽刺他的武器。 就是那个为了嘉文挡了三枪的犯人，当嘉文承认他是卧底的时候，还以为他在开玩笑。当嘉文把枪口指着他的背影的时候，还能大吼着。 “快跑，我帮你盯着，放心爷们陷进去也不会出卖兄弟！” 那个身影说完义无反顾的冲向了警察的包围圈。 正义和邪恶，在那一刻变得模糊，成长总是在经历过之后。 “你做好人怎么样？做好人从警队精英被踢到二级市当边缘小刑警。做好人上班打车都要算计。做好人就用枪指着自己的好兄弟。” 陶林把匕首在郭永贞脖子上来了一下。 “不要伤人！”不用陶林要求，嘉文主动的把手枪仍在远方的地上。 “林子，为什么杀人。”嘉文干脆一屁股坐在地上，颤抖着把止疼药塞进嘴里。 “他们当然都该死。郭永贞，最后看一眼你以前的好兄弟吧，想想你们是怎么对待自己兄弟的。”陶林说着也从兜里掏出他那瓶叫不出名字的药片，抓了一把塞进嘴里。然后掏出一张照片，在郭永贞眼前点燃。随着照片烧成灰烬，郭永贞的眼前也陷入了死寂。 “呵呵，嘉文，事情马上就结束了。我也就要解脱了。下辈子我们还是好兄弟。”说完一刀扎向郭永贞的后颈。 “啊！”一把简易的餐刀正扎在陶林的手上。嘉文随身的餐具盒也是他最擅长的暗器，这在警队里只有韩浩知道，在嘉文手里，一把餐刀，哪怕一双筷子的作用都要比手枪强。 哪怕他一只手捂着心脏。陶林右手中刀。鲜血顺着刻着血槽的餐刀喷射出来。 郭永贞受惊吓过多，加上脖子上的伤口失血过多陷入了昏迷。嘉文走过来用肩膀一撞，隔开了陶林和郭永贞之间的距离。 中了一刀的陶林没有一丝痛苦的表情，也没有因为嘉文救了被害人而愤怒。还是那么平静的看着嘉文把他的双手扣在背后。 看到陶林没有挣扎，嘉文也放弃了刑警队常用的为了犯人反抗先把他关节卸掉的手段。 “抽支烟吧！”在救援队来之前，嘉文对自己的这个兄弟还是尽量的照顾。点燃了一支烟放在他的嘴里。 “我的父亲现在可以安息了？”陶林没有吸烟而是摆了个尽量舒服的姿势坐在地上。双眼看着旁边破损的几乎无法辨认的窝棚。 不用问，嘉文也能猜出来，这一切都跟陶林的父亲陶正直的死有关。十几年前这里的罂粟花看就跟陶正直和李国庆有关。 联系好了队长郑基，顺着枪声赶来的张义知道陶林本是嘉文的哥们，也没有打扰他们之间的情绪，简单的给郭永贞做了紧急救治，看来问题不大。 “其实我并不想杀他，”陶林看了看郭永贞。“他是唯一一个不该死的人。” 说着嘉文看见郭永贞衣服兜里漏出了半截泛黄的照片。最后面那个大个子笑的十分开心。 随后警队的支援小组赶到，郭永贞被担架抬着出了树林。闻讯赶来的村民看着本民警看押的陶林指指点点，好像自己早就认定了这个经常帮村里免费带货的小伙子是杀人犯。 “本就是一锅烂肉，又回锅。” 嘉文无奈的给自己点上根烟。 陶林的父亲陶正直，吕大善，李国庆，王寡妇本名王丽萍还有被绑架的郭永贞。都是从特殊时期一起长大的非常要好的伙伴。但是村子里的贫穷还是让几个年轻人向往富裕美好的生活。 那年吕大善出门跑江湖，无意间认识了一伙倒卖毒品的人。一番经历让吕大善认识到这是发家致富的方法。于是他联系了自己的几个小伙伴。悲剧从那个时候就注定要上演。 吕大善在外面搞到了罂粟花的种子，让本就是农民的陶正直种植，当年的护林员李国庆负责把风。自己和郭永贞负责联系买家。王丽萍负债在村里制造林子里闹鬼的声势。 为了防止有人发现这个秘密，王丽萍经常深夜跑到林子里。每当有想在林子里做点什么的小年轻进来她就披头散发的出去，连哭带嚎的说遇见鬼。 几人又把一些死去动物的尸体，剃成枯骨。扔在林子的入口处，让看过的人以为是鬼怪在作祟。这样渐渐老林子就有了闹鬼的传闻。 就这样过了几年，几个年轻人通过不懈努力，终于捞到了人生的第一桶金。 但是美丽的罂粟花结出的都是罪恶的果实。 陶正直第一个提出收手，并且准备带着自己儿子陶林拿着钱去外地生活。 “俺们家世代都是种地的，俺爹大小就告诉俺伤天害理最后都是伤自己。这几年咱们也挣的差不多了。俺打算带着娃去关里老家买片地。好好的过日子。天天这么提心吊胆的，我怕报应。” 陶正直本心还算善良。由于在几人中地位偏低，说话的时候半是哀求的语气。 “我看正直说的对，咱们在这么下去早晚出事。” 一向沉默寡言的郭永贞表示同意。 “啥子？现在收手，上家刚说了明年给咱们涨三成利。我说正直你这是在山里呆傻了啊，咱们手里这点钱，除了买几块破地还够干嘛的。你是不知道城里的灯红酒绿那个美啊，大姑娘上街都开始穿短裤了。你知道在那买房子生活要多少钱？” 吕大善当年一定是不知道农村土地在十几年后是个什么价钱不然也不能贬低农村的土地。 第60章滴血的罂粟花 几个人中只有吕大善经常进城，对城里纸醉金迷的生活更是向往。而李国庆和王丽萍虽然没有说话但是表情也能看出不同意陶正直的建议。尤其三人对木纳的陶正直分的和他们同样多的钱财早就心生不满。 “我不管，你们过你们的好日子，反正种地这活也不难，大善你看看我的钱啥时候给我。你们以后咋整都和我无关。当初你们说我种的是什么新品种止痛药。说能赚大钱但是现在村里禁毒的宣传海报都送到我家里了我还不知道咱们是在干犯法的事吗！” 陶正直出了名的一根筋，当初答应一起种罂粟也是看着几人从小到大的感情。现在儿子一天天大了，也不敢找个女人照顾怕出马脚。所以现在铁了心要退出。 “我看这样，老陶你先回家冷静冷静。哥几个吃苦受罪这么多年，怎么说也不能少了你那份。”李国庆平时话语不多但都是一锤定音那个。 回到家陶正直就和儿子一起收拾东西，准备拿到钱当天就走。老家房子都不要了。 剩下的四人无奈的你看我我看你，这时候女人的狠辣出乎所有人的意料。王丽萍提出干掉陶正直一了百了。 “如果不弄死他，就陶正直那张臭嘴，我怕以后说出去咱们都得跟着进去。” 其实陶正直是几人中口风最严的。但是为了自己安心，几人也没反驳王丽萍给他安上的莫须有的罪名。 “我不同意，不管怎么说。你们以后怎么干我不管。之前的钱我也不要了。你们就当我什么都不知道。” 郭永贞的父亲当时是村里的会计。也算小有权力。三人不敢把他怎么样。 但是郭永贞经过这几年和吕大善在外面送货，也是越来越觉得几人现在干的是掉脑袋的事。已经从见到第一笔钱的兴奋中冷静下来。及时的决定退出。 对于转身就走的郭永贞，三人想不出什么语言去阻止。最后还是李国庆发话了。 “弄死陶正直，郭永贞也不干净，他也不敢乱说，所有的钱咱们三个平分。” 王丽萍和李国庆点头同意，三人商量了办法各自回去准备。 “正直，你看咱们这么多年的感情，你说走就走。我们四个商量好了。咱们都不干了。今天晚上老地方把钱分了，也给你践行。” 王丽萍先是来到陶正直家打感情牌把他引入了老林子。本就自己带一个孩子的陶正直早就对王丽萍有些想法，于是欣然答应。 在林子里几人经常聚会的小窝棚旁边，吕大善准备了啤酒和一些下酒菜。说起几人这么多年的感情陶正直也是十分激动，不免多喝了两杯。但是依然坚决想要退出。 “俺就是个乡下农民。你们就让俺走了吧，俺不想家里娃娃跟着提心吊胆的生活。” “走你奶奶个球。”激动的吕大善一脚踹翻了桌子。 陶正直看出几人眼神不善，起身就想跑。结果被李国庆拉住手臂。这时吕大善举着割罂粟花的镰刀怒气冲冲的走了过来。 一刀正砍在陶正直被李国庆拉住的手腕上。一节手掌应声而落。 惨叫中陶正直反身一脚正蹬在吕大善的胯部。鲜血混合着惨叫声顺着裤腿流了下来。 王丽萍提过满满的一桶水和李国庆两人按着陶正直的脑袋沁了进去。 本就喝多的陶正直又受了重伤，几番挣扎就双手一垂。一命呜呼。 李国庆和王丽萍给吕大善简单处理了伤口。就用石头绑在陶正直的衣服上沉尸水库。直到几年后尸体浮出水面，还是户籍科根据失踪人口调查才分析出了这具尸体是当年的陶正直。 而当时郭永贞最后并没有参与几人的恶行，从此也和几人分道扬镳不再联系。 本来和吕大善眉来眼去的王丽萍由于吕大善已经成了废人。就也在拿到钱后嫁给了村里的一个老实巴交的农民，几年后由于一场车祸成了王寡妇。 当时在黑林子里，三人以为一切做的天衣无缝的时候没想到，一个小小的身影就趴在罂粟地边的一片灌木里。小陶林狠命的忍着悲伤，直到几人离开才现身收起父亲唯一的遗物半只手掌。 从此以后陶林就成了孤儿，因为他知道报警并不能给这些人应有的报复，所以一直忍气吞声的活着。 但是陶林发现吕大善和李国庆两人看自己的眼神一直有一种斩草除根的狠辣，早熟的陶林独自逃离到了市里。 小陶林在市里的生活并不如意，做过乞丐，干过服务员，送过快递。最后一家洗浴中心被老板看中成了这里的所谓的‘少爷’。 接触了各种扭曲心灵生活的洗礼，正是在这里陶林的心里阴影从一颗萌芽长成了挥洒血腥枝条的大树。经过一番风吹雨打当年心惊胆战的少年终于长成一把可以复仇镰刀，回来收割仇人的生命。 这是在回警队的车上陶林和嘉文说的事情的经过。下车的时候嘉文看着自己这个兄弟心里的感慨溢于言表，拍了拍陶林的肩膀。 “有没有什么需要我做的，有没有需要照顾的人，或者还有什么心愿最好现在说，只有这一次机会。以后我在想见到你也不容易了。” 嘉文就差明确说陶林的罪行活不了多久了。陶林倒是一副无所谓的样子。甚至很放松的出了口气。 “事情办完了，我也没有什么好留恋的。对了，我把那辆小车转到了你名下了。放心我办事的时候都没用过那辆车。作为兄弟我最高兴的就是被你抓住。” 陶林轻松的随口说完就被人推搡着进了重刑犯的关押室。看来今天不管嘉文出不出现陶林都没有再逃走的意思，他累了，也够了，杀了吕大善几人，由仇恨支撑的陶林的人生一起坍塌了。 虽然凶手被抓住了，但是案件的侦破还没有结束。经过调查，被害人吕大善死亡当天，是凶手陶林忽然出现，说手里有吕大善几人以前种植贩卖毒品的证据，想要要挟吕大善钱财。吕大善当真就和陶林一起去林子里寻找陶林所说的证据。 “大善人，你还记得我吗？”陶林出现的时候正直深夜，吕大善恍惚间看到那个让自己不能人事的身影。 “小崽子，你还敢回来。”说完本就喝大了的吕大善就要上前动手。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当初干了什么。我爹跟我说留了你们当年种毒品的证据。当时我年轻不敢回来取。现在我回来了，但是我只想要钱。”陶林微笑着看着愤怒的吕大善。 “什么证据？多少钱？”对现在的吕大善来说钱能解决的问题就不是问题。这些年自己唯一的乐趣就是赚钱。 “你跟我来看看就知道了！我不知道你们当时为什么杀了我爹，但是我知道你们一起做的伤天害理的事所以我也没必要把这事翻出来弄得天下皆知。” 毕竟是十几年前的事情，就算有证据想要立案也很困难。所以吕大善当时心里就是想最多给这小子多少钱封口费。没想到陶林这次是来索命的！ 第61章下下签 在林子深处陶林提前挖好了一个倒置梯形的深坑，坑里埋了三条长绳同时上面铺好棉被。应为吕大善酒后本就看不清事物，在弯腰想去取坑内所谓证据的时候，陶林从后面把他撞入深坑，把已经迷糊的吕大善用棉被包裹倒吊在树上嘴里放入父亲的手骨。 “吕大善，被吊起来的感觉怎么样？你们当年装神弄鬼的说林子里有妖怪，现在你就做第一个被妖怪弄死的人怎么样？” 陶林说完又紧了紧绑在吕大善嘴里的圆球。勒的他的嘴角都发生破裂。 “感觉怎么样呀？是不是很刺激，也让你们体验一下我在城里过的日子。” 一小时后吕大善头部充血死亡，陶林之前调查已经知道其女儿吕玲玲不在所以放心的把尸体送回了家中。 已经有所察觉的李国庆心里倒是没有太在意。这时陶林又找上了他。 “李国庆，知道我是谁吗？”电话里陶林的声音异常的阴冷。 “陶林，我知道是你。你想怎么样？当年你爹是吕大善杀得，和我们没有关系。”李国庆开始嫁祸给一个死人。 “我不管谁杀了我爹，我只要钱。100万。他没给我你呢？”陶林用同样的理由哄骗李国庆。 “我一分钱都不会给你的，这么多年过去了，就算你知道我们当初干了什么也没什么用？没人会相信！而且也过了诉讼期！”李国庆对法律倒是十分了解。 “哦。那你和吕大善倒卖地皮的事呢？你不知道吕大善有录音吧！” 陶林知道两人非法出售村里的土地，但是并没有什么证据，只是以此为借口骗出了李国庆。 已经有所警觉的李国庆被陶林约在工地见面。以为白天自己安全的李国庆被陶林袭击后脑击晕。然后被捆绑在车里。 陶林用自己的货车顶端装满水用管子从轿车顶端天窗灌入，淹死了李国庆。继续替被淹死在水桶里的父亲报仇。 感觉到警方的调查离自己越来越近的陶林，干脆直接闯入王丽萍开的超市。掐死受害者用准备好的汽油点燃了犯罪现场。 当年心狠手辣的王丽萍近几年接连死了孩子和老公，感觉自己罪念深重这都是老天的惩罚，知道吕大善和李国庆死亡不但没有逃避，反而独自一人在超市里等着陶林复仇。 据陶林交代，他去王丽萍家的时候，女人好像早有准备。陶林从窗户钻进超市的时候女人根本没有睡觉，只是闭了灯正在佛龛前祷告。 陶林以为自己败露刚要撤走，王丽萍却叫住了他。还给他倒了杯水，毫无隐瞒的告诉了他当年事情的详细经过。 陶林说他当时本想放过这个可怜女人，是王丽萍自己求死。说死在他手上才是善果。 最后陶林在市里去水库管理局的必经之路上绑架了一直对案情十分关注的郭永贞，直到被嘉文和张义解救嫌犯落网。 随着办案人员在陶林的大货车上找到了麻绳，棉被，榔头等作案工具还有各种sm器具，还有用来隐藏指纹和足迹的手套鞋套。这个带着明显复仇色彩的连环杀人案才算彻底告破。 用小圆球堵嘴是对几人的灵魂进行羞辱。也是陶林过往生活的一段阴影留给他不能磨灭的心伤。而父亲陶正直的手指骨就是复仇的目的。 正式开庭审理前，嘉文以案件需要为名在李国庆家里要回了吕玲玲和李国庆的艳照。照片的背景正是水库背后的松树林。 杂草丛生的树荫下一丝不挂的吕玲玲笑的十分勉强。这个涉世不深的小姑娘也挺可怜的，嘉文把装照片的手机内存卡混合着一些废纸一起点燃。 但是吕玲玲的丑事已经在村里传开。所以她住在嘉文哪里也没有提要回家，无奈嘉文也只能接受了家里多了个女人的事实。而自己只能搬去警队的单身宿舍住宿。 不过嘉文每天上班却不好过，知道他家里住了一个女人的刘璐看他的眼神总是有一种杀之而后快的冷漠。 还好继承吕大善百万遗产的女孩经济上不用嘉文照顾，反倒是大比的投资给嘉文置办了很多新的家用电器。 嘉文和张义被通知案情已经移交法院。陶林在法庭上承认了所有的罪行。没有要求辩护。法官宣判一个月后执行枪决。 嘉文和张义申请参与最后对陶林的问询得到批准。几个办公人员在张义的恳求下都出去上厕所给了嘉文和陶林最后相处的时间。 “这么多年过去了。为什么还不能稀释仇恨。” 嘉文问这句话的时候恨不得给自己一个耳光，毕竟当年死的不是自己的父亲。 “我也不知道，有几年复仇的心思都淡了。可是你应该已经知道了我前几年过的是什么日子。每天被别的男人女人玩来玩去。其实我这里。”陶林指了指自己脑袋“早就被玩坏了。” “对了，我应该还能在活几天，我那个药吃完了，你去帮我买一瓶。不然我老做噩梦。也算是我最后的请求了吧！” 陶林跟嘉文说了一个叫着很绕口的药名。之后张义几人回来嘉文也不好意思在占用办案时间。拿着记录药品名字的纸条离开了监狱。 通过于飞，嘉文知道这是一种治疗精神抑郁的进口药。很贵，嘉文拖他给陶林弄了一瓶。 送给陶林当天他张口就吃了几片。还笑着说死之前能睡几个好觉了。结果药进了肚里，陶林却做出一个难看的表情。 “可惜不是这个味。不过也无所谓了。”说完好像又想起了什么很重要的事。 “对了嘉文，我上次喝酒忘记跟你说了，我在省会认识个叫周杰的人也认识你。” 嘉文本以为陶林知道自己这么多秘密是那天自己和他喝酒的时候说漏嘴了，没想到竟然还有人认识自己。 嘉文也差异过，自己的过去现在回春市除了老刑警张天阳从他老师哪里可能有机会接触到，其他人都不知道。 这时候狱警又一次催促嘉文该离开了，嘉文无奈的抬头看了看陶林。 “我走了兄弟。”这一次嘉文没有说再见。 “恩，保重吧，兄弟。” 嘉文没有在追问周杰的事情，诀别的感受有一次就够了。有一些秘密就让他永远的成为秘密好了。 行刑当天村里的男女老少多来观看，一朵小小的罂粟花，毁了五个好兄弟，埋下一个复仇的执念。让嘉文也不得不把枪口对准自己的兄弟。 嘉文和张义回到省厅受到了上面的嘉奖，面对同事的祝贺声，嘉文却没有一点开心的感觉。整天愁眉苦脸的。 “嘉文，你这状态不对啊。调整调整，别跟死了亲人似的。” 郑基对手下的关系还是很到位的，发现问题也没有视而不见。 “我看他这是手里没案子闲得。正好我这有个传销窝点的线索，局里不是决定放小的，抓大鱼吗？正好嘉文在市里也算生面孔，让他去卧底好了。” 韩浩的建议可以说是在直接给嘉文身上送功劳。 卧底和卧底可不一样，这种不费劲，又安全，还有功劳的卧底，在警队里多少人抢着去做。 第62章传销界情圣 “许振，东林省人，男24岁，3个月前加入传销组织，他的家人前几天才发现并且报警。根据我们掌握的消息，他所在的组织目前就盘踞在咱们回春市。 队里的意思是你借着他这条线，潜伏到他们组织去探探底，争取把他们金字塔顶端的幕后老大挖出来。” 给嘉文介绍案情的韩浩一边秃噜秃噜的吃着泡面一边玩着手机，这一心三用的本事也是让人醉了。 “我什么身份进去？调查还是抓捕？让用枪吗？” 嘉文喝着咖啡无所谓的问到。 “许振表弟的三舅家的孩子，我们已经在那里给你做好了铺垫，许振表弟当时要去被家里人拦住了，我们就伪造了一个这孩子叔叔家的亲戚的身份，已经跟许振联系好了，你就用他的身份去。这人跟许振没见过面，我已经提前把你的照片用微信给许振发过去了。以后你就用这个电话。” 韩浩说完冲挎包里掏出一个国产的山寨手机扔给了嘉文。这里面的信息已经都是按照嘉文的身份还有联系人的电话输入好了。 卧底当然不能带自己的手机，紧急联系人只有韩浩一个。嘉文拿过手机翻看了一下。试了试录音和拍照的功能，这两个是暗访必备的功能。 “这活没啥意思，清汤寡水，没滋没味的。要不韩哥你去吧，我去查那个杀人出租车的案子好不？” 回春市最近出了个套牌出租车，每天晚上都盯着喝多了回家的醉鬼，拉到没人的地方掰断一根手指把人扔下去就跑，现在在市里闹的满城风雨，不过也好，让嗜酒如命的闲汉消停了不少。 “不行，你照片都发过去了怎么换人。再说出租车那个案子就是一爱好收集别人手指头的变态，我这边已经有些眉目了。” 韩浩说的很坚定，嘉文摆了摆手表示不打算再和他争辩。继续摆弄手里的手机。 “韩哥，要不这次我跟嘉文一起去吧，两个人还有个照应。现在这些干传销的可不像以前了，鬼着呢。你要是稍微有些破绽马上转移阵地。听说南方还发生过，想要逃离的被骗者被其余传销人员一起打死的恶性事件。” 崔晓上个案子没有帮上嘉文的忙，一直在队里处理文案和后期擦屁股，抄书的小事。这次听说有需要卧底的案子，举着双手要掺和一下。 “这事你不用掺和，人多目标大。跟你刘姐好好学习文案方面的事儿。真有情况了我再叫你。” 嘉文嘴上跟崔晓说话，眼睛却看着对他怒目而视的刘璐。 “用不着，我不缺一个打下手的，以后你们有事也别找我。” “别介，刘璐，嘉文金屋藏娇，你别把怒火都洒在我们身上啊。再说人家吕玲玲和嘉文男未娶女未嫁，在一起也正常，你可不能因为吃醋耽误工作啊。” 韩浩乱七八糟的一顿解释，嘉文干脆都不说话了，大沿帽倒扣在脸上，眼不见心不烦。 刘璐也是被嘉文闹了个大红脸，把手里的资料往桌子上一摔，气呼呼的走了。 “我说嘉文，不是哥说你，吕玲玲那小丫头怎么回事你不知道吗？你要玩玩哥不反对，不过你这养在家里算什么事啊，而且她的过去可就在你老家发生的，真有什么消息传到你妈耳朵里，老太太不得杀到回春来找你啊。” “行了韩哥，你就别瞎想了，人家吕玲玲继承了几百万的家产，在我那里不过是借住几天，这不正买房子呢。等在市里买完房子就搬走了。咱还是说正事吧。你把资料给我，下午我联系那个许振，看看他们这伙靠嘴皮子吃饭的人能做出什么好菜来。” “得了，你自己看吧，提前打个预防针别让人家给你洗脑了，到时候我们还的再派人进去捞你出来。走小崔跟哥活动活动去。” 韩浩也没再跟嘉文墨迹，哼着小调，带着一脸不情不愿的崔晓离开办公室。 自从上次嘉文强迫李建才和郑丽那对奇葩鸳鸯贼把警队食堂后面的健身活动室收拾出来，队里韩浩这种运动狂人没事的时候就“住”在里面了。 虽然这样解决了刑侦支队局里警队健身中心太远的麻烦，可惜那个小健身室里面没有淋浴间。几个大男人动不动就弄的办公室里全是汗臭味，惹得几位女警员没少抱怨。 至于被拉去当陪练的崔晓更是郁闷，尤其是和韩浩一起去，出拳又狠又重，隔着护板都被他的重拳打的腰酸背痛。 人都走了，办公室里就身下嘉文自己，这才安下心来看资料。 其实现在社会宣传越来越普及，传销在社会上存在的土壤越来越稀薄。 但是还是有一些冥顽不灵的不法分子，利用高科技产品的幌子，和现代人对暴富的渴望通过洗脑、威胁等手段骗取别人的钱财。 这次嘉文需要调查的组织其实已经被警方盯上很久了，发起人起步是在南边的一个大省。几次清缴都只抓到一些小鱼小虾。 所以第一次在回春发现露头后，省厅下了死命令，一定要抓到这个组织幕后的黑手，从而彻底杜绝这条线上的传销成员。 可惜抓了这么久，只知道这个组织幕后的老大在组织内部被称为god。而且有证据表明他还是个留学归国的心理学博士。 据说在他们组织内部有很多完善的培训资料，传销人员跟想要欺骗的亲朋好友沟通的文案都是这个god自己编写的。 经过公安内部专家分析，这些资料都非常容易激发他人贪婪的欲望，蛊惑别人上当。里面用的一些小技巧，和心理暗示的确能看到专业心理学者的影子。 “竟然是个海龟，呵呵，我倒要看看这个敢称神的男人手艺如何。好久没吃西餐了。” 嘉文说着不自觉的舔了舔舌头。 中午吃过饭，嘉文给父母和家里的吕玲玲打了电话，没说出任务，只说要封闭培训暂时接不了电话，有急事可以直接给队里打电话。 被老妈唠叨了一通，嘉文从崔晓手里接过一张东林市到回春的火车票，揣在兜里揉捏了一下，乔装打扮后照着镜子沉默了一会，再睁开眼睛，眼里的那份精明和深邃就被朦朦胧胧的平庸所取代了。 出发前嘉文把陶林送给他那辆二手捷达车钥匙扔给崔晓。崔晓开车带着嘉文和韩浩就去了火车站。 秋风配着雾霾吹在枝叶凋零的城市绿化带上发出哗啦哗啦的响声。 嘉文穿着厚底矮腰的大头胶鞋，加绒的长裤，暗红色的平针毛衣，再加上一个假的不能再假的耐克运动包。就这样站在回春市火车站的门前。 黏糊糊的头发和老是擤不干净的鼻涕让远处车里的韩浩看了半天都没认出他来。 “崔晓，看到没，你要是能有嘉文这扮相和气度，再去考虑做卧底的事。你现在怎么看都是一个刚毕业的大学生，说你是工地上想发财的民工谁信呢。” 韩浩这边对崔晓进行说教。那边已经有人跟嘉文接上头了。 “嘉文是吧。俺来接你了。” “哥，是我！你是许振大哥吧。” 跟嘉文说话的人个子不高，分头，圆脸，下巴上有几根稀薄的胡子。说话的时候带着浓厚的当地口音。 “是我，大彪子那熊玩意自己怎么不过来让你过来了。这么好的发财机会自己不把握，活该他穷一辈子。咱们说好了，等你发了财可得回去好好气气他。” “行，许哥，我要是能发财你说什么就是什么？” 嘉文一副见钱眼开的猥琐模样，跟着许振上了路边的一辆摩的。一路开着出了站前广场。 “韩哥跟上啊！” 车里的崔晓刚要发动汽车却被韩浩栏了下来，韩浩还有心情点上一根烟抽了一口。 “急个毛，他们的老窝早就查出来了，这次让嘉文进去更主要的就是抓他们上面的人，所以咱们的小心谨慎别露出马脚。” 韩浩也给崔晓点上根烟，自从提了副支队长，韩浩就很少跟嘉文配合了，自己这个小兄弟来的时间虽然不长，但是身上总好像有说不完的秘密让人十分奇怪。 嘉文和许振坐着摩的一路走了十几分钟，眼看着就到了一片老式居民楼的聚居区。 “就这了，兄弟，咱们就在这起步，等过两年咱哥们发家了，咱们就找一个cbd买一个大house。以后咱们就都是老板了。” 胖子跟嘉文鼓吹了一路，但还是很小心的并没有说什么跟传销有关的话。看着嘉文付了车费，胖子主动的拉着他的手进了一栋居民楼。 “就这了，1楼左边的门。进来吧。” 说完打开1楼偏左的一道铁门。其实这里嘉文心里也早就知道，但他还是装的很期待的左顾右看。 没想到胖子钥匙刚插里面，门自己开了。一个高大的男人正往外推一个中等身材，有点偏瘦，还有些斜眼的男人。 “你怎么又来了，我都说了多少次了，我们这里不欢迎你。” 一看到这个男人胖子许振先急了，也跟着高个子往外拉这个斜眼男。 “我想跟你们一起干，怎么就不行呢？我也想加入你们。” 嘉文在后面一听，心说。难道这是兄弟部门被派来的卧底让人家发现了，看这小子毛毛躁躁的可别打草惊蛇，让这伙人跑了，或者他们老大起了疑心一直不现身，那可就坏了。 没想到胖子许振说了一句话嘉文彻底蒙圈了。 “滚蛋，你他妈的是想着跟我们一起干，还是想着干我们这里的女人啊？别以为你小子情圣的外号没传到我们耳朵里。” 斜眼男，情圣？干这里的女人？这都是哪跟哪啊？ 第63章与众不同的传销组织 嘉文仔细看了看斜眼男，一点也看不出跟情圣二字沾边的地方。 相貌就不说了，这邋遢的外形和猥琐的气质，再加上时不时的眼神一斜，那个女人能让他近身啊？ 看着斜眼男被人家像赶苍蝇一样的赶出小区大楼了，嘉文一直忍着没有多话。 “来，小兄弟，我给你介绍一下，这是你斌哥，这就是咱们的办公室兼培训室。这里面就是咱们的战友，想发财这些人就是你的助力。” 胖子许振手拉着手把嘉文带进了室内。那个叫斌哥的男人沉默不语，眼睛直勾勾的盯着新来的嘉文，看样子就是一副防备的表情。 这是一间老式格局的住宅，空间很大，差不多有180多平米。进门有个长长的走廊，一侧是洗手间，厨房是独立在室外突出的橱窗里。再往里面就是一间大卧室和一个客厅。还有一个类似储藏间的地方锁着门。 不过现在这里的所有摆设都被一张张小床代替。其中一半的床上坐着在这里进行“培训”的初级“会员”。一个个神情木纳的看着嘉文，并没有打招呼的意思。 “许哥，我住哪？咱们不都是独立公寓吗？还有咱们在哪上课啊？” 嘉文问了些正常人见到这个场面都会问的问题。许振也没有起疑心，而是搂着嘉文的肩膀语重心长的说。 “老弟，好日子就等着你呢，还在乎这点鸡毛蒜皮的小事，我可跟你说，天上没有掉馅饼的。古人说得好，要想发大财，先得苦其心志，饿其体肤。你别看咱们这显得拥挤，其实住起来很方便的。 一会让斌哥给你上上课，现在你就是想留下来都难。我跟你说，咱们这跟别的直销不一样，一会听完了就是用棍子打你都不会走的。” 许振很有信心的说完了，就给嘉文安排了一个大厅里靠窗的小床。嘉文把行李往床上一扔，从头到尾屋里的人都没有多看他一眼，这让嘉文更加奇怪。 传销组织不都是先用氛围洗脑，再画个莫须有的大饼诱惑吗？怎么这个团伙培养出来的人一个个都跟木头疙瘩似的？ 看着外面的天色已经半晚，那个只知道叫斌哥却不知道真名的男人走了进来。 “嘉文是吧，你的情况许振跟我说了，不过我们这里只招收有潜力的人才，首先一点，我们的教材和产品都是受法律保护申请了专利的，所以加入了就不能随意退出，这一点你想好了吗？” 嘉文心说，来了，先忽悠把我捧成天之骄子，现在没钱不过是时运不济，让我对自己的认知无限膨胀。然后没收身份证，让人想走都走不了。接着就是强行洗脑。 “哎，新瓶装旧酒，全是老套路。” 嘉文面无表情，傻愣愣的看着斌哥，但是心里却是九转十八弯。 “我先给你一份问卷，看看你的智商和潜力，你打好了叫我，满分180分，140分以上的我们才收。” “那个，斌哥，我就念到初中毕业，这个答卷？” 嘉文假装十分尴尬难以启齿的表情。 “没事，这又不是考试，就看你的智商和情商等能力，iq，eq懂吗？有不会的字可以问我。” 斌哥有些不耐烦的打发了嘉文一句就坐在一边的空床上玩手机。客厅里另外三个人很识趣的在他进来的时候就离开去了旁边的卧室。 不用看嘉文就知道所谓的问卷，里面都是一些考小学生的问题，找个傻子来答个100分都没问题。 不过嘉文可没敢表现的多优秀，装的很认真的看着试卷，不过看着看着却发现了很奇怪的现象。 这和自己想的不一样，完全不是忽悠人的东西，所有的问题好像都在探寻一个人心里的执念。而且表达的很隐晦，而且每一道题都没有标准答案。 比如第1，13，27，35题，都是在探寻他对待爱情的看法，而且都是从侧面了解他如果知道自己的女人出轨了会用什么样的手段报复。是忍耐，还是冷漠对待，还是争吵，还是报复，最后甚至有关于杀戮的选项。 还有对于孝道的，对于同事的，和一些关于行为习惯的问询。 嘉文默默的看着试卷，越是回答下去越是心惊。看来这个所谓的传销组织完全不像自己想想的那么简单。 就凭这套试卷出题人的逻辑能力，就不是一个单纯想着骗亲戚朋友钱财的人能够想出来的。 “斌哥，我填完了，不过很多题我都看不懂，你给看看吧。” 嘉文装的很谨慎的把试卷给斌哥送了过去。这个叫斌哥的男人头都没台，拿过试卷看了两眼，勉强装出一副如获至宝的神情。 “天才啊。天才，别看你小子学识不高，不过这情商和智商都不是一般的高。你这个答案得160分没问题。” 嘉文心里冷笑，不管这个组织背后是什么高妙的人物，他手下的这几个小兵可都不怎么样。就这份问卷的真正意义估计这个斌哥和许振都看不懂。 “是吗斌哥，你的意思是我能留下来了？” “我看差不多了，你等一下，我把你这份答案发给总部备案，一会回来咱们再谈。” 说完斌哥急匆匆的出了房门，嘉文看到他用钥匙打开了那间储藏室的木门，接着是一阵脚步声，而且回声十分的空旷。 看来这个储藏室连通的是一个私建的地下室。怪不得嘉文在这里看不到这些人上课的地方。 看到斌哥走了，原来房间里的三个人分别走了回来，一个个冷眼看着嘉文，好像看待敌人一样。这让嘉文更是诧异，但是怕露怯也不敢上前询问。 “反正米已经下锅了，不急着开盖，跑了气就不好吃了。”嘉文心里嘀咕。 过了差不多二十分钟，斌哥从地下走了上来，看到嘉文有一种莫名的喜悦，也不再绷着脸，一把搂住嘉文的肩膀，很亲密的说道。 “哦了，总部那边已经备案了，现在你已经是我们的一员了，不过咱们这里是封闭式培训，你的行李只能留着被褥，别的东西暂时还是我帮你看管。” 斌哥说完就过来拿嘉文的行李。嘉文注意到这里所有的人都只有一床被褥，也不知他们的行李都被放到哪里了。 “斌哥，你把我手机收走了我怎么打电话啊。” 嘉文显得还有些谨慎的样子，按理说传销组织都不没收电话的，因为需要这里的人去联系他们的亲人朋友骗更多的人来。 “咱们不需要你打电话，你是不是还把咱们公司跟外面那些干直销的相提并论呢，我再跟你重申一遍，咱们跟他们可完全不是一回事。具体的上晚课的时候我再跟你说，反正你发财的机会来了。” 斌哥说完给了嘉文一个表格，让他把自己的身份信息银行卡信息填写好。 接着拿着嘉文的行李又回到那个上锁的储藏室，看来所有人的行李都在那里了。 没人搭理他，嘉文干脆靠在自己的行李上看着窗外，忽然发现一个身影好像一直在窗外徘徊不去。 这不是被称为传销界情圣的斜眼男吗？ 第64章竞争机制 嘉文越来越觉得这个斜眼男像是非常不成熟的卧底，心说，这要真是自己的同事，忙完了这个案子的好好教育教育他，这么搞弄不好就把自己也陷到里面了。他要是真有危险自己还不能不救。 又过了一会，接嘉文来的许振从外面回来了，大包小包的拿了很多盒饭。说是大家的晚餐。 “红烧肉的味道啊。” 不用开盖已经饿得前胸贴后背的嘉文就闻出了里面的菜品。和嘉文想想中的不一样，并不是传说中传销人员为了“锻炼刻苦的精神”经常吃的烂菜叶而是一盒盒香喷喷的盒饭，不只有菜甚至有一些肉食也都是新做的。 “嘉文，听说你过关了，我就说你没问题嘛！” 许振拉着嘉文走到大厅的角落里，一人端着盒盒饭，都坐在地上。许振还偷偷的递给嘉文一个茶叶蛋算是对他的特殊照顾。 “许哥，我怎么觉得大家都不欢迎我啊，我是不是哪里做的不对了？” 嘉文装的很小心的问许振，这里的人基本都没有交流，一个个不是坐在床上发呆，就是嘀嘀咕咕的也不知道在说些什么。 “你来了，他们当然不高兴了，毕竟去总部培训的名额就那么几个。这个你别管了，一会上晚课的时候会有人给你讲解的。哥跟你说，咱们这的人互相之间都较着劲呢，淘汰制。能者上，不行的就打发走。跟你听说的外面干直销的那伙人完全不一样。” 许振一副很高端的派头拍着嘉文的肩膀说道。 “哦，许哥，你的意思是咱们这不找别人卖产品啊，咱们总部在哪啊？” “嘿嘿，这个你先别乱打听，上几天课你就全明白了。” “对了许哥，今天那个丑鬼，就是斜楞眼睛那个男的，你叫他什么情圣的，那小子是怎么回事啊，怎么还当的情圣啊。” 嘉文红着脸，一副打听八卦消息的兴奋口气问道。 “那小子，你别说，看他长得不咋地，路子野着呢？咱们公司没转型之前，原来他也是咱们这行的一员，后来被开除了。” “开除？到底咋回事你给我说说呗，免得我以后犯同样的错误。” “你？不会了，上几天课你就没心思在这里扯淡了。不过那小子的事还真是挺有意思的。” 原来斜眼男叫孔学东，也不知道多久开始就在传销圈子里面混了。不过这小子脑袋并没有秀逗，每次上课喊得挺欢实，但是出工不出力。 公安的几次围剿，他也被抓了不只一次，每次被抓因为他也没骗过什么人关几天就放了。然后他就接着找这样的组织加入。 直到有一天他在加入一个组织后遇见了自己的前队友，才有人道出了他的秘密。 原来这小子参加传销组织完全就是来找炮友来了。 干传销的思维混乱，心理压力大，一边是背叛亲人朋友的罪恶感，一边是发财致富的诱惑。 物质的渴望和人性的泯灭让一个个正常人变得性格扭曲，而这个孔学东就是钻了这个空子，在一个个传销组织里面游弋，寻找适合下手的女人。 有时候是探讨产品，有时候是安慰，有时候是一起承担恐惧，反正这小子嘴皮子利索，头脑灵活，目的明确。结果让他屡屡得手。 尝到甜头的孔学东一发不可收拾，最后成了传销组织这个社会毒瘤上衍生出来的另类人群。 你赶他走吧，他在组织里还能起到一部分积极的作用，虽然都是他装出来的，自己本身并不行动，但是看在别人眼里就是一个行家。 你留下他吧，还怕他跟那个女的真的搞出麻烦事来。所以圈里人就送了他一个情圣的雅号，纷纷对他敬而远之。 “我擦，这小子，呵呵！” 对于孔学东的做派，嘉文只能呵呵了，天下之大无奇不有，没想到貌不惊人的穷屌丝还能在这里找到发光发热的地方。 不过这也让嘉文松了口气，看来这个孔学东就是一个另类的社会边缘人，并不是自己的同行。 嘉文和许振嘀嘀咕咕的说了半天，眼看着就到了晚上八点多，斌哥叼着烟卷从储藏室里走了出来，招呼了一声。 “准备上晚课了，嘉文你先进来，其他人等着。”说完转身走了回去。 嘉文站起身来看了看许振，装的有些害怕的样子，一路走到储藏室门口。 这里应该是一个没有窗户的衣帽间或者小卧室之类的地方。 也不知道是这伙传销组织的手笔，还是房屋业主的杰作，整个一楼的地下都被挖开，一个一米见方的小梯子直通地下。两旁亮着两盏米黄色的节能灯。 下了梯子，地下是一个小通道，不是很高，一人多宽。嘉文走了五米左右，发现了一个小门。 这里的设计让嘉文想起前几年，一个轰动全国的大案。 一个受过高等教育的白领，用两年的时间在自己家楼下就是挖了一个类似这样的地洞。 然后丧心病狂的抓了三个失足妇女关了进去。尽情肆虐。 虽然几年后其中的两人被解救了出来，但是精神已经彻底崩溃，其中还有一个女人为那个禽兽辩护，声称自己是自愿住进那个暗无天日的地下洞穴。 这就是在极端环境下人的心里发生的不正常变化，也许几年之内她们都很难在融入回本来的世界。 一路胡思乱想的嘉文跟着斌哥进入了一个十平米左右的空间。 这里能有两米高，灯光也亮了很多，嘉文甚至看到了一台电脑和顺着电线连通进来的网线。还有几个小椅子。墙壁上有一面黑板，上面画着自己暂时看不懂的组织结构图。 “别傻愣着了，坐吧，一会是总部的人给你上课。第一节课就是讲述公司的规矩和奖罚机制。你好好看看能不能发财就看你的表现了。” 斌哥说完打开了电脑，一个广角视频镜头对准了嘉文。 电脑屏幕上出现了一个视频会议的启动按钮，不一会就连接好了。 视频的对面出现了一个公司的背景墙。 “环宇科技”后面是一个环形符号，看着像公司的logo。 “嘉文先生你好。” 电脑边上的话筒里传出了一个很有磁性的低沉男声，有经验的嘉文知道这个声音是通过变声软件处理后的结果。 没有看到正主，嘉文略微有些失望，但是他知道就在电脑对面，自己想要调查的恐怖对手就在那里看着自己。 “你，你好！” 嘉文装的有些紧张，手无足措的看着屏幕一角的自己。 “别紧张，首先欢迎你加入我们环宇科技有限公司。我先跟你介绍一下我们公司的情况。” 据声音所述，环宇科技是一家新成立的以研究人文科学和社会关系学位主题的研究机构。 所有公司的外围员工只要经过层层选拔就能够成为公司的正式员工，享受非常好的福利待遇。甚至享有公司的股份和分红。 接着还有很多吹嘘自己公司实力雄厚的地方。还有很多让人眼馋的福利待遇，什么京城三环内的住房，高档轿车，一年一次的出国旅游等等，没营养的吹嘘。 最后是很多远程用ppt播放的图片和影像资料，有营业执照，固定资产证明还有很多公司酒会，公司总部等等照片。 嘉文从已知的信息可以确认这些都是假的，公司的总部大楼可能是临时挂牌拍照的，这一切都是一个骗局。 唯一然嘉文看不明白的是这个骗局的目的到底是什么。看着不像图财，反倒感觉是要培养自己这样的外围人员之间产生竞争机制，然后选出一部分特殊的人群。 来这里的人绝大部分都是生活在社会底层的劳苦大众，这些人能有人什么打动god下这么大力气安排这场骗局呢。 “不会是像逃出克隆岛里一样，选出需要的备胎，杀了给本体提供配件吧，呵呵！” 第65章优胜劣汰 嘉文的第一节课上的时间并不长，神秘人并没有跟他说太多的事情，嘉文觉得自己还处在考察期，十几分钟后嘉文就被斌哥带了上来。 路上斌哥跟嘉文做了短暂的交流，嘉文知道斌哥全名叫吴斌，也是东北人，是这个小团体的组织者，是这里所有人的上线。 出了地下室，嘉文房间里的三个会员一起走了下去。其中最后一个带着厚厚的眼镜，一个书呆子模样的男人还故意撞了嘉文一下。 “嘉文，上完课了，感觉怎么样，咱们公司气派吧。” 许振看到嘉文上来，主动递上根烟。笑眯眯的跟他说道。 “恩，咱们总部大楼真是气派啊，不过许哥，总部那个老板是谁啊，神神秘秘的，从头到尾我都没看到过他的样子。” “呵呵，上了这一课你就是自己人了，我也不瞒你，咱们老板那可是神仙一样的人物，你以后叫他god就行了。god知道什么意思吗？就是神，他就是咱们这伙人的神。只要他点头，咱们 立刻就能成为百万富翁。” 嘉文看到许振发自内心的崇拜，看来这个小头头也被洗脑了。 剩下的时间，嘉文看见所有的人陆陆续续都去了地下室。有单独进去的，也有三两个人一起进去。 不过每一个上来的人都好像吃了一顿蜜糖的老鼠，雀跃之情溢于言表，唯独那个撞了自己一下的眼镜男一直糗着脸，看嘉文的眼神更加厌恶。 晚上十点多，许振关了所有的灯，示意大家可以睡觉了。 嘉文奇怪的是，没人提议出去转转，斌哥和许振也没有阻拦别人出入的意思。 嘉文上了趟厕所，主动到许振那里掏了根烟，刚要说话就听见了敲门声。 “谁啊？”许振叫嚷了一声，趴着外门的门镜向外张望。 “我，孔学东，许哥，没落脚的地方了，给个机会吧，让我借宿两天也行啊。” “都说不要你了，你还来。” 许振刚要大声训斥，吴斌忽然拉住了他，用眼神示意，把门打开。 “谢谢你许哥，以后我发了财一定忘不了你。” “行了，找个空床自己住吧，不过记得离女人远点。” 许振不耐烦的说了一声，看都没看孔学东就让他住了进来。 其他的人看到来了新人还是默不作声，唯独眼镜哥的神情更加慌张。看着孔学东和嘉文有一种要杀人的冲动。 嘉文看了看孔学东，这个传销界情圣对嘉文倒是投来一个微笑。给人一种想要交流的感觉。 但是这时候嘉文注意到吴斌和许振都在门廊里，于是也对着孔学东笑了笑并没有搭话。 这一夜过的很漫长，许振就在嘉文所在的客厅里住，吴斌在另一个全是女会员的房间住。 嘉文假寐了一会，听着房间里的呼噜声，还有眼镜男床铺传来的哭声，心里把自己今天的所见所闻都过了一遍，还是找不到头绪。 “本以为是一盘大众菜，上了桌才发现口味完全不同，有意思。” 第二天一早，嘉文以为要开早会，没想到吴斌和许振做的第一件事就是要赶走眼镜男。 “我说李文明，你的培训结果自己知道了，你根本不适合咱们公司，走吧，别耽误大家时间。” “我很合适，我是学习天才，就因为你们找来了这个民工就要赶我走吗？我哪里不如他了。” 李文明吼叫着用手指着嘉文，手脚颤抖，眼睛里全是怒火。 嘉文不明所以，也就没敢搭话，其他人蓦然而视，只有孔学东笑着看耍猴一样看着李文明。 “我能解多元方程，能背文言文，知道辛亥革命的意义，能背元素周期表，懂的电路图和牛顿三大定律。你们呢，你们除了玩手机连wifi你们就是个文盲。” 李文明嘶吼，嘉文心说还真是，这些东西自己上高中的时候也都懂，没想到自己曾经也这么博学。 “别说没用的了，行不行不是你说的算的。” 吴斌把一个大包裹扔给李文明，看样子应该是他的背包行李。 看着李文明被吴斌和许振赶出家门许振直接出去给大家准备早餐，吴斌看了看大家转身下了地下室，也不知道去干什么了。 “又一个可怜鬼。”孔学东嘀咕了一句，很自来熟的从嘉文的床上拿起半包烟自顾自的点了一根。 “什么意思？哥们，咱们这到底是干什么的？我刚来，你能不能给指点指点。” 嘉文笑着询问。 “没什么意思，以后你自己就知道了。” 说完孔学东躺倒在自己床上，头枕着手臂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孔哥，听说你可是咱们这个圈里的情圣，呵呵，我到现在还没有过女朋友呢，您有什么秘诀告诉告诉我呗。” 嘉文借着孔学东的特长想要拉近两人之间的距离。 没想到孔学东听到这里，脸色变得很快，忽然就冷冷的瞪了嘉文一眼。 “情圣，情圣， 感情是玩的吗！你个小毛孩子什么都不懂，不过我奉劝你，守着点本心，别成了第二个李文明。下场可不是离开这里那么简单。” 孔学东的话透着一股阴森，嘉文正想着如何追问，吴斌又走了上来，同样拿了一沓问卷。 “老孔，按理说你在这个圈里也混过很久了，但是你知道咱们这里跟别的地方可不一样，你也得按照规矩来，这份问卷你先写着，能不能留下看你表现。还有我奉劝你一句，来这的人都 是图财的，赚了钱什么女人找不到。” 吴斌说完还关心的拍了拍嘉文的肩膀，起身去了大卧室那屋。 那里住着三个人，其中两个女的都住在哪里。两人都对嘉文视而不见，除了上厕所，平时也不出来。 但是嘉文注意到其中的一个头发长长的总是一副苦瓜脸的女人跟吴斌的关系有些不清不楚，吴斌吃饭的时候都单独跟她在一起。 “哼。教会徒弟饿死师傅。” 孔学东莫名其妙的低声咒骂了一句，就开始答卷。 嘉文注意到他做的答卷内容跟自己的并不一样，是另一套题，但是同样没什么难度，都是一些剖析内心的感性题目。 “孔哥，你跟斌哥认识？” 嘉文小声嘀嘀咕咕的说道。 “认识，这人就是我带出来的，自己玩着新货，却让我自重。” 孔学东看了嘉文一眼，感觉自己有些失言，急忙转移话题。 “你小子一个新人怎么敢往这个大坑里跳？不是哥说你，别表现的太优秀，少说多看。” 说完孔学东就开始认真答题。嘉文却看着窗外恋恋不去的李文明。 寒风中李文明泪流满面，厚厚的眼镜和凌乱的头发十分有画面感。 “这人要出问题啊！”嘉文心里默默的嘀咕了一句。 第66章混乱的关系 此时李文明的目光呆滞，明显是受了大刺激，给人一种生无可恋的感觉。 不过嘉文也想不明白，一个洗脑的程序，就在这个小破屋子里怎么就让人变得如此痴迷。 作为一名警察，嘉文可不能见死不救，抖了抖手里的空烟盒，跟刚刚卖完早饭回来许振说道。 “许哥，没烟了，我去买一盒，你抽什么牌子的。” 嘉文的意思很明白，不但给自己买，还要给许振带一盒。这让有一些大哥情节的许振十分的开心，笑着说什么都行，然后也没拦着嘉文，就让他出去了。 嘉文刚刚走出楼宇门，一双有些混浊的眼睛透着模糊的玻璃窗，紧紧的看着他的背影。 嘉文出门后并没有跟小区里呆坐的李文明交流，而是顺着甬道走到了小区门口，进了一家迷你超市。 超市里侧，买卫生纸和洗衣粉的地方还有一个后门直通外面的马路。这是嘉文来之前就研究好的地形，从这里出去有一个大众洗浴。 嘉文进到里面交了10块钱， 在一个角落的更衣箱底下摸出钥匙，取出一个关机的手机。给韩浩发了个短信。 接着急急忙忙的洗了个澡，揣着新买的两盒烟，回了活动室。 “买个烟这么久？呦？干净了，洗澡去啦，快点吃饭，吃完了就要上课了。” 嘉文嗯了一声，拿起自己的那份盒饭就开始吃了起来，也没再看窗外留恋不走的李文明。而是跟孔学东说道。 “孔哥，你的测试结果怎么样？通过了吗？” 孔学东用余光看了看一旁的吴斌，嘴一咧假意说道。 “当然没问题，你孔哥我可是咱们这个圈里的元老了。” “那以后孔哥你发财了，可要记得拉扯兄弟一把。” 嘉文刚要给孔学东递根烟，吴斌一把抢了过去，插嘴道。 “孔学东，咱们和以前的玩法可不一样了，别用你的老套路在这混日子。你先跟我下去，过了这一关才能让你留下来。” 说完吴斌带着孔学东进入了地下密室。嘉文尴尬的笑了笑给了许振一根烟，有一搭没一搭的跟他聊天。 此时的刑警队却都让嘉文的一条微信弄迷糊了。 “传销组织有问题，需要提升警戒级别，建议暗中调查曾经在这里培训过的学员，重点关注李文明。” 韩浩这两天被那个出租车司机断指案搞得焦头烂额，忽然收到嘉文的这条信息一时看不明白。 “有问题是啥意思，哪个传销组织没问题了，刘璐，查查这个李文明是什么情况。” 韩浩干脆把球踢给了一旁正在打字的刘璐。 “没看我正忙着呢吗？那个午夜出租车越下手越狠了，昨天晚上都开始断手了，你还有心思查一个传销组织的小案子。” “这不是嘉文发过来的吗？你给查查。我再找郑队商量下子，不然今天晚上就出警给他们一锅端了得了。崔晓，去你嘉文哥那里看看，有什么异常给我打电话。” 韩浩说完撇了撇嘴走出了办公室。 “得令。”崔晓这几天就跟着韩浩在跑任务，接到新命令乐颠颠的就去了嘉文所在的小区。 “别跑那么快啊，那个叫李文明的找到了把照片给我拍一张，人海茫茫的知道嘉文说的是哪个李文明。” 刘璐在后面补充了一句。 这时候的嘉文看到孔学东从地下室上来，依旧是一副吊儿郎当的表情，看样子没什么问题。还有心情笑着跟吴斌开玩笑。 “大斌子，咱们这个老板倒是挺有意思啊，神神秘秘的，也不让咱们自己找人，连咱们在做什么产品都不告诉我。” “你问那么多干什么，反正如果被选中了就有钱赚。行了你别废话了，张晓娟，该你了。” 那个叫张晓娟的女人就是跟吴斌关系有些暧昧的女人，每次她下去都是吴斌单独跟她两个人一起下去“培训”。 孔学东看着张晓娟的背影撇了撇嘴，哼了一声躺回到自己的床上。 “老孔，你在圈里是老资格，但是现在跟以前不一样了，你要是不给吴斌面子，咱们也没法再合作了。” 许振话说的生硬，但是神态和语气还是跟开玩笑一样，还主动给孔学东递上一根烟。 “老许，咱哥们没什么好隐瞒的，你也知道这小子带着那个女的下去干什么了。我就是烦他这又当婊子又立牌坊的劲。那不还闲一个呢吗？你怎么不下手。” 孔学东压力了声音，眼神往隔壁的卧室瞄了一下。 这里除了张晓娟还有一个长得很丰满，憨憨厚厚的女人。 也许是许振天天憋着这里也想找个能说到一起的聊天。在他眼里嘉文是个什么都不懂的孩子，不过孔学东就不一样了。 “那个我劝你别打主意，上面对那个评价特别高，弄不好过几天就被总部选去了，到时候跟咱们就是两个世界的人了。” “哦，那不正好，你现在培养出感情了，以后也有人养你，哈哈。” 孔学东调侃的说道，嘉文也在一边跟着嘿嘿的傻笑，一副不懂装懂的样子。 “呵呵，有那么简单就好了，这女的不吉利，克夫，连着克死了两个男人了，要不你以为吴斌能放过这个。” 许振说完看着孔学东坏笑了一下。 “还不都是你给这个圈里带来的风气，以前那些干直销的现在都什么样了，发财的没几个，大肚子的一大帮。不过老孔，你前两年去哪了？听说你从良了，这次怎么又回来了？” 看来许振和孔学东之间有很多这个圈子里的共同语言，嘉文插不上嘴，就乖乖的在一边听着，偶尔给两人点上烟，心里却在记录有用的信息。 这个孔学东不简单，虽然在别人眼里他就是个色鬼投胎的混蛋，但是嘉文能感觉到孔学东也无时无刻不在收集这里的信息。好像也要从这里找到什么。不过嘉文确定了他不是自己的同事 以后就变得更加小心。 正说着吴斌带着张晓娟从地下室出来了，还没上楼就听见他喊到了嘉文的名字。 “行了许哥，我下去了。” “去吧，好好学习，我觉得你小子能有大出息。” 许振鼓励的说到。 第67章魔念放大系统 嘉文顺着楼梯来到地下室，这次吴斌没怎么搭理他，而是一个人在角落里抽着烟。 地下室不大的空间里弥漫着荷尔蒙混合着汗液的味道，看来孔学东说的没错，刚才吴斌和张晓娟在这里的确发生了一些惹人遐想的举动。 这次嘉文没有好奇的左顾右看，而是盯着电脑屏幕，很自觉的戴上了耳机。 屏幕对面依旧是空无一人，耳机里传出丝丝的电流麦的声音。 “你好嘉文，我们又见面了。” “你好老板。” “叫我god，以后咱们就是自己人了。” “好的god。” “今天开始你就要正式接受公司的培训了，希望你能通过我们的考验，成为我们总公司的一员。” 嘉文看着屏幕，眼角的余光却没有放弃观察吴斌的举动。 吴斌明显有些口渴，看了看嘉文，感觉没什么问题，于是起身出门嘴里嘀咕着好渴，看来是要去找水喝。 一瞬间密室里就剩下了嘉文自己，就在嘉文还在犹豫是不是要找个机会查看一下电脑里面的内容的时候，屏幕那边的已经开始嘉文的第一堂课。 “总公司员工的待遇我就不多说了，下面我给你介绍一下如何成为我们的一员。首先我想问问你对这个社会怎么看？” ‘来了。’嘉文心说。早在嘉文开始填写那份神秘的调查问卷的时候，就注意到了出题人有意的在探寻答题者的内心世界。 为了吸引出题人的注意，嘉文答题的方向定义在一个有报复社会倾向，外表低调内心狂野的知性青年的位置。 问卷中一些比较极端的题目，比如伤害你的人如何报复，面对社会的不公正如何取舍，如何惩罚在道德层面破坏社会秩序的人等等问题。 嘉文都是选择了最极端，甚至血腥的报复手段。 和嘉文想的一样，自己给自己设计的这个性格，很快就得到了这个传销组织背后黑手的认可。 这是好事也是坏事，好事是让嘉文正式进入god的视野，离他的目的更近了一步。 坏事是嘉文已经确定这里并不是一个单纯骗取钱财的传销组织，这一切的背后都有让人琢磨不透的目的。 “老板，我读书不多，什么社会啊，世界啊，这些大问题我听不明白，也想不明白。你能不能说的详细点。” “好的，没事，你也别担心，我们只看潜力不看现在，很多成功人士的起点都不高。我想问的是对待你身边的人你有什么看法？比如你的父母亲人？” “我爹妈都是农民，对我不错，不过太传统，没有进取心，就希望我守着家里的一亩三分地早点给他们抱孙子。” “恩，那你现在最喜欢和讨厌的人是谁？” “我最喜欢和最讨厌的都是一个人，我们镇上的刘大美，本来我们俩都已经订婚了，我们家聘礼都下了，可是她在城里跟一个有钱人好上了，就把我甩了。不过我还是很惦记她。” 嘉文编排出一个不存在的人，为了让自己显得十分激动还偷偷的掐了自己一把，瞬间眼睛就红了。 “这么说看来她是被有钱人拐跑了，真可惜。如果你有钱了你会把她追回来，还是不再搭理她，还是会回去羞辱她一番。” 嘉文装着挠了挠脑袋，单手揪着自己头发，显得很纠结。最后恨恨的说。 “我会把她追回来，然后再把她甩了，让她什么都得不到。” 嘉文说这话的时候自己的心里也是一阵的翻腾。在这么阴暗的地下室，昏暗的灯光下孤单单看着单一的显示器。真的很容易勾出人类内心的犯罪冲动。 “很好，有志气，男人就该这样，敢爱敢恨，嘉文你很有潜质。” 接着god又从各个方向给嘉文解释要想成为成功人士，要具备哪些基本素质。不过所有的侧重点最后都落在了一句敢爱敢恨上。 然后就是给嘉文洗脑，让他觉得自己能够成功，但是成功的道路上一定充满险阻，解决这个问题的唯一办法就是神挡杀神，佛挡杀佛。用暴力和凶狠解决一切难题。 听到最后嘉文都怕了，如果自己真是那个满心戾气，仇视社会的傻小子，那么经过god这一番声行并茂的鼓动，天知道自己以后会成为一个什么样的人，会给这个社会带来多大的危险。 接着god用电脑远程遥控让他看了一些视频片段。大部分都是一些外国的资料，其中有一些心灵鸡汤，但是夹杂这很多血腥暴力的镜头让嘉文不寒而栗。 最后god给嘉文举了个例子。 “嘉文，也许你不知道，1994年的时候美国有过成功的橄榄球运动员，他在自己的家里杀死了给他带绿帽子的妻子。之后有用自己的天才思维躲避了政府的指控，现在他成了成功的商人。 10年后他写了一本名叫《假如当年我做了》的小说，明目张胆的挑衅美国的警务系统，可是怎么样，他现在还是一个成功的商人，每天坐着私人飞机全世界游玩。这才是一个成功男人该走的路。” 辛普森谋杀案，嘉文当然知道，一场举世瞩目的谋杀案，改写了美国司法流程，罪魁祸首至今逍遥法外。 god的意思再明显不过了，只要有一个聪明的头脑，男人就该想做什么就去做什么，哪怕是杀人越货。 嘉文想到了楼上屋子里的一个个目光呆滞的培训学员。并不一定是每个人都和嘉文假装的一样是个即将爆发的火药桶，那么god的目的就不是制造一批杀人犯。 那他的目的到底是什么呢？如果现在自己对god手下的吴斌和许振实施抓捕，能够顺藤摸瓜找出god来吗？ 就算现在能够抓到god那自己能用什么名义去起诉他呢，教唆杀人？god从来没让自己去杀谁。 god就好像在自己心里埋下一颗仇视的种子，同时把自己报复伤人的魔念放大。 ‘这份美国味道的心理学大餐的确够味。’嘉文心里嘀咕着。 “好了嘉文，你回去把我跟你说的话好好想想，如果认可我的观点说明咱们是志同道合的朋友，以后可以共同努力，如果你觉得我说的没有道理可以跟吴斌说，取回你的行李离开这里了。” god说完就暂时关闭了视频连接。 就在嘉文头疼不已，还要装的听的热血沸腾其实是冷汗直流的时候，吴斌从身后拍了拍他的肩膀。 “你完事了小子，自己上去让邢梅下来。” 嘉文知道邢梅就是那个让人敬而远之的“克夫”女人，god找她能有什么目的呢？她可不像对别人心怀怨念的人。 第68章贪婪的吴斌 嘉文在地下不过才呆了三十多分钟，上来以后却觉得恍如隔世，看着外面明媚的阳光还没到吃午饭的时间。 嘉文现在已经知道为什么上过课的人在出来为什么一个个都目光呆滞了，经过这么刺激的头脑风暴轰炸谁的精神都不会太稳定。 靠在床边上向外张望，一直徘徊不去的李文明不知道什么时候离开了，希望自己给韩浩发的那条微信能让他从god的魔咒中找回自己。 “怎么了小兄弟，被刺激到了？” 孔学东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嘉文身后，给他递上根烟，安慰的说道。 “没事孔哥，老大说的挺对的。孔哥，老大给你讲课跟我们说的一样吗？” 嘉文看到许振不在可能是去给大家准备午饭了，急忙询问这里的内情。 “我跟你们不一样，你们以后是要当公司高管的，god让我做一线，就是配合吴斌的工作。” “哦？咱们还有这个工作，我没听许哥和别人跟我说过。孔哥，你跟我说说到底怎么回事呗。我也不指望自己能当什么高管了，干一线是不是待遇也不错啊？” “呵呵，你小子别想太多了，一线哪有高管活的潇洒，你看吴斌和许振不过是抽长九（九块钱长白山）就知道他们能赚多少钱了。不瞒你说，我干这个就是图个爽。” 孔学东说着下身还做了个前后摆动的动作。 “孔哥，咱们走的近我问你个事你别跟别人说，我看吴斌和你也不对付，怎么还把你介绍进来了，他不怕你抢他饭碗吗？你这么能团结群众，可比他一天天绷着一张苦瓜脸强多了。反正如果你带队，我愿意跟着你混。” 嘉文说的有些谄媚，其实还是更多的从孔学东口中套取这个组织的秘密。 “还不是为了钱，他们招人如果能顺利通过考核都有提成，反正都是小钱，你们要是通过考核去了总公司那可就是鸟枪换炮了。” 孔学东倒是没再说别的，嘻嘻哈哈的把话题岔了过去。 中午吃完饭，嘉文下一节课是晚上，没什么事的时候就跟许振请假说想出去转转。 许振倒是没说什么，倒是吴斌一把拉住了嘉文。 嘉文心里一紧，回忆了自己的行为，没发现有漏出马脚的地方。没想到吴斌把嘉文拉到门外主动给他点上一根烟。 “嘉文啊，god老大对你寄予厚望很深啊，我还从来没听老大这么夸耀过别人。” 嘉文心说你就编吧，god给别人开会的时候基本不跟吴斌沟通，平时也没见给吴斌打过电话。吴斌说的好像自己是god心腹一样，估计是另有所图。 “还不是感谢斌哥在老大面前给我捧场。” 嘉文借坡下驴，要是吴斌跟god的联系真有他说的那么亲密就好了，嘉文立刻就联系警队抓人，这样就能顺势把god揪出来。 “呵呵，咱们组你别看人不多，但都是精英，你的竞争压力也很大啊。看看吧以后有机会我单独安排老大给你上几课，等着差不多了我就推荐你去总部。” 吴斌把话都说到这个地步了，嘉文再傻也听出来他是在要好处了。 不愧是靠骗人为生的专业团伙出身，榨取钱财的手段层出不穷。不过嘉文倒是没想跟他计较，多一分接近god的机会就多一分抓住他的把握。 “斌哥，这就要你多费心了。” 嘉文从兜里掏出五张一百块的红票，有些心痛的塞进了吴斌的手里。 吴斌用手抿了一下手里的钞票，看都没看就踹进兜里，同时和蔼的笑了笑。 “行了，出去溜达早点回来，别跟附近的闲人嚼舌根，你可是要成为大富翁的男人。” 看着吴斌回去的身影，嘉文心说我还是要成为海贼王的男人呢。希望这五百块钱不要打了水漂。 还是那个大众洗浴。嘉文躲在大厅的卫生间里拨通了韩浩的电话。 可惜电话显示关机。估计在出任务。嘉文又把电话打给了一般情况下会留守在办公室的刘璐。电话响了两下就接通了。 “韩哥怎么关机了，队里出什么案子了吗？” 嘉文现在身在回春却和外界没有一点联系，急切的打探了一下队里的情况。 “喝酒去了，都是那个出租车断手狂人闹的，现在他和王伟还有李涛天天晚上喝的醉醺醺的在路边打车，满城的跑。也没见到那个人再出手。弄不好这么下去人没抓到，他们三个先喝成废人了。” 刘璐抱怨的说道。 “怎么开始诱捕了？” 刑警如果使用诱捕的手段，那就说明案情的调查没了明确的头绪，只能使用守株待兔的办法撞大运。不过这次的受害人都是醉酒的男性，以前出这种任务的可都是刘璐这种美丽的女孩子。 “没线索呗，别说别人了，你来电话什么情况？要收网了？不是说你蹲坑那个地方挺奇怪的吗？” “是挺奇怪的，我昨天发的信息那个李文明查到了吗？那个人什么情况？” 嘉文一直没敢跟许振等人打听李文明的具体信息，怕让人觉得他太多话，唯一能跟他说实话的孔学东还不认识李文明，所以嘉文只能求助警队。 “查清了，家就住在回春不远的一个乡镇，父母是镇上收废品的，挺憋屈个男的！从你们那出来让崔晓给送家去了。” “说具体点吧。” 嘉文想从离开这里的李文明那里找到一些god真实目的的蛛丝马迹，李文明无疑是最好的调查对象。 “你等我找一下啊。”说完就听见刘璐那边数遍点击电脑的声音。 “李文明，男，25岁。待业青年。参加过5年高考均以失败告终。是他们镇上出了名的书呆子，读书读傻了的那种。” “崔晓送他回去发没发现什么异常？” “行了崔晓来了具体的你问他吧，快点把这个小案子弄利索了回来吧，队里现在天天都忙疯了。” 刘璐说完就召唤不远处的崔晓，嘉文心说这要是小案子就好了，希望它是一个小案子吧。 “嘉文哥，你找我。” 崔晓的声音依旧忠厚老实。 “恩，李文明的情况你跟我说一下，你送他回家他什么反应。” “那个人挺怪的，我已经建议他的父母不行就把人送去精神病院了。” 第69章出人意料的大课堂 那天崔晓接到韩浩的命令就来到嘉文所在的小区，一眼就看到了在楼道口徘徊不去的李文明。 崔晓也算机智，借着问道的方式把李文明拉倒小区背静的侧面，直接就把人按到墙上。三两下就扔进自己开来的捷达车里。 上了车崔晓把人先拉出了小区附近，给李文明递上跟烟，笑着说。 “怎么的哥们钱被骗光了就把你赶出来了？” 李文明从头到尾都显得很慌乱，但是没有反抗，只是手脚不自在的浑身摩擦。嘴唇颤抖，眼神混浊。 “没有，是我表现不好，是我辜负了老板的期望。” 说完又好像否定了什么，大幅度的摇晃着脑袋。 “不是，不是我的错，我是天才，我会各种定律，我会元素周期表，我能解开多元方程式。不是我的错。” 李文明越说越激动，在崔晓的车里手舞足蹈。 崔晓最后没办法把人拉回了警队，联系了他的家人，在审讯室呆了一宿第二天崔晓又开车把他的父母和李文明一起送回了老家。 “崔晓，你发现李文明有报复什么的迹象了吗？” “就他现在那样还能报复谁啊，话都说不利索了，不过他倒是说过自己都是学校给害的，说他们学校教学质量太差，耽误了他升学，不然他现在都是清华北大的研究生了。” “他们学校耽误了他？” “是啊，不过没提什么人名，而且对别人没有什么敌对情绪。不是说自己辜负领导栽培，就是说自己是天才，以后一定能成为知名的科学家。反正我看人是疯了。” “行了，你再给他们父母打个电话，看看人现在怎么样了。还有在帮我查几个人，一个叫孔学东就是咱们回春人，30岁左右。一个叫张晓娟27，8岁。资料整理好了发到我这个手机里。还有吴斌，35岁左右。哪里人暂时不清楚。” “行，嘉文哥，你那里事情严重吗？用不用我在附近找个地方蹲守。” 崔晓的意思是在嘉文附近找个地方潜伏下去，以便能更迅捷的支援嘉文。 嘉文没想到崔晓倒是很能任事，蹲守的活最辛苦，这小子能主动说出来真的很不错。 “还没到那个地步，需要的话我在联系你。” 嘉文打完电话也没洗澡，匆匆的在澡堂子里过了遍水就回到了培训室，这次不只是许振，还给孔学东也带了盒香烟。 嘉文回来后敲了半天的门，最后给他开门的竟然是那个“克夫”的女人邢梅。 嘉文礼貌的说声谢谢，邢梅却好像一只受惊的小兔子，半捂着脸，急冲冲的跑回了自己所住的卧室，噌的一下穿到了床上。 嘉文看了看没有关闭的卫生间的房门，看来刚才邢梅是在上厕所。正好赶上自己敲门。 不过一声问候，嘉文怎么觉得自己好像恶魔一样被邢梅惧怕。 回到房间孔学东和许振正在抽烟，许振还弄了一瓶半斤装的白酒，两人你一口我一口的抿着。 看来孔学东的确比吴斌会笼络人，这才来两天就跟许振走的比吴斌还近乎了。 “嘉文回来啦，来喝两口。” 看上去有些没心没肺的许振招呼到。 “不了许哥，我不怎么会喝酒。” 嘉文看了看还剩下一口的白酒，没好意思喝，心说这里还是保持着一些正常传销组织的影子，用的东西都是最廉价的，就是吃的相对好些。 嘉文把自己买的烟给许振和孔学东一人发了一盒，自己也点上了一根。 “怎么许哥？斌哥还没上来呢？轮到谁了？” “还能是谁，在底下快活呢呗，张晓娟也是的，怎么就相中他了。” 许振说的口气不善，嘉文已经明白了什么意思，其实很多时候嘉文也搞不懂这些传销分子到底是怎么想的，明明知道是骗局还一门心思的往里钻。最后弄得神经错乱，人不人鬼不鬼的。 “可不是吗？就张晓娟那副皮囊，真抛开了，裤子一脱，到哪里赚不来钱啊。” 孔学东跟着补刀。 正说着储藏室的门开了，张晓娟红着脸，扭扭捏捏的走了上来，过了五分钟吴斌也上来了。 毕竟地下室没有正规的换气设备，就靠一个拳头粗细的管道连通外面的鼓风机，里面的空气可说不上多新鲜。 “你们几个怎么喝上酒了，不知道老板严禁培训期间喝酒吗？” 没想到吴斌上来就一副管家派头训斥几人。 孔学东摊开手笑了笑，一副不想招惹他的样子，算是服软了。 许振倒是显得有些不高兴，撇了撇嘴但是也没说什么。 “晚上老板有事，所有人一起上大课。” 吴斌说了一句就出了房门，也不知道去干什么去了。 “许哥，上大课是什么意思啊？” “呵呵，大课啊，你孔哥可是门清。放心哥哥晚上一定让你好好享受享受。” 嘉文听的有些莫名其妙，一边的孔学东也是一脸的坏笑。 等到了晚上吴斌才回来，感觉在外面也是喝了酒，跟谁说话都指指点点的。 “准备上大课了，都去培训室。” 吴斌吼了一嗓子自己先走下了楼梯。 嘉文跟着孔学东也走了下去。 地下室本就不大，这一下下来八九个人就显得拥挤不堪。空气也变得更加混浊。 嘉文一看这里也没有椅子，地面凹凸不平，只有一层老式地毯，而且也磨损的到处都是口子。没想到吴斌早有准备，在旁边的一个柜子里拿出一张大毡布，铺在地上。然后所有人就一个挨着一个的坐了下去。 只有吴斌和许振站着，看来孔学东现在跟嘉文一样也还是学员待遇。 嘉文被许振安排在两名女学员中间，吴斌开始表示了一点意见，不过可能是嘉文上午的贿赂起了作用，最后也没再多说什么。 接着就是让嘉文大摇其头的活动，所谓大课就是一群人一起朗读大号的心灵鸡汤和成功学羊皮卷（世界上最伟大的励志向文集之一）。 大家忙乎了差不多二分钟，地下室的氧气明显有些不够了，吴斌加大了鼓风机的功率，笑着告诉大家。 “差不多了，下面咱们放松一下，所有学员，前后排做好了。后面的学员给前面的学员按摩。” 嘉文终于明白了孔学东坏笑的意思，这就是一个合理的揩油借口啊。尤其自己还是坐在唯一的两个女生中间，左右怎么换都不吃亏。 嘉文倒不是老封建，抱着既来之则安之的态度把手打在了前边邢梅的肩膀上。 可就这一下，邢梅就像触电了一样，身子一软差点瘫痪过去。接着浑身颤抖的回头看了看嘉文，嘴里嘀嘀咕咕的说着。 “别碰我，我是丧门星，我不想伤害你。” 第70章神秘的GOD 邢梅的表现不只是嘉文，在场的所有人都吓了一跳，不过吴斌好像知道些什么，看着蜷曲在地上的邢梅没有伸手去拉。 “张晓娟，你去把邢梅送上了休息，她可能身体不太舒服。我们继续。” 张晓娟送走了邢梅，剩下的人可就没有相互按摩的激情，敷衍了事的忙碌了一阵，大家就都上楼了。 上了楼吴斌就进入张晓娟和邢梅的房间，关上了房门也不知道在里面说什么。其他人都被赶到了客厅里，嘉文躺在自己床上，眼睛看着窗外，耳朵却再听着孔学东和许振的谈话。 “老许，咱们这个老板现在是什么路子啊，很多“好人”不收，弄一些稀奇古怪的人在这也没什么油水。” 孔学东说的很自白，就是现在的学员都不是传销组织最理想的行骗对象。 正常的传销组织最喜欢吸收的就是有一定经济基础和固定关系网的人。 这些人自己能给组织带来一部分收益，同时也能让别人进来，让这个行骗金字塔越来越高。当然上层榨取的钱财也会越多。 “咱们和那些组织不一样，老孔啊，你的思想可要转变一下了。咱们可都是干正事的人。” 许振有意提高了声调，看来也是说给在场的其他学员听的。 但是嘉文的心里却更是担心，越是这样越是让人害怕，如果这里不是以骗取金钱为目的的组织，那这个god到底是想要什么呢？ 他可不相信真有几个人围在一个小屋子里天天喊着我能成功就会培养出百万富翁的美事。 “咱们这儿留下的都是精英，你看看开出租的老朱，还有前几天的李文明，一个喝不了酒的酒鬼，一个考不上大学的书呆子，那不都让老板淘汰了。这叫什么这就叫优胜劣汰。咱们这些人最后也不一定都能留下，不过留下的就是精英，以后就能进入公司成为百万富翁。” 许振依旧在侧面给大家上课，嘉文却听见出租车三个字的时候心里一震。一下子让他想起刑警队里正在侦破的那个疯狂出租车司机的案子。可惜现在不是询问的最好时机，有问题只能放在心里。 这一夜过的很漫长，第二天一早嘉文早早的就醒了，看了眼同样早起的孔学东，两人相视一笑，一起去了厕所。 “孔哥，天天早上吃馒头喝粥没意思，咱俩叫上许哥一起去吃油条喝豆腐脑啊。” 嘉文装的犯了馋虫的样子，孔学东乐的有人安排机会让自己分裂吴斌和许振。 笑着叫醒了许振，三人天还没亮就走出小区，在附近的一个炸油条的小摊位上坐了下去。 “嘉文啊，我看你小子还挺讲究享受了，来了没几天洗了两次澡了。骄奢的习惯可不能养成啊，毕竟咱们还是奋斗的初级阶段。” 看来嘉文的一举一动都在许振的注视之下，这才有点地下组织的意思。不过嘉文也早有预案。 “许哥，我表哥没跟你说吗！我有轻微的牛皮癣，大夫说不严重，经常洗澡就能好，要不我才懒着一天洗一遍澡呢。” “哦，这样啊，可惜咱们这现在没有洗浴设备，等以后你去了总部，当了高管，办公室里都配一个淋浴间。呵呵到时候你想怎么洗就怎么洗，想和谁一起洗就和谁一起洗。” 许振说着还不忘给嘉文洗脑，不过嘉文还是表现出一副向往的神情，看的许振十分满意。 早点摊的老板把油条和豆腐脑给三人摆好了。 嘉文一边往豆腐脑里放着韭菜花和辣椒油，一边装的无意识的问道。 “许哥，你昨天说的咱们这的淘汰机制是什么样的，以前的人都是因为什么原因被淘汰的，你告诉我，我也避免犯一样的错误。还有咱们这怎么还有出租车司机啊，现在开出租车不是挺赚钱的吗？” “你别管他们怎么走的，反正是不适合咱们公司的发展就是了。你说原来在咱们这学习那个开出租车的老朱啊，那个老头都快40了，还天天做着赚大钱发家的美梦。 老朱原来就是个酒鬼，嗜酒如命，结果得了酒精肝，还挺严重。离开了出租车行业。来咱们这本来是被吴斌找来凑数的。没想到一答卷还真就让他通过了，于是老板给他上了几次课。不过后来也是人真的不行就给淘汰了。 所以啊你们年轻人一定注意身体，喝酒适量，不然岁数大了遭罪的还是你们自己。” 嘉文听到这里对许振后面的教导已经没有兴趣了，心里默默的几下了老朱的特点。姓朱，年近40，老司机，酒精肝。 “许哥，咱们这前景这么好，还需不需要人了，要不我问问家里的同学再给咱们扩大点队伍。” 现在的问题越来越严峻了，嘉文已经准备随时对这里的进行抓捕。 “那倒是不用了，老板的意思是想咱们这样一个点就这么点人正好。多了他也忙不过来。咱们这基本上都是来一个走一个。没看你来了就挤占了李文明的位置吗？” “哦，怪不得，李文明看我的眼神那么不友好。” “呵呵，这里的人都是上一个下一个的，除了我和老孔这样注定只能干体力活的一线人员，其他人之间哪有关系好的。” “许哥，听你说这意思咱们公司在外面不只咱们一个培训室啊。” 这才是嘉文最关心的问题，如果这样的点多了，那这个god就不是一个人，而是一个代号，自己要面对的就不一定是有什么目的的高智商变态了。 记得当初刘涛在裸男上吊的案子里扮演的大魔王角色也不过是针对别人的贪欲来填补自己空虚的心灵。 但是god的所做所为却跟刘涛大不一样，他做的一切都非常系统，有规划，有预案，可是却看不出目的性。 “这我就不知道，我和吴斌原来也不是跟着老板的，不过咱们老板是真有钱，很大方的。咱们这里的办公地点和生活经费都是老板给打过来的。” “那许哥，你和斌哥见过咱们老板吗？老板长什么样？” “呵呵，当然见过，咱们老板30多岁，长得相当帅气了。哈哈。” 许振虽然这么说，但是嘉文却从他的语气里听出了吹嘘的成分。 如果这些人里有见过god真身的，那最可能的应该是吴斌，许振已经算是外围的外围了。倒是孔学东，这么精明的人如果进入了god的视野很容易被他引为心腹。 还有god竟然经常给许振和吴斌打钱，那么他们金钱往来的渠道就成了一个突破口，今天还要找机会让刘璐帮着查一下。 三人聊了半天，差不多到了回去的时候，嘉文主动付了账。许振又去采购了一批馒头花卷和咸菜，三人就往回走。 回到培训室，所有人都已经起来了，吴斌也没问三人去了哪里，邢梅的神色也好了很多，只是看到嘉文的眼神还忍不住的闪躲。 第71章眉目 大家吃早饭的时候嘉文就在床上挠痒痒，许振悄悄的告诉嘉文身体不舒服就去洗澡。 估计是他怕嘉文传染给别人，这么小的空间住这么多人，要是有什么传染病那可就糟了。 上午嘉文也没有再见到god，依旧是吴斌给大家讲解一些没营养的套路洗脑课。 中午没有吃饭嘉文就出去了，这次打电话给韩浩一次就打通了，不过韩浩那边好像还在睡觉，接电话的时候嗓子沙哑，神情也有点迷糊。 “喂，嘉文啊，你那个破传销的案子什么时候能结案啊，队里这几天都忙疯了。” “怎么出租车那个案子还没头绪呢？” “是啊，这人挺精明的，从来不在同一个区连续作案两次，每次的服装和外貌都不一样，而且还会化妆，这次是个大胡子，下次就戴个墨镜，搞得每一个受害者的证词都乱糟糟的。” “哦，我这倒是有个消息不知道你能不能用上，有个姓朱的，40岁左右，酗酒还有严重的酒精肝，开了很多年出租车。” “我说你小子查传销怎么把刑案给带上了？” “别管了，你先查就是了，我还要给刘璐和崔晓打电话，就不和你多说了。” 嘉文这边挂了电话，打开手机里的qq邮箱，一份资料已经整理好给他发过来了。 孔学东的履历让崔晓看的都很迷糊，这人除了多次因为参与传销组织被抓捕，两年前竟然结婚了。 看来许振说他消失的两年因为被捕了是错误的。 更让嘉文挠头的是，孔学东的妻子也是他在一个传销组织认识的女人，名叫李静，也是回春人28岁。 不过也就是几个月前李静失踪了，孔学东已经在公安机关备案，可惜这人就好像忽然消失在茫茫人海之中。 没有使用银行卡，没有利用身份证购买过火车票，甚至没有旅店或者网吧的入住登记记录。 一个人能够这么活着，估计孔学东推测李静应该又回到了某一个传销组织。 “呵呵，谁说底层无真爱，只要有心，人人都是痴情的种子。” 嘉文嘀咕了一句。 看来这个孔学东来到这里的目的已经明确了，就是来找自己妻子的。不过很显然，孔学东的妻子并不在这里，但是他还要费劲巴力的留下，看来李静和这里也许有一些关联。 知道了孔学东为妻而来，嘉文也算长出了一口气，毕竟从他这两天的感官上分析，孔学东这人本心不坏，还几次暗示嘉文离开这里。 如果能够确认孔学东的目的，嘉文不会介意给他表露自己的身份，为自己提供助力。 这个张晓娟的简历就很平常了，一个六口人大家庭中的一员，上面一个姐姐，下面一个妹妹一个弟弟。 这在东北农村的家庭里属于最不受人待见的位置，所以从小的生活就很压抑。早早的辍学在一家饭店打工。 还经历过一次失败的婚姻，孩子归了男方，本来孤身一人在大连谋生，也不知道受了谁的蛊惑忽然回到回春。加入了传销组织。 最关键的吴斌的信息却是一片空白，看来吴斌这个名字是假的，或者自己给崔晓提供的信息太简单，崔晓没有找到地方。 离开之前嘉文又给崔晓打了个电话。让他查询一下许振的银行往来账户，也许从这里能够挖掘出吴斌的真身，再通过吴斌去找god。 交代完了一切，嘉文再回到培训室的时候孔学东和吴斌都被叫去地下室据说是跟god开会。许振坐在门口大咧咧的抽着烟。 “许哥，孔哥这是要转正啊，他是不是要出去单独设点了？” 嘉文装的很八卦的问道。 “不知道，老板的心思咱们谁能猜得到。” “许哥，你当初是怎么来的啊，斌哥找的你还是老板直接找的你啊？” “我，也是当初是你斌哥介绍来的。” 许振这么说嘉文就知道想通过许振找出god的线索已经没希望了，可能god从来没有单独联系过许振。 孔学东和吴斌从地下室上来的时候两个人表情都很平静，嘉文刚要从孔学东那里套取一些信息就被吴斌交到了地下室。 “嘉文，老板找你，你小子有福了。” “还是多谢斌哥帮忙推荐。” 嘉文恭维了一句就又坐到了地下室的电脑前。 这次god依旧是给嘉文进行精神催眠，通过声影效果激发嘉文内心的暴力情绪。 这是一种在行为方式上的培养，就像你坐车的时候如果被撞了一下，有人会说“没关系。”有人会说“下次注意点。”还有人直接会来一句“你妈的！瞎啊！” 这就是行为习惯的养成，在这之前你不知道面对的是什么样的人，有什么背景，在那里一刻，你表现出的就是你的本性。 嘉文虽然眼睛目不转睛的盯着屏幕，内心却在想方设法的抗拒这种逻辑思维的灌输。 结束的时候，god依旧是对自己公司前景的鼓吹，让嘉文对自己现在的前途充满信心。 不过就在视频即将关闭的时候，也许是god不小心碰到了摄像头。摄像头发生了偏转。嘉文从视频里看到一扇敞开的窗户，窗户对面不远处是一个高层建筑，建筑的一侧写着辉煌大厦，顶上是国家招商银行的牌子。 嘉文再次上来的时候张晓娟已经安静的等在储藏室的入口处。看吴斌的眼神，估计一会这小子又不能消停了。 回到自己的床铺，孔学东正在抽烟，许振不知道干什么去了。 “孔哥老板单独找你，是不是要给你机会提干啊？” “哪有那么容易，老板找我就是谈人生，谈理想。让我在这安心学习一段时间，不过你说的提干也不是不可能。但是需要他亲自批准。” “孔哥，那你是要见到老板真身了？恭喜啊。” “呵呵，谁知道呢，见到他也不一定是什么好事。” 孔学东莫名其妙的说了一句。 吃过中午饭，下午的活动还是大家一起互相鼓励，说白了就是互相洗脑。这在传销组织里非常常见。当你坚持不下去的时候，看到你眼中不如你的人依旧疯狂，你也会被渲染。 就在大家刚刚从地下室上来，忽然有人敲门。 嘉文看了一圈所有人都在，敲门的应该是陌生人。吴斌和许振对视了一眼。 吴斌安排大家都回到卧室。许振走到门边问了句“谁啊！”。 “你好，小区物业的，收卫生费。” 听见声音嘉文心里一紧竟然是“韩浩”来了。 第72章全队总动员 韩浩竟然出现在门口，嘉文一直没有露头，但是已经明白了自己这个老搭档的意图。 许振把门开了个小缝，往外面塞了20块钱，拿回一张没有意义的发票，就把门关上了。 又趴门镜看了看，确认韩浩又去了下一家敲门才放下心来。 不过许振还是很谨慎的看到韩浩出了楼宇门，才长出了一口起。 为了避免麻烦，吴斌和许振才找了这么个环境破旧，的地方。如果是高档小区，这么多人生活在一起早就被人举报了。不过这种小区免不了每天和上门直销，诈骗，收费等等稀奇古怪的人打交道。也是一种麻烦。 嘉文明白了韩浩的意图，脑筋一转，悄悄的跟许振说道。 “许哥，我那个药没了，我去买点药。” 许振一直以为嘉文有皮肤病，他也十分担心传染自己，所以之后再跟嘉文说话就没了勾肩搭背的动作，不过他可没提醒其他人。毕竟如果嘉文被老板认可，他的奖金也少不了。 “快去快回。” 许振说完，嘉文就出了房门，直奔下去口的一家药店走去。拐到1楼大厅窗户的死角位置，嘉文上了一辆四周的玻璃都是暗黑色的面包车。 韩浩吊着烟卷正在这里看一份资料。没想到郑基也在。 “郑队，你们怎么来了？” 嘉文顺手拿过韩浩嘴里的烟自己抽了起来。 “过来看看你这边的情况，你提供的线索起了大作用，那个午夜出租车司机抓到了。” “哦，好事啊。” “是好事，不过也有一个坏消息，你让崔晓盯着的那个李文明也出事了。不过还好你提醒得早，没有出现大的损失。” 郑基说完，韩浩就给嘉文扔过来一份资料。说道。 “那个开出租的老朱真是专门砍醉鬼的出租车司机。他是个纯酒腻（东北对酒鬼的称呼），得了病自己不能喝酒，看别人喝的爽心里就不痛快。算是报复社会吧。还有那个李文明，你自己看吧，也是一个疯子。” 李文明的事说大不大，但是如果不是提前制止后果不敢想象。 原来李文明回家后人的精神就处在崩溃的边缘，但是一是家长不舍得，再加上家里的经济条件也不允许他去太好的精神病院治疗，结果一耽搁就出了问题。 昨天晚上李文明的父母给崔晓打电话，说李文明失踪了。 因为崔晓根据嘉文的要求一直在关注李文明的近况，跟李文明的父母多有联系，所以他的父母没有第一时间找当地民警，而是先给崔晓打了电话。 那时候警队已经确认了老朱就是出租车砍人案的主犯，所以崔晓对嘉文提供的另一条李文明的线索也很上心。 于是他没有迟疑，当天夜里就和王伟一起开车去了李文明家里。协同当地民警一起寻找李文明。 通过对李文明过往的行为分析，崔晓建议大家去李文明的高中校园看看，结果就在李文明以前就读的高中教学楼的楼顶，大家发现了满身汽油，正在纠结是否自焚的李文明。 资料里还介绍了救助李文明的过程中崔晓的英勇表现，估计这小子的功劳薄终于有一篇像样的内容了。 “嘉文，你在这个传销组织怎么培养了这么多怪物。淘汰下来的人对社会的危害都这么大，咱们要不要现在就给他端了。” 韩浩说完举起拳头，比划了一个向下砸的手势。 嘉文心说这还叫危害社会，如果按照god的培养，自己以后会成为什么样的人才叫可拍。 “头，这里根本不是传销组织，这是一个有目的对人进行认知改造的团体。他们背后这个god很厉害，不愧是在外国深造回来的心理学大师。打掉这个团伙之前我还是建议先保证能抓捕到这个god。” “你说的什么认知改造，弄这个高深，我听不懂。” 韩浩倒是没装假，动脑筋也不是他的强项。 “发条橙！”嘉文说了这么一句就不在说话。 最开始嘉文以为这里演的是一出“逃出克隆岛”的剧情，这里的人不过是god的玩具。 随着时间的推移，嘉文发现god的目的不是那么简单。作为警界内部推荐的影片“发条橙”虽然这一辈子都不可能在大陆被播放，但是里面讲的内容大家还都是知道的，那是一个政府行为对人的认知改造实验。 1972年斯坦利库布里克用他天才的神经病大脑给全世界坏小子上了一课。 那是无恶不作的少年阿历克斯，在入狱之后为了提前重获自由自愿接受特殊的人格治疗，却在“痊愈”后遭到正义的迫害的故事。 而god的手法正和他相反，他在挖掘别人心中恶的一面，并且无限放大，让人暴虐，让人疯狂。 “妈的，你说的跟艺术片似的，这个god这么厉害？能控制别人的行为？” “因为他选择的就是最容易控制的人群，意志力坚定的人可能不会这么容易失控。不过这个god对社会的危害太大，如果让他做大了，天知道会培养出什么样的人来。” 嘉文自己算得上是意志力坚定的人，但是能够被传销组织蛊惑的人，少不了都是心理防线脆弱，对未来比较迷茫，对自己缺乏认知的人群。 “郑队，我这里有一个线索，god所在的办公室对面是个大厦，名字叫辉煌大厦，顶楼的牌子是国家招商银行。” 嘉文说完在笔记本上画出了当时视频里的情景，特意表明了牌子的颜色和可能的楼层。还有视频里god公司的名称环宇科技还有公司的logo那个椭圆形的标志。这些都是嘉文这段时间对god收集到的全部信息。 这时候韩浩的电话响了。刘璐已经通过许振的银行账户往来查处了吴斌的身份。可惜还是没有god的资料。 吴斌每个月会给许振5000块的工资，他的本名叫吴立国，35岁，惠州人。从事过多年的非法传销活动。还因为在传销组里蓄意伤人被叛过半年的监禁。 但是吴立国的钱都是别人用匿名账户从国外转账过来的，对汇款人的信息查找几乎不可能，除非动用国安在境外的资源。当然所有人都知道这是不可能采取的办法。 “那我们下一步怎么办？”郑基干脆直接问嘉文。 “我现在有一条线可能会调出god真身。”嘉文想到孔学东。“不过我还是建议让崔晓开始在附近设点蹲守，如果有需要我也好联系队里。” “没问题，就在存放你手机的洗浴中心的楼上我给他找个房子。” 跟队里的人商量好了一切，嘉文急急忙忙回到住所。一进门就见许振和本名吴立国的吴斌怒目而视，孔学东在旁边劝架。 “草你妈的，老子的女人你也敢动。” “我都跟你说了是他妈的张晓娟勾引的我，再说我也没上她，别他妈的把自己真当大哥了。” 第73章内部矛盾 大厅里火药味十足，所有人都躲在一边，张晓娟和邢梅卷曲在墙角。 嘉文大体上猜到发生了什么事，但是从张晓娟的表情上却看不出本该有的羞涩，还是很平淡的看着两个男人为了她争吵。 吴斌和许振虽然嚷嚷的厉害，但是喊了几次也就都消停了，都是一根绳上的蚂蚱，谁都不想断了这条财路。嘉文也上去说了几句好话，最后还是许振服软了，给吴斌道了歉，吴斌也很大度的说了一句下不为例，就又拉着张晓娟去了地下室。 嘉文和孔学东陪着许振在楼上抽烟。 “许哥，什么情况啊？” “我他妈怎么知道什么情况，这个张晓娟想男人想疯了，今天主动往我怀里坐。我一个大老爷么还能受得了这刺激，顺手就摸了她两把，结果让吴斌看见了，就这样了。” 许振说的挺激动，大口的吸着烟非常愤恨的样子。 “许哥，你也不是不知道张晓娟是斌哥的女人，咱们就这么大点地方，他想看不到都难。” 嘉文假意劝说，实际上是在刺激许振跟吴斌翻脸，如果许振或者吴斌其中有一个人退出，god不可避免的会招一个人来顶替，那个人八成可能就是孔学东。到时候如果操作得当就可能抓住god的尾巴。 “我真没啥想法， 那个她妈的张晓娟就是个浪蹄子，她往我身上贴我自己都吓一跳。算了，不和你们抱怨了，我出去泻泻火。” 许振气呼呼的走了，估计是去了什么色情场所。 嘉文和孔学东相视苦笑了一下。 “这个张晓娟有古怪啊。我看她现在看男人的眼神都带着桃花。刚来的那天我见她还没这样呢。” 嘉文说着就给孔学东递上一个烟。 “我看你小子才有古怪。” 孔学东呵呵笑着像是开玩笑。 “孔哥，你说啥呢！哈哈！” 嘉文也打着哈哈，聪明人之间都没必要说的太开，但是嘉文和孔学东相互试探着都不敢提前漏出自己的底牌。 “孔哥，你不是来找工作的吧？” “我看你小子也不是想来发财的，不过你放心，我不管你是来干嘛的，我也没干什么违法乱纪的事。也不想给你们添乱。” 孔学东到底还是看出了嘉文的身份，但是嘉文也知道孔学东很有可能在找他的老婆，这也是一个光明正大的目的，跟自己并不冲突，所以两人有很大的合作的可能。 “孔哥，多了我就不说了，我知道你是来干嘛的，我可以帮你找人，我希望你也能帮我。” 嘉文说完就看着孔学东，自己已经摊牌了，没想到孔学东忧伤的一笑。 是的就是那种想起幸福的悲伤故事的感觉，画面很诡异。 “谁跟你说我是来找人的，不管你是想来干嘛的，我希望咱们别互相影响就好。” 嘉文呆立在当场。难道自己猜错了，孔学东并不是来找自己老婆的？这下聪明的嘉文彻底的蔫了。不过看来孔学东没有揭发他的意思，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孔哥，你不是来找嫂子的？” “我知道你嫂子在哪里。算了跟你说了也没用，你是想抓god把，如果我能把他引出来，我会告诉你的，不过到时候我希望你能帮我查一件事情。” 孔学东没有说明，但是和嘉文之间也算达成了口头协议。接着就都回到床上躺着，嘉文看到孔学东掏出钱包，看着里面的相片发呆，嘉文一时也想不明白孔学东的目的是什么！ 吴斌再上来的时候又到了轮流上课的时间，第一个下去的是邢梅，接着是嘉文，孔学东最后。 轮完了一圈就到了晚上，许振还没有回来，吴斌找到孔学东跟他小声嘀咕几句，最后孔学东看了看嘉文，吴斌点了点头。 “吴斌让你和我陪着邢梅和张晓娟去洗澡。走吧，收拾一下咱俩一起去。” “斌哥不去？他得在这看着其他人。” 看来吴斌也已经把嘉文当做自己人了，孔学东和嘉文带着邢梅和张晓娟出了培训室，直奔洗浴中心。一路上邢梅一直躲的离两人远远的。张晓娟却是紧贴着孔学东，孔学东急忙让开，他估计吴斌就在客厅的窗户旁看着。 两个女人进去洗澡的时候嘉文和孔学东就在门口抽烟。 “孔哥，这两个女人怎么回事？一个见男人就上，一个见男人就躲？” “邢梅我不知道，张晓娟在外地的时候好像让人包养过，估计是玩了什么变态的路子，结果人的心思就变了，经过god一番教导，现在自己已经不把自己当人了。” 嘉文倒吸了一口凉气，警队里倒是听说过，有人被长时间的虐待养成了受虐的倾向，但是张晓娟这才几天啊，就让god给她树立了这么狗血的人生观。现在嘉文已经犹豫是不是要现在就收网了，不然看着张晓娟等人这么堕落下去，以后还不知道会成什么样子。 两人正说着话，却看到许振醉醺醺的从出租车上下来，看到两人咧着嘴走过来打招呼。 “你俩在这干嘛呢？” “斌哥让我和孔哥来陪着邢梅和张晓娟洗澡。我俩这不等着呢吗！许哥你爽了啊？” 嘉文坏坏的一笑，来了个男人都懂的表情。 “嘿嘿，还是富贵人家的姑娘好。” 说完就陪着两人等着张晓娟和邢梅出来，张晓娟见到许振到没有一丝不好意思的样子，五人随即回了培训室。一开门就看见吴斌站在门口。 进门的时候嘉文和孔学东故意走在后面，把前面的位置让给许振和张晓娟，邢梅站在最后一幅不想接近嘉文的神态。 吴斌看到许振和张晓娟肩膀挨着肩膀进来又没有好气的说道。 “你他妈又出去喝酒了，正经事不做就知道吃喝嫖赌。” “我不想跟你吵，看好你自己的马子，别哪天跑丢了，你还得去别人裤裆下面找。” 吴斌哼哼了一声，但是忽然忍住了，没再说什么，拉着张晓娟又下了地下室。 孔学东和嘉文相视一笑，过来给许振点了个烟。 “没办法啊许哥，有气你也忍忍，咱们这个团体还离不开吴斌。” “哼，谁说离不开他，等我给老板打电话揭露他玩自己队伍女人的事实，等他卷铺盖走人了，老孔，你和我搭档指定干的比他强。” 难道许振真有联系god的方式？嘉文自己心里嘀咕。 不过许振说是这么说，并没有付诸行动，直到晚上休息，许振看到吴斌有意缓和气氛，还主动给他点烟，就没再提联系god的事。 嘉文和孔学东也只能无奈的看着事态的发展。晚上10点多的时候吴斌出去了一次，回来的时候带了一个年龄不大的女孩，女孩很开朗，穿着一件套头的长衫，看着有些臃肿。进来以后跟所有人都打了一遍招呼，接着吴斌让她做了问卷。 当天夜里女孩就住在了邢梅和张晓娟的房间。嘉文知道，明天张晓娟和邢梅中就要有一个离开了。 第74章矛盾升级 新来的女孩叫林可，据说原来是个二人转学校的学员，来这里是想找一份兼职，也不知怎么就让吴斌勾搭上了。 林可长得并不漂亮，眼睛不大，发质很糟，脸上也有雀斑。但是胜在年轻，有朝气，让这个死气沉沉的培训室忽然有了一抹青春气息。 嘉文注意到自从林可进来许振就盯着她不放，就凭这幅猪哥相嘉文知道这个许振是动了歪心。 没想到晚上大家都睡的很沉的时候随时保持警惕的嘉文忽然听见一些响动，假意翻了个身，眯缝眼睛看到一个身影出现在了几个男人住的这个大厅的门口。 来人长得出奇的瘦小，头发长长的。嘉文没敢乱动，接着月光仔细一看，竟然是张晓娟，而且现在的张晓娟一丝不挂，顺着床头摸向了打着呼噜睡的正香甜的许振。 “谁？”同样的心思很重的孔学东忽然喊了一声，毕竟不是专业的卧底，遇到突发情况很难把控情绪，孔学东一嗓子把大家都叫醒了。 本来睡在走廊里的吴斌一个翻身就起来，进入大厅正看到睡的迷迷糊糊的许振搂着脱成一只白羊的张晓娟，气的浑身发抖。 “老吴，你看好了，这次可不是我勾引你马子，这都脱光了主动往我身上贴了。” 吴斌不是傻子，许振内衣穿的完好，张晓娟的状态也像是失了神智，冷冷的看着他并不言语。 如果再等一会，许振有些动作再叫来吴斌就好了，嘉文心里抱怨的看了看孔学东。 经过这么一折腾晚上到家就都睡不着了，吴斌把张晓娟拉到了地下室。过了一会自己上来了，说是张晓娟梦游，休息一会就好了。 结果第二天一早，嘉文借着吃早点的理由就去找了在附近蹲点的崔晓。 崔晓第一天并没有找到合适的房子，于是就在附近的车里对付了一夜。嘉文出现的时候他还以为有什么大行动，兴奋的抹了把脸。 “嘉文哥，是不是要抓人了。咱俩上还是通知队里叫人？” “你把刘璐找来就行了，快点，我们这一会儿估计会赶一个女人走，这女人挺可怜的照顾好她。” 嘉文不敢耽搁太多时间，说完就回到了培训室，这时候大家也都醒了，果不其然，早上的第一件事就是宣布张晓娟被淘汰了。嘉文也清楚，张晓娟的状态已经不能留在队伍里，或者说god已经完成了对她的改造，是时候放她回去自生自灭了，就像老朱和李文明那样。 张晓娟的离开大家也都松了口气，毕竟身边住着这么一个神经兮兮的人谁心里都没底，她今天能脱光了钻别人的床单，下次弄不好就能拿把刀晚上来割肉了。 张晓娟听说他被淘汰了也没有太多沮丧的情绪，接过吴斌递过来的背包傻愣愣的站在那里不走。 吴斌叹了口气，也不知道从哪里翻出一沓钱，估计有2000左右，塞进了张晓娟的手里。 “这是老板对你的补偿，说你表现不错，就是不适合公司的发展，你先回去休息几天，如果有好机会我再联系你。” 说完连拉带拽的把张晓娟弄出了小区大门。 “许哥，那钱是老板给的吗？” “花点钱给自己买个心安吧，毕竟玩了人家那么久。”许振说完看到刚刚睡醒的林可，笑嘻嘻的凑了上去。“美女，早上想吃什么，我一会去采购。” “啥都行，大哥，我不挑食，一会吴哥要让我跟老板视频，我先去洗洗脸化个妆。要是我能通过审核了我请你吃饭。” “嘿嘿，我请你，叫我许哥就行，这里我说了算。”许振一边吹牛逼一边摆出一副大哥派头。 林可说完就进了卫生间，这个大心脏的傻丫头对张晓娟的离开一点也不好奇，对许振也没有太多防范的心思。 嘉文看到吴斌独自回来，但是可怜的张晓娟就站在小区门口，也不跟着也没有离开，直到嘉文看到了刘璐的身影出现在视野内才放心下来。转回了目光。 “林可，好好拾掇拾掇。老板要是相中你了，你也不用在这受罪了，直接去总部拿高薪，也不用学什么二人转了。” 吴斌说完又看了看许振，邹了邹眉头，没有说话。 许振指了指卫生间又指了指自己，意思是这是我的菜。吴斌却不置可否，没有搭理他。 不出意外，林可很轻易的就通过了god的面试。成了这个组织新的一员。 许振为了对林可献媚还搞了一个迎新的活动，中午买了很多美食还买了一些水酒，这几天一直吃盒饭的嘉文馋的直流口水。 对一个吃货来说吃盒饭就像和不喜欢的女人啪啪，憋久了一次是享受，两次是生活，多了就是遭罪，终于可以开荤了，嘉文也没客气，一边大口吃着一边看吴斌和许振斗气。 不过嘉文一时间看不出林可的内心有什么阴暗面，和谁说话都放得开，偶尔自嘲，不高冷，不傲娇，性格不错，没看到林可的问卷，嘉文也分析不出林可到底哪里吸引了god让他对这个阳光女孩如此上心。 不过这边吴斌看到许振的举动明显不满意，话里话外的嘲讽让许振很下不来台。 “我说老许，你哪来那么多话，管好你的后勤就行了，每天买菜这么点活让你吹的跟公司高管似的。还有说了多少次了，公司不是个人家，吃饭不能喝酒，你买这么多啤酒要是喝醉了出了事你负责啊。” 吴斌说完还给林可夹了一块肉。许振被吴斌说了个大红脸，灌了口酒，也没好气的说道。 “你就天天看着个破电脑有啥用处，外面的事不都是我来摆平的，物业的，居委会，房东，没有我咱们这早就让人举报了。” 吴斌看到许振越说越不像话，也气的把筷子狠狠的放在了桌子上。 “吃还堵不住你的嘴。行了，林可快点吃，吃完了我给你找点复习资料，你自己好好看看。” 气氛闹得这么僵，大家也没了继续吃下去的兴致。嘉文看到吴斌把林可带到了地下室说是让她学习一下内部资料。 “许哥，他们学什么内部资料，我来这么久了怎么没让我学学？” 嘉文装的什么都不懂的问道。 “学个毛的内部资料，他是想看看人家小姑娘里面穿什么内衣吧。” 许振恶狠狠的说了一句，起身拿起两瓶矿泉水，借着送水的名义下去了一趟。 不一会许振和吴斌两人骂骂咧咧的上来了。 “我跟你说老吴，你马子刚让你赶跑了，这个是我先下手的。你别拦着我。” “你下个毛手，这个是我在外面找回来的。什么时候轮到你了。别忘了谁给你找到这来的。” “你就想着吃独食是吧。” “那边屋里还有一个缺男人的你怎么不上？”吴斌小声的指了指邢梅住的卧室。 “你他妈的怎么不找一个“克夫”的娘们玩儿。” 嘉文感觉火候差不多了，很默契的对着孔学东一笑。 孔学东回了一个秒懂的表情，走过来拉着吴斌，小声说道。 “老吴，许振，咱们有事出去说，别在这嚷嚷影响不好。” 吴斌和许振也觉得让别人看见他们的矛盾的确不好，又都想把事情说清楚，于是跟着孔学东一起走出了培训室，看样子是要到外面说道说道。 嘉文看到三人出去，毫不犹豫的走到储藏室门口，第一次在吴斌不在场的情况下走了下去。 第75章推波助澜下决裂 嘉文早就想搜索一下这个地下室的内部，不过吴斌看守的很严，平时他也很少出去，这一次嘉文下来不但有时间还有借口，他当然要把握住。 嘉文下来的重要目的是找到所有人的调查问卷，通过这个问卷可以看出每一个在这里经历过培训的人的资料和个人倾向。 因为现在嘉文并不知道除了出租车老朱，差点自焚的李文明还有刚刚离开的张晓娟以外还有谁来过这里。这些数据吴斌只能用电子版的形式发给god，那么原版的资料应该就在这个地下室里。 不过现在新来的林可也在是一个麻烦，嘉文也只能随机应变。 嘉文下来的时候林可正在电脑前看资料，视频没有开，嘉文从电脑打开的图片里看是一个大型超市，一排排的货架摆满了商品。 但是这时候的林可却没有看上去那么轻松，整个人蜷曲在椅子上，眼里留着泪花，两只手不停的在身上摩擦，看上去好像在忍耐内心的冲动，并且很辛苦的样子。 “林可？” 嘉文看到情况不对主动叫了一声。 “啊，不是我，我没有！” 林可吓了一跳，一下子从椅子上跳起来。神情紧张的看着嘉文。 “没事，我就看你好久没上来了，担心下来看看你。” 嘉文说完主动递给林可一瓶矿泉水，并且帮助她把瓶盖拧开。 林可稳定了一下情绪，接过来喝了一口水。 “嘉文哥，我没事。” “那你看资料吧，我陪你待会。” 嘉文说的很轻松，随意的坐在了吴斌经常做的位子上，那是一个靠近门口的角落。旁边是两个大箱子，还有一个立柜。 嘉文推测自己想要找的东西就在箱子里，平时箱子都是半敞开的。可惜这次吴斌竟然把箱子锁上了。这让嘉文很郁闷，要想不惊动林可打开箱子看来是不可能了。 “嘉文哥，你为什么来这里。这里的待遇真的很好吗？” 嘉文没想到林可竟然主动跟他说话，看来林可被god毒害的并不深，也许是新人的关系，对这个组织还保有怀疑的态度。 “也许吧，我也才来没几天，听斌哥说老板挺有钱的，只是他让大家干的事大家都不太懂。不过那些有钱人的想法本来就不是咱们能理解的。” 嘉文对林可笑了笑，也尽量转移她的注意力，在抓到god之前，他可不想林可成为下一个老朱或者李文明。 “说实话嘉文哥，我看了老板给的资料，感觉并不是很好。” “哦，什么感觉？” 嘉文刚要问道关键性的问题，却听见有人下楼的声音。 嘉文急忙站了起来。笑着大声说道。 “你放心吧林可，咱们老板那可是非常有实力的，咱俩的复习内容不一样我也没什么好教你的。不过只要努力一定能成功的。” 正说着就看吴斌出现在了地下室的门口。看到嘉文竟然没经过他允许下了地下室有些气愤。 不过听到嘉文说的内容也松了口气，用眼神示意嘉文可以上楼了。然后就坐在自己的座位上，看着林可复习。 “斌哥，你可别偏心啊，林可都有多余的复习机会，我咋没有呢？” “你放心吧嘉文，老板对你有特殊的安排，你上去休息吧，一会儿我跟老板说一声，看看能不能给你也开个小灶。” 嘉文表现的就像看到别人有糖吃，自己十分嫉妒，于是也想偷吃一块的孩子。 吴斌并没有太放在心上，看着嘉文上楼，又看了看林可，鼓励的说了几句没营养的安慰话，就一个人坐在那生闷气。 上了楼，嘉文看到孔学东和许振都在窗户边抽烟。 “许哥，斌哥不地道啊，老是敷衍我，没机会接触到老板咱们怎么能上位啊。” 嘉文的话里充满了抱怨，把自己和吴斌彻底割裂开，看上去成了许振成了同一阵营的人。 “走，出去说。” 孔学东倒是机灵，抬眼看了看呆坐在床上的其他人，拉着许振和嘉文出了小区。 “老许，要不你挑头干得了，何必受吴斌的鸟气。” 孔学东一走出来就把许振往吴斌的对立面又推了一把。 许振从头到尾都是一副气呼呼的样子，脸上还有一小块淤青，看来刚才和吴斌出去两人有了小冲突，而且他还吃了点小亏。 “不是我不想，跟你们哥俩我也不瞒着，老板我轻易联系不上，除非咱们能完成老板给的一个任务。” 许振好像说出了一个惊天秘密，整个人都轻松了不少。 “啥任务啊，许哥，你就说吧，三个臭皮匠赛过诸葛亮，咱三一起努力怎么都比吴斌强。” 嘉文添油加醋。 “终于要到出锅的时候了。”嘉文心里说道。 “这个任务很麻烦，要找一种人，女孩，年龄30岁左右，重要的事要有自杀倾向。或者严重的抑郁症。” “啊！” 许振说完孔学东明显浑身一抖，神情紧张，嘉文注意到他的表情显得十分的痛苦。 嘉文知道这个时候可不能因为孔学东的隐私漏出什么马脚。于是急忙插嘴。 “许哥，你说的啥意思啊，说详细点哥们们听不明白。” 说完主动给许振和孔学东递上烟一一点燃，给孔学东点烟的时候有意握了握他的手，示意他冷静。 “我也不知道啥意思，我就见过老板三次，还没看到人，跟你们上课一样就听声了。” 许振说完有些抱歉的看了看嘉文，变相的承认了自己之前是在吹牛。 “不过这个老板真挺有钱的，每月在咱们这的花销都好几万，这么多人的吃住从来不差事。” 许振一看也没什么好隐瞒的了，就从头到尾把这里的情况跟两人说了一遍。 半年前吴斌找到许振的时候他刚从南方一个被破获的传销组织离开。回到老家本来想做一些小买卖。结果以前接触过几次的吴斌给他打了一个莫名其妙的电话。 说是有老板投资了大钱，需要两个帮手。 许振刚来的时候也以为是普通的传销团体，刚来就张罗着去人才市场和网络上登虚假广告骗人。没想到god跟他们说的却是另一回事。 god让他们寻找有个性的人，至于怎么有个性都无所谓，好的坏的都行，然后做这种调查问卷。做完以后通过的才可以留下。 每留下一个人就给2000块的奖金，当然这个钱都进了吴斌的腰包，只是有一小部分他会分给许振。 让许振觉得有趣的事，god还有不定期的根据留下来的人的表现给两人发奖金。 而且就算有人被淘汰，god都会给几千块钱的遣散费用。当作在这里上课的人的劳务费。 不过这笔钱基本都让吴斌两人私吞了。 看来什么女人啊，你能上我不能上的都是借口，利益才是许振和吴斌矛盾的源头。 第76章孔学东的秘密 嘉文听着许振叙述，没想到这个god真是大手笔，怪不得许振和吴斌这么尽心尽力，尤其是吴斌寸步不离的在培训室里呆着。 两人按照god安排的奖赏逻辑，每个月都能有两三万元的稳定收入，这可是他们这些没有手艺，又没学历的人做梦都想要的。 每个月拿固定五千底薪加上伙食费上节省下来的一两千的许振怎么能看着不眼馋。 “老许，你就说怎么办吧，咱们要是能把这个活接过来，我也不多说3，7开。你拿7.给兄弟三成就够了。” 孔学东把自己的激动掩饰再金钱的诱惑之下，更是明确了让许振占大头的想法，安了许振的心，让他更彻底的交代情况。 “行，有你老孔这句话就足够了，嘉文你放心，如果事成了老板那边你要是去不上哥哥也能保证你吃香的喝辣的。” 许振不愧是老传销出身，三两句就开始给嘉文也下钩子。 “许哥你说到底该怎么做吧。我都听你的。” 嘉文一副听话讲义气的小弟模样。 “god老板最后一次和我跟吴斌见面的时候说了这样一个要求，要是能完成给五万奖金。就是要找一个女的，年龄不要太大，有重度抑郁症或者自杀倾向也行。然后带来让他考试通过了，能安排下来接受他的治疗。如果能够治疗成功更有一大笔钱等着我们。” “治疗？老板的意思是想找个病人然后让他给治病？” “我听着也是这个意思，不过那样的人多不好找啊，有的也都让家里人看的死死的。咱们要是能完成这个任务，我估计老板那里绝对能给一大笔钱，然后把吴斌一脚踢开让我挑大梁。” 许振说完也觉得这个有些难办，叹了口气，等着嘉文和孔学东的想法。 嘉文一直在注意这孔学东的表情，明显感觉到孔学东知道一些自己并不知道的秘密，而且许振的话让他十分的激动。 “这个咱们慢慢想办法，许哥，我和孔哥就跟你混了，咱三建立好攻守同盟，就算没完成这个任务，我就不信弄不走这个吴斌。” 嘉文露出一副狠辣的表情，有意的看了看孔学东示意他控制情绪。 “好吧，咱们走一步看一步，实在不行就给吴斌制造点麻烦，让老板觉得他已经不能胜任这个任务了自然就会想到我们。” 许振也说出了他的计划，看来对于这一切的发展，老奸巨猾的许振也早有安排。 人生如戏，全靠演技啊。嘉文觉得自己这几天见到的人里面没一个是白给的。 许振看了看表，说要给大家准备伙食，嘉文说要去洗澡，孔学东想了想也说要去洗澡于是跟着嘉文一起进了附近的大众洗浴。 许振当然看出两人有话要单独说，不过他并没有在意，毕竟两人不可能绕过他单独跟god接触。god也不可能信任两个新人，两人的计划无非就是多分些钱，如果真把吴斌赶走，给两人分多少钱还不是自己来决定的。 嘉文和孔学东进了洗浴，特意跑到桑拿房里才开始说话。 “孔哥，说实话吧，到底怎么回事？许振说的这个任务你好像早就知道。” 孔学东抹了抹脸上的汗水，叹了口气说道。 “还是你先说吧，你是警察对不对？” 到了彻底摊牌的时候，嘉文也没什么隐瞒，点头表示肯定。 “你小子不错，我也不骗你，许振没有说实话。或者吴斌没有跟许振说实话。他们的这个实验半年前就开始了，并且已经有了一个失败的案例。” 孔学东说完表情非常的痛苦，眼看着就要流下泪来。 “他们最开始的试验对象就是我的妻子，我老婆就是在god的蛊惑下病情加重，在家自杀了。” “啊！” 又是一个悲伤的故事。 孔学东的妻子李静是他在一个传销组织里认识的女人。那时候孔学东还是著名的传销界情圣。 但是认识了那个26岁的女孩之后孔学东被爱情熏染的找回了自己。他们所在的传销组织被摧毁后孔学东带着李静回了老家回春。并且办理了结婚手续。 因为李静的家人因为她痴迷传销都已经和她断了联系，所以两人的婚礼非常简单，但是两人的生活却变得安逸。 孔学东在外面打工，李静也在一家饭店做服务员维持生计。 可惜好景不长，李静在饭店里工作的时候一次正好看到以前干传销的室友，因为做了非法融资发了大财，并且在李静面前一顿炫耀。 李静听了前组织成员的鼓吹，偷偷的用家里的全部积蓄也跟着干上了非法融资的活动。 没想到这个融资网站被政府关停，李静和孔学东的全部积蓄成了泡影。 李静悲伤之余心智就有些恍惚，那时候孔学东虽然气愤，但是并没有抛妻弃子的打算，而是在外面更加努力，一边养家，一边养着妻子。 可惜好景不长，李静不知道通过什么渠道又联系上了一伙传销组织，并且趁着孔学东在外打工，偷偷的出去上课。 当孔学东发现李静失踪的时候就已经晚了。 几天后孔学东发现李静回了家。絮絮叨叨的跟他说自己对不起他。 当时孔学东已经发现李静的问题严重了，但是孔学东根本没有能力负担李静的医疗费用，所以只能把她锁在家里。 没想到惨剧还是发生了，就在孔学东一次离家打工回来的途中，他接到了李静的电话。 电话里李静好像废了很大的心力，鼓足勇气，跟孔学东说她去了一个奇怪的组织，那里不但不收费还给提供很好的伙食和住宿。 不过他们每天要上的课程跟别的传销组织也不一样，他们的老板每天都单独给她上课，让她了解了自己。 最后李静说他很爱孔学东，让孔学东以后千万别再参与传销组织的事于是挂了电话。 孔学东发现李静幡然悔悟，又感觉有什么地方不对，于是加快了回家的脚步，同时给李静往回拨电话，可惜电话已经关机。 一个小时后孔学东回到家里，发现家里被收拾的干干净净，只有一张纸条放在桌子上。 李静说他对不起孔学东，她的存在就是一场错误。 之后孔学东找遍了房间都没发现李静的影子，而且们是在外面锁上的李静也不可能离开。窗外也没有人跳楼的痕迹。 孔学东迷茫的在自己的出租屋里转来转去，神情恍惚的呆滞了十几分钟，最后还是鼓足勇气去当地的派出所。 先是登记李静的失踪，同时好心的民警查陪他一起查询了李静在网路上的信息，没有发现她坐车或者在其它地方落脚的痕迹。 忙乎了一夜，回到家的孔学东几近崩溃，他想了李静能去的所有地方，但是最后又想到李静根本不可能离开这个房间，但是自己的老婆如果还在屋里她能去哪呢？ 孔学东翻找了床铺，衣柜，所有差不多能藏人的地方，恍然间孔学东听见紧紧的房间里传出冰柜制冷的声音。 孔学东全身毛孔紧缩，冷冷的看着冰柜，手脚颤抖的一点点挪向家里的冰柜。 一咬牙打开冰柜的盖子，自己的老婆李静仰着头，蜷卧在里面，眼睛整的大大的，脸庞上全是惊恐和痛苦，两滴晶莹的泪滴冻在脸上，通过冰柜里微弱的灯光反射到孔学东的眼睛里。 孔学东无论如何也想想不到自己的老婆竟然把自己冻死在冰柜里。 整整一天孔学东都呆在冰柜旁边，由于怕时间长了李静的尸体解冻损毁，总是打开看一会就关闭，然后自己坐在冰箱旁边抽烟，再打开看一会，再抽烟。 曾经活的漫无目的的浪荡子，当爱情来临的时候也会幡然悔悟，只可惜造化弄人，如今天人两隔，只有说不尽的悲伤。 就这样过了不知道多少个小时，筋疲力尽的孔学东趴在冰箱上面睡着了。 等他在醒来的时候孔学东就下定决心一定要找到吧自己妻子害成这个样子的元凶。 于是才有了在这里和嘉文的相遇。 第77章凶狠的计划 孔学东说到这里就不再言语，但是也不需他多言，这真是一个悲伤的故事。 通过崔晓对孔学东的调查嘉文知道关于李静的失踪报案一直没有取消，也就是说孔学东现在不是没有经过正常途径处理李静的尸体，就是李静依旧还在他家的冰箱里冻着。 嘉文感觉这个问题的答案很可能就是后者。 “孔哥，你这次来是想报复？” “谈不上报复，只是想要知道我老婆到底是为了什么选择自杀，说实话我们两个在外面搞了多年的传销，心里承受能力还是有一些的，就算是被别人骗了钱财也不至于都不跟我说一声就走了，还走的这么极端。” “人还在那？”嘉文的意思很简单，李静是不是还在冰箱里？ “恩，本来我想找到元凶就陪她一起去的，只是现在发现和我最开始想的不一样，也不是我自己能够解决的问题，所以我现在对你已经没什么好隐瞒的了。” “你觉得是许振和吴斌干的？” “吴斌有可能，许振应该不知道，我老婆走的时候许振还没加入他们这个团体。” 嘉文现在是越来越觉得god组织的这个团体必须要打掉了，他把别人当做小白鼠的做法已经不知道毁掉了多少家庭。 “嘉文，你打算我怎么配合你？让我干什么都行，只要告诉我李静到底是怎么走的。能让罪魁祸首接受法律的制裁就够了。” “我们先回去，时间久了他们可能会有疑心。我的同事就在附近，我把这里的情况跟他说一下，看看上面给什么指示。” 又一条人命摆在这里，案件的深度已经超出了嘉文可以随意掌控的范围，所以嘉文决定还是先通过附近的崔晓把情况跟队里说清楚，看看郑队怎么决定。 如果为了避免现在还在培训室里的成员的人身安全受到威胁，就是现在动手抓捕吴斌和许振也是逼不得已的。 嘉文把最新的情况跟崔晓说完，惊得崔晓下巴差点掉在地上，按照嘉文的要求他把培训室里发生的事和新人林可的信息记录下来，嘉文尤其是强调了许振说的god发布的特殊任务，看看队里怎么安排。 同时嘉文说明自己会在晚上争取找个理由回到警队跟大家一起研究这个问题。崔晓听完后没有迟疑直接回去找郑基报备。 孔学东等了嘉文一会两人就回到了卧室，许振和吴斌相对而坐，两人沉默不语都没有说话。 晚上的课程依旧，嘉文第一个和吴斌走下了培训室，这一次god没有强制洗脑，而是给了嘉文几个场景，让他慢慢带入自己，然后问他在场景中的如何行事。 场景中的每一个人都提前告诉了嘉文背景，让嘉文先入为主的以为所有招惹到自己的人都是该死的坏人。 比如情景里有个一从医院里急匆匆跑过他身边的。如果在现实生活中可能急着看老婆生孩子的家属，或者单纯有急事要离开的陌生人。 但是god给他强行设计了一个偷了医院病人钱财的小偷，然后让嘉文去想想自己如何对待这样的人。 嘉文毫不犹豫的选择一脚把人放到。 这不过一个简单的事例，如果是正常人首先会分析，在决定行为。但是god塑造下的嘉文却养成一种先行动后思考的行为习惯。 嘉文的课程结束以后手脚里已经全是汗水，一个人被翻来覆去的灌输这样的思维，而且为了所谓的奖励，还要强行让自己的思考方向去迎合这种思维的习惯。慢慢的假的也会变成真的，更别提那些本就有各种性格缺陷的人。 吴斌看着嘉文上了楼梯，下一个就是邢梅，那个也不知道是恐惧男人还是恐惧自己的可怜女人。 嘉文上来以后孔学东和许振正在墙角抽烟，两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聊天。嘉文走过来压低声音跟许振说道。 “许哥，咱们的计划好像被发现了，吴斌刚才在下面一直挑我的毛病，还跟老板说我不太合适。你看我们是不是要先下手。” 嘉文编造的这个谎言就是为了让许振有一种迫在眉睫的急迫感。现在对嘉文来说抓捕吴斌许振这些小喽喽不过是张张嘴的事，但是最终目的还是背后god，所以还是要想方设法把水搅浑，当god重新洗牌的时候，机会就来了。 “不好下手啊，吴斌跟着老板的时间最长，我们要是太急了，现在这份工作也都没了。” 许振虽然有心，但是真要动手的时候却又犹豫了，主要是没有一个很好的接洽god的机会，硬性的把吴斌控制住，如果god不认可可就麻烦了。 “许哥，你说那个任务，我倒是有点眉目，我老家有个女人是个半疯，孩子前几年被拐跑了，男人悲愤之下出了车祸也挂了。在我们那也没什么亲人，不然咱们把人诓来（东北话，骗来）先把老板那关过了，如果不行咱们再送回去？” 嘉文忽然眼睛里充满了狠辣，看上就就像输疯了的赌徒，不管不顾的样子让许振心头一颤。 “你的意思是绑架？” “不用，这女的平时也算正常，不过我知道她有个毛病，就是不能提孩子，不管谁跟她说孩子的事都能把她骗走。” “老板要找的是重度抑郁症轻生的女人，咱们给他找一个疯子岂不是？” 许振内心的狂野也被嘉文点燃了，只是这毕竟不像传销，抓起来只要没什么大事，关个一两个月就放了，这事要是真的弄出人命了，可就没法收拾了。 从许振的表情上嘉文猜出他应该不知道孔学东老婆李静的事，不然不会这么紧张。 “许哥，这个女人我见过一次发疯，是我们村里一个小地痞，闲得无聊跟她说找到了她儿子，结果女人就稀里糊涂的跟他回家了，没想到那天女人来事儿了，看到没有机会小地痞就跟女人说她儿子死了，结果女人当时就发疯了，要死要活的。 咱们要不也这样把女人找来，然后跟她说她儿子的事？剩下的就交给老板了，行不行咱们也尽力了，我想只要咱们表现出比吴斌更好的执行力，老板会明白谁更重要的。何况咱们有三个人，没了吴斌咱们能成事。吴斌没了咱们他就是个看门的。” 嘉文讲话的时候脸色正好在月光下的阴影里，阴森的样子让许振怀疑如果自己不这么干嘉文会不会单独去把女人绑来。 其实这个案子确有其事，不过案子里的女人被那个慌乱的小地痞失手杀死了，直到小地痞去自首，这个骇人听闻的案子让所有听说的人都无奈的叹息。嘉文这次把这个案子借鉴过来也是吓了许振一跳。 “哼，小地痞？” 许振哼了一声，明显的怀疑那个小地痞就是嘉文自己，不过这没什么，许振天天跟别人说男人不狠不能成事，现在轮到自己决断了，那些话语对他也起了作用。 “这个咱们还是要好好的计划一下？” 许振明显表现出一丝犹豫。 “要不这样，许哥，今天晚上我先回去查一下那个疯女人的动向，踩个盘子如果可以的话明天就动手。你联系老板，我和孔哥去弄人？” 嘉文这么说把最危险的情况吧许振摘了出来，这下让许振动心了。 嘉文说的容易，这就是变相的绑架，如果自己什么都不参与，等女人来了按计划折腾一趟，行不行给老板个答复再把女人放了，那么真出事儿了自己也可以一推二六五。 “我看行，你先去探探底，就说老妈病了，回去看看老妈，明天天亮前回来，吴斌这里我帮你盯着。” 许振松了口气，也是一副狠辣的表情说道。 第78章又见慕容雨 嘉文在许振那里获得了批准，趁着吴斌还没出来出门打车走了。许振看了看身边的老孔笑着说了一句。“老孔，嘉文这小子挺危险啊，什么都敢干？”许振说到嘉文的神情可不像刚才送他走的时候那副关切的嘴脸。“是啊，老许，现在的小年轻的什么都能干的出来，不过这事少了他还真不行，不过等这事真有结果了，老板来把钱打到你账上，咱们？”孔学东没把话说完，但是意思已经很明显了。许振的意思是嘉文是个危险，孔学东接着他的话茬直接说出了两人心里所想，等把吴斌赶走，下一个估计就是嘉文了。孔学东现在对搞传销的这伙人真的是深恶痛绝，没一个是正常人，心思一个比一个阴险，但是现在为了早日抓获背后的god，孔学东也不得不配合他的想法，干掉一个吴斌，稳住许振，抓捕god。嘉文出了小区，打车在路上绕了半圈，拐去了刑警队。好多天没回来，一直猫在小屋子里，忽然回到自己熟悉的环境，这一次恍如隔世。嘉文上了楼，办公室里灯火通明，一进门就看见韩浩坐在桌子上抽烟，刘璐和崔晓也都在，大家看到嘉文进来也没吃惊。笑着说神秘人终于现身了。“郑队呢？我这次跑出来可不容易，到底怎么办给个说法。”“在里面开会呢，你进去把，上面来人了，据说还认识你？”“上面？谁？”嘉文问完看到韩浩一阵苦笑，无奈的走到“东宫”，搁着窗户就看到一个熟悉的面孔。张义坐在那里手舞足蹈的比划着，郑基坐在他对面。嘉文以为就张义来了，门都没敲，推门进去笑着说。“你小子怎么来了？”没想到张义没说话，身边有一个自己熟悉却又想不起来到底在哪里见过的声音说道。“我来怎么了？”一个女人的声音，但是很低沉，冷冰冰的透着女王气息。“你？慕容教官？”没想到坐在张义一侧搁着一个座位的女人，竟然是自己和韩浩在北京培训的时候装着被绑架美女教官慕容雨。那个让自己和韩浩没少受折磨的女人。嘉文上次破获的罂粟花复仇案的时候听张义说过，他们办公室新来的领导复姓慕容。当时嘉文还心说不会这么巧吧，现在看没错了。“嘉文，你认识慕容主任啊？”郑基介绍了一句，看到两人之间的气氛不对，但是也没当回事。“欢迎你，慕容教官。”“呵呵，重新自我介绍一下，龙省犯罪行为研究室主任慕容雨。”慕容雨很官方的打着招呼并没有显得两人之间有过什么联系。嘉文也没想太多，坐下来就开始介绍案件的发展，同时强调了这次自己出来用的理由。“郑队，慕容主任，咱们怎么安排？现在抓人还是继续跟进？”“我和慕容主任正在商量这件事，你把案子报上来以后，由于孔学东老婆的惨死再加上出租车砍手狂魔的出现，已经让省里对这件案子非常的重视。这次慕容主任就是特地带着张警官过来处理这件事。”郑基说完就把话筒交给慕容雨。“嘉文，先说说你的意见吧。”慕容雨还是把皮球踢给了嘉文。“我觉得最好还是按照我和孔学东给许振安排的陷阱，通过他和吴斌的矛盾把god引出来，不过这个疯女人不好找。god不是一般的人物，如果让他看出蹊跷弄不好以后再想抓到他就太难了。”嘉文的意思很明显，如果有好的人选还是继续跟进的好，不过这个人非常不好找，警队里能做卧底的女警都不合适。像刘璐那样的演个失足妇女就是极限了，玩这么高端的戏码感觉还差点什么。“我和郑队也是这么考虑的，想把许振和吴斌控制住很容易，所以还是按着你的计划来，如果实在不行再抓捕两人。”“这个疯女人怎么办？队里的人我没觉得谁是合适的。”嘉文直截了当的说，事关重大现在不是互相吹捧的时候。“我来。”慕容雨斩钉截铁的说道。嘉文和韩浩对慕容雨的演技是领教过的，如果是她来的确会比刘璐等人好一些。“那就辛苦你了慕容主任。”嘉文也没可气，跟郑基几人确定了行动方案。从会议室出来的时候就只剩下韩浩在等着他。慕容雨从会议室出来看了眼嘉文和韩浩，还是没有多说什么，直接让张义开车两人回了省会龙城。张义一直没有机会和嘉文多聊，只有走的时候让他小心。嘉文知道张义估计正在为了晚上怎么跟老婆解释被女上司带走半晚上而挠头呢。嘉文和韩浩，哥俩也算好久没见了，正好现在嘉文不用回家，跟韩浩一起在警队的休息室眯了一会儿，早上特意脸都没洗，弄的灰头土脸的回了培训室。没想到他早上回来的时候，在门口正遇见出门买早点的许振。“许哥，我都看好了没问题。”嘉文说完跟着许振回了房间。吴斌看到嘉文回来猜到了他私底下跟许振有什么阴谋诡计，并不是回家探亲这么简单，于是冷着脸跟嘉文说。“天天往外跑，一点规矩都没有。嘉文，你再这样我可要跟老板说开除你了。”嘉文装的被吴斌的威胁吓了一跳，急忙陪着笑脸承认错误。“呵呵，憋坏了，出去耍一下，斌哥你别往心里去。”嘉文回到屋子里跟孔学东对视一眼，并没有说话。等到上午开始上课的时候孔学东和许振嘉文三人才凑到一起。“许哥，那个疯女人自己在家呢，听说最近又犯了一次病，很容易得手，咱们干吧。”“行，昨天晚上我和老孔已经商量好了。”许振说完冲怀里掏出一沓钱，估计有3000多块。“我先跟老板打声招呼，如果老板初步同意了，我就在附近租个房子，重新连接一套设备。不让吴斌参合这事，然后你们租辆车，老孔开车你们去把疯女人弄回来。让老板在视频里看看效果。这是经费。”许振这人倒是够江湖，先把钱给了嘉文，租个车当然用不了那么多钱。多余的当然就是嘉文的辛苦费。“就这么定了，许哥你什么时候去联系老板，这件事赶早不赶晚，我估计吴斌这两天也防备着呢，迟则生变，先下手为强。”“今天要是能定下来，明天就行动。”许振咬咬牙，决定干一票大的。 第79章彻底分裂犯罪团伙 当天晚上吃饭的时候许振特意买了几个都是辣的菜，嘉文子偷偷在吴斌的盒饭里下了泻药，上晚课的时候吴斌一直肚子痛，在地下室和楼上跑上跑下几次还是决定去买药。 借着这个机会嘉文稳住了队伍里唯一愿意说话的林可，许振偷偷的下了地下室，想办法与god联系。 卧室里嘉文给林可拧开一瓶可乐。 “林可，这几天学习有收获吗？” “还行吧，老板挺有意思的，他竟然鼓励我的小毛病，说是人只要随心就好了。” “哦，你有什么小毛病？” 嘉文一直看不出林可的问题，这次回去崔晓也没查出这个女孩有什么问题，都和普通的从农村来城里的小丫头没什么区别。 “这个，我不能说。反正我现在也不想着改掉这个毛病了，老板说我只要自己就好，还说自由的女孩才是受欢迎的女孩。” 林可笑的没心没肺，嘉文虽然知道这样一定有问题，但是毕竟马上就要收网了，也没有在意，等着抓捕了god再慢慢教育她就是了。 差不多过了五分钟，吴斌回来了，为了拖延他的时间，孔学东特意在门口又把他叫住，说了很多看上去是打算投靠的效忠的话。 “老吴，你和许振在这捞了不少钱吧，我看老板也没有在开新点的意思，这么下去你们俩也合作不了多长时间了，要不咱俩干吧。” “我早就这么想了，老孔，你说咱俩都认识多少年了，等我跟老板说把他踢出去，咱俩合作，我一个月给你3000保底，每个月还有分红。” 这就是吴斌做人失败的地方，太抠门，都和许振要闹翻了，马上就无人可用了，竟然还想着占便宜。给许振都是5000到他这里就3000，不过孔学东倒是没表现的多厌恶，又缠着吴斌墨迹了一会，搁着玻璃看到许振的身影，才和吴斌回了培训室。 晚上的时候吴斌由于一直闹肚子，吃了药才好一些，早早就睡下了。 许振和孔学东嘉文三人走到门外开始商议正事儿。 许振把嘉文的手机给他扔了回来，看来是许振刚才在地下室嘉文的行李箱里掏出来的。 “我跟老板摊牌了，老板那边没意见，只要人合适，老板说钱都好商量。还说如果咱们干得好，就可以脱离吴斌单独拉出一个点。” 许振说的趾高气扬，好像自己马上就要成为指点江山的将军一样。 嘉文感觉god应该应该感觉到吴斌和许振正在闹分裂，但是对他们这些自以为幕后操盘手来说，几个小喽喽的矛盾根本不是问题，只要能完成他们的要求，手下人打生打死都无所谓，于是嘉文装的有些犹豫不决的问道。 “许哥，你说老板找那些有抑郁症的女人干嘛？还的是重度要自杀的那种？我怎么想都想不明白，有钱人玩变态的我也听说过，但是没听说口味这么重的。” “说实话，我跟老板这么长时间，虽然资料一直是吴斌把持，但是老板这人好像在研究什么，你看吴斌每天都不离开，他的另一个任务就是记录你们的行为。” “那你说老板说的那个去总部培训的事是不是骗人的？” 到了这个地步嘉文也没必要假装那些被洗脑到疯魔的传销底层受害者了，也是给许振传达信息，告诉他自己可以和他合作干事。 “那倒不是，以前听说有一个姓李的女人就让老板选中过。老板还特意来过回春看过，再后来好像还把那女人带走了。不过这都是吴斌跟我说的，我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听到这嘉文和孔学东都是心里一颤，看来李静就是在这里被刺激到自杀没错了。 孔学东紧紧攥着拳头，牙齿咬得咔咔直响，幸好这是黑夜还是在外面，许振没发现他的异常，还以为他是因为马上能赚到一大笔钱而兴奋。 第二天许振直截了当的告诉吴斌说是老板让他和嘉文，孔学东一起去干一件很重要的事要离开一阵。 吴斌追问，都被许振用god的名头给挡了回去。 出了小区，许振去找带网线的出租屋，然后买了一台带视频头的电脑。 从许振花钱那么大方推断，估计god给了许振一笔单独活动的经费。嘉文和孔学东两人找了个不大的车行，租了一辆二手面包车，向着城外驶去。 “嘉文，你们警队到底怎么安排的，不会真找一个女疯子吧。” “到了你就知道了。” 面包车开出环城公路，在一个靠近省会龙城的路边停了一下来。 不一会一辆吉普车在他们面前减速。张义从驾驶室的位置下来。 后门打开慕容雨穿了一身标准的村姑装，头发梳了个麻花辫，脸色苍白，神情呆滞。 “哥们，你们可注意点我们领导的安全，别玩砸了。” 张义说着给嘉文和孔学东递上两根烟。 “慕容主任，这是孔学东，这次能够成事多亏他了。” “能抓到人也是我的目的。” 孔学东明显对和警察打交道并不感兴趣，嘉文也是有过一段故事才能走进他的视线。 慕容雨还是一副冷冰冰的样子，上了嘉文的面包车，开始细化自己的资料。 “我叫夏雨，家里是关外过来的农二代，父母早逝，三年前孩子被人拐跑了，丈夫车祸死亡。现在靠着给人剪窗花和做一些小手工艺品为生。” 慕容雨自以为排练的不错，神情中免不了有些小得意。 嘉文刚要说话没想到孔学东先发言了。 “我说大妹子，你这感觉不对啊，手上这么细腻可不像天天摸剪刀的人，还有这内衣。里面这个小衫的几百块吧。” 慕容雨没想到第一眼就让两人看出了破绽，有些不好意思，不过还强硬的问嘉文。 “演戏这活你擅长，怎么搞你说吧。” 半晚嘉文和孔学东带着慕容雨回来的时候，慕容雨整个人不只是外表连气质都变了。 “小兄弟，俺的儿子在那嘎达呢？俺的儿子啊。”说着慕容雨就流下了眼泪，本就没有化妆的脸上留下一圈圈的泪痕。 嘉文和孔学东带着慕容雨去了山门镇，接着嘉文在那里的关系，找了护林员郑大发的儿媳，栓子的媳妇。 慕容雨假借嘉文女朋友的身份跟栓子媳妇唠了半天家常。渐渐染了一身乡土气息。 嘉文看了看要下车的慕容雨，心说行不行只能这样了，能把god弄来回春就怎么都好办了。 只是嘉文怎么也想不到受过高等教育的god弄这么大阵仗，花这么多钱到底是为了什么呢？ 第80章GOD的真正目的 许振看到慕容雨的时候又犯了花痴病，嘉文估计要不是她涉及到许振的财富计划，估计慕容雨落到许振手里免不了要受到一番骚扰。 “我的儿子呢？你们在哪里看到我的儿子了。” 慕容雨这时候的表现恰到好处，年轻的脸庞由于特意没有休息好，显得十分的憔悴，配上焦急的磨样，更是让人心动。 许振咽了咽口水，笑着说。 “你别担心，我们只是找到一点你儿子的线索，你先进屋，咱们慢慢说。” 许振把慕容雨带进新租的出租屋，电脑和网线已经连好。当然许振不知道给他装网线的工作人员就是嘉文的老搭档曹帅。 现在许振在电脑里的一举一动都能被警方掌握。 嘉文进屋后给慕容雨倒了一杯水，慕容雨装的神经有些迟钝，嘴里嘀嘀咕咕的念叨着我的儿啊，我的儿啊。 其实到了慕容雨这个年龄，一般的家庭也都有了个三五岁的孩子，农村的更早。嘉文也不知道慕容雨现在结婚了没有，不过看她平时那一副女强人的做派，想找男朋友还真的不容易。 许振对电脑不是很熟悉，捅咕了半天才通过一个境外的联络工具连接到了god。 “竟然还用msn，这个god够怀旧的了。”嘉文心说，不过一想到god是外国留学回来的，也就可以理解了。 god依旧没有出镜，看到视频头前的慕容雨久久没有说话。 慕容雨开启了半疯模式，好像魔障了一样，口口声声的重复我的儿啊，我的儿啊。看都不看电脑屏幕。 “夏雨女士，你的儿子我会想办法帮你找到，你能给我讲述一下你儿子丢失那天的情况吗？” 嘉文心说这就开始刺激病人了，如果慕容雨真的是哪个没了儿子的可怜女人，那么god每重复提一遍这样的事，都是让她多经受一遍这样的伤害。 现在就希望曹帅那边能赶快查出god的位置，然后联络当地警方对他进行抓捕。 可惜god和慕容雨的对话刚开始，许振就把嘉文和孔学东都带到了另一个房间。 掏出一盒好烟给二人点上。 “哥几个这事要是成了老板说了直接给五万大洋，到时候咱哥三也算没白忙乎一回。” 嘉文心说许振说的数至少是打了五折，但是这都无所谓了，只要那边查出god的位置，这边就会立刻对许振和吴斌进行抓捕。设伏的刑警已经全部到位了。 可惜等了十几分钟，就听见慕容雨在隔壁的房间里哭泣的声音，嘉文有些担心但不好表露的太明显。还是孔学东说话了。 “我说老许，那边不会有事吧，这女的要是想不开了出了事咱们可就玩大了。” “没事，只要不死就行，真疯了咱们就给她送回农村去，有人看到了自然会安排她，不死到咱们这就行。” 许振也是想开了，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 没想到过一会门开了，慕容雨从隔壁房间里走了出来，两只眼睛已经哭的通红，嘉文看到隔壁的电脑屏幕上已经和god断开连接。 “小夏啊，怎么样，有你儿子的线索了吗？” 许振用一副关心的语气说道。 “你们真是好人啊，你们老板说帮我找了，还给我提供了很多找孩子的渠道，还有帮我在一些寻子的网站上登记了。只要有消息就会通知我的。” 慕容雨这么说嘉文有些纳闷了，这都是哪跟哪啊，god什么时候成了热心大叔。不过现在不方便跟慕容雨交流，三人给慕容雨安排到卧室休息。 许振也有点蒙圈，把嘉文和孔学东赶了出来，独自和god又沟通了一会儿。在出来的时候天色已经彻底暗了下来。 “老板说，基本没问题，这个女的咱们在想办法养几天。她家里那边没问题吧。” “她家又没别人，走的时候我跟她说咱们是一个社会性质的福利组织，听说她孩子丢了主动来帮她。主要她自己不跑就没问题。” “那好，嘉文，你去准备点晚饭，这几天咱哥三就守着这个金鸡等着她下金蛋了。” 嘉文正好想找机会出去，于是很快就答应了。 出了房门，警队的办公车里，早就知道了屋里发生的事情，应为这个房间里，隐藏的摄像头和窃听器都早就装好了。 这也是为什么许振能够这么轻易就找到一个便宜又舒适的房间的原因。 因为他原来的小区附近大大小小的房屋出租广告都是新贴上的。 嘉文上了警车，韩浩就摇着头对他说。 “境外的服务器，只能查到是沈省那边的消息。” “god和慕容雨说什么了？” “会议室里警队的专家正在分析。”韩浩说完打开了连通视频会议的笔记本电脑。郑基的大光头就出现在屏幕里。 “嘉文，专家分析god想用崩溃疗法也叫鲨鱼治疗法对慕容雨的重度抑郁症进行治疗。资料我给韩浩发过去了，综合所有资料能推测出，god这是在用活人做实验，想要找出一条治疗心理疾病的新思路。” 嘉文听的头晕目眩，god这个疯子怎么跟悬壶济世的医者联系到一起了。 “鲨鱼治疗法我倒是听说过，bbc还专门找了个胆子大的人在电视上做过节目，不过那次是让有心理疾病的人去和一群小鲨鱼一起游泳，安保措施做的也算完善。god这次怎么这次直接从人身上下手，弄不好就会出大事啊。” 嘉文胡乱的挠着头发，事态的发展已经超出他的预计。 “总部的命令是，无论如何都要抓到这个god，不然他的伦理和这些实验的数据要是被扩散出去会对这个社会造成非常大的危害。” 不用郑基说明嘉文也清楚，如果这套能挖掘人内心阴暗面的方法被有心人掌握，那就能制造出无数个李文明，司机老朱，甚至是把自己冻死的李静。 “队长，我记得god所在的办公室对面的大厦叫做辉煌大厦，楼顶还是招商银行的牌子。你让沈城的同志帮着查找一下估计就能划定一个范围。” “没问题。不过嘉文你还得回去让god多做动作，这样他才能更容易漏出马脚。” “我知道，许振说过god曾经来过回春见上一个死去的试验者，这一次如果可以我和慕容主任想办法再把他勾引过来。” “行，你们看着办吧！” 说完郑基挂断了视频。 嘉文打开关于崩溃疗法的介绍，这种方法只是在理论上在医学界被人提出的设想。就是利用人类自身的自我保护机制，让抑郁症患者在希望和失望之间反复折磨，等到极限的时候，人的大脑会发出指抗拒这种信息对心里的影响。就像是拔掉病毒输入的电源，从物理层面解决软件问题。 这么推测，god对待李文明，张晓娟和自己等人的行动都是为了收集有缺陷的人的性格对待各种问题反射机制。 不过是他为了实践崩溃疗法治疗抑郁症的副产品。而god真正的目的是通过自己的理论治疗像李静，或者慕容雨这样的患者。 不过李静已经证明这是一场失败的试验。没想到god还不死心，又把新的目标对准了慕容雨。 “不怕流氓拳头大，就怕流氓有文化！” 韩浩看着资料，跟嘉文一起叹息的说道。 第81章吴斌的诡异举动 不过现在还不是感叹的时候，嘉文接过崔晓提前跑去买来的晚餐，拎着盒饭回了许振的出租屋。 慕容雨独自在卧室里哭啼，许振和孔学东看到嘉文回来叫她吃饭她也不理。 “夏姐，吃点东西吧？” “你别叫她了，刚才老板又跟她视频了一会儿，说是查了很多网站都没找到她儿子的信息，我估计这个女人离彻底疯了不远了。” 孔学东感叹的说。 “别管那么多了，咱们先吃饭。” 许振现在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架势。嘉文心里恨不得现在就把这个不把人当人的混蛋抓起来打一通。 当天夜里许振就守在慕容雨的门外，嘉文和孔学东就在有电脑的客厅里休息。 不过到了深夜，嘉文和慕容雨用静音模式下的微信打字进行了短暂的交流。 嘉文告诉慕容雨警队的决定，同时称赞她的演技一流， 慕容雨回了个傲娇的表情。 第二天上午，god依旧是继续轰炸慕容雨脆弱的心灵，嘉文在外面听着慕容雨的哭声心说这是用了多少风油精啊。 慕容雨坚持了三天，第三天早上许振又给了嘉文和孔学东一笔钱，据说是god赏的。 这几天吴斌一直在给许振打电话，据说是想要参与到许振的计划里，却被许振拒绝。 同时刑警队监视吴斌的一组人马发现这几天吴斌的行动十分诡异，他先后赶走了培训室的其他人，现在整个出租屋就留下林可和他两个人。 警队暂时控制了所有离开吴斌培训室的人，开始对有心理障碍的人进行辅导。 其中问题最大的就是邢梅，这个可怜的女人因为死了两人丈夫被认为是克夫命而焦虑。 在god的影响下，邢梅已经彻底对自己产生了恐惧，认为自己会伤害到所有接近她的男人，这让警队废了很多功夫，最后还是刘璐出面才把她安抚下来。 回春刑警队请来了整个龙省最优秀的几个心理学专家，开始对几名被god摧残过的病人展开治疗。 更可疑的是吴斌最近出门都带着林可，虽然都是去买东西或者去附近的菜市场。 “这他娘的是要老牛吃嫩草？” 孔学东狐疑的猜测。 趁着许振出门买菜的时候，嘉文，慕容雨和孔学东三人商议。 “总部给的消息，从两人举止倒说不上亲密，但是看他们这么出双入对也不是办法。” 出于对林可的安全考虑嘉文决定回到原来的出租屋一趟，首先确认林可现在的状态，再就是安装监听设备来保护林可的安全。 “许哥，我看老板给夏雨上课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我和孔哥想回去把行李取回来，毕竟我身份证还在他那里。” 嘉文说的很随意，许振却有些心虚。 “还是再等等把，你们回去了免不了跟吴斌有冲突。” “怕毛，我和孔哥回去有准备。” 嘉文亮出里怀的一把折叠刀。撇了撇嘴，一副随时准备大打出手的样子。 嘉文听许振说吴斌和许振的任务之一就是随时观察记录这些参加培训人员的表现。以后他就开始有意的让许振看到自己越来越暴虐的一面。 这既能让god安心，也能减少许振的怀疑。 “老许，我们回去探探吴斌的底细也好，免得这小子一狠心干出鱼死网破的事情。要是被雷子（警察）发现端倪对咱们都不好。” 孔学东的语气就是缓和的多，而且他的话也有一定的根据，吴斌如果由于一时气愤把几个人干的事泄露出去就坏了。 “那也好，你们小心点，如果能劝说吴斌和平退出咱们可以给他一点钱，万八千的也不差他的。” 许振毕竟是吴斌介绍来的，现在几人为了利益把吴斌踢了出去在东北这叫不讲究。许振也不想自己在圈里的名声太臭了，所以打算花钱消灾。 “行，我回去跟他谈谈，最理想就是让他拿钱走人，那边的摊子咱们也不接了，重新开始。” 孔学东和许振背着嘉文早有计划，许振原来找的几个还在培训的人都不能要了，免得多生事端，到时候全都遣散走，老板给的遣散费两人就用来堵上吴斌的嘴。只是这时候许振并不知道吴斌已经把人都撵走了。 商量好了对策，当天夜里嘉文就和孔学东回到了吴斌的住处，当然对于慕容雨的安全孔学东还有些担心，嘉文没正面回答，这是看了看窗外。 “呵呵！不怕！” 这一声“呵呵”，包含了多少“我次奥！”回想起嘉文和韩浩在京城培训的日子，1对2的格斗，被慕容雨教育的体无完肤，想起那些不堪回首的往事，嘉文舔了舔嘴唇。 因为两人都知道吴斌今天赶跑了其他人，所以没敢耽搁，打车直接去了吴斌的住所。 吴斌和林可刚吃了晚饭，林可的表情淡定，并没有感觉有害怕的意思。 “吴斌，我来取行李了。” 嘉文咋咋呼呼的敲门，一点也看不出来他刚来的时候对吴斌的尊敬。 “什么行李？你来的时候是签了协议的，现在没完成合同我还要告你呢。” 吴斌欺负嘉文知识少，估计是想要在讹诈点钱财。 “老吴，行了，到了这份上还扯什么没用的。过两天老板给拿了大钱会有你一份的。” 孔学东说完吴斌也没再争执，打开门把两人放了进去。 “其他人呢？林可怎么就你自己。” 嘉文装的很诧异的问道。 “吴哥说老板说他们都不合适，就我有潜力，就留下了我自己还给了我一笔奖金。” “吴斌，我看你也没兴趣干下去了，让林可跟我走吧。” 虽然许振的意思是吴斌的人都不要，但是林可的状态嘉文一直也看不懂，这小丫头和一个未经世事的懵懂妹子没啥区别，自己也想不通她到底哪里有问题。 “不行，林可可是老板看中的，过几天老板来回春可是要见林可的。” 吴斌说出一个嘉文没想到的答案，god要来回春一定不是为了林可，但是吴斌竟然能知道说明许振也知道，但是许振没有说，看来许振还是在防备孔学东和嘉文。 “没事嘉文哥，吴哥对我挺好的。” 林可说着就往吴斌身后躲避，对两人有些惧怕的样子，看来这几天吴斌在背后没少说三人的坏话。对于干传销出身的人，给人洗脑那是最擅长的。 “好吧，老吴，咱们一码归一码，你那份奖金少不了。老板来了，你这里把林可的事处理完了给我打电话，去我那里取钱。” “老孔，你们不讲究啊，当初你留下还是我跟老板坚持的结果。” “行了老吴，咱们就别说没用的了，你把我和嘉文的行李拿来我们就走。” 吴斌怨恨的看了两人一眼，转身进了地下室。嘉文借这个机会，在客厅，卧室和卫生间里都安装了监听设备。附近的警员会24小时监听，一有情况立刻破门而入。 吴斌上来的时候嘉文正在跟林可交流做最后的努力。 “林可，你还是跟我们走吧，毕竟以后老板那里我们才是正规军。” “不用了，我在吴哥这里挺好的，老板对我很有帮助。说实话在这里我很开心。” 嘉文无奈只能拿着行李先和孔学东离开。 不过林可说的god对她很有帮助，说明林可的心里已经出了大问题，只是表面上看不出来。 这孩子危险了，孔学东也担忧的说道。 第82章计划有变 嘉文也觉得这么下去不是办法，不过吴斌最近还是跟god经常联系，如果警方这边出手抓人，怕god提前预警就不过来了。 两人挠着头回了许振那里，一进门嘉文就装出一副气呼呼的样子。 “许哥，吴斌跟我们说老板就要来回春了？” 说完也不言语，盯着许振，让许振有些发毛。 “呵，我也是今天才知道的消息，老板也没说准，你们哥俩消息倒是灵通。” “许哥，你这样可不好啊，人都是我发现的，是我和孔哥弄来的。你可别把我们甩了啊。” 嘉文的语气越来越生硬，就跟路边的小痞子差不多。 “你放心，你许哥还能忘了你。等老板来了咱们三一起去接他。” 许振说着看了孔学东一眼，坚定了把嘉文踢出去的想法。 当天夜里god又给慕容雨和嘉文分别上了课。同时夸奖嘉文越来越像个男人了。并且god也确定了他要在两天后来回春的计划。 第二天一早嘉文借着洗澡的借口回到了警队的指挥车上。 韩浩不在，值班的是刘璐。 “明天下午god过来，没说几点火车，让我们不用接站，他自己过来。他好像还要去吴斌那里，两边都盯紧了，不过人出现以后先别动手，先确认身份。” “知道了，郑队在监听器里都听说了，那边差不多都安排好了。你跟那个慕容雨很熟吗？” 刘璐没头没脑的问了一句题外话，弄的嘉文都不知道怎么回答。 “认识而已。” 嘉文回答的有些尴尬。 忙乎了这么久终于到了收网的时候，警队的人都怕这时候出问题，于是打起了12分的精神。god来的前一天夜里，郑基和韩浩都停止了对其他的案件的侦破，全力真对god的抓捕工作。 god来的当天早上，许振早早的就起来准备了很多丰盛的早餐。但是慕容雨按照推演现在整个人的精神状态已经在崩溃边缘，不吃不喝猫在卧室里，许振也没敢打扰她。 “许哥，老大这么神神秘秘的，咱们又没干什么违法乱纪的事有什么怕的。” 嘉文装的好像不知道李文明等人的遭遇，想要再套一套许振的话，看他还有什么秘密没有说出来。 “说实话咱们老大也挺怪异的，花了这么多钱，也不知道他在研究什么。” 许振这几天不太敢和嘉文接触，平时是能躲就躲。 “管他呢，能赚到钱就行呗。” 孔学东抽着烟，椅子腿搭在椅子上，看上去十分兴奋。 嘉文当然知道他为什么兴奋，逼死自己妻子的罪魁祸首就要露头了，嘉文还特意交代了韩浩，抓捕god的时候谨防孔学东暴起伤人。 本来是帮着警方破案的正义好市民，要是成了蓄意伤人犯就不好处理了。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下午1点god的电话还没有打来。许振也有点紧张，这可能是他长这么大第一次接了这么大的生意，如果成了他也能赚一大笔。 下午两点，嘉文看到窗外的崔晓走过，按照约定的暗号，摇着头好像在找什么东西。看来吴斌那里也没什么进展。 这时候许振的电话响了，不过是个陌生的号码。嘉文和孔学东都竖着耳朵凑了过来。 许振先是想要躲避两人，不过看到嘉文凶神恶煞的眼神无奈接起了电话。 “让夏雨上电脑视频头前。”说完就挂了电话。 声音很低沉，嘉文对这个声音也很熟悉，正是神秘的god。 计划出了意外，许振也很纳闷，但他没敢拒绝god的要求。 叫出卧室里的慕容雨告诉她老板找她。 虽然对许振的电话安装了监控设备，但是时间太短，监控很难找到连线那边的位置。 嘉文心里嘀咕，不过现在也没有别的办法，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慕容雨也很诧异，努力的平复了心情，调整到一个快要崩溃的精神状态，呆呆的坐在电脑前。 这次嘉文也没有出去，而是和孔学东找了一个视频镜头的视角位置站在了许振旁边。 “夏雨女士，你好！” “你好，我儿子有消息了吗？” 夏雨已经哭红的眼睛瞬间又泪如雨下，整个人手足无措的好像要趴在电脑上一样。 “是的，夏雨，你儿子找到了。” 嘉文听到电脑音响里传出这个声音。 这时候就是考验慕容雨演技的时候了，只见她用力的揉了揉耳朵，颤抖的声音又问了一遍。 “我的，我的儿子找到了？” “是啊，夏雨女士，你的儿子找到。” “我的儿子在哪，我要去看我的儿子。” 慕容雨脸上挂着泪花，却满是笑意，那种发自内心的失而复得的喜悦，嘉文给她打了99分。少给1分是怕她骄傲。 没想到god话锋一转，“可惜我们找到的时候你的儿子已经死亡了。” 大喜大悲，这可真应了警队专家分析的结果，传说中的崩溃疗法。到了崩盘的时候。 慕容雨表情呆滞的看着电脑屏幕，脸色剧变。 “儿子！死了！” 只说了两个字就仰头栽倒在地。 看到出了危险许振和孔学东连忙上去搀扶。 没想到音响里god的声音还没有停止。 许振，照顾她一下，3个小时后我会给你打电话，同时还有一大笔钱。 “老，老板，送不送医院。” 一看人倒下了许振也蒙圈了，孔学东那边拼命的掐人中，嘉文也跟着忙乎。 “随便，我们也没做什么伤害她的事，还帮她找了这么多天儿子，警察不能拿你们怎么样。” god的话说的也不是没道理。慕容雨来的时候是为了找自己儿子主动同意过来的，从头到尾几个人对慕容雨都是当菩萨供着，最后她的晕倒也是因为听说了自己儿子的死讯。 许振一想也是这么回事，于是拍着胸脯说。 “好的老板，那我们先给她送医院了。” 那边god关闭了视频连接。嘉文和孔学东对望了一眼，都对god的毁约充满疑惑。 不过为了演戏演全套，三人还是把慕容雨送去了附近的人民医院。 当然这时候警队指挥总部也开始行动，几名刑警假扮医生在人民医院接待了许振四人。 许振跑去给慕容雨挂号，孔学东和嘉文把她送去了一个早就准备好的病房。 一个临时把找来的法医装成一身在慕容雨身上一阵忙碌，又翻眼皮，又听心跳，最后给了个病人病危，必须紧急抢救的回到就把三人隔绝在抢救室之外。 “许哥，这是要出事啊，老板那边钱能打过来吗？” 嘉文严肃的问道。 “放心吧，老板什么时候差过钱啊。你们看着我去买烟。” 第83章意外频发 嘉文也看出来许振想跑，给了孔学东一个眼神。孔学东身手抓住了他。 “我去把，你留下来看着。” 嘉文也走过来，一左一右夹住了许振。 “次奥，我还能跑怎么的，老板打钱来了少不了你们的。” 许振强作镇定，看到嘉文手往怀里摸，忙掏出几百块钱。 “嘉文，你去买烟。我和老孔看着总行了吧。” 嘉文拿过钱，撇了撇嘴，向急救室的另一侧走去。 刚刚转过一个弯，韩浩就把他拉进一个病房，郑基也在。 “吴斌那边的消息，god给他打电话了，给了他一笔钱，让他解散工作室，拿着钱带外地呆一阵。” “god那边出事了。” 嘉文瞬间展开头脑风暴，什么事能让god放弃之前的所有计划呢。这锅菜怎么看着要炒糊了的意思。 “郑队，我建议，对吴斌进行抓捕。god不会再主动联系他了。他已经被god放弃了。” 郑基皱着眉头想了几秒钟。 “好的，这边看情况，如果god也放弃了许振，就对许振同时抓捕。妈的，是咱们露馅了吗？” “我觉得是god自己那里出问题了，不然他不会再给许振和吴斌打电话，而是直接消失。或者打电话让两人销毁证据。” 嘉文说完从同事身上搜出两盒烟，出了病房又回到急救室。 这边许振一直在暗示孔学东两人快跑。 “老孔，我看这个买卖干不长了，就算老板那边把钱打过来我看咱俩也别再折腾了，这次这个弄不好都一身麻烦，一下死在工作室一个咱们就废了。” “我说老许，你怕什么，这么容易赚钱的路子你怎么想自己掐断啊。” 孔学东也是机警，装的更加贪财的借口硬是留住了许振。 看着嘉文回来许振知道自己没机会了，下面只能等着god的电话了。 过了十多分钟，病房的门开了。一个医生走了出来。 “你们谁是病人家属，病人生命垂危，需要手术治疗，谁来签字。” “医生，我们都是好心人路人，帮着这个女的找丢失的孩子，这女的听说孩子死了所以才这样。” “病人没有亲属跟过来。那医药费谁付。” 嘉文心说这个假大夫够专业的，直接就问到了重点。 “我们也联系不上她的家人，我看这样你们先救人。” 许振拖延了几句，一般这时候医院这时候都是开始保守治疗，就是能拖一刻是一刻。 许振给了孔学东和嘉文一个眼神，三人借故跑出了医院。 “这下真要出人命了，许哥，我看这个买卖不好干啊，一会咱们分了钱就散了吧。” 嘉文说着把许振逼在墙角里，怕他逃跑。 “行，行，钱一到账咱们就散伙。” 许振也看出来嘉文和孔学东已经是攻守同盟，自己想跑也不容易。 这时候许振的电话响起。 “人怎么样了？” “老板，老板，人没救了，医院下病危通知了。” “没好？”god竟然莫名其妙的说了一句，然后变得很悲伤。 “我知道了，钱十分钟后打给你。你拿着钱去外省玩玩吧，如果有需要我再联系你。” god说完就挂了电话。 许振刚要回头跟嘉文商量钱的事，没想到正对上嘉文的拳头。 嘉文一拳把许振打倒在地，身边的便衣一拥而上，就把他拷了起来。 嘉文看都没看倒在地上目瞪口呆的看着自己的许振转身上了停在路边的指挥车。 郑基和已经恢复正常的慕容雨都坐在里面。 “god要跑？” 郑基问道。 “我觉得是god的实验失败了，或者是他来不及等实验的结果，仓促间只能用视频做最后的一步。” 嘉文揉着下巴，尽量的把god行事的所有流程整理了一遍。 “刚才god接电话的时候跟许振说了“没好？”两个字，说明他的期望是夏雨通过崩溃疗法，好起来。但是听说结果后显得很失落。所以我觉得这个god身边也有一个类似夏雨的病人，他做这些实验都是为了救人。” 嘉文的推断获得了郑基和慕容雨的认可，但是现在线索中断了，god也不会来回春，只能从许振和吴斌身上看看能不能挖出新的信息。 慕容雨刚要说话，却被人强行打断了。 “郑队，抓捕吴斌那里出事了。” 韩浩急匆匆的跑到指挥车这里，扒开车门说了一句。 “什么情况？” “民警没等吴斌出来就冲进去了，结果被吴斌挣脱跑到了地下室里，现在他用自杀威胁警方。地下室里有浓烟冒出来，暂时还没有确定后续情况。” “林可有没有事？” 嘉文可不想林可那个小丫头有什么问题。 “林可没事，已经被救出来了。” 嘉文和警队的人赶到了的时候地下室还冒着浓烟，吴斌可能早有算计，在地下室里准备了很多汽油。 “里面怎么样了？”郑基有些愤怒的问道。 “人没救了，我们已经把通风设备关掉了，没有氧气里面的火一会儿就能熄灭。” 嘉文也没想到吴斌为了躲避警察抓捕，最后竟然选择自杀这么极端的方式。 “里面有所有参加过培训人员的资料。” 嘉文一拳打在身边的墙壁上，看来自己这么多天的忙碌都成了泡影，也许还不如上来就抓住许振和吴斌两人对案情的帮助更大。 “林可在哪？” 吴斌的反常举动引起了嘉文的注意，现在知道他最后这段时间到底哪里发生了变化的林可成了问题的关键。 “在车里。” 嘉文看到林可的时候，这个涉世未深的小丫头已经彻底吓傻了，曲卷在警车角落里，看到嘉文还以为他是被抓进来的。 “嘉文哥，你们到底干了什么事？怎么警察来了，吴哥怎么样了？” 嘉文也没跟林可解释，安慰的拍了拍她的肩膀。 “没事，你吴哥身上有别的案子。你就把这两天跟他在一起，他做了什么交代清楚就好了。” 看着嘉文轻松的样子，林可也松了口气。 “我们还是老样子啊，老板给我上课，他准备三餐，只是今天他接了个电话，说什么不要他了，他为了老板立下那么多功劳，什么事都干了，结果说不要他就不要他了。看着很恼火。” “他跟没跟你说过什么特别的话，或者怎么联系老板。” “没有。” 嘉文叹了口气，十分沮丧。这时候崔晓跑了过来。 “文哥，全烧没了，就抢救出一点行李。一个资料箱都被烧空了。” 第84章吴斌自杀，许振伏法 林可瞪着大眼睛，看着这位穿警服的小哥都向嘉文汇报的样子，一时分不清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是警察。” 嘉文也没想再隐瞒什么。 “林可妹妹，吴斌和许振都不是什么好人，还有那个老板，也是一个疯子。给你们上的课都是逆向的，也许会让你觉得轻松，但是绝对会毁了你的一生。” 嘉文说完就要下车。 “嘉文哥，刚才那位小哥说的什么资料？是不是铁皮箱子里的？” 嘉文没想到林可还知道铁皮箱子里的资料。 “对就是，你见过？” 林可显得很紧张，又有些害羞。 “我，我，我没有看，不过，不过东西在我那里。” “啊？” 原来林可的问题不是什么极端的情绪，而是无法自控的小偷小摸的习惯。 这个小丫头小时候就被家长教育贪小便宜。后来甚至母亲带她去偷市场，商店里的小东西。 一个女人带个孩子就是被发现了别人也拿她们没办法，于是愈演愈烈。 后来林可出来上学，同样这个毛病就没改掉。而且越是想控制自己，罪恶的小手就越是不由自主的伸出。 有了几次案例，林可不得不辍学在外面打工。 没想到一次吴斌在外面超市买东西，发现了正在偷超市口香糖的林可，于是就把她带了回来。 这种习惯养成的心理疾病让god也产生了兴趣。并且一直在鼓励她的行为，然后也许设计了一个崩溃的环节打算长时间治疗她，结果没等到那一天就出了问题，god也没有过来。 嘉文趴在会议室的桌子上看着林可一次次从地下室的铁皮箱里偷出来的资料，不知道是可叹还是可笑。林可拿出的东西就放在她床底下，自己都没有看一眼。 看来林可说的没错，她拿东西只是一种习惯，并不是为了满足自己的物质生活。 这些资料都是，所有来过这里的人当初填写的个人资料和问卷。 警队的心理学专家可以从问卷里分析出答题人的心里倾向，可以避免那些在许振出现前被吴斌和god蒙骗的人继续在社会上危险的活着。 不过吴斌在最后竟然选择了自杀这么极端的方式与警察对抗是嘉文怎么都不能理解的。 不过现在god明显已经不会再主动联系他和许振，回春这边和他的联系算是彻底断了，要想找到god的身份看来需要利用手里的资料一点点的分析推断了。 嘉文对林可表示了足够的感谢，并没有说太多关于她的行为习惯上的问题，毕竟这些都会有专业的心里辅导老师来完成，不过由于林可对案情的帮助，嘉文同意她把这些天来林可的经历都不归档，同时也不去打扰她的家人。 不过嘉文倒是觉得林可那个不着调的母亲就是知道林可出了什么事也不一定会多么在意。 法医从火堆里抬出已经被烧成人干的吴斌，嘉文看了一眼就让崔晓开车回了警队。 吴斌这里已经没有再留下来的必要了，关于那些资料嘉文拜托了刘璐和崔晓先做初步分析。 现在时间就是生命，最重要的精力都要放在抓捕god上。 许振现在已经明白了自己的处境和嘉文的身份。坐在审讯室的询问椅上，目光涣散，摇晃着脑袋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嘉文急匆匆的回到警队，第一时间就进了审讯室。韩浩和王伟正对着许振怒目而视，王伟更是红着脸，正在拍打着桌子。 看到嘉文进来，许振竟然撇了撇嘴笑了一下。 “嘉文警官，怎么没穿警服啊？你这样我还以为是好兄弟也被捕了呢。” “贫也没用，许振，你这事儿玩大了。我给你考虑三分钟，说就说，不说我就去找吴斌，他知道的比你多的多。” 嘉文想用失去的吴斌压一压许振，没想到这小子根本不吃这一套。 “大警官，你让我招什么，我一没偷二没抢。来了人我还好吃好喝招待着。你能把我怎么样？我这个罪，最多就是非法集会什么的吧，能关我多久，一周还是两周？” 许振一副老油条的腔调，看来他刚才就是这么把王伟气疯的。 “呵呵，许振要是这么简单，你以为警队会下这么大功夫抓你。告诉你god目前的罪行已经够无期了，多次教唆杀人现在已经有人死亡。你是从犯。而且还没有定案，如果再有新的罪行，你就等着一起吃锅烙吧。” 嘉文说完干脆一挺身就要往外走。 其实许振也是虚张声势，god的行为虽然没跟他解释，但是离开培训室的人什么精神状态许振也是心知肚明。 尤其是他知道慕容雨都是警察为了抓捕god派来的演员之后心里也没底了。 嘉文说的没错，如果是普通的传销案子，或者就是为了自己和吴斌，警队根本没必要费这么大劲，嘉文来做卧底的当天就把自己和吴斌一网打尽了。 许振的意思是看看警方的底线，抱着警方没有甚多证据的情况下，自己根本受不了什么惩罚，但是如果god的行为真的闹出了人命，那自己在这里装大瓣蒜，等着吴斌把知道的都抖搂清楚了，那等着自己的不一定回是几年的牢狱之灾了。 其实这些老痞子心里都清楚，自己犯了事，按照刑法，都是有上下线的。 法庭上一句有悔过表现，三到五年的刑期就是三年。要是法官宣判的时候只说你的名字和事件，那就等着按上限蹲大狱吧。 看着嘉文要走，许振也有些急了。有些不好意思的陪着笑脸。 “别啊，嘉文警官，你在这的时候哥哥对你还不错吧，你问什么我知道的就说。” 许振表现出一副坦白从宽的样子，嘉文却没有买他的账。 “你跟这两位警官说吧，别再耍滑头了，我再强调你一遍，你这次事儿大了，能给自己争取多少福利就看你的表现了。” 嘉文说完出了审讯室，门口的崔晓不停的在向他挥手，明显是有重要的发现。 “文哥，吴斌收藏起来的资料整理完了，除了咱们了解的，还有四个人都跟吴斌有过接触。现在刘璐找到了三个，还有一个人失踪半年了。” 嘉文听完也是出了一头冷汗，难道还有新的受害者？ 第85章GOD身份的推演 回春刑警支队的主会议室“东宫”里面烟雾弥漫。 郑基，嘉文，韩浩，崔晓和技术科的曹帅看着投影仪的显示的案件分析数据。 几次god发出视频连接的ip地址和电话信号源十分模糊，唯一能确定的是god人在沈省。 装了四天精神病人的慕容雨头发散乱的趴在会议桌上一份一份的看着崔晓和刘璐整理出的资料。 茫茫人海，找一个头脑清晰，心思缜密的高级知识分子，无异于大海捞针。 所有人都在分析god在回春留下的痕迹，希望能从这些看似无关的信息里找到线索。 “第一名被吴斌登记的培训者陈芳，也是30多岁的可怜女人，一场车祸死了所有亲人只有她一个人活了下来。跟我扮演的夏雨情况差不多。时间是9个月前开始有的记录，同时陈芳也是现在还没有消息的失踪者。这一点能说明什么？” 慕容雨揉了揉血红的双眼，人在极度疲惫下思维也会有所延迟，于是她只提出问题，希望别人能给她答案。 “我们可以把god的行为，按照两条整体思路来设计。” 嘉文并没有回答慕容雨的问题，而是从头开始捋了捋god出现到现在的信息。 “第一，这个人就是个疯子，他的所作所为是从一个疯狂科学家的角度来行事。他想要的是数据。 第二，god要这些数据是为了找到一种救人的方法，或者说实验那种传说中的崩溃疗法的作用。所有培训人员都是他的小白鼠。他的目的是救人。” 这两点目前在警队中已经达成共识，郑基等人都看着嘉文想听他的下文。 “我觉得第一点的可能性不大，如果god是一个疯子，我们没办法用常人思维去推断他的行为，但是我并不觉得一个疯子会被外力阻止而终止他的实验。尤其是现在我们已经确认吴斌和许振的银行卡都有境外汇款记录，说明god就算放弃了实验，并不是因为经济原因。所以我倾向第二种。 如果god是为了救人，那么刚才慕容主任说的，9个月前应该就是病人的发病期，或者god已经不能通过正常的渠道治疗此人。 毕竟从god的经济实力上看，如果有正常的渠道他不会用这种不着边际的方式。 所以我觉得9个月前的那个失踪的陈芳我觉得应该是god的第一个病人，至于她的消失，很不幸，我觉得应该是已经去世了。 正是因为陈芳的死，god才让吴斌去寻找了后来的三个人。 最后这名李静，就是对我们这次办案有很大帮助的孔学东的太太。” 嘉文说道孔学东心情变得更加犹豫。 孔学东听说god并没有出现，并且断了了吴斌许振的联系，整个人好像都苍老了很多。 嘉文拜托李涛给他送回了家里，并且又拜托当地警方协助，处理了他妻子李静的尸体。 不过嘉文从回到警队就开始马不停蹄的分析资料，还没有机会去看看孔学东的现状。不过倒是在李静的尸体衣兜里发现了一张存有十万元的银行卡，看来god见过李静之后还是给了她一些补偿。 “包括陈芳和李静在内的四个人，都有严重的抑郁症和轻生的念头，这一点可以从她们在做吴斌的问卷上可以分析出来。 不过李静之后，吴斌找来了许振，结果实验的方向大变，开始找一些有心里疾病的普通人进行实验。 直到最后忽然又让许振和吴斌去找有重度抑郁症的人，才让我们有机会让慕容主任参与进案子。” 嘉文一边说着一边大口的吸着烟。 “你到底要说什么？” 已经听的晕头转向的韩浩干脆插嘴问道。 “你的意思是，god安排吴斌寻找实验对象的思路就是他要救治的人的发病思路？” 慕容雨替嘉文说出了他想说的答案。 “9个月前，god的亲友或者特别在乎的人被发现患有重度抑郁症，经过多方诊治无效，让他想出了这个匪夷所思的法子。 试验了2个月，害了四个人，获得的经验并没有让god对此人的治疗有什么起色。于是god改变了思路。 由于参与培训的人增多，吴斌找来了许振，才有了后面的故事。 不过最后god又变得急躁的找来慕容主任可能是那位病人的病情出现恶化，所以他不得不放手一搏，最后的结果可想而知。” 嘉文对慕容雨的话进行了补充。 “我明白你的意思了，从这个病女人下手，让沈省的兄弟单位找到这个重度抑郁症的女人就能找到她身后的god？” 郑基也听明白了嘉文和慕容雨的意思，敲着桌面说道。 “是的郑队。我们需要调查整个沈省的医疗系统对30多岁，有自杀倾向的心理疾病的女性的登记信息。 时间是9个月前发病，一直到最近病情恶化到无法控制的程度。 再有一个更麻烦的就是调查医药系统，因为god本人对这类疾病的治疗就十分了解，所以我怕他在家里私自给病人治疗，一些治疗抑郁症的药物的销售情况咱们也要了解。 最后一条线就是火葬场，我觉得god最后的拼死一搏也不一定有好结果，弄不好这个女人不是已经离世了，就是即将离世。” 嘉文把自己的全部思路说完，整个人就瘫倒在椅子上。 郑基看了看已经快被这个案子逼疯了的手下，叹了口气。 “就按你说的办，联系兄弟单位的事我去沟通，如果有线索估计你和韩浩需要去一次沈省。还有什么要补充的吗？” 郑基的意思是让大家休息一下喘口气。 “李芳的事谁负责？” 没想到慕容雨又提出了问题。这个第一个在god魔爪下的受害者还真是个问题。 这时候负责调查几个受害者的刘璐走进了会议室。 “除了失踪的李芳，和自杀的李静，另外两名受害者现在都在精神病院里，我联系了当地警方和家属，受害人现在根本没法进行轻微刺激和问询。” 刘璐的表情有些失望，但是在场的人都理解，走出god阴影下还能活下来的幸存者，一定是被家人送去了强制管理的场所。 没人敢去问他们god和吴斌的事，那些痛苦的回忆可能会让她们瞬间失去理智。 “我再去问问许振，这小子是唯一能知道一些底细的人物。” 许振跟韩浩交代的也算详细，把他从加入god的计划到被捕所有能想起的事情都说了出来，但是对案情的进展没有什么实质性的帮助。 嘉文老是觉得在他身上还有什么能挖掘的信息。 第86章罪恶的源头 嘉文叫醒在临时关押室里睡觉的许振，也没带他去审讯室，而是直接在他的牢房里坐在了他对面。 “怎么，大警官一直没睡？” 就连许振都看出了嘉文的憔悴，身手向嘉文要了根烟给自己点燃。 “我知道的真的都说了，你别在我身上浪费时间了，都到这份上了我还能骗你了吗！” 许振表情有些无辜的样子，皱着眉头靠在墙上，心里也很憋屈。本以为吴斌给自己找了个发财之路，没想到牵扯这么多，最后还把自己弄进了局子里。 “死了两个，疯了四个。八个人需要长期治疗。” 嘉文说了一组数字，许振腾的一下站了起来。惊讶的张大嘴巴看着嘉文。打死他都想不到，god弄的这个组织竟然有这么大杀伤力。看来自己还是高估了自己的将来。 这么大的案子，只要挂边少说也是5年牢狱起步。弄不好10也说不上。 “我说哥们，兄弟，许振我虽然不是什么好人，但是我真没有害人的心思啊。” 许振有些慌乱，晃着脑袋不知道如何跟嘉文表达自己的悔意。 “有个人的尸体找不到了，你到吴斌手下2，3个月前的事情。有线索吗？” 许振一听，定了定神，坐回到椅子上开始自己的头脑风暴，这可是自己最后立功的机会了，再不把握住，天知道等待自己的是什么生活。 “我见到吴斌的时候，并不知道那里死过人啊。” 许振双手捂着脸，如何也想不出自己能提供的信息。 “你说什么再说一遍？” 嘉文好像听出了什么，却又有些模糊。 “我见到吴斌的时候并不知道死过人啊。” “不对，后面不是这么说的。” “我不知道那里死过人啊。” “对了！” 嘉文大吼一声，走出了关押许振的牢房。 虽然不明所以，许振知道自己这也算是有立功表现了。 “吴斌那里死过人。” 嘉文想到自己第一次进入地下室的时候的心理活动。 那个地下室非常像社会上影响很大的一个恶性非法拘禁案件。 一个貌不惊人的普通白领，扣押了三个社会失足妇女。就是关押在自己在家里挖掘的地下室里。 几年后其中的一个女孩乘其不备逃出来后就说了那个男人曾经在地下室里杀过人，而尸体就被他埋藏在地下室里面。 在这个几十万人的城市里，要把一个一百多斤的尸体毁尸灭迹，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很可能发疯的李芳就是死在吴斌的手里，所以吴斌才畏罪自杀。 而地下室的地面十分的不平整，大家集体上课的时候还需要临时铺垫一张地毯，这让嘉文之前还鄙夷过。 崔晓接到电话的时候也没有休息，而是在帮着刘璐整理所有需要接受心理治疗的人的信息，并且配合省厅派来的心理学专家设计治疗方案。 “文哥，你还没休息。三天没合眼了吧。” “回吴斌自杀的出租屋，把地下室抛开，看看李芳是不是在里面。” 嘉文说完得到了崔晓收到的答复就挂断了电话。靠在警队会议室的椅子上眯了一会。 也不知过了多久，嘉文再睁开眼睛，自己身上多了一件大衣，刘璐诧异的看了他一眼。 “才2个多小时，怎么不多睡会？” “休息一会好多了，有新消息吗？” “郑队跟沈省那边都联系完了，暂时没有发现可疑人物，不过沈省已经成立了专案组，这件事省厅也十分重视。慕容警官已经带人去了沈省，郑队让你和韩浩明天过去。” 刘璐说完给嘉文倒了杯咖啡还贴心的多放了一块方糖。 “能不重视吗？god手里的资料要是被他编撰成可事实的教程，那对整个社会来说都是一场灾难。这个社会对心理疾病的重视程度太低了。” 嘉文说的也是这些天让他寝食难安的问题，每个人的心里都有一个装着小恶魔的角落，现在有人研究出了一种让这个小恶魔变身成大魔王的法子。有心人知道了一定会高兴的用在无辜的人身上。 “别想那么多了，只要问心无愧就好。” 刘璐说完把一个精致的长方形小盒子放在嘉文面前。 那是嘉文的厨师师傅留给他的纪念品。里面是一双筷子和一把小号的餐刀。 嘉文去许振那里卧底前把这件自己视若珍宝的东西交给了刘璐替他保管，现在物归原主。 就在嘉文和韩浩出发前，崔晓给他打来了电话，失踪的陈芳的确被吴斌埋在地下室里，不过这期间到底发生了什么。由于吴斌也已经死了，就只能在抓获god后再去想办法调查了。 罗绍辉是个很有科研精神的学者，虽然在外名声不显，但却是国内最顶尖的几位极端心理学专家之一。 在美国留学的时候，他为了做调研，主动入狱半年。就为了研究罪犯在劳改期间不同性格的人心路转变的历程。 32岁回国后又为了调查传销人员的洗脑手法加入传销组织，并且写成了一本关于如何教育和劝导被传销组织深度催眠的痴迷人员的方案。 结果自己的著作不但没有被有关机构认可，反倒是无意间看过他手稿的传销组织管理层利用他编写的这本教育手稿，反向推导出更多更具体的洗脑手段。 结果罗绍辉好心办了坏事，自己也没脸再写这方面的题材，不得不回到老家沈省，在一所普本大学，做了一名可有可无的大学心理辅导教师。 就在他准备平淡的度过余生的时候，自己的妻子，为了他放弃了美国绿卡的女人却因为家里人对她的不理解，跟罗绍辉潜伏在传销组织那段时间担惊受怕换上了严重的心理疾病。 慌乱中罗绍辉忘了医学领域很著名的一句话，医者不自医。 关心则乱，罗绍辉的妻子在她的治疗下病情却来与严重。 最后罗绍辉不得不把她送到了权威医院。但还是没有什么效果。 快要崩溃的罗绍辉忽然想到自己在美国的导师提过的一种预想中的治疗此类人群的方法。崩溃疗法。 当时已经因为自己的慌乱让妻子的病情加重的罗绍辉，不敢贸然的在自己妻子身上试验这种未知技术。 于是他想起了一些人正是这种治疗体系的良好试验对象。 只是他不知道自己的一个念头，毁了多少个家庭的儿女。 第87章心死万事休 罗绍辉被警察发现的时候正在殡仪馆的大堂里，独自一人默默的抽烟。 自己老婆的亲人因为她为了罗绍辉选择了回国让她们彻底断了联系，罗绍辉甚至都没找到女人任何一个亲属的联系方式。 警察出现的时候，罗绍辉笑了笑深吸了一口烟，看上去十分的解脱。 沈省省厅的工作组对罗绍辉也案件也十分的重视，接到龙省提供的相关资料就开始全城范围内搜索嫌疑人。 嘉文和韩浩到的当天当地警方就在火葬场获得目标人物出现的通知。 于是韩浩和嘉文没去沈城的刑警队，而是跟着接待他的民警一起去了火葬场看人。 一名33岁，有过留学经历，死于自杀的女性。并且只有一名同龄男性高级知识分子陪同。 这些信息都和嘉文的猜测吻合，现在就看看罗绍辉是伏法还是打算顽抗了。 嘉文见到罗绍辉的时候，他已经被关押在警车里，一言不发的看着窗外，好像没事儿人一样，也不争辩什么。 “god，终于见到你本人了？” “你是警察？” 罗绍辉的声音略显高亢，看来在视频里他对自己的声音进行了降调处理，不过他还是一眼就认出了嘉文。 “没想到吧，游戏结束了，你的实验也失败了，现在是要面对惩罚的时候了。” 为了找到罗绍辉的藏身地点，尤其是获取他这段时间对于人性研究的成果资料。沈省警方同意了嘉文单独跟罗紹辉交流的要求。 “要不是我老婆扛不住了，我觉得成功就在眼前了。” “你知道自己的实验伤害了多少人？” “如果我的实验成功了，又能救多少人你知道吗？” 罗绍辉并没有否定自己的所作所为，这让嘉文松了口气。看来他老婆的死让罗绍辉的精神世界也走到了尽头。这就好沟通多了。 “东西在哪？” 嘉文干脆直接问了自己最关心的问题。 “什么东西？我那些宝贵的研究资料？今天下午那些资料就会发给大洋彼岸我的导师，他会用这些珍贵的资料统计出心理学疾病在外力的驱使下演变的过程，从而研究出相应的资料方案。” 罗绍辉说的十分慷慨，好像自己在做一件很伟大的事情。 嘉文的表情却有些激动，一只手抓住了罗绍辉的衣领， “为了你这份稿子，已经死了3个人，疯了七八个。现在你要把这些东西发给一个老外？” 警方为了这份资料下了这么大的力气，如果最后还是让这些珍贵的研究成果流落到其他地方，那么现在抓不抓住god都没有什么意义了。 “文明的进步跟种族无关。” 罗绍辉的话还没有说完，嘉文的拳头就打了过来。在警校毕业后做过卧底的嘉文知道很多隐蔽的消息。 很多科学资料和数据信息，对于一个国家的事多么的重要，而一线的国安和特警为了那些资料又付出过多少心血。 现在罗绍辉竟然以一种站在宇宙中心呼唤爱的想当然的方式对待这些宝贝，嘉文当然十分的愤恨。 不过现在罗绍辉张不张口意义都不大了。嘉文身手从罗绍辉身上掏出一串钥匙。 钻出了警车递给一旁的兄弟城市的刑警。 “辉煌大厦正对着招商银行广告牌一侧的写字楼，抓紧时间。” 这名民警也是十分的懂行，开车带上两名信息处的专家就往目的地驶去。 嘉文和韩浩跟着大部队一起回了沈城刑警支队。这里的领导对嘉文和韩浩的到来表示了欢迎，然后就让两人在罗绍辉审讯室外的观察间里休息。 身边没有别人的时候韩浩终于忍不住抱怨道。 “咱们废了那么大力气，现在就让人摘桃子了？” 罗绍辉的案子已经被省厅定性成，恶性刑事案件，现在主犯的抓捕工作都是在沈省完成的。当然最后的功劳非分配上回春刑警支队只能占个小头。 嘉文倒是对此没什么意见，只要能破案，就对得起自己这些天来没日没夜的操劳。 其实现在嘉文甚至都没了继续在沈省刑警支队待下去的兴趣，罗绍辉既然已经抓获了，最后绝对逃脱不了法律的制裁，尤其是他也没否认自己的所作所为。 现在就等着调查他办公室的同事们能不能找到那些重要的资料了。 “嘉文，你说，罗绍辉研究的这个课题靠谱吗？通过集中培训能够放大一个人性格缺陷。通过极端刺激让人的大脑对刺激信息产生对抗思维，这些怎么感觉是科幻电影里的说法。” 韩浩这些天也一直在忙碌，终于可以松口气了，整个人都变得轻松了不少，一边抽着烟，一边看着审讯室里的罗绍辉轻轻的问道。 “习惯的养成一般是日积月累的过程，我经历过罗绍辉所谓的培训，翻来覆去的让人产生习惯思维还是心理学那一套，不过对于心智不够坚定的人估计还是会有一定的作用的。不过所谓的崩溃疗法，现在看来就是扯淡。” 嘉文手里转动这一根筷子，掏出手机给郑基打了个电话，报告了这边的情况。 虽然罗绍辉被抓获了，但是人在沈省刑警支队这里，郑基也只能叹了口气，让两人处理完了前期的资料整体提供信息等工作就可以回来了。 嘉文刚刚挂断电话，一名警员走了进来，笑着和韩浩嘉文握了握手。 “感谢兄弟单位的支持啊，罗绍辉的办公室被找到了，按照你的建议，我们的同事拿着他的钥匙在辉煌大厦对面的写字楼里找人分辨，第一时间就锁定了罪犯潜伏的楼成，又在适当的楼层用钥匙实验了一遍，很容易的就找到了犯罪分子的老巢。 罗绍辉整理在电脑里面的信息也被我们网监处技术科的同事获取。罗绍辉发给他境外导师的邮件还没有被人打开，正好我们已经撤销了发送。现在案件算是初步完成侦破工作了。” 嘉文心说这就是下逐客令了，这时候早一步来到沈省的慕容雨和张义也出现了。 “走吧嘉文，咱们一起回去。” 慕容雨的表情依旧冷冰冰的，张义跟在她后面只敢偷偷的冲着他眨眼睛。 回去的路上嘉文上了慕容雨的车。开出市区嘉文就问道。 “慕容主任手里的文件，能不能给我拷贝一份。我有些东西一直都没想明白。需要印证一下。” 嘉文说的很平静，慕容雨却一下显得有些凌乱。 “你说什么东西，我不清楚。” “慕容主任，罗绍辉研究的资料对咱们省厅的犯罪心理调查室的具体工作也很有帮助吧，省里竟然派了你这么高级别的领导来沈城，不可能不做一些交易的。毕竟罗绍辉的案子可是咱们一手跟到最后的。” 嘉文早就猜出来慕容来沈省是为了罗绍辉的研究资料，就在刚才慕容雨的表情已经彻底出卖了她的情况。 “可以给你看一部分，看完了立刻删除。” 慕容雨妥协了，嘉文也没再纠缠。 就在汽车快要进入回春市市区的时候嘉文自己的电话响了。嘉文拿起手机一看尽然是一个京城打来的陌生号码。 “喂，哪位？” “呵呵，还真是嘉文，你小子也让我一阵好找啊。” “好大？” 嘉文叫了一声，用眼睛瞟了瞟装着认真开车的张义，不用问自己的信息就是这小子泄露的。 第88章老友郝怡然 “我说嘉文，你小子不讲究啊，不声不响的消失了三年，现在回老家了也不说通知这帮老朋友一声。”电话里传出略带中性的性感声音。 “真是“好大”。” 嘉文有些夸张的惊叫声，让斜坐在他前排位置，刚刚脱掉警服的慕容雨厌恶的看了他一样，一侧身把自己傲人的双峰隐藏起来，留了个背影给嘉文。 其实‘好大’是给嘉文打电话的女人的外号。也是他们警校的同学。 此人名字叫郝怡然，因为胸前十分澎湃大家给她起了个“好大”的诨号，郝怡然十分开朗直率并没有表示反对，于是“好大”的称谓就代替了她的名字。 郝怡然家在龙省的省城，也算是嘉文的半个老乡。所以上学的时候跟嘉文和张义走的非常的近，尤其是张义还追过人家一段时间。 只是郝怡然在警校的成绩一般，也不是很用心学习，不过她脑子非常好使。毕业后同学们纷纷投奔政府机关的时候郝怡然却毅然决然的去京城加入了一家十分正规的安保公司。 嘉文学厨的那几年，基本和她失去了联系。直到回来以后才听说郝怡然现在已经在京城分公司坐上了中层领导的位置，也算是事业有成。 “我还以为你小子把我忘了呢？” 郝怡然的声音有些妩媚，又透着职场女性的成熟味道。 “哪能啊，放眼全国能有几个36e。” 嘉文一看是老朋友也就没了那么多谨慎的心思，开玩笑的时候也没客气。 “哈哈，你也太小看人家了，我这几年可是有进步哦，别告诉我这么多年了你还是单身，就你妈妈那种急着抱孙子的性格，还不把你活剐了啊？” 郝怡然放假的时候跟着同学旅游，去过龙城嘉文家里，当时可是被嘉文的母亲刘梅花很是当做准儿媳妇夸耀了一番，只是两人的姻缘线一直不搭，所以就成了彼此的红颜知己，直到嘉文离开警校。 “你还别说，我妈现在对我女朋友的要求还真没上学那时候高了，是个蹲着撒尿的就行了。” 嘉文又调侃了一句，在倒车镜里看到慕容雨的脸色越来越难看，于是没了闲扯淡的心思。 “怎么了“好大”，这次给我打电话就是为了叙旧吗？” “恩，本女王打算赏给你一个近距离体验36f视觉效果的机会，我们公司刚好接了一个去回春出差的工作。我一想你在那就主动要求带队了，怎么样嘉文，想好了怎么招待我了吗？” “除了以身相许，别的随便你折腾。” 嘉文和郝怡然约定了去高铁站接站的时间，才欣欣然挂了电话。 那边早就听的十分不耐烦的慕容雨在高速路的分叉口就让张义停车把嘉文早早的扔了下去。 “你要的资料我会尽快给你传过去。下车吧，我们直接回省会了。” 慕容雨语气冰冰凉，在人屋檐下的张义也只能无奈的耸耸肩膀，一副爱莫能助的样子。 嘉文这才上了韩浩的吉普直接回到了回春刑警支队。 这时候刘璐和崔晓正在整理结案报告，嘉文这一场匪夷所思的传销组织卧底之行，就算是彻底结束了。 一进门看到嘉文，刘璐一抱怨的说道。 “嘉文你的嫁衣神功练的不错啊，这么大的功劳都让沈省的同志们分享了。” “抓到罗绍辉的时候，那个男人由于这段时间给自己的压力过大，精神上已经是个废人了。为了自己妻子弄出这么大的阵仗，这小子也算是够狠的了。” 崔晓却是对罗绍辉的所作所为有一些佩服的成分。 嘉文也觉得罗绍辉这个人可惜了，能在这么短的时间诶，这么简陋的条件下，设计出这么完善的远程精神培训链条，还真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 “不过他的这个实验，只适合没有宗教信仰，把成功学和财富爆发行为当做终极目标的大陆，换到一个经济，社会福利更完善的地方就不容易施展了，不然罗绍辉要是真在国外为了自己老婆干出这种事来，就是死再多人。我都少不了给他说一声好样的。” 几人正说着，却看见队长郑基和分局的一个嘉文不认识的同事有说有笑的走了过来。 “嘉文，韩浩回来啦。” “恩，回来了头。邢科怎么来我们这有事。” 韩浩和那个警服穿的一丝不苟，脸上时刻挂着礼节性微笑的男人打着招呼。 “嘉文不认识吧，介绍一下这位是二道分局的邢智辉科长。前段时间都给你们忙坏了，这次给你们找个轻松的好活，变相的给你们发点福利。” 郑基说的好听，所有在场的人都竖起了耳朵，结果等他说完大部分人都没了兴致。 原来回春市最近出了一位在国内半红不紫的伪一线明星。这位艺人过几天要回家乡慰问演出，分局负责安保的同事人手不足。特意来刑警队里借两个人。 美其名曰可以免费看演出，不过就是找两个穿制服的保安压场子。 这时候只有天生被点满了追星属性的刘璐第一个兴奋的报名。而嘉文由于知道这个所谓的大明星就是郝怡然这次来回春的安保对象，所以也没拒绝郑基的好意，带着最近表现越来越出色的崔晓加上刘璐三个人接了这个活。 其实一线的警察就像大公司里的底层员工。基本上都没有太明确的岗位，都是万能工出身。哪有事哪到都是必然。 “嘉文，崔晓，咱们可说好了，要是有近身守护大明星的机会，我可是要在最前面的啊。你说我向他要签名他会不会搭理我。” 嘉文笑了笑，拿这个头脑发热的追星同事一点办法都没有。 “你就放心吧，他们这次过来的安保经理是我同学，到时候咱们商量一下我给你和大明星创造个机会，你是想两人单独锁在房间里，还是他晨练的时候遇到劫匪你来个美女救英雄，我们都配合你演出。” “这可是任务，都不许胡闹啊。” 郑基训斥了一句，也没太在意，知道大家都是在开玩笑，就和邢科长有说有笑的去了里间的办公室讨论二道区几个金店的紧急报警装置还没有到位的问题。 嘉文等几个小兵就打开了关于国产明星出头之路的八卦频道。 崔晓为人正直，但是有些木讷，对这些花边不是很了解。刘璐却是其中好手，尤其是说起和回春有些地域关系的红人更是如数家珍。 这次回家乡慰问演出的明星叫张省荣，和‘哥哥’国荣只差一字。据说当时就是一个模仿秀出身。后来在一个叫“我选周杰伦”的综艺节目里出名。 “你别说这明星也带排辈的。省字辈的估计这辈子也赶不上国字辈的。下面的乡，村小辈不知道有没有后来者。” 韩浩调侃的说道。 “那你这么说，我叫个赵木山，郭德铁是也不是也能红一下。” 几个人七嘴八舌的说个没完。 嘉文借着空闲给老爸老妈打了个电话，结果又被老妈一顿思想教育，而且老妈刘梅花还知道了郝怡然要来回春的事情，看来小丫头和他母亲还一直保持着联系。 “我跟你说嘉文，郝怡然这个姑娘不错，一看就是好生养的，你可得把握好机会。” 嘉文听完满头黑线。 下午离开警队，嘉文又回到自己的出租屋，去看了看借宿在他这里的吕玲玲。 小丫头成熟了很多，看到嘉文回来主动的提出自己搬出去。 “嘉文哥，我还是搬走吧，我在这里你都不敢回来住了，我知道这段时间对你影响非常不好。对不起。” “别说傻话，你先住着，有合适的地方再说，我这次回来就是取几件衣服。你有什么事随时给我打电话。” 嘉文说完就连跑带颠的“逃”出自己的出租屋，心说下次可绝不单独见吕玲玲了，那欲拒还迎的眼神，真是太考验人了。 大明星张省荣来的前一天郝怡然就已经到了回春市，嘉文在车站接她的时候正是开着陶林送给他的二手捷达车。 不得不说自从有了这辆车嘉文的生活也变得方便了很多，可惜他的好兄弟也已经彻底的离他而去。 郝怡然的变化比嘉文想象中大了很多，已经不是警校时青涩的小女生模样。 淡青色的呢绒长裙，肉色保暖裤，齐肩短发，亮黑色墨镜，耳朵上还带着耳机，嘴里哼着流行歌曲。唯一没变的就是身前那一抹雄壮依然！ 郝怡然看到嘉文的样子也有些吃惊。 “嘉文，你这样子我可是快认不出来了，这才几年时间，小鲜肉就养出大叔范儿了。这一脸的犹豫，这么像罗伯特巴乔呢。” “我想说你越来越像柳岩了，不过看你尺码，柳岩好像也没这么大。” 嘉文调侃了一句就把郝怡然请上了汽车。 郝怡然下榻在回春唯一的五星级酒店，因为已经很晚了两人也就在那里吃的饭，面对老同学嘉文也没什么打肿脸充胖子的必要。 嘉文看了看菜单直言这顿让她请。下顿自己家楼下三毛撸，嘉文安排管够吃。 “行啊你嘉文，我千里迢迢来看你，竟然不说安排我吃点好的。” “嘿嘿，别以为我不知道，你这级别的出门是不是吃住都报销啊，反正是公款，你心痛什么。不过看你这派头，怎么就自己过来了，你身边的传说中的黑衣人小弟呢？” “呵呵，你是美剧看多了吧，哪来的那么多小弟，明星这一块的安保不像政商两界的大人物，主要是撑场面，造声势。大部分出场的都是临时工作者。” “临时工？你们要上哪找啊？” “我们都已经找的差不多了啊，就在网上，还有当地的猎头公司推荐的。到时候一水的黑西服，黑墨镜，身高都过180，有几个临时过来的健身中心的教练还负责秀肌肉。按天付费，童叟无欺。” 郝怡然说的很随意，嘉文却被这种全民娱乐的精神给震撼了。不用问，那些蜂拥而至的歌迷，也不一定都是真的。 “那些歌迷，你怎么安排啊，是不是传说中的，喊叫100，哭晕200，打滚哭给500啊？” “不一定，一般都是小明星才那么搞，真成名了每个地方都有歌友会，到时候会有人组织的。” “平时我也不看电视，不知道这次来回春的明星算大腕吗？我们这次队上可是十分的重视，还让我们刑侦部门配合安保。好大的架子。” “小地方没什么名人这样也比较正常。这要是在京城，明星想开个演唱会还要政府部门审批。相当麻烦了。” 郝怡然不自然的流露出一种高高在上放眼全国的态度，嘉文心说这四九城还真是有魔力，不但能培养出慕容雨那样的极品悍妇，还能让当年傻愣愣的郝怡然变得如此有女强人范儿。 第89章半夜犯病的大明星 回忆了一些警校的时光，两人这顿愉快的晚餐也接近了尾声。 买单的一场笑话，抵住了郝怡然反复强调自己一个人在酒店的诱惑营造出的暧昧氛围。嘉文才得以开车回自己的单身宿舍。 “服务员结账！”郝怡然神情优雅，举止大方。 “你好一共消费，894，折扣完688元。” “你们这能用applepay吗？” “什么呸？” “苹果支付！” “对不起女士，不能。” 服务员拿着钱一脸鄙夷的走了，自己还嘀嘀咕咕的说着。 “你咋不上天呢，咋不用香蕉结账呢？” 两人一头黑线。 大明星来的当天刑警队的人早早的就到了酒店，据说明星是110的同事一路警车开路从机场接回的酒店。对此十分不理解的崔晓挠着脑袋问嘉文。 “文哥，这明星是什么级别。” 嘉文笑着告诉他。 “这小子跟总理差9级。” 然后傻小子崔晓就开始算差总理九级是个什么级别。 有些令人疑惑的是明星进酒店的时候跟着一批黑衣人安保，嘉文却没有看见郝怡然的身影。按理说他这个安保经理应该也在左右。 嘉文正觉着奇怪，忽然发现自己电话响了，竟然是郝怡然打来的。 “好大”同学，你也不敬业啊，关键时刻怎么不见人呢？” “别废话，我这不是有别的工作吗？你们回春最大的药房哪里有，大明星刚才下飞机的时候把自己吃的保健药物落飞机上了，这不他助理给我来电话托我去找。我打车转了几家药店都没找到。” 嘉文摸了摸自己兜里的止痛药，心说现在人不管混的怎么样身体都一样的糟粕，忽然又莫名的想起陶林，心里一阵的酸楚。 原来郝怡然是去给明星做跑腿，嘉文笑着问了她现在的位置，然后告诉他一个回春医药大楼的位置，那里全都是医药批发和零售的集散地，很容易买到各种稀奇古怪的药剂。 “你站在路边看对面是不是有一个回春百货大楼。往前走有个卖绝味鸭脖的小门市，顺着那个方向，往前走有个路口，走不远就有一个好利来蛋糕店，在那里拐弯，看到一家桂林米粉所在的马路就到了。” 嘉文用一个吃货心里的地图帮着郝怡然完成了指路的工作。 明星下榻酒店以后就没有出门，只有他的助理在他房间里进进出出。嘉文等到郝怡然回来跟她着溜达了一圈，帮着刘璐要了一堆明星签名的纪念品，就算暂时完成了工作。 回到队里刘璐就开始絮絮叨叨的讲述明星的风采，可惜队里除了一个孩子都上小学了的郑丽丽，剩下的都是一帮大老粗。这方面实在是跟她没有共同语言。 郑基可能也是被说烦了，拿出一沓精神文明建设方面的红头文件。告诉大家开始学习，政治部过段时间要考试。 拿到文件的第一时间，办公室的四个男人集体起立，整齐划一的向厕所走去。弄得刚来不久还不了解流程，一直小心谨慎办公的崔晓一脸的茫然。 卫生间拐角的楼梯处两人上了天台，两人下楼据说是去抓赌。嘉文心说又不是联合执法，抓赌这事跟刑侦支队有毛关系。 天台上嘉文和韩浩一边抽烟一边有一搭没一搭的说这闲话。 韩浩提议好久没聚聚了，晚上一起喝酒。 嘉文刚要附和他，电话就响了。一看来电显示是郝怡然，就随意的接了起来。 没想到郝怡然的声音很焦急，也没了之前的从容淡定。 “嘉文， 我这边出事了，明星张省荣出了状况。而且举止很怪异。但是作为公众人物他还不适合去医院就诊。所以我想请你帮着想想办法，不过一定要保密。绝不能让新闻媒体知道。” 嘉文心说这是什么狗皮倒灶的烂事，我们干刑侦的什么时候又当保镖又当保姆了。可惜老同学的请求他也不能拒绝。而且自己保护的对象出了问题，如果传了出去，会让郝怡然在保安圈里很难混。 “行了，我帮你想想办法，一会儿打给你。” 于是嘉文和韩浩说今天的酒局取消了。有个老朋友有点事。 韩浩做了副支队长虽然是提干了，但热情依旧。问嘉文有没有需要帮忙的地方。 “你小子有事我能看出来，说吧，看哥哥能做点什么。” 嘉文一想自己到回春才几个月。医院方面还真没有土生土长在市里的韩浩熟悉。于是就和他说了郝怡然求自己办得事情。 没想到韩浩很爽快的说他有办法。打了几个电话就帮嘉文找了一个市医院的主治医师。答应两人可以帮忙。 先是给郝怡然打了个电话稳定了一下他的情绪，下楼跟郑队申请了一下，两人就开着韩浩的北京吉普接了医生方阵去酒店找郝怡然。 三人来的时候大明星张省荣正诡异的蹲在桌子上，嘴里嘀嘀咕咕的说自己是齐天大圣下凡，手里还搞笑的拿着个拖把杆当金箍棒。 郝怡然和他的助理赶跑了其他人，围着他劝说，但是明显没什么效果。 “郝怡然，到底什么情况，这小子是不是嗑药了？” 嘉文看到明星这个样子，就想到娱乐圈里的故事。直接问郝怡然和明星的助理真实情况。 “我也不知道怎回事，不过他的酒店里没有发现吸毒的痕迹，我翻了他的行李也没有发现摇头丸啥的。” 看来郝怡然也想到了这一点，不过没有发现证据。 原来，明星入住酒店后一切都还正常。因为演唱会是明天晚上开始，所以明星的助理和郝怡然都回了自己的房间休息。 两个小时前一位酒店的迎宾带着别样的心思偷偷的敲了敲明星的房门。结果听见里面有人大喊一声何方妖孽。 迎宾一咬牙用酒店的备用钥匙打开房门，明星披头散发的样子瞬间就打破了这个小丫头想用身体上位的心思，还歇斯底里的一声尖叫，引出了隔壁的明星助理。 之后就有了郝怡然给嘉文打电话求助的情况。 韩浩找来的医生方阵很专业的问了很多问题，比如病人有什么病史。最近受没受过刺激。还很搞笑的问病人的性生活问题。 助理的回答也很干脆，没有，没有，正常。 虽然最后也不知道同为男性的助理怎么得出明星性生活正常的结论，但是医生表示病人可能是精神类疾病。开始问明星是不是一直在服用药物。 助理开始很犹豫，但是看着明星耍宝一样四脚着地的跑道床上开始打滚，只能无奈的拿出了明星近期正在服用的药物。 本来对此事莫不关心的嘉文在里面看到了陶林曾经让他购买的那瓶不知名的外国药。 不自然的想起自己最后一次见陶林，这小子吃了自己托法医于飞从最正规的渠道搞到的此药后说的那句。 “不是这个味！”然后陶林就头也不回的回到了监狱，等待死刑的到来。 方阵倒是很负责任的一一查看所有药剂，包括那瓶外国药他只是看了看就放下，没发现什么异常。 助理很懂事，回房间取出了一沓人民币。目测能有两三万块。嘉文知道这一部分是诊金，一部分是封口费。 医生看了看韩浩，韩浩笑笑说都是朋友，就帮他接过了钱。也算是达成了交易。 嘉文正想里面是不是也有自己的一部分，心里正美忽然接到了郑队的电话。“你俩小子死哪去了。去富民小区，有人切腹了。” 什么情况？自杀还切腹，伪国片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