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人格:SwanLake》 第1章 Game.逃脱与迷失 艾玛拉起海伦娜的手就跑了起来,海伦娜本身身体就比较羸弱,没跑几步就开始喘气,艾玛发觉了海伦娜的不对劲,关切的问:“海伦娜?你还可以继续跑吗?”但艾玛并没有停下,因为死亡会在她们没有察觉时降临在她们身后。 海伦娜的脸更加白了,但海伦娜深知现在并不能停下,勉强扯起了嘴角说了一句“没事”。 艾玛有些担忧,但内心的恐惧还是占了上风,带着海伦娜不断的翻窗户与板子,海伦娜只觉得双眼发昏,乌鸦在她们头顶上盘旋着,发出了刺耳的叫声。 “该死.....又是这群这讨厌的乌鸦。”艾玛看见这些乌鸦有些恼怒,“海伦娜,我们必须得快点了,这群乌鸦会给那个人传递我们的位置,你现在还可以.....接着跑吗?”艾玛回过头看见海伦娜那张惨白的小脸,停顿了几秒钟。 “我没问题。”海伦娜点了点头轻声道,她现在只想逃离这个地方,因为那个背影让她只觉得压抑,她不想再遇到那个背影的主人了...... 那种尖锐的骨爪穿透人躯体时,场景的血腥冲击着她每一根神经。 艾玛拉着海伦娜跑的速度越来越快,海伦娜只觉得自己快要呼吸不了了,但她始终没有说出口。她不想因为自己而拖累艾玛这个善良的姑娘,是她一直对自己不离不弃,尽管她们之前并不认识。 艾玛拉着海伦娜到达一个比较破败的屋子前面,“我们从后门进去。”艾玛紧张的神情一下子就消失了,笑容又回到了她的脸上,她的笑容真的可以治愈人心。 海伦娜大口的呼吸着新鲜空气,虽然这空气里面掺杂着血腥味,但此刻能呼吸,已经是很不错的了。 “前门和后门是不同的地方哦,海伦娜你要记住,前门进去后是一片破败的景象,而从后门进去就可以看见比较温馨的场面啦。”艾玛警惕的朝四周望了望快速的将海伦娜带进了后门。 “艾玛?吓死我了,下次可不准偷偷跑出去了。”一个带着手枪身着棕色军服的女子皱了皱眉,略有些责备的说道,那女子将她棕色的头发梳成了干练的马尾,金色的眸子里面是浓浓的担忧。 “别瞎跑,要是被监察者抓住了,我们又得去救你了。” “奈布你不去救又不代表大家不去救,艾玛,你要记住以后别一个人乱跑了,有什么事就叫上我,我跟你一起去。” “喂,皮尔森,艾玛叫你干什么啊?一起去送么?” 艾玛摸了摸头,笑了起来。 “哎呀,我知道玛尔塔你最担心我啦,我这不是安全回来了吗?我还把我们最后一位参与者给带来了哦。” 众人的视线一下子就放在了海伦娜身上,海伦娜有些不知所措的盯着地上。 “你叫我玛尔塔就行了,职业是空军,这把枪只是信号枪而已,不用太害怕。”玛尔塔露出了友善的笑容。 “叫我奈布,我的职业是雇佣兵。”奈布自我介绍有些硬生生的。 “皮尔森,我的职业是慈善家,道具是这个手电筒。”皮尔森说罢拿出了他的手电筒,“这个可以牵制一会那个东西。” “新朋友你好啊,我叫特雷西,是名机械师,可以操控我的设计的机械道具哦。”特雷西笑眯眯的说道,还拿出了一个遥控器。 “瑟维勒罗伊,叫我罗伊就行了,职业是魔术师,道具是魔棒。”罗伊冲海伦娜点了点头。 “我叫海伦娜.....那个我的职业是文学家,道具的话......我的盲杖算不算?我的能力是依靠这根盲杖来感知周围.....以及那个东西的位置。”海伦娜鼓起了勇气正视着大家说出了这段话。 玛尔塔率先鼓起了掌声,其他人也配合着鼓掌,海伦娜的脸一下子就红了起来,这是她第一次在公众场合说出了这么多话。 艾玛的笑脸突然凝固,“不对,艾米丽呢?她在哪里?为什么不在这里?” 玛尔塔金色瞳孔有些恐慌。 “艾米丽?她,之前还在这里的才对啊。” “我跟特雷西在十分钟前还看见她在的。”奈布望了望四周的人,的确没有艾米丽的身影。 “对啊对啊,她一个医生她能跑到哪里去啊?”特雷西也觉得不可思议,十分钟前还在的人突然就不见了。 “你们在说......艾米丽是名医生对吗?手里还拿着针筒。”沉默了一会的海伦娜发声。 艾玛有些惊讶,“海伦娜你怎么知道的?” 玛尔塔疑惑的看向海伦娜想要知道答案,所有人的目光全都会聚在了海伦娜身上。 “我还知道,她穿的是蓝色披风,白色的中裙......因为艾玛你拉着我蹲在那个墙角的时候,我感知到了被那个东西追的人的模样......”海伦娜有些艰难的说了出来,那个画面让她终身难忘,那个被追逐的人浑身都是血,白色的裙子上如开了血花一般骇人。 艾玛听后眸子一下子失去了聚焦,喃喃道:“不会的......艾米丽她不会的......她说过要跟我一起逃出去的......”艾玛就像一个破碎了的纸鸢一般,随时都会无力倒下来。皮尔森见状,立刻来到艾玛身旁,轻轻的扶住了她。 奈布听见艾米丽出事了眉头一皱:“那我们就快点去救我们的医生小姐吧。”他一定很紧张艾米丽医生吧....... 海伦娜点了点头,“我现在能感知到的就是艾米丽医生她还活着,不过,她貌似失血越来越多了,空气中的血腥味越来越重了。”海伦娜用了她的盲杖去感应艾米丽的存在,分析道。 “对了,找绞刑架,我们得快点去找绞刑架,那个东西一定会把艾米丽挂上去的,我们得去救艾米丽!”艾玛突然想起了什么大叫道,碧色的眸子里面写满了坚定。 玛尔塔揉了揉艾玛的头柔声劝道:“别紧张,艾玛,艾米丽一定会没事的,我们一定会救她出来的。” 特雷西开启了她的机器人冲众人自信的笑道:“放心吧,我的机器人可是最棒的。” 第3章 Jack.迷雾开膛手 “医生......她的气息越来越微弱了。”海伦娜突然感到了深深的无力,没想到生命脆弱的如昙花一现...... 艾玛咬了咬嘴唇。 “不......我一定一定要去见艾米丽!”她带着哭腔说道,紧接着小声啜泣。玛尔塔心疼的拍了拍艾玛的背,“别哭了,无论艾米丽有没有死,我们都一定回去见她的......” 哪怕只是见到她的尸体。 奈布的眉头紧锁,带着不耐烦的语气道:“你们别再磨磨唧唧的了,你们是打算去救人还是去收尸啊?”艾玛听奈布说的话脸色一白,皮尔森瞪了奈布一眼没好气的说:“瞎说什么,艾米丽她不会死。” “艾米丽她又不是神,她又不是永生的,要说永生的话估计是这个怪物吧。”奈布冷哼一声目光望向了不远处的绞刑架。 虽然有很多草丛遮掩了许多视线,但奈布他十分清楚的知道艾米丽就在那个地方。 海伦娜突然蹲了下来。 “艾玛,你跟我在这里等他们救人回来,而你们就按照计划进行,这里有块大岩石,只要我们蹲下来,那个东西是绝对看不到我们的。”海伦娜指着不远处的大岩石低声说道,艾玛担忧的望了望前去救人的四个行动者。 罗伊点了点头,“一切都包在我身上,我负责垫后,你们救完艾米丽医生就跑,不用来管我了。” 玛尔塔盯着她的枪,沉默不语。奈布首先跑向不远处的那个绞刑架,皮尔森脸色一下子就变得极差,“这小子,这么想去送死么?!”皮尔森虽然嘴上对奈布骂骂咧咧的,但却立刻跑着去追奈布。 “保重。”罗伊对海伦娜和艾玛说完也跑了过去,玛尔塔回过神来快速的跟上。 “注意特雷西的通讯,我之前给你们每个人都发了小小的通讯器,特雷西会根据她机器人的视野来指出我们逃生的路。”玛尔塔一边跑一边对着通讯器十分严肃的安排道。 “明白。”众人回应。 奈布他越来越靠近那个绞刑架,心跳就越来越快。他更是笃定了艾米丽一定在这里,因为不是他跑太快心才跳动剧烈的,而是那个东西就在自己附近,阵阵寒意从身后袭来,强大的威慑力让自己无法呼吸,黑暗中一只阴森森的骨爪向奈布伸去。 奈布应声倒地,极大的恐惧让他丧失了跑的机会。 一位戴着白色面具,身着黑色燕尾服,头上戴着一顶黑色的绅士帽,他就那么站在奈布面前散发着死亡的气息。 他看了看他的那只巨大的骨爪,“这位求生者,你是迷路了么?”他优雅的蹲下,与奈布对视戏谑的问,相对之下,奈布比较狼狈不堪,身上的伤口不断的流出血珠,冷汗打湿了奈布的后背,但他还是假装冷静。 “对了,我的名字叫做开膛手杰克,不过......你还是叫我杰克吧,太过于直白了,你说是不是啊?” “怎么办,你不理我,我该怎么惩罚你呢?哦.....对了,之前我还抓了一个小姐,我带着你亲眼看她死吧,怎么样?”他的语调听起来很快乐,奈布的脸色一变,越来越难看。杰克便是越高兴,猎物就是该有猎物的样子,那么冷静,真的是虚伪呢。 于是杰克毫不客气的把奈布拖向奈布之前想去的那个绞刑架面前,奈布见到绞刑架上挂着的那个人脸色更白了几分。 是艾米丽..... 艾米丽浑身都是血,脖子被一根绳子紧紧的勒着,整个人都悬挂在空中,“别紧张,下一个就是先生你了。”杰克低声笑了起来。 艾米丽神情十分的痛苦,见到奈布的时候,眼神中充满了绝望。 她现在只觉得,她快没有痛苦的感觉了,原本寒冷又恐怖的地方她居然觉得很温暖。 听已故的奶奶说,人在死的时候是会感觉到很温暖的,自己是快死了么......离开这个地方...... 她的精神开始崩溃,眼皮特别的重,睡过去,就不会有痛苦了吧? 她正准备闭上眼不再挣扎的时候,“嘭”的一声,杰克周围被红烟所包围。 玛尔塔立刻跑过去救下了奄奄一息的艾米丽,抱着艾米丽撤离。她如果耽搁不撤离的话,艾米丽活下去的几率会越来越低。 “救救奈布......”艾米丽虚弱的说完这句话就晕了。 罗伊直接扛起奈布,皮尔森拿着手电筒照着杰克,杰克又丧失了一阵子的行动能力。皮尔森与罗伊带着奈布向海伦娜与艾玛所在处撤离。 杰克恢复了行动能力后也不恼。 “真的是越来越有趣了啊这次狂欢游戏。”杰克顿时被迷雾包围,消失在了原地。 玛尔塔因为抱着艾米丽所以行动速度大大降低,心又开始剧烈跳动起来,玛尔塔暗骂一句该死的。 玛尔塔只好在附近找了一个比较隐蔽的地方躲了起来。 “小姐,不用再跟我玩躲猫猫了哦。”杰克如鬼魅般出现在了玛尔塔身前,“因为,你根本就玩不过我啊。” “小姐,下一次不能对着别人心口上面开枪哦,我想小姐你应该也要尝试一下,心被刺穿的滋味吧?噢......原来是来救这个医生的啊。”杰克的视线突然转移到了玛尔塔怀里的艾米丽身上。 玛尔塔不语,冷冷的看着面前如死神一般的存在。 “嘭!”玛尔塔再次开了一枪,她原本只剩下一颗子弹的,但她在跑的路上看见了箱子,想找针筒帮艾米丽疗一下伤,虽然不能根治,但是先保住艾米丽的性命才行。不过并没有翻到她想要的针筒,而是翻到了一把新的手枪。 杰克再一次被红烟笼罩,玛尔塔乘机冲了出去,以她最快的速度抱着艾米丽跑出了杰克的视线之中。 杰克略有些苦恼的叹了一口气。 “有点大意了。” “不过,这样这场狂欢才会更有趣。” 不知何时,夜幕降临。 乌鸦在杰克身旁盘旋,宛如忠心的随从,月光清冷的照在杰克身上,如月神之子般邪魅。风声簌簌,杰克迈开修长的腿,再一次隐入黑暗。 他轻轻的说了三个字,如热恋中的情侣一般痴迷,那三个字让他觉得癫狂,甚至失控。 他说。 海伦娜。 第4章 Recognizable.笼中梦破碎 庄园的别墅中,隐隐约约的看见灯火在跳动,已经破烂不堪的门被推开。 皎洁的月光照了进来,一只巨大的白色骨爪赫然出现在了视线中。 “夜莺女士好雅兴。”杰克不知道是嘲讽还是夸赞。 夜莺女士的脸被面具遮去了一半,她拥有妖娆美丽的女性躯体,却长着秃鹫的翅膀和利爪。下半身却是由笼子构成的。夜莺女士轻笑,“jack,所有的求生者都来齐了,你一定不能放走一个人,不然后果你是知道的。” 杰克盯着她,面具并没有掩饰住他发出的阵阵寒意,他眯起眼睛,宛如危险的猫咪。 “你知道的,我不喜欢别人威胁我。”杰克一字一顿道,浓浓的杀意弥漫,巨大的骨爪上面的血还没有干掉,但在月光的照耀下发出了诡异的红光。 夜莺女士依旧是笑。 “jack,我觉得joker更适合替代你来解决这些求生者,因为你一定会心软的。” “joker?那个把人皮笑脸戴在脸上的傻子么?整天嘻嘻哈哈把人给大卸八块的小丑?”杰克冷哼一声,虽然自己跟joker都是监察者,但是听见这种话,真的是不爽呢...... 什么叫做我一定会心软,自己可是无数次杀人不眨眼的开膛手杰克啊。 “海伦娜也是这场游戏的参与者。”夜莺女士不咸不淡的说道,目光看向杰克,很想知道此时杰克的表情是什么样子的,是不是特别的丰富呢。 杰克明显一怔,但是立刻反应过来,阴森森的来了一句。 “那又怎样?” “jack,难道你忘记了自己是为了谁变成这个样子的吗?” 杰克冷笑了一声,“我为了谁变成这个样子不需要你管,说不定是重名呢。” 杰克不再打算与夜莺女士再聊下去了,转身离开。 夜莺女士手中有一朵不知道从哪边变出来红色玫瑰,但花瓣已经开始腐烂了。 “是重名还是你的自欺欺人呢?”夜莺女士勾起了嘴角,看着别墅外的破败景象。 “求生者们,真正的狂欢才现在开始呢。”夜莺女士将那只红玫瑰通过已经破损的窗户扔向别墅外,红色的玫瑰花瓣在风中四处飘散,宛如生命之花一般悄然陨落,那玫瑰花瓣红的跟真的血一般,触目惊心的飘落在地面上。 此时,玛尔塔抱着呼吸渐渐微弱的艾米丽重新找到了海伦娜他们,海伦娜见到浑身是血的艾米丽时眉头一皱,她实在是受不了血腥味,让她很想干呕。奈布的伤已经粗略的被包扎了一下,皮尔森没有好气的瞪着奈布,嘴上一直再说:“早知道我就不去救你了,那么喜欢逞强,早死早超生。”但,他也只是刀子嘴豆腐心吧。 艾玛笑着看向冤家皮尔森与奈布,可惜奈布的视线只在于艾米丽身上,根本就没心情去理皮尔森的那些话,全当做耳边风算了。 皮尔森笑骂了一句:“见色忘友的家伙!”视线移到了正在笑的艾玛身上,她笑的时候真的很温暖,让人总是忍不住想要去靠近她。 奈布鄙夷的看了眼皮尔森,很想说一句:彼此彼此。 但他现在没心情去跟皮尔森拌嘴,不知道艾米丽她到底怎么样了...... “现在你们靠着墙走回到我们的小屋,我看见那个监察者正在庄园的别墅旁边站着。”特雷西的声音从通讯器里面传来。 艾玛见玛尔塔已经有些体力不支了,连忙叫皮尔森。“皮尔森,你帮忙替玛尔塔抱着艾米丽吧,玛尔塔看上去很累了。”艾玛焦急的看向皮尔森,碧色的眸子里是掩饰不住的急切。 皮尔森点了点头,二话不说就把玛尔塔怀里的艾米丽抱到自己怀里了。 “只要是你说的,我一定会去做。”皮尔森在内心默默的念着。 奈布一看就不高兴了,“我要抱着艾米丽。”罗伊无奈的看着奈布,“你觉得以你这个样子你能抱的动人?别人不抱你都已经算是好的了。”罗伊只觉得眼前的这个少年绝对是少了一根筋吧。 海伦娜“嘘”了一声,“此地不可以久留,我们得快点回去才行,因为,在外面,没有一个地方是绝对安全的。”说完拿起盲杖小声敲着地面,听特雷西的话靠着墙走,众人对视一眼,迅速跟上海伦娜。 顺利的回到了温馨小屋,皮尔森小心翼翼的将艾米丽放在了沙发上面,虽然那沙发已经很旧了,还有一些破洞,但还是可以用的。艾米丽的衣服已经全部被血浸染。 玛尔塔皱了皱眉,“我们这里谁还懂医术?”她问。 是啊......有谁懂医术?如果没有人懂医术的话,那么救回了艾米丽也没有什么用,还是得眼睁睁的看着她死,她的躯体慢慢冷去吗? 剩下的人沉默。 海伦娜突然站了出来,“我只懂一些,我比较喜欢看书,所以医书我也看过,但我从没有试过,所以......”玛尔塔给了海伦娜一个鼓励的微笑。 她笑着说。 “海伦娜,我相信你一定能行的。” 海伦娜眼眶一红,从小到大从来没有像玛尔塔一样只认识不到几个小时时间人,如此信任自己。 海伦娜拿起艾米丽留在屋子里面的一些医疗工具,特雷西与玛尔塔扯下没用的布将海伦娜与艾米丽隔离起来,只有没有人注视着海伦娜,海伦娜是不会紧张的,这样,海伦娜才能发挥她的正常水平,说不定会超出她的正常水平也说不定。 但海伦娜毕竟是第一次为别人治疗,让人很难相信能否治得好,但是他们,除了相信海伦娜之外,别无他法。 最让人痛苦的就是,除了相信别人,自己却无事可做。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了,海伦娜迟迟没有从布的屏障内走出来,众人都觉得很悬很悬了,心提到嗓子眼上了。 布被轻轻掀开,海伦娜走了出来,“艾米丽现在她已经没事了,但是她伤的很严重,也不知道她什么时候可以醒。”海伦娜额头上还有密密麻麻的汗珠,她也很紧张,她怕自己失败,让大家失望。 第5章 Personality.光明与幸运 “海伦娜,你真的是太棒了啊!”艾玛一把抱住海伦娜,海伦娜静静的笑着,她觉得这个地方很奇怪,自己的失明在这里居然一下子就恢复了,真的是匪夷所思。 自己的视力居然和正常人一样好了,不,应该说是比正常人还要好。 这个庄园,到底有着些什么秘密呢?难道自己的“眼睛”就在这个地方吗? 海伦娜觉得自己突然冒出的想法很疯狂,开什么玩笑,自己的眼睛怎么会在庄园里面?自己只是因为病的缘故才会失明,这跟这个庄园没有半点关系好吗? 玛尔塔找来特雷西一起去艾米丽房间给艾米丽换一身衣服,因为她那身衣服已经不能再穿了,血腥味很容易招来那些乌鸦。 奈布靠在墙上沉思,艾玛放开了海伦娜,转向奈布问:“奈布,要不要海伦娜帮你看看?” 奈布抬头看了海伦娜一眼,不语。 海伦娜尴尬的不知道该做些什么,是去看看还是不去看? “嗯。”半晌,奈布没有感情的回了一句。 艾玛吐了吐舌头,“啧,就是个倔强的家伙,皮尔森,你有没有事啊?”艾玛又看向了正坐着椅子一直在看她的皮尔森。 皮尔森脸微红,艾玛.....关心自己了? 皮尔森摇了摇头,假咳嗽了几声来掩饰自己的失态。 海伦娜走到奈布面前,奈布的腰部还在不断涌出血珠,海伦娜的眸子中闪过一丝惊讶。这个叫奈布的人,真的是能忍。 “你是打算伤口溃烂么?” 海伦娜见奈布还是一直靠着墙不肯移动,“只是简单的包扎并不能解决这个问题,你要是再继续不管的话,伤口会溃烂的很严重。”海伦娜平静的说,奈布垂了垂眼帘,“皮尔森还有罗伊先生,请你们帮奈布上药,就是这种药就行了。”海伦娜觉得自己肯定是动摇不了这个人了。 皮尔森一副“伤脑筋”的样子,罗伊面无表情。 “嗯。”他们异口同声道。 于是奈布再一次被罗伊扛了起来,扔到沙发上,皮尔森拿绳子绑起奈布的手脚,皮尔森一边绑一边没好气的说道:“你这小子,真的是麻烦死了。要不是你现在受伤了,我现在真的很想打死你,你知不知道?” 海伦娜递给罗伊从药箱里面翻出来的药说了声“谢谢罗伊先生的配合”。罗伊摇了摇头,抱歉的冲海伦娜笑了笑道:“应该谢谢你才对,要不是有你,艾米丽就有可能会死了,而奈布的伤口就会溃烂,之后的路我们会更加难走。” 海伦娜不好意思的搅动着衣角,“我也没有那么伟大啦,我只是尽我所能,我能办到的事情我绝对会去办到的,因为现在我们是不可分割的一家人。” 罗伊点点头,去给奈布上药了,其中换了好多次水,水盆里面的血色弥漫,白色的棉签都已经用了好几袋,看上去情况不容乐观。 “罗伊先生,先帮奈布好好包扎一下,就拿这种浸了药的绷带,然后奈布这几日就不能随意行动了,得好好养伤。”海伦娜皱了皱眉,心里对奈布的毅力钦佩了几分,但这也危险了吧,要是治不好,很容易落下病根的。 罗伊闻言放下手中的棉签来到海伦娜面前,拿过海伦娜手中已经被药浸湿的绑带,又回到奈布身旁帮他包扎,皮尔森则是摁住奈布不让他乱动。 奈布的额头已经冒出了密密麻麻的汗珠,一定特别的痛吧。 艾玛则是捂住眼睛,“奈布的表情好可怕。” 皮尔森一脸不悦的看着奈布说道:“收起你那骇人的表情别吓到别人。” 海伦娜无奈笑笑,皮尔森真的是超护艾玛的啊。 此时,门被推开。 三个人走了进来,玛尔塔与特雷西正好安顿完艾米丽从艾米丽房间里走了出来。 “弗兰克、莱利、还有luckydog,你们回来啦?”特雷西笑眯眯的问道,其中一位拿着一本红色的书的人注意了海伦娜,“最后一位参与者?你好,我叫库特弗兰克,是名冒险家,你叫我弗兰克就好。”弗兰克对海伦娜招了招手,海伦娜微笑回应。 “海伦娜。” “我......我叫幸运儿,他们都喜欢叫我luckydog,我相信我一定会是个幸运的人,一定能活着出去的。”幸运儿有些胆怯的自我介绍道,很没骨气。 旁边拿着图纸的人,扶了扶眼镜道:“弗雷迪莱利,是名律师,你叫我莱利就行。” 特雷西见幸运儿有些胆怯的样子有些无奈,“luckydog你紧张什么啊,对方是个女生哎,女生都不害怕,你害怕什么啊?” 幸运儿低下了头,不敢再说话。特雷西又欲再说什么,却被玛尔塔捂住了嘴,只能发出“唔唔唔”的声音,玛尔塔一脸抱歉的对幸运儿说道:“抱歉,幸运儿,我替特雷西向你道歉了。” “没事......反正我也没什么用啊,我就是一个废物,我没有办法像你们一样有自保的能力,只能无力的等死。”幸运儿抿嘴十分沮丧的说道。 海伦娜见幸运儿这个样子内心一阵难受,她,在幸运儿身上看见了自己的影子。 失去视力的自己,正如他一般悲观,自己失去了双眼,只能算是个废物,什么事都做不了,那种无能为力,她体会过,是莎莉文老师带给了自己光明。那么自己也给他带来一些光明吧。 “如果没有自保的能力,就去努力,让自己有那个自保的能力。”海伦娜坚定的看着幸运儿大声的说,这话让其他人都微微一愣。 幸运儿也明显被海伦娜震惊到了,眼睛睁得特别大,嘴巴张的都可以塞下一个鸡蛋了。 “你......是在跟我说话吗?” 幸运儿小声的问,海伦娜点点头,“在这个地方,我们都是为了最后能活下去,我们都是平等的,你现在没有自保的能力,也不是代表一辈子都没有自保的能力。” 艾玛率先给海伦娜鼓起了掌声,她突然觉得此时的海伦娜真的特别的酷。其他的人也跟着鼓起了掌声。 幸运儿望着脸因为掌声的缘故而红扑扑的海伦娜,笑了。 “谢谢你。”他说。 第8章 Reincarnation.耶稣与教堂【推荐票加 “呵,joker,班恩,你们如此心浮气躁,你们来参加什么会议?还不如滚回去吧。” 杰克冷漠的声音响起,他如鬼魅一般出现在了大家面前。 瓦尔莱塔见杰克浑身被浓雾所笼罩,不敢多言,此时的杰克是最可怕的。joker的脸依旧是笑眯眯的,“jack,迟到可不是一个绅士所为噢。” 杰克眯了眯眼睛,“你难道是女士?绅士从来不会让女士久等的。”面具下血色的眸子透露出浓浓的杀意。 “瓦尔莱塔难道不就是女士了么?”joker听了杰克的话,笑容一僵,反问道。怎么说呢,他真的很想手撕了杰克,为什么他可以那么优雅又平静的站在那里嘲讽自己,自己却狼狈的跟被耍了的猴子一般,惹人嗤笑。 监察者也会相互嫉妒。 杰克目光看向了倒挂着的瓦尔莱塔,“瓦尔莱塔女士,你介意我的迟到么?”杰克手足之间显现出贵族才拥有的气质,瓦尔莱塔假笑着回应:“杰克,我怎么会介意你呢?” 其实是,我怎么敢介意你。 开膛手杰克,梦魇一般的存在啊。 杰克轻蔑的看了joker一眼,找了一个空的位置坐下,joker的目光都能喷出火来了。 jack,我一定要毁了你,毁了你所珍惜的所有。 撕下你绅士的优雅,在我面前狼狈的像一只落水的狗。 瓦尔莱塔打了一个呵欠,好奇的问杰克道:“jack,你为什么一定要守着这个庄园呢?明明红教堂才是你的地盘吧?” 杰克低头看着他那阴森的白骨手。 “那里是个神圣的地方。” 杰克喃喃自语,joker听到后冷笑。 “神圣的地方?被血染过的教堂还是神圣的地方?耶稣?还不是沦为我们的一员,什么上帝的儿子?上帝可真正的救赎过你吗?jack,血色的眸子是杀戮和暴虐的象征,你是一个不祥的魔鬼。” 杰克不语。 里奥瞪了joker一眼,斥责他道:“joker!住嘴,jack的事不需要你来指指点点。”joker听后气愤的撞门而出,“呵呵,你们都帮这个小子是吧!?”门顿时被撞得四分五裂,而joker的身影早已不知道踪迹。 里奥连忙来当和事佬。 “jack,joker他只是内心太狭隘了,所以才会这么激动,他也不是故意针对你的。” “没事,是我不敢面对那个地方。”杰克在面具下苦笑着,他有什么资格、怎么敢再去面对那个教堂呢? “重新转世的耶稣他是个恶魔之子。 他与他的新娘在白教堂许下誓言。 却将他的新娘解剖在了神台之上。 他又杀死了许多名妓女在白教堂。 以最残忍来号召开膛手的诞生。 从此白教堂之名被红教堂代替。” ——《圣经.耶稣.恶魔之子》 “我解剖了我心爱之人,将她的心取出,那一刻,她的心就只属于我了。”杰克端起桌上已经不知道放了多久的红茶,瓦尔莱塔轻笑,“这真的是一个凄美的故事,jack,你真的是越来越让人觉得痴迷了,这种变态的爱恋。” 里奥听后皱了皱眉,“爱已经让我觉得恶心了,女人,没有一个是靠谱的。”他恶狠狠的挥舞了一下他的镰刀,血液在微弱的月光下照耀着,显得更加的诡异与毛骨悚然。 瓦尔莱塔早就知道了里奥的那些事,捂嘴笑道:“那是里奥你没有遇见过真爱。”里奥沉默了,班恩迷惘的看了看他们,他们在讲什么,我为什么听不懂他们的话。 杰克突然低声笑了起来。 “真爱?世人都说我是世界上最残忍的魔鬼,杀死自己的未婚妻,解剖那些妓女,我的手上可都是一条条人命啊。” “不过.....这些事又有什么关系呢?他们所敬仰的神不过就是虚无的,我就有责任承担这个耶稣转世的称号么!?他们都说我是怪物,那血色的眸子,是十恶不赦的不祥之物,那些女子都不是看上了我的容貌?!一个个装作很痴迷于我的样子,其实不过是看中了我的皮囊罢了!” 杰克笑着说出来,仿佛是在嘲讽。 “里奥,军工厂有人在开发电机,你小心一点。”杰克缓缓道,浓雾将他再次笼罩,一下子就消失不见了。 里奥知道后,怒气冲冲的往军工厂赶,嘴里骂骂咧咧的,还有人敢在老子的地盘撒野?直接开发电机?不想活了是吧? 剩下的班恩与瓦尔莱塔也不欢而散,各自回各自的地盘。 寂静的别墅外,一片已经枯萎很多年了的玫瑰花圃内,杰克就静静的伫立在其中,虽然没有玫瑰花,只有光秃秃的焦土。但杰克突然蹲下,用他那巨大的白骨爪触碰着这些焦土。 “直到我遇见了她,那个放肆又大胆的女孩......是她,给了我黑暗的世界最明亮的色彩,是她给了我一双新的眼睛去看这个世界,可是,我却把她解剖在了神台上,是不是很滑稽可笑?把她的心给取出来,想想自己以前做的事情,我其实一点都不后悔,现在我宁愿待在这个暗无天日的庄园里,心甘情愿的看着她离开这个地方。” “就算她以后,喜欢上了别人,我也会默默的祝福她,看着她身穿婚纱走向教堂,接受爱神的祝福,看着她与她喜欢的人慢慢变老,最后,我会带着沉睡的她再一次走向轮回之路,谁叫我早就已经失去了爱的权利......” “我愿做你的影子,你的暗卫,你不会察觉的尘埃,却唯独不想做你最不想见的人。”杰克笑了,只不过,这一次,笑得很难过。 风轻轻的吹过,仿佛带着带露的玫瑰馨香,杰克的面具突然掉落,那双猩红的眸子让人觉得是他就是从地狱里面爬出来的魔鬼,黑色的短发在月光的照耀下发出黑曜石般的光,白皙的皮肤却让他显得像神祗一般高洁。 这就是杰克,就是一个被拉下深渊的堕天使。 而能救赎他的人,不是上帝而是一个叫做海伦娜的女孩。 闯进他的世界,把他的心给填满的人...... “海伦娜,你可救赎我?” 来救赎一个恶魔? 第9章 Victim.律师与出卖【谢阎姬c打赏红包 军工厂内,乌鸦不断的向那里涌去,杰克拾起面具又重新戴上,看着黑压压一片的乌鸦。 勾起一个嘲讽的微笑。 “真是个废物,这么快就闹出那么大动静。不过......这种人真的是让我担忧呢......她的安危,还是去一趟吧。” 杰克伸出他那只巨大的白骨手,一只乌鸦飞过,停在了他的手上,很乖巧温顺的一动不动。 “猩红的瞳孔,是来自地狱的恶魔,那么你们是恶魔的使者对么?血腥让你们找到迷途的光明,那么,请带我去寻找那迷路的小羔羊吧。”杰克的声音宛如死神一般阴森,乌鸦殷红色的眸子显得异常诡异,挥开黑色的羽翼,向军工厂飞去。 杰克不紧不慢的跟上,但是他的速度依旧跟风一般,这就是杰克令人畏惧的原因。 杀人于无形,来无影去无踪的能力啊...... 乌鸦盘旋在了军工厂上空,原本漆黑的夜现在被大量乌鸦所笼罩,更显得几分晦暗,哪里有血,它们就会过去,血与死亡的滋味是它们所喜爱的,发出嘶哑的长鸣,引来地狱的使者,为它们屠杀一顿美妙的食物。 “这群乌鸦......真的是太烦人了!”不耐烦的声音伴随着触电发出的巨大响声,在寂静的夜里更显得渗人,乌鸦们停在了他的旁边,发出了令人毛骨悚然的怪叫,宛如白骨发出笑声。 那人一手拿着地图,一手解着发电机,因为好几次触电,他差点就想砸了这台发电机。 没错,他就是莱利,斯文败类。 他敲了敲发电机,“废物,什么鬼质量?”他恼火的又踢了一脚发电机,他擦了擦额头的汗珠。 “白忙一场!”他咬牙切齿道。 “不,你没有白忙,你成功让我发现了你。” 沙哑的声音让莱利一怔,然后望向声源处。 一个脸上被火烧的面目全非的人出现在了他的面前,脸上手上都缠着许多白色的绷带,还带着血迹,好似很多年没有换这些绷带了,他手里拿着一个小型金色弯弯的镰刀,上面已经血迹斑斑。 莱利惊恐的看着那个恐怖的庞然大物。“不......不可能,你不是死了么......为什么......你现在还会出现在我面前。”他不可思议的喃喃道,莱利不停的往后退,里奥不停的逼近,那镰刀即将舔舐到他的脖子时,莱利才顿悟立刻就跑,没命的跑。 但是,人的速度怎能敌监察者的速度呢。 没过几秒钟,莱利后背被狠狠的砍了一刀,钻心的痛让他的神经一度崩溃,他的血珠洒落在他所走的每一个地方,里奥闻着镰刀上的血腥味,露出了一个贪婪的笑容,血的味道总是让他觉得沉醉。 莱利的脸色已经苍白的毫无血色了,失血过多的他,走路都踉踉跄跄的,步履阑珊。后面的那个怪物还在不停的追赶自己,真的是要死...... 里奥很是享受这种追逐猎物的感觉,无力的挣扎吧,在我的面前,不过只是一只可怜待宰的羔羊。 莱利绝望的看着里奥一步步的逼近,自己却怎么都迈不开腿了,他已经耗尽了他所有的力气去逃,却因为身负重伤...... “怎么不跑了?这么快就没力气了吗?”里奥冷笑着走近莱利,用镰刀在莱利的脖子上比划着,莱利浑身颤抖,没有比死亡的恐惧更让人觉得害怕了。里奥继而大笑了起来,“你害怕的样子真的是让我觉得很愉快啊。” 里奥拎起莱利的衣领,将他整个人都抓了起来,莱利无力的咳嗽着,快呼吸不过来了...... “不过,你的样子看上去很眼熟呢,不过我怎么都想不起来啊.....算了,反正你也是一个将死之人,知不知道你的名字我都无所谓了。”里奥打量了一眼莱利道,莱利努力的挣扎,但一切都是徒劳,没有任何反抗能力的羔羊,还妄想着能逃脱禁锢吗? 莱利内心有无数个声音在嘶喊着,他不要死,他才不要死在这个鬼地方,他要拿走奖金,离开这个地方。 “我知道.....其他求生者在哪里,只要......你放过我......”莱利虚弱的说,里奥听后,挑了挑眉,饶有兴趣的问:“我凭什么相信你?你还会出卖队友?” “他们才不会是我的队友,不过是一群累赘而已,他们死了的话,我倒是轻松。”莱利愤愤的说道,目光里面满满的都是恨意与厌恶。 里奥闻言将他放下,“我就信你一次,反正你也逃不掉,你要是敢骗我,你就准备被我剁成肉酱吧。”里奥恶狠狠的说道,他最讨厌背叛、欺骗他的人了,从来没有一个人欺骗他之后有过好下场。 莱利落地后大口的呼吸着新鲜的空气,贪婪的吮吸着,乌鸦貌似很扫兴的叫了几声,但还是迟迟不肯离去。 “快点带我去。”里奥的声音变得十分尖利,里奥有些不耐烦了,这个人类,就不是几口空气而已么,反正以后他也呼吸不到了,至于这么夸张么? 莱利听见里奥的声音带着不耐烦,连忙唯唯诺诺跟里奥解释道:“他们在庄园里面,所以我们得先回庄园。”说完就带领着里奥往庄园方向走,乌鸦也跟着飞了过去。 里奥将信将疑的跟着他。不知道何时迷雾弥漫,迷雾笼罩着里奥与莱利。 不料,突然从迷雾中冒出一只巨大的白骨手直接刺穿了莱利的身躯,莱利那张脸上写满了震惊,喉咙里面涌上一口腥甜,血如瀑布般涌流,在草地上开出了绚丽的血花。莱利就像一只断了线的风筝一般倒下,那些乌鸦直接涌了上去。 转眼,只剩下一堆白骨。乌鸦们用着它们粗哑的嗓音欢快的叫着飞离了这块地方。饱餐一顿的它们,真的是十分的愉快啊。 那白骨手的主人从迷雾中走了出来,他斯条慢理的用手帕擦了擦粘上血的手。 “jack,你为什么要这么杀了他?”里奥眯起了眼睛,眸子中满满是警惕与不信任。 “人类的话你都信?指不定引开你之后,其他人去解发电机了呢。”杰克用着慵懒的语调回应里奥。 说完,把一个机器人从迷雾中揪了出来,“你要是跟他走,你的发电机就被破了。”杰克特意扬了扬那机器人,里奥看见后顿时火冒三丈,“这些人类果然一个都不能信!他这样死算便宜他的了!如果是我,我一定让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杰克在心里终于松了一口气,终于赶上了,不过之前抓到的机械师小姐的机器人貌似可以派的上用场呢。 第10章 Swan.四只小天鹅【谢阎姬c打赏红包】 里奥愤愤的回去了,嘴里面骂骂咧咧的,似乎在咒骂着莱利应该下十八层地狱。 杰克直接把那机器人丢弃在原地,“利用过后,就没有再被利用的价值了。”杰克意味深长的笑了笑。 手中被血所染红的手帕也被他随意的扔在了这个地方。 “这种人的血,真的是肮脏至极呢。”他略带着嫌弃的语气低声说道。 之后,他又开始哼起了不知道旋律的小调,他血色的眸子也不像之前那般猩红,增添了一些暖色调。 “四只小天鹅。”他向庄园走去,他知道,有新的朋友来到了他的世界。 庄园是靠着湖泊的,也不知道是因为什么缘故,就这片湖泊没有被污染,反而更显得澄澈。 杰克静静的站在岸边,眯起眼睛打量着湖泊中央四个黑色的身影。面具下勾起了嘴角,那四个身影缓缓向他游来,终于看清了,是四只天鹅。 而且是三只白天鹅,一只黑天鹅。 “光冥,longtimenosee。” 杰克用他苏苏的嗓音十分绅士的说道。 光冥,好久不见。 你终于回来了...... 是因为她回来的缘故吗? 那只黑天鹅毫不客气的往杰克身上溅了一滩水,十分高傲的斜视着他,这个杀人不手软的开膛手杰克并没有杀了那只胆大妄为的黑天鹅,反而大声的笑了起来,将他的面具摘下,那张俊美的脸庞暴露在空气中,宛如上帝最美好的作品。 “光冥,你是因为她才回来的么?”杰克现在还不能完全确认参加这场游戏的人是不是海伦娜,或许是重名? “伟大的先知曾预言,当恶魔之子与他所爱之人再次相遇,他的使者将会再次回归这个诡异的庄园。”杰克目光热切的看向光冥,光冥慵懒的用嘴理了理它黑色的羽毛,再叫了一声,算是回应杰克了吧。 “我知道,你是在怪我。” 杰克苦笑道,“这次,你一定不要再离开了,我想你也很想再见到她吧?”他蹲在了河岸,伸手想要去摸那只名为光冥的黑天鹅,光冥警惕的游开,目光十分敌意。 杰克望着空了的手,“我好像没有资格再去触碰你了。”杰克自嘲的看着骇人的白骨手,上面还有血迹没有被擦干。 那三只白天鹅倒是很温顺的游了过去,企图想要得到杰克的抚摸。好看的皮囊也是最有力的武器。 杰克笑了笑,将手向三只白天鹅伸去。 霎时间,血雾弥漫在了澄清的水中,光冥依旧是在整理着它的黑羽,目光很是嫌弃的看向杰克,好像是在说,杀生不能换个地方吗? 杰克倒是无所谓,反正,他已经是人们口中所说的魔鬼啊。 “goodevening。”杰克露出了迷人的微笑,也是最致命的毒药,杰克将面具戴上。 “blackswan。” 杰克的身躯渐渐与迷雾融为一体,光冥缓缓的向湖泊中央的小岛上游去,发出了悲怆凄凉的叫声。 光冥,既是光明也是黑暗,奈何他们就像光明与黑暗一般,不停的交错更替,却世世生生都没有结果。 杰克回到别墅内,已经没有人在了,异常的凄冷,不过,他已经习惯了,这样子度过已经有几千年了啊...... 杰克走向别墅二楼,轻轻推开那扇被上了锁的门,虽然别墅别的地方都很破旧,但,这扇门后面却不一样。 里面虽然黑漆漆的,但是灯却没有坏,杰克径直走了过去,将灯打开,光立刻笼罩了整个房间。 这里,不是杰克的房间。而是属于一个女孩的房间,墙壁上贴着泛黄的老照片,每一张照片的镜头上都只有两个人。 一个是笑若阳光的女孩,她拥有着栗色的长发,眸子是如大海一般湛蓝而又澄清,眸子里面仿佛有着满天的星辰,而另一个人是......杰克...... 杰克坐在书桌旁边的椅子上面,翻开了那书桌上的一本本日记。 今天怎么又是那个腹黑傲娇的大少爷来教训我?我的任务快完不成了啊,冒牌大小姐真的是心累!! ......... 听说玛尔塔小姐要跟那个叫什么奈布的人结婚?!我们单身的女王要被解放啦,不过,真的很替那个叫奈布的人担忧呢,毕竟玛尔塔小姐是皇家卫队的女王领袖呐! ......... 完蛋了完蛋了,我貌似喜欢上了那个傲娇大少爷?啊......海伦娜,你怎么喜欢上一个你一定不能喜欢上的人啊....... ......... 今天庄园来了一只黑色的天鹅,不知道那个傲娇大少爷发什么疯老是喜欢把它从我怀里抢过去,他很爱这只天鹅吗? ........ 不得不说,那个大少爷也是挺文艺的嘛,给天鹅取了一个名字叫光冥,貌似还不错? ........ 任务最后一天了.......这次他出去,不会再回来了.......自己为什么会那么伤心呢....... ........ 没想到我的盟友居然想要杀了我,在我绝望闭上眼等待死亡的时候,大少爷他回来了......他帮我挡下了那一枪......他的眼角膜损坏....... ....... 他们都说大少爷是耶稣,是上帝的孩子,为什么,上帝不来救救他呢?医生跟我讲要给大少爷换一个眼角膜,反正我的心脏天生就有问题,有可能活不了多久了,把我的眼睛给大少爷吧!让他可以看见光明! 日记在此处已经没有了,少女娟秀的字让人感到心旷神怡。 “傻瓜......我根本不需要你的眼睛啊......我只想要与你一起走向神圣的教堂,接受爱神的祝福,一起在这个庄园里面,共度余生啊......”杰克用他那白骨手轻轻的抚摸着已经泛黄的纸张,仿佛是稀世之宝。 真正的光明,对于我来说真的是太渺茫了,你给了我真正的光明,可你却将我心中的光明所泯灭。 你一直都是我所渴望的光明啊,海伦娜。 如果没有了你的世界,我要这双可笑的眼睛又有何用?没有了你的世界,根本就不能算是光明。 耶稣心中的光明死了。 他会化身为魔鬼,被扯下无尽的深渊。 上帝的儿子?他才不会稀罕呢,一切神都是莫须有的,如果世界上有神,那么会有那么多人需要被救赎吗!?? 第13章 Single.玫瑰般相遇【封面授权看这里 杰克与里奥来到了别墅旁边的湖泊旁边,杰克望着不远处正在理毛的黑天鹅。 嘴角微微扬起。 黑天鹅似乎是注意到了杰克的视线,目光斜视杰克,也不离开也不走近,只是静静的与杰克对视。 里奥见杰克在与一只黑天鹅对视,有些摸不清头脑。 “jack,你今天怎么那么奇怪啊?先是喂牛吃草,然后再与天鹅对视?”里奥不解的问,杰克摇了摇头,轻笑道。 “厂长,你知道这只黑天鹅代表着什么吗?” “它代表着,光明被黑暗囚禁,被深渊无声掩埋,没有真正的阳光,正如我们大家一样,永远只能活在阴暗处。”杰克伸出他那白骨爪,那手中不知道何时变出了一支娇艳欲滴的红玫瑰,宛若新生。 里奥撇嘴,表示一点都不赞同杰克的话,“光明对于我来说还不如黑暗来的真实,那些什么光明不过都是骗人的,要是有光明的话,我们就不会在这个地方了。” 杰克摆了摆手,示意里奥可以离开了,里奥自是明白,因为杰克这个老朋友,心情不好的时候总是喜欢一个人待着,而且还老是用摆手来赶人。 算了,自己还是等他心情好了再来找他商量怎么办吧。 里奥也没有犹豫很久,看见杰克并没有理自己的意思就回到他的军工厂了。 里奥走后,黑天鹅光冥缓缓向杰克游来,杰克将红玫瑰放在它面前,光冥像是与杰克心有灵犀一般,将红玫瑰衔住,杰克又想摸它时,它又警惕的快速游离杰克。 “你看见了她,就把这支花给她吧,光冥。”杰克叹了一口气转身离开。 “里奥,这种感受你是永远不会懂的。”杰克喃喃自语,许多乌鸦盘旋在他身旁,仿佛忠实的仆人,杰克这次很烦躁的将它们全部都驱赶,受惊了的乌鸦四处飞,黑色的羽毛掉落,宛如死亡的恶意。 “没有人会懂我了,没有人会懂,追逐过光明,却坠入黑暗的滋味。”杰克自嘲的看着四周空荡荡的,枯木千姿百态的生长着,扭曲着,乌鸦的悲鸣,是在唱葬歌吗? 追逐过光明,却坠入黑暗。 那种痛苦,比一开始堕落还要刻骨铭心,那种在光与暗之间不断被拉扯,心中渴望着光明却忘记了,他是恶魔之子啊...... 他有什么资格去渴望、追求光明呢?他一生都是黑暗的,密不透风的,曾经的他,把自己锁在自己的世界,他出不去,别人也进不来。 但是,可笑的天意,还是让他遇见了她。 她带给他光明。 而他却毁了她。 觉得一阵烦躁的杰克不知道该做些什么,算了,自己还是去看看那些可爱的小老鼠们到底今天会不会来呢? 杰克回到了农场,迷雾将他完美的隐藏在了空气中,他并不觉得站在这里守株待兔很无聊,毕竟,他也习惯了自己一个人站在这里发呆,反正,也没有人会关心他,因为,这里全都是冷血和恐怖就像跟他一样危险的监察者啊..... 杰克也不知道他自己到底等了多久,不过还是等到了那群可爱的小老鼠们......不过......貌似多了一只小猫咪? 那小猫咪有着栗色的长发,让人觉得很温暖,她头上戴着深蓝色的帽子,戴着小巧的黑框眼镜,红棕色的小领带显得她有些稳重,棕色的风衣加身,里面穿着白色的衬衫,与蓝色及膝的中裙。白皙的皮肤,她一手拿着一根盲杖,一脸警惕的往四周看。 杰克看见她时不免愣神,与记忆中的那个人重新重合起来。 是她吗?海伦娜...... 他想叫出她的名字,但是却没有那个勇气。 是又如何,你现在只是开膛手杰克而已......根本无法跟她站在同一片天空下的啊...... 海伦娜此时有些紧张,因为自己没办法去引开监察者,所以自己跟着幸运儿和弗兰克来到庄园主的农场来采集一些食物。 而特雷西依旧守着家,艾玛和皮尔森以及玛尔塔、罗伊、艾米丽去找发电机了,顺便去寻一下那个叫莱利的律师。 幸运儿看出了海伦娜的紧张鼓励她道:“海伦娜,你别怕,有我在呢。” 杰克听见了这句话,眉头微皱,那个男的,他真的看的很不爽呢。 海伦娜...... 真的是她吗? 海伦娜勉强着笑着冲幸运儿点了点头,但立刻脸色惨白。 “监察者就在附近......”海伦娜拉了拉正欲向前的弗兰克,弗兰克有些纳闷,“我们的心跳还没有显示,说明这里根本就没有监察者,海伦娜,你可能是神经太紧绷了。”弗兰克明显不是很相信海伦娜,他认为估计是小女孩的胆小所导致的。 海伦娜摇着头,支支吾吾的说:“我看见他了,他就在你的不远处,你别过去了,大概有一百米左右。”弗兰克见海伦娜那一脸着急的模样,虽然很犹豫想要去,但是他还是相信海伦娜一次,因为这个姑娘,他总是觉得她不会是坏人。 她的心真的比任何的人还要澄澈,她湛蓝色如深海般的眸子看不出任何的杂质,仿佛她眼里有满天星辰。 海伦娜感激的对弗兰克说了一句:“谢谢,弗兰克你愿意相信我,我们现在绕过前面农场的栅栏,因为他就在那些奶牛附近的地域,然后再绕过庄园中央的大别墅,再到别墅旁边的大湖泊旁边就差不多了。” 她也不知道她为什么要去那个大湖泊,原本第一次来到这个庄园,自己却迷之熟悉,自己没去过的地段,自己都能回忆起来了。 幸运儿赞同的点了点头,弗兰克觉得这个法子也不错,那就让这个孩子试试吧。 海伦娜带着幸运儿、弗兰克小心翼翼的绕过栅栏后。 杰克饶有兴趣的盯着他们的举动,对于他们,他现在还不想要动手抓。 看见监察者并没有动,海伦娜、幸运儿和弗兰克于是飞一般的往湖跑去,虽然是跑,但脚步声十分的轻,怕惊动那个在黑暗中的监察者。 杰克无奈的看着海伦娜拉着其他两个人跑掉的身影,“没想到,海伦娜,你居然能看到我......不过,我能够再次见到你,真的是幸运......” 第14章 Rose.王子与公主 不断的加速跑,让海伦娜觉得十分的累,但是,危险总是伴随着光明而存在的,她决定不能任性停下。 待三人的身影渐渐跑远,直到看不清背影,杰克才哼着歌离开了农场。 “这些小老鼠们以及这只毫无抵抗力的小猫是掀不起什么风浪来的,现在,应该去好好款待一下剩下的客人了。”杰克此时心情十分的好,但是,他并没有放弃抓别的求生者。 “myprincess,theblackswanwillwakeyoursleepingmemorywithroses。”杰克看着又向他飞过来的乌鸦喃喃自语,乌鸦那猩红的眸子代表着他,代表着他无处不在,只要有乌鸦的地方,他就一定能感知到。 一只乌鸦飞到了他的肩膀上面,扑棱了几下黑色羽翼,发出了怪异的叫声。杰克也没有像之前那样烦躁,取而代之的是淡漠与高傲,冷静的宛如深不见底的潭水一般,可是你是否知道,那潭水下面隐藏着浓浓的杀意呢? “暴弑,告诉我,他们究竟在哪里?”杰克的声音让人觉得冷的刺骨,仿佛是没有任何感情的死神一般。 暴弑歪着头看了杰克一眼。 “哇——哇——”宛如孩子的哭泣的叫声,让人着实毛骨悚然。 杰克见暴弑半天没反应,杰克倒是明白了,低笑着说:“暴弑,听话,路上给你唱歌。” 暴弑才离开了杰克的肩膀给杰克带路。 杰克有些无奈,暴弑这只自己最信赖的乌鸦伙伴,真的很喜欢听自己唱歌...... “苏联莫斯科有个美丽的天鹅湖 纯白的羽毛般的晶莹在水面漂浮 伊尔库茨克有个辽阔的贝加尔湖 深红色落叶般的萧瑟在风中散步 辽阔的贝加尔和那美丽的天鹅湖 都有爱情浪漫的典故 被变成天鹅的公主 想变成大雁的苏武 都只为了亘古思念的倾诉 天鹅湖的公主 贝加尔的苏武 人间天上谱出动人的音符 我的心里也有个美丽的天鹅湖 纯白羽毛般的情意在心湖漂浮 我的心情也常像辽阔的贝加尔湖 深红落叶般的委屈在脑海散布 在贝加尔徜徉我好像天鹅般飞舞 悲欢离合任凭波浪起伏。” 杰克哼着天鹅湖的曲调,但目光流露出的是悲伤.....暴弑似乎是感应到了杰克的心情低落起来了,停下又飞到他的肩膀上面去了,用黑色的小脑袋蹭了蹭杰克的面具,表示安慰。 杰克被弄得哭笑不得。 “暴弑,我并没有那么脆弱啊,我只是......” 只是有些渴望光明罢了...... 暴弑似乎是听懂了杰克的话语,又展开翅膀为杰克带路,杰克就静静的跟在暴弑后面,一个潜伏在的黑暗迷雾杀手。 海伦娜、幸运儿、弗兰克终于跑到了别墅旁边的大湖泊了。 海伦娜有些惊讶的看着湖泊的水,这水,十分的澄清,不带有任何的杂质,让她的心情也跟着好了起来,心灵澄清,才是最好的治愈。 幸运儿与弗兰克对于这水的澄清也十分吃惊,明明寸草不生了无生机的庄园里面,居然有一片如此清澈见底的大湖泊? 海伦娜无意间看见不远处向她游来了一个黑色的身影,她看见那个黑色的身影,莫名的很高兴。“黑天鹅!”海伦娜跑到了岸边,光冥很听话的游到了海伦娜面前,嘴里面衔着一朵娇艳欲滴的红玫瑰,光冥用它那黑色的翅膀轻轻的蹭了蹭海伦娜。 海伦娜直接坐在了岸边,将光冥抱在了怀里,她真的非常喜欢这只天鹅,这只天鹅会给她带来熟悉的感觉,就像自己从前认识它一样。 “黑天鹅先生,你也是在这里迷路了么?”海伦娜有些疑惑的问,但是又立刻反应过来,它只是一只天鹅啊......怎么可能会回答自己呢? 不过,这只天鹅真的非常的好看,不同于白天鹅的高贵与圣洁,在它身上体现的是高傲与邪魅。说是黑天鹅,也不算是全都是黑色的,只是翅膀尖上面是深紫色的,看上去如黑夜的精灵一般。 不知道光冥有没有听懂,它只是把那支娇艳欲滴的红玫瑰放在了海伦娜的手心中,然后挣脱了海伦娜的怀抱,游走了。 海伦娜怔怔的看着手中的那支红玫瑰,那红玫瑰上面还有人的体温...... 残留的温度? 幸运儿见海伦娜有些发愣有些担忧的问:“海伦娜,你要不要紧啊?”他真的很着急,但是作为朋友的他,却不能做些什么东西,真的是令人尴尬的关系。 海伦娜摇了摇头,脸上绽开了一个甜美的笑容,她嗅到了那红玫瑰花散发出的清香,让人觉得心旷神怡。 弗兰克见四周并没有什么异常,连忙问海伦娜:“海伦娜我们什么时候继续行动?”他紧紧的拿着他的《格列夫游记》,看上去有些慌张。 他有点觉得恐慌,他们这一路来到这个大湖泊实在是太顺利了,顺利的让人感到怀疑,是不是有什么埋伏在等着他们? 海伦娜将那支红色的玫瑰别在了她心爱的盲杖上,那红色的玫瑰仿佛长在上面了一样,直接与盲杖相连。 “我感应了一下,附近并没有监察者。”海伦娜用她的盲杖感应了一下四周,最终还是无奈的摇了摇头,弗兰克的警惕性虽然很高,但是警惕性也有时候会有效的害死自己。 幸运儿也觉得弗兰克有些精神紧绷了,“弗兰克,你不要这样紧张,我们没有事的。” 弗兰克听了之后,他沉默了好几分钟,心情才归于平静。那种阴森与恐惧还是没有将他的神经给打碎,崩溃。 海伦娜见弗兰克可以听进东西了,于是就开始分析局势。 “首先,你们两个去取食物吧,你们两个人知道那些食物储藏在哪里,并且你们的运动量比我多,但我可以帮你们看着监察者有没有来。”海伦娜一本正经的分析道,幸运儿、弗兰克作为男的,他们知道海伦娜身体的羸弱,做什么事都很不方便,于是就答应了海伦娜。 “二是按照玛尔塔小姐说的话,我们一定要以生命为主,我们坚决不能再丢掉我们其中任何一个人了。” 第15章 Crystal.七寸的爱恋【阅读量破1000加 艾米丽帮艾玛包扎好伤口后只是静静的站在艾玛旁边,轻轻的扶着她。 目光冷冽的看着杰克,杰克注意到了艾米丽眼神中并没有恐惧的情感,然而显得十分的从容淡定。 真的是.....非常不爽呢。 猎物就应该要有猎物的样子才对。 杰克再一次动手,他的白骨手直接穿过了艾米丽的胸膛,艾米丽皱眉,闷哼一声,一股腥甜涌上喉咙,艾米丽嘴角有鲜血流出,“杰克先生,绅士对于淑女都是那么粗鲁的吗?”艾米丽扯起了嘴角略有些嘲讽的问。 玛尔塔看见艾米丽已经负了很重的伤,立即朝罗伊使了一个眼色。 罗伊会意,拿出他的魔术棒等待着玛尔塔下一步的指示。 杰克将白骨手从艾米丽的胸膛中抽出,看着手上在流淌的鲜血,一点兴奋的情绪都没有。 “真的让人扫兴啊。”他略有些失望的说道。 艾米丽脸色十分的苍白,但却没有任何的恐惧在她的眼神中流露出来,她默默的拿出她的针筒,为自己打上一针镇静剂。 虽然并没有什么用,但是绝对的冷静才是最好的良药。 玛尔塔见状立即将她的手枪拿了出来,直接对着杰克。 “别动,不然我就对你开枪了。” 玛尔塔尽量掩饰眸子中的慌张,因为,这是一把空枪。 杰克拥有敏锐的洞察能力,这些情绪,他怎么可能读不懂? 杰克习惯性的拿出手帕,斯条慢理的擦着手上的血液。 他邪魅一笑。 “那就开枪吧,小姐。” 玛尔塔深呼吸,果然......还是暴露了吗......毕竟对方可是十恶不赦的恶魔啊...... 玛尔塔淡淡开口道:“你们走。”她那把手枪却没有放下来过,好像真的有子弹一样。 艾玛眼眶红了,“不,玛尔塔,你不能这样.....”顾不上肩膀上的疼痛,想要挣脱艾米丽与皮尔森对自己的束缚。 玛尔塔叹了一口气,背对着他们,“皮尔森,带着艾玛离开这里,这是命令!” “罗伊,你也带着艾米丽离开吧,请你务必将她安全的送回去。” 艾米丽垂了垂眼帘,罗伊与皮尔森知玛尔塔的心意已决,是无论如何都不会改变的。 皮尔森便扛起哭闹不止的艾玛离开了,艾玛不停的捶着皮尔森的背,肩膀被包扎好了的伤口又开始裂开。 罗伊与艾米丽对视一眼,也快速离开了。 杰克戏谑的问:“这位小姐啊,您的同伴背叛你了呢。” 玛尔塔冷笑,“这是我自己的决定,与他们无关。” 玛尔塔额头已经冒出了密密麻麻的冷汗,她知道她一定逃不走了,但是,把生的希望留给大家吧,这是她的责任...... 军人的责任意识一直在告诉她,一切都要为了队友着想,即使牺牲生命也在所不惜! 杰克伸手,轻轻挑开了玛尔塔的手枪,脸凑到了她的面前。 苍白如纸的面具在玛尔塔视野里面不断放大,“怎么办,你的样子,真的让人觉得你很可怜呢。”杰克低声笑着。 玛尔塔看见自己的枪被杰克轻轻松松的挑开了,恐惧在不断的拉长、放大、扭曲。 玛尔塔立刻意识性往后退,十分警惕的看着杰克,“不需要先生你,来可怜。” 杰克无奈的耸了耸肩,他肩上的杀伐发出了凄厉的叫声,杰克带着十分遗憾的语气,来宣判着玛尔塔的死期。 “小姐,我没有时间再陪你玩了,你玩这个游戏应该已经很累了,你是时候去睡一觉了。” 杰克的语调宛如恋人般的亲昵,令人沉醉于此,无法自拔。 但是,玛尔塔并没有任何的表情,她蹙眉,“如果你想要杀死我的话,那么就请你快点动手吧。”玛尔塔的话语就像她才是赢家一般,她没有继续恐慌,没有低头乞求。 她是赢了,赢在了军人的无畏与意志。 杰克猩红色的眸子里的幽光一闪。 “如你所愿。” 他低声如鬼魅,肩膀上的杀伐也兴奋的叫了起来,天空中出现了黑压压一片的乌鸦,更显得十分恐怖。 玛尔塔平静的闭上了眼睛,等待着死亡的来临。 她就算死,也不会认输。 如果你现在问玛尔塔,有什么后悔的事情吗? 她一定会回答,有。 “是因为同伴抛弃了你吗? 不,这是我自己的决定。 我唯一后悔的事情。 是没有办法跟他们一起逃出去。” ———————— 在这里七寸的土地下面。 埋藏着我们的爱。 爱神为爱恋的残骸准备了一个水晶棺。 耶稣的心与他的爱人一起长眠。 以及我们永远触碰不到的记忆。 ———————— 杰克的白骨手正要向玛尔塔的心脏位置伸去,却没有想到,一个身影快速的将玛尔塔扑倒。 杰克有些恼怒的看着空了的手,正打算看看是哪个不知道死活的小老鼠来破坏他的计划。 却发现一下子就没了人影。 “杀伐,找到那名医生。” 杰克发出了新的命令,杀伐闻言,立刻挥开翅膀朝圣心医院飞去,而且是根本就毫不犹豫的飞过去。 杀伐,可是可以分辨人的血的黑暗使者啊......只要杰克的猎物身上还残留着血腥味,杀伐它一定会找到那只猎物,如鬼魅一般不期而至。 上天剥夺了它的眼睛,却给了它与狗媲美的嗅觉,不,严格来说,是比狗还灵敏的嗅觉。 杰克扔下了那沾有血迹的手帕,“不知道这个游戏什么时候才会结束,实在是对这游戏有些厌倦了。”杰克脑海里面再一次闪过海伦娜的模样。 嘴角微微扬起,不知道她有没有收到那支红玫瑰呢? 不过...... 自己还是不能像从前一样再跟她相遇了......因为,他可是杀人不眨眼的开膛手杰克啊...... 自己也没有办法远远的看着她了,她可以感应自己,她一定会惊慌的跑走的。 杰克想要把海伦娜的笑脸从脑海里面甩出去,但是怎么都无济于事。 没办法,她就是他的解药。 而毒,也是她下的。 海伦娜,我一定会再一次走进你的心。 这次,我不会再放开你了。 第17章 Bloody.夜莺继承者【谢金铃打赏红包 夜幕再次降临这个世界。 庄园里面传来了一声声凄厉的乌鸦叫喊,粗哑的声音加上恐怖的黑夜气氛,让整个庄园更显得毛骨悚然。 一个黑发少年正冷漠的看向倒在地上流血的乌鸦,血如喷泉一般涌出,在地上开出了诡异的血花。 “犹龙,你是不是越来越不听我的指挥了?还是你想要死在我手上了?”少年猩红色的眸子此刻更显得殷红,他周围的雾气宛如忠实的伙伴一直环绕着他。 犹龙发出了坚定又虚弱的叫声,一声声警戒扣在了少年的心弦上,少年眯起了眼睛。 “哦?那这么说你是在帮助我咯?让她做这种梦,是你一直在帮我解除羁绊?我是不是应该感谢你?真的是令我失望。” 少年冷漠的用他那只骇人听闻的白骨手彻底结束了乌鸦犹龙的生命,血花溅到了他惨白的面具上,他却丝毫不在意。 就好像...... 从地狱重生的修罗。 暴弑乖巧的停在了少年的肩头,少年眸子中的杀意并没有完全消散。 “别担心,犹龙它不会真正的死,它只是会失去之前的记忆罢了,你待会去迎接新生的犹龙吧。”少年说完拿出他的手帕擦拭着他的手以及他的面具。 “真想不到开膛手杰克连自己的同伴都会杀死啊。” 杰克闻声,回眸看见了在圣心医院遇到的那位小姐。 那位穿着红色的披风,深黑色的中裙,红色的护士帽,棕色的头发被盘了起来,看上去十分俏皮活泼的小姐。 “呵,不过是些吃里扒外的东西,死不足惜。”杰克嘲讽一笑。 他,从来没有把生命看得很重要。 那些人不过都是一些蝼蚁一般都存在,随手都可以捏死。 在自己还对他们有兴趣的时候苟延残喘罢了。 “不过,黛儿小姐,怎么有空光临我的庄园?”杰克绅士一笑问,绅士的笑不过是他的家常便饭一样,他一直都带着绅士的面具,任何人都看不清他的真实面目。 当然,除了她。 黛儿莞尔一笑。 “我只是听见烦人的乌鸦这次叫得那么凄厉,有些好奇罢了啊,没想到居然看见了这么精彩有趣的一幕。” 黛儿表面上很恭维,但是语气里面也是充满了讽刺。 两个人做戏,真的是无聊极了。 杰克也懒得跟这个黛儿扯东扯西了。 “你不是我认识的人。” 黛儿笑得更灿烂了,眸子里面像是淬满了毒药一般。 “杰克先生当然你不认识我了,毕竟,你的记忆并不是完整的啊。”黛儿慢悠悠的回应了杰克一句。 杰克掩饰他眼神中闪过的一丝惊讶,“不可能,没有人对我的记忆动过手脚,我现在还记得一切。” “是啊,记得一切,但是也有人篡改了你的记忆。”黛儿看出了杰克的惊讶,虽然只是一瞬间的惊讶,但是她还是敏锐的捕捉到了。 杰克有些恼怒的拎着黛儿的衣领,要是正常人,肯定会恐慌的都不敢说一个字,或者是疯狂的挣扎。但是黛儿依旧是波澜不惊的模样,看上去杰克突然拎着她的衣领也是她意料之中一般。 “你到底是谁?”杰克低声吼道,他最讨厌这种什么事都被蒙在鼓里的感觉了,到底是谁篡改了自己的记忆。 自己到底还遗忘了些什么? “你还记得,你为什么要挖海伦娜的心吗?”黛儿平静的问道。 杰克听后,愣了好一会。 “我.....我是为了什么?” 杰克脑子里一片空白,该死的,怎么可能想不起来? “那本圣经是夜莺女士编写的。”黛儿接着说,嘴角噙着笑意。 杰克从失神中将思绪又拉了回来,自己到底是为什么要挖她的心呢?难道自己的理由自己也不知道吗? 他终于知道了,自己有段记忆是空白的..... 所以.....自己才会那么畏惧与她相遇吗? 不过,现在可不是搞清自己为什么要挖她的心的时候,关键是眼前人真正的身份是什么。 “你不是求生者,也不是监察者,你也不是我以前认识的人中的一员,所以你到底是什么身份?”杰克带着威胁的语气问着黛儿,宛如一只凶猛嗜血的老虎正抓着一只储蓄无害的小兔,下一秒就有可能将小兔开膛破肚。 黛儿耸了耸肩。 “麻烦你,把手从我的衣领上面拿开。”黛儿丝毫没有理会杰克的威胁,她反而显得云淡清风。 就像.....之前那位医生一样。 杰克有些怀疑她到底是不是医生了,可是她并没有受伤,没有医生可以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将自己医治得完好如初。 杰克只好松开了黛儿,用审视的目光看向黛儿,他的眼神透露着“你要是敢骗我,我一定会杀死你”。 黛儿淡淡开口。 “我是局外者,夜莺女士的继承人。” “继承人?”杰克此刻有些疑惑,夜莺女士什么时候有了继承人了?夜莺女士不是只有一位吗? 而且.....夜莺女士貌似还没有结婚吧..... “我跟你想的继承人不太一样,我的任务就是杀死现任的夜莺女士,接替她的位置,而她的任务也是杀死我,不让我继承她的位置,我是时空的穿越者,我是你那个时代的人,所以我知道一切,至于为什么我要穿越过来的问题,你现在没必要知道,反正跟你有关系就对了。” 黛儿说完转身就离开,杰克呆呆的看着黛儿离去的身影,他好像.....真的是遗忘了些什么..... 杰克气愤的用正常人的手捶了捶附近的树干,肩上的暴弑感知到杰克的不悦,蹭了蹭杰克的面具,杰克的手已经磕出了殷红的血,可是他并没有感觉到任何痛感,而伤口也在快速的治愈,很快就像从前一样。 “已经很久没有感受到痛觉了。以前觉得没有痛觉是最好的生活,现在我错了。” 杰克有些颓废的跌坐在了地上,身子倚靠在树干上,他有些疲惫的闭上了眼,宛如在黑夜沉睡了的美少年,迷雾悄悄的将他包裹起来。 “我有些累了.....”他喃喃道。 黛儿在不远处看着他,神情复杂。 “我穿越过来。” “是为了再遇见你。” 第19章 Nightingale.黑白翼天使【谢金铃打赏 艾米丽目光望向了奈布。 “哥哥,你也是‘时空穿越者’对吧?”艾米丽一字一顿的问,紧紧的叩着奈布的心房。 奈布的脸色一变。 “艾米丽,你是怎么知道这件事的?是黛儿吗?你有没有告诉其他人?” 艾米丽点了点头,“是黛儿告诉我的,但是,我没有告诉别人,我要是告诉别人,我那些丑陋不堪的过往就会被揭开。” 艾米丽眼眶里面有泪水在不停的打转,眼睛周围红红的。 奈布轻轻的叹了一口气,手从艾米丽头发上抽了回来。 “艾米丽,你现在最好冷静一下,事情没有你想象的那么的糟糕。”奈布说完就出去了。 艾米丽用手擦干了眼泪。 冷声说:“黛儿,你就出来吧,我知道你在这里。” 语毕,一个红色的身影出现在了艾米丽面前。 她穿着红色的披风,深黑色的中裙,红色的护士帽,棕色的头发被盘了起来,绯红色的眸子里面尽是玩味,嘴角扬起,十分的邪魅。 “果然啊,我的存在,你一直都感应得到啊,我可爱的艾米丽。”黛儿走近艾米丽,用白皙的手摸了摸艾米丽的脸,艾米丽警惕的往后退,但是眸子里面是惊恐的神情。 “你到底来干什么.....为什么你一直都不肯放过我?”艾米丽尽力保持着冷静,但是颤抖的手已经出卖了她。 黛儿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一般,笑了起来。 “我放过你?为什么你不肯把你的灵魂交给我?我是不完整的,你知道吗?除了你死,我会一直缠着你到永远。”黛儿阴森森的说道,眸子里面淬了毒药一般,让人看后心惊胆战。 艾米丽有些癫狂的看向黛儿带着不可置信的语气问:“为什么是我?为什么?!”伸手抓住黛儿修长的手臂,十分狰狞的表情。 可惜,她什么都没有抓到,她伸手去抓时,黛儿的手臂已经变得透明了。 “呐,我说过了,我是不完整的,我是你的所有阴暗面,是你的自私、贪欲、邪恶所形成的哦。你不要把你自己想的太过于高尚,你的心灵已经肮脏了知道吗?为什么不把你自己的灵魂交于我呢?”黛儿伸出了手,宛如救赎所有人都天使。艾米丽在那一刻愣神,手不由自主的朝黛儿伸去。 “艾米丽!” 奈布早就感觉到艾米丽的房间有些不对劲了,所以特意出去让那个躲在暗处的人出来。 艾米丽听见奈布的呼唤,立刻将手快速的缩回去,宛如一只受了惊的兔子。 黛儿听见了奈布的声音,转过身,十分礼貌的说了一句。 “奈布·萨贝达公爵,很高兴再次遇见你。” 奈布冷笑。 “黛儿,你就寄宿在我妹妹的躯体里面,这句话说的也太晚了点吧?而且,都是上一个世纪的事情了,还谈什么。” 奈布快步走到艾米丽面前,把她护在身后。 黛儿优雅一笑。 “公爵真不可爱,这次可别再把玛尔塔小姐给杀死了哦。” 黛儿每一个字都狠狠的戳到了奈布的心上。 字字诛心。 艾米丽听后一脸震惊的看着奈布,脸庞上的泪珠还没有完全的擦干。 奈布神色一僵,手紧紧的握成了一个拳头,“不需要劳烦黛儿你,费心了。” 黛儿看见奈布的神情变得更难看了,心情好了不少。 “这么说,你跟杰克可是上一个世纪的仇人呢,以为自己能反向利用玛尔塔,结果.....反而搭上了自己的情感,输得一败涂地呢。”黛儿阔静的笑,但是绯红色的眸子里面尽是不屑,不可否认的是,黛儿她从诞生以来都是恶魔的存在。 奈布的目光就像刀子一般看向黛儿,恨不得能把她一刀刀砍死。 黛儿不再理会奈布那骇人的眼神,微笑的看着艾米丽。 “艾米丽小姐,我需要的是已经被玷污的灵魂,放心吧,我会让你体会到什么叫做绝望,从你体会到一个白天使变成黑天使的滋味。” “在你的心灵没有被完全肮脏,我是不会来取你的命的,好啦,可爱的小姐,我们的游戏才刚刚开始哦~” 她的笑充满了暴戾与血腥。 在一道黑光闪过之后,她就消失了,留下了一根黑色与一根白色的羽毛飘落到了地上。 艾米丽紧咬着唇,奈布将那根白色的羽毛捡起,那根白色的羽毛已经被血给染过了,异常的猩红。 艾米丽终于承受不了心灵上的折磨,开始嚎啕大哭,她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自己已经被染黑过了啊.....谈什么心灵纯净,那个孕妇死去的模样还在自己脑海里面不断的重复、不断的冲击着自己的大脑。 谴责着自己的私欲,她当然知道并不是自己干的啊,但是黛儿是用她的手,自己怎么可能不嫌脏。 自己还在自己的同伴的饭菜里面下过慢性毒药,那么信任自己的同伴,却...... 奈布叫来艾玛与特雷西看着有些失控的艾米丽,艾玛与特雷西都十分惊讶,艾米丽为什么变成了这个样子,但是没有再多问奈布,因为这是艾米丽自己的事情,去问不太礼貌。 奈布走到大厅,看见在沙发上熟睡的玛尔塔,用手轻轻的拂过玛尔塔白皙的脸庞。 “玛尔塔,我一定不会再辜负你了。”奈布在她额头轻轻落下一吻,像是在宣誓。 ——————————— 无论以后的路多难走 我会将我的生命舍弃 为你创造黎明的曙光 我会陪你到游戏最后 然后会送你离开这里 你应该拥有整片天空 —————————— 黛儿习惯性的走到了庄园的别墅门口,似乎里面有音乐传出来? 《卡农》的音乐。 很不错。 黛儿虽然很想进去,但是贸然进去可不是淑女的行为,那个绅士肯定会生气的吧? 还是想想理由吧。 黛儿无意间看到了湖泊中正在停歇的黑天鹅。 有了。 黛儿走向了那只黑天鹅。 “光冥,过来,我带你去见海伦娜。”黛儿朝黑天鹅光冥招了招手。 光冥本来不打算理这个看上去不太友善的女人,但是听见海伦娜的名字立刻游了过去。 第24章 Find.时间与魔术【谢657468476546打 艾米丽有些不知所措,因为她根本不知道该往哪里走,无处不在的危险与恐惧在阴暗处不断的滋生,她只能跟着奈布,因为如果跟丢了他,自己将会失去所有的方向。 幸运儿紧紧的跟在了奈布的身后,目光注视着海伦娜,身后的乌鸦悄然而至,它没有发出粗哑的鸣叫,很乖巧的跟在他们的头上,仿佛一只驯良好了的宠物一般。 海伦娜捂住嘴发出了轻微的咳嗽声,她感受到了喉咙里面的一股腥甜,嘴角有鲜血溢出。 背后的伤口特别的痛,宛如被火灼烧般。海伦娜脸色又白了几分,紧紧的咬着下唇,努力不把自己的痛苦完全暴露在大家的眼里,因为现在的倾诉痛苦可能是队友致命的原因。 奈布看出了海伦娜眸子中的不适,因为,她的眼睛从来都不会骗人,她是盲人,她不会隐藏眸子里面的情绪。 “能忍得住吗?”奈布轻声问道,他只用了只有他们两个人才听得到的音量,海伦娜点点头扯出一个微笑。 “我没问题的。” 刺痛冲击着神经,在身体里面不断叫嚣着。 海伦娜皱了皱眉头。 奈布见海伦娜眉头一皱,就不打算接着带海伦娜接着往前面走了,招呼来艾米丽与幸运儿。 “你们带着海伦娜躲到废墟里面,我来引开他。”奈布将海伦娜放下,海伦娜的一只手臂搭在艾米丽肩上,另一只手臂就搭在了幸运儿肩上。 “哥.....”艾米丽有些犹豫不决的看向奈布,她不想她的哥哥成为他们可以活下去所付出的代价、祭品。 幸运儿有些担忧的看着奈布问:“奈布,你别逞强了,这里我们都不熟悉,你去引开他跟送死差不多。”奈布不语,拿起那把他摸到的枪。 艾米丽清楚的感知到奈布的手在发抖,因为这把枪,而发抖吗?明明害怕,为什么还要将它拿起来? 她有些迷惘,但是胸口不断在跳动的心脏在告诉她,死亡即将来临,逃亡的序幕即将拉开。 奈布冷漠发声。 “躲过去,不要让我再说一次。”生硬的语气,是满满的命令意味。 奈布迈开腿,向着另一个地方飞速跑过去,然后一路拉下板子引起监察者的注意,他的速度非常快,不愧是雇佣兵。 他在身影仿佛定格成了神话带给大家新的黎明。 无畏以及热血是他的象征。 海伦娜被艾米丽和幸运儿搀扶到了废墟里面蹲下,心跳越来越快,越来越猛烈,但是很快就慢了下来,然后就消失了。 海伦娜有些担忧的问:“奈布他真的.....不会有事吧?”艾米丽的眼眶已经有泪水在打转。 她带着哭腔回应。 “无论怎样,他都是我们心目中的英雄。” 幸运儿点了点头。 “海伦娜,你就放心吧,幸运女神总是会眷顾那些无畏之人的。”他的语气中充满了坚定,仿佛奈布平安无事已经成了定局一般。 他们现在除了祈祷,还能够做些什么? 在这场游戏中,他们是无能的祭品,任人宰割的羔羊。 他们只能不断的逃跑,不被抓住,能活一天是一天,在不断的被抓捕过程中,彻底丧失自己的初心,沦为道德的残次品。 “我们先去找其他人。找到大家我们才能安全一些。”艾米丽提议道,她现在没有了哥哥的保护,她只能靠着自己去寻找生路。幸运儿点头赞同。 “可以,但是海伦娜该怎么过去?像我们这样一步步走过去吗?”幸运儿疑惑的问,现在的海伦娜,是绝对不能一步一步的走过去的,要是能走,也会被监察者发现,虽然奈布已经把监察者引走了,但是谁知道他下一秒会不会再次出现? “我肯定不能抱着海伦娜走啊,所以就拜托你了。”艾米丽一脸拜托的看着幸运儿,幸运儿无奈的笑。 “行吧。”语气中虽然充满了无奈,但是内心中还是很喜悦的。 爱意的果实在心中不断的生长,但是却无法告知。 幸运儿小心翼翼的将海伦娜抱起,宛如海伦娜是稀世之宝一般,当他的手臂触碰到了海伦娜的背的时候,海伦娜“啧”了一声就保持沉默了。 幸运儿感受到了海伦娜背后还在不断的流血.....不是已经弄了止血药么.....为什么还会流血呢? 幸运儿顿时脑子里面非常的乱,艾米丽是绝对不可能会骗大家的,那么.....是被人调包了吗? 幸运儿突然觉得自己的想法太荒谬了,怎么可能会有人调包艾米丽的止血药,在这里面除了大家就没有其他活着的人存在了啊。 “海伦娜,你还在流血。” 幸运儿担忧的语气让海伦娜心头一暖。 没想到大家没有在此刻抛弃羸弱的自己,反而还一直关心自己,这群朋友,真的是给她带来了无限快乐与感动。 真的,很高兴。 认识你们。 “我知道.....但是请你们快一点找到其他同伴!我不想成为你们的累赘!”海伦娜斩钉截铁的话语让幸运儿一愣。 然后,幸运儿笑了,他这次笑得很真诚,真的是一个倔强的女孩子。 很让人心疼。 怀中的女孩很轻,就像一根随时会被吹走的羽毛。 不知道走了多久,晃了多少个圈子,当他们准备找个地方休息的时候。 “我看到特雷西了!”艾米丽突然叫道,目光中有了激动的神情,“那我们就快去吧。”幸运儿心中一喜,终于找到了其他同伴了。 此刻。 奈布已经被那个监察者给砍了一刀,背后的衣料被划开了一道触目惊心的血痕,奈布手中的枪迟迟没有开,他只顾着翻墙推板子,但是这个监察者,有时候跟加速了一样,很快就出现在了自己身旁。 “请问,你有没有看到一位小姐呢?就是一个带着盲杖的小姐。”joker带着笑脸人皮面具问着与他只有一个板子的距离的奈布。 奈布冷哼一声,不打算回应眼前小丑模样的监察者。 joker突然觉得自己一定是被眼前的人类轻视了,怒气在不断的增长,将板子狠狠的踩碎,奈布他拖着已经残废了的身体接着跑。 失血与运动过度使他精神与躯体的疲劳。 又听见了电锯拉动的声音,奈布闭上了眼,他知道下一秒他就会死掉了,嘴角勾起了一抹凄凉的微笑。 “玛尔塔,我还是没有陪你到最后....” joker原本是可以将那个轻视自己的人给砍到在地的,但是他打到的只有残影,这到底是为什么呢?而且人还跟凭空消失了一样的。 真的是不可思议。 就像那段时间被人盗掉了一样。 第26章 Lie.再次被发现【阅读量破7000加更】 电锯在他耳畔响起的声音变得震耳欲聋的那一刻,他就认定他死定了。 但,他貌似被人救下来了。 当奈布他意识完全清醒的时候,发现自己正躺在一排排整齐的坟墓之间,他揉了揉眼睛,希望能更清晰的看清这个地方。 “奈布,你现在怎么样?” 沉稳又动听的女声让奈布为之一怔。 奈布眼神中涌出了惊喜的情绪,“玛尔塔?”他试探性的问道,他有些不可思议,居然就这样遇上了玛尔塔?! 棕色的军服出现在了他的视野中,她金色的头发被绑成了干练的马尾,她金色的眸子依旧是那股神采奕奕的傲气。 “嗯,这次多亏了罗伊,是他救的你哦。”玛尔塔笑着指了指在不远处“放哨”的魔术师罗伊,罗伊把帽子压的很低,他棕色的风衣在阴风中摆动着,手中原本有两根的魔术棒,现在只剩下一根了。 见奈布醒了,罗伊就跑了过来与他们汇合。 罗伊冲奈布友善一笑。奈布点了点头示意。 “对了,奈布,你是不是自认为很强啊?一个人跟监察者杠什么啊?”玛尔塔突然想起了什么,眉头一皱,带着生气的语气问道,最后的一个字还提高了音调。 奈布挠了挠头。 “为了他们,我也是不得已这样子的啊。”奈布连忙给玛尔塔解释道。 罗伊听后,心被狠狠的刺了一下,为了他们,把自己置身于看不见光明的黑暗之中。 真是佩服,根本就没有常人的贪生怕死,这样的朋友,他没有白交。 玛尔塔轻笑。 这就是所谓,军人的信念。 她的笑容宛如漆黑的夜中最璀璨的星星,蓦然把奈布曾经麻木的内心给照亮。带给他那个冰冷的年代最稀少的温暖。 那个冰冷的年代,就算血脉也无法温暖的年代,对于他来讲是最可怕、漆黑的时光,他那颗心早就在纷争、杀戮之间麻痹。 是她,带着自信、温暖的微笑靠近他。 尽管,一开始,她是因为杰克的安排有目的的靠近他,只是想利用他。 之后,当他知道她靠近自己的目的,他也试着反着利用她去对付杰克,她说过她喜欢他,但是他那时的心早已经再次被封闭起来,彻骨的冷。他固执的认为玛尔塔她说的那喜欢他绝对是谎言,因为,他自己都讨厌这样的自己,怎么可能会有人喜欢自己这种模样,徒有一副好皮囊。 这一场反利用的赌局,他输了,输得彻彻底底,将他那颗心都输了,玛尔塔死了,他的世界再次陷入黑暗之中,麻木、暴戾再次充斥着他的世界。 不过.....杰克不比自己的处境好多少,他失去了眼睛,估计都要疯了吧?这场皇权的战争,是不允许有残次品出现,失去了双眸的他,就跟个废人没有任何区别。 杰克身旁的那个女孩,之后又把她的眼角膜给了杰克,听说那个女孩有先天性心脏病呢,手术后的她要是不去换一颗心脏的话,那么她就会很快死去。 奈布前世的记忆就在这里结束了,其余他什么都想不起来。 他十分的清楚,一定有人在他的记忆中动了手脚,但是,那段失去的记忆.....该怎么找回呢? “那么,我们先去找其他人吧,毕竟大家走散了,他们会害怕的吧。”罗伊提议道,玛尔塔关心的望向奈布。 “你的伤没有事吧?”玛尔塔担心奈布的伤口,会再一次进行恶化。罗伊的目光也看向了奈布,奈布爽朗的笑了。 “这点小伤算什么,我连死亡的滋味都差点体验到了。” 在那个皇权为剑刃斩掉所有亲情所连起的纽带,死亡的滋味并不是很少见,在皇室中,你永远不知道你到底可以活到多久。 “果然,奈布,你没有让我失望。”玛尔塔眨了眨她那金色的眸子,俏皮一笑。 奈布也跟着笑。 你的笑,总是能带动我的嘴角。 罗伊轻轻咳嗽几声,来打破他的尴尬,“对了,我们得去找那台发电机,离开这个地方,看看路上能不能遇到其他人。” 玛尔塔点了点头,拿出一张崭新的地图,“这是特雷西拿到那张地图后重新画的,虽然有一些地方被血给覆盖,但是她还是大略的画出来了。”说完把地图递给了罗伊。 奈布点点头,罗伊接过玛尔塔递来的地图,仔细的研究了一下地形。 奈布突然想起了什么,拍了拍他自己的头,“哦,对了,玛尔塔,给你枪。”奈布将他找到的那把枪拿了出来。 玛尔塔十分惊讶的看着奈布手中的枪,“这是?”目光中闪烁着的是不可思议,自己,又有了能力可以保护大家了? 奈布扬起嘴角。 “我在不久前找到的,可惜我不会用。”他一脸认真,深蓝色的眸子中是温柔的神情。 玛尔塔听见奈布说“可惜他不会用”的时候,忍不住笑了。 “对了,奈布,你不是雇佣兵吗?为什么连枪都不敢用?” 玛尔塔的眼睛弯成了一轮新月,她用手捂着嘴笑,风吹动她金色的小碎发。一笑宛如世间最美好的精灵。 是风动?还是幡动? 不。 是心动。 “我.....已经厌倦了战争,厌倦了明争暗斗的生活。”奈布轻声道,不知道玛尔塔有没有听清楚。 “发电机就在教堂旁边的废墟里面。”罗伊说完将地图小心翼翼的放进他风衣的口袋中,仿佛那是稀世之宝。 “那么我们现在赶快出发去找那台发电机吧。”奈布连忙撇开话题,要是再聊下去,过往就会像魇一样,把自己给吞没。 “嗯。”玛尔塔和罗伊异口同声道。 三人开始了找发电机之旅。 此时。 海伦娜已经跟幸运儿和艾米丽告别了,她拄着盲杖一瘸一拐的向前走,因为她的血而被吸引的乌鸦越来越多了。 只要她一倒下的话,那些乌鸦就会扑上来,给她带来死神的叹息。 心跳,也开始加速。 电锯被拉动的声音再次响了起来,果然......还是被发现了啊。 被这么多乌鸦给围住,想不被发现都难呢。 海伦娜苦涩一笑,她的美眸里面是心如死水的平静。 “可爱的小姐,请您来看我的表演好吗?”那个人又再次出现了,语气中带有着疯狂以及乐衷。 戴着狰狞的人皮笑脸面具,短短的棕色卷发,戴着小丑的红鼻子,在嘴唇上面涂了殷红的颜料......是血吗?那个人穿着小丑的衣服,以及还戴着小丑的红帽子,他手中的电锯,已经血迹斑斑,有了铁锈的气息。 第29章 Choice.还是选择她 海伦娜看见之前那只戴着雕刻着玫瑰脚环的乌鸦飞了进来。 此刻,迷雾中走出一位翩翩少年,黑发如墨,猩红色的眸子中充满了杀意,苍白如纸的面具更衬得他像从地狱里面出来的恶魔,他其中的一只手是巨大的白骨爪,上面还缠着绷带,血已经将绷带给染红,但是,暗红的血透露出他的暴戾。 他身着黑色的燕尾服,戴着黑色的绅士帽子,举止间都透露出他受过良好的家教,就宛如英伦绅士一般温柔、礼貌。 内心恶魔,表面天使。 人的两面性。 joker看见杰克还是那一副绅士的模样,更加不耐烦了。 为什么......还是那个样子!为什么.....不撕开你虚伪的面具!为什么......不甘心。 “jack,给你两个选择,哦不,是乞求我给你两个选择,是这位活生生的小姐,还是水晶棺里面躺着的人?”joker拿着电锯的手直接把电锯架在了海伦娜的脖子上海伦娜惊恐的看着joker手中的电锯,那上面的血腥味没有干净,引得海伦娜想要干呕。 他狂妄的笑着。 乞求我吧,乞求我的怜悯。 用你最卑微的一面。 杰克的眼神一沉,然后就勾起了讽刺的笑容。 “呵,joker,你这么有把握我会选择?还有。这个水晶棺你是从哪里知道的?”杰克的眸子里的温度渐渐变冷,此时的气氛变得异常诡异。 joker轻蔑一笑。 “jack,转移话题也没有用的啊,给你两个选择,然后乞求我。”joker十分大声的叫道,生怕杰克听不见一样。 “吵死了。”杰克冷冷的看着joker道,硬生生的让joker把他想要说的话给自己吞了下去。 暴弑也看这个joker不爽,总是针对自己家主人,这种人,真的是该死。 杰克十分平静的看了海伦娜一眼。 “你想要活下去吗?”杰克突然开口,让海伦娜一愣。 他的声音低沉又富有磁性。真的很好听。 不过,他是监察者,对吧。一定不会帮自己的。 “嗯。”海伦娜虽然知道他一定不会帮自己,但是自己的求生欲已经管不了那么多了。她的眸子中出现了一点光亮。 杰克诡异的笑了。 “那你知不知道,如果我选择了你,我所爱的人,就会死在这个疯子手上,虽然现在她已经死了,但是,我要守着她的躯体到永远。”他用十分凝重的语气说出来,海伦娜眸子中的那点光亮也熄灭了。 杰克的话语无疑把海伦娜直接打入冰窟窿,果然,是不会帮自己的啊。 joker对杰克这突如其来的转折有些懵,这杰克....该不会是有恋尸癖吧,活生生的人他都不去救,偏偏要保护那具已经死去的躯体。 joker有些不信邪的将电锯往海伦娜脖子伸去,电锯在她脖子那块舔舐了一下,就有了一道显眼的伤痕,殷红色的血从伤口中流了下来,joker见杰克一副冷漠的样子,他的眼底还带有几分嘲讽,joker就收手了,这是又把他当做马戏团的猴子吗?! joker心中的怒火噌的一下就燃烧起来了,夜莺女士难道是骗自己的? 海伦娜呆呆的看着那个举止优雅的绅士,她为什么......觉得那个人很眼熟? 剧烈的痛感才姗姗来临。海伦娜的手有些颤抖的伸向了她自己的脖子,黏稠的触感,以及刺鼻的血腥味,她一定会死的。 她很想哭,但是,她怎么都哭不出来,就算哭,也没有人会怜悯的吧? 杰克十分悠闲的揉了揉肩上暴弑的头,仿佛这里发生的一切都不关他的事情一样。 “jack,你可真是,让我嫉妒到疯狂啊。”joker咬牙切齿的低吼道。 杰克邪魅一笑。 “那是你的荣幸。”他的语气中带有了不屑以及鄙夷。 joker的眼睛都被杰克这句话给气红了,接着joker拉动了他的电锯。 电锯向着那个水晶棺。 “杰克,乞求我放过这个水晶棺中的女孩,或者她会被我的电锯锯得四分五裂!”joker眼神变得异常阴森,他脸上的笑容已经挂不住了。 杰克笑。 “你试试。” 如此挑衅的话让joker更加火冒三丈,拿着电锯加速向那水晶棺冲去。 一定要毁灭!毁灭杰克所珍惜的一切!让他像狗一样卑微的乞求自己。 杰克猩红色的眸子中闪过了红色的光,如危险的猫一样。他快步向水晶棺走去。 杰克的速度非常快,快到让人觉得不可思议。 就短短几秒时间,他就来到了水晶棺旁边,当joker的电锯砍向那水晶棺的时候,杰克用他那巨大的白骨手挡下了那电锯。 白骨手也不是绝对坚固的,他那巨大的白骨手已经被锯断了两个尖利的爪子,杰克丝毫不在乎他的手如何。 “我说过,你试试。”杰克的面具突然掉落,他白皙的脸庞暴露在空气中,嘴角勾起不羁的微笑,似乎是在说。 你死定了。 海伦娜看清了那个叫做杰克的监察者的面孔——不是之前那个傲娇大少爷吗?! 但是沉重的感觉让虚弱的海伦娜再也坚持不下去了,直接倒在了地上,脖子上还在流血,血在冰冷的地板上不断蔓延。 joker才不会示弱,可恶,为什么又是他,总是打扰自己的计划,为什么,总是来破坏他的毁灭。 “真是可恶呢,杰克。” joker目光如毒蛇一般看着杰克,仿佛要伸出毒牙咬他一口才能解恨。 杰克回应一笑。 “没有你可恶就行了。连这种幼稚的威胁人的小把戏都做的出来,智商是不是被狗吃了?” 杰克虽然有着良好的教养,但是对于保护他想要保护的人来讲,教养又不能保护人,那能算个什么东西。 joker气结,他居然没有话来反驳杰克?!真的是丢人。 “嘟——嘟——嘟”电闸门开启的声音突然响起,杰克貌似很满意的点了点头。 “joker,惩罚。”杰克从喉咙里发出低笑,十分邪魅。 joker一副难以置信的样子。 “不可能.....不可能.....他们怎么可能那么轻易的找到那台发电机的?绝对不可能。” 杰克绅士的回应他。 “我帮他们找的。” “叛徒!”joker像一只暴怒的小兽一样吼了出来。 杰克望了望水晶棺中沉睡了的少女,深深的迷恋也将要在此刻被埋葬。 “我宁愿伤害我自己,都不愿意伤害你。”他看了看已经断了两个爪子的白骨手,说完他就在水晶棺上少女的额头处落下一吻。 “再见。我的女孩。” 第30章 Redemption.惩罚开始咯 在杰克落下一吻之后。 那水晶棺表面开始出现了裂痕,然后整个水晶棺都开始崩坏了,水晶棺中枯萎的玫瑰像有生命一般朝那少女伸去,水晶棺中的少女霎时间被那些枯萎的玫瑰所覆盖。 不可思议的画面。 joker眼神中充满了震惊。 那枯萎的玫瑰花不知道为什么开始燃起了火焰,而且火焰蔓延的十分迅猛,仿佛拥有可以吞噬一切的力量。 杰克深深的看了一眼水晶棺后,重新戴上他那掉落的面具之后,就快走向了已经昏倒的海伦娜。 轻轻的将她用公主抱抱在怀中,十分的小心翼翼,就像他怀中的人就像一个瓷娃娃一般,很轻易就会破碎。 “joker,惩罚开始咯。”杰克从喉咙里发出一阵低笑,迈开修长的腿向红教堂外走去。 暴弑发出了一声轻蔑的鸣叫似乎在告诉joker他的不自量力。 火光开始爬上了墙壁,原本在生长着的红玫瑰也被点燃,顿时,大火笼罩了整个红教堂。 joker十分颓废的坐在了红色的地毯上,“哈哈哈哈....没想到啊.....杰克,你是叛徒呢。” “你是叛徒!叛徒!我的结果也将会是你的结果!”joker叫嚣道,他狰狞的笑着,电锯被再次拉动,他站了起来冲刺般的向红教堂大门跑去,他一定要杀了杰克!杀了那个叛徒! 所有人都该死! 就在他到达红教堂门口时,杰克就跨出了红教堂的门槛,回头静静的看着他,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 joker红着眼,用电锯砍向杰克,可是,大门就像有了一层坚硬的结界一般,他根本就砍不到杰克,而且,他根本就出不去。 “火葬的惩罚,请先生您细细品味。”杰克优雅的转身,留给joker一个背影。 joker的眸子中充满了惊恐。 转过身,火焰已经逼近,开始舔舐他的皮肤,炽热的灼烧感让他感受到死亡的来临,火焰烧掉了他脸上的那张笑脸面具,毛发烧焦的气味让人觉得刺鼻。 那张笑脸面具下,是一张无比丑陋的面孔,他整个人被大火所吞噬,他凭借着依稀可以看清的视线,冲杰克低声吼着。 “杰克,终究有一天,你会失去你在意的所有,沦为我这个下场!”他狂妄的笑声响彻整个红教堂,那是他的诅咒。 接着,他就被烈火完全吞噬掉了,就这样泯灭。 杰克听见joker所说的话后一怔,他纤长浓密睫毛下的眸子滑过淡淡的笑意,“是么,我早就一无所有了啊。”他低声笑着。 嘲讽着自己。 不远处,一位女子正冷眼看着被火光笼罩的红教堂,她的脸被面具遮去了一半,她拥有妖娆美丽的女性躯体,却长着秃鹫的翅膀和利爪。下半身却是由笼子构成的。 “呵,废物就没有利用的价值了。”她轻蔑的笑着,要是只看她的表面,她就像天神一样的美好,但是美好的皮囊下,隐藏的是怎样黑暗、扭曲的心呢? 杰克他抱着怀中已经毫无血色的海伦娜走向了他的领地——庄园。 刚刚走到红教堂与庄园的交界处,早就有一名少女在那里等候多时了。 那少女穿着红色的披风,深黑色的中裙,红色的护士帽,棕色的头发被盘了起来,绯红色的眸子中写满了笑意。 “黛儿?你来干什么。”杰克狐疑的看着他眼前笑吟吟的少女。 黛儿温婉一笑。 “杰克先生,因为我觉得您现在很需要一名医生。” 是了,他是需要一名医生。 “治好她。”杰克的语气不像是在很诚恳的请求治疗,而是在命令。 黛儿她的嘴角勾起一个邪魅的笑,她将她的手抵在了她的嘴唇上,柔声说道:“嘘~杰克先生,你就这么相信我吗?难道不怕我是个庸医?”显得她十分妩媚动人。 杰克皱了皱眉。 可笑,你要是庸医,闲的没事跑这里来瞎参合什么。 “你不会是庸医,因为你来这里的目的就是这个。”杰克的语气带着笃信。 黛儿耸了耸肩。 “那,杰克先生,你就欠我一个人情了哦。” “.....”杰克不再作答。 黛儿也不指望杰克能回报她的人情,为了避免尴尬,她俏皮的吐了吐舌头,“好啦,杰克先生,我就开个玩笑而已。”她笑得一脸灿烂。 杰克目光冷冽。 “嗯。”过了几分钟,他才回应。 “先去庄园吧,庄园的别墅里面有很多房间,你跟她就暂时住在那里吧,嗯......你们就住同一间吧,你可以很好的照顾她。” 杰克虽然表情漠不关心的样子,但是他的语言已经出卖看他的内心。 其实,很关心的吧。 黛儿微笑着,她将她的手指甲狠狠的扎在她白皙的手臂上。 是的,她在自残。虽然只是轻微的自残。 真的.....很嫉妒呢,喜欢到疯狂啊,好想杀死他怀中的那个叫做海伦娜的女孩子呢。 杰克身上有着能让人安心的玫瑰花香,黛儿多看了杰克几眼才注意到杰克的白骨手已经断了两个爪子。 “杰克,你的手?”黛儿有些疑惑的问,绯红色的眸子写着不可思议,谁会伤了暴戾、残忍的开膛手? 杰克看了看陪伴他多年的白骨手,低声的笑了。 “嗯,joker的电锯弄的,我为了保护水晶棺挡下了他的电锯而已,没有什么大不了的。” 黛儿紧紧咬着唇,她其实想要怒吼,那个女孩真的有那么重要吗?重要到让你舍弃一切?就算是她死去的躯体也要护得完好无损吗? 但是,她不能,她根本就没有资格干预杰克他的生活,她没有身份。 “瓦尔莱塔她抓到了一名机械师,你就改天去圣心医院找那名机械师换一个金属爪子吧。”黛儿沉声道。 杰克没有回应她,只是抱着海伦娜往别墅走去,虽然是走,但是速度跟正常人跑一样。黛儿脸色阴沉的跟着杰克一起回他的别墅。 杰克。 难道就不能看我一眼吗?你的眼中难道只有她吗?! 此刻。 艾玛在打开电闸的门,其他的求生者也在等待着大门的重新开启,其实,那台电机并不是皮尔森一个人修好的,因为之后玛尔塔、奈布、罗伊来了,四个人一起修发电机,速度明显快了很多,所以不到十分钟就把发电机给修好了。 寻找大门的路上,又遇上了艾米丽、幸运儿、弗兰克,大部分的人都在等待着门的开启。 “你看。红教堂着火了。” 艾米丽的声音引起了所有人的注意。 第31章 裘克【番外】小丑的悲伤只有面具懂( 我真实的名字叫做裘克,我的出生并不是很幸福,我出生在一个伐木工家庭,我父亲是个伐木工,噢......当然,他也是一个酒鬼,我母亲她没有什么稳定的工作,总是几天换一个工作,她只能靠着微薄的收入来勉强维持着家的生计。 从小的时候开始,我就体会到了什么叫做“幸福”,我有一个很“爱”很“爱”我的爷爷奶奶,他们经营着一家孤儿院,他们经常趁我睡觉的时候,来用针抽我的血。每一次,我都是被针给疼醒的。 他们总是给我喂些奇怪的东西,吃完之后,我的眼皮就会变得很沉重,然后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每次醒来之后,奶奶就把我抱在怀里,我很贪恋这一点点温暖,尽管,他们一直都在伤害着我,从小被父亲与母亲送到爷爷奶奶这里来养,我早就失去了母爱与父爱。 只有自己听话。 爷爷奶奶才会对自己感到满意,自己才能体会到自己所依恋的温存。 孤儿院里面,其实还有其他的孩子,他们的遭遇可比我惨多了呢,并不是指他们从小被抛弃的那种惨。 前几天还在我面前耀武扬威的那个男孩,今天就躺在孤儿院门口死掉了,他的腹部已经被挖开了,里面的肠子啊什么的全都暴露在了空气中,嘻嘻,我当然知道他是怎么死的啊。 这个所谓的孤儿院,不过是我爷爷奶奶打着幌子所铸造的人体实验室,专门用孤儿进行他们疯狂的实验。 我算得上是比较幸运的,我至少是他们的孙子,他们也不会拿我做实验的。 除了平常他们老是抽我的血之外,什么都不会亏待我的,而其他孤儿,要么被拿去做实验而死,要么就被饿死。 那些做完实验还活着的人很少,但是他们的心理已经扭曲到了极点,他们会拿刀子杀人,当然,我爷爷奶奶也不会让他们出来跟疯狗一样乱咬人的,我爷爷奶奶会把他们关在一起,让他们互相残杀,这种感觉多美妙。 最近,有一个金色短发的小女孩被送了进来,送她进来的是一名中年女子,听说是那个女子马戏团出身,而且她还就成了寡妇,也没有什么亲人,那个金色短发的小女孩神色冰冷的看着那个中年女子,就像在看待仇人一样。 “这个孩子叫做特雷西。我现在没有能力再抚养这个孩子长大了。”那个中年女子一副十分伤心的模样,她那张脸饱含着沧桑,那个名叫特雷西的小女孩嘴角勾起了嘲讽的微笑,我才注意到她手中抱着几个十分小的机器人。 我的奶奶辛迪娅慈爱的摸了摸特雷西的头,眼神中充满了痴迷,“她真的是一个可爱的小姑娘。”很适合作为实验对象..... 特雷西不语,她似乎知道了我奶奶的想法,但是她的神情中并没有什么慌张,反而十分的从容淡定。 “那请瓦尔莱塔小姐,跟我们到里面谈谈吧。”我的爷爷罗伯特发话了,“对了,瓦尔莱塔小姐您真的没有亲人了吗?”罗伯特严肃的问道,他花白的胡子微微颤动。 “没有了。”那个中年女子回应罗伯特,罗伯特将笑意藏在了眼底,“嗯,好的,瓦尔莱塔小姐请跟我来,老伴,你安顿好那个小女孩就赶快过来。”罗伯特带着那个中年女子走向孤儿院最里面的那间房间,我知道那间房间里面是什么,就是我爷爷奶奶经常实验的地方。 辛迪娅指了指我,对着特雷西柔声说道:“噢.....我亲爱的特雷西,这是我的孙子,他叫做裘克,他比你大两岁,你就跟着他一起去玩玩吧,好好熟悉一下环境。”特雷西点了点头,正当辛迪娅要往罗伯特走的那间房间赶的时候,特雷西拉住了我奶奶辛迪娅的衣角。 我奶奶辛迪娅的眼底闪过一丝震惊,但是她很快就掩饰下去了。 “孩子,怎么了,我亲爱的特雷西。”我奶奶辛迪娅尽量把语调变得很柔和,在平常在我的耳里的完全不同,她总是扯着嗓子对那些孤儿叫,用鞭子抽打他们,之前的她与现在的她,完全判若两人。 特雷西十分平静的对上了她的眼睛,“请,把实验做的残忍一些,最好,能杀死她。” 辛迪娅笑了,目光中带有赞赏,“好孩子,我答应你。” 辛迪娅压低了声音。 “可是,你为什么要这样要求我们呢?你难道知道我们这里是干什么的吗?” “我知道,这个孤儿院其实是人体实验室,我这样做,是因为,她杀死了我父亲,我十分恨她,要不是她,我父亲就不会死去,我就不会只能抱着这些机器人了。”特雷西的眼眶红了,里面有泪水在打转,我注意到看她白色的衣裙上面,有点点血迹。 辛迪娅满意的点了点头,快步走向实验室,我似乎听见了有人在呻吟着,十分的痛苦。 特雷西的目光看向我。 “你也是疯子么?跟他们一样是疯子么?”她的语气变得强烈起来,我可以想象,要不是她比我矮,她一定会揪着我的衣领来质问我。 “他们?他们是谁?”我有些疑惑,她指的到底是什么。 “你的爷爷奶奶啊,他们是疯子,你也会是小疯子,总有一天,大家都会疯掉的.....哈哈哈哈哈哈。”她笑得十分癫狂,她所有发举动完全不符合她的年龄,她看起来也就七岁的样子。 我十分愤怒的看着她。 “我的爷爷奶奶才不会是疯子,我看你才是疯子,他们对我很好,比我的父亲和母亲对我都好。” 她冷笑一声。 “不过是缺爱的孩子,你渴望父亲和母亲的爱?呵,你看看我啊,你看看,这就是有了父爱与母爱的下场。”她的眸子变得猩红,她一字一顿的语气,就好像要把人吃下去一样。 “你看看啊,哈哈哈哈。” 我无言以对,我是缺少父爱与母爱,但眼前这个姑娘一定是因为她的母亲杀死她的父亲所吓得神经兮兮了。 第33章 裘克【番外】小丑的悲伤只有面具懂( 我就回到自己的房间了,我现在只想忘记那些经历,那个看起来比我小很多的小姑娘,真的是太可怕了。 活生生的就是从地狱里面出来复仇的啊。 脑子乱乱的,我躺在床上迷迷糊糊的就睡着了。 当我再次醒来的时候,我还是被疼醒的,我看见我的手背一直在流血,而我的奶奶一脸慈祥的看着我,手上拿着针筒,那针筒里面已经有了半管血。 “噢.....我亲爱的小裘克,你醒了。”她柔声道,让我忘记了手上的痛觉,应该是讽刺吧,明明他们这样伤害自己。 自己还贪婪着变质的爱。 “是的,奶奶。”我十分乖巧的回应她,她在床头柜上面随意的抽了几张纸,将那白纸覆在了我的手背上,那白纸上就像绽开了血花一样,妖冶的刺眼。 辛迪娅揉了揉我的头发,带着赞赏的语气说道:“今天的裘克很乖,处理好伤口就去大堂吃饭吧。” 辛迪娅说完就拿着针筒打算离开了。 “等等.....奶奶。”我有些胆怯的叫住了辛迪娅,我还是很惧怕我奶奶的,虽然她在我面前很仁慈,但是她残酷的一面我也见过。 “嗯?怎么了?我亲爱的小裘克?”辛迪娅回头,我清楚的感知到她眼中的不耐烦。 “昨天的.....那个女孩.....” “噢......我已经安顿好了,好了,裘克,不要管那么多了,你要做一个乖孩子。”她露出了笑容,却让我感到了阵阵的寒意。 做个乖孩子,表面很开心的布偶,装作我们是幸福的家庭。 “嗯。”我点点头,辛迪娅就离开了我的房间,我赶快换好新衣服就跑去大堂了。 其实这个孤儿院很大,但是因为十分破旧,所以根本就没有人会来这个鬼地方,除了那些真的无家可归、没有生计的孤儿才会来。 大堂,爷爷奶奶就把他们今天准备的食物摆放在桌子上,那些面包看起来已经发霉了,那些牛奶估计已经变质了,还有几只苍蝇在上面飞来飞去,孤儿们狼吞虎咽,他们才不管是不是新鲜的,只要是吃的,他们都会吃下去的,因为他们的性命在别人眼里都是卑贱的啊,他们也承认自己的卑贱,为了活下去,不择手段,去翻垃圾吃,去偷摸别人的钱财。 我才不会同他们一样,我只是过来刷刷存在感的,因为爷爷奶奶会偷偷为我准备食物,在我眼里,爷爷奶奶他们绝对是对我最好的,他们不会让我吃这些腐烂掉的食物。 我一度认为他们是爱我的。 我环顾四周,发现了那个叫做特雷西的女孩正蹲在大堂的一个阴暗的角落,因为那边的光线不强,我根本看不清她此时的表情。 我有些犹豫的走向她,因为我惧怕她同时我还接受了皮尔森哥哥的任务。 “特雷西.....你还好么。”我用蚊子般的声音问她。 她有些惊恐的回头。 “不不不.....不是我干的,我没有杀我母亲,那可是她罪有应得!她杀死了那么爱我和她的父亲!”她的目光呆滞,她怀中的机器人有的已经损坏了,有着深深的磨痕,她那金色的短发好像被某人用手扯过,而且她白色的衣裙已经被许多颜料染得脏兮兮的。 “我是有家的,我小时候很幸福的。我才不是你们这些卑贱的孤儿!我不是!” 她的话语吸引了那些正在吃腐烂食物的孤儿们,那些孤儿们诡异的笑了起来。 “嘻嘻,看呐,她受不了我们的折磨哦。” “嘁,还以为自己是大小姐吗?高傲的样子真的是让我觉得不爽呢,既然被送进来了,就应该跟我们一样啊。” “啧,看来我们教训的还不够啊,必须得让她看看,在这个孤儿院,她应该怎么活下去。” “一整天抱着那些机器人跟宝贝一样,都不给我看看,呵呵呵呵,我就偏要看,而且还要毁坏它们!” “不乖的人可是会死的很惨的呢。” 那些难听、讽刺的话语充斥在我的耳朵里,他们!实在是太过分了! 特雷西无声的看着他们,然后露出了一个笑容,那个笑容我永生都不会忘记。 是嗜血的笑容。 “特雷西.....”我摇了摇她瘦弱的肩膀,她用着空洞的瞳孔看着我。 “怎么?你也想要伤害我是吗?他们都该死对不对?”她用手死死的抓着我的手臂,看起来弱小的她,此时的力气特别大。 我的手臂感到了疼痛,我的头摇得跟拨浪鼓一样,她轻轻叹息了一声,松开了手,她抚摸着已经损坏了的机器人,仿佛那些机器人是稀世之宝一样,她的眸子里闪过一丝幽光。 “父亲,我会为你做的机器人报仇的,让他们也尝试一下被损坏的滋味.....嘻嘻。” 我怀疑她彻底的疯了,但是她说完那句话之后,神色又归于了平静,之前那个如鬼魅一样的她消失了。 “你......吃东西吗?”我试探性的问了一句。 “那些东西能吃吗?”特雷西冷笑一声,“那些只有狗才配吃的东西,我又不是狗,干什么跟那些狗抢呢?” 特雷西这句话又引来了许多仇视的目光,特雷西丝毫不在意那些孤儿们的目光有多么毒。 “那....我给你去找些吃的东西来吧,你等等我。”我见她的精神又没有问题了,我就跑回我自己的房间去拿爷爷奶奶给我准备的食物。 虽然只有两个馒头和一杯牛奶,但是都很新鲜。 我拿到后就很快赶了回去。 特雷西见我手中的食物眼底闪过一丝惊讶。 “这是我爷爷奶奶特意为我准备的,给你吃吧。”我如献宝一样把馒头和牛奶递给特雷西。 “果然,每个人都是有私心的啊。”她嘲讽一笑。 “这是你爷爷奶奶为你准备的,你为什么要给我?我不需要任何人的怜悯。”她死死的盯着我,她的目光很骇人。 我咬了咬牙。 “这不是怜悯,因为我们是朋友......还有.....我饱了,不是我怜悯你。” 特雷西听见“朋友”这个名词一愣。 “朋友么.....”她喃喃道。 第34章 裘克【番外】小丑的悲伤只有面具懂( 我点了点头,生怕眼前这个小祖宗又生气。因为这个女孩,总是会撕开所有丑陋的真相。 特雷西笑了。 “我的朋友.....都死了哦。”她轻轻的在我耳畔说道,让我忍不住打了一个寒颤,她无所谓的耸了耸肩膀,“你还真信啊,小疯子。”说完她就笑出声来,而且还特别大声的那种笑。 我突然觉得自己被耍了,但是我丝毫都不觉得很气恼。 “我是小疯子,你是谁?”我既好气又好笑的问她。 “我啊.....就是爱丽丝哦。”特雷西将食指放在她的嘴唇上,十分低声的回应我。 “你是不是爱丽丝梦游仙境看多了吧,你是爱丽丝,那按照你的意思,我岂不是疯帽子?”我有些无奈的看着她,疯帽子这个人物在我眼中,是个很酷的角色呢。 特雷西摇了摇头。 “你不是疯帽子,你就是一个小疯子。” 小疯子......又是小疯子...... 叫一两次也就算了,可是这样频繁的叫,我真的是恼火呢。 “你说够了没,你怎么老是喜欢叫我小疯子啊?!我都说了我不是疯子啊。”我有些不耐烦的看着她。 她这样叫我小疯子,真的很侮辱我的尊严,我才不会是疯子!不会像是我爷爷奶奶的那种疯子!我一定不会是的!一定! 特雷西勾了勾嘴角。 “那咱们拭目以待。”她的语气中带着平静,就算是任何事情都无法撼动她的内心,除了她杀死她的母亲以及她母亲杀死她的父亲。 我咬了咬牙,“拭目以待就拭目以待吧!”说完我就把馒头和牛奶直接塞在她的怀里,我不想再跟这个人有多的交集了!这个人总是给我带来气愤的情绪。 然后,我一个人跑回了自己的房间,那一刻我觉得我自己是孤独的,孤独的想要疯掉,除了皮尔森哥哥,根本就没有人真正在意过我的存在。 但是,我没有疯,我确定以及肯定,因为有人还在意我,我就一定不会疯掉的。 因为把我的饭给了特雷西,所以我现在有点饿,算了吧,我就忍忍吧,这种有一餐没一餐的日子又不是没有遇到过,比如说平常我犯了错,不听爷爷奶奶的话,他们就不给我饭吃。 尽管如此,我还是确信他们还是爱我的,毕竟溺爱对人有害。 我是不是很可笑? 今天皮尔森哥哥会过来,反正我现在很无聊,现在去墙那边等等他吧,而且我估摸着时间也快差不多了,因为我已经把握好了他来的时间。 我跑到墙边,期待着皮尔森哥哥的到来。 过了几分钟,皮尔森哥哥的身影就出现在了我的视线中,一改昨日的悲凉,他的脸上洋溢着的是笑容。 “皮尔森哥哥,你为什么那么兴奋啊?”我有些疑惑,心里感觉有种不好的事情发生。 皮尔森他揉了揉我火红色的卷发,神采奕奕的说:“艾玛小姐她要带我一起去一个地方。”我迷惘的看着他,“艾玛小姐?”“就是.....克利切喜欢的人.....”皮尔森有些支支吾吾的回应我。 喜欢啊......就是昨天让皮尔森哥哥悲伤的人吗? “那,皮尔森哥哥一定要跟艾玛小姐好好相处哦。”我真心的希望皮尔森哥哥,我心目中的英雄,能够得到真正的幸福,他就是天使一般都存在。 皮尔森笑了。 “我以后,可能不会再来孤儿院了,因为我不知道我会什么时候回来,如果我回来了,我一定会回来看你的。” 我听后心像是沉入谷底,不会来了吗?最后一个在意我的人也将要离开了吗? 皮尔森看出了我的失落,连忙安抚我道:“皮尔森一定会回来看裘克的!你要相信皮尔森!我一定会成为一个真正的慈善家。” 我点了点头,扯出一个笑容。 “那皮尔森哥哥,就一定要加油哦,回来后也把那位艾玛小姐带过来吧。”虽然心里很不舍,但是皮尔森哥哥他有自己的决定,自己也不能自私的去要求他不要离开。 我跟皮尔森哥哥聊了一些有的没的,有的关于他的过去,有的关于他未来的幻想,他说他以后想当一名画师,因为那位艾玛小姐喜欢画,有的关于我的未来,我只想要得到别人真正的关心,仅此而已。 最后,皮尔森哥哥走了。 那是我最后一次看见他翻墙的背影,那身影已经深深的刻在我的脑海里,永远都不会磨灭,定格成了永恒的神话。 裘克,现在你只剩你自己了,你知道吗?你现在有一个人活下去的勇气了。 我自己对自己说。 以后的路可能没有人会一直陪伴着我走下去,我只能一直学着坚强去面对,皮尔森哥哥,裘克真的长大了,不再是以前那个只会依靠着别人的小孩子了。 自从那一次特雷西与我的争执后,我跟她的交集渐渐变少,我也很少再看见她,如果看见了她,她也是专心致志的捣鼓着她的那些机器人,她很幸运,她没有被我爷爷奶奶抓去做实验,她也好像从她杀死她母亲以及她母亲杀死她父亲的阴影中走了出来。 但那些孤儿们报复与虐待并没有停止,面对这些报复与虐待她也没有很畏惧,反而十分的平静,像是看待一些将死之人。 不知道我爷爷奶奶是良心发现了还是什么,前不久居然每天给特雷西跟我一样的食物,那些孤儿们的嫉妒心又肆意的生长起来,报复与虐待更加的惨烈。 随着时间的流逝,现在离皮尔森哥哥离开已经过去了五年,我还是每天都会去墙角等待一会,期待那个帅气的身影再次出现在我的面前。 最近,我收到了一封信,署名是夜莺女士,她邀请我去一个庄园进行一场疯狂的狂欢游戏,但,必须是我无家可归的时候才能去,这听起来真的是一个疯子写的,她在信上说了一个令我恐惧的答案。 皮尔森哥哥,已经死了,被烈火焚身而死。 我看到的时候,我一直都在发抖,最后一个在意我的人,死了。 第35章 裘克【番外】小丑的悲伤只有面具懂( 最后一个真正在意我的人,死了哈哈哈,死了。 我有些癫狂的看着信上所写的内容,那每一个字都在刺穿我那颗心脏,我现在啊,恨不得把这封信给撕烂,为什么为什么告诉我这个残忍的结果!为什么!为什么!让我接着自欺欺人的等下去不好吗? 我觉得我整个人快要疯掉了。 特雷西她说的没错,我就是一个小疯子,疯狂的认为爷爷奶奶是在意我的,爱我的,疯狂的认为所有人都不会离开我。 我有些落魄的在孤儿院里面乱晃,就像一个四处漂泊的孤魂。没有任何目的。 我有时候都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而存在,我活着的意义是什么?我不知道,我的存在就像个意外。 “哈哈哈哈....你们都死了呢,被损坏的滋味是不是很好受啊?你们也应该体会一下你们那样对待我的机器人所遭到的报应!” “我我我.....不是故意的.....你们别靠近我,别过来,血.....我全身都是血啊,我,我我杀人了.....我不是想要你们死啊.....我控制不住我自己啊。” 我突然听见特雷西的声音,心一下子就漏跳了半拍,我的血就好像被凝固了一样,特雷西,她杀人了吗..... 我连忙跑到声源处。 特雷西正蜷缩在墙角,她面前都是一具具孤儿的尸体,她的衣服上面全被血给浸透了,她的脸上也有血,而且已经干了,在她脸上触目惊心,她此刻的眸子是猩红色的就像血一样。 她的怀中是一个遥控器样的东西,那些小的机器人都被她改装成了人形态的机器人,那些机器人上面也都是血,它们的机械手都被改装成了利爪,轻而易举就可以把一个鲜活的生命给扼杀。 “那都是你们该死啊!我觉得跟你们待在一个地方,我都觉得很恶心啊。”特雷西恶狠狠的盯着那些尸体。“你们天天在我的房间里面放一些蟑螂、老鼠、蛇什么的,总是喜欢扯我的头发,撕我的衣服,还用恶心的腐烂肉汁往我身上泼,损坏我的机器人,让我整天都在你们的阴影下生活,夜晚不能入眠,让我过的不快乐,你们不就是想把我逼疯吗?是啊,我现在疯了,你们一个都别想活。” 我看见她那个样子,我脑子里顿时一片空白,眼前的女孩真的好陌生,就算她平时对我有些蛮横无理,但是此刻的她,就是真正的从地狱爬出来的恶魔。 许是她注意到了我的视线。她惊恐的看了我一眼,她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但是还是没有说出来。 她把她的脸埋在她的怀里,我看见了她在瑟瑟发抖。我有些犹豫要不要过去,我怕她要是想不开就把我也给杀了。不过放她一个人在那里,我也不太放心。 裘克啊,什么时候你就把这个叫做特雷西的女孩放在心上了啊? 我尽量放轻脚步声,走到她的面前,越过那些作呕的尸体,以及沾满鲜血的机器人。 “特雷西。”我说。她明显听到我叫她的名字时身躯一震,“你说过你是爱丽丝,那么,就将这一切当做梦游了仙境好吗?”我接着说,我没有责备她,当然,我也没有资格责备她,因为我也觉得这些孤儿们都罪该万死。 她抬起了头,那猩红色从她的眸子中褪去,她碧色的眸子中是一片澄清,眼眶中有泪水在打转。 “小疯.....裘克。”特雷西还没说完那个称呼就意识到了我跟她说过的那些话,连忙改口。 我摇了摇头。 “你还是叫我小疯子吧,反正我已经疯了。”我笑了,特雷西听后也扬起了一个笑容,但眼泪依旧在她脸庞上滑落,“我说过了,总有一天大家都会疯掉的,不是吗?” 听说哭着笑,最痛。 “如果你觉得笑累了,就哭出来吧,我不会笑你的。”我轻轻的将她拥入怀中。 就算你满身污秽,我也会给你拥抱。 她明显一愣,既而在我的怀中嚎啕大哭起来。 表面上坚强的她,其实内心是那么的脆弱不堪,因为五年前与现在的我不再一样,我已经能理解她了。 “你离开这里吧,这里对于你来说已经不安全了,你杀死了我爷爷奶奶的实验品,他们会抓你去做实验的,而且.....生不如死。”我沉声对她说。 “我该去哪里?我已经没有了任何亲人了啊......”她哑着嗓子道,她的语气中带着哭腔。 我沉默。 良久,我才回应。 “你出去,有一半的几率可以活着,但在这里,你活着的几率就等于零。” 她从我的怀中挣脱出来,她的眼眶红红的,她吸了吸鼻子。 “那小疯子你怎么办?你爷爷奶奶不会拿你做实验吗?”她的眸子里面写满了担忧,我笑了。 “他们不会拿我做实验的,毕竟我是他们的孙子,你待会踩着我的肩膀爬上这堵墙,再翻出去好吗?孤儿院的门,常年都是锁死了的,除了得到我爷爷奶奶的钥匙才能出去。” 我问,特雷西的泪又再次涌上她的眼眶,“好。”她咽哽道。 她擦干了眼泪,努力扬起一个真诚的笑容。 “你现在笑的比哭还难看。”我偷揶道。 说完我蹲下,让特雷西踩着我的肩膀,她很轻,她很瘦弱,所以我并没有感到很吃力,我缓缓的站了起来,特雷西半个身子超过了那堵墙,她很轻松的翻过了那堵墙。 当我听见她落地的声音时,我悬着的心就放下了。 “你得到了自由。”我靠着墙十分真诚的说,我脸上露出了孩童般满足的笑容。 特雷西,你走后,我也就没有什么牵挂了。 “谢谢....我的疯帽子。”她回应我。 “我的荣幸,爱丽丝小姐。” “好了,爱丽丝小姐,你应该从仙境中离开了,回到你自己的世界吧,你应该是自由的。” “嗯,最厉害的人都是疯子。所以说裘克,在我的心目中你一直都是第二厉害的。第一厉害的是我的父亲,他可不是疯子,他是一名伟大的机械师,我一直都想成为跟他一样的人。” 我们聊了一会关于她的理想以及我的理想。 “再见了。” 当我没有听见特雷西的回应的时候,我就深深的感知,这一次真的只剩我自己一个人了。 第36章 裘克【番外】小丑的悲伤只有面具懂( 我看着天空,那湛蓝的天空似乎被黑暗所笼罩,我注意到了最近孤儿院旁边总是会来很多乌鸦。 那些乌鸦常常盘旋在了孤儿院的上空,现在全部都在啄食那些孤儿的尸体,猩红色的眸子里是对食物的渴望。 我望着七倒八歪的尸体无声的笑了,这就是报应啊,即使你们被抛弃了,当时,我觉得你们最不应该的,就是活着,活着那么让我觉得恶心。 我沉默的走向那个被恐惧所支配的孤儿院内,心中再度坎坷不安起来,其实....我也不确定我的爷爷奶奶到底会不会那样做。 “噢.....我亲爱的裘克,你在这里干什么?你看见那些卑贱的孤儿们了吗?奶奶有事要找他们。”辛迪娅突然出现在了我的面前,她一脸和蔼的样子真的是让我觉得虚伪。 很想作呕。 我神色平静的摇了摇头。 “奶奶,我不知道。他们可能去院子里玩了吧,我有些无聊所以就在这里走一会。” 辛迪娅眸子中闪过一丝苦恼。 “噢,好的,我亲爱的裘克,这群孩子怎么去院子里玩了?我昨天不是告诉他们今天有事要找他们的吗?不听话的孩子可要好好教育一下才行啊。”她最后一句话是压低了嗓音说出来的。 我垂了垂眼帘,教育?你们做那些丧心病狂的实验就算是你们所谓的教育吗?真的是肮脏。我觉得很压抑,但是我不能爆发出来。 我快步走进我的房间,我要逃离那个压抑的气氛,不然我可能会真的完全疯掉,我不想跟他们一样那么.....让我自己都觉得恶心。 都是疯子!都是疯子! 我靠在床边,将头埋在被子里面,大哭了起来,啊啊,我好想死啊,为什么,为什么,他们都要伤害别人?都让我觉得作为他们的孙子感到耻辱。 那些人,我最不能理解的就是他们活着的意义到底是什么。苟延残喘的生活真的让他们觉得很快乐吗? 被当做实验品天天被关在这个恐怖的囚笼里面,他们还是那样死性不改的高兴吗?以欺负他人为快乐,把自己的快乐建立在别人的痛苦之上?真的是让我唾弃。 他们活该做上帝的弃儿! 我哭着哭着就累了,迷迷糊糊的就睡着了。 当我醒来时,我来到了一个陌生的环境,我躺在了一张白色的床上,一位看似医生模样的中年女子见我醒了,微笑着伸手过来要摸我的额头,我敌意的往后退。 她悬在半空中的手显得有些尴尬,“小朋友,我只是看看你有没有事,我没有恶意的。”她连忙给我解释道,我狐疑的盯着她看。 “这是哪里?”我问。 “医院,是警察叔叔们把你送过来的。”她耐心的回应我,她脸上始终保持着天使的微笑,让我敌意的心渐渐松懈下来。 “.....我不是在孤儿院吗?”我若有所思的说道。 “那个孤儿院啊,那是个人体实验室,你在那里肯定受了很多苦对吧?那里现在已经被查封了,据说是个小姑娘去告密的,那里的院长和院长夫人都已经被逮捕,决定处决了。”她略有些心疼的看了看我手臂上的针伤,我有些惊愕,爷爷奶奶被逮捕了?他们要死了?虽然很希望他们去死,但是内心中亲情的那条线让我的心再次痛了起来。 这该死的情感。 “那个地方真的是阴暗,居然死了那么多孤儿。”她喃喃道 我一只手紧紧的抓住了白色的被子,一只手握成了拳头,我的语气有些阴森。 “那个孤儿院怎么了?” 医生明显被我的语气给吓了一跳,“估计.....现在已经被火给烧掉了吧。” 我突然意识到自己的语气不对连忙柔声说:“那医生小姐姐,能不能带我去那个孤儿院看看?” 医生点了点头,“可以,我只有你一个病人,但是,你可不准乱跑啊,警察已经在通知你的父母来接你了。” 父母!?!他们回来吗?!他们巴不得我去死,把我从小送进孤儿院,我只是他们婚姻的牺牲品! 我沉默。 我心情沉重的下了病床,跟着医生去我以前一直都想着要离开的孤儿院,那个医生生怕我丢了似的一定要牵着我的手走。 我牵着她的手,感受到了来自陌生人的温暖,其实.....外面也没有那些孤儿所说的那么可怕,对吧? 来到孤儿院的时候。 大火依旧在烧,那火似乎在咆哮着,燃烧掉所有的肮脏痕迹,火光蔓延在我的眸子中,我的心也跟着燃烧起来了,就应该是这样,烧吧,烧吧,把一切都烧毁!这些肮脏的东西都不配存在,把那些孤儿的尸体都烧成灰吧,把所有的实验品都化为乌有。 那些乌鸦依旧在孤儿院上方盘旋着,在发出粗哑的叫声,我似乎能听见它们的喜悦,它们也很高兴孤儿院被烧毁吗? 其实.....它们是在高兴我已经沦为了小疯子吧.....沦为它们深渊怪物的一员,对吧? “好了,小朋友,我们该回医院了,你的父母就快到了。”医生见我的表情有些不对,用手在我的眼前晃了晃。 我露出了纯真的微笑。 “嗯。” 我的父母啊,我们终于又要见面了啊,希望你们千万不要让我失望啊。 殊不知,在火中爬出了一个被火烧的面目全非的畸形人。那个人艰难的爬了出来,那个人嘴里念念有词,那个人的浑身都被蛛丝给包围,但烈火已经把那些蛛丝给烧焦了,不能把那个人完完全全给保护好。 “特雷西.....特雷西......” 我跟那个医生再次回到医院的时候,一位中年女子和一位中年男子已经在那里等候多时了,那位中年女子看上去比较正常,那位中年男子脸上全都是胡渣,他的脸上红红的,头发十分凌乱,而且还很脏就像很久没有洗过一样,他一只手里拿着一个装了酒的酒瓶,他还十分随意的打了几个酒嗝,嘴里面骂骂咧咧的。 看起来,很的是很恶心呢。 第39章 裘克【番外】小丑的悲伤只有面具懂( 死亡...活下去?我两个都不能选择,我在惧怕着死的同时又惧怕着生。 我原以为我会这样死去,但是上帝又给我开了一个玩笑。 我再次醒过来的时候,我是被疼醒的,从腿部的疼痛不断蔓延到整个身体,痛不欲生。 “你醒啦?抱歉,因为你的腿骨已经完全碎了,所以我给你换了一个机械腿......”一个金发碧眸的少女出现在了我的眼中,她穿着橘色的体恤衫以及深蓝色的背带裤,她戴着装着望远镜的棕色帽子。她的模样与我记忆中的爱丽丝再次重叠起来。 “特.....雷.....西”我很想叫出这个名字,但是我发现我怎么都发不出一个声音,我只觉得鼻子很酸,有凉凉的液体从我脸上滑落。 爱丽丝.....疯帽子找到你了。 “哎哎哎?你怎么哭了?我我我不是故意不经过你的允许给你换机械腿的啊,如果我不换的话,你可能会死。”少女慌张的从她的背带裤里的口袋拿出几张纸帮我擦了擦眼泪。 我笑。 “谢谢。”我发现我只能这么跟她说,看她这个样子她一定过得很好吧?我观察了一下她房子四周的环境,是很不错,她的房子里面全都是各式各样的机器人,看样子她已经完成了她的梦想,成为了跟她父亲一样的机械师。 自己也没有必要再继续打扰她的生活了吧?毕竟.....爱丽丝已经离开了仙境,回到她自己的生活,自己只是个小疯子,不能去干涉爱丽丝的生活。 有种喜欢,叫做自卑。 “对了,你叫什么名字?我叫特雷西,你呢?你看起来很像我一个小时候的朋友,也是我唯一一个朋友,他跟你一样拥有火红色的卷发呢。”特雷西看着我的时候,双眼发出了亮亮的光。 我沉默不语。 爱丽丝,你看啊,我总是能精准无误的认出你。 “我都不知道他过的怎么样了,不知道他会不会怪我告诉警察那个孤儿院是人体实验室,我又间接害死了他的爷爷奶奶,之后他貌似是被他的父母接走了...”她接着说而且说话的声音越来越小。 我很想给她一个拥抱,就像从前一样,但是,我不能,我不能这么自私,我不能去打扰她的生活。 “joker。”我低了低眼帘,回应她,她念了我的名字很多遍,眼底是失望的神情。 “好的,joker你好,你的腿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啊?”她带着探究的语气问我。 我盯着我已经被改造成的机械腿,“.....抱歉,不能告诉你。” “没事......是我冒昧了。”她笑着摇了摇头,“你现在已经昏迷了十天了,你的家人应该担心了吧?”她接着问道。 家人?呵?那个杀人凶手吗? 就是差点杀死我的疯子?他配是我的家人吗? “嗯,我现在就回去。”我说完就立刻下床,但我从来没有用过机械腿,走了几步就摔了一跤,特雷西轻轻将我扶起,“这个得慢慢的学会走,你在这里再待几天吧?”她目光写满了担忧,我点了点头,无奈下只能答应,不然自己走不走的出去都是个问题。 接下来的几天,特雷西都在教我怎么用机械腿走,我渐渐熟悉了机械腿,“你知道吗,在你之前有一个女人要我为她装八只机械臂,就像蜘蛛那样,我当时就对她的要求十分的惊讶,她跟我讲她是马戏团畸形表演者,我这一辈子最恨的就是马戏团了,但是我又不得不帮她装,谁都需要钱不是么?”她的语气中充满了嘲讽。 是啊,在这个世界上,谁都需要钱,品德高尚能换钱吗?在他们嘴里的品德高尚还不是他们虚伪的保护色,谁不知道他们人前一套人后一套,在你快要饿死的时候,你的品德高尚能帮你吗?不能,谁都需要钱,都有铜钱味。 在谢过她悉心照顾后,我就准备走了,她一定要过来送我,我没有办法,我就一直背着她十分机械的往前走。 我知道她一直都在看着我的背影,“裘克,小疯子。”她突然叫出了这两个名称,我微微一愣,内心一阵抽痛,我不能回头.....绝对不能回头,我怕一回头看见她的模样我就会心软。 再看一眼,就会沉沦。 我开始跑了起来,原谅我的懦弱吧,我不想拖累任何人,尤其是你,我的爱丽丝。 啊...为什么会那么心痛啊,一阵阵抽痛,让人彻底崩溃,就像被无数根线狠狠的捆在一起,狠狠的撕扯着千疮百孔的心。 我疯狂的想要找一个地方,一个能把自己困在那里,画地为牢。 我不想伤害任何人,我也不想被别人伤害,可是为什么他们都要伤害我?我究竟做错了什么?活在这个世界上吗?我每次快死亡的时候,上天为什么还要给我希望?然后再用失望打破我所有的幻想,我究竟是怎么十恶不赦?让上帝这样对待我? 哈哈哈哈,上帝?信仰着上帝的人都是傻子,上帝只不过是他们构想出来的罢了,巩固他们的权利所制造禁锢人们思想的工具,什么耶稣,什么上帝的儿子,都不是骗人的吗? 我漫无目的的跑着,临近了夜晚,我发现我又跑到了小山林里。 我扯起嘴角,看着那小木屋内有灯火,内心的怪物不断的吼叫着让我杀了他!杀了他!自己的落魄完全是拜他所赐! 既然创造我,为什么不能好好对待我? 乌鸦开始在我周围盘旋,它们发出了愉悦的鸣叫。 堕入黑暗吧,没有光明才适合你,不需要救赎,不会再被他们所伤害。 我透过窗户看见那个父亲喝了一大堆酒,躺在破旧的沙发上面安然入睡,啊,他怎么睡得着的啊? 他手上全都是鲜血耶,他不会受到良心的谴责吗?噢,忘了,他根本就没有良心啊哈哈哈哈。 我知道这个大木屋门口会有篝火,因为怕有野兽靠近,我走向那堆篝火,面无表情的将那些点着了的木枝从窗户扔了进去。 火势一下子就开始蔓延,而且还十分巨大,那个人已经醉的睡死了,根本就不会醒过来,啊,这次也是永远醒不过来了呢。 哈哈哈哈哈哈,裘克,你杀了人耶,你也是跟他们一样,满手鲜血的人了。 我看着火将木屋吞噬,大笑了起来,泪水滴在我的手上。 “哭.....哭什么啊?笑啊,裘克你笑啊,他死了啊,你不是应该高兴吗?!”我大吼,我现在已经是完完全全的疯子了哈哈哈哈。 第40章 裘克【番外】小丑的悲伤只有面具懂( 我开始了流浪的生活,哦,对了啊,我还拿走了我父亲放在木屋外的电锯,我觉得这个东西应该有些用,尽管上面沾了我母亲的血,我无家可归,那所谓可笑的家一个个都在火中销毁。 我深刻的体会到了那些孤儿所说的那种生活,他们并没有欺骗我他们以前的生活。可笑,我也要沦落成为他们一样的人了吗?我绝对不要! 我才不要吃那些别人吃剩下的东西,去翻垃圾桶去偷鸡摸狗,去干那些恶心的事情,但是呐,裘克啊,你也不觉得你这样也太虚伪了哈哈哈哈,你是个杀人犯耶,在这里装什么高尚,自己把自己的品格打碎成一个稀巴烂,你现在还装什么品格高尚?啊?恶心不恶心? 听说有一个新建的马戏团要招一个小丑,因为没有人会想要去当被别人耻笑的家伙,而且还要去博别人一笑,所以几乎没有人去当小丑,迫于生计,我只能去试一试当小丑了。 我透过街角的橱窗,玻璃上显现出我的脸,恐怖至极,我触摸我脸上的那些痕迹,就想起了我母亲在跟我父亲争吵的之后,总是用刀子划我的脸,这也是特雷西一开始她不确定我是不是裘克的原因,我有些低落,这张脸该怎去当一个小丑呢? 不管怎样,还是去试试吧。 因为我是唯一一个愿意来当小丑的人,尽管我的脸已经如此丑陋不堪,团长只是拿了一个普通的小丑面具给我,遮盖我的那张脸。 我开始了我的作为小丑这个职业的生涯,在观众们嘲笑声中努力表演出滑稽的一面,嬉笑怒骂将我围困,有意无意取笑般的眼神,站在舞台旋转,在灯光中沉沦。我只能机械的做出一些搞笑的动作,以及表现出自己的可笑。 不过,我的其他搭档还是对我很好的,他们没有歧视、嘲笑以及排挤我,毕竟都沦为这种廉价的艺人,有什么资格去嘲笑别人? 我觉得我这辈子可能就会这样过下去了,我开始渐渐麻木那些观众们嘲笑的眼神,我应该快成为一个机器人了吧? 不过,这又有什么关系呢?现在的自己也不只能苟延残喘吗!? 当我认为我会这样在别人取笑的目光中度过这我可悲的一生,在那一次表演中。 “啪嗒”,我的面具在那次表演中掉了下来,我看见那些人眼神中的恐惧,观众们开始四处逃窜,大喊着有怪物,我不知所措,就像一只小兽,只能缩在一个角落里瑟瑟发抖。 团长对此感到十分失望,他为了这个马戏团准备打发我走,我十分卑微的乞求他不要赶我走,但是他却以冷漠的态度对待我,他又找了一个新的小丑,那个小丑的面容十分完美,就像天神精致打造的一般,啊,真的是嫉妒呢,为什么为什么要出现这种人啊?专门逼死我的是吗?就因为我的丑陋,就要抛弃我对吗? 还是当坏人吧,当好人没有什么前途,除了哭只能悉数痛苦。 去毁灭完美的一切吧,至少我快乐。 我拿起了我父亲的电锯,去找了那个小丑,我在他惊愕的目光中杀了他,听见电锯发出的声音,我的血就跟沸腾了一样,我十分的兴奋啊,杀人的快感,反正我已经杀过人了,我有什么好怕的?都是他们在逼我难道不是吗?!都是他们咎由自取!! 血溅了我一身,但是我丝毫不在乎,我身上每一个细胞都在叫嚣着报仇的快感,嫉妒是犯罪最好的催发剂,我当然同意这种说法。 我看着他完好无损的面容,拿出一把小刀在他脸上开几个小小的口子,再十分小心翼翼的将他那张脸给剥下来,将他的脸皮取下来的时候,我十分陶醉于我这完美的杰作,看着那个人血肉模糊的脸我忍不住作呕,现在,你比我还要丑陋了呢。 哈哈哈哈,你们都有什么资格指责我?你们都不是看客吗?你们懂我吗?是是,我是疯子,我完全疯了,但我都是被你们逼的难道不是吗? 只有疯子才是最厉害的人。 我把那张人皮贴在了我那张丑陋的脸上,现在所有人都应该喜欢我了对吧?他们都会喜欢我的,一定的吧? “啊啊啊,杀人了.....”突然有一声尖叫将我的思绪拉扯回来,我的目光看向那个人,是团长。 “团长......是我....joker啊,你不喜欢我这个样子吗?”我咧开嘴笑着问他,用力的拉动了手中的电锯。 “你个杀人犯!你是疯子!”他大喊,我拿着电锯走向他,带着嘲讽的笑容,“啊...谢谢你提醒我,我是个疯子,我是个杀人犯,我努力变成你们喜欢的样子,你们却厌恶我,你们真的是虚伪!你们觉得他的脸皮完美,为什么我换上他的脸你们却不喜欢我?却只看到我杀了人,一味的否认我?”我举起电锯向团长砍去,顿时血肉四溅,我看着地上两具尸体无声的笑了,哈哈哈哈,裘克耶,你又犯了一桩罪,但是,你在乎吗?不在乎,他们都该死不是吗? 突然,一封泛黄的信落在了我的脚旁,一只夜莺飞到了我的肩膀上,发出了悦耳的歌声,许多乌鸦开始往这里聚集,它们扑上那两具尸体,开始享用它们的美食。 我捡起那封信,那封信是我之前收到的.....只能在自己无家可归的时候才能去.....温斯顿庄园,我扯起了嘴角,现在自己只能去那里了不是吗? “狂欢”游戏?噢,那就让这场游戏变得更疯狂一些好吗?这种游戏怎么能少了我呢?开始新的生活了,joker,你不是裘克那傻小子了啊,你可是电锯杀人狂joker,裘克那小子早就被他们都逼死了,你现在只顾着让自己开心就行了,别去顾及别人的感受。 所有比自己完美的事物都要去毁灭,自己拥有不了,就去狠狠的摧毁,你是个疯子,你是个疯子懂吗?疯子哈哈哈哈。 【“绝望中的电锯小丑joker加入游戏。”】 第41章 Captivity.囚鸟与绅士【谢丁丁冻果打 红教堂被火所吞噬,乌鸦开始四处惊散,夜莺女士孤傲的声音似乎从很远的地方传了过来。 “祝贺各位求生者完成了第一场游戏,现在请各位求生者回到自己的住所,休息一段时间,然后我们再继续进行下一场游戏。” 幸运儿低着头,双手握成了拳头状,艾玛往四周看了看,脸色一变。“海伦娜呢!?她在哪里?!” 奈布听见艾玛的声音一愣,目光看向了艾米丽以及幸运儿,眼神中带有着询问。玛尔塔和皮尔森连忙去安抚一下因为海伦娜失踪而有些情绪失控的艾玛。 “海伦娜她说她不想成为我们的累赘,所以她让我们放下她,她跟我们走散了.....”艾米丽她哑着声音说道,她一下子就红了眼眶,她很内疚,她没有能力去救海伦娜。 果然.....离开了黛儿的自己就是一个废物,连医术都不会了,自己一直都是依赖着黛儿的医术,现在黛儿她在这个世界存在了,这个世界上面有了两个一样的自己..... 艾米丽的脑海里闪过一张张恐怖的画面,都是黛儿杀死自己的血腥场景,艾米丽就像一只受了惊的兔子一样蹲了下来,紧紧的抱住她自己,以为自己像刺猬一样,缩成一团没有人会伤害她,自认为她自己很安全。 奈布皱了皱眉,他轻轻的叹了一口气,“艾米丽,你又想起了黛儿是吗?”他也蹲了下来,将艾米丽一直埋在怀里的脸用手抬起,让她的眼睛可以正视他的眼睛,她十分惊愕的看着奈布,泪痕还没有擦去。 望着奈布冷冽的蓝色眸子,艾米丽突然觉得有些心安,奈布目光坚定的看着她。 “艾米丽,不怪你,这一切我们都不会怪你,不是你的错,我会守护你一辈子,这是我作为哥哥给你的补偿。”奈布嘴角微微扬起,是最完美的角度,他凉凉的声音似乎能让人的心浸入清澈的湖水中,慢慢的沉淀,平静。 艾米丽一怔,继而扑进奈布怀里嚎啕大哭起来,她哭着哭着就笑了起来,迟来的亲情,她终于等到了,在无数的夜中,她一直都在思念着家,她一直存活在被母亲送走的阴影中,她有时候也在嫉妒着她的哥哥,为什么他有这么美好的生活,而自己却没有,这么不公平。 不管怎样,我总是会等到姗姗来迟的你。 玛尔塔看着奈布一脸无奈的拍着艾米丽的背,但是却一句软话都不说,她莫名觉得他有点可爱呢..... 皮尔森一直在安抚着艾玛,可是艾玛她一直哭闹个不停,皮尔森的话她根本听不进去,可能是受不了皮尔森有些唠叨的话。 她大声喊了一句。 “皮尔森,你根本就不存在!” 皮尔森微微一怔,所有人听后目光都盯着艾玛。 艾玛擦了擦眼泪,努力挤出一个微笑,“对不起.....皮尔森,我我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只是太激动了。” “没事.....艾玛小姐,你喜欢怎么说就怎么说吧,我不会介意你的言辞的。”皮尔森苦笑着说道,无论你是想怎么伤害我,克利切都不会抱怨一个字。 那都是因为,克利切真的很喜欢你啊,艾玛小姐。 “走吧,我们先离开这里。” 众人都各怀心事的离开这个红教堂,在他们离开后,红教堂的火焰顿时就熄灭了,红教堂内的装饰就像有生命一样再次长了出来,恢复到了以前的模样,就好似根本没有监管者在这里面被活活的烧死一样。 庄园别墅的一个房间内。 黛儿正盯着躺在床上面无血色的少女,少女拥有栗色的长发,让人觉得很温暖,少女紧紧的皱着眉头,好像在做什么噩梦一样,她的额头冒出密密的汗珠,黛儿把玩着她手中的针管,在少女的动脉上面比划着,黛儿她是医生,她当然知道她一针下去,这个少女可就会没命,但是,很不幸,这个少女可是那个开膛手所在意的人,海伦娜。 黛儿轻轻的叹了一口气。 “杰克,你真的是残忍,你真以为我是主动来帮你的吗?让我帮她治疗?看见我受伤的模样你才会高兴是吗?”黛儿喃喃道,她将海伦娜翻了一个身,她看见海伦娜后背的情况,忍不住啧啧几声,血肉跟衣服都黏在一起了,这个小姑娘看起来很羸弱,没想到意志力倒是很坚强啊。 黛儿默默的拿出她随身携带的医药包,从中拿了一把小刀,将海伦娜后背的衣物给剪开,但是有些都跟血肉黏在一起了,所以剪开十分的艰难,黛儿还一边剪一边帮海伦娜涂着消炎水,海伦娜虽然昏迷过去还是会感到疼痛的,海伦娜觉得有股撕心裂肺的痛,忍不住叫了几声。 吵死了。 黛儿皱眉,从医药包里面拿出麻醉剂装进针筒,直接注射给海伦娜,待把衣物给剪干净后,发现伤口已经溃烂的不成样子,还有一些铁锈在肉里面,黛儿拿出镊子轻轻的将那些铁锈取出,再涂上一次消炎水,又有血不断的冒了出来。 黛儿看伤口已经不能自然恢复了,只能割掉那些溃烂部分了。 黛儿的额头上也出现了汗珠。 她咬着下唇,用小刀伸向海伦娜身后溃烂部分,手十分的颤抖。 这种割溃烂部分的肉她还是第一次做。 她小心翼翼的将溃烂不太严重的地方割掉,再涂上止血药,然后她又鼓起勇气一点点的将所有溃烂部分割掉,神情十分的专注,就像在对待一件精美的雕刻品一样。 一边割一边涂上止血药,待所有的溃烂部分都割完了,她才松了一口气,她从医药包里面取出几条绷带,上面都浸过了消炎水,她把这些绷带缠在了海伦娜伤口溃烂的地方,一切就大功告成了。 黛儿擦掉她额头上的汗珠,她可是第一次为了一个毫不相干的病人这么紧张过呢,她走出了这个房间,一位身着黑色燕尾服的黑发少年早就在门口等候多时了,他微微眯着眼睛,看见黛儿走了出来。 猩红色的眸子完全睁开。 “她.....怎么样?” 第42章 Restriction.沉睡的公主【祝九烟6.3 黛儿扯起嘴角,“死不了。” 杰克目光冷冽的看着她,声音十分平静,“她什么时候醒过来?” 平静的毫无波澜,黛儿歪头。 “这个?不好说呢。”黛儿笑着回应他,“相比担心她,我觉得你应该先去解决那些求生者吧?”黛儿把玩着她手中的针筒问道,她的语气降低了很多个调。 “她的朋友,我是不会伤害他们的。” “哎呀呀,堂堂开膛手居然说出这种话,你以为你这样做,别人就会觉得你高尚么?你可是个杀人犯耶,你现在除了杀了他们,你还能做什么阻止你的死亡?”黛儿冷嘲热讽道,她双手微微颤抖,啊,她真的不理解眼前的这位绅士,为什么一定要非那个人不可呢?他可是杀过人的耶,他能跟那个女孩在一起吗? 杰克猩红色的眸子中出现了浓浓的杀意,“我的事情,不需要你来插手。”他冷漠的回应,下一秒,他的骨爪就抵在了黛儿的喉咙处,寒气直接扑在黛儿的皮肤上,黛儿毫不畏惧的冲他笑。 “你以为你能杀了我吗?你要是杀了我的话,这场游戏的主宰就是那位伪善的夜莺女士了。”黛儿用针筒十分轻易的将她喉咙处的骨爪给挑开,一副挑衅的笑容。 杰克看了黛儿一眼,转身准备离开,他不想因为跟某个人说话而有损绅士风度。 “怎么,不进去看看么?”黛儿单手敲了敲门冲杰克的背影问。 “不了。”杰克垂了垂眼帘,怕多看一眼,就不舍。此刻,暴弑悄然而至,它停在杰克的肩膀上,用黑色的小脑袋蹭了蹭他的面具,杰克沉声道:“走吧,去迎接犹龙。” 迷雾再次将他笼罩。 迷雾所笼罩的是他?还是所谓的真相?还是你的心呢? 圣心医院。 四周都是废墟,还有一些破败不堪的病床随意的摆放着,十分的诡异。 中央的那座医院,已经是一片破败的景象了,医院墙上到处都是破窟窿,雨水在上面留下了深深的水印。 医院二楼。 一位金发碧眼的少女被困在了一张病床上,她的双手双脚都被锁链给绑住了,她挣扎着起身。 一位中年女子不知所措的看着那少女不断的挣扎,那个人她的四肢被改造成了蜘蛛的八条腿,不过那八条腿都是金属做成的,她的脸已经看不清了,但是相当的恐怖,就像脸皮被撕下来了一样血肉模糊,她浑身都被布和蛛丝缠绕着。 “特雷西......”她试探性的开口。 “你给我闭嘴!你有资格叫我的名字吗?!你怎么还没有死?为什么还要出现在我的世界?把我的生活弄得一团糟?”特雷西红着眼冲那女子吼道。 “瓦尔莱塔小姐,你也是打算杀死我对吗?跟杀死我父亲一样?” 特雷西像疯了一样拼命的想要挣脱锁链的束缚。 “不.....我不会的.....” “瓦尔莱塔小姐,你知道吗?父亲他死的时候,还在说爱我们,可你呢?除了伤害他和我,你能做出什么事情来?”特雷西的眼眶开始有泪水打转,父亲,对于她来说,是幸福的回忆也是恐怖的噩梦。 明明7岁之前都还是好好的,为什么一到7岁这一切就要变了呢..... 瓦尔莱塔见特雷西哭了,想要伸手去替她擦掉,但是她伸到半空中才意识到自己的手已经被改装成了机械臂.....跟蜘蛛一样的机械臂。 特雷西似乎意识到看瓦尔莱塔想要干什么,十分厌恶的往后仰。 “你别碰我,我会觉得肮脏的想要呕吐。”她的语气就跟浸了毒药一样,慢慢的在侵蚀着瓦尔莱塔的那颗心。 “对不起。”瓦尔莱塔低声道。 可笑,身为一个监管者居然对一个求生者低声下气,瓦尔莱塔她知道,这是她欠特雷西的。 “觉得对不起,就把锁链给我解开。”特雷西没好气的回应,因为挣扎的过于激烈,她白皙的手臂出现了几道红红的痕迹。 瓦尔莱塔十分为难。 “我帮你解开的话,你不能离开这里。”瓦尔莱塔十分小声的提出这个条件,特雷西啧了一声。 “呵,离不离开这难道不是我的自由才对吗?”特雷西冷哼一声,她真的对这个母亲.....一点都喜欢不起来,可是.....自己也不是双手沾过鲜血吗?都是杀人犯呢,自己也没有资格去斥责她的罪行才对吧...... 瓦尔莱塔摇了摇头,像是下了什么重要的决心一样,一字一顿的回应特雷西,“那我就绝对不能帮你解开了。” 特雷西咬了咬牙,“啧,真的是烦人,解开吧,我不走。” 瓦尔莱塔听见特雷西的话就十分小心翼翼的用机械臂帮特雷西解开了锁链,解开后又闪到离特雷西很远的地方,特雷西活动了一下手脚,准备出门看看情况,对上了瓦尔莱塔的目光,“你怕什么,我难道会说话不算话?我的好母亲?”她乖巧的笑问。 说完,她抬脚就走,瓦尔莱塔由于不放心就悄悄的跟在特雷西的后面,特雷西根本就没有下二楼,她一个人在二楼没有目的的走,她无意中发现二楼有一个特别大的窟窿,而且可以坐在那边可以观察到这里的一部分情况,眼尖的她一下子就看到了一台发着黄光天线的机子,她拿下帽子上的望远镜放在她的眼睛面前,她想要更清楚的知道准确位置。 大概有1000m的样子,特雷西目测了一下,记住了准确的方向。 她从她背带裤中的口袋里拿出了一个小机器人,她无言的将那个小机器人紧紧的抱在怀里,她低着头,看不清她的神情,但是,她在流泪,泪水滴在她的衣服上。 “我现在,只剩下你一个了,你不会离开我的,对吗?”她哑着嗓子问道,“我只有这一个...父亲做的机器人了。”她的情绪再次爆发出来。 她好难过,她真的好难过,她明明不是这样子的,她也不想的,为什么一切都会变成这个样子? 第43章 Penetrate.亲手了结她【谢丁丁冻果打 重新塑造的红教堂中弥漫着浓浓的雾。 就像那个雾都一样神秘。 “红教堂重新塑造指的是永久的轮回吗?”朦胧的雾中依稀可以看见一个少年的轮廓。 突然,一声凄厉的鸣叫打破了红教堂的寂静。 空中陆续飘下许多黑羽,就如一直被黑暗笼罩的红教堂一样,显得寂寥又肃杀。 “无论怎么都杀不死的宿命。” 紧接着从教堂里面飞出一只乌鸦,与之前那只名叫犹龙的乌鸦一模一样,它温顺的飞到了杰克另一个肩膀上,那猩红色的眸子就跟杰克的眸子一样。 换一种说法,犹龙也是杰克。 那七只乌鸦都是杰克的化身。 每一只都代表着他所做过的,不可饶恕的罪孽。 他的心一直都是黑的,但是他那黑的心上却放了一个干干净净的她。 “你们在这里所做的,都是在为自己赎罪。”不知何时,夜莺女士悄然而至,她语气十分冷,而且还显得十分严肃,就像是在审判罪人一样。 杰克伸手揉了揉犹龙的脑袋。 “这就是你们组建这个狂欢游戏的目的吗?”杰克漫不经心的问,但是手中的力度越来越大,目光似乎能够喷出火来。 夜莺女士轻笑一声。 “主人定的规矩,我怎么可能知道那么多,我只是一个裁判而已。” 审判你们的罪孽,无论谁都无法脱离这个命运。 圣心医院。 黛儿望着已经破败的医院,嘴角扬起一个弧度。 二楼大窟窿旁坐着一个金发碧眸的少女,她正抱着什么东西缩成了一团。 “特雷西,你想为你的父亲报仇吗。”黛儿悠悠的走上了第二层,绯红色的眸子宛如深潭一般,一下子就可以把人吸进去。 缩成一团哭泣的特雷西听见了一个熟悉的声音。 “艾米丽??”特雷西来不及擦去泪痕,连忙看向声源处。 看见的是一个身穿着红色的披风,深黑色的中裙,戴着红色的护士帽,棕色的头发被盘了起来,看上去十分俏皮活泼。 黛儿用食指抵在她自己的嘴唇上面。 “嘘,想逃出去吗?想要为你的父亲报仇吗?”她笑得宛如一个可以拯救人的天使一般纯良。 特雷西警惕的听出了眼前这个长得跟艾米丽很像的人,根本就不是艾米丽。 “你....是谁?”特雷西的声音有一些颤抖,因为刚刚哭过所以带着一点哭腔。 黛儿没有正面回答她。 “我?是熟知这个游戏的人,也是能拯救你的人,也是知道你们所有做过的那些肮脏的事的人。” 黛儿接着说道。 “你也可以这么理解,我是个与这个世界隔绝的人,是异类,但是很幸运,我知道所有事情的真相。” 特雷西犹豫了一会,问道。 “我的父亲,是真的被我母亲所杀,对吗?” 她一直不想接受这个事实,就算她亲眼看到过也不想要相信,她想要催眠自己,那是梦,现在也是梦,自己一醒来就可以看见自己的父亲了,但是她觉得如果要是再这样自欺欺人下去,自己就对不起对自己那么好的父亲。 那个曾经,把自己当做小公主当做宝贝一样宠着的父亲。 接下来黛儿的话无疑打碎了特雷西最后一点点幻想。 “是的,是你母亲,亲手杀死你父亲的,你不是亲眼见过吗?为何还要问我?”黛儿饶有兴趣的看着已经接近崩溃的特雷西。 “是这样的....为什么我有时候还在自欺欺人,为什么她还活着。” 特雷西此刻就像受了伤的小兽一样,她没有办法舔舐伤口,她的伤口一直都在恶化,伤口所带来的伤痛远比十几年前的还要疼痛。 黛儿突然走近特雷西,将她揽入怀中,用手拍着她的背,她懂怎么控制人心,在控制人心这一方面她可是拿捏的很准。 “你现在,想要亲手了结那个人吗?”此刻黛儿的这句话就像是毒一样,一寸寸的侵蚀着特雷西的心。 “我要亲手了结她。”特雷西毫不犹豫的回应她,怀中的机器人也被抱的更紧了。 “那台发电机,解开它,她就会受到火刑惩罚,灰飞烟灭。”黛儿轻描淡写道。 特雷西把黛儿说的每一句话都记在了心里。 “可是我现在出不去,她把我关在了这里。”特雷西看向了正在远处监视着她的瓦尔莱塔道。 黛儿笑了一声。 “过几天第二场狂欢游戏就要开始了,她那个时候可不会一直都跟在你身旁,而且,狂欢游戏,求生者都是会被召集到夜莺女士那里去的,当然,也除了一个,连夜莺女士也无法召集的人。”黛儿的眸子渐渐深了下去,“那个别墅里面,有禁锢夜莺女士的能力”。 特雷西点了点头,示意她已经记住了。 “对了,你还记得裘克吗?”黛儿突然问起那个名字,让特雷西一下子愣住了。 “不....不认识。”特雷西的眼神里面充满了慌张,很显然此地无银三百两。 “裘克就在第一场游戏中受到了火刑,灰飞烟灭了哦。”黛儿说的每一个字都刺在了特雷西的心上。 “你知道他来这个庄园是为了什么吗?”黛儿接着问。 特雷西吸了吸鼻子,忍住要掉眼泪的冲动,摇了摇头。 “他的亲生父母对他不好,每天都在打骂他,他的父亲杀死了他母亲,然后还想杀死他,虽然他没有死,但是他失去了一条腿,之后又回去杀死了他的父亲,然后他逃了,去了一个马戏团,却被一个微笑小丑给压了一头,最后他拿着电锯杀死了那个微笑小丑,把那个微笑小丑的脸给撕了下来,缝在自己脸上,以为这样子就可以让别人喜欢他,多可笑。” “他来这里就是为了避难,但是在这里,他无法避难,这里只是个审判有罪行之人的地方,在这里的每一个人都有罪,无论是杀人还是干什么,有罪就必须赎罪,这就是这个游戏真正的定义。” “而,杀死他的人,是你们。” “如果你们不杀死他,那么他也会杀死你们,他的罪孽会再增加一层,这是一场无法真正赎罪的游戏啊。” 第45章 Revival.有利用价值【谢箬酒九打赏红 这几天,庄园都一直都在下着大雨且夹杂着雷声,使原本就偏暗的天空更加的漆黑了。 黛儿每天都来坚持看海伦娜的状况,本来海伦娜的情况与她没有任何关系,但是她每天都要来,还一本正经的对杰克说,她可以照顾一下海伦娜,如果伤口有什么不利的情况,她也照样可以接着帮忙治疗。 杰克也由着她去了,反正这对海伦娜是有好处的。 最近杰克身旁都有犹龙跟着。 黛儿自然不会惊讶已经死去的犹龙会再次复活,因为,这些乌鸦仆人都是与杰克共生的,仆人死了可以再生,而杰克死了,就没有机会复活。 黛儿像平常一样,撑着一把黑色的雨伞往庄园的别墅走去。 雨下的很大,庄园里面现在都是坑坑洼洼的泥坑,有许多积水都储存在那泥坑里,若是不小心就会很容易摔跤。 庄园的其他乌鸦都变得安分许多了,也许是这几天连续不断的雨下的太大。 它们也不敢出来淋暴雨,毕竟鸟类大部分怕雨,连乌鸦也不例外。 突然,雨停了,一个熟悉的身影出现在了黛儿面前。 那个身影的脸被面具遮去了一半,她拥有妖娆美丽的女性躯体,却长着秃鹫的翅膀和利爪。下半身却是由笼子构成的。 黛儿先是一愣,然后绽开了一个笑容。 “夜莺女士,什么风把您给吹来了?”语气中充满了讽刺。 “暴雨天可是会把您给淋成落汤鸡的哦。”黛儿接着说,绯红色的眸子里充满了挑衅的神情。 夜莺女士轻笑一声。 “原来,我的继承者如此没有礼貌啊。”夜莺女士眸子中的杀意在她说出“礼貌”二字的时候突然显现。 在一瞬间,夜莺女士左手的利爪直接将黛儿的黑伞给掀翻,右手直接掐住了黛儿的脖子,她身后黑色的羽翼展开,来证明她的地位。 黛儿被夜莺女士用力掐的咳嗽几声,但之后夜莺女士的力气明显比一开始小了许多,然后接着笑了起来。 “哈哈哈,看来前辈也不过如此嘛。”黛儿挑眉道,黛儿的身后突然出现了一只黑色的羽翼以及一只未张开的白色羽翼。 黛儿感到身后的异样,脸色变得惊恐起来。 “你...干什么?!” 夜莺女士将右手的利爪从黛儿的脖子上移开,她直接抓着黛儿的手,黛儿感知到了强大的压迫感袭来,夜莺女士脸上带着讥讽的微笑。 “继承者,你还没有长全你的羽翼呢?白色的羽翼?多可笑?”夜莺女士的每一个字都在伤害黛儿的自尊心。 如果...那个人不存在的话。 自己就不会像现在一样了。 因为那个人的存在,处处限制着自己的行动,处处限制着自己的能力,让自己无法长出第二只黑色的羽翼。 明明之前,自己做了那么多坏事都是为了让那个人彻底的被染黑而已,但是,为什么,那个人还不让给自己一个完整的灵魂? “对于现在的你来说,我捏死你就跟捏死一只蚂蚁一样轻松。” 黛儿此时的表情是满满的恨意以及愤怒。 夜莺女士很欣赏黛儿此时此刻的表情,她拽着黛儿来到了庄园内一个蓄满水的泥坑面前,夜莺女士就静静的站在泥坑面前,对着蓄满水的泥坑指了指,黛儿的目光看向那个泥坑的水面。 那水面上,在夜莺女士所站的倒影,有一位医生,那人穿着红色的披风,深黑色的中裙,红色的护士帽,棕色的头发被盘了起来,简直跟黛儿长得一模一样。 夜莺女士看见黛儿满脸吃惊的表情,问道。 “你现在懂了吗?” 黛儿不语。 “你还会接着跟我作对吗?” “会。”这次黛儿倒是很快速而且很坚定的回答了她。 “你还要一直帮着杰克吗?” “得看他有没有利用价值啊,没有用的话,那就抛弃好了。” “哦?我听说黛儿小姐可是为了杰克先生而来到这里,与我争夺夜莺女士的呢。” “为了谁重要吗?我没有任何义务去无条件帮助别人,我只看别人有没有利用的价值,以及值不值得我去利用。” “哈哈哈,很好,继承者,期待你来挑战我。” “以及,希望你能活到游戏最后呢。” “还有,下一次的相遇,我可不是会那么轻易的放过你了。” 夜莺女士说完,松开黛儿的手就离开了。 黛儿脑子现在有些乱嗡嗡的。 她根本就没有能力跟夜莺女士来抗衡,她只能向那个人开刀了。 只有杀死她,自己的能力才不会被限制,自己才能真正的成为这个游戏的审判者。 “艾米丽。”黛儿轻轻的叫出了这个名字,她绯红色的眸子里啐满了毒药一样,她的脸色在她说出那个名字的时候变的阴险狠戾。 身后的那只白色羽翼终究还是会被染黑的,没有一个人在这个世界都可以称得上是真正的天使。 首先,得把那个关键的人给引出来才行,不过,还不能那么快。 得先把圣心医院以及最新开启的地图湖景村里发生的两场闹剧结束才行。 黛儿从衣服的口袋里拿出一些已经被烧焦了的稻草,意味深长的念出了两个词。 “伍兹,克利切。” “没有任何人能阻止我打破这个游戏规则,这场荒谬的游戏必须终结。” 黛儿看了看依旧是暗黑色的天空,身后的羽翼渐渐变得透明直至消失。 “我们是同一个人对吧,夜莺女士。”黛儿喃喃道,绯红色的眸子中尽是平静,“我终于,全部都明白了啊,就算再喜欢,在利益面前算得了什么,只要他还有利用价值,我就会接着帮他。” 黛儿的目光又看向庄园的别墅那个方向,她又换上平常的笑容走向那个别墅。 就好像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 掩埋的真相以及肮脏,都会在这里被一一揭开,所有人都要为自己所做的罪孽赎罪。 这是游戏规则,也是这个游戏的宗旨,而这个游戏,无论是死亡还是逃脱都不是真正的解脱。 第49章 Bugbear.神不会宽恕【谢尼古拉斯打赏 “主人,圣心医院的游戏已经开始了。”稚孩小心翼翼的说道。 黛儿绯红色的眸子一沉。 “她是等不及了吗?她难道找到了打破这个荒谬游戏的方法了吗?” 黛儿喃喃道。 “jack的白骨手已经损坏,那个机械师才能帮忙修好,该死。”黛儿突然想起了这件重要的事情。 “主人主人,这个图书馆有机械师所做的金属爪子,就在监管者日记旁边的箱子里。”稚孩听见黛儿的需求立刻兴奋起来,自己终于可以帮到主人了! 稚孩一说完就跑到放着监管者日记的那些书架那里找黛儿所想要的东西。 “神不会宽恕你的,瓦尔莱塔小姐。”黛儿靠在椅子上,好似很疲惫的闭上了眼睛,她缓缓道。 桌上精致的花瓶中的玫瑰已经开始有了枯萎的痕迹。 此刻,圣心医院。 奈布在有许多板子的废墟里面藏匿着,而艾米丽就在他的不远处的颓败的墙后。 “哥,你确定那个怪物会经过这里吗?”艾米丽有些疑惑的问道,冰蓝色的眸子里写满了不安,这次的监管者不知道到底危不危险。 也不知道奈布到底能不能遛过那怪物,上一次要不是有罗伊与玛尔塔,奈布就会死在那个疯子手上了。 “相信我就是了。”奈布露出一个自信的笑容,然后戴起了绿色的兜帽。 艾米丽有些担忧的看着奈布。 哥哥的精神好像不太好呢。 奈布低头沉思,一切都显得十分寂静,就好像不是在玩一场死亡游戏。 不知道,玛尔塔怎么样了。 奈布湛蓝色的眸子里闪过一丝落魄,无论如何,自己都走不进她的心了。 可是,好不容易才与她相遇。 自己不甘心啊。 奈布接着用拳头用力的锤了锤地面,地面出现了小小的凹洞。 “不管结局如何,我都会为你破开生路,让你离开。”奈布小声的重复这句话一遍又一遍。 “砰砰砰”心脏像是预警一般开始剧烈跳动,压迫感袭来,让人不敢大口喘气,“铿铿”金属碰撞声响彻了整个废墟,许是空气中太过于安静,那声音在耳畔无限扩大。 震耳欲聋。 而艾米丽不敢再探头去看奈布了,用手捂着嘴,背对着废墟,尽量使自己平静。 “滋滋滋”好像那个怪物在弄些什么,发出了怪异的声音,艾米丽发现这已经颓败的墙上面也有小小的洞眼。 艾米丽终于觉得这颓败的墙并不是一无所用。 当她想要去看的时候,她突然犹豫了,她有些害怕那个怪物的模样,以及那个怪物到底在做什么。 她突然狠下心来,眸子往洞眼里一凑。 那个怪物的四肢被改造成了蜘蛛的八条腿,不过那八条腿都是金属做成的,那个怪物的脸已经看不清了,但是相当的恐怖,就像脸皮被撕下来了一样血肉模糊,那个怪物浑身都被布和蛛丝缠绕着。 那个怪物的八条金属腿上面早已血迹斑斑,还有一股腐臭味弥漫在空气中,让人作呕,可想而知在那个怪物的金属腿上所造成的杀戮有多么残酷。 那个怪物正在地面上吐着白色的丝,发出滋滋滋的声音。 这个怪物是之前绑架特雷西的那个怪物! 此刻艾米丽的眸子里写满了惊恐,她觉得她的心脏就像要跳出来了一样,她想要呕吐,但是她不能发出一点声音,只要发出一点声音就可能被那个怪物发现。 而那个怪物好像感知到了什么一样,一直在扭曲的树枝上假寐的乌鸦睁开了猩红色的眸子。 狩猎开始。 那些乌鸦朝奈布所在的废墟飞过去,那个怪物发出了“嗬嗬嗬”的怪叫,用八条金属腿朝着奈布所在的废墟爬去。 奈布感知到了心脏跳动的越来越快,他也就清楚了,那个怪物正在向自己靠近,而且还是有目的的往自己这个方向靠近。 “嘎——”刺耳的乌鸦叫声在奈布上空响起,奈布也知晓了那个怪物已经发现了自己,而通风报信者就是这群常年盘旋在这个庄园的死神使者——乌鸦。 奈布咬了咬下唇,拿起钢铁护肘,直身站起,整个人都暴露在了监管者的视野之中。 “尊敬的客人,您为什么要躲着瓦尔莱塔呢?瓦尔莱塔可以为您献上最好的畸形魔术表演。”瓦尔莱塔的语气很温柔,就好像是在劝导一样,但是掩饰不了的是她眸子中浓浓的杀意。 “我对你的畸形魔术表演不感兴趣。”奈布耸了耸肩,回头用充满挑衅的眼光朝瓦尔莱塔看了一眼。 瓦尔莱塔听后笑了几声,直接朝奈布方向快速的爬了过去。 “没有人不喜欢瓦尔莱塔的畸形魔术表演,如果不喜欢的话,那就成为我的茧吧。”瓦尔莱塔的速度极快,一下子就到了奈布附近。 她的前肢抬高,打算直接扼断眼前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的脑袋。 “小子,你要记着识时务者为俊杰。”她恶狠狠的说道,前肢朝奈布的脖子划去。 奈布冲她微微一笑。 然后立刻拉下在她和他之间的板子。 瓦尔莱塔的前肢直接砍在了板子上。 “你要记得,并不是所有人都害怕怪物。” 奈布看着瓦尔莱塔气急败坏的样子,用着慵懒的语气说道。 瓦尔莱塔因为打中了板子而不能立刻行动。 “小子,等着吧。”她说。 “好啊,我等着。”奈布挑衅的回应,他知道,这样激怒监管者的话,就可以给同伴拖延时间了。 奈布说完就立刻跑到另外一块板子后面,等待着瓦尔莱塔的下一次行动。 他垂了垂眼帘,这样,拖延住的话,他们就应该能找到电机吧? 玛尔塔也应该能安全的离开这第二局游戏吧.... 瓦尔莱塔的行动再次恢复。 她血肉模糊的脸此刻显得十分狰狞,浑身都有烧焦的痕迹。 怪物向他一步步走来,发出了怪异的叫声。 乌鸦也在他周围盘旋,它们都在期待他倒下,可以美餐一顿。 所有的因果都是未知数。 第50章 Brutality.你快去死吧【谢四海迟迎打 怪物的每一步逼近,心脏都在承受着莫大的痛苦,就好像有带刺的藤蔓慢慢的将心脏收紧,强大的压迫感让你无法移动。 奈布此刻就在承受着监管者所带来的强烈压迫感,就像身处一个即将扭曲挤压的世界一样。 连呼吸都是沉重的。 “小子,你觉得你能逃得过我的猎杀吗?”瓦尔莱塔笑眯眯的问道。 如果她还是以前模样就一定极美,但在她早已血肉模糊的脸上却显得十分骇人。 酒红色的眸子渐渐深了,乌鸦们也聒噪起来,它们似乎也能感受到监管者的情绪。 是愤怒。 是屈辱。 是浓浓的杀意。 奈布摊手,湛蓝色的眸子里此刻十分的平静,虽然强大的气场在压迫,但是他拥有着不败的军人意志,无论是什么都无法打败他不屈的精神。 “小姐,你这样叫做猎杀?跟小孩子玩过家家差不多吧?”奈布嘴角一扬,特意压低了声音对瓦尔莱塔说道。 瓦尔莱塔冷哼一声,再一次抬起前肢准备进行攻击,奈布也在等待时机将板子放下。 瓦尔莱塔虽然好几次都被奈布放的板子给砸中,但是她却丝毫不觉得厌烦。 你知道吗,蜘蛛可是最喜欢跟敌人耗的生物了,慢慢的将敌人耗死,慢慢的将敌人蚕食。 这种狩猎可是享受啊,看着猎物做着无力的挣扎。 反正,发电机也没有那么快被找到。 很快废墟的所有板子都被放下踩烂了,奈布就完全的无处可以躲藏了,瓦尔莱塔踩完最后的板子正在恢复行动力。 瓦尔莱塔看着眼前戴着绿色兜帽的少年,“现在还愿意看瓦尔莱塔的畸形表演吗?”她笑道。 “我说了,小姐,我、没、兴、趣看你那无趣的畸形表演。” “哎呀,小子,你说的话可挫伤了瓦尔莱塔的自尊呢....” “所以你快去死吧。” 瓦尔莱塔酒红色的眸子更加的深了,眸子里是阴郁的神情。 瓦尔莱塔厉声说完这句话,立刻伸出前肢砍向了奈布。 奈布虽然想要躲,但是奈何瓦尔莱塔的速度比之前快很多,所以并没有完全躲过去。 很不幸,奈布的右手臂被瓦尔莱塔的前肢所伤,直接扎进他的右手臂。 “哦哟,居然没有中脖子呢。” 瓦尔莱塔将前肢抽回,略带遗憾的感慨道。 二次创伤。 奈布的右手臂的袖子上已经有暗红色的血弥漫开来,血腥味使聒噪的乌鸦更加的疯狂,它们用猩红色的眸子直勾勾的看着奈布受伤的右手臂。 鲜血。 是最美味的诱惑。 对于这群隐匿在黑暗的死亡使者来说。 奈布挑眉。 “原来瓦尔莱塔小姐也不是我想象中的那么弱,但是,你想要抓到我啊,明显不可能。” 他一边说一边强忍着痛用右手冲瓦尔莱塔摆了摆,语气中还带有嘲讽,再度的挑衅。 一般来说,对于受了伤的求生者还在明目张胆的挑衅。 瓦尔莱塔也只当是眼前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在逞强。 “那可不一定。”瓦尔莱塔依旧在恢复行动力中,奈布拿着钢铁护肘跑向了艾米丽所躲藏的颓败的墙的对面。 在离那个墙很近的时候,奈布居然有了冲刺的速度,他与瓦尔莱塔的距离瞬间拉开。 “小姐,想追上我吗?”奈布站在可以翻过去的墙面前,笑眯眯的问道。 乌鸦们因为血的吸引,一直都在跟随着奈布的移动,恨不得奈布立刻倒下,它们就可以用长喙来饱餐一顿了。 那血可是致命的吸引。 瓦尔莱塔恢复行动,朝奈布的方向爬去。 “哒哒哒。” 瓦尔莱塔这次是慢吞吞的朝奈布爬来,腿触碰地面而发出的响声也格外的清晰。 艾米丽则是很紧张的望着奈布的方向,哥哥他受伤了.... 艾米丽咬了咬下唇,顿时觉得不知所措,哥哥待会会跑过来让自己包扎伤口的吧? 这样耗着,也不是办法吧? 奈布他并没有翻墙的打算,他也知道瓦尔莱塔慢慢的向自己爬来都是在试探。 试探自己到底右手臂怎么样。 要是自己翻过去了,就算没有被发现右手臂出问题,右手臂的伤情一定会加重,那么,自己手臂是否能恢复到以前的样子都是一个问题。 但如果自己没有翻过去,那么那个怪物一定会察觉到自己的右手臂出了问题。 真是狡猾呢。 奈布狠下心来,他直接翻墙而过,右手臂在翻的那一瞬就像骨折了一样,似乎能听见骨骼断裂的声音。 他强扯出一个笑容。 “这位瓦尔莱塔小姐,你怎么那么慢啊,搞得我就像是在跟乌龟赛跑一样呢。” 冷汗将他的衣襟浸湿,他的脸色变得十分苍白,忍受着右手臂骨折的痛苦。 瓦尔莱塔见状,速度明显比之前快了。“小子,没想到你还是挺有毅力的啊,但是你的演技还是太拙劣了,你是不是忘了瓦尔莱塔是个优秀的畸形表演者,你的所有表情都逃不过瓦尔莱塔的眼睛,右手臂是不是很痛啊?” “看瓦尔莱塔的表演可比右手臂痛苦轻松多了。” 瓦尔莱塔已经到达了奈布的面前,一人一怪物间只有一面墙的距离。 奈布暗叫不好,还是被发现了异样。 “瓦尔莱塔小姐,可能你的眼神不太好,我一点都不觉得右手臂很痛,我是一名雇佣兵,也相当于是一名军人。”奈布强装镇定道。 他一边说一边用大脑快速的思考,突然,他拿着钢铁护肘再一次进行方向冲刺,直接朝艾米丽的方向冲刺过去,因为除了那面墙外还有一条直线是直接可以冲到艾米丽所在的那面墙的。 他顺利到达艾米丽所在的墙壁面前,跑到墙壁后面,而瓦尔莱塔也跟着他往艾米丽所在的墙壁方向而来。 艾米丽见到哥哥来了,连忙拿着绷带和镇定剂开始进行简单的包扎,她包扎的速度极快,根本用不了很久,因为心跳没有预警,这就说明那个怪物离这里不算很近。 “艾米丽,你躲到那边的岩石后面去。”奈布低着头沉声道,看不清他是什么表情。 还有一次冲刺机会。 第51章 Breathe.九死与一生 艾米丽为了不拖哥哥的后退就乖乖的躲到哥哥所指的岩石后面。 而心跳预警也再次出现。 奈布咬了咬牙,只有这一次冲刺机会也要再遛那个怪物一会。 “小子,还打算跑?”那个怪物的声音从不远处飘来,伴随着厚重的压迫感。 “怎么?瓦尔莱塔小姐累了?” 奈布惨白的脸上努力的保持着平静,看起来很苍白无力。 “我还以为你不行了呢,听你这语气看来我还能接着跟你玩玩。” 瓦尔莱塔如同鬼魅一样出现在了奈布的身后,而奈布也在她挥前肢的那一瞬使用钢铁护肘进行最后一次冲刺。 冲刺虽然是他的技能,但是无疑也是很耗费体力的,加上严重的伤势以及体力透支,他已经完全的不行了。 他就只能撑一小会了。 求生者的速度远远比不上监管者的速度,在那个怪物再次靠近他的时候,那个怪物的前肢再一次挥动。 那个怪物的前肢直接扎进了奈布的后背,奈布闷哼一声倒下,右手臂也因没有细心的处理而有些感染,在他奔跑时一直都在抽痛。 乌鸦们看见那个少年倒下,顿时变得更加兴奋起来,一直在看着奈布的艾米丽看见哥哥倒下了,立刻冲过去。 但是就在快要接近的时候,那个怪物就在把奈布拖向绞刑架。 奈布似乎看见了她,他眯着眼睛,嘴角有鲜血溢出。 他轻轻的说。 “别.....过.....来。” 然后他努力的扯出一个微笑。 来让艾米丽不要担心,他根本一点事都没有。 但是在下一刻,那个怪物粗暴的将他挂上了绞刑架,脖子被绳子紧紧的勒着,呼吸更加的困难,每呼吸一次,绳子便会勒的更紧,艾米丽她知道那是什么感觉。 她明白的,她经历过的。 他就那样被挂着,静静的低下了头,宛如失去了灵魂的木偶,他根本无法动弹,正确的来说,他也无力动弹,后背的血顺着他的背面流淌在地面上,融进了地面开出了暗红色的花。 乌鸦们都停在绞刑架旁边,期待着那个少年在绞刑架上断了气。 瓦尔莱塔好似没事人一样在绞刑架四周的地面上吐满了丝,然后也跟着乌鸦们一样,不肯离去。 艾米丽顿时泪流满面。 她现在脑海里只有唯一一个想法,她要救她的哥哥,她这个世界上唯一仅剩的亲人了。 现在要找玛尔塔和罗伊。 对,找到他们俩个,只有他们两个能救得了哥哥。 艾米丽跌跌撞撞的跑去找玛尔塔和罗伊,她记得玛尔塔对她说过她会在有雕塑的哥特式的亭子那里等她。 此刻玛尔塔内心有种不安,但是怎么都说不清楚,她的眼皮一直在跳,玛尔塔揉了揉眉心。 “为什么....如此不安呢?”她喃喃道。 特雷西已经顺利的找到那个发电机,那个发电机已经很有年代感了,虽然有些破旧,但是依旧能够使用。 特雷西从小对于解密就有浓厚的兴趣,所以解开这个发电机对于她来说简直就是小菜一碟。 当然,这个兴趣也是父亲培养出来的,没有那个女人什么事。 她的眸子里闪过一丝晦暗,二话不说就开始解发电机了。 “哒哒哒。” 特雷西十分熟练的开始解发电机,好像她解过很多次一样,但是进度条很长,还需要很长的一段时间才行,至少需要一个小时。 她咬了咬下唇,虽然她可以每一次都校准成功,但是很难防范那个女人再次出来捣乱,一个小时的时间对于她来讲,真的很长。 特雷西的额头出现了密密麻麻的汗珠,虽然可以叫同伴们一起来解发电机,时间会更短一些。 但是她还是想要亲自了结那个丧心病狂的女人。 只是因为她恨那个女人。 她要亲自为父亲报仇。 她知道也可以用机器人跟她一起来修,但是机器人也需要校准。 她把握不了时机,要是错过了校准,那么一定会炸机,而且进度条还会倒退回去一点,更加会引来那个女人的注意。 只希望他们能拖的更久一些。 让自己有足够的时间来破解发电机,来为自己的父亲报仇,特雷西碧色的眸子再次被恨意所填满。 那个女人。 打碎了她所有的幻想。 打破了她公主一般的梦。 甚至让她经历了人生中最黑暗的时间。 她本是被父亲捧在手心里的小公主,但是却因为她被迫当了梦游恐怖仙境的癫狂爱丽丝。 连她一直都在思念的小疯子。 都消失在了烈火之中,灰飞烟灭。 第53章 Sensitive.装够了没有 此时寂静的圣心医院里突然传出了不和谐的噪音,艾玛正专心致志的拆绞刑架。 她此刻并没有感到很紧张,反而觉得很愉快,她垂下了正在割绳子的小刀,虽然绞刑架的拆卸对于她来说过于沉重。 但是为了队友们存活来说也是值得,当然,她也可以完美的修好它,只要她想的话。 艾玛她从来都不是一个很擅长于拆东西的人,而是善于修东西。 这些东西比修好稻草人先生简单多了,一个人会拆东西不是聪明的表现,能够完美的修好才是智者的体现。 遗憾的是,她一直都是披着兔子皮的狐狸,没有人能摸清她真正的想法。 艾玛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珠,脸颊红扑扑的。 “皮尔森先生,好啦。” 她笑盈盈的说道,宛如能把冰川融化的暖阳。 一直在旁边守着的皮尔森应了一声,发现艾玛小姐貌似很开心的样子。 “艾玛小姐今天很开心?” 皮尔森犹豫了一会,木木的问道。 “是啊,马上我就可以见到我最亲爱的父亲啦。”艾玛碧色的眸子晦暗不明,她的嘴角扯出一个诡异的弧度。 “皮尔森先生你装够了没有?” 她的话锋一转,让皮尔森有些摸不清头脑。 “皮尔森先生不记得了吗?克利切可是伍兹最好的情人。”她笑眯眯的说。 她的话语却让皮尔森感到了阵阵寒意。 “克利切是谁?伍兹又是谁?” 皮尔森疑惑的问,把这两个名字在嘴里念了一遍又一遍。 脑海里突然闪现出一个画面。 “克利切先生,伍兹一点都不喜欢你,你离我远点!伍兹喜欢的人是艾米丽医生。” 那个名叫伍兹的少女一本正经的对他说,眼神中充满了厌恶。 那个名叫伍兹的少女跟此时的艾玛的模样相同。 画面一转。 他被火焰包围,却看见了少女嘴角残忍的微笑。 “克利切先生,伍兹已经不需要稻草人了,伍兹也不需要父亲了。” 她的话语宛如浸了毒药一般。 让他的心彻底死在了火焰中。 化为了灰烬。 “我的好父亲也是死在了烈火中的呢,克利切先生如果死后看到他的话啊。” “告诉他。” “我会找到你的。” 那个少女的模样他已经看不真切了,身上的灼伤让他动弹不得。 “皮尔森先生是艾玛最好的情人啊。” 在黑暗中,他听见了这一句话语,语气重充满了失望,他在火焰中拖着被烧毁的身躯爬了出来。 他只记得,他叫皮尔森。 “皮尔森先生,你刚刚在发什么呆啊?我已经拆完绞刑架了。” 艾玛的眸子里一片纯净,就像刚刚只是他的幻觉一样。 皮尔森突然不受控制的抱住了眼前的人儿。 艾玛的眸子里闪过杀意,手中的小刀距离皮尔森的腹部只有几厘米。 这是你自己在找死的哦。 “对....对不起!艾玛小姐!” 皮尔森自觉失态,慌慌张张的松开了艾玛,脸上有了红晕,目光不自在的往四周看,异瞳里面写满了尴尬。 艾玛楞了一下,快速的把小刀缩了回来。 “没事啦,皮尔森先生你真的很可爱。”艾玛碧色的眸子里写满了笑意。 “对啦,皮尔森先生你刚刚在想什么呀?”艾玛带着好奇的目光询问皮尔森。 皮尔森犹豫了。 到底要不要告诉艾玛小姐呢? 算了,还是不要了。 这么可怕的事情怎么能告诉艾玛小姐呢? “对了,艾玛小姐,你的全名叫什么啊?还有你是不是有个妹妹或者是姐姐啊?” 皮尔森想起了那个与艾玛长得一模一样的少女。 “我的名字就叫艾玛。没有姐姐也没有妹妹,我家里就我一个。” 艾玛如此回应。 “那艾玛小姐一定很幸福吧?” 艾玛的眸光黯淡。 “幸福?应该算是吧。” 皮尔森瞧见艾玛的神情不太对劲,遭了,自己一定又说错了什么话了,惹艾玛小姐不开心了。 “对....对不起艾玛小姐,我我嘴笨。”皮尔森顿时慌了神,手有些无措的悬在空中。 不知道该怎么做才好。 艾玛摇了摇头,“我现在只想找到我的父亲。” 皮尔森的脑海里开始重复那个与艾玛一模一样的少女所说的那句话。 “我会找到你的。” 虽然说听起来很正常的样子。 但是他怎么都感觉,有着浓浓的杀意。 谁也不知道,那场工厂失火到底埋葬的是谁的灵魂,也不知道稻草人被烧毁的故事后的真相,也不知道,那句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第54章 Interpreted.臆想症恋物 “唔,好啦,皮尔森先生,我们去其他地方拆绞刑架吧。” 艾玛眨了眨眼睛,碧色的眸子里蛰伏着异样的情感,她将小刀收入了工具箱里,皮尔森点了点头。 “对啦,皮尔森先生,你猜猜看啊,这个工具箱是谁送给我的?” 艾玛的目光看向了中央废弃的医院,此时的天空并不是漆黑一片的,而是夕阳落下时的猩红。 “你的父亲?” 皮尔森试探性的问了一句。 艾玛勾了勾嘴角,用白皙的手伸向了圣心医院,假装握紧。 “不呢,是一个喜欢一个有臆想症和恋物癖的怪物的人哦。” 艾玛貌似话里有话,但是皮尔森却怎么都不能理解。 艾玛随后又坦然一笑。 “对啊,你不是他啊。” 皮尔森听到这句话的时候。 心好像被砸碎了,一片一片的割的他很疼,仿佛心就像破了一个口子,血在不断的喷涌。 她一直把他当做别人吗? 对他所有的温柔都是因为那个人吗? 他很想愤怒、呐喊着不甘。 但是望着艾玛的脸,他什么都无法说出来,他无法对她发脾气。 艾玛也看清了皮尔森眼底闪过的失望,她突然歇斯底里起来。 “克利切啊?你不是喜欢打我的吗?怎么?现在不敢了?还是你根本没有办法发脾气啊?” “我可不喜欢什么娇贵的玫瑰,我喜欢的是蓟花,寓意可是无尽的复仇哦。” “你吃的那些派里面我全都放上了颠茄,我原以为这样做能让你远离我,结果我那该死的父亲居然还没有将你赶走。” “你们都该死,这是你们欠我的知道吗?!” 艾玛碧色的眸子里面写满了恨意,与之前的她完全不同,完全就是两个人。 皮尔森有些无措,他的大脑一片空白,他听不懂艾玛小姐所说的话,他觉得很迷惘。 他心里有个声音,就是让他去抱住她,给予她一个拥抱。 他真的按照心去做了,将艾玛揽入怀中,紧紧的抱住她。 艾玛的额头撞到了皮尔森的胸膛,她微微一愣,继而大哭起来。 她抽抽噎噎的说。 “为什么你现在那么善良....” “为什么我下不去手....” 皮尔森只是轻轻的对她说了一句。 “无论以后会怎样,皮尔森一直都会追随艾玛小姐,做你最坚硬的后盾,做你最勇敢的骑士,生生世世永不背叛。” 那是誓死效忠的誓言。 此时,特雷西已经将发电机修到了三分之一的进度了。 修长的手指在发电机的键盘上面跳动,仿佛是在跃动的精灵。 心跳预警已经响起,她暗叫一声不好,强大的压迫感袭来,特雷西停下手中的动作。 看了看四周,并没有可以隐藏的地点,心中的恐惧在不断放大。 虽然她喜欢做刺激的任务,但是对于未知的死亡她还是感到了惧怕,尽管那个怪物,是她所谓的母亲。 那个怪物连自己的丈夫都杀掉了,自己怎么可能还会在她手上活着? 她现在不能死! 她还没有给父亲报仇! 那个女人绝对不能活着! 当在她打算放手一搏逃跑的时候,心跳预警渐渐微弱直至消失。 特雷西的脑子顿时一片空白。 为什么消失了? 那个女人只是路过的而已吧。 她不敢往那个方向去想,她怕到时候她下不了手。 而玛尔塔已经背着奈布来到了艾米丽所在的亭子里,艾米丽还在昏迷之中。 艾米丽好像很不舒服的样子。 一直都在皱着眉。 玛尔塔将奈布放在了地上,然后伸手去摸了摸艾米丽的额头,有些烫。 然后用自己的额头去碰了碰艾米丽的额头,高温宛如触电一样的让她的额头与艾米丽的额头分开。 玛尔塔决定先去找找艾米丽的医药箱里面有什么。 艾米丽的医药箱的蓝色的,中央画了一个十字架,上面刻着一个名字。 艾米丽.黛儿 “原来艾米丽的全名叫艾米丽.黛儿啊。” 玛尔塔喃喃道,金色的瞳孔里面写着惊讶,她之前在圣心医院里面的一间破的房间里面,看到了一张照片。 照片上的人的样子模糊不清。 但是,是五个人的合照。 而上面有写着其中人的名字。 有一个人却没有标。 而那张照片其中一个人就叫做艾米丽.黛儿。 有一个叫做丽莎.贝克的小女孩和一个叫做里奥.贝克的中年男子以及他的身旁有一个叫做玛莎的中年女子,后面的姓氏已经看不清了。 那个玛莎身旁还有一名男子。 却没有标上名字。 而那个丽莎.贝克的名字被红笔画了一下,用十分扭曲的笔迹写上了两个字。 伍兹。 第55章 Thistle.我罪有应得 不过,现在还不是时候去考虑那张与自己无关紧要的照片,现在重要的事就是救奈布。 玛尔塔在艾米丽的医药箱里面搜到了一些绷带和一些消炎水和止痛药以及止血药,还有几条白色的毛巾。 玛尔塔先用一条毛巾粘上消炎水和止血药,再去把奈布正在流血的后背给敷了起来。 然后她发现了奈布的右手臂有严重骨折的迹象。 玛尔塔直接将奈布的右手臂上的袖子撩起来,虽然说奈布是一名雇佣兵,但是他却异常的白。 右手臂的关节处已经严重的骨折,强大的压力将手臂给彻底的废了。 不知道到底能不能够好起来。 这是一个很难说的问题。 玛尔塔也敷上了消炎水,虽然说作用并不怎么大,但是总比没有敷的好,再弄上止痛药,用绷带包扎一下。 他后背的伤明显没有他右手臂骨折的更加恶劣,后背涂上消炎水和止血药已经不再流血了。 而盘旋在他们头顶上的乌鸦也因为失去了对血的兴趣而飞走了。 玛尔塔拿着剩下的一条毛巾走向了亭子旁边已经破败的喷池那里走去,那里面有水。 水并不是很清澈,反而却有些污浊。 但是可以用,玛尔塔用将毛巾放入了喷池里,水很快的蔓延上毛巾,很快就打湿了。 玛尔塔垂了垂眸子,她也不知道修发电机修到什么程度了,只希望能在修完之前。 那个怪物不要找过来。 她已经没有枪了。 一次也只能背一个人走。 她到时候一定无法抉择。 玛尔塔将湿毛巾敷在了艾米丽的额头上,艾米丽的嘴唇已经泛白了,看上去有点冷。 玛尔塔总感觉有不详的预感。 但是四周却意外的安静。 连呼吸声她都听得见。 特雷西专注的在修好发电机。 殊不知,就在她的不远处。 瓦尔莱塔正在看着她,眸子里写满了不舍与愧疚,瓦尔莱塔的前肢搭在了她自己身旁的墙上。 她就像这样静静的注视着特雷西,她想要上前,但是特雷西一定会逃走的,特雷西恨她。 她是知道的。 特雷西想要她死。 她也清楚。 因为她是杀人犯。 杀了她的丈夫也是特雷西的父亲。 她没有在童年的时候陪伴在特雷西的左右,反而使她失去了童年的幸福。 她不是没有听见那句话,她只是醒悟过来发现已经晚了。 自己的挚爱躺在血泊里,而杀人凶手就是自己,自己彻夜难眠。 她没有办法带着特雷西一起去逃脱警方的追捕,她把特雷西送进了孤儿院。 却没有想到,那个孤儿院是人体实验室,他们把蜘蛛注射器注入自己身体里时,自己已经沦为了一个怪物。 在烈火中,她拖着被蛛丝包围却烧焦了的身躯爬了出来,她无处可去,她只能加入一个马戏团。 那是她以前所热爱的职业。 但是她的身躯已经被蛛丝所缠成了畸形,而脸已经被烈火烧的面目全非。 就因为四肢都是蜘蛛的爪子而火了一阵子,但是马戏团的人都不善待她,把她当做挣钱的工具。 当她不火了就抛弃她,四肢的蜘蛛爪子已经无法支撑她的躯体。 常年累计的伤疤使她的蜘蛛爪子无法正常爬行。 她也意识到了。 知错就改是对的,但是知道错误太晚是无法挽回的。 她在绝望的时候收到了一封来自庄园的信。 而上面写着能帮她找到她的女儿,特雷西。 她实在是不敢想特雷西能在那个伪装成孤儿院人体实验室的地方活下来。 但是她无法选择,如果她不去的话,她也会死去。 如今见到了特雷西。 换来的只有厌恶的眼神,以及要把她置于死地。 “我罪有应得。” 她发出了一声叹息,血肉模糊的脸庞上划过两行清泪,她觉得脸部疼痛,已经血肉模糊的脸也会因为沾上泪水,而感到撕心裂肺的疼痛。 就像人内心的伤疤,永远都不会愈合,结成了痂,也会被人再度撕开,血淋淋的,触目惊心。 她做过的恶事,她自己也一定要偿还,唯有死才是真正赎罪的方式。 “小特,我也爱你们。” 她闭上了眼,被烧焦了的嘴角也扯开了一个很难看的微笑。 她已经很久没有哭,很久没有笑过了,在这个阴暗的世界里麻木机械的活着。 苟延残喘着。 尽管她做的事情十恶不赦,但是她依旧想要保护她想要保护的东西。 “死在你的手上,你应该也会解脱了吧?我的小特,等仇恨消亡之后,你也要坚强的活下去。” 你已经有了一个人活下去的勇气了。 第56章 Pressingly.你不要看我 此刻,稚孩已经把金属爪子拿给了黛儿,黛儿接过泛着银光的金属爪子。 绯红色的眸子里的情感十分的复杂。 “主人??”稚孩在黛儿面前挥了挥手,想让黛儿回神。 “谢了。”黛儿低声道,然后就从椅子上起来,打算离开夜莺图书馆,去找杰克。 “那个!主人以后有什么想要找的东西都可以来夜莺图书馆哦,这里什么工具都会有的。”稚孩天真的笑容让黛儿觉得有些温暖,以前看着那些看似很天真的脸,她就觉得刺眼。 不知道为什么,她真的很想撕碎一张张伪善的脸。 但是,她没有资格,她自己也是一个伪善的人。 这个游戏里,最好的选择就是谁都不要相信。 谁都有可能会害你。 无论曾经是什么样子。 黛儿带着金属爪子离开了夜莺图书馆,尽管那金属爪子很重,但是还是要把它交给杰克。 不然,以后的游戏该怎么进行呢? 黛儿勾了勾嘴角。 漆黑笼罩着这个深不可测的庄园,在无尽的黑夜里,乌鸦开始低吟,火中孕育着新生,那一丝微光也在时间的齿轮中。 泯灭。 所有求生者都在期待着黎明的到来。 他们却不曾知道,伴随着黎明而来的不只是希望,而是更让人觉得残酷的真相。 “嗒嗒嗒” 伴随着发电机发出的声音,特雷西有些心慌,她从来不觉得修发电机有这么容易。 她警惕的用碧色的眸子观察着四周的动向,连乌鸦都不曾聚集来过。 扭曲的树枝上并没有那些死神的使者,猩红色的天空也渐渐黑了下去,心脏也没有剧烈跳动,强大的压迫感也不曾袭来。 还有一点点就修好了。 特雷西也管不了那么多了,硬着头皮接着专注修发电机。 过了一会,手中修的发电机发出了巨响,发电机上面的天线发出了白色的光芒,特雷西停下手中的动作。 电闸可以打开的预警响起。 天空已经完全黑了。 看不见月亮,也看不见星星。 白色的灯光打在了特雷西的身上,给她渡了一层光影,她碧色的眸子晦暗不明。 那个声音在告知着她成功了。 所有求生者所期盼的声音响了起来,这一场游戏他们赢了。 她的影子在白光下面投影的很长。 瓦尔莱塔苦涩一笑。 身躯开始不由自主的向圣心医院爬去,她每一步爬的都很沉重。 像是有着某种召唤一样。 让她不由自主的想要去靠近。 尽管那个地方会让她死亡。 特雷西听见了瓦尔莱塔发出的声音,目光看向了瓦尔莱塔所在的方向,眸子里写满了诧异。 那个女人什么时候来到这里的? 特雷西犹豫着要不要跟瓦尔莱塔一起过去。 如果她只是装可怜呢? 特雷西的这个想法在她自己脑海里挥之不去,她无法真正的相信那个曾经是自己母亲的怪物。 还有。 她为什么会在这里? 自己的心跳预警为什么没有响起? 她内心里有很多的疑问,而这些疑问只能跟着瓦尔莱塔到达那个地方才能明白。 她咬了咬下唇,抱着小巧的机器人跟上了瓦尔莱塔。 中央的圣心医院内已经燃起了熊熊烈火,烈火的温足以让人灰飞烟灭,但是那火却丝毫没有伤害到周围的树木。 瓦尔莱塔动作十分机械的朝火焰中爬去,却每一步都显得十分的艰难。 特雷西张了张嘴,想要喊住那个正往火焰中爬的女人,但是却欲言又止。 她好像没有义务去喊那个女人停下来吧?自己刚刚的那个想法真的是过于可笑。 特雷西就静静的看着那个女人爬进了烈火之中,但是特雷西的心却在忍不住抽痛,眼泪也止不住的划过她自己的脸庞。 特雷西自嘲的笑了笑。 特雷西。 你还是那么心软,那个女人明明已经那么对待你了,你还是这样对她有感情,你难道忘了你是要帮你的父亲报仇的吗? 火焰的灼烧感蔓延在了瓦尔莱塔身上,被火焰烧焦的感受她已经体验过一次了。 上一次侥幸逃脱,这一次灰飞烟灭。 瓦尔莱塔想要闭上眼睛接受这个惩罚,这是自己该还的,自己也无话可说。 但是她在准备闭眼的那一瞬看见了特雷西。 而且,小特她在哭。 顾不得火焰灼烧的疼痛,她像疯了一样的想要冲出火焰中,但是她没有任何办法出去。 好像她和特雷西之间隔了一块坚硬的玻璃板,把她和特雷西分割成了两个世界。 她用着已经哑了的嗓子说道。 “小特,你不要哭,你不要看我了,我看见你哭,我的心就会像被细绳狠狠勒紧了一样疼。” 第58章 裘械END【尊敬的爱丽丝殿下,疯帽子 特雷西看着自己的双手,她觉得脏,很脏。 她杀死了那么多人,她一定是个十恶不赦的怪物。 在无数个夜里,死去的孤儿的脸浮现在她的脑海里,挥之不去。 只有在朋友面前她才有了安全感,她厌恶以前的生活,暗不见天日的生活把她折磨到疯掉。 空洞、麻木、恐惧包围着她。 耳畔响起了那个名叫黛儿的人所说的话。 “无论是死亡还是逃脱都不是真正的解脱。” 她失神的一步步向圣心医院走过去,她似乎听见了父亲和母亲在喊她的名字。 她仿佛看见了在火中的圣心医院里有父亲和母亲的影子。 父亲一脸温柔的看着母亲,嘴角含笑,母亲的脸完好无损,朝自己张开了双臂,她奔向她的母亲。 她毫无阻碍的跑进了被熊熊烈火所包围的圣心医院内,她努力的想要扑进那个怀抱里。 却扑了一场空。 火焰爬上了她的衣角,她像是失去了灵魂的木偶一般,不知火焰灼烧的疼痛,扑在了地上。 她在恍惚间看见她的父母离她越来越远,她无力的伸出手想要抓住他们。 “母亲,我爱你。” 幼时未曾说出的话,她终于说了出来。 大火将她吞噬。 火焰中出现了一个看起来只有几岁的小女孩,她身着白裙,金发碧眸,她的怀里抱着一个小巧的机器人,而在她身侧有一对和睦又恩爱的夫妻。 “父亲,母亲,我们一定会一直在一起的吧?” 女孩稚嫩的声音响起,她的脸上绽开了天真无邪的笑容。 身旁的男子与女子相视一笑。 “会的哦,小特。” 女孩像是得到了糖果一样,开心的手舞足蹈。 “机器人,你听见了吗?我和母亲、父亲会一直一直都在一起哦。” 渐渐的,三个人影也不见了。 在她的手跌落时,有一双手接住了她的手。 她艰难的抬起头,她看见了一个红色卷发的少年,碧色的眸子。 白净的脸庞透着棱角分明,唇红齿白,再也没有微笑小丑人皮面具的遮挡,他的脸也没有伤疤。 宛如天神最美好的杰作,仿佛就是在做梦一样。 她的泪水再一次涌出。 他单膝跪地,仿佛她忠诚的骑士一般。 “尊敬的爱丽丝殿下,疯帽子来迟了。” 他说。 她释怀般的笑了,努力把手放在他的手心中。 “小疯子,梦游仙境一场,最不亏的就是遇见你。” “其实你一点都不疯,你真的很可爱。” “小疯子....我爱你。” ........ “我也爱你。” 终于听到了他的答复。 ......... 如果是梦,就让这场荒谬的梦做下去吧。 她还是父母亲所疼爱的掌上明珠。 没有任何意外。 她的小疯子也成长为了翩翩少年。 没有受到摧残。 在火中长眠吧 把这场梦当做最后的归宿。 梦见这个世界很美好。 从未有过黑暗。 有过不公。 火焰渐渐熄灭,一只夜莺不知何时停在了圣心医院旁的树上。 吟唱着凄婉迷茫的葬歌。 被火烧毁的圣心医院在火熄灭后恢复原样,像从未发生过任何事一样,乌鸦开始散去,再一次归于了平静。 雕塑旁的亭子内,艾米丽率先醒了过来,拿下了额头敷着的湿毛巾,她用着迷茫的神情打量四周的情况。 玛尔塔见艾米丽醒了过来就连忙问了几句情况。 “艾米丽,你发烧了。” 艾米丽闻言,摸了摸额头,是有点烫。 “可能这几天有点着凉吧,啊对了,哥哥怎么样了?”艾米丽的脸上写满了焦急,哥哥的骨折治疗已经刻不容缓了。 玛尔塔指了指躺在另一旁的奈布道:“他在那里,不过右手臂关节处已经骨折了。” 艾米丽连忙跑到奈布的身旁蹲下来,去查看他的右手臂,玛尔塔无奈笑笑,还是很关心自己的哥哥啊。 艾米丽好看的眉毛皱起。 “虽然比较细致的处理了一下伤口,但是右手臂的恶化程度远远得不到应有的治疗...我无能为力。” “但她可以...” 艾米丽想起了那个对于她来说如同梦魇一般的名字,她的医术比自己好太多,但是自己没有任何筹码让她来帮助自己。 “她?” 玛尔塔疑惑的问,金色的眸子里透露出探究的神情,貌似对于艾米丽所说的她感到深深的好奇与兴趣。 艾米丽才发觉自己貌似说出了什么不能告诉别人的话,她的头摇的跟拨浪鼓一样。 “没什么,我们先离开这里回庄园去吧。” 艾米丽有些心虚的回应,关于那个人的事情还不能告诉别人。 “嗯。” 第59章 特雷西【番外】仙境没有爱丽丝(1) 我叫做特雷西·列兹尼克。 他们都叫我是机械天才,我的父亲也十分赞赏我的才能。 从我记事起,我的父亲就常伴在我的左右,我的母亲,是一位优秀的马戏团表演者。 她爱马戏团的表演,她也因为马戏团的事物时常会把我忘记,她总是每天不厌其烦的去马戏团参加表演。 我觉得。 她不爱我。 同龄的孩子们都有母亲和父亲陪伴,而我没有,他们大人们都说我是天才,就算没有母亲的照料。 我依旧在同龄的孩子们之间脱颖而出。 于是,我受到了排挤。 那些孩子们都说我是个母亲不爱的孩子,说我空有一身才华却缺少母爱。 我沉默,我想反驳,但是我发现我没有反驳的理由。 我的母亲,是不爱我。 我也的确是空有才华。 我的父亲他喜欢教给我一些关于机械方面的知识,从小对机械感兴趣的我便更加喜欢这些组装与拆卸了。 我知道。 我的父亲,他很爱我。 他坐着的时候,喜欢把小小的我放在他的腿上,用一只手搂着我的身子不让我摔下去,然后用另一只手把他的发明给我看。 父亲,在我眼里是个了不得的机械师,特雷西也要成为他那样伟大的机械师。 这颗种子就在我的心中种下。 他喜欢做一些我喜欢的东西。 比如说像玩具一样柔软的机器人,我可以每天晚上抱着它睡觉。 比如说可以方便我找到我想要找到的东西的定位仪,我可以精准无误的找到我想要找的东西。 我以为,我只要有了父亲的爱就足够了,但是那些孩子们总是喜欢揪着我母亲的事情。 把我的自尊心打的稀巴烂。 我还记得那天,父亲有一个发明会要去参加,他特意叫了母亲去学校接我回家。 我以为我可以和母亲好好的相处或者是聊天了,准备好了一个小小的礼物,一个我自己做的钟表。 那个钟表虽然做工粗糙,但是那是我花了将近一个月去做的,原本我是打算作为圣诞礼物送给母亲的。 但是,我一直都见不到她的影子,幼时的我,体会到了,没有母亲的孤独。 那天雨下的很大。 我焦急的站在学校的屋檐下等着母亲的到来,其他的孩子都被接走了,老师也陆陆续续的走光了。 整个学校就宛如空城一般。 正剩下我自己。 还有雨声滴答。 许是因为冬天到了,风很大,吹的我有点冷。 我将钟表藏进了我衣服的口袋里,我的脸已经冻得红扑扑的了。 手指已经有点僵硬了。 我努力的看向学校外面,街道上因为下雨天,没有几个人在街道上行走。 而街上的商店都亮起了橘黄色的灯光,温暖的壁炉让那个空间更加的舒适,孩子们都跟着父母们开心的团聚在一起。 我觉得。 她不会来了。 我缩在一个角落里,尽量能使自己能暖和一点。 哦,我现在的样子肯定很狼狈吧。 就像童话中的卖火柴的小女孩那样。 她最后怎么了? 哦,是死了。 在大家所庆祝的新年的前一天被冻死了,本是融洽的气氛,却显得过分苍白。 我想到这里。 眼前一片模糊。 自己又哭了啊。 “小特,小特。” 突然有人十分焦急的在喊我的名字。 我听见了熟悉的声音,十分委屈的应了一句。 “父亲,我在这里。”我的语气中带有着哭腔,是父亲,父亲来接我了。 此刻的父亲对于我来说就宛如救赎一般。 是溺水的人所抓住的最后一根稻草。 父亲听见了我的声音,朝我靠近,我已经被冻得不能移动了。 他将我小心的抱在怀里,轻声的安抚我,“小特,别害怕,父亲在这里。” 我贪婪着父亲的温度,我实在是太冷了。 没有人明白,我在等待的时候到底是什么感觉,那种绝望和迷茫的情绪加在我身上。 腿不能弯曲,被寒冷所折磨的感觉。 心里的最后一道防线被打破。 “你的母亲在马戏团里出了一点事情,所以没办法来接你,小特你不要怪你的母亲啊。” 父亲的话语并没有让我把心中对母亲的怨念给消除,我哆哆嗦嗦的将口袋中的钟表拿了出来。 狠狠的摔在了地面上,钟表的玻璃上出现密密麻麻的裂痕,地上的积水浸入了钟表,一直都在走的时针秒针也停下了。 我的母亲,爱马戏团,并不爱我,马戏团比我更重要几倍。 “小特?”父亲十分惊异的看着我,我平时对待机械都是像对待珍宝一样,而现在的我却把它狠狠的摔碎了。 “手抖了。”我带着虚弱的声音撒了这个谎,说完,眼前一黑,昏倒在了温暖的怀抱中。 第60章 特雷西【番外】仙境没有爱丽丝(2) 我也不知道我睡了多久,反正我一醒过来我就觉得我的嗓子异常的疼。 总有种东西卡在里面的感觉。 而父亲他。 病倒了。 他是淋着雨把我护在怀里送我回来的,他的会议没有开完,接到了我母亲的电话才匆匆赶到学校来接我的。 他脸色苍白的躺在了床上,时不时的咳嗽几声,听着我很愧疚。 如果不是我的话。 父亲就不会病倒了吧。 我垂了垂眼帘,自责的情感涌上心头。 父亲病倒的时候。 母亲并不在。 她还在马戏团里。 一连几天都没有回过家。 连父亲也不曾关心的吗? 我突然怀疑父亲和母亲之间的爱情是否存在,或许,我只是他们之间的牺牲品? 我不敢想象下去,我觉得我的想法很危险,在瓦解我对这个世界美好的释义。 母亲终于回来了,她风尘仆仆的样子,并不是很想要在家里待很久。 父亲的风寒也没有痊愈的很彻底,他试图想要让母亲留下来陪我一会。 但是母亲连一个眼神都不曾给予过我。 她只是说。 “放我自由,否则,就是在杀死我。” 小小的我抱着机器人不知所措的看着母亲,那张渐渐变得陌生的面孔。 我觉得心寒。 当父亲还想说什么的时候,母亲拿起旁边父亲所制作的机械砸在了地上。 “别逼我。” 母亲的话语里面充满了冷漠与疏离。 那是父亲做的机械,她凭什么可以砸在地上,她明明什么都没有为这个家做过,凭什么她可以这样践踏父亲的东西。 “你不是我妈妈。” 幼小的我赌气的喊了一声,母亲背对着我,听见这句话的时候身躯一震。 但是她没有回应我,立刻绕开了父亲离开家。 这种不欢而散不是第一次,也不是最后一次,但是这是我觉得她最过分的一次。 但是,我从来没有想过还有如噩梦般的一次不欢而散。 父亲听见了我说的话,也明显一愣,连忙走到我面前,然后蹲了下来。 然后把我拥入怀里。 “小特,她是你的母亲。” 他的语气中显得很沧桑,让我很想要哭。 明明是她做错了,凭什么要父亲来给我解释。 “她不是我妈妈,我的妈妈不是这样子的,她不配当我妈妈,我的妈妈她会一直陪着我。” “我可以向其他朋友炫耀我有一个世界上最好的妈妈,不会被别人说成是空有才华却没有妈妈爱的可怜人。” “我可以把我精心做的怀表送给她,她会笑着亲我的脸颊,抱着我说我做的很棒。” “我可以跟她说很多很多关于我学校发生的有趣的事情,她会面带微笑的听着我讲,还会时不时的问我在学校过得怎么样。” “她会在下雨天接我,不会让我一个人等到双腿麻痹,被冬天的冷风冻僵,不会让我体会到迷茫和绝望,不会让我体会到没有人在意的感觉。” “她会在我每次在学校表演的时候到场,为我加油。” “不会让我感觉,我是一个没有母亲的孩子。” 我鼻子一酸,积攒的委屈一下子就爆发出来了。 “她不是我妈妈。” 我此刻就像一只受了伤的小兽一样咽呜道,一根根刺从我记事起就扎在了我的身上。 伴随着我长大,越来越让人痛不欲生。 父亲沉默不语,只是轻轻的拍着我的背,我的眼泪就如决堤之水一般不断的涌出。 我在他怀里号啕大哭。 我是个没有母爱的孩子。 那些孩子们都这样说。 我是个母亲不要的孩子。 那些孩子们都这样说。 我哭着哭着就哭累了,从大声的哭泣变成了小声啜泣。 我觉得我双腿和双手都哭的麻痹了,脚有点站不稳了,我说话都有些说不完整了,整个人哆哆嗦嗦的。 父亲将我抱起放在了椅子上。 “我会跟你母亲好好谈谈的,我们小特才不是没有母爱的孩子。” “我们的小特,是全世界上最幸福的孩子。” “是被天神所祝福的孩子。” 父亲说道,他的脸上绽开了温柔的笑容。 我想要回应他的话,但是我发现我不能。 我已经哭到抽筋,已经无法动弹了。 父亲许是发现了我的异样,我的手指在不断向内弯曲,父亲伸出他因为修理和制造机械而变得粗糙的手帮我把弯曲的手指揉直,一边轻声道:“没事了小特,没事了。” “小特别伤心。” “父亲会一直陪在你的身边。” 我忍住了再哭的欲望。 “嗯。”我带着哭腔回应父亲的话。 “小特,以后别再哭的那么伤心了。” “小特的眼睛很漂亮,不适合用来哭。” 第61章 特雷西【番外】仙境没有爱丽丝(3) 父亲真的去找母亲谈谈了。 母亲也答应在我七岁生日的时候回来给我过生日。 当我以为一切都要有好转的时候,噩梦就开始发生了。 那天晚上,窗户外面的天空很漆黑,没有月亮也没有星星。 我还可以听见窗外的风声,呼呼的打在了窗子上面,让我的心再度不安起来。 灯火摇曳,整个房子里都有温暖的壁炉照亮。 父亲已经把所有的菜都准备好了,整整齐齐的摆放在了桌子上。 我趴在桌子上,因为壁炉太过于温暖,而且小孩子天生犯困,我有些迷迷糊糊的,想睡觉。 但是,父亲说了,今天母亲会回来,我只能强打起精神来,眼皮一直都很重。 “吱——呀。” 是门被推开的声音,我被这声音给惊醒,目光看向了门处。 是母亲。 母亲回来了。 但是母亲的脸色并不是很好的样子,我甚至,在她的眼神中读出了一点疯狂? 她拍了拍肩膀上的灰尘,然后走到我身旁的椅子坐下。 我有些不敢面对她。 母爱对于我来说太过于遥远。 连交谈都是一种施舍。 父亲把他为我准备的生日礼物送到了我的手上。 是很多小巧的机器人,方便我携带,而且父亲还跟我说,这些机器人只要能按动一个按钮,就可以变大了。 我十分欣喜的接过父亲送给我的礼物,目光有些胆怯的看向了一直都在沉默的母亲。 母亲似乎是注意到了我看着她的目光。 “抱歉,我没有准备礼物。” 我低着头。 是啊,我到底是在期盼什么。 她明明就根本不爱我啊。 怎么可能会为我准备生日礼物呢? “什么时候能结束生日?我马戏团还有事情要做呢。” 母亲皱眉道,食指一直在桌子上面敲打,感觉很不耐烦的样子。 父亲看见我失落的样子。 然后,冲着母亲呵斥道:“瓦尔莱塔,你马戏团的事情一定就比你的女儿生日还要重要吗?” 这是父亲第一次用这么严厉的声音对母亲说话。 母亲的眸子晦暗不明。 她嘴唇勾起一个笑容。 “当然马戏团的事情重要。” “这是你的女儿,你难道就不爱她吗?”父亲也显然被母亲这种态度给气到了。 一直都很温和的脸第一次出现了生气的表情。 “这么说,你是要夺走我的自由咯?”母亲阴阳怪气道,让人听着很不舒服 “我想要干什么就干什么,这是我的自由。” “我从来没有想要剥夺你自由的权利,但是你为了小特想想好吗?” “瓦尔莱塔,小特她从一岁开始就没有了你的关爱,她因为这件事被同龄的孩子戳脊梁骨。” “你现在连生日都不好好陪她过吗?” “我说过了,我干什么事情都是我的自由。” 母亲和父亲这次吵起来了,小小的我不知所措的看着他们。 我的生日,变成了一场闹剧。 我不敢劝架,我怕他们会因此超的更凶。 突然,母亲的手里出现了一把银色的匕首,泛着阵阵寒意,她的眼神显得有些癫狂。 “你真的是铁了心要剥夺我的自由是吧?你给我去死吧。” 母亲手中的匕首直接刺向了父亲的心脏位置,父亲也没有想到母亲居然下了杀心,他没有任何戒备的被匕首刺中。 一朵血花在父亲胸前的衣襟绽开,他的眼睛瞪得大大的,脸上写满了痛苦,母亲的匕首直接插在了他的心脏位置。 母亲的脸上溅上了父亲的血。 母亲笑了,笑得跟疯子一样。 “你想要害我。” “你想要杀我对不对。” “有人一直都在跟踪我。” “不,我没有病,我没有得妄想症。”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我明明好的很啊。” 母亲絮絮叨叨的话语我已经听不真切了,我的大脑一片空白。 我目光呆滞的看着即将倒下的父亲。 他好像用尽了全身最后的一点力气说了几句话。 “我爱你们。” “小特,以后父亲不在,你也要坚强的生活下去啊。” “瓦尔莱塔,我从来都没有想过要剥夺你的自由。” “但是,你得知道,在马戏团需要你的时候,小特她也真的很需要你。” 父亲的身躯坠落,胸口不断的流血,在地上形成了血泊,他脸色苍白的躺在血泊里。 母亲显然受到了什么刺激一般直接跌坐在了地上,用双手抱着头咽呜。 “是你想要杀我的....” 我想要大哭一场,但是我发现我并不能,我好像丧失了哭的能力一样,我走向已经倒下的父亲。 跪在了血泊中,身上穿着的白色裙子是父亲给我买的,我不顾白色裙子被血给浸透。 我用尽力气将父亲胸前的匕首拔了出来。 拔出来父亲就会没事的吧。 拔出来父亲就会不疼了吧。 我麻木的跪在那里,期待父亲能再温和的开口叫我小特。 “父亲,你看看小特好不好?” “你再叫一声小特好不好?” 我带着哭腔问道,我只感到了无尽的绝望。 可是,他却再也没有起来。 最爱我的人,死了。 没有人会爱我了。 我是个失去母爱也失去了父爱的可怜虫。 那些孩子说得一点也没错。 我的生日,变成了一场悲剧。 第63章 特雷西【番外】仙境没有爱丽丝(5) 我也不知道她究竟想要带我去哪里。 我就只能任由她带走,因为我不知道我应该属于哪里。 躲避着行人的视线,我一只手抱着父亲给的生日礼物,我的口袋里面还有几个跟父亲生日礼物差不多的机器人。 但是,那些机器人明显跟我手中的不一样。 而她的脸上也有父亲溅上的鲜血,她带着我躲躲藏藏的走向了一条小路。 我认得这条路,听那些孩子们说这里有一家孤儿院,其实是一家人体实验室。 哦,她是打算让别人杀死我是吗? 我冷笑一声。 哦,害死了父亲。 连女儿都不放过啊。 我的好母亲。 她拉着我在这条小路上飞奔了起来,仿佛有什么人在追赶我们一样。 她的脸上写满了慌张。 “小特,你有没有感觉有人跟踪我们?” “他们要杀死我。” 我不回应,目光看向了这条小路四周的情况。 眸色黯淡。 四处都有已经腐烂的白骨,以及浓浓的血腥味被一股腐烂的味道给掩盖了。 我的嗅觉很好。 但是,这也是一个缺点。 我真的受不了这种味道。 胃里感觉在翻江倒海。 “呕。” 我忍不住吐了,加上小时候就有的胃病,又没有吃东西。 我呕了,浑身都觉得很难受。 胃疼的要死。 “小特?小特?你怎么了?” 母亲着急的问,我捂着胃的位置,眼角泛出泪花,好难受啊。 这种感觉比死了还难受。 死了好歹什么都不会痛了。 “哦,对,小特你有胃病。” 母亲像是想到了什么,就在她的包里翻出一罐药,由于找不到水就让我直接生吞了下去。 我不知道那是什么药。 是毒药吗? 她怎么知道我有胃病? 胃疼好像渐渐的平复下来,但是还是有点疼。 她拉着我跑的速度渐渐的减了下来。 她的葫芦里面到底卖的是什么药? 我自嘲。 你觉得她还是爱你的吗? 她明明就不爱你。 你究竟在妄想些什么? 你不过就是。 她和父亲,爱情残骸的牺牲品而已。 越往深处跑,腐臭味与血腥味越来越浓,连树木都扭曲的不成了样子,草木都呈黑色,四处都是发着臭味的黑水。 乌鸦们在四周盘旋。 仿佛看见了新的来客。 哦不,是新的食物。 猩红色的瞳孔里面写满了浓浓的兴奋。 我无意中一瞥,呕吐的欲望再次涌了上来。 我看见了。 草地里面一些血淋淋肠子和内脏,乌鸦停在旁边蚕食着,以及不成型的尸体。 这是个什么地方?? 我对于这个地方产生了浓浓的恐惧。 但是,我在下一秒就嘲笑自己幼稚。 自己不是一心求死吗,来到这里不是如了自己的愿。 当然,也如了她的愿。 “小特,这是附近唯一一家你可以躲藏的地方,母亲没有什么亲人可以寄养你。” 她目光灼灼的看向了这家所谓的孤儿院。 她有病,是的,妄想症。 她一直都在妄想有人在跟踪她要杀死她。 她就像是个疯子。 她警惕的朝后面看了看,直到她觉得没有人的时候才拉着我走了进去。 孤儿院很大,毕竟这么偏僻的地方,想造个比较大的房屋是个很容易的事情,大门的栏杆已经有了很久的年代,摸一摸,就有满手的灰尘。 里面虽然不算是很乱,但是总有种阴森的恐怖。 “我已经联系了这家孤儿院的院长和院长夫人,他们说可以免费的照料你,直到我回来接你。” 她的嘴里不断的重复着这一句话,仿佛能让自己安心一样。 一位苍老的老妇人拉着一个比我高半个头的小男孩,身旁还有一位老人站在了孤儿院入口,那个小男孩一头红色的卷发,碧色的眸子里面晦暗不明,白皙的皮肤,但他的样子看起来十分的抑郁。 “这个孩子叫做特雷西。我现在没有能力再抚养这个孩子长大了。” 母亲一脸伤心的模样,脸上写满了沧桑,好像是真的很舍不得我留在这里一样。 我嘲讽一笑,演的真好,连我差点都被骗过去了。 那个老妇人摸了摸我的头。 “她真的是一个可爱的小姑娘。” 我已经清楚了她的话里有话。 “那请瓦尔莱塔小姐,跟我们到里面谈谈吧。对了,瓦尔莱塔小姐您真的没有亲人了吗?”站在一旁的老人突然问道,白花花的胡子颤动。 “没有了。” 我的母亲如此回答。 “嗯,好的,瓦尔莱塔小姐请跟我来,老伴,你安顿好那个小女孩就赶快过来。”那个老人将笑意藏在了眼底。 带着我的母亲走向孤儿院最里面的那间房间。 我觉得那里绝对不是什么好地方。 老妇人指了指那个小男孩。 “噢.....我亲爱的特雷西,这是我的孙子,他叫做裘克,他比你大两岁,你就跟着他一起去玩玩吧,好好熟悉一下环境。” 我看向了那个少年,他的手臂上面有许多未痊愈的针孔,他的脸苍白的可怕。 他一定是个疯子。 毕竟待在这里这么久,一定会变成疯子的吧。 第64章 特雷西【番外】仙境没有爱丽丝(6) 她转身说完就打算走,我毫不犹豫的拉住了她的衣角。 “孩子,怎么了,我亲爱的特雷西。”她尽量把语调变得很柔和。 我十分平静的对上了她的眼睛,“请,把实验做的残忍一些,最好,能杀死她。” 她笑了,目光中带有赞赏,“好孩子,我答应你。” 她压低了声音。 “可是,你为什么要这样要求我们呢?你难道知道我们这里是干什么的吗?” “我知道,这个孤儿院其实是人体实验室,我这样做,是因为,她杀死了我父亲,我十分恨她,要不是她,我父亲就不会死去,我就不会只能抱着这些机器人了。我的眼眶红了,里面有泪水在打转。 她满意的点了点头,快步走向实验室。 听见了有人在呻吟着,十分的痛苦。 我的目光看向了那个看起来病态的少年。 “你也是疯子么?跟他们一样是疯子么?”我的语气变得强烈起来。 “他们?他们是谁?”他有些疑惑,他不知道我指的到底是什么。 “你的爷爷奶奶啊,他们是疯子,你也会是小疯子,总有一天,大家都会疯掉的.....哈哈哈哈哈哈。”我笑得十分癫狂,我想嘲笑这个无知的人。 他十分愤怒的看着我。 “我的爷爷奶奶才不会是疯子,我看你才是疯子,他们对我很好,比我的父亲和母亲对我都好。” 我冷笑一声。 “不过是缺爱的孩子,你渴望父亲和母亲的爱?呵,你看看我啊,你看看,这就是有了父爱与母爱的下场。”我的眸子变得猩红,我一字一顿的语气,就好像要把人吃下去一样。 “你看看啊,哈哈哈哈。” “该死,我怎么又想起了这种感觉,我早该忘记了才对,噢哦,我差点就忘记了,我还没有疯。”我扯出一个嘲讽的笑容,真糟糕,我怎么会想起这些东西? 母亲的癫狂,父亲的死亡,现在在我的心中成了一道无法磨灭的印记,深深的刻在了我的心上。 让我每时每刻都想要。 疯掉。 哦,我现在需要平静一下。 “我的房间在哪里?” 他摇了摇头,“这个我不知道,一般都是我奶奶安排新成员房间的。” 我深呼吸一口气。 “那你带我走走吧。” 散散心也许会让心里好过一点吧。 “嗯。”他低声回应我,眸子里晦暗不明。 他带着我逛了逛整个孤儿院。 时不时会冒出几个跟疯子一样的孤儿,他们发出怪异的笑声以及尖叫。 像是在庆祝某种狂欢。 突然,耳畔响起了有重物坠落的声音。 我的目光看向了声源。 是一个少年,他拥有着异瞳,但是有一只眼睛已经覆上了一层阴翳,他特意将帽子压的很低。 衣着不算很干净但是很穿的整齐。 “皮尔森哥哥,你今天怎么会有空过来啊?修女姐姐同意让你出来了?” 身旁的裘克十分惊喜的问。 那个被称为皮尔森哥哥的少年揉了揉裘克的头发,眼神中充满了疲惫。 “小子,你哥哥我啊,失恋了。”他的目光中充满了落寂。 裘克的眉头皱起,他看起来很心疼那个皮尔森。 “失恋是什么?它那么坏的话就不要它好了。”他天真的话语又让我忍不住发笑。 “爱恋吗?不过就是张嘴闭嘴就可以说出来喜欢,连一点保险都没有。” 我觉得我再笑的话眼泪都要出来了。 就算我笑死了,他也不会活过来的。 “你.....也是被送进来的孤儿吗?”皮尔森他的语气中带了疑问。 我带着笑声回应他。 “是,又如何?” 我说出来的时候很坦然,我承认自己被抛弃了,自己被放弃了。 被上帝所抛弃,被上帝所放弃了,我从来都是上帝所眷顾的孩子啊,都是谎言。 皮尔森他垂了垂眼帘。 “我会带你们离开这个地方的。”良久,他重新看向我们说道,他就好像在说誓词,是誓死的效忠。 “救我们?你拿什么救?你以为你是天使吗?能救赎我们这些早已被拉入深渊的魔鬼?” 我的情绪再次激动起来,我的呼吸变得急促。 哦,我讨厌救赎这个词。 上帝所谓的救赎都是骗人的。 我已经不是当初那个随便就可以哄好的天真的孩子了。 “什么叫做我们是魔鬼?我才不是魔鬼!” 裘克不满的叫嚷道,他很不喜欢我用魔鬼这两个词来形容他。 “哈哈哈哈,你不承认对不对啊?你终究会成为魔鬼中的一员的,而且.....很快的。” 皮尔森咬了咬下唇。 “对.....我不是天使。但是谁规定了只有天使才能救人?我要努力一把,我一直想给你们带来光明。” 我听见这句话发时候感到十分的诧异,但是我很快掩饰过去了。 哦,我差点又信了这种充满了空白的谎言。 “光明?光明就是虚无的,还不如黑暗好,没有希望就不会再一次坠入深渊,什么黑暗不能战胜光明,光明它到底能做什么啊?不,它什么都不能做到,它只能被黑暗一点一点的侵蚀掉啊。” 我用着刻薄的语气对他说道。 我想告诉他。 他错了。 他根本无法拯救我们这些人。 拯救都不过是世人用着幌子来害别人的专属名词而已。 我抱着我的机器人离开了,我从小有很好的记忆力,所以我不会迷路。 但是我不想留在裘克和那个皮尔森这里。 我觉得压抑。 明明死去的希望再度点燃。 又快速的被自己捏灭。 没有希望就没有任何绝望。 第65章 特雷西【番外】仙境没有爱丽丝(8) 我开始觉得我有些害怕。 那群疯子。 到底还会做出什么事情来。 我伸手去把那些父亲做的机器人拿出来。 我清楚的意识到。 我的手在忍不住颤抖。 上面摔碎的裂痕在控诉着它们的遭遇,我似乎可以听见它们也在哭泣。 我抱着它们小声啜泣。 这一切,都不是我想要的。 夜幕降临。 我第一次不敢睡觉,我总感觉黑暗中有怪物会在我闭眼的那一刻扑上来,闭眼就会闪现父亲死亡时的画面。 我觉得我整个人都快要被这些事情折磨疯了。 我紧紧的抱着机器人,它们是我现在唯一的朋友了,没有人会理会我这一个从天堂落入了尘埃里的人。 在浓浓的困意下,促使着我疲惫的双眼闭上了。 “嘿,懒虫,起床了,待会就没有早餐了。” 一个痞里痞气的声音在我耳旁大喊着,接下来是一些难闻的东西倒在了我的身上。 我立刻被惊醒了,因为我的反应比较快,所以我的衣裙并没有完全弄上那些难闻的东西。 我忍住作呕的欲望,去看那些东西到底是什么。 是油漆,而且还是味道很重的油漆,很难闻。 我的衣裙染上了五颜六色的油漆,而且还糊在了一块。 “哎呀,抱歉,我手滑。” 昨天那个女孩带着嘲笑的眼神说道,根本没有任何的歉意。 “哦,对,你的头发上面还有油漆,我帮你剪掉吧,油漆可是洗不干净的呢。” 那个女孩从她衣服的口袋里面拿出一把剪刀。 这动作一气呵成,简直就是她准备好了一切。 我清楚的知道,我的头发根本没有染上油漆。 “我不需要。”我如此回应她。 “新朋友不听话可就让我很苦恼了呢。” 女孩朝其他在房间里的人使了一个眼色。 其他人都纷纷的朝我这个方向走过来。 我的心底产生了一种恐慌。 “你们不要过来!” 我大声喊道,像一只暴怒的狮子。 可是并没有什么用,她们拽住了我的双手和双腿,让我根本无法动弹。 而那个拿着剪刀的女孩则是气定神闲的把我的头发一点点剪掉。 “这样才乖嘛我的新朋友。” 我想要哭,但是我发现我根本哭不出来,我在那一刻已经丧失了哭的能力。 待女孩把我的头发剪的差不多的时候,她们才放开我。 “这样才像我们的一员呀,我的新朋友。”女孩笑眯眯的说。 那张脸。 我真的很想撕破。 为什么,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难道我做错了什么吗? 我想要平静的活下去就那么难吗? 上帝为什么不能满足我这个愿望? 我不敢面对镜子,我觉得镜子里的自己一定丑陋不堪。 “新朋友,去吃早餐吧。” 她好像是真的把我当成朋友了一样亲密的拉着我的手,准备带我去吃早餐。 我整个人都处于空洞的状态。 她们的嬉笑怒骂我都已经听不见了。 孤儿院大堂。 院长把今天准备的食物摆放在桌子上,那些面包看起来已经发霉了,那些牛奶估计已经变质了,还有几只苍蝇在上面飞来飞去,其他的孤儿们狼吞虎咽。 他们才不管是不是新鲜的,只要是吃的,他们都会吃下去的,因为他们的性命在别人眼里都是卑贱的啊。 他们也承认自己的卑贱,为了活下去,不择手段,去翻垃圾吃,去偷摸别人的钱财。 我看着桌子上的那些食物。 呕吐的欲望再次涌了上来。 我从未见过这么恶心的食物。 那些女孩们都直接抓起食物就吃了起来,丝毫没有在意那些东西是否过期。 我尽量远离那些人群,他们那怪异的眼光让我觉得很恐慌。 我缩在了一个角落里,光线很暗,没有人会注意我,我觉得我应该很安全。 我抱着机器人,脑海里开始不断的出现了这些天的画面。 这仿佛就像是一场梦一样。 如果真的是梦就让它醒过来好不好? 我受够了啊。 “特雷西.....你还好么。” 突然那个小疯子的声音响起。 我开始惊恐起来。 “不不不.....不是我干的,我没有杀我母亲,那可是她罪有应得!她杀死了那么爱我和她的父亲!” 我几乎是脱口而出这一句话。 “我是有家的,我小时候很幸福的。我才不是你们这些卑贱的孤儿!我不是!” 我的话语吸引了那些正在吃腐烂食物的孤儿们,那些孤儿们诡异的笑了起来。 “嘻嘻,看呐,她受不了我们的折磨哦。” “嘁,还以为自己是大小姐吗?高傲的样子真的是让我觉得不爽呢,既然被送进来了,就应该跟我们一样啊。” “啧,看来我们教训的还不够啊,必须得让她看看,在这个孤儿院,她应该怎么活下去。” “一整天抱着那些机器人跟宝贝一样,都不给我看看,呵呵呵呵,我就偏要看,而且还要毁坏它们!” “不乖的人可是会死的很惨的呢。 我听见了那些讽刺的话,对他们无声的笑了。 大脑像是受到了刺激一样。 一个恐怖的念头在我脑海里形成。 是么?是谁死的很惨呀? 那个小疯子摇了摇我的肩膀。 “特雷西.....” “怎么?你也想要伤害我是吗?他们都该死对不对?”我用手死死的抓着他的手臂,我有些癫狂。 他的头摇得跟拨浪鼓一样,我轻轻叹息了一声,松开了手,我抚摸着已经损坏了的机器人,仿佛那些机器人是稀世之宝一样,我的眸子里闪过一丝幽光。 “父亲,我会你做的机器人报仇的,让他们也尝试一下被损坏的滋味.....嘻嘻。” 之后,我像是从癫狂中清醒了一样,我发现我自己的想法如此的阴暗。 不过,他们都该死不是么? “你......吃东西吗?”他试探性的问了一句。 “那些东西能吃吗?”我冷笑一声。 “那些只有狗才配吃的东西,我又不是狗,干什么跟那些狗抢呢?” 我这句话又引来了许多仇视的目光,我毫不在意那些孤儿们的目光有多么毒。 “那....我给你去找些吃的东西来吧,你等等我。” 他就跑走了,他赶回来的时候手里虽然只有两个馒头和一杯牛奶,但是都很新鲜。 我见他手中的食物眼底闪过一丝惊讶。 “这是我爷爷奶奶特意为我准备的,给你吃吧。”他如献宝一样把馒头和牛奶递给我。 “果然,每个人都是有私心的啊。”我嘲讽一笑。 如此可笑的人心啊。 可我之前还信过,多么讽刺。 “这是你爷爷奶奶为你准备的,你为什么要给我?我不需要任何人的怜悯。”我死死的盯着他,我不需要别人对我的可怜,我也不是随随便便就可以丢弃的物件。 “这不是怜悯,因为我们是朋友......还有.....我饱了,不是我怜悯你。” 我听见他说的“朋友”这个名词一愣。 “朋友么.....”我喃喃道。 他点了点头。 我笑了。 “我的朋友.....都死了哦。”我轻轻的在他耳畔说道,他忍不住打了一个寒颤,我无所谓的耸了耸肩膀。 “你还真信啊,小疯子。”说完我就笑出声来,而且还特别大声的那种笑。 “我是小疯子,你是谁?”他既好气又好笑的问我。 “我啊.....就是爱丽丝哦。”我将食指放在我的嘴唇上,十分低声的回应他。 爱丽丝可是在梦游仙境哦。 第66章 特雷西【番外】仙境没有爱丽丝(9) “你是不是爱丽丝梦游仙境看多了吧,你是爱丽丝,那按照你的意思,我岂不是疯帽子?”他问。 我摇了摇头。 小疯子就是小疯子啊。 在没有得到爱丽丝的认可。 永远都不会成为疯帽子。 “你不是疯帽子,你就是一个小疯子。” 我扯起一个笑容说。 我不想笑的,明明这一点都不好笑,但是我为什么还要笑呢? 自己的表情和情绪自己都掌控不了了。 到底是谁控制着我这个躯体? “你说够了没,你怎么老是喜欢叫我小疯子啊?!我都说了我不是疯子啊。” 他的语气中充满了愤怒以及不耐烦。 我用食指抵在自己的嘴唇上。 “那我们拭目以待。” 看谁的话能成为现实。 他咬了咬牙,“拭目以待就拭目以待吧!”说完他就把馒头和牛奶直接塞在我的怀里。 然后他就头也不回的跑走了。 我倒是无所谓的耸耸肩。 我曾经以为我也不会变成我现在这个样子。 可是,你看看我呀。 用可笑的信念换来了一身的狼狈。 我咬了一口馒头,味道还不错吧,至少比餐桌上的那些恶心东西强多了。 对了,那些孤儿们的眼神可真的是让人觉得厌烦呀,幽怨的目光扫到我身上,真的是不舒服。 我抱起我十分粗略的修好的机器人,我觉得我应该要等一个时机才对。 这些机器人根本杀不了人呀。 我露出一个笑容,反正我自己看不清,是什么样子我也不知道。 不过,我猜。 那一定很可怕吧? 无所谓啦。 我已经受够了。 之后的五年,他们的报复和虐待依旧没有停止过。 而院长夫人和院长居然破天荒的给我跟那个小疯子一样的伙食。 在嫉妒心和贪婪之下他们对我的报复和虐待更加的强烈。 哦,你明白吗? 他们天天在我的房间里面放一些蟑螂、老鼠、蛇什么的。 总是喜欢扯我的头发,撕我的衣服。 还用恶心的腐烂肉汁往我身上泼,损坏我的机器人。 让我整天都在他们的阴影下生活,夜晚不能入眠,让我过的不快乐。 哦,你不明白。 你根本没有经历过这些。 我整整的在他们的阴影下活过了五年。 五年啊。 我已经把机器人的手臂改装成了锋利的爪子。 我开始觉得我应该感谢我有这个天赋,我并不是一无所用。 接下来,我们的杀戮游戏就要开始了。 我勾起了嘴角。 他们喜欢在院子里玩,我真的搞不懂一群将死之人还要玩什么。 而且都还是那种早就该死的废物。 我蹲在角落里操控着我所有的机器人走向了那些正玩的开心的孤儿们。 他们脸上的笑容让我真的以为他们是正常人。 “goodbye。” 我摁下了操控器上的按钮。 孤儿们惊恐的脸我永远都不会忘记。 他们惊恐的倒在了血泊里面进入了长眠。 血如花开一般蔓延开来。 哦,那个是红桃皇后的红玫瑰吗? 红桃皇后是要砍掉人的脑袋然后染红玫瑰的。 “哈哈哈哈....你们都死了呢,被损坏的滋味是不是很好受啊?你们也应该体会一下你们那样对待我的机器人所遭到的报应!” 我并没有感受到复仇的快感。 我只觉得我好像错了。 真的错了。 我用了我的父亲做的机器人杀了人!所有的机械都是机械师最宝贵的东西,我居然杀了人。 我的大脑一片空白。 “我我我.....不是故意的.....你们别靠近我,别过来,血.....我全身都是血啊,我,我我杀人了.....我不是想要你们死啊.....我控制不住我自己啊。” 我又想起了父亲倒下的时候。 血染红了我的白裙子。 血....血.... 我把自己缩成一团,我的手在颤抖,怎么办怎么办..... 这本应该不是我的错! 是他们逼我的! 是他们! 我没有错! “那都是你们该死啊!我觉得跟你们待在一个地方,我都觉得很恶心啊。”我恶狠狠的盯着那些尸体。 “你们天天在我的房间里面放一些蟑螂、老鼠、蛇什么的,总是喜欢扯我的头发,撕我的衣服,还用恶心的腐烂肉汁往我身上泼,损坏我的机器人,让我整天都在你们的阴影下生活,夜晚不能入眠,让我过的不快乐,你们不就是想把我逼疯吗?是啊,我现在疯了,你们一个都别想活。” 我无意中看到了那个小疯子。 虽然已经有五年没有见了。 但是我可以很快的认出他来。 我惊恐的看了他一眼,我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但我发现我根本什么都说不出来。 我把我的脸埋在我的怀里,我在瑟瑟发抖,双重打击压在了我的身上。 我有罪,对吗? “特雷西。”他突然说。 我听到他叫我的名字时身躯一震,他是要指责我的错误对吗? “你说过你是爱丽丝,那么,就将这一切当做梦游了仙境好吗?”他接着说。 把这一切当做梦游仙境..... 我抬起了头,泪水在我的眼眶中打转。 “小疯.....裘克。”我想要叫他小疯子,但我还没说完那个称呼就意识到了他跟我说过的那些话,连忙改口。 他摇了摇头。 “你还是叫我小疯子吧,反正我已经疯了。”他笑了。 我听后也扬起了一个笑容,但眼泪依旧在我的脸庞上滑落。 “我说过了,总有一天大家都会疯掉的,不是吗?” “如果你觉得笑累了,就哭出来吧,我不会笑你的。”他轻轻的将我拥入怀中。 他没有怪我。 我并不是一无所有。 我一愣,既而在他的怀中嚎啕大哭起来。 过了一会,我哭累了。 “你离开这里吧,这里对于你来说已经不安全了,你杀死了我爷爷奶奶的实验品,他们会抓你去做实验的,而且.....生不如死。”他沉声对我说。 “我该去哪里?我已经没有了任何亲人了啊......”我哑着嗓子道,我的语气中带着哭腔。 我现在没有亲人,我是孤单一个人。 他沉默。 良久,他才回应。 “你出去,有一半的几率可以活着,但在这里,你活着的几率就等于零。” 我从他的怀中挣脱出来,我吸了吸鼻子。 “那小疯子你怎么办?你爷爷奶奶不会拿你做实验吗?”我的有些担忧的问,我不想让他因为我而死。 他笑了。 “他们不会拿我做实验的,毕竟我是他们的孙子,你待会踩着我的肩膀爬上这堵墙,再翻出去好吗?孤儿院的门,常年都是锁死了的,除了得到我爷爷奶奶的钥匙才能出去。” 他说,我的泪又再次涌上我的眼眶。 “好。”我咽哽道。 我擦干了眼泪,努力扬起一个真诚的笑容。 “你现在笑的比哭还难看。”他偷揶道。 说完他蹲下,让我踩着他的肩膀,等我站稳后,他缓缓的站了起来。 我的半个身子超过了那堵墙,所有我很轻松的翻过了那堵墙。 我落地了,再也不会被困在那座黑暗的囚笼里面了。 “你得到了自由。” 我听见了他的声音。 我获得了自由。 我获得了自由。 我脑海里不断的重复着他说的话。 但是我将要失去我的疯帽子。 “谢谢....我的疯帽子。”我回应他。 疯帽子已经得到了爱丽丝的认可。 “我的荣幸,爱丽丝小姐。” “好了,爱丽丝小姐,你应该从仙境中离开了,回到你自己的世界吧,你应该是自由的。” 我突然意识到。 爱丽丝梦游仙境也有结束的那一天。 心中万般不舍,也抵不过离别。 “嗯,最厉害的人都是疯子。所以说裘克,在我的心目中你一直都是第二厉害的。第一厉害的是我的父亲,他可不是疯子,他是一名伟大的机械师,我一直都想成为跟他一样的人。” 我们聊了一会关于我的理想以及他的理想。 “再见了。” 他说道。 我突然想到附近有警局,我要救他,就像他救我一样。 他是我的救赎。 我也是他的救赎。 除了我,没有人会再救他了。 我拼尽了全力朝我记忆中的警局跑过去,希望不要不在。 虽然经过五年的变迁,但是那个警局依旧还在。 我用力的敲了敲门,开门的正是一名警官,他看着我,眼神中充满了诧异。 “我来举报镇上的孤儿院,那家孤儿院其实是人体实验室.....” 我说到这里,头脑就已经开始发昏。 眼前一黑。 而那个警官也眼疾手快的抓住了我的手,将我拉到他怀里。 接下来就是在无声的黑暗中度过的,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当我再度醒过来的时候,我发现我躺在了医院里。 护士小姐十分贴心的给我准备了一些吃的在旁边,只要我醒了就可以去吃。 隔壁的房间很嘈杂,好像有个女人和男人在吵架,我很反感。 但是我也不能拿他们怎么样,我想要下床离开这个地方。 我最讨厌医院了。 进了医院。 不是生就是死。 我讨厌死这个词。 世界上为什么要存在死这个词呢? 突然房门被推开了。 是之前那个警官。 那个警官的脸上洋溢着笑容。 “这次可谢谢小姑娘了,要不是你,这个地方得害多少人啊。” 我垂了垂眸子。 “不用谢,我先走了。” 我手上的吊针已经被拔了,所以我只想快点离开这里。 我快速的穿好鞋子,这鞋子是新的,不是我之前的那双,那双估计也穿不得了吧。 我没有听清那个警官之后说了些什么,我的大脑一直都在叫我离开这个令我讨厌的地方。 跑过隔壁的房间,我貌似无意中看到了一个女人和一个男人正在跟一个医生对话。 不过我也没兴趣去偷听。 我要离开这里。 第68章 Stare.天鹅是叛徒 黛儿是在别墅旁的湖泊那边找到杰克的。 他此刻没有戴面具,他静静的立在那里。 仿佛周围被静止了一样,他的目光看向远处的黑天鹅。 “你不觉得它跟你很像吗?” 黛儿的声音并没有让他的目光转移。 “哦?”杰克的语气带着慵懒。 他垂了垂眼帘,猩红色的眸子轻敛,睫毛遮盖住他眼里的情绪。 他肩上停着犹龙则是带着敌意的眼神看着黛儿,他身旁的雾气浮动,给他打上了一种阴郁、压抑的气氛。 “它充当了钥匙,要是没有它的存在,你根本不会与她相遇。” 黛儿笑着说,绯红色的眸子里写满了复杂的情绪。 “嗯。”杰克只是如此回应。 他的身形逐渐透明,意味着他要离开这里了, “等等,金属爪刃给你,省的别人说堂堂开膛手的白骨手居然断了几只。” 黛儿的话语让杰克回了头。 “嗯。”他不咸不淡的回应。 他走向了黛儿,从她的手中拿走了金属爪刃。 “下一场是班恩的游戏。”黛儿眨了眨眼睛道,“那里离庄园别墅很远,而夜莺女士要是知道你再藏海伦娜小姐两局游戏,你可是要惹怒夜莺女士的。” 她这是在试探杰克下一步该如何做。 “去别墅把海伦娜送回去吧,班恩他不喜欢人进入他的领地,到时候我会自己过去的。”杰克思考了一会,缓缓道,还未等黛儿再说一句话,他便隐入了黑暗之中。 虽然是古老的别墅,但却价值不菲,若是被贪婪的人类发现了。 这又是一场可怕的争夺战。 别墅旁的玫瑰花园中的玫瑰全部枯死凋零,这种被尊为英国国花的植物此刻也显得格外凄惨。 稀稀拉拉的玫瑰花藤透露出死气沉沉,荒废的园艺工具显得很有年代感以及破旧,原本用玫瑰花藤做的天然吊床也因枯死的玫瑰花藤无法支撑吊床的重力而摔落在了地上。 “我在想,在漆黑的长夜中是否会有尽头。 你却用行动告诉我。 打破了所有阴霾后的光明是如此的温柔。 可你,却失去了拥有光明的机会。 我会在黎明为你谱一支曲子。 在黑夜来临时为你填词。 而曲子的结尾就是死亡。 在这整个世界上。 别人看不见我,你却看见我。 你看不见别人,我却可以看见别人。” 杰克就那样立在那玫瑰花园的中央,已经断了的白骨手换成了金属爪刃,他猩红色的眸子呈现出一股哀伤的神情,但转瞬即逝,而犹龙似乎也感受到了主人的情绪,默默的低下了头,不再括燥。 杰克轻声说道,语气虔诚的就像一个信徒,他从未信过基督教。 但此刻他只相信她。 目光看向了别墅内已经苏醒了的少女。 目光也渐渐变得温柔起来。 似乎是不敢惊扰到那个少女。 在少女回眸的那一瞬间,他便离开了。 海伦娜醒了,她发现自己的伤已经完全好了,这可真是神奇,但她却发现自己被困在了一个自己不知道的房间里。 她尝试着敲门却无人回应。 盲杖还在自己身边,真是谢天谢地,不然她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她听见了门被打开的声音。 “海伦娜。” 海伦娜十分激动的看向了推开门的人。 “艾米丽!” 虽然艾米丽身着的衣服跟平时不同,但是她的相貌没有改变,海伦娜并没有怀疑。 海伦娜的泪花涌上了眼眶,自己没有死真的是太好了,可以跟同伴们一起并肩走下去了。 黛儿笑盈盈的看着海伦娜,她对于海伦娜叫她艾米丽并没有什么异议。 “我的全名叫艾米丽·黛儿。” 黛儿一副人畜无害的表情,将手伸向了海伦娜,“我们回去吧。” 黛儿的话仿佛有魔力,海伦娜鬼使神差的将手递给了黛儿。将自己和她为什么会在这个奇怪的房间里相遇的疑问咽下了喉咙,以及自己以为自己会死在那个疯子手上时到底发生了什么。 黛儿牵着海伦娜的手走到了别墅外面,海伦娜的瞳孔顿时睁的很大,她的语气中充满了惊愕。 “这.....” 这不就是之前她和幸运儿和冒险家遇到那个奇怪的监管者的地方吗? 她还记得这附近有一个很大的湖泊,还有一只黑色的天鹅。 “很眼熟对吗?” 海伦娜点了点头。 “天鹅可是叛徒呀。” 海伦娜看向了黛儿,目光中充满了不可置信。 “艾米丽....你怎么会知道这里有天鹅的?” 她明明记得艾米丽根本就没有跟他们一起来过这里啊。 “嘘,前往不归林,开始第三局游戏吧。” 黛儿的笑容逐渐消失。 明明是很亲切的语气却让人觉得毛骨悚然。 第69章 Depart.前往不归林 海伦娜还没有反应过来,眼前就出现了一片白光,紧接着是一阵眩晕。 黛儿看着海伦娜被白光笼罩消失不见,无奈的耸了耸肩,带着调侃的语气说道。 “没想到夜莺女士这么等不及啊?” “不归林,可是最难逃脱的领域啊,还是最靠近庄园的地方,可以说是庄园心脏位置呢,第三局游戏我们拭目以待呀。” 黛儿她看向了别墅旁的偌大湖泊,不知道对谁说了这一句话。 当众人逃出电闸门后,也跟海伦娜一样,在一道白光和一阵眩晕中失去了知觉。 再次醒过来的时候,发现大家都在一起,连上一局消失的海伦娜都出现了。 艾米丽扶着半昏迷的奈布,一脸担忧。 “夜莺女士,我的哥哥,他可能参与不了这局游戏了。” 艾米丽她带着询问和恳求的语气,希望能让夜莺女士给奈布休息一段时间。 夜莺女士好看的眉头一皱。 “哦,没事,他会好起来的。” 夜莺女士将手伸到了奈布受伤的地方,众人都呆愣的看着夜莺女士,他们以为夜莺女士的手就是她那双黑色的翅膀。 其实她还是有手的,她的手一直藏在她的羽毛下,那双手十分修长、白皙,让人总觉得是种不健康的状态。 夜莺女士吟唱出古老的咒语。 她的歌喉宛如世间的天籁。 可以说,世界上任何一只夜莺都没有她的歌喉一半好听。 奈布受伤的地方被一层薄薄的紫雾笼罩,当夜莺女士将手收回来的时候,紫雾消失了。 “查看一下是否好了。” 夜莺女士轻笑道。 艾米丽闻言,立刻去查看奈布受伤的地方,骨折居然完全的好了起来,真的是不可思议。 艾米丽惊愕的看着夜莺女士。 此时,奈布也因四周的动静睁开了他的双眼,因为庄园四周都被黑暗笼罩,所以说根本就没有突然的光明会引起不适。 “哥哥,你醒了!” 艾米丽带着激动的语气喊道。 奈布觉得大脑里面有点乱,他深呼吸了几口气,无意间他发觉自己的手臂居然好了,没有之前的那种疼痛感了。 “我的手.....?” 他疑问道。 “已经给你治疗好了。” 夜莺女士温婉的说道,她的手指向了在巨大的乱石后的一座小村庄,地面上有一些已经被毁坏的木板,上面涂着红红的油漆。 如果不仔细看还以为是血液。 “第三局游戏,前往不归林。” “不归林里面有一台发电机,而你们必须通过这个村庄才能到达那个地方,而不归林里面有一个残暴的山神。” “他的武器是锁链,他可以甩锁链把求生者拉到他身旁,然后直接进行处决。” “你们通过这个村庄必须得帮我找到一个人,让她离开这个村庄。” “她的名字叫做美智子,或者是红蝶。” “以及你们的朋友,特雷西已经达成了她所要的愿望,离开了这个游戏。” 夜莺女士说完这句话,便被紫雾笼罩,浓浓的雾气散去时,夜莺女士早已经消失不见。 达成的愿望?特雷西难道已经逃离了吗?她是不是有什么办法可以离开这里?她为什么不告诉我们啊? 众人都陷入了这个大大的疑惑之中,但是无论如何这场游戏,剩下的人都要继续进行。 只有把这场游戏进行到底,他们才能离开这里。 不管特雷西她用了什么办法出去,现在大家只能贺喜她离开了这场恐怖的游戏。 而艾玛看见海伦娜十分激动,立刻握住了她的手。 “海伦娜,真的是太好了,我终于再见到你了。” 艾玛如妖精般的碧色眸子里写满了兴奋,皮尔森在一旁静静的看着她。 想要把她的模样刻在心里。 幸运儿也在悄悄的看着海伦娜的表情,嘴角忍不住扬起了一个弧度。 海伦娜点了点头,她现在并不觉得很激动,因为,她的眼前再次归于一片黑暗。 她再一次看不见了。 进入庄园后她便获得了可以看清四周的能力,但是并不是像正常人一样清晰。 而现在,她只能依靠着盲杖来给她指引方向。 她有些慌张。 没有人可以理解她二次失去光明的心情。 上帝把光明再次给了已经对光明心如死水的你,让你再次获得了新生,又再一次收回,让你再一次跌入了无尽的黑暗中。 “好了,各位,我们走吧。” 玛尔塔元气满满的说道,金色的眸子里写满了神采奕奕。 玛尔塔手中拿了一把新的信号枪,是幸运儿摸出来给她的,原本他可以留着自己保命的,但是他没有反而给了她。 他只是说了一句:“这把枪应该要给真正需要用的人。” 众人便开始向那个神秘的村庄出发了。 海伦娜强装镇定的跟着众人往那个村庄走去。 第70章 Hamlet.当她的眼睛 被黑暗笼罩的庄园,乌鸦在不断的往湖景村方向聚集,发出了震耳欲聋的括燥声。 别墅的门被推开,黑发如墨的少年停下了弹钢琴的动作,猩红色的眸子轻敛,泛出淡淡的红光,他肩头的犹龙跳到了钢琴上面,开始了它的演奏。 居然奇迹般的弹奏出动人的音乐。 一只乌鸦飞了进来。 是送信者瘟七。 瘟七的羽毛上面有很明显的斑斑点点,所以很容易分辨出来。 它飞到钢琴旁边长鸣了几声。 而弹奏曲子的犹龙也安静了下来。 “这么快,就第三局了吗?她就这么等不及了吗?” 杰克若有所思道,紧接着戴上了一直放在钢琴旁边的桌子上的面具。 苍白如纸的面具可是雾都开膛手的标志。 “你们就不用跟着去了,班恩不喜欢乌鸦进入不归林。” 杰克的声线虽然带着慵懒,却让人觉得他很认真的在讲话。 他迈开腿的那一瞬间,雾气开始将他包裹起来,他的老朋友,总是会在无形之中帮助他。 “她离我太远的话,她就会看不见,我会成为她的眼睛,帮她看世间万物。” 缥缈的话语在风中消散,除了他自己,没有谁会听到。 此刻,海伦娜觉得这些乱石铺成的路让她没有安全感,总感觉她下一秒就要摔倒一样,还时不时的有凸起和凹陷的地方。 四周有乌鸦的怪叫,扭曲的树木和浓浓的雾气,越走近越可以清晰听见水流的声音,雾气遮挡了不少的视野。 小路旁边是已经枯黄的野草和枯萎的野花,连一点昆虫的叫声都没有。 也许在这里的活物只有乌鸦和他们了。 就连盲杖也无法正确的探测前方的路。 幸运儿看出了海伦娜与平时的不对劲,用一只手扶住海伦娜没有拿盲杖的手。 “没事吧?要不我扶着你走到那个村庄吧?”幸运儿的语气带着担忧以及关切。 海伦娜感激的点了点。 “谢谢。” “不用谢。” 幸运儿好心情的笑道。 这是海伦娜第一次听见幸运儿这么开心的跟她讲话,看来他现在的转变很大呢。 海伦娜的嘴角也扯起了一个很小的弧度。 艾玛也感觉到了海伦娜好像看不见路了,“海伦娜?你的眼睛怎么啦?”她的目光中充满了担忧,只是海伦娜看不见而已。 “我一直都是看不见的,只是来到这个庄园后恢复了一点视力,现在我又看不清了。” 海伦娜有些窘迫的说道,她有些害怕自己失明会让同伴觉得自己是个累赘,手在紧紧的握住盲杖。 盲杖上面的玫瑰花貌似也有一些枯萎的痕迹了。 之前的地方玫瑰花都没有过枯萎的痕迹。 看来前面真的是一个不祥之地啊。 “哦,这样呀,海伦娜我会保护好你的,不对,是我跟皮尔森先生会保护好你的,是不是呀?皮尔森先生。” 艾玛的脸上扬起了一个笑容。 她笑容璀璨晃得皮尔森眼睛很疼。 “嗯,皮...皮尔森会保护好艾玛小姐和海伦娜小姐的。” 他的异瞳写满了坚定,要是他另一只眼睛没有瞎掉,那么他的眼睛就一定很好看吧,瞎掉的那只眼睛显得很空洞,有一层薄薄的阴翳覆盖在上面。 幸运儿没有说什么,只是用余光瞥向海伦娜,看她一眼就已经足够。 走过漫长又颠簸的路,众人终于来到了夜莺女士所说的小村庄的门口。 小村庄里面一片死寂,虽然有许多用木板建成的小屋子,发着光现风车,还有一片大大的麦田,一艘巨大的用木板构成的类似于轮船造型的船。 小村庄的门口有一块巨大的石碑,石碑上面赫然刻着三个鲜红的大字。 湖景村。 这些字仿佛是用了书写者全身的力气刻的,简直刻进了石碑的三寸位置。 下面还有几行小字。 “被套上黑鼻子的山神,被迫献祭自己的祭司,贪婪的人类再次闯入了森林,带来了无尽的灾难。” “黑暗将笼罩不归林,死亡将统治湖景村。” “所有肮脏的灵魂都会在这里进行最后的忏悔。” 这些字宛如是诅咒,或者说是一种警告。 这个地方简直比红教堂还要恐怖上几分。 “那个山神在不归林里面,我们得先在湖景村找到夜莺女士让我们找的红蝶美智子小姐才行,所以说我们现在是安全的。” 弗兰克认真的分析了一下夜莺女士之前说的话道,罗伊点了点头表示赞同。 “那我们就去找那个红蝶美智子小姐吧。”玛尔塔眨了眨眼睛,提出了第一步。 “每过半个小时我们就在村庄门口集合。”罗伊思考了一会,才缓缓开口。 “可是时间该怎么计算呢?” 艾米丽有些疑惑的问,在这么漆黑的条件下怎么可能分辨得出到底过了多长时间,而唯一有钟表的特雷西已经离开了。 “我在一路上观察过天空中的那群乌鸦,它们每过半个小时都会聚集在一起。” 弗兰克露出了自信的笑容,并给众人一个“你们放心吧”的眼神。 第71章 Arcane.神秘的少年 众人便分成几组进入了湖景村开始搜寻那个名叫美智子的人。 玛尔塔和奈布是一组,因为奈布的伤并不确定是不是完全好了。 而玛尔塔手里有信号枪,所以可以随时保护奈布,虽然奈布很抗拒被女生保护,但是在艾米丽的强烈要求下不得不答应。 海伦娜、艾玛、皮尔森和艾米丽是一组,因为海伦娜的双目失明所以这一组的人数比较多。 然后是幸运儿、弗兰克以及罗伊是一组,幸运儿的幸运体质可以带来很多团队的增益,他可以在箱子里摸到许多大家平常都摸不到的东西。 寂静的湖景村,海水彼此起伏的声音都可以听见,灯塔还在放着光亮,乌鸦在树上小憩,也有睁开猩红色的眼睛,直勾勾的盯着那些求生者。 虽然有许多的房子,但是每一座房子的门和窗户都是紧紧的关起来,还有一股异味从房子里面传了出来。 艾玛则是想要去找一些绞刑架拆掉,但是她发现这偌大的湖景村貌似没有一个绞刑架。 这就说明。 真正的游戏地点,并不是这个湖景村。 皮尔森拿着手电筒十分警惕的观察四周的情况,神经紧绷起来。 艾米丽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 她蹙眉,好像是在想着一些什么不好的事情。 “哎,这里有一片麦田耶。” 艾玛看见麦田就眼前一亮,拉着艾米丽的手指着不远处的麦田说道。 艾米丽“嗯”了一声,并没有再说话。 皮尔森闻言也朝着艾玛指的方向看了过去,是有一片麦田。 但是那麦田里的稻草居然比一个人还要高上不少。 真是令人匪夷所思。 “你们看看,麦田那里是不是有一家有灯的屋子!” 艾玛的话语一出。 艾米丽回过了神,朝着麦田方向望去,“是真的有。”艾米丽喃喃道,“要不我们过去看看吧?” 艾米丽的提议受到了艾玛、海伦娜的同意,但是皮尔森并不觉得那个地方很安全。 “要不,你们先过去吧,我在这附近看看有没有危险。” 皮尔森一边说一边挠了挠头。 虽然说不能跟艾玛小姐一起去那个房子实在是太失礼了,但是他一定要保护好艾玛小姐的安全才是啊。 “行啊。”艾玛笑着说道,她眯着眼睛笑很好看,就像是落入凡间的天使一样,碧色的眸子宛如宝石般耀人。 海伦娜和艾米丽也没有什么异议,不由的对皮尔森的做法感到了感激,以自己的安全来守护别人的安全。 要是有危险的话,他就将会是他们之中最先牺牲的人。 艾玛朝着皮尔森招了招手,然后扶着海伦娜准备朝那个房子走过去。 “皮尔森先生,你真好。” 皮尔森的脸上“噌”的一下,有不自然的红晕显现出来。 “这是我...我应该做的事情,艾玛小姐!”皮尔森说完就立刻扭头走开了,他有些紧张的攥着手电筒。 脸红什么的,好丢人啊。 望着皮尔森渐渐远离的身影。 海伦娜已经可以依靠盲杖来走路了,但是艾玛还是要执意扶着自己走,总感觉有点不自然。 “那个...艾玛,我自己可以靠着盲杖走了。” 因为乱石的影响让她没有办法感知路,但是如今平坦的路她已经可以走了。 艾玛十分尴尬的松开了手。 “啊,是吗?” 艾玛有些不好意思的摸了摸鼻子,“嗯。”海伦娜点了点头。 艾米丽回头看了一眼海面上的那艘船,那艘船上也有灯光,以及有一个影子在上面飘荡。 艾米丽揉了揉眼睛,发现那个影子已经不见了,难道是自己眼花看错了吗? 艾米丽呆呆的看着那艘船。 “艾米丽,我的天使,别发呆了啦。” 艾玛的声音将艾米丽的思绪扯了回来。 “我的天使?” 艾米丽有些疑惑的念出了这四个字。 “是呀,艾米丽,我的天使,我的良药。” 艾玛侧重把良药这个词的音节咬得很重。 艾米丽也没有去想船上影子的事情,反而觉得艾玛变得越来越奇怪了。 她从来都没有叫过自己为她的天使,虽然她很热情,但是她也没有像帮助海伦娜一样帮助过别人。 以及,她以前从来都没有这样刻意利用皮尔森对她的喜欢。 皮尔森喜欢艾玛,是个人都可以看出来,大家又不瞎。 “艾玛,你还是你吗?”艾米丽很想把这个问题问出来,但是她还是把这个疑惑咽下了喉咙。 “我是我呀。” 艾玛好像看出了艾米丽所想的问题。 我就是我呀。 只是,你们都不曾了解我而已呀。 艾米丽她的眸子中的惊愕转瞬即逝,她深深的感觉到了。 这个艾玛,很危险。 艾玛的手在艾米丽的眼前晃了晃,脸上灿烂的笑容依旧没有变。 样貌也没有变。 “艾米丽,你怎么老是喜欢发呆呀?我们快点走吧?” 但是看她的表现又与平常没有什么不同。 艾米丽揉了揉太阳穴。 可能是最近自己太紧张了,老是疑神疑鬼的吧。 压下心底的不安,艾米丽就跟着艾玛和海伦娜朝着那个小屋子走去。 此刻,一位身着黑色斗篷的少年正立在不归林和湖景村的交界处看着她们。 黑色斗篷上面用金丝绣着玫瑰花的图案,每一处都极致精美。 他的怀中抱着一只白色的猫。 那只猫通体是白色的,只有四肢和尾巴是黑色的。 他漫不经心的用修长白皙的手抚摸着猫咪的毛。 而他的肩膀上,停着一只羽毛上有斑斑点点的乌鸦。 是瘟七! 那个只为杰克送信的乌鸦! 他猩红色的眸子在空气中无所遁形,细长浓密的睫毛翘着,如同天鹅的羽毛,因为斗篷的原因并不能完全看清他的容貌。 “稚孩,不归林连接真正庄园的心脏位置就交给你来守护了。” 少年发出的声音居然跟杰克的声音一模一样。 他怀中的白猫“喵”了一声,示意它已经明白。 突然,一片羽毛飘到了他的身上,黑色的羽毛,但是羽毛边缘的颜色却是深紫色的。 “第三局游戏,献祭游戏即将开始。” “那个黛儿小姐,稚孩你得小心提防她,她可比任何一代夜莺女士精明的多。” 少年从喉咙里发出了低笑。 第73章 Renewed.不信仰海神【谢箬酒九打赏红 浓浓的雾气弥漫在整个湖景村中,而海伦娜惊异的发现自己的视力居然又恢复到了之前可以看清一点的状态。 艾玛已经率先进了那个有灯光的小屋子里面,门口有木板被踩碎的痕迹,有人来过这里。 艾米丽和海伦娜也紧接着走进了那个屋子,里面空荡荡的,并没有什么值得研究的东西。 倒是有一地的稻草,看来这个村庄的人还是很淳朴的呢。 “你们过来看看,这里有已经干掉的血迹!” 艾玛的声音将海伦娜和艾米丽的注意吸引过去,艾玛正蹲在那堆稻草旁边,并翻开了那些稻草,下面有暗红色的血迹。 艾米丽走了过去,蹲下翻开其他的稻草,看看能不能看到其他有关的东西。 虽然并没有找到什么明显跟那血迹有关的东西,但是她找到了一个十分奇怪的东西,上面刻着三个小字。 “门之钥?” 艾米丽小声的念出了这三个小字,艾玛和海伦娜都好奇的将头凑过去看了眼那个东西。 “门之钥是什么?看上去已经很久没有人拿过了,应该不是最近才放到这里面的吧?” 艾玛托着腮,十分认真的分析道。 艾米丽点了点头,手中那个叫做门之钥的东西,上面已经有很多被雨侵蚀的痕迹了,这个房子的屋顶漏雨,而且这个东西看起来很珍贵的样子,所以放在这里面的人应该已经不在这个地方了。 不然不会任由这个东西放在这里。 海伦娜的目光无意间看向了已经因为常年被雨水浸湿而发霉的墙壁上。 “上面有一张纸!” 海伦娜指了指处于屋檐下面位置的地方,果然有一张已经泛黄的纸。 这座房子很奇怪,屋檐是建在房子里面的,而屋子进门处则是有重金属被拆下来的痕迹。 而稻草旁边则是有很多高的铁栏杆,里面放着许多腐烂了很久的肉,发出阵阵恶臭。 这简直是一间小型的监狱。 艾玛看向了海伦娜所指的位置然后再看向了海伦娜,十分惊喜的问:“海伦娜?你可以看清了?” 海伦娜点了点头,“在雾气弥漫的时候,我就可以看清了。” 艾米丽走到了夹着那张泛黄的纸的墙壁旁,那边有一个很小的缝隙,所以很容易就可以夹住,而因为在屋檐下面,并没有遭受到雨水的侵袭。 而那张泛黄的纸貌似被什么包裹住了,所以也没有受到发霉的墙影响。 艾米丽踮脚尖,伸手就可以拿到那张泛黄的纸。 包裹那张纸的东西很奇怪,艾米丽也没看出是什么东西,把那张纸从那东西里取出来很轻松。 一股奇怪的味道从那东西里面飘了出来。 “有毒。” 艾米丽心中的警铃大做,连忙喊了一句,而海伦娜和艾玛都连忙屏住呼吸,艾米丽拿着那张泛黄的纸拉着艾玛和海伦娜从这间屋子里冲了出去。 跑到了麦田里面,艾米丽觉得呼吸困难,她在说话之前已经吸进了那毒气,她的脸顿时苍白起来。 她的手颤抖着从随身的医药箱里面拿出了注射器,她觉得眼前一阵眩晕,她咬了咬牙,直接将针筒扎进了自己的手臂里。 再将注射器里面的液体注射进去,眩晕感才结束,她将针筒给拔了出来,然后开始止血,弄好一切时,她额头上已经冒出许多汗了。 艾玛和海伦娜十分担忧的看向艾米丽。 “艾米丽....你没事吧?” 艾米丽虚弱笑笑,“没事,打了注射液就好了。” 这种注射液是那个人做的,可以解一切的剧毒,有时候她真的不得不佩服那个人,拥有自己无法到达的医术境界。 但是,那个人已经毁了她的一生。 她一生都要活在那个人留下来的罪孽和痛苦下。 艾米丽打起精神,开始看那张泛黄的纸上面到底写了些什么。 那张泛黄的纸上没有毒,而是包裹纸的那个东西会发出毒气。 “作为一名祭司信仰神明本应该是正常的,但是我不信仰这座村庄所信仰的神,他们因为是一座小渔村,所以信仰海神,海神?我并不觉得那是神,那是一只会吃人的怪物,他们把一个东方女子跟我关在一起,听说他们准备让我来以那个东方女子当做祭品来献祭给那个他们认为的神明,真的是可笑至极。” “若是神明,必会保佑人们安居乐业,何谈以祭品来献祭一说?他们信仰那个海神,为什么一定要让我也信仰?他们不断的砍伐不归林可曾想过不归林的山神也会发怒?” “这个村庄里面养了狼,这些贪婪的人类除了砍伐树木,还想要盗猎不归林的稀有动物,作为一名祭司信仰每一个神明都是应该的,但是我可不承认这个以人命为代价而成就的神明。” 艾玛目光灼灼的看着这张纸上面写的东西。 “看来写这张纸的人是一名祭司耶。” 第74章 Find.我们是盟友【谢箬酒九打赏红包 “海神?”艾米丽念着这个词一遍又一遍。 “哎,你们看看,这张纸后面还写了字!” 艾玛无意中看见了纸后面还有几行字。 艾米丽把纸给翻了过来。 是了,不错了,的确背后还有字。 “那个东方女人在那艘大船上被献祭,但是他们所信仰的海神并没有如他们所愿保佑他们,他们觉得是我不够忠诚,真是可笑至极,他们想要杀了我。” “以我的灵魂当做祭品再次祈求海神的息怒,我当然不会如他们这些肮脏的人类所愿,因为我有门之钥,所以我可以直接进入不归林。” “虽然我不确定到底不归林里面安不安全,但是我想,至少比现在安全多了。” 本以为这张纸上的字到这里已经结束了,但是底下还有一行用血字写的几个字。 “这里的狼,有问题。” 这行血字显得触目惊心。 艾米丽看完这张纸后,目光就偏转向四周,看看四周到底有没有这张纸所说的狼。 并没有任何异样。 艾玛碧色的眸子里闪过一丝诡异的光。 “那这个门之钥是不是可以直接打开不归林的通道呢?” 她笑着问。 海伦娜点了点头,依照那张纸来讲,应该是可以打开不归林的通道的。 “那我们去打开吧?” 艾玛有些迫不及待的试探道。 艾米丽看了看漆黑的天空中开始聚集盘旋的乌鸦,终是摇了摇她的头。 “我们该去汇合了,这个门之钥就先保留吧。” 艾米丽将那张泛黄的纸和那个门之钥都小心翼翼的放进了她的口袋里面,这个门之钥很小,所以可以放进去,而那张泛黄的纸可以折叠起来。 这些东西给同伴们看看,说不定会有她们没有发现的东西。 “嗯。” 海伦娜也不赞同那么冒失的主意,不归林里面的东西,她们并不熟悉,潜藏的危机,可比之前的大多了。 艾玛耸了耸肩。 “好吧,走咯。” 三个人就朝着湖景村的村门口走了过去。 杰克也自然是看到了海伦娜。 他注视着她的目光专注而孤寂,像是在看一颗他深藏了许多年的星。 他不能走进去,但是,他可以站在外面陪着她,当她的眼睛,帮她看世间万物。 “我的眼睛,是她的。” 杰克不咸不淡的说道,他的身旁有厚厚的雾气遮住他整个身躯,这次就算是海伦娜也不能轻易的看见他了。 “哎呀,杰克先生的警觉性可真高呢。” 从阴影中走出一名少女,她的语气带着轻佻,她一身都是红色系的,有种不可侵犯的傲然,她似乎很伤脑筋的从她随身携带的医药箱里拿出了一支注射器。 她的医药箱上面的名字。 居然也是。 艾米丽·黛儿。 注射器里面的液体颜色十分的怪异,五颜六色的。 “这是我新研制的药液,在这个庄园里面具有起死回生的效果,当然也有副作用,希望海伦娜小姐不会用到这个东西。” 黛儿笑眯眯的说。 杰克的眼睛望向她时,带着最冷寂的风。 “我可以再等一轮。” 我可以再等她一轮,或者说是无数轮,就算她死了,你也不可以给她注射这种东西。 “噗嗤,可是我不能等呀,杰克先生。” “我们可是盟友呀杰克先生,你可以等她一轮,但是过了这一轮我就会被夜莺女士杀死的呀。” “难道杰克先生不想打破这场荒谬的游戏了吗?” 黛儿的话让杰克陷入了沉默。 他猩红色的眸子注视着海伦娜许久许久,像是陷入了什么痛苦之中。 最终,听到一声叹息。 “好。” 这个好字是他废了多大的劲才说得出口的,他说完就觉得自己的嗓子就好像哑了一般,再也发不出任何音节,只有苦涩。 黛儿扬起了一个笑容,目光看向了不归林方向,她很幸运的看到了那个穿着斗篷的少年,而那个穿着斗篷的少年也在看着她。 “先生,拭目以待。” 她做了一个口型,然后做出一个鄙视的手势来嘲讽那个穿着斗篷的少年。 “别以为,你就是这场荒谬游戏真正的主宰。” 不归林。 穿着斗篷的少年看着她的这些小动作,冷笑一声。 “呵,不自量力的蝼蚁罢了。” 他抬了抬手,身后的树林间出现了许多发着幽光的碧色眸子。 还有一双血色的眸子,在黑暗中缓缓睁开,那双血眸比那些碧色的眸子还要大好几倍。 “先生,不归林中的狼我已经全部唤醒了。” 稚孩站在他的身旁,压低声音说道。 “变异的狼种也唤醒了啊。” “是的,先生。” “这场游戏越来越有趣了。” 第76章 Open.真正的庄园 “艾玛,怎么了?” 奈布已经来到了艾玛跟前,他一脸疑惑的看着艾玛,有什么事情这么急吗? 艾玛则是吐了吐舌头。 “我只是怕你没听到我们的计划所以才叫你过来的。” 奈布“嗯”了一声,也没有多去想那电话里面到底说了些什么。 海伦娜总感觉不安,她觉得直接打开不归林是不正确的选择,他们应该听夜莺女士的话才对。 但是大家都那么兴致勃勃的讨论直接不归林,她也只能保持着沉默。 此刻,不归林深处。 繁杂交错的树木排列成了一个迷宫,茂密的树枝不知道为何压的特别低,树枝上面有着若隐若现的长发垂下。 白雾弥漫着这座森林,幽绿色的光在黑暗中闪烁,不断的有黑影掠过,速度快的连肉眼都无法捕捉到。 “滴答....滴答....” 有红色的液体从树枝上面滴落下来,四周的死寂显得声音更加的清晰。 而不归林深处的尽头,有一座数十米的白墙,上面有许许多多红色的血迹,以及有什么东西挣扎所带下的抓痕。 身着黑色斗篷的少年正站在被白色的墙壁隔绝的地方,他用手触摸了一下那白墙。 白墙的中央开始裂开了一道裂缝,紧接着是耀眼的白光,亮的让人睁不开眼睛。 待光辉散去。 白墙后面有一个巨大的窟窿。 窟窿里面居然是一个跟这里一模一样的庄园! 而窟窿里的那个庄园却显得一片荒凉,而庄园的正中央却摆了许多的水晶棺,里面的人都被烧的面目全非,根本看不清容貌。 “温斯顿庄园曾经发生过一次大火灾,参与调查的侦探发现这里面曾经发生过很多场荒谬的游戏。” “而参与游戏的人都消失了,最后在庄园的地下室里面发现了数十具被火烧的面目全非的尸体,但无法辨别是否为那些游戏参与者。” 黑色斗篷少年拉下了斗篷的帽子,那张脸暴露在了空气中,那张脸一点都不陌生。 那就是跟杰克一模一样的脸。 他白皙修长的手伸向了那座庄园,但就好像有一堵透明的墙一般阻挡着他,怎么都穿透不了。 “这就是你们所向往的现实世界啊。” “真正的庄园。” 少年似乎是在叹息一般。 “先生,他们准备要直接打开不归林。” 稚孩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 “哦?之前那局游戏,他们打开不归林之后的结果如何?” “......” “先生,无一幸存。” 稚孩沉默了几分钟,才回应少年。 “先生,那些被火烧的面目全非的尸体是他们的吗?” 稚孩小心翼翼的问道。 “不是,那些只是对付警察的幌子而已罢了。” 少年的目光看向了真正的庄园的湖泊那一块,湖泊的颜色是黑色的,没有一点洁净可言。 那湖泊里面有一只已经死去的黑天鹅,整个尸体都浮在了湖泊上面。 黑天鹅的黑色的羽毛飘在了湖上面,羽毛的边缘却是深紫色的。 “亲眼所见,亦非真实。” 少年嘴角扬起。 “我跟他,不像。” “他只是追求结果,而我,要追求的是永恒的轮回。” “这场荒谬的游戏,我一定不会让它轻易结束。” 在少年说完这句话的时候,隐藏在黑暗中的狼们,都发出了凄厉的嚎叫。 “先生,变异狼种的危险系数较大,您确定让它参与吗?” “嗯,你就在这里候着吧。” “是的,先生。” 稚孩低声道,她抬头,看着被森林的树枝所遮蔽的天空,而每一个树枝都吊着人头,而那些人脸上的表情都异常痛苦,那些人头上面栖息着灵魂。 不归林所栖息的灵魂都是肮脏的。 但是把它们挂在树上,让它们无法离开,这是让它们永生永世在这里赎罪。 不归林中心有一棵参天大树。 那棵树被称为“生命树”。 这里的灵魂都在向那棵生命树忏悔,生命树在这些灵魂中汲取生命力,维持生命,若是没有这些灵魂,生命树就将会枯萎。 而已经堕落的山神将已经逝去的爱人放进生命树中,用灵魂为养料滋养爱人的尸体,让尸体不会轻易腐烂。 等待爱人再次苏醒。 “先生,祭司的灵魂可还在这里吗?那海神是否又真实存在?” 稚孩突然叫住了正在往回走的少年。 少年猩红色的眸子黯淡下来。 “不在了,只是为了让他为我所用,我编造的可笑谎言罢了,海神也不存在,只是他们盲目迷信所制造出来的而已。” “....他该有多可怜啊,他一直想要实现的愿望,居然是谎言.....” 第78章 Escape.谁都会害你【谢箬酒九打赏红 殊不知,在众人正在交谈的时候,不归林深处传来了重金属被拖动的声音,以及一声低吼。 那声低吼虽然没有到达震耳欲聋的地步,但是听起来却是撕心裂肺的感觉。 艾玛有些焦急的看了眼声音传来的地方,“我们快点去那个小木屋躲躲吧。” 其他人也意识到了此地不可以久留,但是罗伊他却坚持不去那个小木屋。 艾米丽皱眉。 “罗伊,现在可不是闹着玩的时候,你要是不去的话,遇到危险我们可管不了你了。” 艾米丽揉了揉太阳穴,最近的游戏实在是太让人伤神了,她都感觉她要是再在这里待久一点,她都快要疯了。 罗伊固执的摇头。 “你们....也不要去....” “罗伊你太过分了!你自己要去送死还要拉着我们?” 艾玛突然发出一声呵斥,她碧色眸子里笼罩着晦暗的情绪,她意味深长的看了罗伊一眼。 玛尔塔不解的看了罗伊一眼。 她还是很赞成去那个小木屋躲躲的,至少不用暴露在这么空旷的视野中,要是继续在这里待下去的话,后果将会不堪设想。 奈布沉默的看着艾玛,蔚蓝色的眸子中闪过一丝惊愕。 他感觉有点不对劲。 但是怎么都说不出来。 由于艾玛小姐的情绪波动,也牵引了皮尔森对罗伊的不满。 “艾玛小姐是不会害我们的。” 皮尔森的眸子里写满了坚定与无条件的信任。 艾玛听后,身形微微一愣。 “闭嘴!别说了。” “我真的很讨厌你说的话。” 艾玛真的很讨厌皮尔森对她的无条件信任,到时候她把他卖了他都不知道,若是从前的他,自己必会安然杀死他,但是现在的他,她根本没有办法下手。 她是一个有仇必报的人,可以偷偷的干掉她想要杀死的人,就像上一秒她还对你笑嘻嘻,下一秒她直接将刀刃插进你的胸膛。 人都是自私的不是吗? 艾玛,这都是他们欠你的。 你没有错,你要离开这个鬼地方,找到那个人,杀了他。 艾玛尝试着安慰自己摇摆不定的心神。 皮尔森被艾玛的这一吼给吼懵了。 他呆愣的看着艾玛,像个贪玩打碎了别人家的窗户而无措的小孩一样,他的眼眶有点红,因为有一只眼睛已经瞎了。 此刻显得特别滑稽。 但是艾玛她不想笑,她觉得看到他的脸,她就根本没有任何办法来冲他发脾气。 他的一只眼睛,是她设计让他为了孤儿被那些人弄瞎的。 他从扶梯上摔下来,是她故意把扶梯给弄松的。 他殴打她。 她故意拿颠茄派给他吃。 他是受害者,她也是受害者。 他们俩谁都不无辜,谁都是戴罪之身。 海伦娜也不知道该怎么样才能把艾玛的情绪稳定下来,现在的艾玛情绪波动貌似越来越频繁了。 弗兰克见皮尔森这个样子,轻轻的叹了一口气,然后走到他的身旁拍拍皮尔森的肩膀,以表示他的安慰与同情。 皮尔森的目光看向艾玛,艾玛却是转身背对着他,不愿意再去看他的脸。 他的眸光渐渐黯淡,那只没有瞎的眼睛里面,唯一的光亮也被悄悄掐灭,而那里面存在的浩瀚星辰也在陨落。 他垂了垂眼帘。 他的声音像是苍老了许多岁一样,“我....知....道了。” 他想要伸手去求艾玛小姐的原谅。 但是还未完全伸出去的手却又再一次的缩回。 他很懦弱,在艾玛小姐眼里一直都是这样子的吧,他已经很努力的想要证明自己了,他真的想要跟艾玛小姐交谈啊,真的很想保护好艾玛小姐。 但是他还是败在了她说的那一句。 我真的很讨厌你说的话。 很讨厌皮尔森吗.... 海伦娜担忧的看了一眼有些消沉的皮尔森,然后转向一直背对着皮尔森的艾玛。 “艾玛,你最近的情绪有点不太对劲啊。” 海伦娜的语气中充满了探究。 说实话,她感觉她从来都没有了解过艾玛,通过这一段时间,她也只依照开始的印象认为艾玛是个好姑娘。 但是,她总觉得,现在越来越不对劲了,好像有什么压抑在自己的心口。 “海伦娜呀,你得明白一个道理。” 艾玛闻言,扯出了一个很灿烂的笑容。 “什么道理?” 海伦娜盯着艾玛那个人畜无害的笑容,有些疑惑的问。 “在这个鬼地方,谁可能都会害你。” “当然也包括我。” 海伦娜有些震惊的看着说出这些话的艾玛,空前的恐惧爬上了海伦娜的心头。 “哈哈哈,开玩笑的啦,我怎么会害你呢?” 艾玛发出了如银铃般的笑声。 当然。 也只是现在不会而已。 她如妖精般碧色的眸子里闪过红色的光。 第79章 Bet.来打个赌吧【谢丁丁果冻打赏红包 皮尔森低下了头,因为他把帽檐压的很低,根本就看不清他脸上的表情。 但是他整个人都打上了一层阴影,罗伊的神色紧张,时不时的看看之前传来声音的那一端。 “如果你们要去的话,我也不会拦着,到时候害死你们自己,可不关我的事情。” “这是忠告。” 罗伊一字一顿的说道,好像他说的话才是正确的,他才掌控了事情的真相一般。 艾玛把脚底的枯枝败叶踩得吱嘎作响,她斯条慢理的问:“哦?是吗?罗伊先生?” “我们来打个赌吧?” 她摊开手,手中的是之前找到的门之钥。 这句话可是莱利先生经常说的话,他说这句话的时候嘴角总是带着嘲讽的笑容,以及已经有了志在必得的计谋。 “......” 罗伊眼底的震惊已经被艾玛读了出来,他还真没有想到那个之前只会拆绞刑架的小姑娘居然说出这种大言不惭的话语。 但是,比起那个看起来乳臭未干的小姑娘,自己还算是老谋深算的。 “赌什么?” “那我们就赌那个怪物先处决的是你,还是我或者是其他人之中的一个。” “赌约所需要的赌注呢?” “就是这个门之钥呀,你要是赢了就可以出去,把我们关在不归林里面,你就可以离开这里了,而且还可以结束这场游戏。” “为了预防你做手脚,所以门之钥交给我保管,我就放在我的口袋里面,我若是死了,你可以到我的尸体口袋里面找,或者是其他人死了,你都可以来找我要。” “你要是不给呢?” “我是个很守约的人,罗伊先生请放心。” 艾玛将门之钥在罗伊面前晃了晃,然后放进了她牛仔服的口袋之中。 这个赌约听起来就觉得很疯狂以及毫无悬念。 其他人都用着难以置信的目光看着艾玛,这样做也太荒谬了。 这简直是拿着他们的命在开玩笑。 “好。” 罗伊嘴角扬起了一个微笑,低声回应了一句,在他拿出他的魔术棒的那一瞬,他就凭空消失了。 艾玛笑眯眯的看着他消失的地方。 不过是障眼法而已。 在不归林里,你根本就无所遁形。 艾米丽皱眉,“艾玛,你这样做实在是太唐突了。”她有些焦急的搓捻着已经脱下来的白色手套。 这简直是一场毫无悬念的赌局啊。 罗伊他一个人单独行动,而且可以用魔术棒自保,而他们是聚集在一起行动,目标体积特别大,而且他们其中还有几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姑娘。 艾玛摇了摇头,仰着头看向了漆黑到看不清天空的上方,许多的头发在树上飘荡,以及没有被树叶掩藏起来的人头。 “信他吗?” “信谁?”海伦娜也顺着艾玛的方打算看一眼,却突然被幸运儿用双手捂住了眼睛。 “别看。” 幸运儿低声说道,海伦娜心中充满了好奇,“那是什么?” “一些不好的东西而已。” 还未等幸运儿回答,艾玛就抢先说了出来,除了海伦娜,其他人都看了一眼艾玛所看的东西,心中警铃大作,加上阵阵恶寒。 “相信这个监管者不会先杀我们吗?” 艾玛接着之前的那个话题,她意味深长的说出了这句话。 “相信监管者?” 弗兰克都开始觉得艾玛的脑子可能出了些问题,相信监管者? 开什么国际玩笑?求生者居然要去相信监管者? 奈布一直都保持着沉默,但是他却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他的大脑开始快速的思考。 突然,一个声音打断了奈布的思考,是幸运儿的声音。 他铿锵有力的回应。 “我相信。” 弗兰克真的是怀疑剩下的这些人都疯了,不行,剩下的人一点都不可靠,他觉得他应该去找罗伊。 去找他,才能活下去。 剩下的这些人一点都不靠谱。 都疯了。 居然去相信监管者不会先杀他们。 找到罗伊,得到他的庇护,就可以安全的活下去了。 可是弗兰克他哪里知道,罗伊从来都不想让除了他自己以外的人离开这个不归林,在赌下这个赌约的时候,就已经表明了罗伊他的态度。 “如果不相信的话,那么就请不相信的人离开。” 艾玛的脸上扬起了一个人畜无害的笑容,她用手势示意了请。 弗兰克毫不犹豫的拉着皮尔森就走,皮尔森被这一扯有点懵。 他疑惑的看着弗兰克,立刻把手给抽了回来,然后停下,并没有打算跟弗兰克一起离开。 “我....不走....” 他说话的时候还看了一眼园丁小姐一眼,然后又迅速移开了他的目光。 弗兰克叹了一口气,就独自离开了。 弗兰克他不知道。 皮尔森一直都在给园丁小姐的东西。 就是无条件的信任。 第80章 Wolf.天黑请闭眼【谢尼古拉斯打赏红 艾玛则是勾起了一个笑容。 “剩下来的就是相信我的人?” 其他人都保持沉默。 “那我就当做默认咯。” 艾玛将食指抵在她的嘴唇上。 “嘘,天黑请闭眼哦。” 她故作神秘的说了一句这样的话,然后朝着那个发出亮光的小木屋走去。 一地的枯枝败叶被踩得吱嘎作响,她的神态安然。 幸运儿和皮尔森都没有犹豫的跟了上去,艾米丽的目光看向了奈布,想要征求一下哥哥的意见。 奈布也对上了艾米丽的目光。 微笑着点了点头。 玛尔塔握紧了枪托,好看的眉头微皱,握着枪托的指节泛白,但还是跟了上去。 海伦娜也紧接着跟了上去。 毕竟现在只能靠着大家了,难道不是吗? 相信监管者不会先杀他们。 这可真是个疯狂的想法。 可是放在这么一个疯狂的游戏中,这个想法也不算是令人嗤笑的不是吗? 本来就寂寥凄清的环境,踩枯枝败叶的声音十分的响亮,突然不知道从何处传来一声狼鸣。 虽然不是震耳欲聋的感觉,却敲打在了名为恐惧的心上。 大脑就像被恐惧支配了一样。 身形僵住,根本无法向前。 而艾玛就好像没有听见这一声狼鸣一样,哼着歌朝着那个小木屋走去。 那首歌听的很不真切,但是在这么恐怖的环境下面哼出歌来,也就意味着艾玛根本就没有把不归林黑暗中蛰伏的危险放在眼里。 海伦娜带着沉重的心情跟在了玛尔塔身后,玛尔塔握着枪托的手在颤抖。 狼这种生物,信号枪根本就对付不了。 在凶残的狼面前,玛尔塔束手无策。 艾米丽则是跟着奈布并肩走。 听见这声狼鸣后,冰蓝色的眸子里面写满了担忧,她总感觉他们貌似太冲动了,艾玛在他们之间也算是年纪比较小的,这么无条件相信她,简直就是在送死。 奈布其实一直都在观察周围的地形。 周围并没有可以拉的板子,也没有什么障碍物,这个地方根本就溜不了监管者,若是监管者找到了这里,那么他们就必死无疑。 他们可以说是完全暴露在了那个监管者的视野中。 他脸上的表情十分的严肃。 按照平常,艾玛这一赌,本来就是必输的结果。 除非,那个监管者跟罗伊有什么深仇大恨.... 等等....深仇大恨.... 杰克出现在这里他也很意外。 杰克跟自己、玛尔塔、海伦娜和艾米丽·黛儿都有关系。 杰克所对应的就是他们。 之前罗伊的异样,也可以表面这个监管者对应的是他。 他根本无法面对那个监管者。 或者说,他跟那个监管者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 比如说,深仇大恨。 让他露出了恐惧的神情。 奈布恍然大悟,也在内心里面忍不住慨叹,艾玛不像她看起来那么简单,她特别会察言观色。 他还没有想通的求生者和监管者之间的关系,她率先就已经想出了。 “放心吧,相信她。” 奈布一言既出,艾米丽想说的话也被咽下了喉咙。 艾米丽咬了咬下唇,她的手紧紧抓着披在她身上的蓝色小斗篷的一角。 因为距离那个小木屋没有多少路,所以很快就到达了。 众人沉默的站在木屋门前,不知道该怎么办。 艾玛直接踩上木屋前的几层木阶,走到木屋前面,然后轻轻的敲了敲门。 “请问有人在家吗?” 有人在家吗?? 这个鬼地方还会有除了他们之外的人存在吗? “吱——呀。” 是门被推开的声音。 “请进。” 开门者是一个姑娘,她的声音很清脆,就像百灵鸟一样。 她戴着复古的帽子,帽子上面有两个黑色犄角似的东西,她目光灼灼的看着他们。 她火红色的长发随意的绑了起来,黑色的眸子里面是那说不出的坚毅,她穿着一袭黑色的长裙。 其他人都震惊的说不出话。 原来这个不归林里面,居然还存在跟他们一样活着的人。 但是一个姑娘家住在这么危险的地方,怎么都会让人觉得很奇怪对吧? 艾玛碧色的眸子里面满满的都是笑意,“谢谢姐姐了。” “姐姐我叫艾玛。” 艾玛抱着她的工具箱走进了那个姑娘的木屋里面,找了一个可以放置东西的地方把工具箱放下。 “我叫菲欧娜·吉尔曼。” 菲欧娜点了点头,用着疑惑的眼神看着没有进来的其他人。 “海伦娜·亚当斯。” “皮...皮尔森。” “奈布·萨贝达。” “艾米丽。” “玛尔塔·贝坦菲尔。” “幸运儿。” 其他人都向菲欧娜轮流介绍了一下自己。 但是却没有一个人对这个在不归林里面出现的姑娘放松警惕。 第81章 Who.来玩捉迷藏【谢白切黑打赏红包】 “都不进来?是很想跟监管者碰面吗?”艾玛眨了眨她碧色如妖精般的眸子,一副人畜无害的样子,她的目光笔直的看向了皮尔森。 皮尔森有些窘迫的挠了挠他的头,没有瞎的眼睛黯淡无光,他张了张嘴,小声的说。 “皮....皮尔森先....先去看看周围有没有什么危险....” 他有些畏惧艾玛的眼神,一直低着头,不敢去看她。 怕在她眼里读出一点....对他的厌恶。 他赶紧背过身去,想要随便找个方向跑开,尽管这个不归林再怎么恐怖再怎么绝望,也没有当他看见她眼里的那一丝对他的负面情绪的时候,绝望将他吞没。 “也行啊,皮尔森先生你这么说我也不好意思挽留了。” 艾玛的目光看向了别处,手指把玩着发尖。 空气中弥漫着尴尬的气氛。 皮尔森没有回应,他沉默着走开了,这里没有月光,只有令人恐惧的极夜,这里是任何光亮无法照进来的地方。 菲欧娜做出了一个“请”的手势表示让其他人进来,其他人互相看了彼此一眼,还是选择走进那个陌生姑娘的屋子。 屋子里面很洁净,也只有一张床,一个圆桌和一把木质的椅子。 还有一个小型的厨房和厕所。 怎么看都觉得这里只有一个人住。 一个姑娘居然住在这么危险的不归林里面。 这也太让人匪夷所思了。 海伦娜犹豫了一会,然后问出了她心中的疑惑。 “吉尔曼小姐,请问您是一直一个人住在这个不归林吗?” 菲欧娜点了点头。 “这里没有多余的椅子,你们将就着坐在地上吧,我去给你们弄一点喝的。” 话还说没完,她就走进了那个小厨房。 众人席地而坐,诡异而寂静的气氛弥漫在众人之间,大家都保持着沉默。 连一直都是大家的开心果的艾玛都没有说一句话。 “哥哥,你掐我一下。” 奈布听见了艾米丽的声音,带着探究的目光看向了她。 “怎么了?” 奈布的眸子轻敛。 “我觉得这里好不真实,这里会不会是幻境?” 艾米丽喃喃道,“我总感觉这里不对劲,但是我不知道是哪里。” 奈布哑然失笑。 “这座屋子是真实的。” 海伦娜的声音打消了艾米丽的顾虑,海伦娜敲了敲盲杖,光晕一圈圈的晕开。 听声辩位,无惧黑暗。 “我找不到监管者的位置。” 海伦娜皱了皱好看的眉头。 盲杖可以敲打在屋子的地面上说明这是真实的,但是海伦娜并不能探知监管者的方位。 “怎么会....” 玛尔塔的话没有说完。 “各位久等了。” 菲欧娜的声音把玛尔塔的话语给打断了。 菲欧娜用木质的托盘端来了六个杯子,杯子是用木制的,一切看上去都很正常。 “这是浆果汁,浆果是我在森林里面采的。” 菲欧娜把每一杯都递到了每一个的手中。 森林....是这个不归林吗... 这里面的东西还能吃吗? 艾米丽放下了那杯颜色不明的浆果汁。 “菲欧娜,你知道湖景村吗?” “这座森林外的那个村庄?” 菲欧娜想了想,问道。 “对。”艾米丽点头。 “听说过,怎么了?” 菲欧娜有些疑惑的看向了艾米丽。 “那你知道湖景村的祭司吗?” 艾米丽十分想要确认那张纸上面所写的到底是不是真实存在的东西。 “知道啊,不认识。” 菲欧娜的话虽然不能给众人更多的信息,但是唯一可以确认的事情就是。 那张纸上面所写的,是真正存在过的东西。 他们正在探索曾经的答案。 此刻,不归林中部。 皮尔森他也不知道自己到底走到了什么地方,这里漆黑的让人感到恐惧。 所有的恐惧都源自于未知。 他不能打开手电筒,他怕引起那个怪物的注意,他得安安全全的从这次游戏中活下去,然后才能在下一局保护艾玛小姐。 他得想想办法,如何才能避开那个怪物,回到那个木屋。 “哥哥,你是迷路了吗?” 突然一个稚嫩的童音打断了皮尔森的思考,皮尔森的瞳孔渐渐放大,这个声音,他很熟悉! 他望向了声源处,一个跟艾玛小姐长得很像的小女孩正歪着头看着他,她看起来只有八岁。 她浑身上下散发着绿色的光。 好像这森林中的精灵,她身着着白裙,像是个坠入凡间的天使。 “我也迷路了。” 她扬起了一个笑容。 “哥哥,我们来玩个游戏吧?” “来玩捉迷藏怎么样?” “你来找我哦。” “一定,一定要找到我啊。” “现在背过身去,走三千步才可以来找我哦。” 皮尔森不受控制的点头,然后转过身去,开始迈出了第一步。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听那个女孩的话。 玩捉迷藏吗? 多么荒唐。 1......2......500.....1500....3000 在心里默数了三千步。 当皮尔森再次回头的时候,他居然看到了他出发的那座木屋。 第82章 Moonlight.月圆狼鸣夜【谢是一只小奶 皮尔森犹豫了几秒,还是选择了走到小木屋前,敲开了门。 开门的是菲欧娜,菲欧娜一脸冷淡的看着他,她的表情始终是漠然的,眼底毫无波澜,是一种与世无争的情感。 “话说我们要一直窝在这个木屋里面吗?那个监管者一定会过来找我们的吧?” 艾米丽皱着眉问道,幸运儿赞同的点了点头。 艾玛托着腮。 “也对,躲在这里不安全,那我们开始行动吧,去找发电机。” 艾玛喃喃道,碧色的眸子闪过一丝幽绿色的光。 “吉尔曼小姐有没有在附近看见一个比较有年代感的机器?” 菲欧娜对于艾玛这个长得很可爱的小姑娘还是很有好感的。 她思考了一会,好像想到了什么一样。 “在不归林的中央,那棵生命树里面经常发出机械转动的声音,我不确定是不是你说的机器。” 艾玛听后,嘴角扬起了一个笑容。 “那吉尔曼小姐能带我们一起去找吗?我们第一次来这个森林。” 菲欧娜也没有拒绝,轻轻的点了点头。 海伦娜十分感激的看了一眼菲欧娜,“谢谢吉尔曼小姐。” “不用谢,亚当斯小姐。” “不过,这个森林里面有许多凶残的狼,我们得小心一些。” 菲欧娜叮嘱道。 众人点头表示懂了。 艾玛拿起了她的工具箱,其他人也分别整理了自己的东西。 推开木屋的门,他们的位置再一次暴露在了监管者的视野中。 这场游戏本来就是屠杀,除了无力的挣扎,你没有任何的选择可言。 菲欧娜十分清楚这个不归林的情况,她带着众人躲过了许多猎人捕捉野兽的陷阱。 “这里怎么会有陷阱?” 海伦娜对此感到好奇,这里明明那么诡异,居然还有人跑到里面来放捕捉野兽的陷阱。 “海伦娜你看看,这个陷阱旁边有什么,皮尔森先生把手电筒打开一下。” 艾玛指着不远处被野草遮盖住的陷阱,皮尔森听见艾玛突然点到了自己的名字,心脏砰砰砰的跳动了起来。 都已经到了中年了,还像个情开初窦的孩子一样。 皮尔森十分听话的打开了他的手电筒,就好像一束亮光照进了这个漆黑的森林。 光亮照在了艾玛所指的地方。 那个捕捉野兽的陷阱已经被触发了,而旁边则有一堆白骨,白骨上面有被虫蛀过的痕迹,而且看上去已经遗留在这个地方很久了。 海伦娜震惊的说不出话来。 “嘘,狼来了。” 菲欧娜的话宛如警钟一样敲打在了每一个的心上。 奈布拿出他的弯刀,湛蓝色的眸子宛如一潭湖水,看久了就好像会深深的陷进去一样。 艾米丽则是观察四周的情况。 但是四周太黑了,她根本就没有办法清晰的判断四周到底有什么东西。 “嗷——嗷——” 一声狼鸣响起,四周出现了一些幽绿色的火,看起来就像鬼火一样。 “这是什么?” 幸运儿努力保持自己的镇定。 “是狼眼,不是鬼火,我们已经被包围了。” 菲欧娜无力的垂下了她的手。 眼底出现了浓浓的绝望。 狼身上难闻的气味在他们中间弥漫。 此刻空气十分寂静。 可以听见它们正慢慢靠近的脚步声,奈布举起了弯刀。 “杀出一条路就好了,你们跟在我旁边,不要离开我半步。” 奈布扯出一个自信的笑容。 但是他知道,杀出一条路有多么困难,这些狼是从四面八方扑上来的。 其中的一只狼直接扑向了玛尔塔,玛尔塔则是习惯性的举起了信号枪,但又很快的意识到信号枪对狼根本没有任何的作用。 就在狼爪抓到玛尔塔的那一瞬间,玛尔塔感觉自己的呼吸都要停止了一样,温热的血液喷涌到了她的脸上。 是奈布! 辛亏奈布眼疾手快的用弯刀刺穿了那匹狼的躯体,血液喷到了玛尔塔的脸上,奈布低声说了一句抱歉,目光看向了别处。 玛尔塔想要说句谢谢,但是她发现她的喉咙里面根本发不出一点声音,她撕开自己衣服袖子上面的布料,将脸上的狼血简略的擦了一下。 狼的数目在不断的增多,血液的气味将其他的狼引了过来。 而奈布则是一直在杀扑上来的狼,但因为狼扑上来的数目太多还是力不从心。 狼似乎意识到了那个拿着弯刀的少年才是主力,必须得解决那个拿着弯刀的少年才行。 突然,一匹狼扑向了奈布,而奈布刚刚解决扑向海伦娜的狼。 “奈布小心!” 海伦娜可是把心提到嗓子眼里面了。 奈布想都没有想用军刀挡住那匹狼,谁知那匹狼直接死死的咬着军刀不放。 其他的狼抓住了这个时机,伺机而动,全部扑向了奈布。 第83章 Thoroughfare.是死还是活【谢恐怖老 奈布在狼群扑上他的那一瞬间将军刀丢弃,然后往四周扑去,以很悬的差距躲过了这次狼群的扑袭。 咬着军刀的狼以及军刀被重重的丢了出去。 虽然与大地接触不免有什么疼痛,但是在死亡的威胁下,所有的疼痛就将会变得麻木。 人的求生欲本来就很强。 艾玛低着头,在她的工具箱里不停的翻找着什么,她额头前面露出了密密麻麻的汗珠,那张脸上露出了惨白以及眸子里露出了惊慌的神情。 她也没有料到,狼群会突然袭击。 “找到了!” 她激动的喊了一声,艾米丽有些疑惑的看向了艾玛,艾玛则是叫了奈布一声。 奈布无暇顾及,他现在可是赤手空拳跟狼群搏斗啊。 因为没有了军刀,奈布只能勉强的保护自己,而其他人的安危都是个未知数。 艾玛咬了咬下唇。 往最近的艾米丽手里塞了一把手术刀。 艾米丽吃惊的看着艾玛。 她.....怎么会有手术刀? “不想死的话,就用这把手术刀卸了要扑上来的狼的脑袋。” 艾玛冷漠的声音让艾米丽的心越来越不安,是的,她只要有了手术刀,就可以真正卸了狼的脑袋。 当然也可以卸了人的脑袋。 她清楚狼的弱点以及特性。 但是她却一点都不了解在场的所有人。 陌生又熟悉。 艾玛在工具箱里面拿出了一把崭新的枪,递给了身上有血污的玛尔塔。 玛尔塔沉默,没有接过去。 “信号枪对狼没有用。” 艾玛笑了笑。 “我知道,但这是真枪。” “子弹只有十颗。” 这回换玛尔塔惊愕了,她金色的眸子里写满了不可置信。 “从...哪里来的?” “这是bug,当然只属于我一个人bug。” 艾玛的解释让在场的人都不免吃惊,菲欧娜面带微笑的看着艾玛分发工具的背影,她的眸子里晦暗不明,好像有什么东西在她的眸子里面蛰伏,暗潮涌动。 “那是伍兹的技能。” 菲欧娜喃喃道。 咬着军刀的狼已经放弃了那把军刀,也跟上了扑向奈布的队伍。 玛尔塔拿到枪后,开始瞄准正扑向奈布的狼。 “我去拿我的军刀,玛尔塔你掩护我。” 奈布的视线立刻瞄准了离他有二十米的军刀,玛尔塔应了一声。 奈布就朝着军刀奔去,四周没有墙壁,根本就不能使用护腕。 玛尔塔则是在射击马上要咬到奈布的狼。 其他人纷纷在提防着要扑上来的其他狼。 在奈布距离军刀还有五米的时候,玛尔塔却发现,十颗子弹已经被用光了。 而有一只狼已经扑上了奈布的后背,利齿扎进了奈布的后背。 “奈布!” 玛尔塔发出凄凉的叫喊,她在那一瞬间失神,目光无神,眸子空洞。 她的思绪变得混乱,是她害死了奈布....是她害死了奈布.... 她丝毫没有注意到身后扑向她的狼,但还没有靠近她,就已经被艾玛用她自己手里的小刀杀死了。 “不想活了?想殉情?” 艾玛的目光很凉,凉的让人觉得很寒冷。 她说的话就好像是冷血动物一样。 奈布的手背受到了一次狠狠的重创,奈布还是努力的走了几步扑向了军刀,还差几十厘米,而他背上的狼并没有接着动作。 呜咽了一声,反而还从他的背上面下来了,正当他疑惑之时,他抬起头想要看清情况。 一股温热的气息撒在了他的脸上,一只体型巨大的狼正在用它血红色的眸子看着他,仿佛在打量它的猎物一样。 此刻,他是它的猎物。 奈布挣扎着想要去拿他离他只有几十厘米的军刀,它用它的狼爪直接压在了军刀上面,奈布根本无法拿到军刀。 奈布想要站起来的时候,他发现他站不起来了,他没有任何的力气站起来了,背上的血随着狼牙印不断的涌出。 它似乎对不挣扎的猎物很有兴致,静静的看着他流血,等着他失血过多而亡。 奈布别无他法,他只能硬着头皮爬向了那只踩着他的军刀狼爪。 用力将那只狼爪抬起来,把自己的军刀给拿出来,这简直像天方夜谭一样,但是他还是做了。 这是他唯一可以做的事情。 是死是活,全靠这一次冒险的赌注。 很幸运的是,他居然将那只狼爪抬起来了一条缝隙,足够将军刀拿出来,正在他要去将军刀取出来的时候,他的脖子被利牙刺破。 他的大脑变得迟钝,变得模糊不清。 那只狼低头,咬破了他脖子上的劲动脉,他真的好像什么都听不见了,好像什么都看不见了。 他一直在感受着动脉血的不断喷出,死亡的时间是漫长又煎熬的过程。 他像是认命般的闭上了眼。 “你们要好好活下去,带着我的那一份。” 而那匹巨型的狼似乎对其他的人不感兴趣,只是静静的看着奈布死透才离开。 第85章 Deer.林间狩猎者【谢恐怖老人打赏红 随着菲欧娜的血不断运输进奈布的血管内,奈布的脸已经由惨白到了有了一些血色。 这一切就像是让人震惊的魔法一般。 当众人都放下心来准备接着对付那些不断在与他们纠缠的狼时。 海伦娜用盲杖敲了敲地面,浅蓝色的光晕从她的四周蔓延开来。 凭着盲杖给她脑海里所带来的轮廓,她倒吸了一口凉气,如深海一般湛蓝的眸子里面写满了恐惧。 “监管者......来了。” 她有些无措的抓着盲杖,事情来得太突然了,而且,她感应到了那个监管者离他们这里并不是特别远。 再加上狼的纠缠与嚎叫都会把那个林间的狩猎者吸引过来,幸运儿见海伦娜不知所措的样子,淡淡的说了一句:“我会保护好你的。” 海伦娜有些心不在焉的点了点头,她总觉得不对劲,但是不知道哪里不对劲。 不对劲的是那群狼居然不再朝他们发起进攻了,反而像一只只训练乖巧的狗一样安分。 艾米丽听见了海伦娜的话语一怔。 “怎么办?我们怎么办?” 艾米丽咬了咬下唇,努力想要自己平静一些,狼与监管者,他们腹背受敌。 这是个不可能逃脱的死定律。 艾玛沉思了一会。 “玛尔塔带着奈布离开,幸运儿带着海伦娜,艾米丽、皮尔森跟我一起,至于菲欧娜小姐,我们只能将您舍弃在这里了。” 艾玛说话的时候,幽碧色的眸子里面没有掀起任何波澜,好像放弃一个人是特别简单的事情。 菲欧娜挑了挑眉。 “艾玛小姐利用过了我,就抛弃,真伤人呢。” 菲欧娜把奈布手上的针管拔了下来,再用绷带包扎好,又快速的把她的手上的针管拔掉,用剩下的绷带包扎好。 她说出这句话的时候,脸上也没有一点伤心难过的表情。 艾玛勾了勾嘴角。 “小姐,没有利用价值的人可是累赘,与其留着,还不如在死前发挥最大的作用。” “哦对,你不会死。” “你长了一张跟她一模一样的脸。” 艾玛快步走向了奈布并蹲了下来,奈布已经有了虚弱的呼吸,艾玛用手伸向他的心脏部位确认他的心脏是否在跳动。 “玛尔塔,你背他,行吗?” 艾玛的目光没有看向玛尔塔。 她背对着众人,因为不归林常年没有光线照进,所以根本看不清她的情况到底如何。 玛尔塔轻轻应了一声,准备走到奈布那边把奈布背起来。 “别....别过来。” 艾玛听见了玛尔塔越来越近的脚步声,发出了禁止靠近的命令。 玛尔塔正疑惑为什么艾玛不让她靠近时,她正好看见了强烈的红光正对向他们。 那双猩红色的眸子已经看见了他们,沉重的锁链被拖动的声音离他们越来越近,而且声音也越来越大,不知是不是因为恐惧感加深的缘由。 那声音简直是震耳欲聋。 “听我的指挥,分开跑。” “懂吗?” 艾玛的声音不敢太大,但是每个人都可以听见。 艾玛将奈布的一只手臂搭在了她的肩膀上开始朝玛尔塔方向走过去,也不知道艾玛从哪里来的那么大力气,居然能这样走到玛尔塔面前。 玛尔塔二话不说就将奈布背好了,她的眉心紧皱,金色的瞳孔中满满都是担忧。 怪物发出嘶吼声,怪物的红灯已经打在了他们的身上。 “跑!” 艾玛喊了一声,大家都按照艾玛之前说的分组四处逃开了。 留在原地的菲欧娜则是露出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然后在一瞬间隐入了黑暗,消失不见。 “在您眼里,所有人都是可利用的工具吗?艾玛小姐,您真是我最想要研究的罪犯呢。” “一个穿着肮脏天使皮囊的善良恶魔。” 当玛尔塔背着奈布跑出一段距离,发现自己的心脏跳动速度并未随着远离那个位置而减慢半分的时候,她知道她是这次被那个监管者追逐的猎物。 狼嚎声在身后的不远处响起。 呼呼的风声在耳畔响起,她现在有一些耳鸣,嗡嗡嗡的声音在她的耳朵里打转,她脑子里面一片空白,但是她的脚步并没有因为这些原因而减慢。 她在这不归林里是无规律的乱跑,她根本不知道哪里才是安全的地方,再加上背上奈布的重量,她是不可能一直都有充足的体力跟这些随时都会威胁到他们生命的东西赛跑。 突然好像有一个钩子从她的头顶上飞过,她可以闻到血腥味和金属锈掉的气味。 那个钩子又以极快的速度飞了回去。 夜莺女士她貌似说了。 这个监管者的武器,是钩子。 第86章 Bloodletting.奈布你疼吗【谢夜倾子 心脏的跳动已经形成强烈的压迫感,让人喘不过气来,玛尔塔决定找个比较隐蔽的地方躲起来才行。 但是恐惧感已经压过了理智。 她已经忘记思考,狼的嗅觉也是很灵敏的,她躲起来就是在做无谓的挣扎。 她趁着监管者离她还有一点距离,就把奈布放在了被草丛完全遮盖住的地方。 玛尔塔咬了咬下唇,将放在口袋里面艾玛给的小刀给拿了出来。 用她的血来干扰狼的嗅觉。 可以将奈布的存在感降低,那么他就不会被发现了。 玛尔塔用小刀将她的手臂割开一道口子,鲜红的血液顺着她的手臂垂落,血腥味弥漫开来。 那群狼似乎闻到了血液的腥味变得更加兴奋起来了,当玛尔塔准备跑的时候,猩红色的灯已经照在了她的身上。 怪物离她只有十步之遥。 她感觉她的五脏六腑都要被这强烈的压迫感给挤爆了,那群狼并没有攻击她的意思,只是在她身旁徘徊,用幽碧色的眸子看着她。 在漆黑的环境下,仿佛就像是鬼火笼罩在身旁一样。 玛尔塔感觉自己的腿已经不听自己的支配了,身后仿佛有一种强烈的拉力,一股强大的力量直接把她狠狠的往后扯。 是钩子! 那个钩子不知什么时候再度被那个监管者甩出,那个钩子勾中了她的左手臂,钩子直接扎进了她的左手臂里,疼痛感袭来,再伴随着那个监管者强大的拉力。 她咬着已经泛白的嘴唇,用右手将小刀放进自己的右手口袋,再用可以行动的右手去将扎进左手臂中的钩子拔出来。 但奈何扎的实在是太深了。 她根本就拔不出来,而且她为了不让自己被拉过去,以力借力直接将那长长的锁链在附近的一棵树上缠绕了几圈,这样的话就不容易被拉过去了。 监管者似乎是意识到了他无法将那个狡猾的求生者顺利拉过来。 发出嘶吼的声音朝着玛尔塔所在的树后靠近,玛尔塔又摸出了右手口袋的小刀,她看着左手臂上的衣物被鲜血染红。 她现在只有一个办法逃命。 舍弃左手臂。 她右手拿着小刀,颤颤巍巍的朝着左手臂靠近,舍弃左手臂对于她来说是一个特别艰难的事情。 她的愿望就是拥有一架属于自己的飞机,但要是没有了左手臂。 一切都将会变成泡影。 她绝望的垂下了手,她放弃挣扎了,她没有办法接受自己为了逃生要失去自己左手臂的结果,她不能失去梦想。 她要是失去梦想的话,那便真的成为了行尸走肉了。 她已经因为自己的失误失去了自己的恋人,那是她这一辈子都无法磨平的伤痕。 她看着被勾中的左手臂,黯淡无光的金色眸子里面燃起一点明亮的光。 钩子跟锁链连接的地方是用绳子捆绑的,她又抬起了拿小刀的手将绳子割断。 虽然钩子还在她的左手臂上。 但是她已经获得了自由,她现在要做的事情,就是逃离这个包围圈,她可以赌一赌,等她把这些狼和那个怪物引到别的地方,再甩掉就可以回来找昏迷的奈布了。 她迈开步伐准备跑的时候。 又有一个钩子从她的肩膀上面飞过,擦肩而过。 好险。 玛尔塔光洁的额头上面冒出了豆大的汗珠,她觉得,能不能从那个怪物手下生还都是一个问题了。 之后有好几个钩子都差一点勾中她,不知道是不是试探还是真的没有勾中。 玛尔塔觉得似乎有些不对,一回头就看见了一个钩子正朝着她飞来,她瞪大了眼睛,已经忘记了躲开。 她连叫都没有叫一声,她呆呆的看着那个钩子朝着她飞来。 突然,眼前的景物被黑暗所笼罩,有一双带有粗糙的茧的手覆在她的眼睛上,有鲜血溅到了她的身上,她清楚的意识到,这不是她的血! “不...要看....” 是奈布的声音! 他怎么醒了? 鼻子的酸意涌了上来,为什么那个傻瓜...总是要为她挡住一切伤害?他明明知道,她什么都不能给他。 他渴望的,她都不能给。 玛尔塔用右手将放在她眼睛上的手移开,映入眼帘的是奈布的脸庞。 他的脸庞在此刻有一些病态的白,但是他却扯着笑容看着她,他的心脏已经被钩子刺穿。 “奈布...你疼吗?” 玛尔塔她有好多问题想要问出来,但是到嘴边只有这一句话。 奈布。 奈布。 你疼吗? 你为了我做那么多事情。 你疼吗? “疼....当然疼....” 他笑了,他眼底似乎有泪花在闪烁。 “可是,只要你抱抱我,就不疼了啊。” 玛尔塔呆呆的看着他,他看着玛尔塔的表情,嘲讽一笑。 “活下去,玛尔塔。” “一定.....要活下去啊。” 第87章 Seek.还有希望啊 玛尔塔的目光呆滞,看着奈布的脸,一直在不停的摇头。 “不......不......” 玛尔塔不可置信的喃喃道。 她的手抚上了奈布的脸庞,她眼眶中有泪光在闪烁,奈布的脸异常的凉。 “别哭了,笑个吧。” “我可没有办法给你擦眼泪。” 他微笑着抬起了手,奈布觉得抬起手都是一种煎熬。 还没有触碰到玛尔塔眼底的泪花时,监管者的钩子从奈布的心脏中抽出,奈布的瞳孔变得呆滞,因为重心朝前,所以朝着玛尔塔方向倒下。 玛尔塔眼睁睁的看着奈布倒在了她的身上,他的头靠在了她的肩膀上,他就像一个被撕碎的布娃娃一样,没有生命的倒在她的身上。 她终于坚持不住了,哭声再也无法抑制住了,她真的真的好难过啊,可是任她怎么哭,奈布都再也醒不过来了啊。 对了,祭司,那个祭司小姐。 既然可以帮奈布复活一次,那么就可能有第二次。 她还有希望。 她现在必须带着奈布离开这个地方才对。 监管者已经来到了离她只有三步之遥的地方,猩红色的眸子正盯着她,给她无形的压迫感。 玛尔塔擦了擦眼角的眼泪。 玛尔塔,现在可不是哭泣的时候啊。 玛尔塔,你可以的。 玛尔塔,你可以活到最后的。 那是他的叮嘱啊..... 玛尔塔将右手的小刀给丢下。 将另一个口袋里面放置的信号枪给拿了出来,她一开始也没想过为自己逃命用这把信号枪,毕竟这把信号枪是幸运儿找来的。 但是为了能带着奈布逃离,这把信号枪就是上上策。 “砰。” 玛尔塔毫不犹豫的发射了信号枪里面的子弹,浓重的红色烟雾将监管者给包围,监管者被限制,短时间不能行动。 监管者发出了愤怒的嘶吼,这就意味着怪物被彻底的惹怒了。 玛尔塔以最快的速度再次将奈布给背起,朝着呈现下坡趋势的路奔去,她也不知道那个方向到底通往哪里,但是下坡路永远是比上坡路好走一些的。 但是不知道信号枪到底能拖延多久。 跑了一段路后,玛尔塔的心跳渐渐稳定下来,这就说明了,那个监管者已经放弃了他们。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那个监管者不继续追逐他们,但是,她又将面临一个新的困难,她跑进了一个遍地都是荆棘的地方。 而且其中的一些荆棘长得居然有一个人那么高,而且上面的刺很锋利。 她都有些怀疑自己今天是不是倒了八辈子的霉了,她背着奈布有些寸步难行。 她又迅速的从自己的思想中清醒过来,她现在得快点找到出口才行,这样才能继续去寻找祭司,这样奈布说不定就能得救了。 她也不顾哪儿是出口,直接背着奈布往前冲,不去顾及荆棘上的刺扎进了她的手臂里,也不在意荆棘上的刺在她的脸上划出一道小口子。 她仿佛这世间的荆棘鸟,穿梭在荆棘之中,也终究一生只会为了一个人唱歌,结束她这寻找荆棘的一生。 不过幸运的事情是她貌似找到了这个被荆棘覆盖的地方的出口。 她沿着她原本跑的方向向前。 当她重新看见光明的时候。 却发现她走出了不归林,她已经站在了湖景村门口,她有些惊奇的看着突然转换的场景。 她怎么走出不归林的?那她又该怎么回去?因为她刚刚打算按原路返回不归林的时候,发现身后根本没有一条路进入不归林。 奈布他该怎么办?没有祭司小姐的话?奈布是不是没有了希望? 她想要冷静的思考,但是她发现,她不能,她已经丧失了冷静的资格,能作为媒介联通不归林和湖景村的门之钥已经被艾玛拿走了。 她没有办法返回不归林了啊。 她该怎么办??? 谁能告诉她她该怎么办? 理智的最后一根稻草被压断。 她的理智崩溃了,自责和内疚感像是洪水一般将她淹没,她是奈布死亡悲剧的制造者。 这一切都是她造成的,明明死的应该是她才对,为什么死的不是她啊? “你为什么看起来那么的悲哀呢?贝坦菲尔小姐。” 熟悉的声音让玛尔塔原本死寂绝望的眸子里燃起了一点希望。 但又迅速的捻灭。 因为,她来了又怎么样? 她没有办法让奈布复活的啊。 “艾米丽...对不起,是我害死了你的哥哥,都是我的错。” 玛尔塔觉得自己就像是罪人一样,她感觉自己现在真的是浑身都是罪孽啊。 第88章 Medicine.我能够救他 黛儿看看玛尔塔的表情,再看看她背上的奈布,奈布的脸已经可以用惨白来形容了,作为医者,她当然可以判断玛尔塔背上的奈布已经死透了。 “好了,我知道贝坦菲尔小姐你不是故意的。” 黛儿露出了一个人畜无害的笑容,拍了拍玛尔塔的肩膀,示意她可以放轻松。 “你可以把我哥哥放下来吗?” 玛尔塔在黛儿的话下把背上的奈布给放下来,让他平躺在地上。 玛尔塔不知所措的站在了奈布的身旁,她不知道她现在应该怎么做,才能分担艾米丽此刻的痛苦。 艾米丽现在一定很难受吧,知道自己的哥哥死了的事实,艾米丽却抢扯着笑容对自己说没有关系。 黛儿绯红色的眸子中呈现的是一片平静,她似乎没有为奈布的死感到任何悲伤。 “我能够救他。” 黛儿轻启朱唇,她的话像是一颗即将爆炸的炸弹一样在玛尔塔的心里炸开了。 玛尔塔充满着绝望的眸子中重新燃起了希望,她有些激动,但又带着迟疑。 艾米丽真的有办法? 那么之前艾米丽为什么不使用呢? 让那个祭司小姐输血给奈布? 而且此刻的“艾米丽”冷静的宛如没有任何情感的木偶,任何事情都掀不起她眼底的波澜。 “艾米丽...你真的有办法?” 玛尔塔的声音带着哭腔,她现在无法进入不归林,唯有相信眼前她所认为的“艾米丽”。 黛儿点了点头,将医药箱放在了奈布的旁边,并蹲在了奈布的旁边,从随身的医药箱里面拿出一根注射器,注射器里面的液体是五颜六色的,看起来很诡异。 “我可以救他,但是代价,贝坦菲尔小姐,你可能承担不起。” 黛儿的眉目间写满了疏离,玛尔塔觉得眼前的“艾米丽”很陌生。 但是眼前的“艾米丽”却跟艾米丽长着一模一样的脸,连声音以及身型都一样,她没有任何理由去怀疑眼前的“艾米丽”。 “代价?” 玛尔塔反复的念着这个词。 还有什么代价是比让奈布无法复活更残酷的吗? 害奈布变成这样的是自己。 自己就算是死,也要换回奈布这条命。 “不是在你身上取,而是在我哥哥身上取。” 黛儿一口一个哥哥叫的很是熟练,仿佛她就是艾米丽一样。 还未等玛尔塔回应,黛儿就先行一步,把注射器扎进奈布的手臂中,将里面五颜六色的液体注射进了奈布的体内。 黛儿再用另一只手从医药箱里面拿出一卷绷带,在把注射器的针头拔出来的同时,再用拿绷带的手将绷带覆在了针扎的地方,单手包扎好。 拿着注射器的手将注射器放进了医药箱里面,再去将多余的绷带给撕下来。 黛儿十分眷恋的看着奈布的脸慢慢由惨白变成了有血色,她的眼神仿佛在看一件艺术品,属于她自己创造的艺术品。 她伸手去探探奈布的鼻息,已经有气息了,伸手再去看看有没有心跳,心跳也正常。 “代价就是,这个药水,有很大的副作用。” 黛儿的声音不小不大,玛尔塔刚好能听清。 玛尔塔有些惊愕的看着黛儿。 “艾米丽...为什么有很大的副作用,你还要给奈布用呢?” 玛尔塔的语气中充满了不解。 黛儿冷笑一声,“活着总比死了的好,难道贝坦菲尔小姐不想让我哥复活吗?” 黛儿回眸,她的话就像是一座大山一样,压的玛尔塔不敢再说一句话。 玛尔塔本身就对奈布充满了愧疚,黛儿的话让她更加无法反驳黛儿了。 黛儿看着躺在地上的奈布。 奈布的身上开始冒出了许多浓密的蓝色的毛,他的身后长出一条蓝色的尾巴,那条蓝色的尾巴貌似很大的样子,而且摸起来有一点粗糙的感觉,他的头顶长出了一对蓝色的毛茸茸的大耳朵。 黛儿的目光中充满了惊喜的情绪,她用手将奈布的嘴巴打开,他的牙齿变得更加锋利,而他显眼的两颗虎牙已经变成了獠牙。 黛儿抑制不住心底的兴奋。 “哥哥,我可是给你送了一件好礼物呢。” 她笑了。 多么完美的怪物。 由变异狼种感染的病原体,再加上自己的药剂。 怪物可是她创造出来的。 玛尔塔有点不敢相信眼前发生的事情,“艾米丽?奈布他...” 玛尔塔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黛儿打断了,黛儿用食指抵在她自己的嘴唇上,“嘘”,示意玛尔塔不要说话。 接着黛儿将一个东西扔给了玛尔塔,玛尔塔拿到那个东西的时候不免一愣。 玛尔塔疑惑的问。 “信号枪?” “是真枪,当哥哥不受控制的时候,你可以杀了他哦~” 第89章 Gun.寄生感染者 玛尔塔拿着枪的手不免颤抖。 “杀...了他?” 要她再去杀他一次?她,做不到,开什么玩笑? 黛儿垂了垂眼帘,她站了起来并拍了拍她裙子上不存在的灰,她露出了诡异的笑容。 “贝坦菲尔小姐,哥哥的心智会随着时间而渐渐被磨灭,他渐渐会变的跟狼一样,他最后会忘记他是谁,你们是谁,他甚至会用他的利爪和獠牙攻击你们。” “他会忘记怎么说话,他只会扑咬活的生物,他之后会变成不折不扣的怪物,六亲不认的怪物。” “还有,会把你们活生生的吃掉哦。” 黛儿不咸不淡的说道,却让玛尔塔感到了阵阵寒意,玛尔塔不自觉握紧了她手中的枪。 黛儿耸耸肩。 “决定权在于你,以及我的温馨提示就是,贝坦菲尔小姐你最好先去那艘船上面看看,违背了游戏规则可是会死的很惨哦。” 玛尔塔觉得眼前的“艾米丽”异常的陌生,她都感觉她快不认识艾米丽了。 “对了,贝坦菲尔小姐,你的左手臂上面的钩子需不需要我帮你取下来,待会伤口感染了可不容易治好哦。” 黛儿不由分说的将玛尔塔的左手臂给扯了过去,玛尔塔吃痛。 黛儿在医药箱里面翻找出许多消炎、消毒的药水,还有小刀以及镊子,开始为玛尔塔取出左手臂的钩子。 过了几分钟,黛儿就将那钩子取了出来,那钩子扎入肉中的部分已经沾满了血,然后黛儿再熟练的将伤口包扎好。 这些动作一气呵成。 “希望贝坦菲尔小姐下一次可要小心哦,不然就有可能会死无全尸呢。” “艾米丽...” 玛尔塔皱了皱她好看的眉心。 虽然说钩子被取出来了,但是她觉得艾米丽平常的态度应该不是这样的。 黛儿摇了摇头,用戴着白色手套的手指了指医药箱上面的:艾米丽·黛儿。 “我觉得贝坦菲尔小姐最好叫我的姓,黛儿小姐。” 玛尔塔在脑海里面搜索到了一个致命的信息。 艾米丽曾对那个祭司小姐自我介绍,直接是艾米丽,根本就不是艾米丽·黛儿。 “你不是艾米丽,你是谁?” 玛尔塔用可以活动的右手拿着黛儿给她的枪三步并两步护在了奈布的前方,枪口正指着黛儿的头。 黛儿似乎对玛尔塔的反应速度有些失望,带着遗憾的语气说。 “真是可惜了呢,贝坦菲尔小姐,你的反应真的是够慢啊。” 黛儿的话还没有说完,她的手中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了一根注射器,她的速度快的惊人,玛尔塔还没有反应过来,黛儿的注射器已经扎进了玛尔塔的左手臂中。 轻轻一按,里面的液体就注射进了玛尔塔的体内。 玛尔塔本身就没有打算摁响扳机,所以她的右手在左手臂被扎的那一瞬间松开了,枪掉落在地上。 玛尔塔的嘴唇发白,她的脸顿时变得惨白,毫无血色。 “你给我注射了什么?” 黛儿露出了一个人畜无害的笑容,她挑了挑眉。 “当然是镇静剂啊,我的贝坦菲尔小姐,我只是想让你冷静冷静而已。” “不过,是我研制的特别强效的镇静剂,是给奈布用的呢。” 黛儿的目光又看向了躺在地上的奈布,她绯红色的眸子中的深潭终于掀起了波澜。 她的眼神中写满了惊异。 “贝坦菲尔小姐,我现在郑重的邀请您,一起来观看我的实验成果。” 玛尔塔总觉得那个黛儿的葫芦里面没有买什么好药,但是当她的目光随着黛儿的目光看去时。 她整个人都被震惊到了。 奈布他醒了! 玛尔塔立刻退出了几米远。 奈布原本湛蓝色的眸子已经变成了猩红色,他此时正在努力的站起来,但是他站起来的过程还有一些艰难。 他的手已经变成了狼的锋利爪子,獠牙已经长了出来,可以轻易的把人的脖子给咬断。 他似乎有些迷茫的低头看着他自己的手,他貌似无法接受他现在的样子,他的手已经变成了狼的爪子,他再去摸了摸身上的毛,是很粗糙的狼毛。 他的双眸瞪得大大的,接着他注意到了黛儿,他猩红色的眸子里面写满了杀意,狼的杀戮性已经植入了奈布的脑海中。 “是...你干的?” 他咬牙切齿的问,暴躁的情绪是最能够激发掩藏在奈布体内感染体的本性。 “不是啊,奈布先生,这可是我看在你亲爱的贝坦菲尔小姐想要救你的命的份上,才卖的人情。” 黛儿的话一说完,指了指玛尔塔所在的方向,奈布的身型明显一愣,他的目光看向了玛尔塔。 “为什么...” 奈布此刻的声音仿佛苍老了几十岁。 第90章 Kill.求你杀了我 玛尔塔默默的看着他,她不知道该怎么说。 她想救他,但是她也没有想到会变成这样。 奈布欲言又止,但又在下一秒突然卧倒,他身上蓝色的狼毛又渐变成了暗红色,他满脸写着痛苦,他的爪子捂着他头的两侧。 奈布感觉他的心脏被活生生的撕开了一样,如万蚁噬心般,奈布觉得他的大脑都快要崩溃了,他想要杀人,他真的控制不住自己,他要杀人。 他身上的毛色又从暗红色渐变成蓝色,暗红色和蓝色不断在他的狼毛上交替,看上去异常的谲异。 他眸子猩红的看着玛尔塔,他看上去像是从地狱里面爬出来的怪物。 想杀人,想杀人。 奈布的脑海里不断出现这个想法,但是他的理智告诉他,他不应该这样做,他不能杀人,他不能伤害,他最在意的人。 奈布疼的在地上打滚,他想要杀人,但是他不能,他不能杀人。 杀人的话,就没有资格站在她的身边了。 “求求你...杀了我。” 少年的呜咽声仿佛是风声传入了玛尔塔的耳朵中。 这貌似是奈布第一次用求来对别人讲话,面对监管者的追捕与杀戮,他都没有说一个求字。 但是他此刻却用了求字。 “我...不想成为怪物。” “我...不想伤害你们...” “求求你...杀了我...” 他每一个字都去敲打在了玛尔塔的心上,他每一句话都显得撕心裂肺,玛尔塔早已泣不成声。 他不想成为怪物,但是她却没有胆量去开枪杀死他,那是昔日伙伴的性命,他为了她一次次以身犯险,她没有理由杀了他。 “对不起...对不起...” 玛尔塔带着哭腔念了一遍又一遍,她实在是不知道该怎么去面对现在这样的局面。 她下不去手,她真的下不去手啊。 玛尔塔紧紧咬着下唇,下唇已经被咬出了血,她好像不知道痛觉一样,她觉得这样的疼痛能够麻痹她的神经。 奈布还想要说些什么,但是他在那一瞬间发现他好像忘记了该怎么说话。 他只能发出呜咽声,他觉得他快要控制不住自己了,他感觉他的头脑发晕,眼前的人儿在他的眼里都变成了美味的食物。 黛儿给的真枪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了玛尔塔脚下,玛尔塔弯腰准备去捡起来,怕那个黛儿对奈布和自己不利,说不定可以防身。 在玛尔塔弯腰的一刹那,玛尔塔似乎感受到了风朝她吹过来。 玛尔塔觉得有点不对劲,哪里来的风? 当她抬眸的时候,她看见奈布正朝她扑来,奈布身上的毛色是暗红色的,他猩红色的眸子里是对杀戮的渴望,他伸出了锋利的爪子作扑倒状,张开了嘴巴亮出了獠牙。 他的喉咙里发出嘶吼声,他想要杀人,理智已经被完全磨灭。 玛尔塔已经摸到了枪,但是她并没有将它捡起,只是在触碰到枪的那一瞬,她又把手给缩回来了。 然后闭上了眼睛,嘴角扬起了一个弧度。 杀了我吧,让我为我做的事情赎罪。 奈布已经完全丧失了理智,他只顾着扑倒撕咬,他的双目早已失去了澄澈的光,只有一片浑浊。 但是在奈布距离她的脸只有几厘米的时候,奈布突然倒下了。 玛尔塔有些惊愕的看着突然倒下的奈布,然后注意到了奈布脖子上面的注射器。 是黛儿! 此刻的黛儿正皱着眉看向玛尔塔,黛儿用左手绕了绕脸颊旁的碎发,用着极其失望的语气道。 “奈布先生可需要贝坦菲尔小姐的照看呢,贝坦菲尔小姐怎么能死呢?” 玛尔塔目光呆滞的看着倒在地上的奈布,没有理会黛儿的话,她现在也一心求死。 对了,枪。 她可以自杀。 她的手缓缓的伸向了地上的那把枪。 “怎么?贝坦菲尔小姐这么想死吗?” 黛儿发出了一声轻笑,眸子里面充满了鄙夷。 “贝坦菲尔小姐似乎很想要奈布先生当一只没有理智,只会杀人的怪物呢。” “闭嘴!” 玛尔塔双目充血的看着黛儿。 “奈布他...他现在变成这个样子都不是因为你的药吗?” “可是是贝坦菲尔小姐想要奈布先生活着的啊。” 黛儿耸肩,表示造成这一切的都是玛尔塔自己。 玛尔塔相对无言。 “趁他还没有被病毒同化,发挥他最大的利用价值吧。” 黛儿的话一说完,黛儿的目光就看向了倒在地上的奈布。 奈布身上的狼毛、狼尾、狼耳朵、狼爪以及獠牙现在已经消失不见了。 “我给他打了我研制的强效镇静剂,只能暂时压制他体内病毒的感染,但是他体内的病毒会不断的扩散,但最后还是会变成他刚才苏醒的样子。” “而你,贝坦菲尔小姐。” “你得好好的看着他,当他不受控制的时候,用枪杀死他,来保护你和你同伴的安危。” “而他体内拥有变异狼种所感染的毒素,他可以在有理智的时候保护你们。” “这样不亏的交易,你满不满意?” 第91章 Carry.我带你走吧 “当然他的智商也会随着时间渐渐的降低,最后会像几岁的小孩子般幼稚。” 玛尔塔望着黛儿的脸,没有做出任何的答复。 黛儿也不恼,用纤细的手指了指不远处停在湖畔的那一艘巨大的轮船。 “贝坦菲尔小姐,你的同伴此刻将会面临巨大的危险,请你前去寻找夜莺女士所要你们找的红蝶美智子小姐。” 玛尔塔无言拿起了地上的那把枪,左手臂虽然在隐隐作痛,但是她还是决定现在要行动起来。 遇到狼群的袭击和监管者的追捕,虽然在肉体上面摧残了她,但是她的精神是永不磨灭的。 玛尔塔有些担忧的看向躺在地上没有动静的奈布。 “奈布...怎么办?” 黛儿微微一笑。 “贝坦菲尔小姐不必担心,我看着他就好了。” 玛尔塔还是放心不下奈布,奈布现在这个样子,根本就没有任何可以应对危机的能力,她并不相信这个黛儿小姐。 黛儿这个人,玛尔塔看不清她究竟是好人还是坏人,是她让奈布变成这个样子,又在自己危机时刻保护了自己。 这种人,是最危险的。 玛尔塔决定还是要背着奈布一起去寻找夜莺女士所说的红蝶美智子小姐。 玛尔塔将枪放进了自己上衣的口袋中,她棕色的头发因为逃脱监管者的追捕而被树枝给弄乱了,再加上荆棘在她脸上留下的痕迹。 但是掩盖不住的是她眉目间的英气。 当玛尔塔刚想伸手去碰奈布的手臂时,奈布突然睁开了双眸,他的眸子依旧是猩红色的,之前眼底的那片湛蓝色已经消失不见。 他没有看向她,他的眼睛看着漆黑的天空,就像他的心境已经被黑色所笼罩。 他的喉咙里发出沙哑的声音。 “玛尔塔...” 他的声音充满了疲惫,他似乎很累了,从见到他的那一刻起,从来都没有看见过他这么疲倦过。 玛尔塔的喉咙里面发不出一个音节,她觉得喉咙里面很干涩,她什么都表达不出来。 “奈布...” 她努力想要念出他的名字,像是耗费了她全部的力气。 当内疚与自责涌上心头是什么感觉?这比直接杀了那个人还要痛苦几倍。 奈布的眸子虽然是猩红色的。 但是他的眸子里面还是一片澄清,这就说明现在的他还有理智在支撑。 他听见了玛尔塔的声音,像是即将淹死的人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般得到了救赎。 他有些茫然的看向玛尔塔。 “你...才不是怪物...” “我带你走好不好?” 玛尔塔的声音仿佛是神的福音叩响了奈布心中漆黑的窗。 他宛如咿呀学语的孩童般懵懂的看着玛尔塔。 “我...不是怪物...?” 他最后的音节拖得很长,而且可能因为疑惑,最后的一个音节有些向上翘的感觉。 “你...会带我走?” 他伸出了左手想要去触碰玛尔塔的脸,但是他又好像惧怕自己的手变成了爪子,他没有注意到他的手已经不是爪子了。 会伤到她的。 他的手伸到半空中,又像是触电般想要缩回来。 玛尔塔不停的点头,她在奈布缩手的那一瞬间,伸出手紧紧抓住了奈布的手。 奈布明显一愣,像是受惊了一样。 “爪子...会伤到你的...” 他有些艰难的说道,拼了命般想要把手缩回来。 “我...不想伤害任何人...” “我想保护你们...” 玛尔塔摇了摇头,用双手钳制住奈布的左手,虽然左手臂受了重伤,但是她却没有吭一声。 她扯出了一个笑容。 “奈布,你看,这是手,不是爪子哦,你不是怪物。” 奈布呆呆的念着玛尔塔说的那句“不是爪子哦”一遍又一遍。 “不是爪子吗?” 奈布看向了自己的手,他的眸子里面燃起了一点希望的火花,眼底的那潭死水也掀起了一点波澜。 “你看,真的不是爪子。” 奈布有些惊喜的叫道,他把他的右手也伸给了玛尔塔看,玛尔塔点点头,虽然脸上保持着微笑,但是心却在流泪。 玛尔塔在内心不断的鼓励自己要振作起来,说不定有办法救奈布呢,没有到最后的关头绝对不能够放弃。 “奈布,我带你走吧。” 奈布的眼睛看着她,眸子里面充满了迟疑,以及他掩饰不住的喜悦。 “我会带你走,离开这个荒谬的游戏。” “你信我吗?” 玛尔塔低声说道。 奈布没有回应,只是静静的看着她,想要把她的模样刻在心里。 ———————————— 我会带你走,离开这个荒谬的游戏。 哪怕赌上自己的性命。 第92章 Roy.狭路偶相逢 此刻,在逃跑的途中,艾玛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将艾米丽和皮尔森给甩掉了。 艾米丽跟皮尔森有些迷茫的在不归林里面打转,心跳预警并没有响起,那么就证明他们是安全的。 不过,皮尔森还是担心艾玛。 想要去找她。 艾米丽早就看出了皮尔森的心思。 “先保护好自己再说吧,她会有手段保护自己的,不需要你担心了。” 艾米丽觉得自己对艾玛的认识十分浅,艾玛就像一个谜一般,更像是个隐藏的危险。 你永远不知道,她下一个算计的人到底是谁。 “不行,皮尔森一定要去找艾玛小姐,艾玛小姐是女孩子,我得去保护她。” 皮尔森一脸坚定不容抗拒。 就算被伤害了依旧是这个永远袒护她的姿态。 真是不折不扣的骑士。 艾米丽也不打算继续劝眼前这个心意已决的人了,皮尔森一向说什么就是什么,特别是跟艾玛有关的事情。 “艾米丽小姐...你...要保护好自己...抱歉。” 皮尔森眼神带着歉意,朝着艾米丽说完这句话便准备去找艾玛小姐了。 看着皮尔森拿着手电筒离开的背影。 艾米丽笑了笑。 “艾玛,你可真幸运呢。” 可不要让他失望啊。 他那么喜欢你。 甘愿奉献自己的生命。 与此同时,艾玛看见身后已经没有人了,才松了一口气,终于甩掉他们了。 有干枯的树叶被踩碎发出的吱嘎声,有人。 艾玛摸了摸心口,心跳预警没有响起,不是监管者。 她决定先看看是谁,不能打草惊蛇。 艾玛躲在离她最近的树旁,小心翼翼的听着附近的动静。 很快,那个人就现身了。 是罗伊先生呢。 艾玛危险的眯了眯眼睛。 罗伊觉得他现在真的是糟糕透了,那个弗兰克居然想要跟他一个阵营,做梦吧。 他现在只想离开这个鬼地方。 带着这个弗兰克就像是带着一个拖油瓶。 不过,弗兰克已经被监管者解决掉了。 原本只是想要吸引监管者把弗兰克处决掉的,结果那个弗兰克中了监管者的锁链后居然一把抱着自己的腿不让自己走。 幸好自己还是逃走了,自己随身携带了一把小刀,扎了弗兰克的手臂几刀,才挣脱出来。 不然自己早就给他陪葬了。 自己顺手捡了一本他一直拿着的书。 但是还有一个问题,监管者还是追上来了。 真是该死。 罗伊朝着艾玛所在的树下走过去,艾玛露出了一个谲异的笑容。 艾玛早就看见了树旁有一个灌木丛,那个灌木丛只能容得下一个人,而且周围的湿气特别重,有股很浓的血腥味,还有许多许多难闻的气味。 这么多气味混合,狼一般是闻不出来她存在的气息。 有了。 “罗伊先生,你好呀。” 艾玛十分大方的从树后面走了出来,靠灌木丛特别近,罗伊手上的刀还没有扔掉,在见到艾玛的时候,罗伊突然想到了一个可以立刻出去的方法。 比如说。 杀了眼前的女孩。 这个方法有点疯狂?或者是残忍?不管了,见到他只能算她倒霉而已。 罗伊的理智已经被求生欲给埋没,他丝毫没有记起他之前觉得艾玛不对劲。 现在要假装祥和的跟她聊天。 然后再靠近她,用这把小刀捅进她的躯体,就可以拿着门之钥离开了,那些人都会死在不归林,自己就是最终的赢家了。 艾玛从工具箱里面拿出了一样东西。 罗伊觉得那工具箱里面也没有什么好东西。 应该是园艺工具之类的吧? “没想到我们这么快就见面了啊。”她笑起来很天真无邪。 罗伊假笑。 “是啊,艾玛小姐。” “被监管者追逐的滋味,罗伊先生可享受?” “优秀的魔法师可不会怕这些怪物,我们只当是要好好驯服的野兽罢了。” 罗伊一边跟艾玛交谈一边朝着艾玛靠近,而艾玛就像没有察觉一样继续回应罗伊。 距离不断缩短,罗伊眼中的情绪更加汹涌,在他拿出刀的那一瞬间,他拿刀的手臂被狠狠的捅了一刀。 她拿出的东西是刀。 罗伊顿时发出了撕心裂肺的叫喊声,他目瞪口呆的看着眼前一脸无辜的女孩,手中的刀因为手被捅而松开,已经掉落在了地上。 艾玛眨眨眼,她人畜无害的笑了笑。 “罗伊先生,您为什么要拿着刀呀?真不乖呢,想要打乱我们之间赌约的游戏规则吗?” “您可要接受惩罚哦。” “那就是——” 艾玛特意拉长了音节。 “请您去死吧。” 第94章 Execute.她更胜一筹 罗伊狠狠的瞪了艾玛一眼。 但是他并没有愚蠢到待在这里想着把艾玛拖着一起死,他并不相信那个监管者的首要目标会从他身上转移到艾玛身上。 一个拖着沉重的绞刑架而且双臂负伤的猎物和一个诡计多端且行动敏捷的猎物。 你会选择哪个? 当然是要选择前者。 要是那个怪物再想起以前的事情,那么,就算他拉着艾玛准备一起死,那个怪物也只会先抓住他送上绞刑架。 依照艾玛这么毫不畏惧的走出来,那么就说明,离这里最近的绞刑架走的路程足够让她从重伤中站起来。 他怎么选择,都是要死。 她,更胜一筹。 罗伊也只好用尽所有去赌一赌了,他本身也就没有什么值钱的可以用来支付这一次豪赌的代价,而这豪赌,赌的便是他的命。 罗伊尝试着拖着沉重的绞刑架尝试着奔跑,但是绞刑架实在是太重了,感觉有千斤重。 如果他贸然跑的话,他极有可能会被自己活活勒死,他也得控制好自己的速度以及紧急情况停下来得先减速。 因为他的颈脖后面就是发出寒气的锋利刀片,很轻易的就将人的脖子给砍下来。 绞刑架是先用绳子把人给活活勒死,把骨头彻底勒断,然后把锋利刀片安置在绞刑架上人处于的上方。 待骨头勒断后,刀片会自动掉落,将求生者的头颅给砍下来。 而罗伊双手是无法抬着或者是支持绞刑架的重量,他根本没有办法逃走,脖子上面的绳子原本就勒的很紧。 再经过他想要尝试跑的实验,绳子又勒紧了几分他整个人都感觉呼吸不过来了。 脸涨得通红,他张大了嘴巴想要贪婪的呼吸空气,但是他发现他根本无法获取一点氧气。 哦,上帝啊。 谁来拯救这个可怜的倒霉鬼。 艾玛则是快速的隐匿在树林间相互遮掩所形成的阴影处,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有月光透过了树林茂密枝叶的层层包围圈照了进来。 而月光就照在了罗伊的身上。 这样她就可以很清楚的观察他的一举一动。 呵,可真像极了那些要被上帝救赎了的人。 艾玛嗤之以鼻。 真可笑。 那些罪恶滔天的人居然也配站在光明之下,而那些明明没有罪却被强安罪名的人只能在阴暗处苟延残喘。 哦。 忘记了。 自己貌似也有罪。 艾玛有些无所谓的笑了笑。 但是有异样的情绪在她的眸子中蛰伏,而且她觉得胸口闷闷的。 她似乎感受到了突然涌上来的罪恶感。 “罗伊先生,您得知道,我已经尽我的全力以及完成您的意愿来帮助您了,您能不能够逃脱已经不关我的事情了。” 她固执的将这句话在心里说了一遍又一遍,好像能减弱她胸口闷闷的情况,以及减少她突然涌上来的罪恶感。 (人在光明之下,暴露的是虚假的一面。 而在阴暗之下,才会将自己的面具撕下。 请你正视自己。) 罗伊在尝试了几次挣脱绞刑架的束缚以及逃跑无果后,他选择了放弃。 监管者已经来到了他的跟前。 在监管者的面前。 他就像柔弱的小羊羔一样。 就像渺小的蝼蚁一样。 可以轻易的屠杀或者是捏死。 他颓废的跌跪在了地上,月光照在他那张已经苍白的毫无血色的脸上。 虽然他的脸已经饱经沧桑,但是还是有种说不出的俊美感。 迎接他的不是黎明的曙光。 而是漆黑清冷的夜的月光。 苍白的让人失去了生的希望。 他的眸子黯淡下去,他仰着头看着月光照进来的地方。 他好似像是在回忆着什么。 “到底什么时候...黎明才会到来啊...” 他的话还未说完,监管者将他连带着束缚着他的绞刑架一起用一只手拎了起来。 拎起的绞刑架恢复了正常运作的形态,绳子继续收缩拉紧,而刀片正对着罗伊的脖子。 可想而知,这个监管者的力气究竟有多么大,他们根本就无法正面与之抗衡。 而在监管者拎着罗伊想要去找新的绞刑架的时候,罗伊似乎眷恋般的看了一眼这人世间,然后疲惫的闭上了眼睛。 “错了,就应该偿还。” 他说话的语气仿佛老了几十岁一样。 紧接着就可以听见骨骼碎裂的声音,而绞刑架上面锋利的刀片也自动落了下来,将罗伊的头颅给砍了下来。 “咕咚。” 一声闷响,罗伊的头颅落在了地上。 血液喷涌而出,洒满了罗伊所在的地方,仿佛开出了一朵妖冶的花儿一样。 第95章 Luck.被狼包围了 艾玛面无表情的看完这血腥暴力的一幕,神情冰凉,就像麻木不仁的杀人犯一样。 监管者也对已经死去的猎物丧失了兴趣,不会挣扎的猎物是得不到想象中的快感的,将罗伊直接扔到了地上。 罗伊没有头颅的身躯就像是被剪刀剪烂了的玩偶娃娃一样,没有生命的跌落进尘埃里面。 监管者似乎是察觉到了什么一样,他环顾四周,猩红色的眸子里面充满了疑惑。 艾玛心下一惊,连忙屏住了呼吸,好在浓烈的血腥味可以掩盖住她的气息,不然她也会被暴露在监管者的探知范围内的。 “艾玛小姐......” 微弱的声音从远处飘了过来。 听觉好的人都可以听得清清楚楚。 监管者的瞳孔放大,猩红色的眸子里面出现了兴奋的情绪。 班恩他只觉得他好像浑身的血液被点燃了一样。 有新的猎物出现了。 艾玛自然知道那个人是谁。 除了皮尔森那个蠢货,也不会有谁会用这种方式来找她了。 这种人还不如死了好。 虽然艾玛心里是这样想的,但她还是小心翼翼的挪步,朝着皮尔森的声音所传来的方向移动。 而班恩也好像确定了方向,也朝着声源处走去,伴随着轰鸣的锁链被拖动的声音。 每一步都像是死神的叹息。 此刻,海伦娜并不知道幸运儿带着她逃到了哪里,在途中,她只感觉她的视力正在一点点下降,未知的恐惧再一次涌上了心头。 她似乎能听见狼的呜呜声,仿佛狼正在她的耳畔嚎叫,以及呼呼的风声灌进了她的耳朵里。 “可...可以...停...下来吗?” 海伦娜微微喘气,她只觉得心跳的十分厉害,虽然没有像监管者那样带来压迫的心跳,但是她感觉她的胸膛就像被撕裂了一样难受。 喉咙里面就像有火在燃烧一样不自在。 她实在是没有办法继续跑下去了,一路上的磕磕碰碰,她身上不少的地方都挂了彩,裙子都划破了几道痕迹,这个样子可糟透了。 “海伦娜累了吗?” 幸运儿闻言一愣,但是没有停下拉着海伦娜一起跑的动作。 他清楚的知道,身后有狼群在追赶着他们,一开始本来是没有狼追逐他们的,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半路中又冒出了一群狼。 那群狼就好像是因为自身的优秀而感到志在必得的猎手,所以离他们的距离不远不近。 幸运儿觉得,那群狼就是想要看看他们到底可以跑多远,只是把他们当做新鲜的玩具一样,当他们丧失了逃走的能力,它们会毫不犹豫的扑上来将他们吃入腹中。 海伦娜现在并不清楚身后有狼这个危险的存在。 “幸运儿...为什么要跑呢?” “...是...是有什么东西在追我们吗?” 海伦娜的眼前再一次归于了黑暗,虽然有盲杖,但是看不见他们身后的狼,而她又不能现在立刻停下来,用盲杖敲击地面来获取周围的声波信息。 “我...现在...又看不清了。” 幸运儿听后有些慌张,但还是努力维持语气的淡定。 “没...没什么,海伦娜。” 幸运儿并不想让海伦娜产生惊慌的情绪。 如果他告诉她的话。 那个傻姑娘又得认为自己是累赘或者是麻烦了吧。 她...会让他...把她丢下的吧... 就像上次一样。 他,不能再失去她了啊。 他现在这么努力的想要变强。 只是为了可以在关键时刻保护她而已啊。 以生命起誓,护她安全离开这里。 哪怕,死在这里。 “那...能停下来...歇一会吗?” 海伦娜失去了视力之后,眸子里再也不是如水般清澈了,现在仿佛一块被蒙上了一层灰而变得黯淡无光的脏玻璃,里面也没有浸满星河的璀璨。 “这里有点危险,海伦娜,再坚持一会好吗?再坚持一会,就可以休息了。” 幸运儿并不确定这所谓的一会到底能不能甩开狼群的追捕,但是他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 海伦娜光洁的额头已经冒出了密密麻麻的汗珠,海伦娜的嘴唇已经毫无血色,海伦娜羸弱的体质无疑就是对这次逃亡的致命一击。 海伦娜点了点头。 “好。” 她的声音柔柔的,温声细语就像是四月的春风一样,春风拂面只觉得无限温柔。 幸运儿用余光默默的看了海伦娜一遍又一遍,就好像怕以后再也看不见她了一样。 “海伦娜。” 海伦娜似乎听见了幸运儿在叫她。 “嗯?” 海伦娜用鼻音应了一句。 幸运儿张了张嘴,欲言又止。 海伦娜,记得。 记得我。 第96章 Knight.骑士与公主【百章贺电】 幸运儿拉着海伦娜接着往前跑了一段距离,但是依旧没有把身后的狼给甩掉。 手心都出了汗。 这森林就像是迷宫,但是那些狼群却无法在这座森林中跟丢。 海伦娜已经跑不动了,她觉得她的腿仿佛有千斤重一样,她一直在心里鼓励自己,再跑一会,再跑一会,海伦娜,你一定可以的。 再跑一会,就可以停下来休息一下了。 幸运儿也知道海伦娜已经跑不动了,他在这次逃亡的途中把眼镜给弄丢了,这座森林的树枝太茂密了,很容易把一些东西给划破或者是撞掉。 可能是地面有许多坑坑洼洼的地方,也可能海伦娜实在是体力不支的缘故,海伦娜失足,整个身子都摔倒在了地上。 而海伦娜也意识到自己要摔倒怕连累幸运儿一起摔倒就提前松开了幸运儿的手。 盲杖也扔在了一旁。 幸运儿的思绪也被这一变故所打乱,他有些惊慌失措的叫了海伦娜一声。 海伦娜努力的站起来,但是她发现她的腿好像软了一样,怎么都站不起来。 “我...可能,站不起来了。” 海伦娜摇了摇头,眼前归于一片黑暗,就像心境被黑暗笼罩,就像未知的恐惧在黑暗中窥伺着他们一样。 我不会贪恋光明,如果我一直都处于黑暗。 本来就对光明陌生,却因为来到这个庄园,获得了短暂的光明。 才发现这个世界,原来有那么多姿多彩,这个世界有许多许多的颜色组成的,色彩对于她来说不再是陌生的词。 幸运儿目光看了看现在他们身后的狼群,狼群停了下来,但是它们的动作状态已经从追捕变成了猎杀。 它们露出了锋利的獠牙,前肢做扑倒状,一副凶神恶煞的模样。 幸运儿帮海伦娜捡起了盲杖。 把盲杖递到了海伦娜的手里。 “海伦娜,我抱你跑吧?” 幸运儿微微一笑,但是海伦娜无法看见,海伦娜听后略显有些窘迫。 “我...是成为累赘了吗?” 海伦娜用着呆滞的眼眸看着幸运儿,眼睛是心灵的窗户,海伦娜心中的窗户已经被上帝关上了。 但是也是因为如此,任何尘埃都无法落进她的心里,无法使她的心灵被污染。 她的脸上写满了失落。 幸运儿他摇了摇头,他蹲了下来,伸手抓住了海伦娜另一只不拿盲杖的手,将海伦娜拉了起来,海伦娜没有听见幸运儿的回应,有些疑惑。 “要不,你先跑吧?” 幸运儿轻轻的“嘘”了一声。 “海伦娜,以后都不准说这些让别人抛弃你而逃的话了。” “你从来都不是累赘,你要记着啊。” 海伦娜眨了眨眼睛,她犹豫了一会,有些试探性的问道。 “可我连累了别人,不就是累赘吗?” 幸运儿用另一只空闲的手摸了摸海伦娜的头发,并轻轻的在她的头发上落下一吻,如蜻蜓点水般轻柔。 “因人而异,在我眼里,你永远都不是累赘。” 童话的故事里面,结局从来都是公主跟王子永远幸福的生活在了一起,骑士永远是保护公主,帮公主披荆斩棘,把她安全的送到王子的面前。 做骑士,也值了。 幸运儿把海伦娜打横抱起,海伦娜感到了四肢都离开了地面,有一些惊慌。 “幸运儿?” 海伦娜有些疑惑的问。 “马上就可以休息了,再跑一段路。” 幸运儿应道,抱着海伦娜继续逃亡,他觉得,这世间的万般眷恋也抵不过这一个抱。 海伦娜陷入了沉默,她总觉得不安,应该有什么坏的事情发生了吧,心脏没有受到压迫感,应该不是监管者。 是什么呢...... 她这一路都听见了狼的嚎叫声音。 是狼群在追赶他们吗? 怎么...可能...跑得过的啊... “幸运儿,实在不行的话,把我放下吧,你不能因为我而死。” “我们只是朋友关系,不值得你为我做那么多的。” “光明的话,在哪里都是黑暗的,在这里是黑暗的,在外面的世界是黑暗的,在另一个世界也是黑暗的,虽然在这里我获得了短暂的光明。” “但是我怕我再继续这样下去的话,我会彻底贪恋上光明,以后再失去光明,我会受不了的.....” 海伦娜的眼角开始涌出泪珠。 眼眶里面有泪水在打转。 幸运儿没有说什么深奥的大道理来安慰海伦娜。 只是说了一句。 “海伦娜,你说。” “黎明什么时候才会到来啊。” 他的语气波澜不惊,像是不经意说出这句话一般。 第97章 Like.什么是喜欢(周年庆篇1) 幸运儿抱着海伦娜跑了一段路程,却依然没有将身后追捕的狼群甩掉。 海伦娜一路上沉默寡言,只是紧紧的攥着盲杖,似乎盲杖能给她安全感。 幸运儿也明显开始体力不支。 他的脸色变得十分苍白,嘴唇泛白,呼吸也变得急促,不断有汗珠从他脸上滑落,是人都会有体力透支的时候。 更何况他还抱着海伦娜。 虽然海伦娜没有很重,但是抱着人跑很久却是常人无法做到的事情。 “我终究是个凡人...,” 他似乎很无力。 海伦娜也感受到了幸运儿的异样。她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 但又好像想到了什么,立刻闭上嘴。 但她好看的眉头微皱。 幸运儿真的,很想时间永远定格在这一刻成为永恒。 就这样一直抱着她,也好啊。 “海伦娜,你说话吧,我有点害怕...我...想听听你的声音。” 他的语气中带有几分请求,眼神中充满了落寂。 就像雨天被淋湿的流浪猫一样微弱。 暗恋的人永远都是卑微的。 就像黎明拂晓之前,光明无意中照过的尘埃,光明并未注意过尘埃,尘埃却深深的记住了那个给它光明的存在。 渺小又不堪一击。 他想,他一定卑微到尘土里面去了。 海伦娜闻言,莫名的慌张涌上了心头,在幸运儿这么充满失望与无措的的话下,她真的不知道自己该说些什么。 “对...对不起...” “不,不是的,我...我...我不想听见这句话...明明...明明不想听见的啊...” 幸运儿突然歇斯底里的喊出了这一句话,海伦娜不免被吓到,海伦娜像做错事情的小孩一样迷茫的看着幸运儿。 他的眼眶中有泪水在打转,这是他第一次哭泣,在监管者暴力的追捕下他都没有哭过一次,就算上了绞刑架面对死神镰刀的亲吻的时候他都没有哭过一次。 可为什么...为什么...现在眼泪却要涌了上来呢? 真的好难过,心就像被撕成碎片的纸一样。 疼,好疼。 “怎...怎么了?” 海伦娜试探性的问到,她不能看见幸运儿眼眶中的眼泪,她不太明白,为什么幸运儿会变成这样。 幸运儿沉默,任眼泪沿着他的脸流下,他灰蓝色的眸子里面却是心如死水般的平静,白皙到毫无血色的脸庞,看不出任何情绪。 “海伦娜...你知道...什么是喜欢吗?” 幸运儿突然问了一句跟之前毫不搭架的话,让海伦娜觉得迷茫。 但海伦娜还是认真的回答他。 “喜欢吗?我听莎莉文老师说过,喜欢是见到那个人时的小鹿乱撞,也是看到关于那个人的一切时的怦然心动,亦是跟那个人在一起时的心跳漏拍,更是不经意想起那个人时的万分甜蜜。” 海伦娜说的时候十分认真,她的嘴角扬起了一个好看的弧度。 “或者说,是再看一眼,还是想要拥有。” 幸运儿点了点头,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一样。 “那...你有这种感觉吗?” 海伦娜一愣,然后轻轻的摇了摇头。 博爱者最是无情。 她笑起来很好看,但是她的笑不是为我。 幸运儿垂了垂眼帘。 我明白了。 这个世界上的所有欢喜。 都不为我。 而我所喜欢的人,只是怜悯、同情我罢了。 我明明,那么,那么努力的去靠近了啊。 我知道自己的卑微、胆怯已经懦弱。 为什么,为什么还是不行啊。 突然,林间突然吹起了猛烈的风。 身后的狼群速度开始加快。 死神的镰刀即将吻上猎物的喉咙。 风声将少年微弱的呜咽声完全吞没。 —————————— 众所周知。 幸运儿只是参与游戏的芸芸众生之一。 他没有特殊的人物介绍,他很平凡,他可能跟我们在座的一些人一样。 胆怯又懦弱。 我也不得不承认我如果参与这场游戏的话,我可能会成为幸运儿这样的人。 “我终究是凡人...” 这句感慨,我真的觉得我很渺小。 每次写他们,我都感觉我在透视着我自己。 每次写番外都有撕开伤口的感觉,感觉他们身上都有我的影子一样,每次都会随着他们的情绪自己的心情也会波澜起伏。 对于感情我也是默默无闻的看着喜欢的人,隐藏的很深很深,几乎没有人可以看出来,但是那个人是我用余光扫了千万遍的人啊。 我不想在评论区里面看见有人说舔狗之类的话语。 喜欢本来没有对错。 我希望每一个人都可以被世界温柔相待。 特别是看到这里的你。 第98章 【幸运儿番外】再无此间少年(周年庆 你是否听见过雪花落下的声音? 虽然在这里我终年看不见雪花。 也听不见雪落的声音。 但我的心里。 却下了一场终年都不会融化的雪。 曾经信仰的光明。 它就在我的手上。 我却无法紧握。 只能任由它从我的手中溜走。 我无声痛哭。 却没有人能够看见。 ———————————— 我总是愚昧的相信幸运女神的眷顾,常常把这句话挂在嘴上,但是没有人愿意相信我。 他们都觉得我胆怯与懦弱。 是啊,我只是参与这场荒谬游戏的芸芸众生之一。 我连名字都没有人赋予,我的记忆是空白的,但我在我的信封上面所看到的名字就是“幸运儿”。 我也没有其他人那样有用和勇敢。 我永远都是被施以援手的哪一种弱者。 我从来没有被人肯定过,我就像寄生虫一样活在别人的光芒下。 如果说,要牺牲一个人的话。 我便是会被牺牲的那一个人。 毕竟,我懂那个道理,适者生存,不适者淘汰。 直到我遇见了她,生命中的第一缕光明,敲开了我禁闭已久的心房,我像是吸毒的患者般贪恋这所谓的光明。 我想有能力保护她,在看见她浑身浴血的时候我第一次对别人感到了惊慌,我要救她,我也不知道这算不算喜欢或者是爱。 但我当时的慌张是无法用苍白的语言可以表达出来的。 她为了我们其他人的安全,毅然坚持与我们分头走。 我心中产生了浓浓的不舍,怀中的她虽然身体脆弱,但精神却很顽强。 她鼓励我,让我也要有保护自己的能力。 我觉得,我也需要保护她的能力。 再接着,她失踪了。 她仿佛就像是梦一般的来到我身边。 如今梦醒了。 我一无所有。 好吧,是我自作多情,她本来就不属于我。 因为她,我不愿接着像从前一样懦弱、胆怯了。 我要变得强大起来,有足够的能力可以保护她。 等到最终游戏结束后,我和她还能幸存下来的话。 我打算向她告白。 告诉她,我喜欢她。 虽然有很多次,我都很想跟她说明。 但是我还是被我的胆怯和懦弱所占据头脑,给打败。 我害怕,她会拒绝我,这样连朋友都做不成了吧? 这样,连看她一眼的借口都会没有了啊。 这个赌,我赌不起。 我感到了莫名的恐慌和无措。 我从一开始就像角落里的尘埃般不引人注意,被上等人瞧不起。 被其他人当成累赘。 她也觉得她有时候也是累赘。 怎么会啊?我喜欢的女孩子。 她怎么会是累赘呢? 当累赘的人,一直都是我啊。 像是独自一个人处于最阴暗的深渊,没有任何的光明可以打破这漆黑的屏障。 我不会让她陷入这种可怕的境地,我可以代替她成为累赘,这样在关键时刻被放弃的人就不是她了吧? 但她,并不需要我。 她不是那种一定需要别人保护的女孩子。 她很出色,在任何方面。 而我,渺小又不堪。 她眸子里浸满了星辰,宛如大海般澄清。 越是这样,我便越不敢轻易的去靠近。 我怕我的身上有灰尘,会阻挡住她的光明。 更怕,她的光明可以刺伤我。 当她回答关于喜欢的问题时。 我早已经知道了答案,是我不肯死心还心存希望。 我以为我已经足够努力的朝着她靠近了,但喜欢并不是靠着努力就可以得来的。 虽心有不甘,但一厢情愿就得愿赌服输。 在感情上面,我终究是败给你了。 我普通、胆怯、懦弱,我已经很努力的做出改变了。 她应该可以看到吧?她应该会为我感到高兴吧? 我没有办法做她的王子,但却可以做她的骑士。 为她披荆斩棘,在必要的时候保护她。 海伦娜·亚当斯。 别忘了我说的话。 你可从来都不是累赘啊。 ...... 在黎明的时候,一定要笑啊。 ...... 这是我最后一次保护你了啊。 ...... 好难过...再也看不见你了啊。 ...... 少年任由着狼群撕咬着他的躯体,他伸出已经被咬下一块肉而变得血淋淋的手臂,伸向了那个他一直盯着的地方。 ...... 我说了吧,幸运女神会眷顾你的啊。 虽然,这次的幸运,是由我的生命来创造的。 海伦娜·亚当斯。 你很幸运。 你可以不用死在这里了。 ...... 泪水在他的眼眶里面打转,他用着已经被咬破出血的嘴唇,轻轻的呢喃一句。 他努力的扯出一个微笑。 “我喜欢你。” 风声无情的将他的话语吞没。 真好。 他已经向她表白了心意。 他终于不用担心被拒绝了。 因为啊... 她再也听不见了他说的话了... ...... 世上也再无此间少年。 第99章 Forget.她不会记得(周年庆篇4) 海伦娜蹲在原地,不安的情绪涌上了心头,她的双手有些颤抖拿着盲杖的中间部分。 为什么如此不安呢? 身旁刺耳的狼嚎刚刚停止,而幸运儿不知去向,她怕狼群会发现她。 幸运儿说过。 她会被幸运女神眷顾的。 她其实对幸运女神之类的话语真的很迷茫,她也从来都没有信过一些什么古老的传言。 她对于周围未知的环境感到了莫名的恐慌,以及随时都潜伏在周围的猎手——狼。 她必须做点什么才能了解一下她现在的处境。 她像是下定了决定般,用盲杖敲击地面,声波宛如光圈一般一圈圈的晕开,在她的脑海里面组建一个黑白的世界。 盲杖重击的声音吸引了还未离开的狼群。 狼是贪婪的生物,它们绝不会放过一个猎物。 海伦娜已经辨别到了狼和她之间的距离,但是她的大脑中一直都没有出现幸运儿的位置。 虽然不能分辨很远的位置,但是幸运儿应该会离她不远吧? 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血腥味。 这应该是之前就有的吧? 海伦娜这样想,但是心中的不安在无限拉大,但是她注意到了离她不远处有许多被撕烂了的破布,她不知道那些破布究竟是新的还是旧的。 拜托,千万不要有事啊。 她真的不希望这种事情发生啊。 拜托,幸运儿,你千万不要死在这里啊。 之前都没有听到他发出任何的声音,应该只是被咬破衣服吧? 海伦娜深呼吸一口气,尽量让自己的注意力从这个上面转移开来。 但是,狼群不知道怎么就发现了她所在的位置。 正在一步步的朝她靠近,像是志在必得的骄傲猎手般,走向垂死挣扎的猎物。 海伦娜意识到,如果她现在不顾一切的往后跑,那么她就会立刻被狼群咬断喉咙。 但是身体羸弱的她,就算不跑也会被狼群咬断喉咙。 一切都像是走进了毫无希望的死胡同一样。 突然。 林间开始飘落一片片漆黑如夜般的羽毛,但并不是全黑,羽毛的边缘有一些深紫色的,看上去如黑夜的精灵一般。 狼群似乎是被什么东西给震慑住了,不敢再往前半步,只是恶狠狠的盯着海伦娜所处的方向。 海伦娜正疑惑为什么狼群没有了下一步的动作,莫非是什么新的阴谋诡计吗? 就在海伦娜思考的时候。 身后却传来了令人感到困倦的歌声。 “苏联莫斯科有个美丽的天鹅湖 纯白的羽毛般的晶莹在水面漂浮 伊尔库茨克有个辽阔的贝加尔湖 深红色落叶般的萧瑟在风中散步 辽阔的贝加尔和那美丽的天鹅湖 都有爱情浪漫的典故 被变成天鹅的公主 想变成大雁的苏武 都只为了亘古思念的倾诉 天鹅湖的公主 贝加尔的苏武 人间天上谱出动人的音符 我的心里也有个美丽的天鹅湖 纯白羽毛般的情意在心湖漂浮 我的心情也常像辽阔的贝加尔湖 深红落叶般的委屈在脑海散布 在贝加尔徜徉我好像天鹅般飞舞 悲欢离合任凭波浪起伏。” 听起来宛如天籁之音,海伦娜觉得脑袋很昏沉,好像下一秒就要睡着了一样。 就这样睡下去了吗? ...... 海伦娜的身躯摇摇晃晃的。 当海伦娜在倒下的那一刻落入了一个温暖的怀抱。 是那个未知的少年。 那个身着黑色斗篷的少年将海伦娜抱在怀里,他的黑色斗篷上面用金丝绣着玫瑰花的图案,每一处都极致精美。 他猩红色的眸子在空气中无所遁形,细长浓密的睫毛翘着,如同天鹅的羽毛,他用修长又白皙的手摸了摸海伦娜已经惨白的脸。 像是欣赏某样已经珍藏了多年的艺术品一样。 眼底充满了思念以及惊叹。 狼群也意识到了来者不是善类。 以及他并不是像之前那个不自量力的人那样好对付,也就十分识趣的打消了吃掉他怀中少女的念头,渐渐的离开这个地方。 少年也注意到了离他不远处被咬烂的布料以及残渣。 他蹙起了好看的眉头。 “勇气可嘉,但是,她不会记得你的。” 少年用一只手将海伦娜半揽进怀里,而另一只手悬在了半空中,少年吟唱出古老的咒语。 那只空出来的手上出现了一颗水晶球。 水晶球透明的屏幕上面出现了一个令人心碎的问句。 “先生,是否消除幸运儿存在过的记忆以及痕迹?” 少年轻描淡写道。 “是。” 【正在消除中...】 对于一个人来说,最重要的应该是曾经存在过的证明,而他再也没有存在过的记忆,也再没有存在过的痕迹。 “不光是她不会记得你,其他人也是如此。” 少年似乎是无意中看到了水晶球屏幕上面显示出正在消除的一句话。 【黎明的时候,一定要笑啊。】 “这句话,留着吧。” 少年轻轻叹息一声。 【好的,先生。】 经历过长久的沉默后。 水晶球的屏幕上面显示:【消除完成】才算真正的将幸运儿这个人从所有人都记忆中抹杀掉。 “我带你去安全的地方。” 他对怀中的少女轻声说道。 “这是我对他的承诺。” 第100章 Butterfly.红蝶美智子(周年庆篇5) 少年抱着海伦娜渐渐隐入了黑暗。 空气中似乎还传响着那古老的歌谣,像是天神的赐福一般,像是命运的救赎一般,突然给这个毫无生气的地方增添了一点希望。 转眼间,少年已经抱着海伦娜彻底离开了这座终日被死亡与黑暗的不归林,到达了湖景村的村口。 进入不归林的人。 都要踏上一条不归路。 湖景村旁边的大海发出喧闹的声音,潮水在不断起伏,拍打在礁石上面发出清脆的声响,仿佛天地间独剩下寂静。 雾气将整个湖景村笼罩成了一座囚笼,那个宛如神祇般的少年正立在湖景村的中央,是杰克。 他就像众神之主,万众星辰都朝他而去。 璀璨的让人挪不开眼。 他似乎是感受到了什么,猩红色的眸子朝湖景村村口望去,正好与那个身着黑色斗篷的少年对视。 以及他怀中的海伦娜。 杰克眯了眯眼睛,乌黑的睫毛将眸底的情绪轻敛,苍白的面具将他的神色都给遮盖。 胸口有种情绪涌上来。 神说,那是嫉妒。 他沙哑又富有磁性的声音中透露着危险。 “是你。” 迷雾将杰克修长的身躯包围。 他的金属爪刃上面缠绕着浓浓的雾气。 少年微微一笑。 将怀中的少女抱的更紧了,仿佛是怕眼前的人把怀中的少女抢走。 像是宣告某种主权,就像狮子与虎在争夺森林之王的称号一般,硝烟弥漫开来。 突然,起风了。 不知从何处而来的羽毛被冷冽的风吹起。 少年的目光并没有看向杰克。 而是看着怀中沉睡的少女。 黑色的羽毛落在了少年的周围然后消失不见。 “是我。” “又如何?” —————————————— 此刻,玛尔塔和奈布早已经到达了在河滩上搁浅的巨大船只旁边。 看上去已经很有年代感了,但是却依旧保存的完好无损,就像艺术品一样,如果把这艘船只拿出去拍卖的话,一定会得到一笔不菲的金币。 耳畔是潮水涌动起伏发出的嘈杂声响,却依稀可以听见有人在轻轻的哼着不知名的歌谣。 像是对大海的颂歌。 又好似在哀怨着什么。 就算与海妖的歌声相比,海妖的歌喉都要逊色几分,这么美好的曲调又为何在这个只充满死亡的地方响起呢? 玛尔塔和奈布找了很久都没有找到进入这艘船的入口,这艘船就像是个封闭的世界,被隔绝了一样。 奈布注意到了被草堆遮蔽住的暗门,隐藏的很深,所有的木板都被铁片给焊死了,只有这个暗门才可以通入。 而这草堆长的很茂盛,再加上不归林里的草丛都很高,便会以为这只是一些普普通通的草堆罢了,所以一般人都不太会注意到这个暗门。 “玛尔塔,这里有一个暗门。” 奈布发出了沙哑到他都认不出的声音,他有些惊愕的摸了摸他自己的喉结,他有些不相信这是他的声音。 玛尔塔闻言,然后走到了奈布的身旁,奈布的眸子黯淡无光,就像霜打了茄子一般,看上去毫无精神的样子。 “那我们就进去吧。” 玛尔塔也感受到了奈布情绪的低落,放轻声音说道。 奈布点了点头,就像一个才几岁的乖孩童般,跟着玛尔塔进去了。 这艘船内的结构十分的复杂,但是里面却有忽明忽暗的挂灯,在已经发霉的墙壁上面发出微弱的光线,有一束明亮的月光顺着木梯撒进这个漆黑似迷宫的地方。 歌声并没有消失,反而越来越清晰,已经听得见旋律了。 歌声是从木梯上方传来的。 玛尔塔跟奈布是这样想的。 玛尔塔与奈布对视一眼,互相用眼神传递自己的想法。 想法一致,心中自然明了。 虽然他们并不是一起身经百战的战友,但是默契与配合却异常的好。 玛尔塔拿起黛儿给的枪支,用手握住枪托,将手指虚掩着扳机,以备万一有危险。 奈布率先踏上木梯,因为木梯年久所以会发出吱吱呀呀的响声,无疑是暴露了有人在靠近。 奈布硬着头皮向光明走去,而玛尔塔也紧跟着奈布,这是一个类似于天窗的楼梯,往上走就可以看见漆黑的天空,没有一颗星星。 突然,一抹倩影闯入眼帘。 是个东方女人,她有着乌黑的宛如海藻般的长发,散落三千青丝。 看起来就像是那个神秘的东方古国的象征。 一身猩红色的和服,穿在她身上却仿佛是一朵正在绽放的花,惨白到毫无血色的脸庞,红色的口脂覆在她的唇上,她一手执着一把折扇,另一只手却拿着一个狰狞的般若面具遮盖住半边脸。 红色的蝴蝶在她身旁萦绕,举止高贵又优雅,看起来就像是贵族家庭出生的一样,有着良好的教养。 她说话跟唱歌一样动人心弦。 她用着一口流利的英文。 “妾身,恭候客人多时了。” 第102章 Again.再一次前往【一周年快乐】( 奈布陷入了沉默,难道是因为自己的一时疏忽,让大家承受了这本不该承受的惩罚吗... 自责的情绪涌上了心头,玛尔塔似乎注意到了奈布不寻常的情绪,安慰性的拍了拍奈布的肩膀。 “等我们去破那台发电机,这场噩梦就要结束了。” 玛尔塔好似很乐观的笑了笑。 奈布的眸光黯淡几分,他内心的那片湖泊早已经被黑暗所笼罩,内心中仿佛住着凶猛野兽,它在伺机窥探着他的一切。 随时都有可以将他吞噬,内心的那只野兽随时都可以将他代替,残暴的兽欲随时都可以淹没理智。 他是个危险,在其他人的眼里。 奈布闷闷的应了一声,但是情绪却丝毫没有变化,依旧低沉。 美智子做出一个请的手势,示意让他们离开这艘船去帮助她将这个湖景村给覆灭。 玛尔塔朝着奈布伸出手,她的脸上有许多磕磕绊绊造成的伤痕,虽然已经止血,一般来说,伤痕都是很丑陋的疤痕,但是在她的脸上却有种说不清的美感,她的头发显得有些乱糟糟的。 “走吧,为了我们的使命。” 奈布目光呆滞的看着她,她仿佛是心底希望的种子,明明早已经被黑暗所覆盖,却在此刻燃起了火花,在他眼里绽放出她最美好的光芒。 奈布伸出了他的手,郑重的与她相握,希望女神的光芒貌似照到了他黑暗的心湖,泛出了微弱的光。 她说的话仿佛就像一颗石子扔进了湖中,晕开了一层层涟漪。 奈布努力扯出一个微笑,他的心脏好像在那一刻又活了过来,内心有个声音在不停的呐喊,不允许让他彷徨迷茫。 要活下去,跟她一起。 不到最后,永远不能够放弃。 玛尔塔见奈布的情绪好了一些。 心情也好了很多。 玛尔塔跟奈布动身再一次前往不归林,这一次的任务远远比一开始的任务还要艰巨。 一开始的可是赌上所有人的生命与希望,他们现在身上所负担的,远远不止是这些。 绿色的光柱直冲云霄,在不归林中央显得格外的耀眼,指明了他们前进的方向,这一次一定会比一开始更加有把握。 来终结这场荒谬的狂欢游戏。 美智子望着奈布和玛尔塔渐渐远去的身影,眸中情绪被悲伤淹没,她失神的念着她那个日思夜想的名字。 在无数个朝暮里想念过千遍万遍的名字,到现在都没有找到那个人的一点音讯。 “迈尔斯,妾身,想你了。” 她的话语被海浪的声音淹没,海妖的歌声伴随着这座渔村已经死去的村民安然入睡,那个神话中的海神对于这些事情充耳不闻,只是贪图着村民的供奉,将愚昧的人类信徒当做一种工具。 —————————————— “我应该早就想到了。” “光冥。” 杰克猩红色的眸子中的情绪再也遮盖不住,金属爪刃上面缠绕着的浓浓雾气被杰克甩了出去,在地面上面留下了一层薄薄的雾。 少年微微一笑,身旁飘落的羽毛宛如利剑般锋利朝着杰克所甩出的雾气而去,雾气与羽毛碰撞后,二者仿佛抵消了,都没有伤害到对方半分。 “哦?” 虽然是疑问句,光冥的语气中丝毫没有疑问,他的样貌与声音跟杰克一模一样,如果站在一起,根本无法分辨谁是光冥,谁是杰克。 “之前那么多局游戏,你都没有出现过一次,而这次的游戏,你居然出现了,那么就说明这一次的游戏有什么特殊的人物出现。” “而那个特殊的人物,就是黛儿对吧。” 杰克没有用问句,而是用了肯定句。 光冥微笑着,没有点头肯定也没有摇头否认,只是紧紧的抱着怀中的海伦娜,丝毫没有想要放手的迹象。 “把她还给我。” 杰克皱眉,之前有个令他感到反感的男孩子也是这样抱海伦娜,虽然光冥是一只黑天鹅,但是他就是没有办法忍受其他男生这样亲密的靠近海伦娜。 就好像自己心爱的玩具被别人抢走了一般。 ...... 如果玩具不听话的话,那就用刀剖开玩具的肚子,看看里面到底有些什么。 ..... 杰克刹那间失神,他刚刚在想些什么..... “为什么要还给你?” “你已经杀死她了,你有什么资格向我要求还给你?” 光冥仿佛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般说道,语气带着嘲讽,他的目光中满满都是憎恶,他的话语就像是一把把利刃直插入杰克的心脏,让杰克的愧疚无处躲藏。 “你可是开膛手啊,那个十恶不赦的罪犯。” 第104章 Third.第三台电机 玛尔塔跟奈布立刻警觉起来。 “菲欧娜”见他们狼狈滑稽的模样从喉咙里发出一声轻笑。 “你们所寻找的第三台电机就在这里,请。” “菲欧娜”做出了一个请的手式。 玛尔塔跟奈布都没有上前,因为眼前的“菲欧娜”她到底是敌是友,都无法得知。 “如果不快点的话,艾玛跟皮尔森就有危险了呢,监管者现在正追捕他们。” “菲欧娜”的一句话让玛尔塔和奈布开始犹豫到底要不要上前去开发电机,如果艾玛和皮尔森没有危险的话,她骗了他们呢?而且她还给他们布置了陷阱。 但如果艾玛和皮尔森真的有危险的话,他们没有去及时开发电机的话,那么艾玛跟皮尔森的性命就会因为他们而葬送。 不管是骗还是没骗,只能硬着头皮上前去开发电机了,玛尔塔跟奈布的想法再次达成一致。 他们朝着发电机跑去,并没有暗算他们的陷阱,摸到发电机的那一刻,“菲欧娜”发话了。 “听着,你们只有半个小时的时间,半个小时之后,监管者将会回到这里。” “发电机每一次的校准失误都会使进度减去所修的四分之一,并且会把位置暴露给监管者,还有外加强制不能修机一分钟。” 玛尔塔暗暗的捏了一把汗,要每一次都不能失误吗.... 奈布低下了头开始聚精会神的修机。 艾玛和皮尔森,你们一定要坚持住啊,坚持到,不归林的上空再次黎明,坚持到,烈火和潮汐将把不归林跟湖景村吞没啊。 此刻。 艾玛已经意识到自己离监管者不远了,心跳在不断的加速跳动。 仿佛有一条条荆棘勒上了自己的心脏,有气场在压迫着自己。 她已经看见了不远处显眼的红光,不过没有看到皮尔森,不会是死了吧? 死了真好,还给我省事了。 艾玛虽然是心里这样想,但是还是掩饰不住她眉目间的担忧,她清楚的知道,自己的这副身躯中住着三个人,一个死在了军工厂的大火之中,一个陷入了永久的沉睡。 突然,嘴巴被别人用手捂住。 艾玛心下一惊,但是她没有发出尖叫声,那手很粗糙,还在微微的颤抖,应该是害怕极了,她想她可能知道是谁了。 是皮尔森。 “艾玛小姐...你...我...你怎么会来这里...这里...很危险...” 皮尔森压低了声音,但是他的话语中有种语无伦次的感觉。 艾玛点了点头,将皮尔森的手拿开,皮尔森的手仿佛是触电了似的伸了回来,要不是现在环境十分黑暗,不然,被艾玛看到他脸红的话,那该多丢人啊。 “我们一起走。” 艾玛看似一句漫不经心的话语让皮尔森之前黯淡的眸子中再次燃起了一丝希望,他像是害怕被抛弃的小兽一般,小心翼翼的试探的问道:“真...真的吗...我...我们...一起走?” 艾玛含糊的“嗯”了一声,她才不要跟皮尔森继续扯开话题,毕竟现在有危险埋伏在他们身边,而且,他也只是她的一枚棋子而已。 一道红光突然照在了艾玛跟皮尔森的脸上,艾玛视觉被红光强烈的冲击着,立刻闭上了眼睛,大脑的思维在叫她跑,艾玛听见了怪物的嘶吼,在混乱中拉到了皮尔森的手,朝着后方跑去。 她记得夜莺女士说过怪物的武器好像是钩链,那么,就意味着这个怪物只能用钩链直线来抓捕他们咯。 所以,避免走直线才是最重要的,以及转点卡怪物的钩链。 “听我说,我们得避免直线跑才能躲过监管者的钩链,我们才有生机逃出这个怪物的魔爪。” 艾玛的目光都不曾落在他的身上,但是他却觉得异常的满足,就算成为别人的繁星,也比不上做她的垃圾,对吧? 艾玛牵了他的手,从手心中可以感受到她的温暖以及心跳。 艾玛拉着皮尔森开始疯狂躲避怪物的钩链,但是怪物依旧对他们穷追不舍,这是一场体力消耗战。 结局必定是他们的体力消耗殆尽,被怪物抓起来处决,她得想想办法,她可不能死在这里,她还要去找,她的好父亲呢。 在她思考的时候,怪物的钩链朝她而去,这样根本来不及躲避,被拉着的皮尔森突然松手,将艾玛推开,手臂来不及伸回,就被怪物的钩链刺穿了手臂。 他怔怔的看着艾玛的方向,手臂还是没有收回,像是时间定格在了那一秒。 “快...走...” 第107章 鹿祭END【她所葬之地,绝无肮脏灵魂 他在内心无助的叫喊着,但是他的喉咙里面连一个清晰的音节都发不出来。 不...不是这样的... 他那张丑陋不堪的脸上出现了晶莹的泪珠,但是他用手捂住了他的脸,除了他,没有人知道他到底有多悲痛。 去阻止那些人类的事情早已经被班恩搁置了,没有什么事情会比菲欧娜更加重要,包括他的生命在内。 他不是以前高贵的灵魂,但是他心中剩下的那一点点善意只留给了菲欧娜,他的灵魂已经被无尽的杀戮所玷污,但是忠诚与热爱的心永远都属于菲欧娜,这是他那么多年苦苦守候她苏醒的唯一希冀。 不知道这样僵持了多久。 “菲欧娜”望着天空上方的绿色光柱渐渐微弱,这就表明发电机即将被解开。 一切都将会归于平静,下一场游戏的开端也将会拉开序幕。 紧接着,不归林中央的发电机的灯亮起了微弱的光芒,那个绿色的光柱已经消失不见,电闸开启的轰鸣声响起,这预示着求生者的胜利,也预示着监管者即将受到残酷的惩罚。 火光开始从不归林边缘处蔓延开来,班恩依旧不为所动,他似乎已经对死亡没有什么惊恐,他将手放下,他看着眼前的少女,一如初见般灵动,但是他已经陷入了罪恶的深渊。 而所有存活的求生者都被一团紫色的烟雾笼罩,消失不见,是夜莺女士在接他们回到安全的地方。 火势蔓延的很快,没过很久就烧到了班恩的身旁,他本想着一心赴死,反正见到菲欧娜已经死而无憾了。 他的眼神中带有着释怀,他终于不用背负着罪孽活下去了,他终于可以解脱了,他终于不用靠着无尽的杀戮活下去了。 “菲欧娜”清冷的声音传来。 “我不是她。” 这句话宛如是晴天霹雳,让班恩措手不及,他扯出了一个很勉强的微笑,他眼眶的泪水却再也止不住了,冰凉的泪水滴落在熊熊烈火的上方,立刻化为了水蒸气飞向了天空。 我知道啊...你怎么会是她,她再也醒不过来了啊,我知道我这么久的杀戮都是徒劳,我当然知道你不是她,我只有把能够救活她当成一个我能活下去的借口啊。 他艰难的想要发出声音,但是只能发出不清晰的音节,他像是耗尽了所有的力气,带着哀求的眼神看向眼前的“菲欧娜”。 “求求你...骗骗我...好吗?” “菲欧娜”眼神中虽然闪过一丝怜悯,但是还是用着最冷漠的语气对他说出那个事实。 “认清事实,菲欧娜死了,你救不活她,她再也不会活过来,一切都是你自欺欺人。” 班恩捂住了耳朵,发出了痛苦的嘶吼。 你别说了,求求你别说了。 火光渐渐吞没这个早已失去风光而落魄的山神,突然一双手覆上了班恩的双眼。 “嘘,班恩,我在。” 她的声音仿佛是百灵鸟的鸣叫一样的灵动、清脆,让人情不自禁会陷进去。 “菲...菲欧娜?” 他有些惊奇的发现自己可以发出声音了,而且如此的清晰,他有些不可置信。 “是我,山神大人,这么多年的守护,谢谢你。” 她拥抱了他,在他的额头上落下一吻,像是天使之吻般,照亮了他漆黑多年的心灵。 他笑了,笑的成要到糖的孩子一般,他也伸手去拥抱他这一生爱惨了的少女。 “菲欧娜”早已经卸去了她的伪装,是稚孩,她目光冷漠的看向拥抱着空气的班恩。 “听说,人在死前,会见到一生中最想见到的人。” “先生,不归林这场游戏已经结束了,军工厂的大门已经被缓缓打开。” 稚孩意味深长的说道,突然她被黑色的羽毛所包围,待黑色羽毛消失后,她已经消失了。 “回来吧,稚孩,你已经做的很好了。” ———————————— 此刻,湖景村的木船上面出现了一位穿着洁白婚纱的女子,她戴着白色的面具,婚纱的每一处都极致精美。 白色蕾丝边的头纱覆在她的头上,许多盛开的花朵都绑在了她盘好的金色头发上,婚纱很好的勾勒出她极好的身材,那婚纱仿佛像是盛开的花一般,引来了许多白色的蝴蝶。 她手执着白色蕾丝扇,她看着不断涌上湖景村的湖水,她露出了一个笑容。 忽然,她像是看到了什么令人惊奇的东西,她震惊了几秒,接着泪水就涌上了她的眼眶。 她用着哽咽的语气,喊出那个她思念了不知道多久的名字。 “迈尔斯。” 她记得那时的月亮很圆而且很亮,大的就像比整个世界都大,她不顾一切的从木船上面跳下去,朝着他的方向而去,而他就站在湖中央微笑的看着她,仿佛带着无限宠溺。 她丝毫没有注意湖水渐渐的将她淹没,迈尔斯敞开了怀抱,她朝着迈尔斯扑过去的那一刻,她已经被湖水淹没,她似乎还能听见他亲昵的喊她的名字。 “美智子。” ———————————— 这是她憧憬过的装束,在失去那个人后获得了。 此时,在夜莺图书馆内,弗兰克、罗伊、班恩、红蝶的日记无端的燃烧起来,化为了灰烬。 第108章 班恩【番外】山神从来不是神明(1) 我听过森林之灵的轻语,它告诉我世间的美好,幼小的我,曾一度认为人性本善,由于父辈就是林间的守林人,我便继续在这森林间居住。 代替着已经故去的父辈继续守着他们对待这片森林的执念。 我从小便能听懂林间小动物的话语,似乎就像是特异功能一样。 林间的小动物对我一点都不陌生,它们喜欢亲近我,清晨我所居住的木屋门口,鹿儿们会衔来几颗可以充饥的果实。 我养了一只驼鹿,它的名字叫做“黑鼻子”,它拥有棕色的柔顺皮毛,如绿宝石般纯粹的碧眸,它的鼻子是黑色的,所以我叫它“黑鼻子”。哦对了,差点忘记自我介绍了,我叫班恩。 “黑鼻子”可是我最忠诚的伙伴,它经常陪伴着我去巡视整个森林,森林里的野兽也十分畏惧我。 它们看我的眼神,简直跟看神明一样,那样的虔诚与不容侵犯。 于是,森林里面的小动物们开始叫我山神,我不明白,我也只是个普通人,好吧,是比普通人特殊一点的普通人,因为,我可以听懂森林里的所有小动物的语言。 一切都显得安宁祥和,如果那一天没有到来的话,如果让我重新选择的话,我一定不会去救任何人类。 当时天很黑,木屋外的石堆里已经燃起了篝火,因为森林的枝丫茂密,我所在的地方几乎没有月光照进来,我还在木屋中准备着一天辛劳后的晚餐。 突然,“黑鼻子”的叫声引起了我的注意,“黑鼻子”撞开了木屋的门,有些焦急的叫了几句,我耐心的抚摸着它柔顺的毛,示意让它平静下来。 它也渐渐平复了激动的心情。 它告诉我,有人类踩到了捕兽夹。 我皱眉,这些捕兽夹都是父辈守林时那些偷猎者留下的,父辈还以为清理干净了,没想到还有漏网之鱼。 我在“黑鼻子”的耳朵旁边用鹿语表示让它带我去寻找那个被捕兽夹所夹住的人类,虽然人类擅自闯入这座森林,我本来可以不用管的,但是,软弱的善心在作祟。 我拿起石堆旁的一根木棍,再用篝火将它点燃,照亮我前进的方向,“黑鼻子”的鼻子很灵,它很快的捕捉到了那个人类的气息。 它很快的就带领我来到了那个人类的身旁,我已经闻到了浓烈的血腥味,我严肃的用鹿语告诫“黑鼻子”要小心周围的捕兽夹以及可能使诈的人类。 “黑鼻子”温顺的躲在了我的身后,我凭借着火光看清了那个被捕兽夹夹住的人,是个少年,他拥有着黑色的短发,因为不修边幅没有仔细打理,开始长出胡子,看起来跟猴子一样的滑稽。 他穿着很大的棕色风衣,跟他弱小的身躯完全不符,手里面紧紧的攥着一根木棍,好像是什么稀世之宝一般。 那个少年已经昏迷不醒,捕兽夹夹住了他的大腿,几乎要把他的腿夹断了,这就是人类制造出来对付他们最好的朋友的武器,大自然会惩罚他们的,我暗暗的想道。 因为父辈的经验,我知道怎么卸下捕兽夹,但是看着眼前昏迷不醒的少年,我陷入了犹豫,如果把他丢在这里的话,他就可能会被森林中的野兽吃掉,但是把他带到自己的家中,危险系数就会加大。 最后,我于心不忍,决定把他先带回去,等他的腿伤好了,就让他离开这里,我让“黑鼻子”把他驮回去,“黑鼻子”虽然不太乐意但还在按照我的指令把那个少年给驮回去了。 木屋里面有很多可以治疗伤口的草药,小时候,我总是贪玩所以总会有磕磕碰碰的伤口,父辈就会收集草药以免我受伤时,没有可以疗伤的东西。 我将草药捻出汁水放进木盆里面,再用已经清洗过了的布浸入汁水,布整个都变成了古怪的绿色。 然后,我将布绑在了少年的伤口处,就差不多完成了,因为没有空间放置他,我就把他放在了“黑鼻子”的草床上。 “黑鼻子”不满的哼哼几声。 用着幽怨的小眼神盯着我,我笑了笑,将今天的晚饭用木碗装给它,它还是哼哼了几声,埋头开始享受它的晚餐。 我拿着属于我的那份晚餐,爬上了木屋的天窗,那儿正好在森林的顶端,可以看见外面的天空,皎洁的月光,以及寥寥星光。 森林的那一头有一个灯火通明的小渔村,潮水的声音常常伴随着小渔村的苏醒和安睡。 “这里,埋葬着我的父辈。” 第109章 班恩【番外】山神从来不是神明(2) 父辈曾告诫我,不要去相信所有的人都是善类,比起凶残血腥的野兽,更可怕的还是人心。 我把那个少年收留下来,那个少年似乎有些胆怯,醒过来一言不发的抱着自己已经脱下的风衣,紧张兮兮的盯着我,就像一只落水的狗。 “你好,我叫班恩。” 我友好的伸出手,他踌躇了一会,也伸出了手轻轻的放在我的手上,还没等我握手,他就跟触电一般收了回来。 “托索·埃里克森。” 不是我说的夸张,我真的觉得他说话的音量跟蚊子发出的声音一样,他说了很多遍,我仔细琢磨了很久,才推测出这个名字。 托索·埃里克森依旧带着敌意的眼神看着我,手里攥着那根毫不起眼的木棍。 “托索·埃里克森,请问你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呢?” 我记得这片森林是从来不会有人涉足的才对,这片森林已经被人类所遗弃,因为这里的环境复杂艰险,还伴随着野兽出没。 托索·埃里克森听完后,眼眶红了起来。 眼泪涌了上来,他像是受到了极大的委屈一般,把那宽大的风衣抱的更紧了,他那碧色的眸子里面溢满了悲伤。 “呜呜呜,我叔叔...他..他想杀了我...” 托索·埃里克森在我面前抽抽搭搭的哭着,他好像还没有从那种悲伤现实中缓过来。 “我叔叔...他想要抢走...我父亲的魔术书...我父亲...可是最伟大的魔术师...可是...他被我叔叔杀死了...” “他没有找到...就把注意打到了我的头上...” 少年的呜咽,莫大的委屈涌上了心头,我拍了拍少年的背以示安慰,“你先养着伤口吧,不过我得提醒你,你的腿,不一定能恢复到以前的样子。” 托索·埃里克森没有说话,目光有些呆滞的看着木屋的墙壁,我当然能理解他,毕竟,他也只是个孩子。 我招呼着“黑鼻子”,准备新的一天的巡逻,而托索·埃里克森看见“黑鼻子”时,他的眸子里面仿佛有了一点光彩。 “是驼鹿?” 我点了点头,“是的,它叫黑鼻子。” “黑鼻子”不情愿的瞅了一眼那个少年,从鼻子里面发出几声哼哼,谁叫这个少年抢了它最钟爱的草床。 托索·埃里克森用着询问的语气问我:“我...可以摸摸它吗?” 我微微一笑。 “当然可以,不过,黑鼻子好像不太愿意哦。” “黑鼻子”躲在了我的身后。 用屁股对着托索·埃里克森,表示别靠近我。 托索·埃里克森有些失望的点了点头,依旧望着四周的墙壁发呆。 “那个,如果我的腿伤好了一点的话,我可以出去看看吗?” “当然可以,黑鼻子会驮你去的。” “黑鼻子”听见自己的名字被喊到了,不悦的撞了撞我的腿,我伸手摸了摸“黑鼻子”的头。 “谢谢。” 托索·埃里克森难得露出了一个笑容。 “黑鼻子”的身上会经常背一些东西,有布袋披在它的身上,所以就比较方便,“黑鼻子”的形体很大,“黑鼻子”也不会觉得背久了很累,只是当初一开始不习惯而已。 森林宁静祥和,让我觉得生活在这里是一件趣事,我不会觉得无聊,我也不向往外面的世界,父辈告诉我,外面的世界很危险,不要轻易尝试走出去。 我也明白,就算我出去了,也会被世界给孤立,没有人会接受一个生活在森林里面,隔绝了几辈人类文明的“野人”。 “黑鼻子”也很听我话,有时候会驮着无聊的托索·埃里克森出去逛逛,他们似乎成为了朋友,也没有之前那么不友好了。 直到那一天。 托索·埃里克森的腿已经好得差不多了,但是走路依旧有点拐,我和他已经明了,这条腿只能恢复成这个样子了。 他来向我告别,他觉得老是待在这里会给我添麻烦,我也没用挽留他,世界上没有不散的宴席。 我和“黑鼻子”望着他渐渐远去的身影,有种不详的预感涌上了我的心头,但是我还是压制住了。 他...决定不会背叛我的。 如果背叛了的话,伤害到这座森林的一分一毫,我将会把他的头给拧下来。 我居然有如此阴暗的想法。 我立刻将这个想法给扼杀了。 人性本善,我相信他。 “你说对吗?黑鼻子?”我半蹲下来盯着“黑鼻子”的脸问道。 “黑鼻子”并不懂我到底在说些什么,只是用毛绒绒的脸蹭了蹭我的脸。 第110章 班恩【番外】山神从来不是神明(3) 如果救人是一种错误的话,我还是继续一错再错。 父辈对年幼的我说过,不可以对那些人类心软第二次,我不明白这件事情,父辈为什么对于同类都有那么大的意见呢? 我跟“黑鼻子”按照往常一样去巡逻森林的边境,我才发现森林与那做小渔村之间有一层薄薄的结界,那那个小子到底是怎么进来的呢?是从另一边吧。 “黑鼻子”嗅到其他生物的气味,发出了警惕的信号,我拍拍它的头,让它带我去寻找那个气味所在的地方。 “黑鼻子”很快的带领我找到了那个生物,是人类,这次是个少女,她火红色的及腰长发被紫色的发带扎了起来,因为跌倒在了地上显得凌乱不堪,她身着紫色的巫女长袍,显得神秘又庄重。 她戴着复古的帽子,帽子上面有两个黑色犄角似的东西,她赤着足,装束看起来跟之前的那个少年不太一样。 “黑鼻子”走近了那个少女。 少女的手放在了一个黑色的小圆盘上,那小圆盘上面刻着一个银色的眼睛。 我有点看不懂那个小圆盘是什么,而且小姑娘家家的在这里也不安全,最终还是让“黑鼻子”将她驮了回去。 而这一次的“黑鼻子”有一点小兴奋,它似乎很喜欢这个昏迷不醒的少女,而且主动把自己的草床给那个少女睡。 我无奈的戳了戳“黑鼻子”的脑袋,“黑鼻子”仿佛受到了莫大的委屈一样,直接蹦到我的床上钻进我的被子里发出哼哼的声音。 因为对方是小姑娘,所以我也没有去检查伤口,还是等着她慢慢醒过来吧,我那个小圆盘放在了她的手旁边。 第二天,她就醒过来了。 她目光冷淡的看了一眼四周的情况,黑色的眸子里面是波澜不惊的平静。 她醒过来后,根本就没有搭理我,她捧着那个黑色的小圆盘开始低吟一支古老的咒语,她十分虔诚的跪在那个黑色小圆盘面前。 我不懂她的做法,觉得她的行为让人觉得不可思议,待她低吟完古老咒语后,她的目光才落在了我的身上,她的眉目间写着疏离。 “菲欧娜·吉尔曼,我是犹格·索托斯的信徒,是名祭司。” 我虽然不知道她到底在讲些什么,但是出于礼貌和尊重,我木然的点了点头。 “汝...也信仰吾主,犹格·索托斯?” 她见我点头,黑色的眸子里面迸出了一丝惊喜的神情,我不知道如何回答,但是看见她那么高兴。 我违心的说了是。 “吾主它指引吾来到那个小渔村,那就说明,吾主它就在那个小渔村出现,可是,那些渔民居然要吾去相信那个旧日支配者,那个吃人的怪物...” 她滔滔不绝的跟我讲起了她的经历,我已经了解了她为什么会出现在森林里了,就是为了逃脱那些渔民的追捕。 因为我的那句是,她的话语与神情也就不那么冷漠了,我很好奇那个犹格·索托斯到底是个什么样子的人物,居然把这个小女孩迷得神魂颠倒,哦,我好像用词有一点错误。 不过没关系,反正就是那个意思就对了。 夜幕渐渐降临,菲欧娜·吉尔曼依旧是抱着那个名叫门之钥的小圆盘不放,说得难听一点,虔诚的跟一只狗一样。 橘黄色的灯光照在了她白皙的脸庞上,仿佛黄昏时所盛起的一捧湖水般。 “吾主可是时间跟空间的支配者,吾主会跨越时间跟空间来见它如此虔诚是信徒。” 我无聊的打了个哈欠,就当是收留了一个神经有问题的小女孩算了,虽然她有点絮絮叨叨的,但是我还觉得莫名有意思。 她不满的看了我一眼。 “吾主是不容侵犯的,汝要是信仰,请尊重吾主。” 我连忙缴械投降般的把双手给举起来,“黑鼻子”则是缩在我身旁睡着了。 晚餐好了,我把晚餐分好就拿着属于自己的那一份爬上天窗,我有每次晚餐都在天窗吃的习惯,天窗外面有木板铺成的活动台。 而菲欧娜·吉尔曼则是端着她的晚餐跟了上来,她将晚餐放在了木板的活动台的最前端,她赤足走进了活动台,她望着远处的极光愣了一会,然后把门之钥放下。 然后,她就开始跳起了奇怪的舞蹈,反正我看得很怪,我没有见过,但是她跳得很好,她虽然眉目中带着疏离,但是眼底的虔诚是不容置疑的。 她又开始唱着没有人听得懂的咒语,我一边吃着晚餐一边看着她跳奇怪的舞蹈,她紫色的巫女长袍里面是黑色的长裙,她脱下长袍而舞,仿佛是一只黑色的蝴蝶。 她一直这样跳着,直到她精疲力尽。 之后我才知道那是巫舞。 第111章 班恩【番外】山神从来不是神明(4) “犹格·索托斯大人可是这个世界中的唯一光辉,他满身承载着亿万光辉,所有神明都比不上他。” 之后,菲欧娜无数次在我的耳畔重复这句话,她在自我陶醉,把那个看起来没有什么用的小圆盘当作稀世之宝。 每当夜幕降临,菲欧娜就会立刻爬上天窗,走进活动台,开始跳在我眼里是奇怪的舞蹈,有些动作显得她十分的卑微,也不知道她跳得到底有什么乐趣,她将门之钥放在了她的脚边。 她跳的每一个动作都极其的认真,那种从容不迫的淡定,倒是跟她眉目间的疏离相符,那那个被她成为主的人物,到底是拥有多大的魅力,让这样高傲又淡漠的少女臣服于他。 小渔村的湖水尽头的极光越来越明亮,就像是预兆着什么东西即将出现一般。 我有些惊愕的看着这一景象。 我感觉我舌头都在打结,是她要召唤出什么了吗? 菲欧娜自然也注意到了极光的变化,她勾起了一个动人心魄的微笑,眉目冷漠的少女露出了少有的微笑,仿佛春回大地般的温暖。 “hear me! king of infinite space! planetmover! thefoundationof fastness! ruler of earthquakes! the vanquisher of terror! the creator of panic! destroyer! the shining victor! son of chaos and the void! the guardian of the abyss! god of the outermost darkness! lord ofdimensions! riddle-knower! guardian of the secrets! lord of thelabyrinth! master of the angles! god of the whiporwills! omegapoint! lord of the gate! opener of the way! the oldest! all-in-one! the one by life prolonged! umr at-tawil! iak-sathath! yog sothoth nafl'fthagn!!! your servant call upon you!” (聆听我的召唤!无尽虚空之王!移星者!坚固的基础!地震之掌控者!恐怖的征服者!痛苦的创造者!毁灭者!荣耀的胜者!虚空与混乱之子!深渊的监护人!原暗之神!维度之主!谜一般的智者!秘密的守护者!迷宫之主!角度的大师!夜鹰之神!最后之尖端!门之主!辟途者!太初的全能的永生之主!乌梅尔·亚特·塔维尔!iak-sathath!!犹格·索托斯nafl'fthagn!!!您的仆人召唤着您!) 天呐,有生之年我终于听懂了她所念的咒语,虽然词组有些令人费解,但是我还是理解了一半,她在召唤她的主。 极光熠熠生辉,她跪下来,低下了她高贵的头颅,据我所知,祭司应该是高贵的职业吧,先姑且这么说。 我差点真的以为她的主要跨越时间和空间来到她身旁,来拯救她这个信徒,结果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 看来只是今夜的极光亮了一点罢了,好像,湖水有一点涨潮的预势,也许是我没看清吧,那么远的距离,我又不是千里眼,我在内心狠狠的嘲讽了我自己一番。 而菲欧娜依旧跪在那里,不为所动,她仿佛就像是一尊雕像一样定格在了那里,她好像沉浸在了她自己的世界里,她觉得,她能召唤她的主,犹格·索托斯。 这简直是太愚昧了。 我想。 她真的觉得那个极光有变化就可以她的主,犹格·索托斯? 简直是笑话,她说的,犹格·索托斯就是这个世间唯一的光辉,那他为何还不来拯救他陷入黑暗的信徒? 良久,菲欧娜跪到她自己双腿麻木才肯罢休,她就是这么偏执与孤傲,她想要做的事情,就一定要做到,容不得别人来阻挠。 “或许,是索托斯大人,觉得我还是没有很虔诚吧。” 她带着极其失望的语气说道。 她拾起了门之钥,想要站起来却发现根本动弹不了,双腿麻木到抽痛。 她已经没有办法爬下楼梯到木屋里去了,我听见她自我安慰的话语我就有点来气,把她丢在这里让她自我反省算了。 但是我还是于心不忍的将她抱了下去,她一开始是惊愕,但很快就恢复了冷漠的神情,用手拍了拍她自己的衣服,似乎有些嫌弃我抱着她一样。 我脾气好,也没有说什么。 我将她抱到“黑鼻子”的草床上放下,她依旧是冷漠的表情,她似乎只笑过那一次,就如此美艳动人。 但是,如此固执又愚昧的人。 我,班恩,才不会喜欢呢。 她借着明亮的橘黄色灯光,小心翼翼的用一块干洁的布来擦拭着门之钥,黄晕照在她的脸上,她的神情十分的专注,她白皙的手指触摸着门之钥上面的纹路,眼底的冷漠情绪瞬间变成了温柔。 愚昧的信徒,永远不会知道犹格·索托斯虽然拥有知晓世间一切的能力,但他只会将人类作为自己的祭品,永久地奴役他们。 我又莫名的心疼眼前如此固执的少女,为她所做的一切感到不值得,我用着极其微弱的声音问道。 “这么做,真的值得吗?” 她似乎听到了我的话,目光看向了我,眼底仿佛带着最猛烈的冷风。 “没有值得与不值得,吾信仰吾主,为吾主去做一切事情都是应该的。” 第112章 班恩【番外】山神从来不是神明(5) 菲欧娜对犹格·索托斯简直是痴迷到了走火入魔的境界,简直就像是一个疯子一样狂热。 我当然不信神明,只是为了让她开心一点逢场作戏罢了,她不会觉得疲惫吗,自从她开始信仰犹格的那一刻起,她从来都没有召唤出犹格来。 她不会灰心丧气吗?她就不能换一个信仰吗?这种毫无意义的等待让我觉得很厌烦。 清晨,林间的小鹿们给我带来一些新鲜的果子,我轻轻的抚摸着它们的皮毛,用鹿语跟它们说声谢谢。 它们也回应我。 “不用谢,山神大人。” 然后它们就离开了,当我准备拿起果子回屋子的时候,菲欧娜正靠在门旁边,她如死水般平静的眸子中露出了异样的情绪。 “山神?” 她的语气带着疑问,她的声音很好听,听起来就像是猫咪挠了挠手心一样。 我没有理会她,自顾自的走进屋子,我并不想跟她谈论有关于神的话题。 班恩从来不是神,班恩就是班恩啊。 我实在是无法让自己去接受这个如此堂皇的称呼,虽然小动物们都喜欢这样叫我,但是每当听到这个称呼的时候,我的心脏总会莫名的绞痛。 班恩...是人...才不是神。 菲欧娜眸子晦暗不明,她想要说些什么,但又立刻显现出一副不屑的模样,高傲的扭头,看着门外的风景。 “没有神会比犹格·索托斯更加令人值得信仰。” 她的话估计是想要打击我,但是我从来不把这种东西放在心上。 毕竟,我不是神明,神明是虚无的、缥缈的,我才不希望我的生命变得就像一缕青烟般随风而散。 我要传承父辈的事业,继续守望着这片森林,继续守护着这片森林里的生灵。 “我不是神,你大可不用打击我。” 我的话并没有让欧菲娜觉得很快乐,她就像是偷吃糖果被发现的小孩纸一样连忙否认。 “我从来没有说过你是神,我哪里有打击你?你不可以再胡说八道。” 她那窘迫的样子让我觉得很好笑。 她每天晚上都要去跳那令人惊艳的巫舞,她每天晚上都要虔诚的跪下召唤她的主,直到她的双腿完全麻木为止。 她是个疯子,但是除了信仰。 她就什么都没有了。 她看着天边绿色的极光,仿佛是世间绝色,她说,她今天有很大的几率可以召唤出她的主。 她又这样说,我不耐烦的掏掏耳朵,原本我这样的态度她肯定会跟我说好久关于要尊重犹格,但是最近她一直都没有这样做。 她开始跳起了她美艳的巫舞。 仿佛一只起舞的黑蝴蝶,可是犹格·索托斯夺取了她眼底的光彩。 据说神明会将信徒眼底的所有色彩给夺走,为了让信徒永远都不会背弃神明。 如果,她的眼底的光彩得到恢复的话,那眸子中就不会再是一潭死水了吧,那她的眸子里面也会出现世间万物吧。 世界万物倒影在她的眼睛里。 那该是有多么美好。 我坐的距离离她不远,她跳舞的时候,她往木板边缘跳去,仿佛是跳错了节拍一样她突然踩空。 我眼疾手快的扑了过去,在她掉下去的那一刻抓住了她的手,她目光呆滞的看着我。 “放开我。” 她说。 “吾主会来救吾。” 她可真是冥顽不灵的人,固守着那个犹格·索托斯,哦,我可真恨优格·索托斯,她眼底依旧没有任何光亮,像是蒙上了一层灰一样。 我怀疑她的心和血都是冷的。 她开始挣扎起来,让我赶快松手。 “够了,他不会来救你的,他只是存在于神话之中,以虚伪的故事来博取无知信徒的信仰,他不会再出现了。” 我多想此刻松手把这个无知的人摔死,这个顽固的人我根本就没有办法跟她交流。 “你苦苦等了多少年,你自己还记得吗?你等了那么多年,他要是存在,他早就出现了,别跟我谈什么觉得你虔诚不虔诚,神明若是存在,他一定会在信徒有危险的那一刻出现救他们。” 她渐渐不再挣扎,她垂了垂眼眸,“汝休想骗吾。”她笑了,笑的那么凄凉。 “汝休想骗吾。” 我把她拉了上来,她看上去很无力的坐在木板上,也对,她等了那么多年,等得她几度险些失去性命,如此美好的谎言被打破,告诉她一切都是一场空,这种表现也是正常的吧? “吾主.......它给了我门之钥的指引,汝休想骗吾。” 她说完毫无形象的嚎啕大哭起来。 潮水渐渐上涨,潮水声音伴随着小渔村的沉寂而入睡,却有人点起了火把,正在靠近这片在黑夜里幽暗的森林。 第114章 班恩【番外】山神从来不是神明(7) 你说我为什么为了生命中偶然的一个过客感到悲伤? 她不是过客,她是我的心之所向,当时悲伤席卷了我整个脑海。 容不得我思考,但是生命之树无法真正的保持她的身躯永远不受到时间的侵蚀,生命之树需要生命作为养料,森林里每个生命垂危的动物都会在最后来到生命之树下死去。 生命之树依靠它们来获得微薄的生命力,现在加上了她,生命之树过一段时间就会生命能源耗尽而枯萎,而她也会受到时间的侵蚀。 变成一具白花花的尸骨。 依靠微弱的橘色油灯光,我看着熟睡的“黑鼻子”,我轻轻的摸了摸它的毛。 “我现在,只剩下你了。” “你可...千万不要有事啊。” 我居然也开始祈祷神明,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我只知道我害怕失去,我已经失去了心之所向,我还害怕失去我的挚友。 我简直是......疯了。 我每天清晨都会去生命之树看望菲欧娜,她依旧沉睡在里面,我的理智告诉我,菲欧娜永远都不会醒来,对我说话或者对我笑。 但内心却是这样想的。 嘘,她睡着了,不能打扰她睡觉,她过一会就会醒过来了。 我是不是出现幻觉了?还是我一直在抵制菲欧娜死去的事实?我不知道,我也不想承认,我不是一个喜欢逃避现实的人,但是这一次就当我活在我自己编织的美好梦境里面。 但担忧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新的狩猎季来临,这就意味着盗猎者将会来到这座森林,之前都没有那么多的盗猎者来骚扰这片本来就无人问津的森林。 但是,我莫名的害怕,我讲我忠诚的伙伴“黑鼻子”给小心翼翼凶藏了起来。 当枪声响彻丛林时,我带着鸟铳赶到时,我已经看到了倒在地上的“黑鼻子”。 我记得那天的状况,森林里面很喧闹,那些盗猎者在那里叽叽喳喳的谈论该如何盗猎那些稀有的动物。 我孤立无援的站在那,看着父辈精心守护的森林毁于一旦,动物们的哀嚎声我都听得见,当那些偷猎者拿起猎枪时,就注定我无法守护他们。 倒在血泊中的“黑鼻子”。 死去的菲欧娜。 无法守护的森林。 毁于一旦的父辈夙愿。 我究竟做错了什么,为什么让我失去那么多。 “喂,我们来玩个游戏吧?” 我看向了说话者。 说话者是个少年,他拥有着黑色的短发,因为不修边幅没有仔细打理,开始长出胡子,看起来跟猴子一样的滑稽。 他穿着很大的棕色风衣,跟他弱小的身躯完全不符,但是他手中却不是木棍,而真正的魔术棒。 “托索·埃里克森?” 我心中的怒火燃烧起来。 “为什么背叛我?” 我要把他的头拧下来,人性本善都是错误的,他们都是恶魔。 “我们来玩创造米诺陶诺斯游戏吧?” 他笑了,笑得那样人畜无害的样子。 “当然玩了这个游戏,我就放过你。” 他走向“黑鼻子”,在“黑鼻子”身上的袋子摸索出一本书。 “呵,托索·埃里克森这个小子还想瞒住我,居然不把他父亲留下的珍贵魔术书给我,他活该死在我的手上。” “....你不是托索·埃里克森。” 他没有背叛我。 但是,他死了。 为什么无辜的人都得死? 他无所谓的揭下了他所有的伪装,我死死的盯着他,要把他的样子刻在我的脑海里,我可不是因为思念想要记住他,总有一天我会见到他,把他的脑袋拧下来,让他死无葬身之地。 “首先,得把你的舌头给割下来才行。” 他拿出了一把小刀,带着笑容走向了我,我的内心被惊恐所笼罩着。 “为什么?” “求求你,不要这样做。” 我从出生以来未产生过如此恐慌的念头。 “山神的舌头,应该很是值钱吧?” “我不是神明。” “谁管啊,只要冠上神明的称号,爱慕虚荣的人自然会不惜一切代价来买,难道不是吗?” 他的同伴蠢蠢欲动,在他们眼里这毕竟是一笔不菲的金钱,他们直接冲上来将我牵制住,用暴力将我的嘴巴撬开。 “山神,这是你最后一次使用舌头了。” 他残酷的话语让我觉得这个世界不再有温度。 ———————————— 下雨了? 好像有雨水滴在我的脸上。 我不知道,我的舌头在不断的流血,他们将“黑鼻子”的头颅套在我的头上,“黑鼻子”的眼睛被挖空,用针和线将“黑鼻子”的头完美缝到我的脖子上,完美的代替了我的头。 “米诺陶诺斯......” 耳鸣声充斥着我的脑海,我的理智告诉我,我现在正在不断的流血,我可能会死。 但是我像是疯子一般朝着森林中央的生命之树爬过去,我没有听见动物们的哀嚎声,没有听见猎枪的轰鸣声,我现在只想到达生命之树面前。 我要去看那棵树中的少女最后一眼,可是我没有办法,我爬了几步都觉得艰难,我快死了吗? 我伸手想要去触摸远处渺小的生命之树,那里埋葬着我的心之所向,而我最忠诚的挚友也死在了这些贪婪的人类手上。 我浑身使不上劲来,好想..... 再去看你一眼啊...... 血液不断的充斥着我的口腔。 那腥甜味让我想要呕吐。 “我...也只是一个凡人。” “我...从来都不是神明啊...” ———————————— “班恩·佩雷兹,不要去相信森林以外的人类,他们是贪婪又恶毒的魔鬼。” “可是,母亲,人性本善这句话难道不是对的吗?” “乖孩子,听妈妈的话,不要去救那些人类,不然会带来无穷的灾难和祸患。” ...... 这...就是所谓人性吗... ———————————— “亲爱的班恩·佩雷兹先生,我们衷心的邀请您参加我们的狂欢游戏,在这里,没有法律所判别的对与错,您可以享受您的杀戮,如果您处决所有求生者胜利的话,您可以获得庄园主的宝藏,并且我们可以实现您的愿望。” “处决掉的人可以化作生命之树的养料,保持生命之树中的少女不会腐烂。” ....... 【米诺陶诺斯恶魔加入狂欢游戏,这座森林将是您的迷宫,欢迎进入不归林。】 ———————————— “该死,这座森林怎么黑漆漆的,根本就看不见路啊,怎么找出去的路啊。” 橘黄色的灯光打在了说话者的脸上,说话者像是看到了希望的曙光一样寻找那橘黄色的灯。 当说话者看到灯时,说话者发出了惊恐的尖叫。 一阵撕心裂肺的惨叫后,这片森林又再一次归于平静。 ....... 米诺陶诺斯恶魔盘踞在这片迷失的不归林里,欢迎您的进入,希望您能活着出来。 第115章 【鹿祭番外】山神和森林祭司不得不 【因为没有班恩个人番外,所以就给个鹿祭番外,跟鹿祭主线故事没有什么关联!没有关联!没有关联!(重要的事情说三遍。)】 班恩表示在看菲欧娜的第一眼时就觉得这个姑娘肯定来头不小。 当菲欧娜穿着繁重的祭司服装对着森林的万物宣示着主权时,班恩才知道,眼前的姑娘,可是森林的祭司。 “各位森林之灵,我的名字是菲欧娜.吉尔曼,是你们以后的森林祭司,我将带领各位不再饱受被人类砍伐、猎杀的厄运。”她戴着复古的帽子,帽子上面有两个黑色犄角似的东西,她目光灼灼的看着森林中所有的生灵,火红色的长发随意的绑了起来,黑色的眸子里面是那说不出的坚毅,一袭黑色的长裙,她赤脚站在森林中最高的石阶上,仿佛不可轻视的女神,她手中拿着一个很小的银白色的门之匙。 班恩有些不屑的看着这个叫做菲欧娜.吉尔曼的姑娘,她的言辞也太过于大胆了吧?自己作为山神都无法护这些森林中的生灵安全,就凭她一个森林祭司,难道就可以? 所有森林中的生物都欢呼雀跃起来,它们表示都很愿意相信这个森林祭司,也由衷的希望这个祭司能带领它们远离苦难、远离纷争。 菲欧娜轻轻咳嗽了几声,清了清嗓子道:“我信仰神明,只有神明才能带领我们离开苦难,唯有神明才能让我们远离纷争,而我,会遵循神明的指引,完成大家的愿望!” 班恩有些听厌了菲欧娜的那些老套说辞,他就半倚着他身旁的树干上,思绪不知道飘哪里去了,当他回神的时候,那个叫做菲欧娜的森林祭司正笑吟吟的看着他。 “您就是山神班恩是吗?”她黑色的眸子里写满了激动,班恩有些无奈,虽然自己是山神没错,但是跟神根本沾不上边啊。 “我是班恩。”班恩只能这样回答这个森林祭司,菲欧娜像是得到了什么肯定一样,眸子中的光闪更更加明亮,“我...我我叫菲欧娜.吉尔曼,山神您叫我菲欧娜就行了。” 她一副小女孩家的害羞,让班恩觉得有些不舒服,“山神也只是一个名词而已,你叫我班恩就行了。” “真......真的可以吗?”她有些试探性的询问,但是班恩可以感受到她心中的激动在不断扩大。 班恩点了点头,菲欧娜的脸上绽开了笑容,“您与其他的神明都不一样,您的本性比任何的神明都纯粹。”她一本正经的说道,让班恩一愣,班恩他也没有想过自己的本性是否纯粹,他只想着能守护自己想要守护的东西就很心满意足了,比如说守护这片森林,以及保护这片森林的生灵,这就是他山神班恩诞生的意义。 菲欧娜望着天空,她黑色的眸子中倒映着天空的湛蓝,“班恩,你知道吗?我很喜欢这片森林上面的天空,只有这里的天空,才是最没有污染的地方,那样湛蓝。”她将手伸向天空说道。 班恩有些听不懂菲欧娜的那些话,天空不都是一样湛蓝的吗?难不成还能是黑色的不成? 菲欧娜见班恩一脸懵懂的样子忍不住笑了,班恩见菲欧娜笑就更加的懵了,“山神大人,您真的很可爱。”菲欧娜笑着说完就转身离开了班恩,她走向森林中心的献祭台。 班恩有些失神的看着菲欧娜的背影,他.....可爱?! 恩,很好,有趣的姑娘。 班恩在心里给菲欧娜悄悄的记了一账,然后他也不能在这里停留很久,因为,人类的贪婪时时刻刻都会爆发,他作为山神,只能时时刻刻都提防着那些卑劣的人类,省的他们的步伐再深一步向森林中心蔓延。他似乎再一次闻到了人类的气息,这么.....狂的吗? 四周有鸟儿被惊飞的声音,他立刻分辨出方向,朝那个地方赶了过去,他真的已经尽力了,但是赶到的时候,一大片树木已经被那些卑劣的人类砍倒,只剩下孤零零的树桩在诉说着人类的暴行,那些丧心病狂的人类还将火种带到了这一小片树林中,火光开始蔓延,宛如一条火蛇正吐着信子,是那样的危险。 那片树林中存活的动物一个个都四处逃跑,它们就像无头苍蝇一样乱窜,同伴被猎杀的情景已经吓到它们了,血花诡异的绽开,就好像生命之花不断的消耗着生命力一样。 班恩他只是山神,他只有能力让火熄灭,却无法将那些死去的植物以及动物再次复活。 他,其实根本就没有什么能力可以保护这片森林,因为人类的贪婪是谁都无法阻止的,他们可以为了钱为了利益,不惜伤害他们最亲近的朋友——自然。 真的是卑贱的人类呵。班恩忍不住嘲讽,连一点怜悯之心都没有了吗? 班恩安顿好剩下来的动物就回到了自己的家中,他的家是一个小木屋,虽然很简陋,但是总体来说他还是很满意的,他很渴望平静的生活,过着隐者的生活那是一个多么美妙的奢望。 班恩以为这辈子都可能与那个叫做菲欧娜的森林祭司没有太多的交集,但是这个菲欧娜跟狗皮膏药一样黏着自己了,天天往自己家里跑,然后还跟自己扯一些有的没的东西。 “班恩班恩!你看看,森林的万物都很相信我哎!” 那是因为你是新的祭司,所以大家对你比较尊重而已。 “班恩,班恩,这是一朵什么花啊?为什么长得那么奇怪?!” 喂喂喂!放下我的葱花! “班恩,班恩,那些人类还会过来吗?” 他们不会过来的话,我要你有何用啊? 班恩不停的在内心吐槽,菲欧娜并没有因为班恩的沉默而觉得厌倦,反而越说越有劲。 是个很活泼的女孩子。 这是班恩对菲欧娜的第二个印象。 但是这几天菲欧娜没有来,班恩内心反而有一种说不出的恐惧与不安。最近人类频繁的向森林中心进军,估计......很快,这片森林就将被人类给砍伐掉了吧......到头来自己还是没有守护好这片森林,班恩,你真的是一个假的山神,班恩嘲讽的对他自己说。 突然,菲欧娜娇小的身影出现班恩的视野中,她红着眼眶,就像一只受了委屈的小白兔一样,她脸色十分苍白,整个人显得十分的病态。 “怎.....怎么......”班恩有些心疼眼前的姑娘。 “山神大人,您是希望森林能够长远的存在下去吗?”她哑着嗓子问道,她此刻的目光灼灼,让班恩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她,希望,当然希望了啊,这是自己的家,没有了它,自己就无家可归了。 “我希望.....这片森林能够长远的存在下去,因为......我放不下这里的生灵以及一草一木。”班恩有些犹豫的回应菲欧娜,菲欧娜苍白的脸上露出了笑容,“山神大人,您可真残忍,但是,我也是跟你一样想的哦,所以,请以后无论发生什么都不要意外。”菲欧娜的这些话让班恩有些琢磨不透,自己.....残忍吗? 菲欧娜说完这些话就很快的离开了班恩的小木屋,班恩也没有想到那是最后一次见她。 森林出乎意料的重新再次归于平静,这片森林就像被人类遗忘了一样,没有人再来涉足。 “你听说了吗?我们的森林祭司她献祭了。” “这是个伟大的祭司,为了我们的森林,她居然把自己的生命给奉献出来,噢,无私的森林祭司,我的女神菲欧娜。” 班恩现在脑子里嗡嗡嗡的响成一片,他现在很乱。 所谓发生什么事情都不要意外就是因为她要献祭吗?那么.....自己的残忍也是因为同意她去死吗? “山神大人,您可能不知道,森林祭司给您留了一张字条。”一只小兔子十分乖巧的将一张字条递给了班恩,班恩揉了揉那小兔子的脑袋就让它走了。 班恩觉得那张字条有千斤重,把自己压的喘不过气来,他的直觉告诉他,那句“你真的好残忍”的意思将会在这张字条上被揭开,但是他有些害怕。 犹豫了很久,还是看了那张字条。 上面写着。 山神大人,你可以仗着我对你的喜欢来伤害我哦。 喜欢......吗...... 班恩有些失控,他到底做了些什么......为了自己的私念,居然害死了一个喜欢自己的小姑娘。 她明明不会死的,就是因为自己的那一句希望以及她对自己的喜欢,让她的生命如昙花一现。 班恩发了疯似的往森林中心的献祭台那里赶,那上面的森林祭司的血迹没有被清理干净,他有些呆呆的看着那血迹,就好像看见了那画面,残忍到让他自己发狂。 他真的是过分啊,居然伤害了那个女孩。 “其实.....我也喜欢你。” “从你不停的来缠着我的那一刻起,你就是我不可遗失的珍宝。很遗憾,我现在才明白。” “菲欧娜,是我自私了。我不该仗着你对我的喜欢来伤害你。我不该因为我的私念而让你为了我的自私去献祭才对。” “你的灵魂,才比任何神灵都更加高贵。” “放心吧,我一定会守好这块森林的,那你一定要记得回家,我相信你一定会过来的,对吗?你那么喜欢这个地方,那么喜欢我,一定会回来的对吧。” “我不是山神大人,但是,我是你的班恩。” “我以前爱好平静的生活,但我现在更有追求了,比如说,我想跟你一起生活。” “一定...会回来...的吧?” 那个被她视为神明的班恩忍不住失声痛哭。 第116章 Rest.莉迪亚琼斯【谢嗜睡打赏红包】 不归林的游戏告一段落。 众人都被传送回了原来安全的避难所中,大家都相对无言,一阵沉默,似乎经历了这场游戏,让他们更加的恐惧。 艾米丽诧异的看着奈布,哥哥的眼睛变成了猩红色,就像是那些象征着杀戮的监管者的眼睛,奈布注意到了艾米丽奇怪的目光,有些慌张的挠了挠头。 “艾米丽...怎么了?” 玛尔塔有意的用身子遮挡在了奈布前面,假装不经意的询问艾米丽,艾米丽疑惑的看了玛尔塔一眼没有说什么。 当艾米丽想要走近奈布的时候听见了艾玛的声音。 “艾米丽,你过来看看皮尔森先生。” 艾玛的声音带有一丝慌张,一定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发生了,艾米丽也顾不了奈布的变化,朝着艾玛的方向而去。 皮尔森靠着墙已经昏死过去。 手臂缠着艾玛衣角的布料,虽然已经敷上了止血药和止痛药,但是伤口还是恶化的很厉害,布料可以当包扎的绷带,但是,布料上的细菌是不可估量的。 这样很容易感染,导致整个手臂都将要废掉,艾米丽见状皱起了好看的眉头,“怎么回事?” 艾米丽蹲在皮尔森的旁边,拿出手术刀准备把已经被血浸染的布料给拆开,因为血的粘稠度已经将布料跟皮肤紧紧的黏在一起,所以只能用手术刀来完成这种事情。 艾米丽用手术刀小心翼翼的将布料给划开,然后用医药箱里面的镊子把布料给夹掉,当看见皮尔森的伤口时,艾米丽不禁倒吸一口凉气。 “呜呜呜,艾米丽,都是因为我,皮尔森...才会...变成这样的。” 艾玛抽抽搭搭的哭了起来,她幽碧色的眸子里面仿佛被哀伤溢满了一样,显得被蒙上了一层灰。 艾米丽安慰了一声艾玛,让她不要担心,她可以保证皮尔森会没有生命危险的。 但是,这手,皮尔森就可能要失去了。 艾米丽将皮尔森的伤口给清理了一下,皮尔森整个前臂都已经丧失了活动能力,但如果用切除的办法,在这里是无法进行的。 所以现在只能先清理一下伤口避免伤口再一次恶化,用干净的绷带好好包扎一下,敷上一些有用的药物,其他的事情,只能在器具精良的手术室进行,而这里没有,只能如此草率的完事。 艾玛依旧在抹眼泪,少女的哭腔让人感到怜惜,艾米丽摸了摸艾玛的头,“放心吧,没事的,他会好起来的。” 艾玛泪眼朦胧的点了点头,目光依旧在皮尔森身上,看起来十分的在意他,艾米丽拍了拍手,准备去清洗一下已经沾满血的手。 当艾米丽走到卫生间的水池的时候,将手放进水池里,血色立刻在水池里面蔓延开来,突然水池里面出现了一个女孩的容貌。 她拥有着跟艾玛一样亚麻色的短发,清澈的碧眸,不算是很明显的雀斑,她笑了,笑起来仿佛跟天使一般。 若是不注意那个女孩手上沾满血的刀。 “艾米丽·黛儿医生,您的真实名字,应该是莉迪亚·琼斯吧?” “别忘记我啊,我的天使。” 接下来就出现了那个女孩接受电击的画面,四周一片漆黑,微弱的灯光打在了女孩的脸上,这根本不是救赎的光明,而是无尽绝望的黑暗。 黎明也没有降临。 旁边的柜子上面放着可爱的熊娃娃,一个巨大的电疗机器放在了女孩面前,在女孩的眼里仿佛是吃人的怪物般,女孩的身上扎满了电疗金属管。 那个女孩瞪大了眼睛,双眼空洞,她清澈的碧眸里面没有了任何光亮,反而是心如死水的绝望,脸上写满了痛苦,她发出了骇人的叫声。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画面渐渐扭曲,艾米丽感到呼吸困难,感觉自己的喉咙好像被无形的手给扼住了,艾米丽被吓得跌坐在了地板上。 莉迪亚·琼斯? 这是谁? 艾米丽·黛儿? 又是谁? 这两个名字仿佛是魔咒般一直困扰在她的脑海中,每当要去触碰这两个名字的时候,她的头就跟爆炸了一样疼痛。 那个跟艾玛长得相似的女孩又是谁?那个女孩为什么会接受这么可怕的电疗? 以及,她自己为什么会看到这些东西,难道她经历过?她才是策划这一切的人?她的脑海明明就没有这段记忆。 突然卫生间的门被推开,是奈布破门而入,奈布见艾米丽跌坐在地上,“怎么了?” 他垂了垂眸子,尽量用着温柔的语调问道。 第118章 Indeed.军工厂序幕【谢雅痞打赏红包 夜莺女士正色道:“里奥和杰克,你们是庄园剩下的最后两位监管者,我希望你们能遵守狂欢游戏定下来的规定。” “尤其是杰克。” 夜莺女士深紫色的眸子看向了杰克,她的眸子虽然如紫宝石那般好看,却显得十分空洞,仿佛是傀儡一般。 杰克垂了垂眼帘,纤长细密的睫毛半遮住了他眼底的情绪,他看见夜莺女士的眼睛,又想起了某个小瞎子毫无生气的眼睛。 但是,她的眼底却有着星辰大海,她的眼睛里藏着广袤的山脉永恒的极光,澄澈如泉深邃如宇宙。 让人情不自禁陷进去。 “不然违反游戏规则,那么所有逃出的求生者将会与监管者一起接受惩罚。” 夜莺女士用纤细的手敲了敲桌子示意让杰克回过神来,她的语调很庄严,庄园的就像是祭司在召唤神明一般,不过,这可不是在召唤什么神明,而是在开肮脏的勾当会议而已。 “那是当然。” 里奥毫不迟疑的回应夜莺女士的话,“那些求生者,本来就是留给我们玩的玩具不是吗?玩腻了就杀掉,这也是符合常理的事情。” 里奥抚摸着生锈的镰刀,已经泛黄的绷带缠在他那张已经被烧的面目全非的脸上,如黑色藤蔓般的伤口爬在他的脸上,显得异常的可怖。 杰克也只是顺从的应了一句。 无所谓,其他猎物怎么死都可以,把那个小瞎子送出这个庄园才是最要紧的,哪怕最后留给他的惩罚是火刑也没关系。 “那么,现在第四局游戏即将开启,军工厂的序幕即将拉开。” 夜莺女士在紫色烟雾的包围中消失不见,里奥若有所思的看向了杰克。 “老朋友,这可能是我们最后一次见面了。” 里奥笑了,但是他的脸已经被烧焦了,根本看不出他在笑,只能依靠着怪异的笑声来分辨他是在笑而已。 杰克一愣,如果海伦娜逃出了军工厂的话,那么里奥就将会接受火刑而消失,再一次化成灰烬的滋味啊。 里奥望了望别墅的窗户外面的风景,依旧是毫无生气的,毫无边界的黑暗,他也不指望着能有什么光明照进他的生活,他的生活已经很阴暗了。 “也许,你获得这场游戏的胜利了呢?” 杰克虽然不希望海伦娜死在军工厂的狂欢游戏中,但是里奥作为他的老朋友,基本的礼貌还是要有的。 “班恩他都没有获胜,不归林的复杂程度我们都心知肚明。” 里奥苦笑一声,不归林的复杂程度和难度系数简直是比月亮湖公园、圣心医院、军工厂的不知道大多少倍。 “祝你好运。” “祝你好运。” 里奥与杰克异口同声的朝着对方说出这句话,这剩下的两个老朋友握了平生最后一次手。 越到最后感到恐惧的不仅仅只有求生者,还有监管者,当监管者发现自己低估了那群求生者时,恐惧感才会席卷而来。 ———————————— 距离不归林游戏结束已经过去了七天,皮尔森已经醒了过来,发现自己的手臂已经废了之后,便颓废起来,开始躲着艾玛,不愿意让艾玛看见他那狼狈的模样。 而奈布的情况越来越糟糕,奈布的獠牙已经长了出来,奈布还说他的指甲长的越来越锋利了,而且是黑色的,蓝色的毛也开始明显起来。 奈布在无数次不可思议的对着镜子面前的自己看之后,也渐渐的接受了自己即将会变成毫无理智的怪物的事实。 他越来越孤僻,甚至不愿意跟同伴待在一起,总是一个人蹲在角落里,带着渴望又无可奈何的目光看向同伴,他渴望跟他的同伴们在一起,但是他怕他下一秒就会忍不住伤害他们。 玛尔塔正尝试着接近奈布,但是奈布一直都跟她保持距离,不愿意让她多靠近半步,要是她越了界的话,奈布就会装作失去理智很凶残的朝她怒吼,示意她不要再靠过来。 这很幼稚,但是奈布他甘之若饴,只要不伤害到他们,他就真的知足了,就算无法保护他们,也要做到不伤害他们的责任才是。 奈布也希望着他失控的那一天到来,他要是失控了,玛尔塔就会举起枪支,为了同伴的安全毫不犹豫的将他杀死,他就会得到最后的解脱,也算是还了上个时空失手用枪杀死玛尔塔的愧疚。 反正,玛尔塔喜欢的一直都不是他,她才不会为他伤心的。 奇怪,为什么明明计划的那么好啊,他为什么会感到很难过,很想哭啊。 第119章 Employ.正确与错误 奈布的手无力的垂下,他的眸子里再也找不到那种神采奕奕的情绪了,昔日曾经带给同伴荣耀的雇佣兵也变得迷茫起来。 究竟是为什么,为什么会变成这个样子呢,他也不想变成这个样子的,为什么,当初不杀了他,让他以这个样子苟活下来,简直是比杀了他还要难过。 海伦娜拍了拍与奈布沟通无解的玛尔塔的肩膀,玛尔塔看起来有些沮丧,看见海伦娜这一动作,虚弱的笑了笑。 玛尔塔这几天都没有好好的休息过,都在想方设法的要跟奈布进行沟通,脸色已经惨白,眼底有浓浓的黑眼圈,她说话的语气也带着疲惫,但是奈布依旧是不领情的样子。 “玛尔塔,你确定要继续跟奈布继续沟通吗?他现在这个样子似乎并不想让我们接近他。” 海伦娜有些担忧玛尔塔的身体状况,这样子,玛尔塔肯定是吃不消的,“艾米丽。”海伦娜叫了一声正在努力给奈布研制解药的艾米丽,玛尔塔已经将奈布的情况告诉了大家,最受打击的无疑是艾米丽了。 “怎么了?” 艾米丽也几天没有合过眼了。 她一直在研究着有没有解药可以救奈布,但是奈布一直不肯让任何人靠近她,她无从获得一点关于那种药的信息,所以她只能按照玛尔塔所说的那种药的特征来猜那种药到底是什么。 但是,那种药是黛儿研制出来的,她没有把握去制作能够与黛儿的药抗衡的解药,关键是连这种药有没有解药都不知道。 她就像一只无头苍蝇一样。 “你跟玛尔塔都去休息吧,你们很累了,不然身体吃不消。” 海伦娜看了一眼正坐在旁边捣鼓着工具箱的艾玛,艾玛抬头正好对上了海伦娜的视线,立刻领会了海伦娜的意思。 “对呀,艾米丽,玛尔塔你们得去休息啦,剩下来的事情交给我和海伦娜就行了,不好好休息的话哪有精神跟奈布研制解药和跟他沟通啊。” 艾玛扬起了一个笑容,浅浅的梨涡显现出来,仿佛是四月的阳光春回大地,仿佛可以将冰川的雪都给融化,笑起来就像是遗落在世间的天使。 艾米丽和玛尔塔在海伦娜和艾玛的强烈要求下最终还是同意了去休息,不过只休息几个小时就要起来接着忙她们的事情。 待艾米丽和玛尔塔回到房间之后,艾玛调皮的吐了吐舌头,带着好奇的语气问道:“海伦娜你说她们为什么那么坚持不懈啊,明明奈布他都不配合。” 艾玛天真无邪的脸上出现了疑惑的神情,海伦娜坐在餐桌的椅子上,用手臂支着下颚,思考了一会回应道:“因为奈布是我们的同伴啊,我们是同生共死的同伴。” 艾玛有些伤脑筋的挠了挠头。 “可是想睡的人叫不醒,想死的人救不了啊,奈布他现在活着很痛苦,你们让他这样苟活,对于他来说可不是一件好事。” 海伦娜一愣,“可是,如果杀了他的话,那我们不就成为杀害他的罪人了吗?” 海伦娜皱起了好看的眉头,她将有着皱褶的裙子给抚平,灰色的眸子里面依旧是空洞无神的,白皙的脸庞仿佛被月光亲吻过一样。 艾玛没有回答海伦娜的话,悄悄的看了一眼在另一个角落正在打量她的人,在内心里暗暗的骂了一句笨蛋。 奈布依旧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面,无法将别人的话听进去,准确来说,他已经忘掉了很多东西,七天的时间,他已经忘了在进入不归林之前发生的所有事情。 忘了曾经死去的同伴,曾经溜过的监管者,甚至忘记了自己和玛尔塔在上一个时空的记忆,他现在只是依稀的记得现在还活着的人。 头痛欲绝,每当他想要思考的时候,脑子就像要炸开了一般的疼痛,他没有办法听进外界的话语。 身着红色的披风,深黑色的中裙,戴着红色的护士帽,棕色的头发被盘了起来的少女很满意的看着这一幕,绯红色的眸子里面是兴奋的情绪。 “这个游戏越来越有趣了。” 她的嗓音仿佛是令人失去理智的人鱼的歌喉,充满着蛊惑,她的手指随意的绕着她耳边的小碎发。 “究竟是不杀死他是正确的还是杀死他是正确的呢?真是一道有趣的道德绑架题。” 以近乎渺茫的希望,大言不惭的去拯救人,以为自己能够拯救任何人简直是荒谬,没有上帝会眷顾人。 “好好享受接下来的游戏。” 第120章 Inflammation.灰烬的秘密 待艾米丽和玛尔塔休息完后的几个小时,一位不速之客前来造访他们。 一只夜莺悄然而至,在落地的那一瞬间,紫雾笼罩着它。 紫雾消散之后,一位绝色女子出现在了视野当中,虽然她的容貌很漂亮,但是她的裙摆下面却是由笼子构成的。 她带着夜莺金丝面具,白皙的脸庞透露出不健康的病态,殷红色的口脂覆在了她的嘴唇上。 其目璀璨,其翼如绸,其声如弦。 “尊敬的各位客人,我们即将开始下一场游戏,这场游戏的地点发生在密涅瓦军工厂。” 当夜莺女士她说完这句话的时候,艾玛幽碧色的瞳孔收缩,手上捣鼓工具箱的动作也停了下来。 “为了更具有挑战性,我们将发电机放在了更危险的地方。” 夜莺女士毫无情绪的音调仿佛是死神已经判了死刑一般,众人不由的紧张起来。 “夜莺女士,请问您有没有办法能救救我哥哥,让他不要变成怪物。” 艾米丽看见了夜莺女士的出现简直是看到了救世主一样,她上次有办法把奈布的骨折给治好,那么这次也一定可以的吧? 夜莺女士漠然的看了一眼坐在墙角距离求生者们很远的奈布,用着慵懒的语气说道:“如果你想要我让他不要变成怪物是可以的。” “但是,一旦我这样做的话他就会立刻死去。” “咬他的狼已经寄生在了他的身体里,他已经死了,是寄生在他身体里的狼给了他生命力。” 艾米丽的脸色顿时惨白,玛尔塔的金色眸子里面写满了担忧,艾玛收好工具箱,“夜莺女士,皮尔森先生的手还可以救吗?” 她的声音软软的,就像是棉花糖一样,但是如果忽略她眼底即将溢出来的异样情绪,那么她看上去真像一位天使。 “如果你或者他能够从这场游戏中幸存下来,我就帮他治好。” 夜莺女士的话具有极大的诱惑力,皮尔森眼里原本被扼杀掉的希望再一次燃了起来,他还有机会可以把他的手恢复到原来的样子。 艾玛笑了,应声说好。 * 不会有这一天了。 猎物与猎手之间的转换只有在那一瞬间。 * 夜莺女士吟唱着古老的歌曲。 像是飞鸟掠过丛林,像是鱼儿在湖中嬉戏,像是鹿儿成群结伴在饮着溪水一般美妙,宛若在梦境一般。 “迷失的旅人啊。” “愿夜莺的美妙歌喉伴你渐渐入睡,寻回自我。” 紫色的迷雾将众人笼罩,夜莺的歌喉仿佛是摇篮曲一样催人安然入睡。 * 当众人清醒过来的时候,发现已经不在他们的避难所里面了,四周一片荒芜,满目疮痍,这里是被人们所遗忘的废墟,当他们踏足其中后,却能够闻到空气中弥漫着火药味。 那些蒸汽式设备,还有散落在地上的子弹壳,揭示着过往发生的一切。 乌鸦在已经被烧焦的树枝上栖息着,它们黑色的翅膀随时都会张开,开始追逐失血的猎物。 “又回到了被这些阴森森的建筑所支配的恐惧啊。” 海伦娜无奈的笑了笑,这局游戏的场景似乎建筑不太多,而且面积也比不归林小了不知道多少倍。 艾玛则是轻车熟路的带着大家开始观察这个地方的地形,艾玛对这里的熟悉程度简直是逛自己家的后花园一样的。 还一边解说哪里可以躲起来。 哪里可以溜监管者。 因为得知自己的手臂还有救的皮尔森一改之前的颓废,开始融入了艾玛的小课堂,奈布依旧远离人群,眸光晦暗不明,他像一位孤傲的勇士,不愿与任何人打交道。 奈布仔细的观察四周的情况。 因为狼天生的敏锐感让他更加全面了解四周的情况,狼敏锐的嗅觉、听觉都在为他服务。 “他来了。” 奈布的嗓音很低沉沙哑,他猩红色的眸子里是如一潭死水般的空洞。 他已经听见了那个怪物往这边走来的声音,其他人都警惕起来。 艾玛见她都差不多交代光了这里的地形什么的,拍了拍手,拿起放在地上的工具箱。 “我单独行动。” 艾玛用着不容反驳的语气。 “不行.....艾玛小姐不能够......一个人单独行动。” 皮尔森紧张的看着艾玛,这不是耍性子的时候,艾玛小姐如果单独行动的话,那么遇上危险就没有人保护她了,这是他决定不允许发生的事情。 “我可不想保护残疾人。” 艾玛好似无意的嘟囔,但已经化为一把利剑将皮尔森千疮百孔的心再一次刺穿。 千疮百孔又怎样,她快乐就好了啊。 第121章 furthermore.再一次见面 “这样吧,我跟着艾玛。” 艾米丽见皮尔森跟艾玛僵持不下连忙打圆场,现在可不是团队内起分歧的时候。 “那我也跟着你们吧。” 海伦娜也放心不下艾玛,艾玛这个样子,总觉得哪里不太对劲。 艾玛幽碧色的眸子里闪过一丝无奈的情绪,然后扯起嘴角应声道好吧。 玛尔塔坚持要跟奈布一组,奈布立刻躲到里玛尔塔距离很远的地方去。 “你先走,我断后。” 他沙哑又低沉的嗓音,却异常的令人有安全感,他其实,还是怕哪一刻病毒复发,会伤害到他最不想伤害的人吧。 玛尔塔扬起了一个笑容。 “好。” 她笑起来的时候不免令奈布有些看呆,但是奈布很快就从中清醒过来,脸上浮起淡淡的红晕,他立刻转过身,不愿意让任何人看到。 她,又对他笑了呢。 真好看。 但是想到很快,他们就会互相伤害,心情又低落下去,猩红色的眸子里满满都是沮丧的神情,眸光晦暗不明,像是蒙上了一层灰的玻璃一样,再也没有人拂去尘埃,让光明照进去。 皮尔森独自一人行动,他倒是无所谓是不是一个人,只要艾玛小姐不落单就行了,而且,他自己还是有办法保护自己的。 于是众人分成三组,皮尔森和艾玛、艾米丽、海伦娜负责去寻找发电机,而玛尔塔跟奈布则是负责溜监管者。 但由于奈布的情况不太好应付监管者,所以玛尔塔在没有问奈布的意见下,决定自己一个人去溜监管者。 皮尔森在军工厂的边缘处逛了逛,想要找寻有没有一点关于发电机的线索。 “哥哥,我们又见面啦~” 是那个熟悉的声音,皮尔森望向了声源处,没有瞎的眼睛里面写满了惊愕。 还是那个看起来只有八岁的白裙女孩,她拥有着跟艾玛小姐一样亚麻色的头发,幽碧色的眸子里面澄澈如清泉,她头戴着缠着白色小花的花环。 她笑起来就像个小天使一样。 “你......是天使吗?” 皮尔森不可思议的揉了揉他的眼睛,他总觉得眼前的女孩不太真实。 “不是天使,但是你可以叫我丽莎·贝克。” 她脸上淡淡的雀斑却显得她很可爱,肉嘟嘟的小脸,让人想要忍不住捏一下。 “你跟...艾玛小姐,长得好像啊。” 皮尔森忍不住把心里话给说了出来,但说出来就后悔了,这样是不是不太礼貌。 “哥哥,还记得我们要玩的游戏吗?” 她似乎没有在意皮尔森刚刚说的话,皮尔森点了点头,表示他记得她之前说过的话。 “捉迷藏?” “哇,哥哥记性真好,哥哥知道我藏在哪里吗?” 她的夸奖虽然听起来有一点讽刺的感觉,但是毕竟是小孩子的夸奖,浓浓的崇拜感是油然而生的。 小孩子的词汇有限,有些时候他们崇拜的夸奖也会被认作为浓浓的嘲讽。 皮尔森摇了摇头。 “我藏在你刚刚说的艾玛小姐的身体里哦,记得来找我好吗?” “我一个人在里面超级无聊的呢。” “!!!!” 皮尔森听完丽莎·贝克的话之后瞪大了双眼,他都怀疑他现在开始出现的幻觉,眼前的女孩根本就不存在,他一定是出现幻觉了。 丽莎·贝克见皮尔森没有反应就跑到他身旁,拉了拉他的衣角,摇着他的手臂。 “克利切·皮尔森,你可不可以帮助我啊。” “我喜欢花环,你找到花环就可以来找我啦。” 皮尔森现在整个人都处于放空的状态,现在发生的一切都太难以接受了。 克利切·皮尔森又是谁? 为什么,那个叫做丽莎·贝克的女孩会在艾玛小姐的身体里。 他为什么会见到这个女孩? * “对啦,哥哥,你可以去军工厂南边的大门,那里有一点小礼物要送给你。” “记得,要来找我啊。” “一定要记得啊。” 她说了一遍又一遍,生怕皮尔森反悔一样,固执的样子跟艾玛小姐很像。 * 军工厂南边的大门有个被烧成灰烬的稻草人。 稻草人他的故事也被火焰给吞没,再也无人诉说。 也曾经有个女孩对他说,说过她喜欢纯白的花环。 好像,现在什么都不记得了。 * 玛尔塔此时蹲在巨大的石头后面,屏气凝神等待监管者的出现。 因为心脏跳动逐渐强烈,荆棘缠上心脏的疼痛感,监管者所带来的压迫感越来越清晰。 整个人都感觉身处于扭曲的空间里,树枝上栖息的乌鸦不知何时睁开了猩红色的眸子。 玛尔塔泛白的指节放在了新备的信号枪的板机上。 如同鬼魅的声音响起。 “你......是在找我吗?” 第122章 Temperature.你需要温度 红色的灯光打在了玛尔塔前方的地上,玛尔塔的心跳骤停,她来不及思考立刻向右侧翻滚,一声沉闷的重击直接将玛尔塔之前所在的位置砸出了凹痕。 什么时候发现的? “真是狡猾的小老鼠。” 怪物的脸被已经发霉的绷带所缠着,依稀可以看见他脸上如同黑色藤蔓般烧焦的痕迹,他魁梧的看起来简直是个巨人。 他手里拿着已经锈迹斑斑的金色镰刀,镰刀上面还残留着未洗去的暗红色血迹,红色的灯光直接打在了玛尔塔的脸上。 晃得她眼睛有些生疼。 现在没有那么多时间来给她思考了。 她扣响扳机,红色的烟雾将怪物包围,她立刻起身朝着板子多的方向奔去。 里奥并没有很恼怒,静静的等待烟雾散去,眩晕结束后,他发出了含糊不清的怪异笑声。 “小老鼠妄想能够躲开猫的追击。” 而远处的奈布也听到了信号枪响的声音,原本准备起身去溜监管者的他不免一愣。 心中原本没有的慌张突然出现了,而且还在不断被放大。 傻姑娘。 * 艾玛、艾米丽和海伦娜则是在工厂里面摸索,但是海伦娜的眼睛到了这里之后就再度失明了。 海伦娜也习惯了忽明忽暗的世界,站在一旁等待着艾玛和艾米丽找到关于发电机的线索。 工厂里面有许多的机械,看起来很有年代感,这是维多利亚统治时的蒸汽革命时期的产物,但是现在却还在运作。 艾玛和艾米丽在工厂里分开寻找看看有没有关于发电机的线索。 “你们过来看看!” 艾米丽像是发现了什么惊天动地的密码一样,分贝一下子就被提高了。 艾玛和海伦娜疑惑的来到艾米丽身边,烧焦的零件和木材、墙壁燃烧的痕迹,还有墙上留下的手写字迹,艾米丽指着墙壁上已经模糊不清的英文,“这个句子已经看不清了。” “i will find you。” 艾玛轻轻的念出了一句话,立刻点醒了艾米丽,因为海伦娜看不见,听的也是一头雾水。 “真的好像是诶,艾玛你怎么看出来的。” 艾米丽用手指比划着墙壁上模糊的字迹,跟艾玛所说的那句话可以对的上。 “因为,我要找到他啊。” 艾玛微微一笑。 * 黛儿再度光临了杰克的别墅。 “黛儿小姐找在下有何事?” 杰克对于黛儿来到别墅已经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毕竟他们是盟友。 “军工厂距离这里很远,所以海伦娜小姐又失去了光明。” 黛儿带着探究的眼神看向了正在喝着红茶的杰克,杰克垂了垂眼帘,纤长细密的睫毛微翘,像是黑天鹅的羽毛,正好遮盖住了他眼底的情绪。 他不动声色的抿了一口红茶杯里面的红茶,浓稠的仿佛就像暗红色的血液。 桌子上摆放的几支新鲜玫瑰也枯萎了,仿佛生命之花的凋零,杀伐落在钢琴上弹奏着悠扬动听的钢琴曲。 他就像是生活在画中的贵族。 跟这个荒诞恐怖的狂欢游戏毫不搭架。 举止优雅的开膛手用着极其淡漠的语气反问她。 “那又如何?” * 皮尔森听从了那个小女孩的话语,就立刻朝着军工厂南边的大门而去。 已经被烧掉大部分的木桩被随意的扔在了地上,木桩下面的土地跟附近的土地不太一样,皮尔森蹲下来摸了摸木桩下的土地,是被烧焦了的土。 木桩旁边还有一些还未完全被烧成灰烬的稻草,皮尔森有些不明白那个女孩告诉他这个地方到底是为了什么。 说有礼物送给他,礼物到底在哪里呢? “不行,我得阻止我的天使跟弗雷迪·莱利走在一起,那样子会很危险。” 皮尔森听到了熟悉的声音,有些错愕,艾玛小姐的声音?弗雷迪·莱利他不是已经死了吗?天使又是谁? 眼前出现了艾玛小姐的身影。 她身旁有个大型的推车,她看起来很陌生,皮尔森这么认为。 是艾玛小姐吗? “艾玛小姐?” 他试探性的问了一句,她就像没有听见一样,自顾自的说着自己的话。 “点起信号,我得找到我的天使,让她离弗雷迪·莱利远点。” 她说完就在附近找了一个巨大的木桩,把它固定在墙上,她将推车里面的东西给抱了出来。 是一个巨大的稻草人,那个稻草人虽然长得有些怪异。 “亲爱的,你可真重啊。” 她说这句话的语调就像是在对恋人亲昵一样,令人觉得甜腻,甘愿泡在糖水的罐子里,哪怕下一秒就要被淹死。 “亲爱的,你太冰冷了,我觉得你需要一点温度。” 她将稻草人牢牢的固定在了木桩上面,她拿出一盒火柴,拿出一根火柴划出火花,慢慢的靠近稻草人将其点燃。 火光立刻将稻草人给笼罩,有肉被烤焦的味道伴随着稻草被点燃所发出的味道在空气中传播,白色的烟雾形成了信号飘荡在军工厂的上空。 她露出了一个笑容,依旧笑得那么甜美。 “亲爱的,你这样,真是好看极了。” * 艾玛·伍兹从此以后再也不需要稻草人了。 第123章 Garland.花环的执念 稻草人的燃烧伴随着微弱的呜咽声,火焰燃烧稻草所发出的迸溅声都无法遮盖。 艾玛小姐背对着稻草人,幽碧色的眸子里没有任何情绪,像是没有听见这种声音一般。 “艾玛小姐,你快点把火给灭了啊,那里面有人啊。” 不管皮尔森焦急的说了多少遍这句话,艾玛依旧冷漠的背对着稻草人,这是艾玛小姐吗? 皮尔森开始怀疑。 他上前想要拉住艾玛的手,但是他发现他的手直接穿过了艾玛的手。 “哥哥,你现在只是个旁观者哦。” 丽莎·贝克的声音在皮尔森的脑海里面响起。 艾玛小姐的脸仿佛被黑暗打上了阴影,熊熊火焰渐渐吞噬着稻草人,也吞噬着隐藏在稻草人里面的那个人的生命。 艾玛小姐发现她要找的人并没有来,便准备自己去寻找了,火焰依旧在燃烧,她没有将它扑灭。 艾玛小姐临走前她说的最后一句话是——我以后再也不需要稻草人了。 待艾玛小姐走后,那个稻草人像是失重了一样从木桩上面倒了下来,那个人艰难的伸出了隐藏在稻草中的手,那只手已经被火焰烧的不成样子。 那个人朝着艾玛小姐离去的方向张开了手,然后再握紧,他的嘴里发出了已经听不清的话,最后不知道是体力不支,还是觉得无可奈何,那只手滑落。 希望破灭,心已支离破碎。 依稀可以听见他说。 “但我,需要你啊......” 皮尔森好像看见了那个人眼底的泪光,但是在火焰的烧灼下,又立刻蒸发掉,那个人已经烧伤严重根本没有办法自己救自己。 他是个旁观者,他帮不了那个人。 不行,那可是一条人命啊。 就算明知道救不了,也要去试一下,他就是这样固执的人,固守着自己的理念,任何人都无法轻易打破他所塑造的观念。 靠近正在燃烧的稻草人时,皮尔森也感受到了火焰的热度,不免心疼那个人居然能忍受这种折磨而不尖叫出来。 那个人,也爱惨了艾玛小姐了吧? 就像他一样,可悲。 * 皮尔森发现他居然能够拯救那个人,他可以触摸到那个人,不像之前触碰艾玛小姐一样,他不顾火焰的烧灼感,把包裹在稻草人里的那个人给解救出来。 当皮尔森看见那个人的时候。 他顿时被震惊到了,那个人居然跟他长的很相似,虽然火焰已经把他烧的面目全非,但是那个人也跟他一样瞎了一只眼睛,已经被烧的破破烂烂的衣服也跟他现在身上的衣服很像。 “不用震惊,他就是你哦。” 丽莎·贝克的话让皮尔森更加难以接受他之前所看到的一切。 艾玛小姐,杀了他吗? 为什么,他要钻进稻草人里面呢? 皮尔森感到头痛欲绝,所有的难题都摆在了他的面前,他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待会夜莺女士会来,你不用担心他会不会死,现在你看看他的手上是什么。” 丽莎·贝克的话点醒了皮尔森去看那个人的手上有什么东西。 因为另一只手之前伸出来张开过,所以那只手就没有什么东西可以看的。 另一只倒是握的死死的,仿佛里面有什么稀世之宝一样,皮尔森用了蛮大的力气才把他的手给打开的,皮尔森也不知道为什么昏迷的这个人手的力气这么大。 他的手背已经被火焰烧的不成样子,唯有手心可以看得过去,他的手心里面有一朵纯白色的小花。 那朵小花没有被火焰烧到,但因为被握得太紧,所以那朵小花跟焉了一样。 皮尔森记得这朵纯白色的小花跟丽莎·贝克头上戴的花环上的小花是一样的。 到死,都不肯放手的花吗? * “其实,你的名字叫克利切·皮尔森啦。” “我也不知道是该用你还是该用他,啊,就先用他好啦。” “这朵花是他制作花环里的最后一朵,他原本就快要做完了,又因为艾玛要来到这个庄园,所以才暂停制作,躲在稻草人里面跟着艾玛一样来到庄园。” “但是,他忽略了一点,艾玛很讨厌他,艾玛想尽一切办法伤害他、摆脱他,同时,他也在伤害艾玛。” “他本以为能够同艾玛一起回去,可以把花环交给她,完成她从小的愿望,却没有想到,他最终死在了这里,死在了她的手上。” “先简单的概括一下啦,反正到最后你肯定会知道事情的所有真相的,因为你就是他呀。” 丽莎·贝克她像是什么都知道一样,耐心的给皮尔森解释这朵花的由来。 “那个,真的是我吗?” 他从未感受到如此恐惧,他真的受到过如此残忍的对待吗?而且还是艾玛小姐造成的。 “是啊。” 这个答案无疑是冰冷的,皮尔森觉得他自己好像进入了冰窟窿。 冷,异常的冷。 “知道艾玛从小的愿望是什么吗?” 丽莎·贝克的声音将皮尔森的思绪给拉了回来。 “是当花童哦。” “是她对花环的执念。” 第124章 Counterattack.无畏的荣耀 皮尔森一愣,没有瞎的眸子里面隐藏的情绪再也无法抑制。 “当花童吗?为了她,亲手制作花环给她吗?” 他喃喃道。 * 幼小的女孩指着花园里面的白色花朵,笑靥如花。 用着稚嫩的语气却一本正经的对他说。 “我想当次花童,可以参加父母的婚礼,他们老是吵架,是不是会离婚啊。” “我当次花童,让他们再结一次婚,那样,就可以跟之前一样甜蜜吧?” * “嗯.....当花童需要什么呀?” 女孩眨着碧绿色的眼睛好奇的问道。 “花环。” 他不好意思的挠了挠脸,他好像看见过别的小孩子当花童都要戴花环。 “那,艾玛要一个花环,可不可以?” 她期待的看着他,仿佛在看一位她崇拜的英雄一样。 “好。” * “花环已经放在了北边的大门那里去了,祝你好运。” “现在的艾玛已经把自己的内心给封闭起来了哦,所以,你必须唤醒她。” “还有!别忘了来找我!我们可是要玩捉迷藏的!” 丽莎·贝克炸毛的声音不免觉得很可爱。 “好。” 他依旧如此应声。 ———————————— 其实啊,丽莎·贝克,现在已经不存在了。 这只是想要解脱的善意谎言罢了。 * 玛尔塔趁着监管者被信号枪眩晕的时间,跑到了板区,这里的地形还可以,应该可以溜蛮久。 玛尔塔扫了一眼板区里面的板子,监管者结束眩晕,朝着她的方向而来。 “小老鼠,怎么不跑了?放弃挣扎了?” 监管者发出了怪异的笑声,令人听起来十分不舒服。 红光直接打在玛尔塔的脸上。 有了之前的经历,玛尔塔也不觉得那么晃眼了,直接拉下了她和监管者之间的第一块板子。 玛尔塔的身上现在有些脏兮兮的,因为之前为了躲避监管者的镰刀,翻滚了一下,脏泥土全都弄到了她的衣服上和头发上。 她此刻剥掉了平常平易近人的表皮。 她眉宇间的冷漠高傲在此刻显现的淋漓尽致,她此刻仿佛就像一只高贵的天鹅。 “做梦。” 她的脸上毫无恐惧可言,反而更多的是无畏,这一次就换她来溜监管者好了。 她露出了自信的笑容。 不远处等待时机而动的奈布看见玛尔塔的笑容,就明白了她内心到底在想什么了。 笨蛋。 他暗暗骂道。 却没有注意他上扬的嘴角。 * 艾米丽看着变得陌生的艾玛不知道如何发言,而海伦娜因为看不见此时的状况,只听见她们长久的沉默。 空气中弥漫着尴尬的气氛。 “最危险的地方,那只有地下室了。” 艾玛眨了眨幽碧色的眸子,眸光流转,带着喜悦的语气说道。 “跟我来。” 艾玛朝着艾米丽和海伦娜招了招手,然后朝着军工厂外走去。 艾米丽闻言拉着海伦娜的手也跟了上去,海伦娜悄悄的问了一句艾米丽:“艾玛怎么了?”她空洞的灰色眸子里面没有任何情绪。 只有一潭死水,眼睛是心灵的窗户,只因世间的尘埃未进她的双眼,所以心灵才免受世俗的侵扰。 “我不知道,但是,我觉得心里很不安。” 艾米丽冰蓝色的眸子里面写满了担忧,她觉得眼前的艾玛是真的变得陌生了,陌生到,她有可能要把全部人都杀掉。 军工厂外,地面上有一层薄薄的雾气,但是她们走到哪,雾气就会消失,烧焦的树枝居然长出了新的叶子,乌鸦在枝头栖息。 空气中弥漫着火药的味道,实在是难闻极了,忽然,从天上落下了一些白色的小冰晶,仿佛是精灵在舞蹈,它们在空中旋转,飞扬。 “下雪了?” 艾米丽仰起头看着天空的白点不断的增多,她总觉得这一刻异常的熟悉,雪花冰凉凉的触感让她清醒了很多。 * “看来我是多虑了,还以为杰克先生会担忧海伦娜小姐呢。” 黛儿微微一笑。 杰克并不作答,继续喝他手中的红茶,仿佛眼前没有黛儿这个人一样。 “相信你已经见到了这个庄园真正的控制者吧?” 黛儿的这句话倒是引起了杰克的兴趣,杰克点了点头,用着极其慵懒的声音回应,仿佛是一只刚刚午睡完的猫儿一样。 “是光冥。” 黛儿绯红色的眸子里闪过一丝惊讶,但很快就掩盖过去了,顺手将杰克桌上的一块糕点拿走,不顾开膛手此刻杀人的目光。 “杰克先生不介意吧?” “......” “不回答就是不介意咯。” “.......” “我先走啦,毕竟,我还有一些事情,要找艾玛小姐谈谈呢。” 黛儿发出一声轻笑,也不知道她的脑子里到底打了什么主意。 第125章 Conspiracy.杀人和灭口 皮尔森顺着着墙的边缘去寻找北边大门的花环。 结果天居然下起了雪,天空更显得昏暗,像是蒙上了灰色的雾气一样,皮尔森伸手去触碰这些白色的精灵。 手心的温度却将白色的精灵融化,冰凉凉的触感提醒他这一切都不是幻觉,看着架势,应该是要下一场大雪了。 他觉得有些冷,温度在不断的降低,如果不出他所料,再过一段时间,温度骤降,会让人冻伤或者严重至冻死。 他立刻加快了去寻找花环的步伐。 他的手里虚握着一朵白色的小花,小小的,毫不起眼,却是被一个人用生命保护着,至死不肯放开这朵花。 * 玛尔塔跟监管者僵持很久了。 这个监管者似乎不喜欢绕板子而行,他笨拙的把板子踩碎,他听见这种板子被踩碎的声音,仿佛热血被点燃了一样。 就像,把猎物的骨头,给踩碎一样。 在剩余最后一块板子时,玛尔塔额头上沁出细密的汗珠,虽然没有受到什么致命伤,但是多多少少还是被监管者的镰刀伤到,衣服的袖子倒是被划了几道口子。 监管者的力气太大,要不是她反应快及时缩手,不然她整个手都会被砍下来。 她应该换个地方了,不然,她就必死无疑。 奈布也发现了状况不太对,立刻变得警惕起来,猩红色的眸子里面充满了杀意,她要是受到什么伤害的话,他可不知道他会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 玛尔塔刚想看看四周有没有可以绕的,却发现废墟墙离她好像有些远了,红灯再次打在她的脸上。 金色的瞳孔里面倒映着红光。 “小老鼠,你......跑不掉了。” * 艾玛带领着艾米丽跟海伦娜走进了比军工厂小一点的地方,她招呼着她们进去,虽然不安,但是艾米丽还是牵着海伦娜走进去了。 艾玛指了指里面有一个往下延伸的楼梯。 “底下,可能会有发电机。” 艾米丽有些迟疑,不知道该不该相信艾玛,海伦娜不知道到底是什么情况,也默不作声。 艾玛耸肩,用着极其亲昵的语调说:“别怕,我的天使,我不会害你的呀~” 艾米丽一愣,又是那句我的天使,脑子都快要炸了,为什么又出现了这句话。 艾玛也没打算跟艾米丽解释什么了,径直从楼梯走了下去,艾米丽有了艾玛打头阵,心里还是比较放心了一点,才拉着海伦娜一起走下去。 灯光有些昏暗,得仔细看着楼梯才行,都不知道这楼梯到底有多长,搞不好摔一跤,连命都可能交代在这里。 好在路程不长,很快就到达了最底下,而灯光一下子就明亮了起来,有了光明的感觉真好,如果无视掉这四周都是绞刑架的话。 “喏,发电机。” 艾玛指着正中央的那台已经老旧的发电机,看上去已经很久没有人维修过一样,也难怪,毕竟不归林那一局游戏,大部分参与者都是全军覆没吧。 艾米丽点了点头,地下室压抑的气氛有点让她踹不过气来,空气中还弥漫着令人作呕的血腥味,艾米丽是医生当然能够忍受,但是海伦娜就有点不行了。 海伦娜发出微弱的咳嗽声。 “你们先修吧,我在上面给你们望风,来了我会叫你们的,那里有两个柜子,来不及就躲进去,懂了吗?” 艾玛布置完一切任务,如此严肃的表情第一次在她脸上显现,幽碧色的眸子里不知道是灯光的映衬还是什么,闪着光。 老练的让人觉得她是有谋略的人,但是她平常的样子,也不像是有心机的人啊。 不管了,先修发电机才是最要紧的事情,玛尔塔跟奈布还在拖延着监管者,不能让他们失望啊。 * “艾玛小姐,初次见面。” 艾玛幽碧色的眸子清澈的宛如清泉,她无辜的眨了眨眼,仿佛一只人畜无害的小兔子,带着甜美的笑容问。 “姐姐~你是谁呀?” 黛儿看似温婉的笑了笑,绯红色的眸子里满是不屑的神情,她皮笑肉不笑的回应。 “没什么好装的,丽莎·贝克小姐,或者是伍兹先生,还是艾玛小姐?” 艾玛幽碧色的眸子里闪过一丝红光,她敛眉,浓浓的杀意即将溢出,嘴角勾起一个笑容。 “啊呀,听不懂姐姐在说什么呢~” 下一秒,艾玛用右手直接拽着黛儿的衣领将黛儿摁在墙上,艾玛的力气大的吓人,艾玛的左手不知道从哪里拿出一把锋利的小刀。 将小刀抵在黛儿的脖子上,冰凉的金属触感并没有让黛儿感到恐惧,她一脸平静。 “嘘,姐姐,她们都听不到对吗?” 她依旧是用着无辜的语气问着黛儿。 “对啊,我下了结界。” 黛儿坦白,反正也没有什么好隐瞒的。 “那我是不是可以,杀人,灭口呢?” 第126章 Replace.代替监管者 黛儿优雅的理了理已经凌乱的发鬓,似乎对艾玛想要杀她这件事毫不上心。 艾玛的小刀直接在黛儿白皙的脖子上留下了一道刀痕,暗红色的血液流出。 艾玛危险的眯了眯眼睛,黛儿依旧不动声色,似乎没有感觉到疼痛一样。 “姐姐,你难道不怕我吗?” 她甜腻腻的语调,再配上一脸无辜的单纯表情,可真是像极了懵懂无知的孩童。 “你以为,你能伤得了我?” 黛儿脖子上的伤痕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快速愈合,愈合的程度仿佛从未受到过刀伤一样。 “你想不想代替监管者?” “姐姐,为什么你说话我听不懂啊?~” “换种说法,就是杀了监管者呢。” 黛儿的话让艾玛的瞳孔骤缩。 艾玛幽碧色的眸子里面出现了兴奋的情绪,她扬起了嘴角,露出了一个谲异的笑容。 她此刻看起来就像是从地狱里面魔鬼,眼神中带着癫狂。 “姐姐,你这个提议我好像听懂了。” “我很喜欢。” 艾玛把架在黛儿脖子上面的小刀放下,放开黛儿的衣领,黛儿依旧是面无表情的整理好衣领,似乎仪态的整洁对于她来说很重要。 “不过啊,交易的代价是什么呢?姐姐?” 艾玛舔了舔发干的嘴唇,她才不相信眼前这个老谋深算的人能免费给她这个机会,她幽碧色的眸子里的眸光明明灭灭。 “你杀了他,代替他,就已经足够了。” 黛儿伸出戴着白色手套的手。 艾玛明白了黛儿的意思,也伸出了她的手,两只手握在了一起。 艾玛的手感受到了金属的冰冷触感,她给的好像是把小刀呢,想到可以亲手杀掉他,简直整个人的热血都沸腾了呢。 “合作愉快。” 黛儿说。 ———————————— 猎物和猎手身份的转变只在一瞬间 我到底应该怎么称呼你呢? bug小姐 * 黛儿站在军工厂北门的门外。 望着军工厂上方不断飘下的雪花,不知道何时挂上了五彩缤纷的彩灯装饰物,似乎还能听见圣诞曲子的欢唱。 “bug小姐,真正打破轮回的关键还是要看你了。” 黛儿喃喃自语。 艾玛在这个庄园就是bug一般的存在,本应该接受邀请的是丽莎·贝克,但是丽莎·贝克已经死去,而伍兹也在火中丧生,艾玛能够凭借着伍兹的邀请函进入庄园。 而且,她的工具箱的道具功能根本就不是庄园所赋予的,这是光冥所漏算的,她记得关于她之前所有的记忆,她的记忆从未被人篡改过,这就意味着她的存在就是这个时空的bug。 “很快,就可以彻底的打破这个无聊荒谬的游戏了吧?” 黛儿仰起头,天空依旧是被黑暗笼罩着,仿佛是一座囚笼,终日不见光明。 乌鸦们的长吭仿佛是葬歌的序曲,所有人都在这座庄园里面苦苦挣扎,只为了一个荒诞的游戏。 * 皮尔森到达了军工厂的北边大门,一眼望去没有发现花环,果然花环是不会放在显眼的地方啊。 皮尔森只好仔细的在附近开始摸索,希望能够找到花环,在这片黑绿色的草地上,白色的小花应该比较显眼吧。 然而并没有很显眼。 再加上雪花已经把大部分的草地给覆盖了,这使寻找花环的难度更加大了,再加上莫名奇妙出现的彩灯装饰物。 凭空出现的东西,怎么看都觉得诡异。 不过,他已经没有时间可以浪费了,他要去唤醒艾玛小姐,不能让她封闭自己的心灵,不能让她伤害她自己。 以及。 完成,她的愿望。 * 毫无预料的重击砍在了玛尔塔的肩膀上,她都觉得那镰刀都要把她的骨头都给砸碎了,锋利的刀刃在玛尔塔的肩膀上划出了巨大的口子。 血液如同正在绽放的花儿一样涌出,玛尔塔吃痛,她用另一只手捂着肩膀连忙朝着废墟墙跑去,因为被砍之后形成短暂的冲刺力,她可不想死在这里。 监管者发出了怪异的笑声。 “这样的小老鼠,才是令猎手兴奋的猎物。” 恢复行动力的监管者朝着玛尔塔逃走的方向而去,但是,人的速度终究还是比监管者的速度慢。 很快就被追上了。 玛尔塔能够感受到心跳的速度越来越快,简直心房都要有炸裂的感觉, 红光就打在自己的身上,监管者的喘息声仿佛就在自己的耳畔。 监管者挥起镰刀,准备给这个无处逃窜的小老鼠最后一击。 却没有想到当他以为要击中猎物的时候,却被一双狼爪给拦了下来。 少年猩红色的眸子正死死的盯着他,锋利的獠牙被亮了出来,蓝色的狼毛格外显眼,他的那对狼爪由于徒手接镰刀,两只狼爪心都被锋利的刀刃给伤到了,血腥味开始弥漫。 狼爪心的皮肉被镰刀划开,血液开始涌出,他依旧没有放下监管者的镰刀,但是并不代表他的手心不疼。 少年猩红色的眸子里带着浓浓的戾气,但是他清楚,他肯定是打不过眼前的监管者,凭借被寄生感染所获得的能力也一样。 只能勉强拖住。 他用着极其淡漠的声音道。 “杀她之前,你得先踩着我的尸体。” 第127章 Explore.陪我去转转 面对奈布的突然出现,监管者也不免一愣,居然,有求生者能够拦住他的攻击。 玛尔塔回眸看见是奈布,嘴里里面一个音节都喊不出来,喉咙里面一片干涩,又是他保护了她。 “喂,蠢姑娘,快点走。” 玛尔塔听见奈布的声音有些恍惚,他终于肯理她了吗?她带着疑惑的眼神看向他。 “啧,你别担心我,我有十五秒,我可以为你扛三刀,用命给你扛。” 他的话依旧让人听起来心里闷闷的,玛尔塔虽然没有看见他的表情,但明白他的意思。 玛尔塔捂着受伤的肩膀继续朝着废墟墙方向跑去,她此刻非常的信任奈布可以解决这件事情。 他一定会平安归来。 奈布放下了接住监管者镰刀的狼爪,皮开肉绽的感觉真是令人疼痛啊,他的额头冒出冷汗,手心的血液在流淌,他丝毫不在意。 毕竟在刀尖上舔血的日子他又不是没过过。 监管者的镰刀落了空。 “女士已经离开了,接下来就是男士的战场了。” 他微笑着,却无法掩盖他浑身的戾气,蓝色的狼毛有一些开始渐变成红色,病毒的感染速度又开始加快了。 “小老鼠,英雄救美,可是会有来无回哦。” 里奥再度扬起了镰刀,准备给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一点颜色瞧瞧。 “哦?那就试试吧?” 就当里奥的镰刀砍下来的那一刻,奈布以敏捷的速度直接躲开了里奥的镰刀,镰刀直接砍在了已经烧焦的土地上。 “毕竟在游戏中保护女士,可是我奈布·萨贝达的职责。” 他猩红色的眸子里面充满了坚定,他绝对不会让步,他不会让她死在这场狂欢游戏中,除非监管者先踩着他的尸体。 被寄生感染还是有益处的,行动比之前还要敏捷,这样让行动比较慢的监管者根本就打不到奈布。 而且,奈布奔跑的速度比监管者还要快很多,这就意味着,监管者不能轻易杀死奈布。 不知道玛尔塔现在怎么样了。 她的伤口会不会恶化? 现在不能拖着了。 奈布在几次躲过了里奥的镰刀后,立刻朝着废墟墙方向跑去,里奥见镰刀又落空砍到地上,便决定先放弃这个难以对付的猎物,毕竟那个女人受了重伤,那小子那么关心她。 肯定不会先去找发电机的,所以他开始寻找新的猎物,不过,发电机在哪里他还不确定,他得去先找找发电机才行。 * 艾玛拿着黛儿的小刀心情愉悦的准备出去找找那个监管者,结果没有想到被艾米丽给拦下了。 不知道艾米丽什么时候从地下室上来的,见艾玛想要往外走,就拉住了她衣服的后领。 “你要去哪里?” “你是不是见到谁了?” 艾米丽的目光里带着探究,艾玛无辜的看着艾米丽,像是听不懂她在说什么一样。 “艾米丽,我的天使,你在说什么呀?这里没有人啊。” 艾米丽想要从艾玛的眼睛里面读出什么,却发现她根本读不出艾玛的眸子里面到底隐藏着什么样的情绪。 “我要出去转转。” 艾玛的话让艾米丽更加震惊。 这里可不是可以随便逛逛的地方啊,这里可是会吃人不吐骨头的鬼地方。 “我跟着你。” 艾米丽皱眉,她有点不放心艾玛,她总觉得艾玛很可疑,通过这次机会她可以在艾玛嘴里套一点话出来。 “可是海伦娜她......” 艾玛装作一副很为难的样子。 表情也很紧张。 “没事,我跟海伦娜说了,她自己一个人可以。” 艾米丽打断了艾玛的话,艾玛的脸色终于放缓,露出了一个阳光甜美的笑容。 “好呀~艾米丽陪我去。” 艾玛的眸光流转,望着窗外白茫茫的一片雪地,手心也能感受到小刀的冰凉触感,告诫她,这一切都是真实存在的。 ———————————— 艾米丽,待会看到了什么,你可别后悔哦...... 这可是你自己要跟来的,是死是活也不关我的事情了。 * 皮尔森艰难的在雪地里面摸索着花环,天气冷的他开始打寒颤。 “这场雪,是真的冷啊。” 也不知道花环上的小白花到底会怎么样,真的希望那个花环能够完好无损啊,这样,送给艾玛小姐的话,她一定会很喜欢的吧? 皮尔森这么想,就更加有动力的继续寻找花环,花环在皮尔森眼里看来就是艾玛小姐的救赎,它能够拯救艾玛小姐的,就是这种愚昧的天真,才会令人觉得可笑。 他另一只没有用来摸索花环的手依旧虚握着那朵小白花,不敢轻易将它弄丢。 第129章 Doctor.艾米丽黛儿 艾米丽听见那个名字,瞳孔紧缩,“莉迪亚·琼斯是谁?我不认识她。” 艾玛歪头,她那看似天真的皮囊下却隐藏着一个吃人不吐骨头的恶魔。 “没事呀~我的天使,你待会就知道啦~” 她猩红色的眸子里满是浓浓的憎意,所有伤害过她的人,现在一个都跑不了。 里奥呆滞的看着对于他熟悉又陌生的女儿,“丽莎?” “父亲,是我啊,你不认得我了吗?” 艾玛笑靥如花,看着脸上缠着绷带的怪物丝毫不畏惧,他脸上丑陋的疤痕一览无余,他颤抖的走向了她。 “父亲,这是莉迪亚·琼斯小姐哦~我们的老朋友~” 艾玛躲避了艾米丽准备用注射剂的袭击,将艾米丽的医药箱和注射器全部打翻在地,面不改色的对着里奥说道。 这里没有别人,那么她就是艾玛口中的莉迪亚·琼斯。 “你跟黛儿给我的感觉不一样呢,所以,我更加肯定你就是莉迪亚·琼斯。” 艾玛附着艾米丽的耳朵小声的说道,艾米丽没有了医药箱,更加束手无策,红色刺眼的灯光打在她的脸上。 “莉迪亚·琼斯?” “你跟弗雷迪·莱利卷走了我所有的钱财,那个弗雷迪·莱利居然跟我的妻子出轨!” 监管者愤怒的冲她吼叫,她感觉到大脑一片空白,只有耳鸣陪伴着她,无助的情绪涌上心头。 她觉得,她好像离死亡,更近了。 * 皮尔森的手都被覆盖在草地上的雪给冻红了,但是他还是没有放弃去寻找。 他好像摸到了一些有些扎人的东西,他惊喜的将那东西给抓了出来。 没有瞎的眼睛里点燃了希冀。 用绿色的嫩枝所变成的环,再加上白色小花所装饰,白色的小花的尖端却是绿色,它们在如此寒冷的天气居然没有冻伤。 真是太好了。 皮尔森将手里的那朵小花小心翼翼的别在上面,那朵小花的尖端也是绿色的,这种细节他居然之前都没有发现,一定是太紧张了,只看到了一片白。 他将花环收好,是时候去寻找艾玛小姐了,他自信满满的开始了他的征程。 “哥哥,那种花,叫做,雪片莲哦。” 丽莎站在花环原本所在的雪地上,赤着足,地上的雪把她的脚冻得通红,朝着皮尔森的背影大声的喊道。 皮尔森并没有像往常一样回头看她,她的手无力的滑落,垂了垂眼帘,微翘的睫毛将她眼底的情绪给敛了起来。 “哥哥,你看看我啊。” 她低着头,脸颊的泪水不断往下滴,她站在那里一动不动,没有人会安慰她,回应她。 “我才没有躲在艾玛的身体里呢,那都是骗你的。” “我......早已经不存在了啊。” 女孩心碎的哭泣声音没有人会听得到,亲情早已经被过早的死亡夺去,在这个世界没有人会在意她是否存在过,他们以暴虐的手段对待她...... “我该消失了吧?” 她望着天空不断飘落下来的雪花,身体逐渐透明,她本身也就只有皮尔森能够看见,现在,任务已经完成,她本来就已经死去,现在也该消失了。 ....... * 艾米丽被艾玛完全的钳制住。 根本无法挣脱掉,监管者的镰刀扬起,她冰蓝色的眸子里面满是绝望。 她不可置信的看向艾玛,艾玛神色平静,艾玛看她的目光就像在看待一个死人一样。 “为什么......呃.......” 莉迪亚·琼斯真的是她吗? ....... 艾米丽的腹部被镰刀刺穿。 她就像一个被丢弃的破娃娃一样被扔在地上,她的腹部流血现在惨重,口腔里面的腥甜有点让她适应不过来。 洁白的中裙被染上了妖冶的殷红,她双目无神的看着在下雪的天空,血液仿佛花儿一样在她身下绽放,雪也被浸染。 她的嘴角也有鲜血流出,她眼神溃散,就像一个将死之人,她努力的扬起一个笑容,但是她发现扯起嘴角真的好累啊。 艾玛的容颜在艾米丽的眼前开始模糊起来,她的声音艾米丽也渐渐听不见了。 她此刻好像记起了些什么。 ....... “莉迪亚·琼斯小姐,您非法堕胎手术造成多名孕妇死亡,您已经被逮捕了。” ...... “艾米丽·黛儿小姐?您的原名就是莉迪亚·琼斯对吧?我叫弗雷迪·莱利,我想要跟您谈一笔交易。” ...... “艾米丽·黛儿小姐,我觉得您应该给甜心小姐来一点治疗,让她忘记我跟玛莎做的一切,不然,我们作为一条绳上的蚱蜢,会变得很危险。” ...... “艾米丽·黛儿小姐,为什么丽莎要做这些治疗,丽莎不明白。” ...... “艾米丽·黛儿小姐,伍兹真的很喜欢你啊,那个克利切·皮尔森真的是令人讨厌。” ...... “好了,艾米丽·黛儿小姐,我现在已经卷走了里奥·贝克的所有的家产,您可以跟我一起走吗?” ....... 早已经被她选择遗忘的记忆再次被记起,她猛的咳嗽一声,血溅在了雪地上,她此刻感受不到任何的冷。 雪花落在她脸上的感觉她已经感受不到了,意识渐渐溃散,是快要死了吧? 好吧,是她错了。 这一切恶果都是她自己制造出来的,她应该为这些恶劣的行为来赎罪。 说到底,她也是害里奥·贝克一家家破人亡的罪魁祸首之一吧?她才不是天使,她也是个恶魔啊。 第131章 Flower.遗失的愿望 皮尔森看见艾玛的那一刻,内心是十分激动和喜悦的,但是他觉得艾玛变了,她眼睛再也不是清澈的幽碧色了。 而是嗜血的猩红色。 心跳预警更加的强烈,这就意味着附近有监管者,皮尔森不管三七二十一朝着艾玛的方向奔去,他要拉着艾玛一起逃走。 然后把花环送给她,这样就可以唤醒真正的艾玛小姐了吧? 下一秒,皮尔森就愣住了。 那个监管者居然就在艾玛小姐的身后,他举起了镰刀,他想要伤害艾玛小姐,艾玛小姐来不及回头了。 皮尔森以百米冲刺的速度来到了艾玛小姐的身旁,然后将艾玛小姐推开,自己独自忍受监管者的攻击,镰刀扎进皮肉的感觉真是不好受啊。 “艾玛小姐,快走。” 艾玛不为所动,依旧静静的看着他,眼底的情绪很复杂,她此刻宛如高傲的神,蔑视一切卑微到尘埃里的东西。 还未等他伸手去拉住艾玛的衣角时,监管者再一次的重击将他给打趴下。 这一次,监管者打的地方可是头部。 眼前的视线渐渐模糊,他艰难的发声道:“艾玛......小姐,你快点走啊。”他的手努力想要去够到艾玛小姐,发现一切都是徒劳。 终是没了知觉。 * 当皮尔森再次醒过来的时候。 他发现他已经被监管者挂上了绞刑架,艾玛小姐跟监管者都在他身旁,他刚要喊艾玛小姐快跑的时候,艾玛小姐冲他做了一个噤声的动作。 雪花落在他的身上,他毫无知觉,他只觉得他的脑袋好疼,感觉要炸开了一样,血液从他的额头上面滑落,冰冷的寒气侵蚀着他的身体。 他觉得他快要死了。 “我跟他是计谋好了的。” 艾玛的声音就像是天籁之音般好听,如果她说的不是这句话,皮尔森会觉得天使降临在了他身边要救赎他。 “艾......玛小姐,你到底在说什么啊,为什么我听不懂。” 皮尔森慌张的说道,他不愿意相信艾玛所说的话,艾玛小姐才不会这样做,艾玛可是世界上最善良的女孩啊。 艾玛皱眉,用着极其冷漠的声音道。 “你不要自欺欺人了,我害死了艾米丽,然后海伦娜也被挂上了绞刑架,现在你也是被挂上了绞刑架。” “这一切都是我计划好的。” 艾玛的神色并不是像在骗人一样,皮尔森没有瞎的眼睛里面写满了恐惧。 “你恨我吗?你恨我的,对不对?” 艾玛接近癫狂的揪着皮尔森的衣领质问道,猩红色的眸子里是从未有过的疯狂。 “皮尔森.....才不会恨......艾玛小姐呢.....” 他露出了一个笑容,让艾玛觉得无比刺眼,“你骗人!你肯定就是恨我,你们巴不得我死。 她似乎想起了什么。 “你喜欢我?” 皮尔森一愣,有淡淡的红晕浮上脸颊。 “艾玛小姐,你天真可爱又善良,当...当然...喜欢...了。” * 艾玛平息了情绪,目光看向了站在一旁的里奥,里奥猩红色的眸子里带着探究的目光,似乎搞不懂女儿到底要干什么。 但是听着那小子说喜欢自己家女儿的时候,怎么感觉有种自己家的白菜被猪拱了一样。 他觉得他有必要再在那小子的头上来一刀,来敲醒他,自己的女儿不是任何人都可以妄想的。 “父亲,抱抱我好吗?” 艾玛稚嫩的童音让里奥想起了丽莎小时候也是这样子要抱抱的。 心里一软,有股暖流从心底涌上来,他蹲下来,张开双臂将女儿娇小的身体拥入怀中。 艾玛的眸光晦暗不明,她勾起了嘴角。 袖子里的小刀亮了出来,未等里奥反应,毫不犹豫的直接插进里奥的心脏部位。 * 她机械的将刀拔出又插进去。 似乎怕他没有死一样,血液溅了她一脸,以及她的身上也全被鲜血浸染,里奥的眸子里面充满了不可置信。 自己的女儿居然要亲手杀了自己。 “我恨你。” 艾玛的声音不带有任何感情。 “为什么,要带着我一起烧死在军工厂里,要不是伍兹的人格自愿死在火海里,我就活不了了。” “为什么,要那个医生给丽莎治病,那个医生把丽莎给杀死了你不知道吗?” “丽莎她还是个孩子,你不配当她的父亲,更不配当我和伍兹的父亲。”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艾玛笑了起来,真是可笑啊。 艾玛笑累了,她的眼泪都笑了出来,她无力的垂手,沾满鲜血的小刀落在了地上。 里奥早已经倒下了,毫无生命体征。 她的视线如同锋利的刀一样看向了皮尔森。 “你还喜欢我吗?” “ 第134章 丽莎【番外】缝住嘴巴就听不见哭声 我叫丽莎·贝克,我有一个甜蜜的家,我的父亲和母亲很和睦,他们爱彼此,他们也爱我。 父亲常常会在家中陪伴着我和母亲,虽然他们有时候会争吵,但是很快就会冰释前嫌。 直到那一天来临,我才知道什么是噩梦的开始,父亲的老朋友来了,还带了一个医生小姐来,父亲的老朋友费雷迪·莱利果然还是一脸刻薄的样子,丑恶嘴脸。 那个医生小姐的表情很冷漠。 白色的护士帽压住了盘起来的头发,身着深蓝色的披肩,白色的中裙,腰间绑着有一个深蓝色的小箱子。 冰蓝色的眸子里面是刺骨的冷意,白皙的皮肤却是病态的白,眼底有淡淡的黑眼圈。 当她看见我的时候,我可以看见她眼底彻骨的冷,接着她勾起了嘴角:“这位就是丽莎·贝克小姐对吧?” “长得很可爱。” 我不想回答她,我对她一点喜欢感都没有,我抱着我的娃娃孤零零的站在我的卧室门口偷窥着他们的动作,就算被他们发现了,我也不为所动。 “正是,丽莎过来,这是你的医生,艾米丽·黛儿。” 里奥听见艾米丽·黛儿夸赞自己的女儿,嘴角忍不住上扬,毕竟自己的孩子被别人夸了,自豪感总是会有的。 我不理会艾米丽·黛儿小姐,跑向了父亲。 “父亲~抱抱~” 我伸手想要父亲的怀抱,我才不要跟那些人打交道,父亲他会保护我的,父亲他说过,会一直保护我的。 “我这个女儿有点怕生。” 我趴在父亲的肩膀上,对父亲的介绍很不满,我才没有怕生,明明是讨厌他们啊。 “没事,贝克先生,感情可以慢慢培养。” “谁要跟你培养感情!” 我不满的叫道,这个女人能不能不要那么讨厌啊,我的厌恶都写在脸上了,还要装作要跟我好的表情。 真恶心。 我的眉毛拧在了一起,因为脸圆嘟嘟的,所以看起来有点像包子一样。 艾米丽·黛儿温婉一笑,看起来并没有觉得我这样做很失礼。 父亲斥责了我一句就把我给放下了,让我跟艾米丽·黛儿去我那个屋里交流,他要跟他的老朋友费雷迪·莱利交谈一些事物。 我走进自己的房间就准备直接关门,不想让艾米丽·黛儿进来,却没有想到艾米丽·黛儿已经进来了半个身子,我也不好继续关门,只能强忍着恶心的感觉让她进来。 这是我有史以来第一次觉得那么恶心,不,第二次了,是第一次是看到弗雷迪·莱利的时候,他的目光一直盯着我的母亲看,那种眼神真的令我觉得恶心。 弗雷迪·莱利带来的人,肯定不是什么好人,艾米丽·黛儿,肯定是个喜欢拐卖小孩的巫婆!而且肯定是披着漂亮小姐的皮囊,真实的自己肯定又老又丑! 我用着母亲曾给我讲的那些童话故事里的反派的外貌来形容艾米丽·黛儿。 “这是你的熊娃娃?” 艾米丽·黛儿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我的床头了,她指了指我床头的熊娃娃问道。 我跑到床头警惕的将熊娃娃死死的抱在怀里,没想到眼前这个令人恶心的巫婆居然连娃娃也不肯放过吗! “所有的东西都有灵性,你觉得它有生命吗?” 她循循善诱的语气让我听起来有那么一点舒心了,那当然了,黛妮(熊娃娃)可是我最好最好的朋友啊。 “嗯。” 我高傲的回了她一句,我一点都不想跟她多说一个字,一个字都不想。 “那你觉得,它会说话吗?” 她冰蓝色的眸子里有亮光突然闪烁了一下,她露出了一个和善的微笑,但是我还是不能接受她,好吧,收回之前的话,跟她多说几个字好了。 “当然。” “我每天都喜欢把心里的话都告诉我的黛妮,我还喜欢跟家里的花花草草对话,我似乎能从它们中间看见整个生命。” 我滔滔不绝的讲着我平常喜欢干的事情,这个根本没什么,我喜欢这样做,它们不会反驳我,它们会静静聆听我的心声。 “我喜欢它们,想要跟它们永远在一起。” 艾米丽·黛儿听后,并没有表扬我或者是贬低我,从医药箱里面拿出一只钢笔和一张纸,开始在上面写东西。 有好多单词是我看不懂的,反正我只知道上面那一行写的两个字是病例。 她要求我跟她讲讲我跟我那些朋友的故事,我觉得她的表情好像不太对,我就立刻闭上了嘴巴,她好像有什么阴谋的样子,小孩子不是没有警惕,我天生就比较敏感。 她见询问无果就走出了我的卧室顺带把房门关上,我把耳朵贴在门上偷听,我觉得她要干一些不好的事情。 “里奥·贝克先生,我怀疑您的女儿有恋物癖和臆想症。” 第135章 丽莎【番外】缝住嘴巴就听不见哭声 恋物癖?臆想症?这两个新颖的词语在我脑海里打转,那是什么东西啊? 反正也不知道,我就又悄悄的跟我的熊娃娃黛妮对话了,我告诉它这个名叫艾米丽·黛儿的女人跟那个叫弗雷迪·莱利的男人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黛妮,你要离他们远一点知道吗?” 我小声的叮嘱它,黛妮没有回应,我就默认它是答应我好了。 我跟我房间里面的植物朋友们待在一起聊天,尽管它们不会回应我的话,我还是觉得很开心。 我知道它们只是不会说话不会动而已,它们是真正有生命的,黛妮就没有生命了,它是由裁缝小姐做出来的,但是为了显示给它的尊重,我就把它称呼为有生命的玩偶啦。 晚餐时间到了,母亲过来敲门叫我吃饭,她脸上没有笑容,看我就像在看陌生人一样。 “丽莎,出来吃饭了。” 我抱起我的黛妮,轻声在黛妮耳畔道:“黛妮公主,我们去吃饭啦~”它毛绒绒的耳朵让我蹭的很舒服,心情更加愉悦。 餐桌上,昏黄的灯光照亮整个空间,热气腾腾的美味佳肴摆放在桌子上,精美的餐布铺上去,父亲珍藏了很久的红酒也拿了出来。 艾米丽·黛儿和弗雷迪·莱利这两个讨厌的人都在,我闷闷不乐的坐在自己的位置上,弗雷迪·莱利瞧见了我,露出了虚伪的笑容。 “这位就是甜心小姐,丽莎·贝克吧?” 嘿,还甜心小姐,这么肉麻亏他还叫得出来,我带着厌恶的眼神看向他,他像是不识趣一样,还在夸我怎么怎么样。 父亲的表情很沉重,目光放在了我怀中的黛妮上,母亲起身打破了此刻环境的尴尬,母亲朝着弗雷迪·莱利敬酒。 弗雷迪·莱利扶了扶他的金丝眼镜,嘴角勾起了一个弧度,用着极其绅士的语气说道。 “贝克夫人依旧美艳动人。” 说完举起高脚杯跟母亲的高脚杯碰在了一起,发出悦耳的声音。 “谢谢。” 母亲虽然没有笑,但是她眼底的笑意是藏不住的,母亲叫我吃饭的时候,她都没有朝我笑过。 父亲并没有在意这种出格的举动,依旧是盯着我怀中的黛妮,我有点不自在,“父亲?” 我小声的问他,他才猛的回过来神来,冲着其他人给予了一个抱歉的微笑。 “我们开始晚餐吧。” 我用余光偷瞄着艾米丽·黛儿。 却没有想到艾米丽·黛儿居然也在看着我,她的目光仿佛是冷冽的寒风,刮得人脸很疼,那种直勾勾的眼神,我都怀疑她要把我当成食物给吃了。 等等,母亲说过,巫婆最喜欢吃小孩子的肉了,特别是那些漂亮的小孩子,巫婆吃了以后,就会永远保持年轻美艳的容颜。 我打了一个寒颤,目光又无意中扫过弗雷迪·莱利,发现他在跟我的母亲对视,我现在总感觉不太对劲,但是我不知道究竟是哪里不对劲。 “谢谢我的老朋友莱利,这个工厂我打算就买下来了。” 父亲喝得正高,兴致勃勃的拉着弗雷迪·莱利讨论关于收购什么工厂的事情。 “贝克先生买了这个工厂就可以牟取暴利了,到时候不要忘记我这个老朋友就好了。” 弗雷迪·莱利一脸奉承的样子可真是令人觉得恶心,我这样想。 我都差不多把这个世界上我学过的,最恶毒的词语都加在了那个人身上,可是还是觉得不解气。 “我吃饱了。” 我离开了餐桌,他们可真是讨厌极了,他们难道看不懂我对他们的厌恶吗?还死皮赖脸的待在这里不肯走。 “丽莎,记得洗澡。” 母亲的声音毫无感情,我都怀疑母亲是不是要变了,她之前明明不是这样的啊,就在昨天这些人没来之前,她还会对我笑的啊。 “哦。” 我闷闷的应了一声,洗完澡就立刻溜进自己的房间,弗雷迪·莱利和艾米丽·黛儿都不见了,只剩下父亲独自一人坐在客厅的沙发上。 我乖乖的坐在自己的床上,盖好被子,黛妮就放在我的身旁,橘色的灯光洒满整个房间。 看起来温暖又幸福。 母亲每天都会给我讲睡前故事的,不知道今天她会不会来。 等了母亲很久,我实在是疲惫极了,对着黛妮说了一句晚安,我就立刻睡着了。 我一般睡得很死,地震山崩海啸都无法将我吵醒。 殊不知,在我睡着之后的半个小时后,客厅里面传来了很大的争吵声和摔东西的声音。 第136章 丽莎【番外】缝住嘴巴就听不见哭声 父亲收购了那家工厂就经常不回家,有时候匆匆忙忙回来,待了一会,又赶回去。 他没有时间陪我和母亲了,他总是说他很忙,他说他想要给我和母亲一个富有的家,他的工厂需要他打理,过不久他就可以得到很大的利润。 我依旧是跟着我的黛妮和植物们说话,领居家的小孩子都不愿意理我,我只能自己跟自己玩,那个令人讨厌的巫婆艾米丽·黛儿总是喜欢跟着我,她就跟一只跟屁虫一样的,甩都甩不开。 我再三警告她不要跟着我,她就像没有听到一样,跟我说这是我父亲的意思。 那个弗雷迪·莱利居然在我家住下了,他好像是个落魄的律师,人品口碑极其差劲,他还天天跟着我的母亲在一起,母亲也没有在意他有时候出格的举动。 我要告诉父亲,他的好朋友是个斯文败类,艾米丽·黛儿似乎知道了我的想法,说要给我看一些惊喜的事情。 她告诉我晚上不要睡觉,她要给我看一些有趣的事情,我虽然不太喜欢她,但是幼小的我对于有趣的事情很感兴趣啊。 如果重来一次,我一定,一定不要跟她一起去看那件有趣的事情啊,那将是我一辈子中的噩梦。 夜幕降临,今天晚上父亲依旧没有回来,在母亲的督促下我早早的上了床,但是我并不打算睡觉。 艾米丽·黛儿跟我有约,我不喜欢用宝贵的睡觉时间去干一些无聊的事情,好吧,跟艾米丽·黛儿有关的事情我都觉得很无聊。 但是她告诉我这件事情有关于我的母亲跟弗雷迪·莱利有关系。 我的母亲跟那个莱利到底有什么关系? 心中的疑问不断扩大,那句好奇心害死猫的话并不假。 深夜,艾米丽·黛儿敲开了我的房门,她牵着我的手来到了我的母亲的房门口。 她悄悄的将门缝拉开,让我看看里面到底是怎样的情景,昏黄色的灯光从门缝处撒出,喘息声连绵不断,暧昧的气息从房内传来。 我发誓,这种场景我再也不想看到了,我止不住想要干呕,如此龌龊的情景,我的母亲,居然背着我的父亲,跟那个虚伪的男人,干出这种事情。 他们怎么可以这样?那我的父亲又到底算什么?那我到底又算是什么? 艾米丽·黛儿“贴心”的把我的口给捂住,把我抱回了我自己的房间。 “怎么样?你明白了吗?” 艾米丽·黛儿双臂环胸,眼尾轻挑,似乎在陈述一件再平凡不过的事情,我呕吐的欲望再次涌起。 我只觉得这一切都难以接受。 我要告诉父亲,父亲一定会有办法解决这件事的,艾米丽·黛儿看出了我的小心思,冷漠的话语几乎要把我挣扎的念头给捏碎。 “别想着告密,如果你一旦想要告密,你就别想着能够在这里活下去。” 我才不相信,她还真的能把我杀死不成?我忍着要呕她一身的念头,用着坚定的目光告诉她。 “你们不会得逞的,我要告诉我的父亲,你们这群人,真的是恶心透了。” 艾米丽·黛儿耸肩,表示她知道会变成这样,突然房门被推开,那个虚伪的弗雷迪·莱利来了。 他面色不善,身材高挑,虽然穿着一身得体华贵的衣服,心里却藏着如毒蝎般的心肠,他戴着的金丝眼镜倒是显得他人模人样,他勾起嘴角,眼神却很是薄凉。 “你这个恶心的人,快滚出我是房间!” 我朝他怒吼道,他不以为然的轻笑了一声,目光看向了在一旁的艾米丽·黛儿。 “莉迪亚·琼斯小姐,您今天的行动打破了我们原本的计划呢。” 他走向了艾米丽·黛儿,语气带着蛊惑,用修长白皙的手指捏着艾米丽·黛儿的下巴,逼迫她的视线与他对视。 但是也不是不满她今天所做的事情。 “反正也不是迟早要被发现的吗?斯文败类先生?” 艾米丽·黛儿她危险的眯了眯眼睛,用手将弗雷迪·莱利捏着她下巴的手打掉。 另一只手则是很快的从医药箱里面拿出一根注射器,迅速的抵在弗雷迪·莱利的喉咙处,锋利的针也是可以轻易取人性命的。 “再动我一下,我让你去见上帝。” 艾米丽·黛儿冰蓝色的眸子里面充满了冰冷。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弗雷迪·莱利笑了起来,他装作投降般将手举起,然后后退,与艾米丽·黛儿拉开距离。 两个上等人的目光对视,然后一齐望向了我。。 “这个小兔子还需要解决。” 第138章 伍兹【番外】缝住嘴巴就听不见哭声 虽然是从丽莎身体里面苏醒了。 经过一个星期的适应。 但是我还是觉得,女装实在是太别扭了,好在艾米丽·黛儿小姐还算有点良心,还是帮我准备了几件男装。 “我会帮你解决弗雷迪·莱利先生的。”包括你在内。 我垂了垂眼帘,把上衣最后一颗扣子给扣完,站在门外的艾米丽·黛儿,“丽莎身体里面只有你一个人格吗?” 她似乎是无意中问道的,我推开了门,她正靠着门旁边的墙,我朝她微微一笑,“是啊。” 身体另外一个人格,是我最后的底牌啊,怎么可能,轻易就告诉你呢。 她啧了一声,觉得很是无趣。 “你父亲估计这段时间都不会回家了,他已经发现了那个工厂一直在亏损,但是他单纯的以为自己可以拯救那个工厂。” 我点了点头,他以为钱就可以让我们这个早就支离破碎的家能够复原吗?简直太可笑了,他的妻子正在跟他的好友出轨,他完全没有意识到。 “弗雷迪·莱利,他准备带着你们家所有的家产逃走。” 艾米丽·黛儿的眼神有些飘忽不定,目光则是看向了窗外,看起来她并没有把所有的计划告诉我呢。 我歪头,“哦?是吗?我的母亲还真是爱他啊,连家产都给他拿出来了呢。” “可是他又没有打算带她一起私奔呀~” 艾米丽·黛儿的语气带着嘲讽。 但是还是听得出艾米丽·黛儿心中的高兴,这个令人着迷的巫婆好像喜欢看着别人悲痛欲绝的样子。 “大概还有三天,他就打算带着家产逃走了,记住,我想要的是全部家产,就算你要把你全家都给杀了,我都会帮你。” 艾米丽·黛儿的话听起来好有诱惑力呢,杀人这个词令我整个人都开始热血沸腾了呀,不过,我可不需要你的帮助呢,身为我的猎物之一,居然想跟我联手。 要有点自知之明啊,艾米丽·黛儿小姐。 “好呀~那就这么说好啦~我会给你一个惊喜的~” 我虚伪的笑着来应付艾米丽·黛儿的话,现在也只有她能够依靠利用一下了,父亲不回家,母亲跟那个弗雷迪·莱利是一个阵营的。 先博得艾米丽·黛儿的信任才是重中之重,不然以我这个脆弱的身躯在这里生存,简直就是在异想天开,他们分分钟就可以把我剁成肉酱。 “他会在晚上逃离,我那天晚上会很他碰面。” 艾米丽·黛儿低声道,纤长细密的睫毛遮住了她眼底的情绪。 “那我就在他准备逃离的那个晚上行动吧?” 我眨了眨眼睛,艾米丽·黛儿的眸子中闪过一丝慌乱,很快就掩饰过去了,她轻轻咳嗽了几声,正色道:“你难道就不打算告诉你的父亲吗?” 我摸了摸脸,装作陷入思考的样子,原来那天父亲要回来啊,那样可真好呀,她果然是个充满心机的巫婆,早就已经想好了万全之策呀。 “不打算啦,反正他又不是我的父亲,只是单纯告告状也太不符合我的风格了吧?惹到我的人,我都要一个个把他们送下地域。” 听到这里,艾米丽·黛儿不禁打了一个寒颤,但是想了想,她为什么会怕一个小孩子呢?就算伍兹比艾玛成熟一点,但是伍兹的计谋肯定还是小儿科的。 她可以应付过来的。 我在她面前招了招手,她像是回过神来一样,抱歉的冲我笑。 “艾米丽·黛儿小姐,你不会有什么事情没有告诉我吧?我们可是盟友,不可以互相隐瞒的哦。” 我特意抛出了我早已知道的事情,虽然不知道到底会对艾米丽·黛儿小姐的造成什么有趣的影响,但是对我没有什么害处。 她的眼底闪过一丝惊讶,像是十分委屈的咬了咬下唇,“我没有什么好隐瞒你的啊,难道你还不相信我吗?” 看起来好像我说的话深深的刺伤了她呢,我装作很抱歉的样子对她说道:“对不起,艾米丽·黛儿小姐,我不应该怀疑你的。” 她的眼眶都红了,要不是我清楚她到底是个什么样子的人,我差点就要被她的可怜脸给骗过去了。 她擦了擦在脸上滑落的泪水。 “我既然要你帮助我杀死弗雷迪·莱利,自然不会隐瞒你。” 杀死弗雷迪·莱利?这件事情恐怕你要落空了,我最喜欢看你们俩自相残杀了,毕竟,我得先替丽莎收拾那个不检点的母亲大人呢。 丽莎,我会保护好你的。 第140章 艾玛【番外】缝住嘴巴就听不见哭声 火焰燃烧木头所带来噼里啪啦的响声仿佛就在耳畔,伍兹的话模模糊糊的在我耳朵里回荡。 在一片混沌中,我苏醒了。 周围都是火焰燃烧殆尽所化为的废墟,我开始对这个世界感到迷茫,白花花的雪落在我的脸颊上。 冰凉的感觉让我清醒,昨天父亲虚伪的笑容还在脑海里浮现,今天是新年的第一天。 新的一年。 在记忆中探索,是父亲在她睡熟的夜晚,点燃了这个“甜蜜”的家。 父亲的踪迹,我已经无法得知了,现在我已经无家可归,或许我应该为自己谋条生路,也不指望有人能够收留我。 我还是选择去那家孤儿院吧。 有时候会路过那里,孤儿院里的孩子会很礼貌的跟我打招呼,甚至跟我一起玩游戏。 伍兹,他告诉我的最后一句话到底是什么啊。 我有点记不清了。 我一边想一边朝着孤儿院的方向而去,我静静的看着院长那张面善的脸,没有产生一点好感。 待他听闻我家中的变故,他怜惜的同意留下我,我并没有产生一点感激之意,我只觉得,心里好像少了些什么。 伍兹说过,要好好保护丽莎。 我也要好好保护丽莎。 在孤儿院的日子很清闲,跟孩子们一起做游戏,因为年龄的限制并没有人会领养我这种大孩子。 大孩子是养不亲的。 我觉得这一定是我现在唯一能过的最好生活,哦,对了,这里还会出现一个伪装的“慈善家”。 他并不是一个富有的人,但是他还是自诩慈善家,他专门偷别人的钱来帮助孤儿院的小孩,在我的眼里,他就是个粗鄙的小偷。 这个世界没有那么多善良。 在资本主义世界,唯有金钱至上。 他频繁的找我,企图跟我搭上一两句话,我才不愿意跟这种人搭话呢,我想要报仇的人,我好像也忘记是谁了。 我忘记的太多了,都是那场该死的火灾。 我们素不相识。 他靠近我,一定是想要伤害丽莎,或者对丽莎图谋不轨。 为了给他一点教训,我特意设计让他失去一只眼睛,他的那种眼睛现在已经完全看不清了,看起来真像一只狼狈的落水狗。 本以为我会这样平平安安的度过这一生,我收到了一封来自一座臭名昭著的庄园的邀请函。 亲爱的伍兹先生: 您好,我们真诚的邀请您参加我们的狂欢游戏,在这里你将会寻找到您的故人,也会找回您已经丧失的记忆,您还会得到一笔不菲的庄园宝藏,您甚至可以来这里揭露过往的真相。 * 它邀请我去参加一场丧心病狂的逃生游戏,它知道我的愿望,它说它可以帮我寻找我的故人,它会帮助我去寻找丢失的记忆。 虽然开头写的是伍兹的名字。 但是我跟他,以及丽莎,本来就是一体的啊。 现在,是时候去寻找我丢失的记忆了。 不然的话,伍兹的愿望,可就要落空了。 完成伍兹的愿望,可是我诞生的唯一使命。 * 真不巧,那个令人讨厌的人又来了,跟着我来了。 他用着保护我的借口跟着我一起来到了庄园,我更加确定他要加害于我。 到了庄园,我首先遇到了一位有着护士装扮的医生,还有一位高傲的律师,他们自诩是上等人,根本不想与下等人交谈。 他们俩面色不善的看着我,虽然心里有些奇怪,但是我还是没有去问他们为什么要用那种眼神看着我,因为我知道,知道的太多对于我没有任何好处。 “你们好,我叫艾玛。” 我礼貌的朝他们笑了笑。 医生眼底闪过一丝惊讶,但是还是用着不冷不淡的声音道。 “艾米丽·黛儿。” 律师眸中的轻蔑情绪是这盖不住的,他自认为高人一等,他拥有足够的智谋,他掌控着大局。 “弗雷迪·莱利。” 他像是施舍般看了我跟克利切·皮尔森。 克利切很警惕的拉了拉我的衣角,就像是害怕走丢是孩子一般。 “艾玛小姐......您应该离那个莱利远一点,他看上去,不像是个好人。” 我点了点头,“谢谢。” 我的脸上还是挂着笑容。 虽然我已经很厌倦笑了。 * 还记得,丽莎在哭泣的时候。 因为丽莎的哭闹总是会让伍兹和我感到困扰。 伍兹总是会恶趣味的对丽莎说再哭出声的话就把丽莎的嘴巴给缝起来。 虽然伍兹是玩笑话,但是孩童总是会把一些事情当真。 丽莎被吓怕了,就再也不敢哭泣的时候发出声音。 一个人用手捂着嘴,蹲在漆黑的交流里,连呜咽声都听不见。 * 她现在,也哭不出声了。 或者说,她再也不可能哭了。 第142章 Unbelieve.可以相信吗 「狂欢游戏——剩余3人」 「死亡倒计时——148小时」 「日记剩存——2本」 「审判——囚笼中的夜莺」 玛尔塔和奈布虽然是带着海伦娜一起回到了庇护所,但是大家都沉浸于低迷当中。 海伦娜的伤口在出电闸门的那一刻直接自愈了。 庇护所再也没有了往日的温馨和热闹,只有一片死寂和未知的恐惧萦绕。 而海伦娜越来越显得孤僻,甚至拒绝与他们交流,而奈布的情况越来越严重,他已经逐渐的忘记了他的一切。 他甚至忘记了自己的名字。 玛尔塔叫他好几声他都没应。 但是当他听见她的声音时,他两只毛绒绒的狼耳就会竖起来。 他总是会确定性的喃喃道。 “玛尔塔·贝坦菲尔。” 当他的目光看向她的时候,没有了往日的平静,多了几分惧怕。 * 海伦娜独自一人待在自己的房间里,脑海里不断的重复回放艾玛所说的话。 绞刑架所带来的痛觉,她至今难忘,她现在都觉得自己的喉咙被勒的紧紧的,不能呼吸。 沉重的感觉,压的她整个人精神都快要崩溃了,她现在应该怎么办,她应该相信他们吗? 如果,如果,自己还是别人眼中的棋子呢?所有人都会害自己。 遭到曾经最信任的人的背叛。 让她一时间接受不过来,她无法冷静的分析,毕竟人心难测。 「我,应该相信他们吗?」 在内心留下了一个疑问。 * 是夜。 红教堂。 “艾米丽·黛儿,你违反了庄园的规则,应该知道后果如何。” 少年黑发如墨,猩红色的眸子里戾气横生,纤长如鸦羽般的睫毛微翘,白皙的皮肤,在透过彩色玻璃窗的月光映衬下,仿佛是月神的宠儿。 他的掌心托着透明的水晶球。 黑色的斗篷上面绣着金丝玫瑰花,栩栩如生,极致精美。 话落。 漆黑的羽毛将她包裹起来,她扯起嘴角,用着戏谑的语气道。 “怎么?光冥先生,您难道怕了?” 光冥冷漠的看向她,没有任何温度,就像是看死人一样。 “光冥先生,您主导这场无聊的游戏真的以为他们能够获得真正的永生?永生可是需要代价的,他们永远获得不了自由和幸福。” “您以为他们真的愿意陪您玩这场早就应该在几百年前结束的游戏m.....” 黛儿的话音未落,突然从地底钻出了一根巨大的黑刺,直接刺穿了她的心脏,她的那双黑白羽翼无力的垂落,她目光呆滞的看向红教堂的天花板。 “您...会...后悔的。” 嘴角溢出鲜血,血液沿着刺滑落到地面。 巨大的囚笼从地底升起,将夜莺永远的困在里面,尽管夜莺早已经死亡。 「审判——结束」 「夜莺沉睡」 * 「死亡倒计时5分钟」 奈布已经失控了,开始无故的攻击人了,在抓伤玛尔塔之后,他好像意识到了什么。 他像个犯错的小孩一样,蹲在那里,眨巴眨巴眼睛,不知所措。 玛尔塔处理了下伤口,揉了揉奈布毛绒绒的头,奈布虽然很抵触这种做法,但是没有攻击她。 奈布现在已经不会说话了,说话发出的音节十分奇怪,他就像一个刚出生没几个月的婴儿一样,对现在的环境十分迷茫。 他只知道他应该依靠眼前的那个人,她对他,很好,他可以信任她,但是他控制不住自己,他感觉自己就像是定时炸弹一样,随时都会炸开。 “你叫奈布·萨贝达。” “以后我叫你奈布的时候,你一定要回应我。” 他迷茫的摇了摇尾巴,用着迷糊的口音问道:“玛尔塔?(此处发音怪异)” 虽然发音有些怪异,但是本应该忘记全部的他,居然还记得她。 “嗯,我在。” 玛尔塔觉得眼眶里的泪水都要忍不住了,他用毛绒绒的手背擦了擦玛尔塔的眼泪,眨巴着眼睛。 * 「死亡倒计时0分钟」 夜莺女士来临。 吩咐好最后一场游戏需要注意的东西,就把他们传送到最后一场游戏发生的地方。 迷雾将整个游乐园所笼罩。 昔日欢笑的游乐园却没有一个人,空荡荡的游乐园更显得几分恐怖,马戏团的灯光昼夜不停的闪烁着,却没有一个观众,没有人的旋转木马在不停的发动。 来自未知的恐惧笼罩着三人的心头。 迷雾,这就代表着。 他们又要跟一开始所遇到的那个监管者博弈了。 从迷雾中传来低低的笑声。 七只杰克最忠诚的乌鸦仆人盘旋在月亮湖公园的上空,为它们的主人获得更多的视野。 这一局,是死局。 第143章 Never.都是徒劳的 海伦娜并没有选择跟玛尔塔和奈布一起走,她提议分头行动,她的视野又重新恢复了,而且看这个世界比往常更加清晰。 她那双灰色的眸子里面仿佛有星河璀璨,流光溢彩,准确来说的话,她的那双眸子就像是活过来了一样,瞳色是如星辰大海般浩瀚的深蓝色。 她的眼神里面充满了对玛尔塔和奈布的惧怕,她还是没有放下她被艾玛伤害之后所提起的戒心。 这一局,她决定,靠她自己离开这个庄园,或许艾玛说的话的错误的,但是,她此刻只相信她自己的直觉。 * 杀伐早已窥伺到了猎物。 飞向了停在桥上的少年,少年的黑发如墨,苍白如纸的面具遮住了他的容貌,只看见他那双猩红色的眸子,红色,在西方,代表着不详的征兆。 他的身材高挑,身着黑色的燕尾服,他的右手跟普通的手没有什么区别,但是他的左手却是锋利的金属刀刃,戴着黑色的礼帽。 身后别着一根手杖,手杖上面绑着一朵娇艳欲滴的玫瑰,玫瑰的香味令人沉醉,他抬眸见杀伐朝他飞来,伸出右胳膊让它停在他的右手臂上。 杀伐长吭一声,杰克在面具下的嘴角微微勾起,迷雾覆着地面朝四处涌去,月亮湖公园,永远都是美妙的黄昏,垂死挣扎的夕阳不就像那些明知道是徒劳的小老鼠吗? “暴弑和犹龙还有腥血已经盯住他们了。” “那么,狩猎开始。” 杰克明明是用着极其温柔的语调说话,却感到阵阵刺骨的寒冷。 * 玛尔塔看了一眼天空中一直在跟着她跟奈布的两只乌鸦,这个月亮湖公园的树枝上并没有向其他游戏中的乌鸦。 只有空中这几只乌鸦,让她觉得很奇怪。 奈布的情绪并不是很稳定,他很有可能,在不经意间伤害到她。 这种局势让她觉得很头疼,这几只乌鸦肯定不简单,但是她又没有办法让奈布跟她分开走,以前的奈布还可以分开走,现在的奈布决定不行,奈布现在的情况就跟婴儿差不多。 理智失控的时候,如果遇到监管者的话,在兽性的控制下,他说不定会跟监管者打起来,只懂得盲目攻击的他,根本就不是监管者的对手。 玛尔塔拉着奈布毛绒绒的狼爪不停朝前奔跑,如果,这些乌鸦就是那个监管者的眼睛,那么,这场游戏就必须快点结束。 但是,玛尔塔并没有想到。 这一局,是绝对的死局。 无论他们逃到哪里,都离不开这个月亮湖公园,那么他们的视野就会全部暴露在监管者的眼前。 一切。 都是徒劳。 * 海伦娜也注意到了一直在跟着她的乌鸦,只不过那只乌鸦有些大胆,直接停在了海伦娜的肩膀上。 “是你,乌鸦先生。” 那只乌鸦脚上环着刻着玫瑰花的银色脚环。【详情见29章.被抓的园丁】 它叼着一支玫瑰,海伦娜伸出了她的手,它将玫瑰落在了她的手心里,那支玫瑰没有刺,有人细心的把刺给弄掉了。 暴弑用毛绒绒的头蹭了蹭海伦娜的脸颊,似乎很高兴海伦娜还能记得它,海伦娜觉得这只乌鸦应该是善意的。 这支玫瑰,她现在也没有地方可以放,她只好把玫瑰放进自己上衣的口袋里面,希望不要被焖的枯萎才是啊。 海伦娜虽然眼睛已经恢复了视线,但是她还是需要盲杖,盲杖可以让她探索到更多关于这个月亮湖公园的信息。 因为一直都是用着盲杖,第一次真正用眼睛,她还真的有一些不习惯。 暴弑用长喙理了理它有些凌乱的黑羽,看起来十分的悠闲。 “乌鸦先生,你知道哪里有发电机吗?” 海伦娜觉得自己好像问了一个特别傻的问题,她的话,乌鸦怎么可能会听懂呢?暴弑歪了歪头,并没有什么动作。 (暴弑表示:我知道,但是主人不让我带你去,你说的话我当然听得懂,不然我怎么听懂主人说的话。) 海伦娜便继续寻找发电机,发电机对于他们来说,是连接那个外界的唯一希望,但是他们并不会知道,看似缥缈的希望背后只有深深的绝望。 没有人能够真正逃离这里。 「新的开始——24小时」 「剩余人数——3人」 「剩存日记——2本」 * 水晶球里投影着他们的一举一动。 光冥疲惫的闭上了眼睛,直接躺在了红教堂的圣台上,用手遮住有些耀眼的月光。 所有的光明,对于他来说,都是刺眼的。 “我做的一切都错了?” 他问自己。 四周的座位全都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许多水晶棺。 透过水晶棺可以看到许多熟悉的面孔,当然也有不熟悉的面孔。 不熟悉的面孔都在水晶棺上标上了他们的名字或者是称谓。 比如说“约瑟夫”这个名字就被标了出来。 第145章 佣空END【深拥不及久伴,空白的救赎 视线渐渐模糊,温热的液体直接喷涌到了玛尔塔的脸上,心里的某种压抑感情直接涌了上来,血腥味充斥着她的鼻腔。 “不——!” 玛尔塔撕心裂肺的喊道,她看着再一次挡在她面前的奈布,奈布的身躯已经被刀刃刺穿,几个巨大的窟窿出现在了他的腹部,他虚弱的笑了笑。 “为什么——为什么,我不是叫你藏起来的吗?” 玛尔塔此刻已经濒临崩溃的边缘,她伸手去抚摸奈布早已经惨白的脸,没有任何的温度。 “求求你,奈布,别这样离开我,求求你。” 求求你,不要死,不要让我再有更多的愧疚感了。 这是玛尔塔在他面前第一次落眼泪呢,哭相一点都不好看,还是笑着的玛尔塔才是最好看的,神采奕奕的玛尔塔,才是他认识的玛尔塔才对啊。 杰克对于突然冒出来的奈布也只是微微一愣而已,从容淡定的从他的身躯中取出刀刃,他对于切碎这个娃娃没有任何兴趣。 为她挡住伤害。 这是第几次了?玛尔塔已经记不清有多少次了,她的双手捧着奈布的脸颊,奈布的身躯微微的向前倾斜,但是他还是可以勉强撑住身体。 他的发音不再怪异。 “玛尔塔,我是怪物,死不了的,知道吗?” 奈布的声音不再像之前一样的沙哑,听起来很不真实,他的嘴唇泛白,额头有一层薄薄的汗珠,他的目光温柔的注视着她,就像在看一颗珍藏了许多年的星。 他的眼神温柔又带着不舍。 捧着他没有温度的脸,玛尔塔的双手微微颤抖,止不住的泪水顺着她的脸颊不断的滑落,为什么没有温度呢。 “喂,哭起来可真难看啊,玛尔塔,这可一点也不像玛尔塔。” 他微微咳嗽,脸色已经差到了极点,还有血液伴随着他的咳嗽而溢出,他虚弱的笑笑。 他伸出了他的手,已经不再是狼爪的模样,他带有粗糙的茧的手将她的眼睛完全遮住,他的掌心没有温度,刺骨的寒冷,冷到怀疑他已经死了。 他凑到她的耳畔,低声的说了一句话,然后像是私心一般,悄悄的在玛尔塔额头上落下一吻。 紧接着,他松开覆在玛尔塔眼睛上的手,他垂了垂眼帘,手渐渐跌落。 “玛尔塔啊。” 他念了她的名字一遍又一遍。 每一遍都带着极致眷恋,猩红色从他的眸子中渐渐褪去,恢复了他以前的模样,狼耳和狼爪以及狼尾已经不见了,连狼毛都开始渐渐消失。 他像是在叹息着什么,他的嘴角努力的扬起一个完美的弧度。 玛尔塔感觉他的气息好像越来越弱了,她的心里开始发凉,她带着哭腔问着眼前的人儿。 “奈布,你为什么要一次次的救我?这样做值得吗?” “奈布,这么多次为我挡住伤害,你疼吗?” * 画面逐渐重叠。 。【详情见89章.奈布你疼吗】 他的脸庞在此刻有一些病态的白,但是他却扯着笑容看着她,他的心脏已经被钩子刺穿。 “奈布...你疼吗?” “疼....当然疼....” 他笑了,他眼底似乎有泪花在闪烁。 “可是,只要你抱抱我,就不疼了啊。” 玛尔塔呆呆的看着他,他看着玛尔塔的表情,嘲讽一笑。 “活下去,玛尔塔。” ....... * 他的语气很温柔,像是在哄要入睡的小孩子一般,他想要伸手再去擦去玛尔塔脸上的眼泪,但是他发现他没有力气。 “是你,就值得。” “疼啊,当然疼,如果你抱抱我的话,就不疼了。” 他顿了顿,像是用尽了全部的力气呐呐道。 “终于......得到解脱......” 奈布的话音刚落,玛尔塔就感到了强大的重力在压迫着自己,待玛尔塔反应过来,她就被压倒了。 奈布的身躯直接压在了她的身上,她一愣,不顾奈布的血已经将她弄得更加狼狈,她努力的把奈布给扶起来。 眼底的不可思议几乎要把她卷进无尽的深渊,她看着奈布那张毫无血色的脸,嚎啕大哭起来。 * 杰克麻木的看着这一场闹剧。 既然是认识的人,还是留点面子好了。 * “骗子,你说你是怪物,不会死的啊。” 玛尔塔抱着心中的希冀去试探奈布的心跳,心早就已经停止了跳动,一个人的希望有多大,那么失望也就会有多大。 “求求你,别离开我。” 玛尔塔用尽全力将早已经失去生命体征的少年抱住,她心中的悲伤已经将她整个人吞没,溺毙在其中。 “抱抱你,你就会不疼了,是吗?” * 「誓约之枪——即将处决」 她金色的眸子黯淡下来,她嘲讽的扯起了嘴角,“你在我耳畔跟我说,让我活下去,让我带着愧疚活下去吗?” “你可真是自私啊,奈布·萨贝达。” “我不会让你如愿的。” 她将奈布的身躯小心翼翼的放在她身旁的地面上,她的目光看向了即将向她动手的杰克。 “不需要你来。” 她的眼神中带着决绝。 * 玛尔塔的手颤颤巍巍的从上衣的口袋里拿出那把黛儿给的枪。 玛尔塔第一感觉,枪的温度也是如此的冰冷。 她将冰凉的枪口抵上她自己的太阳穴,手指放在扳机上,平常都是枪口对着敌人,没想到,这一次要对着自己了呢。 “如果,在遇到亨利之前遇到你,结局会不会不一样呢......” * “嘿,你说,下辈子我们还会遇见对吧?就这样说定了。” 扳机扣响。 在一声巨大的枪声中。 枪支落地。 她倒在了血泊中,身躯向后倾倒,与奈布躺在了一起。 她的手和他的手,不知道什么时候牵在了一起,像是在做某种约定一样。 她的嘴角残留着笑。 他说,她笑起来才好看。 才是他所认识的玛尔塔。 天边的暮色越来越浓,夕阳显现出异样的色彩,似乎在谱写着夜幕的悲歌。 「誓约之枪——自杀」 * 「新的开始——5小时」 「剩余人数——1人」 「剩余日记——0本」 夜莺图书馆内奈布·萨贝达和玛尔塔·贝坦菲尔的日记开始燃烧,化为灰烬。 第146章 Fifth.第五台电机 杰克冷漠的看着眼前的两具尸体,他可没有兴趣欣赏眼前的两具尸体。 “是时候,去见她了。” 他发出一声叹息,猩红色的眸子里带着犹豫,左手从上衣口袋中取出纸帕,擦拭着右手刀刃上的血迹。 不能让她看到血。 腥血和犹龙为他引路,它们跟暴弑的踪迹是互相连接的,雾区渐渐散开,月亮湖公园的霓虹灯依旧是昼夜不息,尽管没有一个游客。 * 海伦娜在这个偌大的月亮湖公园找了很久,都没有找到发电机。 她有些沮丧,深蓝色的眸子里是失望的情绪,肩膀上的暴弑也感受到了海伦娜的情绪,用长喙轻轻的啄了一下海伦娜的脸颊,海伦娜无故被啄了一下,有点不知所措。 此刻,心跳预警响起,心脏缠上了一层荆棘,荆棘的刺扎入心脏的痛楚,海伦娜捂住心口,她总感觉她的心脏要跳出来。 这跟之前的心跳预警不同,这一次,心脏就像是得到了某种共鸣一样,她都开始觉得,这颗心脏都不是她的了。 她捂着心口,寻找可以隐藏的地方,暴弑犹豫着看向不远处隐身的主人,考虑到底要不要过去。 杰克看了它一眼,暴弑立刻会意,主人让它继续留在海伦娜那里给他透露位置。 * 「神说,给你一次救赎。 身处黑暗的你,会接受救赎还是将救赎给消灭。」 海伦娜捂着嘴躲在了马戏团的角落里,马戏团的灯光很昏暗,她所在的地方黑漆漆的,那个监管者应该是看不到的吧? 心脏一阵刺痛,如果把监管者刀刃上浓浓的血腥味给完全除掉的话,空气中的玫瑰花香,有一种甜甜的味道。 杰克自然是看到了她,他就站在灯光中央,静静的看着她,这是第几次这样看着她了?多的他已经不记得了。 她躲在黑暗的角落里,只为了避开站在光明中的他,面具下的嘴角扬起一个苦笑,猩红色的眸子里没有往常的那种戾气,只有无尽的温柔,就像一个漩涡一样,一不小心就会沦陷。 “海伦娜·亚当斯。” 他的声音低沉又富有磁性。 * 海伦娜当自己被点名时,心中的恐惧在不断放大,如星辰浸入大海般的眸子里出现了绝望的色彩。 像是蒙上了一层灰尘一样。 眸光黯淡下来,她紧紧的攥着盲杖,从这个位置,她根本就没有办法全身而退,她要死在这里了。 事到如今,只能放手去试一试了,她努力的站起来,她的双腿已经发软,尽管这样,为了能够活下去,她朝着马戏团的大门跑去。 * 「你知道束手无策是什么感觉吗?」 沉重打击感袭来,乌鸦先生被惊飞了。 海伦娜被打倒在地。 海伦娜能够清楚的感受到地面上的坑坑洼洼。 她想要再爬起来,马戏团的大门就在眼前,逃出去才会有一线生机。 但是她深知,自己是站不起来了,视线有些模糊,额头上温热的液体不断沿着她的脸往下流,是血啊。 她深蓝色的眸子里是无尽的绝望,她闭上了眼,虽然心中有万般无奈与不甘,但是她还是要接受最后的处决。 她逃不出去了。 紧接着她落入一个人的怀中。 * 浓郁的玫瑰花香可以使人变得放松,但是海伦娜现在很冷静,闻了这些玫瑰,她也没有放弃精神紧绷的状态。 她被监管者用公主抱的形式给抱起来了,虽然他的左手刀刃有些锋利,划破了她的一点皮,额头上的血并不是她的。 是那个监管者的,他居然用他左手的刀刃伤害了自己。 她开始疯狂的挣扎起来,她要逃出这个地方。 看着怀里某只乱动的猫。 “别乱动,带你找发电机。” 杰克忍不住发出一声轻笑,他心情很好的哼起了小曲,海伦娜才不相信监管者的鬼话,谁知道监管者的怀抱居然禁锢的更牢了。 生怕她跑掉一样。 杰克的目光低沉,因为要带海伦娜去找发电机,不得不把她打倒在地,不然谁会相信一个监管者所说的话。 而他为了弥补自己给海伦娜的伤害,他也伤害了自己,流血疼痛而已,没有什么可在意的。 杰克看向不远处发电机的天线发出的光,迷雾将他包裹,加快了速度朝着那个地方而去。 * 看着海伦娜一会修发电机,一会回头警惕的看着他,杰克不免有些无奈。 他站在她的身旁,看着她修发电机,她栗色的长发披散着,蓝色的帽子上面还有小小的补丁。 戴着小巧的黑框眼镜,红棕色的小领带显得她有些稳重,棕色的风衣加身,风衣里面穿着白色的衬衫,与蓝色及膝的中裙。 看起来就像画一般的美好,有种让人撕碎的欲望。 ...... 杰克陷入沉默当中,他为什么会这么想。 “呃.....监管者,不,先生,您为什么要帮助我?” 这是海伦娜第一次跟他搭话。 她的声音软软的,语气中似乎还带着一点胆怯。 “没有理由。” 他眯了眯眼睛,似乎不想正面回答这个问题,他的左手刀刃正在把玩着海伦娜的盲杖,海伦娜觉得她好像有必要去拯救一下她的盲杖才对。 “那...先生...您能不能把我的盲杖还给我?” 杰克把盲杖丢给海伦娜,海伦娜松开修发电机的手,把盲杖安稳的接住了。 “继续修。” 他的语气带着命令,就好像他不是监管者一样,监管者不是会在发电机被修好,电闸门被打开后被处以火刑的吗? “先生,您的名字?” 海伦娜继续修发电机,白皙的手指在发电机的键盘上跳跃,就像是在舞蹈一般。 “杰克,叫在下杰克就好。” 他的目光看向了别处,根本看不清他的神情。 第147章 杰盲END【玫瑰重开之际,我们必会相 【严重欧欧西警告】 【偏沙雕逗比风】 1. 我叫特蕾西·列兹尼克,我现在慌的一批。 一开始听宿舍的队友说要来一个新的监管者,说是超级帅,比现任监草杰克还要帅。 杰克气的连头发都秃了,虽然他本来就是秃的,裘克不停的在嘲笑他秃头,然后他们就跟小孩子一样打起来了,而其他监管者当众吃瓜。 还在赌谁会赢,谁赢了就可以拔哈斯达的章鱼触手烤着吃,除了哈斯达之外的监管者,纷纷表示同意。 听美智子说那个新监管者已经有60多岁了,我的心脏受到了极大的暴击,请问他们说的超级帅到底是贬义词还是褒义词? 本以为今天的游戏又是我可以佛系“机皇”的一天,就是那种开局撞鬼,溜鬼溜五台机的那种,全局没摸过一台机,最后把监管者溜到自闭。 监管者都夸我说我拉板都要把监管者的头都给砸下来,所以他们都夸我是特大力。 然而,队友好死不死的选择了三个佣兵。 我说特羸西可以溜五台机,你们抓紧时间修机就好了,三个佣兵特别给力的给我一直在炸机。 正好被我溜到自闭的杰克就把他们三个炸机老哥给抓起来挂椅子上去了。 杰克直接带了个鬼脸披肩,估计是跟裘克打架打输了,过来虐虐我们求生者。杰克把他们一个个死猪拖拖向了椅子。 三个佣兵看着我的目光带着期望。 而我站在不远处的板子后面。 他正好可以听见我说的话。 “嘿,杰克,你死猪拖的样子跟驼了背一样。” 我尽可能的激怒他,这样还没有被扔上椅子的那个佣兵就可以自愈站起来去解救其他的佣兵老哥。 “杰克,你是不是跟裘克打架打输了,所以跑过来虐我们求生者啊?” 不出我所料,杰克被我给激怒了,他凶神恶煞的朝我走来,连那个地上的佣兵老哥也不管了。 呵,敢追我特羸西。 溜您到自闭。 2. 溜到了其他两个佣兵老哥都飞了,那个地上的佣兵还没起来。 被活活的放血死了。 我特羸西缓缓的打出一个:? 因为板子都被杰克给踩没了。 我看了一眼,还剩4台密码机未解开,您的特·大力·羸·溜鬼大师·西已下线。 杰哥教我做人。 我被杰克拍倒在地,杰克特别嚣张的在我身旁转圈圈,根本就没打算把我挂椅子上,他想要放血。 “机皇”真难当,反正血还有那么多,我也很无聊就想要跟杰克聊天,结果杰克这个死傲娇高傲的把脸别开。 呵,看谁先无聊。 杰克最后终于忍不住了,他拿着他的大爪子威胁我,然后用着极其温柔的语调喊我:“特蕾西。” “你说我是不是监管者里的监草?” 我感到阵阵恶寒。 杰哥,求求你做个人吧。 因为生命受到了威胁,为了小命我不停的点头,心里一阵我星星你个星星,他特别严肃的看了我一眼,说我太敷衍,扬起爪子说准备送我上路。 “我拿我的儿子担保,你肯定是监草。” 我心疼的看了一眼我的儿子。 对不起,妈还爱你。 3. 杰克很是满意的听到我说的话就把我死猪拖拖起来扔到密码机旁边,孤傲的大手一挥,说他放过我了。 “我谢谢您!杰哥真帅。” 我表面感动流涕,内心还是:杰克,我星星你个星星。 “你不要叫我杰哥,叫我杰大帅。” 杰克特别潇洒的离开了,他转到大船那边去看湖了,头发被风吹起,他高挑的身姿,俊朗的容颜。 啊,好一个美少年。 不对,杰哥没头发,他是秃的啊,还有杰克没有脸,虽然是身姿高挑,但是并不是个美少年啊。 我特蕾西缓缓的打出:...... 破译完密码机后,我很快的找到了地窖,毫不犹豫的跳进去,其实我还是希望跳地窖里面能够摔死我的。 游戏结束后,那三个佣兵还对我打招呼,我星星你个星星。 “哟~”他们三看起来还很开心的样子。 而杰克则是孤傲的朝我们这里看了一眼,那眼神足够的销魂。 我倒吸了一口凉气,让我原地去世谢谢! “特蕾西,你以后就是我的小弟。” 结果杰克还突然不知道从什么地方冒出来了,我被吓了一跳,遥控器都拿不稳了。 “不是??杰哥?您从哪里冒出来的?还有您什么意思?” 我差点想拿我的儿子砸人。 “我隐身了啊,还有,我说过不要叫我杰哥,叫我杰大帅,就是做我的小弟,我带你飞。” 我特蕾西陷入了无尽的沉默。 这是个史诗级的难题。 庄园主快过来,快把这个杰克赶出庄园啊喂。 4. 当到了迎接新监管者的日子。 我已经想好了该怎么称呼那个新监管者了,叫老爷子挺好的,反正都60多岁了。 结果。 你能想象你本以为你见的是个糟老头子,结果变成了宇宙无敌超级美少年的滋味吗? 他深蓝色的眸子里面闪过一丝红光,那眸子宛如深潭一样看起来深不见底。 银白色的卷发被黄色的绸带绑起,而且还打成了蝴蝶结的模样。 一身得体的蓝色贵族礼服,衣襟上面有着金丝绣上的花纹,若是不看他手中沾着血迹的长剑,那么就会让人误以为是某个在这个地方迷路的贵族。 他有着白皙光洁的脸透,露着棱角分明的冷俊。 “老......” 老爷子这个词被我卡在了喉咙里面,心里的震惊不言而喻,说好的老爷子呢?人与人之间的信任去了哪里? “我叫约瑟夫。” 约瑟夫温柔的笑了笑,他给人的感觉就像是邻家大哥哥般亲切。 他的目光看向了我,我尴尬的咳嗽几声,不敢再吱声,这个老爷子看我的时候,我莫名有点慌啊。 然后杰克就偷偷的戳了戳我的手,低声问我,他的监草还保得住吗? 我异常坚定的回应他:杰大帅监草的宝座当然保得住! 杰克被我感动的稀里糊涂,说以后我就归他罩着了,谁都不准欺负我。 人家约瑟夫是园(庄园)草的级别。 我内心在后面补了一句。 5. 不知道约瑟夫到底是从哪里听到我会修机器的,他经常找我修他的相机,而且还很随意的在我的屋子里面坐下来喝着我刚刚泡好的下午茶。 他的相机总是损坏特别严重。 我都怀疑他被其他监管者给欺凌了,专门破坏他的武器,估计是杰某干的,杰某这个小肚鸡肠的男人。 “话说,约瑟夫,你是怎么保养你的皮肤的啊。” 我一边修他的相机一边跟约瑟夫闲聊。 约瑟夫目光低沉的看着我,我觉得我可能要完,但是我特蕾西决不认输。 “约老爷子?” 他拿起了他的长剑,我觉得他可能要一刀砍死我,谁知,他只是用另一只没有拿长剑的手轻轻的摸了摸我的头。 温柔一笑,仿佛就要把我的心都融化了。 当我觉得,这约老爷子是个活脱脱的小天使时,噩梦就发生了。 “游戏见。” 他潇洒的离开,不带走半片云彩。 好吧,我收回我说他是天使的那句话,我愤愤的想要把他的相机给砸了,但是发现,如果把相机砸了我好像会死的更快。 呵,男人。 翌日。 我正在监管者宿舍门前拔着杂草,呵,庄园草,看我不拔光你。 优雅又体贴的杰克又双叒叕看到我了,过来跟我一起蹲着拔草。 “杰大帅,那个约老爷子要欺负我,你怎么看。” 虽然我并不指望杰克能够给我报仇啊什么的。 “怕什么,杰大帅在呢。” 我又一次感动流涕,如果我没有听见下一句话的话。 “杰大帅为你加油。” 我特蕾西缓缓打出:....... 杰克,我星星你个星星。 就知道你不靠谱。 我特羸西抓起儿子就往你脸上呼信不信? 我拍了拍身上的土,并不打算继续跟杰克交谈,太扫兴了,我把修好的相机还给了约瑟夫,当时约瑟夫的笑容我毕生难忘,虽然跟平常一样,但被我视为恶魔的微笑。 6. 新的一句游戏开始了。 今天也还是特·大力·蕾·溜鬼大师·西呢。 好消息是队友选了比较正常的阵容。 坏消息是对面就是约老爷子。 你知道我开局撞鬼是什么的感觉吗?是心肌梗塞的感觉。 我尴尬的朝他打招呼。 “hi~约老爷子....约瑟夫。” 他朝我微微一笑,直接抓着我不放,就算队友疯狂炸机,他也一直追着我,当我被他打趴在地的时候我问他:你一直追着我,你这是爱吗?是责任吗? 他点了点头,说:我要给你更多的爱。 然后他就把我挂上了椅子。 他静静的守在我身旁,就算大门开了也不离开我身旁半存,我都怀疑约老爷子睡着了,虽然站着睡觉也够呛的了。 然后我就华丽丽的升天变成美丽的烟花了。 我揉了揉酸痛的手,对着杰克不断的诉苦。 “杰大帅,虽然之前在心里说你小肚鸡肠,但是我发现你破坏他的相机真的是太解气了。” 结果,杰克一脸懵逼的看着我说他没有干过这种事情啊,相机倒是约瑟夫他自己摔的。 我:......? 这约老爷子是什么猫饼。自己摔自己武器来给我修?老年痴呆还是更年期? 约老爷子又来找我修相机。 我也只能认命的给他修,不然他一剑就可以结果了我,他悠闲的坐着我的椅子,喝着我的茶,看着我修相机。 我就是那个做苦力的。 约老爷子我星星你个星星! 7. 网易终于给了我一件金皮。 叫小红帽。 我快乐的穿着红色的斗篷到处闲逛,求生者们纷纷说好看,就连监管者里自称审美最高的杰克也给予了我肯定。 不过,约老爷子也有了新皮。 月下绅士。 我呸,糟老头子坏地很,还月下绅士。 很不幸,我又双叒叕匹配到了约老爷子,我穿着红色斗篷,身边有红色的爱心特效,布灵布灵的发光。 而不远处就是约老爷子,他也换了新皮。 灰色的狼耳竖起来,在我眼里脸妆糊的跟鬼一样的,一身得体的贵族绅士服,他朝我微微一笑。 这是......小红帽跟狼的故事? “hi~约老爷子......约瑟夫。” 又是同样的梦幻开局,也是同样的结局。 他又双叒叕只追我一个,只挂我一个,在快要飞的时候,他一脸认真的看着我说道。 “小孩子不要在脸上抹那么多白粉,不要为了白就涂的跟城墙一样厚,对皮肤不好。” ....您是不是对我的脸有什么误解? 约瑟夫还是像往常一样来找我修相机,像往常一样只抓我一个。 像往常一样只挂我一个。 我都怀疑他是不是网易派来灭我的,他还像个没事人一样,喝着我刚刚泡好的茶,呜,我才刚刚泡好啊。 不过,最近,消失了好多求生者跟监管者呢。 杰克也不见了。 听其他活着的人说是因为某种原因已经死了。 啧,不知道为什么那个杰克死了,我居然有点不知所措,毕竟都是交情还过得去的朋友嘛。 “特蕾西,以后的游戏,我都会放过你,你记得无论如何在其他监管者手上,都要活下去,知道了吗?” 约老爷子又发话了,他的表情看起来很严肃的样子,我点了点头应声好,把修好的相机还给他。 “嘿,约老爷子,搞得那么严肃干什么啊?难不成你这头狼还想要保护我这个小红帽不成?” 我微微一笑,试图把气氛给搞好。 8. 像平常一样,我来找她修我的相机,我敲了很多次门,都没有人回应,我心底有一丝慌张。 我去找了求生者宿舍的钥匙后打开了门,然后轻轻的关上了门。 门外都是一群在凑热闹的求生者。 发现床上只有一件孤零零的红色斗篷,她的所有东西都没有了。 这些都预示着。 她死了。 从杰克消失开始,我就已经发觉“游戏”已经真正开始,开始真正的淘汰监管者或者是求生者。 我无力的松手,相机掉落在了地上,她不会再帮我修相机了,她已经不见了,在这个世界上,完完全全的消失了。 每天都来修相机,都是为了确认她还在不在,这已经养成了某种习惯。 突然,门好像被风推开。 “约老爷子?” 她的声音仿佛就在耳畔。 “又来找我修相机了?” 约瑟夫的瞳孔收缩,就像是梦中苏醒一样,一切都不真实,门是被推开了没有错,但是,却根本没有她的影子。 “不过,我修不了啦。” 第148章 杰克【番外】以我心换你心(1) 【家族姓是我现场瞎编,不要杠这个东西,谢谢!】 英国伦敦,工业革命所带来的生态破坏,让这个繁华又绚丽的城市变成了雾都,浓浓的迷雾反而使这个城市显得更加神秘。 玫瑰是这个国家的国花,它们会在雾都的五月份盛开,那个时候是雾都的温热时期,玫瑰花浓郁的气息似乎要将整个雾都给包围。 维多利亚女王所统治时期,海外殖民扩张达到了鼎盛时期,万恶的资本家就像是用着人的血肉来积攒着肮脏的钱币。 那些被加冕的贵族,纷纷对殖民地眼红,不惜用尽一切手段去侵略海外的弱小国家,而我,就生于这个时代。 年幼时就被父亲加以众望,夜以继日的学习政治方面的知识,艾尔维斯家族需要一位更加强大的政治家和资本家。 从小就踩着别人的骄傲达到了现在的位置,当我作为政治家的立场上,我总是能够拿捏到别人的三寸,不管是否与我同龄,都会先败下阵来。 站在资本家的立场上,我对于殖民扩张这件事是很赞成的,只有更多的钱币和势力才能塑造一个更加强大的艾尔维斯家族。 我可以说是殖民扩张最大的掌控人,无论如何肮脏的钱币我都愿意收下,而女王对我的忠诚深信不疑。 简单点来说,我就相当于狐狸一般的角色,狡诈又无情。 当然,我还有一个宿敌,他跟我是同一个家族的,他企图想要跟我争个高低,继承家族的事业只有我。 也只能是我。 我简约一点来说,他叫奈布·艾尔维斯。 简简单单的介绍,反正在我眼里也不算是个重要的人,你可能说我是野心勃勃,目中无人。 我不得不说,我有这个资本。 当你如果看到伦敦的女孩们为我欢呼痴迷的时候,你就可能会把你之前说的话给收回去了。 当然,我可看不上这群企图想要攀上艾尔维斯家族的女人,资本家眼里只有金钱和利益,更何况那群被美色与荣华迷了眼的女人呢。 在我十二岁的时候,我的父亲与世长辞,母亲受到了打击,自此艾尔维克家族一落千丈。 我便只能更加努力的学习,于是,我便早早的踏上了我的铁血征程,将艾尔维斯家族从奄奄一息的状态恢复到了鼎盛状态。 但是作为艾尔维斯家族阻碍的绊脚石,我会毫不留情的铲除。 而现在母亲得了病,她开始说一些明明不存在的东西。 她经常说我有一个妹妹,让我把她带来给她瞧瞧,我总是会带着假笑对她说:“母亲,我没有妹妹啊。” 她硬说我在胡说。 “jack,你这个臭小子,你到底在胡说什么呢,你妹妹唯一引人注目的就是她的眼睛,她的眼睛可漂亮呢,深蓝色的,宛如浸在大海里面的月亮,让人一看就觉得沉沦在里面。” 她絮絮叨叨的讲了很多,我虽然心里有些烦躁,但是我还是忍着脾气听她讲了下去。 艾尔维斯家族的杰克少爷是出了名的脾气不好,小学的时候,有人因为在杰克少爷面前说了几句不好的话,直接被杰克少爷找的打手给活活打死。 母亲讲完了之后,让我把她的轮椅推到别墅的后花园里,她说好不容易出个太阳,她要过去晒晒太阳。 因为母亲的病情严重,她不方便走动,只能依靠着轮椅来方便行动,我安排女仆将母亲推到后花园去晒太阳,并命令女仆要好好照顾我的母亲,不容有任何闪失。 不然,她就可以直接入土了。 在女仆诚惶诚恐的眼神中,我离开了母亲的身旁,去询问在楼梯口等待的主治医生。 在这个资本世界里,生命本就如同草芥般廉价。 “杰克少爷,我认为......” 主治医生托尼·克拉克的眼神有些犹豫,他有些慌张的摆了摆手。 我静静的看向他,冷漠的问。 “我的母亲怎么样了?” “夫人的情况很糟糕,我觉得少爷真的需要去寻找夫人所说的那个妹妹,说不定还有什么转机。” 他额头冒出薄薄的冷汗,杰克少爷的脾气全伦敦都知道,他也就直言不讳了。 “她会死?” 我的声线冷漠,就像把人至于冰窟窿一样,我微微一笑,来显示我并不是那么不友好。 医生也尴尬的朝我一笑。 “我母亲若是死了,你就来陪葬吧。” 我潇洒的转身离开,留着冷汗已经浸湿了衣襟的医生,医生拿出手帕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眼底的情绪尽是恐慌。 我安排管家去全伦敦寻找拥有深蓝色眸子的少女,还像是有月亮浸在大海里面的眸子。 管家听到这种形容,嘴角不免抽搐,还有这种形容,出于无奈也只能应下来。 每当暮色渐浓,伦敦陷入无尽的黑暗之中,大多数人都沉浸在美好的梦乡中时,我都会在自己的书房里面阅读还未读完的书籍,以及做笔记。 我几乎都要读到将近黎明才肯罢休,为了艾尔维斯家族,我可不能有半分的懈怠。 然后趴在书桌上沉沉睡去,直到管家来叫我为止,然后新的一天就要开始了,日复一日,年复一年这样生活,我没有感到厌倦,可能我就是这样的人吧。 不知麻木。 第149章 杰克【番外】以我心换你心(2) 当管家在叫醒我时,今天貌似到了去教堂礼拜的日子,我说句实话吧,我真的很讨厌祷告这种繁琐的事情。 他们尊称我为耶稣,我在耶稣的复活节那日出生,那日全英国就我一个婴儿出生,这简直是太荒谬了。 天生的猩红色眸子,让他们感到了莫大的恐惧,他们说我虽然是耶稣的转世,但我的身躯里面隐藏着一个恶魔。 我是恶魔之子,红色与龙在西方都代表着不详的征兆,父亲和母亲并没有把我的眸色放在心上,而他们那些基督教徒非要我从出生起每一周的祷告日去进行祷告。 洗涤我身躯中恶魔的罪孽,把上帝之子耶稣的灵魂完全净化,他们说,上帝就是主,而我,就是上帝派来人间的救世主。 揉了揉有些疼痛的太阳穴,今天的事务比较繁忙,我有很准时的习惯,每天都跟机械一样活着,一定会按着时间来吃饭、活动等。 等洗漱整理完后,我开始吃早餐,我的早餐很简易,面包土司跟咖啡,我不喜欢花里胡哨的摆满一大桌,我所追求的只有时间。 时间不可浪费在这些对艾尔维斯家族没用的东西上面。 于是我在基督教徒们目光灼灼下完成了祷告,他们对我的意见特别大,他们说我主耶稣不可以做这些用人血做的肮脏勾当。 基督教徒企图用他们所熟读的圣经来感化我,我也不知道我到底拿了多少本圣经,反正我都是拿回家扔给管家让管家给烧了的。 维多利亚女王陛下又找我商讨一些关于殖民地的事情,完成这些事情的时候已经到了下午三点,我午饭还没有吃,不过我也没有这个习惯。 我总是会忙碌到下午,中午的饭我总是会忽略掉,把午饭改成下午茶,说起茶,不得不说我最喜欢的红茶,味道浓醇,是从殖民地带来的。 殖民地的东西也是可以牟取暴利的,虽然说不比资本主义帝国的技术发达,但是特有的物资就可以一一掠夺。 管家说已经找了一些拥有深蓝色眸子的少女过来,我用小勺子挖了一点蛋糕上的奶油尝了一口,这味道太甜了。 糕点师精心制作的蛋糕并没有得到我的欢心,我示意让管家明天再换一个糕点师。 顿时没有了吃蛋糕的兴趣,抿了一口还没有动过是红茶,味道也跟平常有些不同,真是奇怪。 我放弃了下午茶,今天还真是倒霉,管家邀请我去挑选适合的少女,我不耐烦的点了点头,又要去见那些烦人的女孩。 不出我所料,管家朝我示意请的手势时,我优雅的出现在她们的眼前,她们就像一群苍蝇一样嗡嗡嗡的炸开了锅。 “哦我的上帝啊,杰克少爷他是真的好看。” “能见到杰克少爷的真容,我真的是死而无憾了。” 黑发如墨,猩红色的眸子里面尽是冰冷的情绪。如鸦羽般的睫毛微翘,白皙的肌肤,好看的薄唇微抿,脸庞像是上帝精心雕刻的一般,透着冷俊。 据说他可以用眼神杀死他的敌人,跟他在政治上作对的人,都会死的很惨,他拥有至高的谋略,所有人都逃不过他的算计。 虽说他就是上帝的儿子,但是他的身躯中隐藏着一个恶魔。 修身的贵族服饰显得他高贵不容侵犯,更显几分禁欲,他年少有为,一手扶起了曾经奄奄一息的艾尔维斯家族,得到维多利亚女王的重用与赏识。 这是外界这样描述我的,虽然我觉得有很多不切实际的说法,但是难以堵住悠悠之口,让他们随意说吧。 我大概的在那群少女们中扫了一眼。 虽然说都是深蓝色的眸子没有错,但是都缺乏了那种纯粹,无法像浸入大海中的月亮。 她们眼中的那种纯粹都被污秽所玷染,她们故作羞涩的低下了她们的头。 没有那种纯粹的眼眸也是正常的事情,毕竟生活在这种年代,谁没经过个悲惨事迹呢。 直到我发现了人群中一道灼灼的目光,我已经知道她到底在什么位置了。 我压着内心中的烦躁,居然还有那么不知廉耻的女人,竟然直勾勾的盯着我。 当我的眼睛看向她时,我刹那间失神了,她的眼睛中仿佛有星辰大海,深蓝色眸色里盛满了星河。 可以说,我从没有见过这样纯粹的眼睛,有种让人忍不住把她的眼睛给取出来,好好收藏的欲望。 栗色的长发披散着,白皙的脸颊红扑扑的,虽然她的脸上还有一点脏脏的,身上穿的好像是贫民窟里的衣服。 我有点好奇,她的眼睛怎么还是如此的纯粹。 “你.....盯着我?” 语气不温不火,但是所有人都知道是脾气不好的杰克少爷即将发火的预兆。 女孩们都害怕的低下了头,她则是高傲的抬起了头,丝毫不畏惧我的存在,她的眼底里面写满了崇拜。 “因为杰克少爷好看,所以我才多看了几眼,我很喜欢。” 她扬起了一个自认为很自然的笑容,但是她的演技太拙劣,我一眼就可以看出来。 女孩们再一次被震惊到了,她们开始咒骂这个不识好歹、不知廉耻的贫民女孩。 她不安的捏着她的衣角,额头冒出薄薄的汗珠,这些细节虽然很小,但是被我一样捕捉到了。 我还以为她有多大胆呢,她就是满嘴胡言,我勾起嘴角,露出了一个笑容,朝她走去,那些女孩们纷纷让开,以为杰克少爷一定会让她死的很惨。 她看似无畏的看着我,其实她害怕的发抖,就像一只受惊了的小鸟。 我笑着用我戴着手套的左手拿起她的一缕长发在指尖把玩,我的嘴则是凑到她的耳畔,轻轻呢喃。 仿佛像是恋人般的温柔语调。 “是吗?你 第150章 杰克【番外】以我心换你心(3) “对啊,我喜欢杰克少爷。” 她的语气虽然带着强硬,但是我还是可以发觉她在发抖,我忍不住勾起了嘴角。 “好啊,那就看你的表现。” 我往后退了几步,与她保持距离,她的脸色发白,看起来被我吓的不轻。 管家正在拿着手帕擦着他额头的汗,见我的目光看向他,他立刻紧张的把手帕给放进了口袋里。 “从今天开始,她就是我亲爱的妹妹了。” 我特意咬重了亲爱的这三个字的音节,猩红色的眸子里面闪过狡黠的光。 管家连声诺诺,生怕说出一个多余的字再激怒我,虽然疑问我为什么没有发脾气,但是却不能表现出来。 “你的名字。” 我的目光再次转向她,她的神色闪过一丝犹豫,当我不耐烦的再次重复我的说的话时。 “海伦娜·亚当斯。” 她脆生生的回应我,我满意的点了点头,“从今天起,在这个庄园里面,你在贵族面前的名字就叫海伦娜·艾尔维斯。” “如果你想回到你的贫民窟的父母家里,你就改回你的名字。” 我的话语极其的冷漠,我在任何人的面前都是如此,所有的感情都是可以致命的,我才不想要被感情所支配。 她没有反驳,我让管家安排老师让她学习贵族的基本礼仪,学习完之后才能让她见到母亲,不然她会冒冒失失的顶撞母亲。 来这里之前,管家跟我汇报了情况,维多利亚女王的皇家卫队好像出了点什么问题。 管家为我安排了马车,朝着女王宫殿的方向而去,就算没有打开窗帘,我都可以听见街上的女孩们为我欢呼呐喊的声音,她们显得聒噪又失礼。 到达了女王的宫殿,我先去给维多利亚女王请安,维多利亚女王赞赏的跟我聊几句天,就让我去处理皇家卫队的事情。 到场时,皇家卫队的女领袖正在训斥人,她金色的眸子中仿佛有着怒火,棕色的头发梳成斜马尾。 贴身的棕色军装让她显得更加有气势,干练又简洁,这是我给她的评价,她也注意到了我的来临。 “杰克先生。” 因为是老熟人了,这样叫我我也不会在意。 她朝我微微一笑,让那些挨训的人继续去干他们的事情,迈步走向了我。 我露出了一个友善的笑容。 “玛尔塔·贝坦菲尔小姐,” 然后她抱歉的对我说事情已经解决了,不好意思打扰了我,耽误了我的事情。 我摇了摇头说没有事情,能帮助美丽的女士,是我的荣幸,虽然没有帮上什么忙,但是如果以后有什么问题可以尽量来找我。 “玛尔塔小姐,您接近奈布·艾尔维斯的进度怎么样了?” 我特意压低了声音问她,玛尔塔·贝坦菲尔可是我推荐她进入皇家卫队,在我的帮助和她自己的努力下成为了皇家卫队的领袖。 她是我的一枚棋子。 “进度已经差不多了,他没有对我产生多大的敌意。” 虽然她回答的速度很快,但是我还是看出了她的犹豫,看来奈布·艾尔维斯蛊惑人心的力量可真是强大啊,把我的棋子也笼络过去了一点。 “那就好,毕竟,我的计划可是将他给毁灭啊。” 她牵强的笑着点头,我也无心继续跟她这样耗下去了,跟她说了一声再会就走出了宫殿,然后我坐着在宫殿门口侯着的马车回到自己的庄园。 趁着晚餐之前还有一点时间。 我就准备去找那个海伦娜·亚当斯。 在图书馆里,我找到了她。 礼仪老师正在专心致志的教她基本礼仪,而她却用书挡在自己的前面,趴在她自己的胳膊上面睡着了。 我突然有点想笑,这种事情我小学的时候也干过,那个时候,父亲还在,艾尔维斯家族也没有很落魄,直到后来,父亲去世,我便努力的发奋刻苦。 自由对于我来说,太遥远了。 我就像一只被困在笼子里面的野兽,在生活的打击中,放弃了冲破铁笼的念头。 管家在招呼厨房做饭的时候正好路过了我的身旁,正准备恭恭敬敬的叫一声杰克少爷的时候。 我做了一个“嘘”的手势。 “把海伦娜·艾尔维斯的晚饭给扣留下来,晚点做,做完先送来我的房间。” 管家虽然不明白我到底想要干什么,但是还是这样照做了。 当海伦娜她看到晚餐没有她的那一份时,委屈都快要写在她的脸上了,她一脸幽怨的看着我,我依旧优雅的吃着我的晚餐,并不在意她的视线。 当我吃完的时候,我走过她的身旁,在她的耳畔悄悄的说。 “上课不认真听讲的孩子是没有饭吃的。” 她一脸震惊的看着我,“你怎么知道的想法”都写在了脸上。 “可是我真的不会礼仪啊,那样太繁琐,太枯燥了。” 我挑眉,“那我明天教你,礼仪老师不用来了。” 她陷入了沉默之中,管家又拿出手帕擦着他额头上的汗,让恶魔少爷来教礼仪,那个少女估计是倒了八辈子的霉。 我叮嘱管家无论如何都不准给海伦娜吃东西,除了水之外。 我其实也不是想要饿海伦娜。 就是想要让她长点记性,不是任何人都会觉得她的可怜,而去施舍。 当管家把海伦娜的晚饭送到我的房间门口,询问是否需要他送给海伦娜小姐,我差不多已经看完要签的文件。 “你送过去。” 我没有抬头,示意让管家送晚饭过去,这不是一个很明显的问题吗?我是个少爷,为什么要给她送饭? 夜幕渐渐深了,完成完今天所有的事情,疲惫感袭来,我趴在桌上沉沉睡去。 第151章 杰克【番外】以我心换你心(4) 从那天起,我便接手教海伦娜的礼仪课程,为了防止她再到我的课程上打瞌睡,我就威胁她说要是不认真听讲,就罚她不准吃饭。 在经过几周的礼仪学习下,她的基本淑女礼仪已经有了很大的起色,虽然我很欣赏她自由坦率的样子,但是在权政之下,多的更是伪装与禁锢。 我带她去找了母亲,她还不满的说贵族小姐的衣服可真繁琐,我无言失笑,我靠在门外的墙上,在这个万恶的世界里,生存也一样繁琐。 母亲当时在后花园看着娇艳欲滴的玫瑰,女仆见我和海伦娜来了便恭恭敬敬的喊了一句大少爷、小姐。 玫瑰花浓郁香味扑面而来,这是母亲最喜欢的花,母亲年轻时喜欢去玛丽皇后的花园,那里的玫瑰花盛开的时候可美了。 她总是喜欢在幼小的我面前回忆她跟父亲相遇的时候,她说那玫瑰花儿啊,就像盛开在她的裙摆上一样。 父亲的目光温柔又缠绵,他揽着母亲的肩膀说道:“你的母亲年轻的时候可漂亮了,撞进我的视线的那一瞬间,就让我挪不开眼。” 而现在,父亲去世了,而她也已经老了,美人迟暮。 母亲脸色惨白的跟将死之人一样,母亲已经病入膏肓了。 她眯着眼睛躺在轮椅上,脸上的皱纹像树的年轮一样,整个人都透露着死气,太阳暖暖的,照在了她的身上。 听见了女仆叫的那句小姐后。 她的目光才看向我和我身旁的海伦娜,她如妖精般祖母绿的眸子里面才露出一点光亮,母亲的眼睛自从父亲去世后,都是死的。 “母亲。” 我朝母亲点了点头,海伦娜很快的反应过来脆生生也跟着叫了一句母亲。 “好孩子,到我这来。” 母亲此时的声音就好像回到了我小时候那样,每天睡觉前我都会吵着让母亲给我将睡前故事,她的声音轻柔又动听。 海伦娜迟疑的看了我一眼,我点了点头示意让她过去,然后海伦娜就走向了母亲。 走到了母亲的跟前,母亲那双祖母绿的眸子里仿佛又活过来了一样,她粗糙的手轻轻的抚上海伦娜白皙的脸庞,海伦娜眨了眨眼。 海伦娜那双不染纤尘的深蓝色的眸子里仿佛盛着漫池星河。 这就是母亲所说的那双眼睛。 “好孩子,你的哥哥还说你不存在....” 母亲的嘴角微微扬起,她从来都没有那么开心过了,那个不知廉耻的女孩,貌似也有点用。 我静静的看着如画一般美好的场景,嘴角也跟着扬起。 带海伦娜看完了母亲之后,我又接到了贵族宴会的邀请,据说奈布·艾尔维斯也会出席这场宴会,宴会的要求是必须得带女伴。 我的目光看向了餐桌上狼吞虎咽的海伦娜,那样子像是几百年没有吃过饭的饿死鬼,我头疼的揉了揉太阳穴,是时候教这个没有见识的女孩餐桌礼仪了。 “管家,安排明天下午舞蹈老师教她舞蹈,明天上午我要教你餐桌礼仪。” 我看了一眼明天的日程表,明天上午我是有空的,结果海伦娜不满的撇嘴。 “杰克少爷,我不会跳舞。” 我的目光冷淡的看了她一眼。 并不想答话,继续用手里的刀叉吃着牛排,在对她表明她的抗议无效。 “我可能会把舞蹈老师给气走的,那样你肯定会生气。” 她在我身旁跟小蜜蜂一样翁嗡嗡的抗议着,我点了点头,毫不犹豫的嘲讽她。 “也对,你那么笨。” 她虽然不爽,但是碍于我是个不能惹的主,于是带着讨好的语气对我说。 “对呀对呀,所以说.....” 我用桌子上的手帕优雅的擦了擦嘴,出口打断了她继续想要说的话。 “你想气走多少个都行,你气走一个,我就再找一个,直到你学会为止。” 她彻底的不高兴了,我离开了餐桌继续忙我的事情,管家之后还对我说海伦娜小姐为了表示她的幽怨,在后花园的地上画圈圈来诅咒少爷您。 我被她这种幼稚的举动给逗笑了,对管家招了招手说随她去吧。 黄昏才是最美妙的时刻,火烧云在天边肆意妄为,渲染了整片深橘色的天空,象征着艾尔维斯家族的辉煌时刻。 管家到我的书房来找我说海伦娜已经气走了十位舞蹈老师,我放下手中的文件,对管家说没事。 然后在管家错愕的目光下离开书房来到舞蹈室,海伦娜正生无可恋的坐在地上,她那个样子可真像一只无家可归的小动物。 注意到我来了,她就跟触电一样站了起来,她脸色有点发红的看着我,“那个,杰克少爷,我已经气走了十位舞蹈老师。” 她拨弄着她的手指,低着头不敢看我的脸,我突然觉得有一点好笑,之前那个假装无畏的女孩居然在我的面前羞涩起来。 “那个,请舞蹈老师需要很多钱吧?” 我挑眉。 用重重的鼻音“嗯”了一句。 “对不起......” “你是觉得我这个少爷付不起那个钱吗?” 我以为她会被我吓到说不是这样的,结果她抬起头一脸真诚的对我说:“对....” 我无奈的看着她,在想到底该怎么办才好,她像一只受惊的兔子一样,眼角红红的看着我。 “杰克少爷,我真的不会跳舞啊,你就算找再多的舞蹈老师,我也不会啊。” 她的语气很弱。 不行,不能被她的表面柔弱所迷惑,我可是人们口中冷血无情的杰克少爷。 “海伦娜,你是笨蛋吗,气走了那么多舞蹈老师,你过来,我教你,母亲要是知道你在舞会上没有贵族小姐的舞蹈礼仪,岂不是要气晕过去。” 我朝她伸出了手,语气重带着不耐烦,好看的眉头皱起。 “我不是被你突然从大街上拐过来当贵族小姐的吗?” 虽然她一副不情愿的样子但还是在我的目光威逼下把她的手伸了过来。 没有协奏曲,没有耀眼灯光的映衬,我跟她就像两只翩翩起舞的蝴蝶一样,当然,如果她不踩到我的脚的话。 在黄昏温柔的拂照下,撒进玻璃窗内,树影婆娑,细细碎碎的点点光晕落了我和她满身。 光照在她的身上,仿佛给她渡上了一层光。 她那深蓝色的眸子里仿佛盛着所有的暮色,温柔的让人情不自禁的陷进去。 也许是那日黄昏太过于温柔。 我听见了神的轻语。 神说,我看到了救赎。 第152章 杰克【番外】以我心换你心(5) 经过我一个月的悉心教导,海伦娜已经差不多学会了,而且改了喜欢跳舞的时候踩到我脚的习惯。 而且,她笑起来很好看。 我,很喜欢。 我觉得,我好像喜欢上了这个拥有着自由的女孩,她似乎是我在这个家族囚笼里面唯一的光。 禁锢着我的囚笼,黑暗笼罩着我的视野,在绝望和迷雾中溺毙。 我不论她是否善良,是否纯真无暇,但是她能够带给我自由的感觉,她就是冲破我心中黑暗的那一道光。 庄园旁边有一片大的湖泊,湛蓝的天空与一望无际的湖水在遥远处相接,水天一色,在阳光的照耀下,更显得波光粼粼。 海伦娜似乎很喜欢在那里逛。 我也随着她的性子让她去了。 但是,她的身边必须随时都有女仆在,女仆会在她回到她自己的房间的时候,到我的书房来汇报她的行踪。 这才不是因为所谓的占有欲在作祟。 “海伦娜小姐,她在那个湖泊旁边发现了一只受伤的黑天鹅,她现在四处在找.....” 女仆的话语还未说完,就被开门的声音所打断,映入眼帘的是一位身穿着洋装的少女,粉嫩又精致的洋装使得她像一块甜美的蛋糕。 有种让人想要把她吃进肚子里的欲望。 她的怀里抱着一只奄奄一息的黑天鹅,那只天鹅羽毛的边缘居然是罕见的深紫色。 她的脸色潮红,似乎是跑的太急促了,呼吸有点适应不过来的原因,她小声的喘着气,她就像一个白瓷娃娃一样,容易摔碎。 “海伦娜,基本的礼仪。” 我的目光看向了她怀里的那种黑天鹅,真是觉得它很碍眼呢,如果,能够处理掉,那就好了。 她直接冲向了我,我停下手中的笔,我有些诧异她此时此刻的举动。 她深蓝色的眸子里面写满了慌张,她将黑天鹅用一只手给揽在怀里,空出来的手则是失礼的直接放在了我的手上。 “杰克少爷,你能不能救救它啊?” 她的眼神中充满了哀求,看起来可怜极了,真想把她那双摄人心魄的瞳孔给挖下来当作最美好的标本,只有我一个人能够欣赏,她的目光里以后也只会有我一个人。 我危险的眯了眯眼睛,浑身散发着寒气,她似乎也被这样子的我吓到了,她哆哆嗦嗦的想把她那只失礼的手给抽回来的时候。 我的双手却紧握着她的手,她微微一愣,不明白我到底是什么意思。 我在她耳边轻轻呢喃。 “当然可以,我的甜心。” 但如果你的手碰了不该碰的东西,那么你的手就没有了哦。 我的甜心? 她脸色苍白看着我,她的手指微微颤抖,我面带微笑叫女仆去找托尼·克拉克医生来,她的手依旧被我的手给牵制住了,我们俩保持着这个姿势大眼瞪小眼。 当托尼·克拉克医生来了,我才放开海伦娜的手,她白皙的手腕都泛红了。 托尼·克拉克医生也是一位优秀的兽医,他把那只黑天鹅从海伦娜的怀里抱出来,为它进行了消毒包扎等一系列工作。 海伦娜感激的看了一眼托尼·克拉克医生,托尼·克拉克医生在我的眼神威逼下根本不敢说一个字,包扎好了就把黑天鹅还给了海伦娜。 甜心,你的眼睛,可不能注视除了我以外的任何人超过十秒。 不然,我有可能会考虑把你的眼睛给挖下来。 你不是说喜欢我吗? 那就乖乖听话,我的甜心。 “杰克少爷,我们,我们给这只天鹅取个名字吧?” 海伦娜小心翼翼的开口,带着畏惧的眼神看我,丝毫没有之前那种无畏。 啊,是害怕我了吗? 我伸手捏着她的下颚,使她的目光被迫与我对视,我也不知道我的手究竟用了多大力气,我发现我根本控制不住自己。 “甜心,你知道吗,你的眼神在告诉我,你在害怕我。” 我沙哑又慵懒的语气仿佛是恋人之间黏腻的轻语,我想我现在的神情就像是一个疯子一样。 我嫉妒,嫉妒除了我之外一切跟她靠近的东西。 “甜心,你说过,你喜欢我的对吗?” 我带着审视的目光看着她,如果她敢说她说的是假话的话,我会囚禁她,那句话可是她说的,既然这样,她就应该为之负责。 “对.....对啊。” 心脏中的那种肮脏感情被压抑住了,我温柔的看向她,伸出修长白皙的手,揉了揉她柔顺的栗色长发,恨不得把她紧紧的抱在自己的怀里。 “乖女孩。” 你要好好听话,千万不要让我看见你背叛我半分,不然我有可能会克制不住,把你永远的禁锢在我的身边。 我有点恍惚,我努力的把那种肮脏的想法扔出我的脑海,眼前的少女正害怕的发抖,并没有因为我之前所说的那句“乖女孩”而感到安全。 “就叫它光冥吧。” 少女一愣,听见我为黑天鹅取名后才长长的舒了一口气,少女弯了弯眼角。 “嗯!” 她笑起来就像遗落在人间的天使一样,让我这个浑身罪孽的恶魔得到了救赎。 * 我究竟是身处黑暗,还是身处光明之中? 虽然我的世界有光亮照进,但是黑暗在不断的侵蚀着我的内心。 病态、善妒、不安充斥着我的脑海。 虽然心里向着光明,但是也难免被黑暗控制。 杀伐、空洞、腥血、暴弑、犹龙、嗜戾、瘟七。 皆代表我的罪孽。 第153章 杰克【番外】以我心换你心(6) 据说黛儿家族的大小姐持着大半家产离家出走了,我略有些头疼的按了按太阳穴,勉为其难的答应了她父亲要求我帮忙寻找她的请求。 艾米丽·黛儿。 她可是黛儿家族唯一的独女。 宠得怕含在嘴里怕化了,捧在手上怕摔了。 贵族宴会将在三天后举行,宴会的主办方拜托我在那日晚上去街边的花店购买五千枝红玫瑰。 我得先去预定玫瑰,虽然这些琐事都不是我身为少爷身份所应该做的,这样就是在贬低我的身份。 原本应该安排管家去办的,但是我突然兴起想要带她去伦敦的街道看看,海伦娜这几日都在忙着照顾那只黑天鹅,还让我试着抱它。 它浑身不知道有多少细菌跟脏东西,身份尊贵的我才不愿意碰这种动物,而且,还是我的敌人。 我特意选定黄昏的时候出门。 牵着海伦娜的手坐上了我的专属马车,卷起窗帘,她好奇的靠在窗户上面,打量外面的世界。 这种举动我能够理解,毕竟她可是贫民窟里的女孩,肯定没有见过贵族的街道。 贵族跟贫民的身份本来就是天壤之别,身份的高贵使他们贪婪的剥削着贫民。 身份而已,就像一个标签一样贴在身上,却足足可以把人从天堂直接摔入地狱。 虽然我热衷于殖民地的肮脏交易,但是我还是对本地的贫民很仁慈。 我经常会为贫民捐献我的一些财富,你可能会说我伪善,但是你不能否认我拯救了很多贫民的绝望生活。 你可能会说万恶的资本家。 但是处于这个黑暗的年代,如果你不这样做,那你的结局只有惨淡死亡。 没有人能够改变世道,只有世道在改变人。 黄昏的光亮总是很柔和,就像温柔的风儿一样,轻轻的拂过你的脸庞,流浪猫们在砌好的新墙上的打盹,水汽在空气中氤氲着。 树影婆娑,风儿吹动树叶发出沙沙的响声,街道上还有流浪艺人在弹着吉他唱着不知名的歌,墙壁上还有各式各样的涂鸦。 形形色色的人在街道上面优雅的踱步,遇到熟人礼貌的问好,开始了交谈。 马车停下,我自然的拉起海伦娜的手,她的手软软的。 她的手被我拉起的时候,她有一些发愣,然后很快的反应过来朝我微微一笑。 心情不错。 询问完街道上所有我熟悉的花店发现当时候只能拿到四千五百枝新鲜的红玫瑰,还差五百枝新鲜的红玫瑰。 心中的烦躁感油然而生。 “还有五百枝玫瑰花。” 我不悦的皱眉,我都有考虑宴会那天的晚上安排仆人去玛丽皇后的花园那里折五百枝玫瑰了,虽然这样做有点不道德。 “杰克,那里有一家花店。” 海伦娜的声音拉回了我跑偏的思绪,她的手拉了拉我的衣角,显得有些可爱。 她深蓝色的眸子里面仿佛有星辰大海般澄澈,我似乎懂了,父亲说过他看到母亲的眸子的时候,他就挪不开眼睛了。 也就是这种感觉吧。 她松开了拉我衣角的手,指向了街道尽头的花店,我的目光也顺着她所指的方向望去,是有一家花店没有错,估计是新开的吧。 我点了点头,也只有去那家花店看看了,牵着她的手,漫步在黄昏时伦敦的街道上,突然有一种满足感。 到了店门口。 一位金色长发的少女正在摆弄着花架上的花,动作有点笨拙,被花上的泥巴所粘到时,就会慌张的用水冲洗,好看的眉头皱成一团。 对着这些花的时候,她绯红色的眸子中写满了纠结,捂着鼻子把一些东西给倒进花的盆栽里面。 身着鹅黄色的长裙,拿着盆栽转身的时候,裙摆旋转,仿佛就像盛开的花儿一样,她的脸很白皙干净,她的眸子也是跟海伦娜一样的纯粹。 金色的长发被蓝色的丝带所干练的绑起,昏黄的光晕给她打上了柔和的色彩。 见有人来了,脸上绽开了一个甜美的笑容。 “欢迎光临。” 我简洁明了的说明我来到这里的目的,而海伦娜则是去看看花架上面摆放的花,海伦娜看见放在花架上的花时,她眼睛里面仿佛有星星一样,一闪一闪的。 “五百枝玫瑰花吗?后天晚上来取是吗?没有问题的先生,那个女孩是你的女朋友吗?是送给她的吗?” 她的目光好奇的打量正在看花的海伦娜。 “我是他妹妹!” 海伦娜抢在我开口之前回应了她,虽然我心里听到这句话有些不爽,但是我跟她的身份好像就是这样没有错。 我先支付了我的定金,她微笑着用招牌语气说欢迎下次光临。 “生长在温室的花,长在外面的话,可是会死的很快的。” 我的声线冷漠又慵懒,她听见我的话时,嘴角的笑容早已经僵住了,绯红色的瞳孔骤缩。 “一直困在笼中的金丝雀渴望着自由,但是当它获得自由的时候它会继续待在笼子里,因为它早已经丧失了在外界生存的能力。” 我高傲的瞥了她一眼,我对于这种任性的富家小姐没有什么好感度。 她们可是含着金钥匙出生的。 不懂人世的险恶,任性的忤逆家族逃出来寻找她们所渴望的那种自由生活,她们从来都不会明白她们是无法做到独立的生存。 她们跟海伦娜给我的感觉完全不同。 她们想要获得的自由都是狭隘的定义,她们想要在没有人管的空间里做自己想做的事情。 而海伦娜的自由则是在任何地方都是那种无拘无束的状态,我也不知道是不是应该说她心大。 “艾米丽·黛儿小姐,您的父亲在找您,您应该回家了。” 我礼貌的行了一个绅士礼,拉着一旁兴致勃勃在看花的海伦娜就走了。 海伦娜看向我的时候,眼神中带着崇拜,“你怎么知道她就是那个艾米丽·黛儿小姐?” 我敲了敲她的脑袋。 “你应该要看细节,通过细节就可以发现,她根本不像是做生意的人,而是一位娇贵的大小姐。” 还有,再加上她的父亲曾对我说。 她的眸子,是绯红色的。 绯红色啊,很罕见的。 就像我的猩红色眸子一样,被认定是不详的征兆。 第154章 杰克【番外】以我心换你心(7) 贵族宴会如期举行,晚上距离宴会开始的三个小时前,安排管家把定好的五千枝红玫瑰送到宴会举办的地方。 我跟海伦娜分别换上华贵的贵族服饰,贵族宴会,当然必须得盛装出席,海伦娜有些不适应的拉了拉裙摆,皱着眉头抱怨裙子实在是太长了。 我好心情的揉了揉她的头。 觉得她生气的模样也很可爱。 到达宴会厅。 推开雕刻着金色玫瑰的红酸枝木头所做的大门,奢靡的气味就扑面而来,刺鼻浓重的香水味以及烟草味混合在了一起。 贵族们身着价值不可估量的昂贵礼服,玻璃高脚杯中盛着暗红色的红酒,在嘈杂的气氛中谈笑。 来自东方丝绸做的落地窗帘被人轻轻拉开,金色的丝线绣在了落地窗帘上,缝出了一朵朵栩栩如生的玫瑰。 深红色的长桌上面摆放着各式各样的奢侈品,以及令人眼花缭乱的食物,据说是请了他国的大师来制作的,白色的餐布整洁的铺在了长桌上面。 当我跟海伦娜走进这个偌大的空间时,天花板上的水晶灯就立刻熄灭了。 数不清的烛台被放在了餐布的上面,白烛的火焰就像是黑暗中的启明星,给深陷黑暗的人唯一的慰藉。 我望了一眼身旁的海伦娜,我似乎可以看见她的眸子里面也倒影着火光,那种,令人不安的感觉。 我让海伦娜在大厅里面自由活动,当然,我也让管家偷偷的盯着海伦娜,如果那些不识眼力见的贵族妄想对海伦娜做出一些什么令人恶心的事情的话。 那么,他们就见不到明天的太阳。 在与其他熟悉的联盟伙伴经过一系列的友好交谈之后,我无意中瞥到了我的死敌。 奈布·艾尔维斯。 他的女伴不出我所料,果然是玛尔塔·贝坦菲尔,她也注意到了我的目光,她有些敌意的看着我。 我朝她点了点头,她犹豫了一会对着奈布说了些什么,然后朝着我走过来,而奈布并没有什么异样接着跟其他贵族友好的交谈。 我跟她走出了大厅,室外都放满了我订购的红玫瑰,娇艳欲滴红玫瑰散发着浓郁的香气。 它们的花瓣上沾着露珠,娇嫩的花儿,可是一捻就会消失,更何况是我培养出来的,我可容不得任何人背叛我。 洁白的月光照在她的身上,微凉的晚风吹拂,草丛中传出虫儿微弱的叫声,夜很宁静,今夜的月色真美。 她理了理她洋装的皱褶,金色的眸子里带着坚决的神情,白皙的脸庞在月光下更显得苍白,她像是鼓起很大的勇气说道。 “对不起,杰克,我不能帮助你去害他,我跟他已经定了婚。” 我用手摆弄着一旁娇贵的玫瑰花,玫瑰花的刺还没有拔掉,我不动神色的用手指按了按玫瑰花上的刺,微弱的刺痛感却让我变得如此清醒。 眼底闪过一丝杀意,我放下了玫瑰,看了一眼手指上已经植入很深的玫瑰刺,血液从中溢出,从喉咙里面发出了一声轻笑。 “玛尔塔·贝坦菲尔,你应该知道背叛我的代价。” 我的目光看向她,像是冬天凛冽的疾风,宛如刀子一样割在她的脸上。 她不安的捏了捏衣角,她的下唇已经被她咬的毫无血色,她像是想到了什么事情一样。 “海伦娜·亚当斯,是奈布·艾尔维斯派过来接近你的,他们会在三日以后的维多利亚女王召集的宴会之前,你来的路上,暗杀你。” 我怔怔的看向她,心脏好像有一种被撕裂的感觉,我步步朝她紧逼,她防备的看着我,只要我一出手威胁到她的性命,她也会出手。 “告诉我,你在骗我。” 我觉得我现在就想是一个疯子一样,我觉得我应该相信海伦娜她不会害我,但是我想了想,这一切发生的太巧合了。 海伦娜从来都没有想过她的父母。 她从来都没有。 或许她的父母对她不够好,但是她的父母一定会找上门来。 就算她的父母已经死了,她也不应该知道我在寻找女孩,贫民窟的人不应该知道这件事情。 “杰克,这样子自欺欺人真的好吗?” 她的话仿佛捏碎了我心中最后的希冀,心脏处隐隐作痛,一个人一旦有了感情,便会脆弱起来。 我会是英雄,如果,我不爱你的话。 她看了我一眼,然后就转身离开了,不知道过了多久,站到我的腿都快麻木了,管家诚惶诚恐的找到了我,他神色犹豫。 “说。” 我觉得我好像花光了所有的力气来说出这一个字。 “海伦娜小姐,跟奈布·艾尔维斯走....走的很近....” 他额头上冒出薄薄的一层晶莹的汗珠,他也没有想到居然闹出这么一场戏。 “知道了,我先离开,你待会送海伦娜回来,还有,你去安排一件事情,散布我跟玛尔塔·贝坦菲尔的关系很微妙的话题。” 我冷笑一声,奈布·艾尔维斯。 好戏才刚刚开始,动手亲自解决自己所爱之人,到底是什么样的感觉呢?而且,还陷入了深深的误会之中。 风。 好像更冷了一点,看了一眼手指中的刺,突然希望它能够扎的更深一点,那样,心就不会痛了吧。 心是个傻瓜,你说个美妙的谎言。 它就会相信了。 第155章 杰克【番外】以我心换你心(8) 在去维多利亚女王举办的宴会之前,我一直都把自己关在自己的书房里面。 除了管家会把三餐给送进来。 我拒绝跟任何人见面,特别是那个欺骗我的女孩,怎么办,我的甜心,我应该用什么手段,才能把你的心永远留在我的身边。 我砸碎了书房中昂贵的艺术珍藏品,锋利的碎片落了满地,窗帘没有被拉开,微弱的灯光伴随着落魄的我。 落魄?不,这个词不应该适用于我,应该用于奈布·艾尔维斯的身上。 管家传递过来了关于奈布·艾尔维斯最新的消息。 奈布·艾尔维斯亲手开枪杀死了他的未婚妻,哈哈哈哈哈哈哈,真是嘲讽。 真好笑的故事。 就算用锋利的碎片割破脆弱的皮肤,也无法掩盖那种疼痛,被细线狠狠的勒紧,我根本没有办法呼吸。 我冷漠的看着手腕不断流出来的血液,那是生命之花在绽放它最后的美丽,乖巧的牢笼早已经让我的心理开始扭曲。 杰克,你在做什么白日梦呢? 她就是在说谎,那个满嘴谎言的女孩,把你耍的团团转,她的心里根本就没有你。 那股腥甜的气味在空气中弥漫着。 从肩负起艾尔维斯家族开始的那一刻,我的自由便被我锁在了内心的牢笼里。 我的东西,就算是杀死了,也要把它牢牢的锁在我的身边,我可是天骄之子,所有我想要的,都是我的囊中之物。 “少爷!” 我抬眸,不满的皱眉,是谁那么无礼,打断我的思绪,哦,原来是管家过来送午餐了。 他慌慌张张的看着我,叫来附近的女仆去找托尼·克拉克医生赶紧过来,他拿出崭新的手帕,打算按住我的伤口,尽量使血液能够减少流失。 “少爷,你这样伤害自己又是何苦呢?艾尔维斯家族不能没有少爷你啊,还有夫人,夫人也需要你啊,少爷。” 我自嘲一笑,那么多羁绊造就的囚笼,我怀疑,在我出生的那一刻起是不是早就已经铸造好了,永远的待在囚笼里面,隔望着外面的自由。 “我不会死。” 我眯了眯眼睛。 我不会死。 只要那个奈布·艾尔维斯还活着一天,我就不会死,我的位置,他也能够撼动? 托尼·克拉克医生心急火燎来到我的书房。 当他看见我的情况时,脸色不免一白,他把提来的医药箱放在了地上,取出他要弄的医疗工具来帮我止血包扎。 “杰克少爷,以后也不能这样拿自己的生命开玩笑。” 他一脸严肃的对我说,我从喉咙里面发出一声轻笑,我不就是个可以长久扶持着艾尔维斯家族繁荣的工具吗? 我如果不具有这样的能力,那不就是贱命一条?说的那么伟岸。 荣光的背后,不是沧桑就是肮脏,而我便是第二种,满手鲜血淋漓,肮脏的交易换来的财富。 置身于黑暗癫狂的沼泽,没有人愿意靠近我,我也不想让别人看到我的落魄。 在囚笼中,无数个寂静的黑夜陪伴着我。 心那个傻瓜,我好像也骗不了它了,我似乎能够听到它的悲鸣。 维多利亚女王举办的宴会将在晚上八点钟举行,管家在六点的时候来来书房叫我去挑选服饰。 穿上繁琐的礼服,是的,这是我第一次用繁琐这个词来形容贵族的衣服,尽管繁琐,但贵族们依旧不厌其烦的换了一件又一件。 当我准备上马车的时候,她出现在了我的视野里,她穿着洁白的长裙,裙子上面没有任何修饰的花边。 听管家说,她从那个宴会回来之后就彻底的抛弃了复杂的洋装。 我看得出她神色中的犹豫,她是打算喊住我吗?难道,她的心里也是有我的一席之地的? “杰克少爷,一路平安。” 她朝我微微一笑,似乎是在做最后的告别,哈哈哈哈,杰克,你到底在期待着什么?那个人说的没错,你一直都在自欺欺人不是吗? 妄想着还存在一丝希望,结果希望被打的支离破碎,这就是你想要的答案。 我没有回应她,转身上了管家安排的马车,我已经安排了一些装配着手枪的皇家卫队的成员一路在暗中保护我。 只要他敢动手,那么他派来的人都死无葬身之地,我上衣的口袋里面也放着一把手枪,我随时都可以把它拿出来,对准敌人的脑袋。 马车上坐着我跟管家,时间好像过的很漫长,快要到达维多利亚女王的宫殿时,都没有人过来拦截我。 心中的疑问被不断放大。 玛尔塔·贝坦菲尔不会对我说出谎话,因为她为了摆脱我的控制一定会对我说出实情。 而且,奈布·艾尔维斯准备了那么久一定不可能会放弃,只能说明这次目标的任务转移...... 你说说刚刚杀死自己心爱的未婚妻的男人,会丧心病狂的对我做出什么事情呢? 当然是让他跟自己承受同样的痛苦。 他这次的目标是海伦娜! 我连忙让马车回到庄园,而且速度必须要快,而且,还不知道他这种人会不会对母亲痛下杀手。 不出我所料,庄园的女仆和男佣都差不多被迷倒了,推开大厅门的时候,海伦娜在大厅里面,距离大门不远。 她的肩膀已经负伤,血液如同断了线的珠子一样不断涌出,她的目光带着诧异,她觉得眼前的一切都不真实。 “杰克少爷?” 你不是去宴会了吗? 她眼中的疑惑被我捕捉。 一颗子弹朝着她的方向迅速的飞去,她似乎没有意识到她现在的处境到底有多危险。 我不顾一切的朝着她奔去,将她紧紧的抱在怀中,子弹直接穿破我的血肉,似乎是要抱着必杀我的决心,又有子弹朝我扫射过来。 我用尽一切力气躲避,但是还是失误了几次中了子弹,当皇家卫队制服他们那些暗杀的人时,我发现我的眼睛的周围好像在流血,是某种暗器吗? 眼睛处的疼痛感让我更加的绝望,是要.....永远看不清这个世界了吗?黑暗.....终究要吞噬我眼前最后一片光明了吗? 我在她焦急的叫喊声中渐渐陷入沉睡,大脑的思维开始崩溃,是要死了吗?血液的流失我已经完全感受不到了。 她好像在哭。 喂,我没事。 别哭了。 好吗? 第156章 杰克【番外】以我心换你心(9)END 当我醒过来的时候,喉咙发涩。 而且脑子里面晕乎乎的,眼睛还很疼,但是我却发现我的眼前一片光明,眼睛没有事情吗? 之前都是我错觉?守在我床边的女仆见我醒了就喊来了管家,管家一脸激动的看着我,声音里带着颤抖。 “少爷,您终于醒了,要不是海伦娜小姐,少爷,您的眼睛就完了,您作为我们艾尔维斯家族唯一的希望,千万不能有事啊。” 他的脸色很苍白,看来我昏迷的这段时间,外面发生了不少的事情啊,等等,他刚刚说什么?要不是海伦娜,我的眼睛就完了? “海伦娜她怎么了?” 我的心中浮起了异样的感觉。 那是不安。 “海伦娜小姐,她为了少爷已经失明了.....” 我也不知道我到底是用什么样的感情来接受整件事情的经过。 那个,傻姑娘。 * 她的眼睛再也没有以前那样澄清,像是蒙上一层灰的脏玻璃,连星星和月亮也不肯落进她满是暮色的眸子里。 她的眸子里,没有任何颜色。 * 自从失明后,她便经常让女仆扶着她去湖泊旁边看那只黑天鹅。 她也若无其事的跟我搭几句毫不相干的话,好像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关于失明这件事,她也闭口不谈一个字。 * 当我跟她谈起我要跟她订婚的这件事情的时候,她的脸色有些发白,她不安的捏了捏她白色长裙的裙摆。 “我有心脏病,而且,已经活不久了。” 在我的逼问下,她终于肯说出实话,她无奈的扬了扬嘴角,好像她并不会伤心的样子。 而我的脑海里面只有一句话在不断循环。 她,活不久了。 我自幼就对生物学有着浓浓的兴趣,但是因为我平日里工作繁忙就很长时间没有碰过医学书,然后就委托了托尼·克拉克医生来照顾我的母亲。 如果我有时间的话,我一定会亲自照顾母亲的病情,我开始发了疯的寻找如何治疗心脏病的办法。 无果。 一切都是无果。 她的眼睛给了我光明,而她的死又带给我绝望。 * “你想救她吗?” 我在那一刻似乎听见了上帝的轻语。 哦不,准确来说,那是一个魔鬼。 一只夜莺悄然而至,它直接穿破了我的玻璃窗户,窗户与它都毫发无损。 在落地的那一瞬间,紫雾笼罩着它。 紫雾消散之后,一位绝色女子出现在了视野当中,虽然她的容貌很漂亮,但是她的裙摆下面却是由笼子构成的。 她带着夜莺金丝面具,白皙的脸庞透露出不健康的病态,殷红色的口脂覆在了她的嘴唇上。 其目璀璨,其翼如绸,其声如弦。 “你是?” 在我诧异的目光下,她朝我微微一笑,“我是夜莺女士,您忠实的伙伴,我诚心的邀请你来到我们温斯顿庄园来参加狂欢游戏。” “没兴趣。” 我冷漠的回应她,我对于这种游戏没有任何的兴趣,我现在只想救海伦娜。 “放弃吧,海伦娜小姐已经没救了,但是我有一个办法,可以让你跟海伦娜小姐的羁绊永远绑在一起。” 她的说法很有诱惑力。 “你们生生世世都会遇见。” * 白教堂。 血色已经将洁白的圣台浸染。 纯白的婚纱上蔓延着触目惊心的血痕。 圣台上的女孩早已经没有了气息,心脏部位早已经被挖空,血色更显得她脸色苍白。 “我将赐予你,不老的容颜与不死的生命,你只要用你的心脏与她的心脏互换,她就不会再患有心脏病。” “但是她的眼睛已经归属于你了,所以无论她轮回多少次,她的眼睛会以各种形式坏掉。” “心脏和眼睛就是你们羁绊永远相连的媒介。” 夜莺女士孤傲的声音在白教堂内回响,她吟唱着不知名的曲子。 紫色的迷雾笼罩在我的周围。 为了防止她的痛苦,我在取出她心脏之前就已经用柳叶刀将她杀死。 她现在就像是一个被撕碎的布娃娃,而她的心脏已经属于我,尽管它不再跳动。 当柳叶刀对准自己的心脏的时候,撕心裂肺的痛觉刺激着我的神经,刀刃刺破自己的皮肉,手都在颤抖。 血液涌出,将柳叶刀和我的手给染成红色,我也不知道到底用了多久,自己的心脏才被我活生生的剜了出来。 手上已经血淋淋一片,我并没有死,我将我自己的心脏放进了她空荡荡的心房,血液从嘴角溢出。 “以我心,换你心。” 再将她的心脏放入我的心房。 它不会跳动。 被我挖出一个血窟窿的胸口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这就预兆着怪物的诞生。 白教堂外的红玫瑰在怒放,仿佛在燃烧最后的生命。 微风吹拂,花瓣飘落一地。 “玫瑰重开之际,我们必会相逢。” 那个被尊称是上帝的光明之子耶稣。 在那一刻起,变成了魔鬼。 * “重新转世的耶稣他是个恶魔之子。 他与他的新娘在白教堂许下誓言。 却将他的新娘解剖在了神台之上 他又杀死了许多名妓/女在白教堂。 以最残忍来号召开膛手的诞生。 从此白教堂之名被红教堂代替。” ——《圣经.耶稣.恶魔之子》 夜莺女士满意的停下了手中的羽毛笔,看向已经融入迷雾中的少年,猩红色的眸子代表着不详的征兆,他的左手替换成了阴森森的白骨爪,容颜完全被苍白如纸的面具遮盖。 “从今以后,你就是隐藏在迷雾中的杀人鬼,丧失关于你为什么会挖出她的心脏的记忆。” * 嘿,听说了吗? 伦敦的夜里经常会起雾,而迷雾中会有一个杀人鬼。 据说,艾尔维斯家族的杰克少爷和海伦娜小姐已经失踪了,还有奈布伯爵跟黛儿家族的小姐也在几天后凭空消失了。 白教堂的圣台上染上了大面积的血迹,从此改名为红教堂。 自从白教堂改名红教堂后。 红教堂更不令人待见。 那些女支女便在红教堂附近安了家,甚至会在红教堂里做出一些肮脏的交易。 而那个迷雾中的杀人鬼专门杀那些晚上在外面鬼混的女支女,将她们开膛破肚。 把她们的器官煮熟寄给伦敦的警察,肉块被切的像美食一样,屡次挑衅警察,而警察却没有办法抓住他,可真是变态的暴力美学。 * 醉醺醺的金发女子穿着暴露的衣服走在红教堂前的那条小路上。 她的脸上涂着乱七八糟看起来像鬼一样的妆容,手里拿着一瓶还未喝完的酒,她嘴里骂骂咧咧的。 迷雾渐渐散开,从迷雾中间走出一位身材高挑的男子,身着黑色的燕尾服,猩红色的眸子里面充满了戾气。 “您好,小姐,请问您需要在下送您回家吗?” 他的声线慵懒又低沉,他绝不允许任何肮脏的人出现在红教堂前面。 女子的眼神里面充满了惊恐。 迷雾将夜色包裹的更深了。 在一声尖叫后,夜更显得几分宁静,再也没有了声响。 * 接到邀请去狂欢游戏的信函。 【开膛手杰克——加入狂欢游戏】 * 那个迷雾中的杀人鬼再也没有出现在伦敦的报纸上面了。 人们对于他的恐慌直至关于他的记忆淡出历史的舞台才消失,那个时候,他才是真正的被世人所遗忘。 第159章 【杰盲番外】不完美的婚礼「2.14情 「你是否听过英国伦敦白教堂的名字?」 「亦或者是那用血染红的礼堂铸就的婚礼?」 ....... 红教堂。 扭曲怪异的树枝上面栖息着死神的使者,它们半瞌着猩红色的眸子,低下了它们的小脑袋,虔诚的仿佛是基督教的信徒。 迷雾将整个场景笼罩,血腥味扑面而来,迷雾的中央立着一位少年,他拥有着漆黑如墨般的短发。 如红耀石般璀璨的眸子,他的容颜被苍白如纸的面具所覆盖,一身得体高贵的黑色燕尾服,看上去宛如活在19世纪的英伦绅士,但是他的左手却是金属爪刃,锋利而又充满了危险。 金属爪刃上面暗红色的液体并未干涸,猩红色的眸子里闪现的杀戮气息并未敛去,浓密而又长的睫毛掩盖了他眸底异样的情绪。 处决三人,还剩余一人。 这是神赐的恩典,赐予他杀戮的快感,唯有血液飞溅的声音才能安抚他烦躁不安的心。 在这里,任何的杀戮,神会判你无罪。 无论猎物怎样哭号,不要心存仁慈,剖开猎物的躯体吧,去看看里面到底是什么吧。 就像当初他剖开了那个他心爱的玩偶,里面只有一团棉花而已。 而猎物的躯体里面,可有着许许多多的器官。 当夜幕降临,那个正义之神无法宽恕的时候,躯体里面的好孩子已经睡着了,坏孩子醒了,拿着刀并杀死了那个好孩子。 那个好孩子可算是永远的沉睡了,不会再醒来。 他就是那个令雾都的人儿闻风丧胆的怪物,开膛手——杰克。 他冷漠的看着地上已经失去生命体征的猎物,猎物的头颅已经被绞刑架给勒断,他有些不耐烦似的象征性的用爪刃将那猎物的躯体给剖开。 熟悉的血腥味弥漫开来。 并没有得到自己想要的快感。 他冷笑一声,他还以为这个猎物能够多撑一会呢,猎物的哭号声在他眼里不过是一种令人厌倦的噪音罢了。 但是,猎物的死亡过程才是令他着迷的。 ...... 「还有一只不自量力小老鼠在跟猫咪捉迷藏。」 「不过,那只小老鼠应该有点自知之明吧?」 ...... 「找到她了。」 …… 巨大的耳鸣声在耳畔响起,海伦娜·亚当斯只能暂停破译,距离地窖开启的条件还剩下一台密码机。 心脏不停的在胸膛中跳动,急促的让人喘不过起来,心脏仿佛缠上了一条条荆棘,不断的在收缩拉紧,就像荆棘上的刺狠狠的扎进了心脏里,疼痛感伴随着危险而来。 海伦娜·亚当斯硬着头皮敲了敲盲杖,在漆黑的世界里,她只能依靠着盲杖来寻找生机。 很不幸,她是个盲人。 一圈圈白光向外扩张,为了寻找光明的她毅然参与了这场荒谬的游戏,却不曾想过,这场游戏根本就是死局。 空气中弥漫的血腥味让她想要作呕,她忍住喉咙里面的恶心感。 她或许可以跟那个怪物玩捉迷藏呢? 说不定她就可以通过地窖离开这场荒谬的游戏呢? 海伦娜·亚当斯,你要相信自己啊,万事皆有可能不是吗?没有到最后,怎么可以轻易绝望呢? 海伦娜·亚当斯擦了擦额前因为紧张而沁出的汗珠,她那张小脸因为惊吓过度而变得惨白。 那个怪物离她还有一点距离。 她还是有点时间可以逃的。 ...... 「猫捉老鼠的游戏结束了,结局是猫赢了。」 「猫该把老鼠开膛破肚了。」 「她逃不掉了。」 …… 海伦娜·亚当斯意识到了那个怪物转送到了她所在的密码机旁。 一束暗红色的光闪现在密码机的旁边,她原本在校准的手因为受到惊吓而放下,本来不大的电流无法刺痛她的神经。 但是随着危险相伴,她感觉她整只手都要麻痹了,她的大脑里一阵轰鸣,有种天旋地转的眩晕感。 跑! 她很快意识到了现在不应该是在意这些小痛小伤的时候,她现在应该跑,不然,她就会死。 “您为什么要离开呢?” “难道是因为在下——招待不周吗?” 低沉富有磁性的声音在她迈开腿的那一瞬间响起。 不温不火的声音更让海伦娜·亚当斯惊慌,她现在没有办法保持她的冷静,在死亡的面前,极少有人能够保持理智。 杰克的眸光黯淡,他在看她的时候有刹那失神,但是很快又回过神来,举起血迹斑斑的金属爪刃甩出三道雾刃。 海伦娜·亚当斯的后背狠狠的承受了这三道雾刃,火辣辣的疼痛在她的背上蔓延,每一个神经都在叫嚣着疼痛。 羸弱的身体经受这一重击后倒下,根本就再也站不起来了。 “是你啊。” 他语气平淡的说,但是眼底的情绪却波涛汹涌。 …… 「是你啊。」 「你现在不像她。」 「来到这里应该接受处决,这是规则。」 …… 海伦娜·亚当斯吃力的抬起了她的头,早已死寂的眸子中看不到任何希望的苗头,她灰色的眸子黯淡无光,可像极了那些绝望之人。 她有些迟疑的问出了声。 “您……认识我?” 她的嗓音很细,而且她此刻的声音显得十分微小,就像一只蝴蝶一样,轻轻的落在花朵上面。就像一颗石子落在湖泊上,荡起了一层层涟漪。 杰克眼底波涛汹涌的情绪化为了虚无,一切又归于平静,他冷漠开口。 “套近乎是无法让在下饶过您的,小姐。” 杰克用金属爪刃抓起海伦娜·亚当斯的左脚踝,将她拖向了红教堂方向,海伦娜·亚当斯是第一次与地面来了这么亲密的接触。 她能够感受到所经过的地面的凹凸不平。 有许许多多的小石子磕到她。 途中路过许多绞刑架,但是那个怪物都没有把她放上去的意思。 背上被划出的三道伤痕开始不断冒出血珠,她觉得意识都开始模糊起来,盲杖已经被她无意识的放开了,海伦娜·亚当斯似乎可以听见死神在她耳畔低喃。 海伦娜·亚当斯感觉自己的衣领好像被那个怪物拎起来,整个人都好像要被勒断气了一样。 “你现在一点都不像她。” 杰克声音中冷漠的像人掉进了冰窟窿里面一样。 海伦娜·亚当斯觉得衣领一松。 她被怪物扔在了地上。 大口的呼吸新鲜的空气,虽然空气中弥漫着令人作呕的血腥味。 有种湿腥味钻入鼻腔中,海伦娜·亚当斯的脸更白了几分。 身上的伤痛,她已经开始麻木了。她蜷缩在原地,像是在被处于极刑之前的罪人,海伦娜·亚当斯整个人都在发抖。 虽然地面好像有地毯覆盖,但是她却感受不到丝毫温暖,只能感受到阵阵寒意。 这个怪物,可是雾都的开膛手——杰克啊。 “来到这里应该接受处决,这是规则。” 他的声音此刻宛如审判之神弥诺斯最后的审判,显得那么神圣又无情。 在这个荒谬游戏中,他就是主宰。 ...... 「你现在终于像她了。」 「真像安徒生童话里面的睡美人。」 「不完美的婚礼。」 ...... 残忍的怪物将最后一只猎物开膛破肚。 他很小心的观察着猎物躯体里面的器官,连剖开的细节都显得小心谨慎,像是在欣赏某样他所创造的艺术品。 猎物的心跳已经停止,暗红色的血液在她的身躯下绽开了惊人的血花。 摘掉溅上了海伦娜·亚当斯血液的面具。 杰克在躯体已经冰凉的海伦娜·亚当斯耳畔低声轻语。 “你现在终于像她了。” 他此刻的声音仿佛像是热恋的情人般甜腻,他似乎很满意现在的样子。 他小心翼翼的用公主抱将她抱起,海伦娜·亚当斯的头轻轻的靠在他的胸膛上,要是她现在没有死去的话,她就可以感知到,这个怪物是没有心跳的。 正如她现在一样,没有了心脏跳动的声音。 她的脸此刻惨白的像瓷娃娃一样,虽然杰克将她解剖了,但是血迹却没有溅到她的脸颊上。 完美的像精致雕刻的塑像。 杰克心底的烦躁不安被他自己压了下去,他很好心情的哼起了他喜欢的小曲。 虽然小曲不成曲调,但是他依旧喜欢哼,他抱着她走过红教堂周围的每一个角落,他十分满足的看着怀里没有任何动静的她。 很乖。 他眯了眯眼睛。 “真像安徒生童话里面的睡美人。” 他抱着她走到了大门之前的红地毯前面,虽然眼前景物一切都显得很萧条,但是在他眼里却是神圣的婚礼。 这儿没有纯白的白鸽齐飞,只有死亡的使者乌鸦低吟。 这儿没有幸福的新娘微笑,只有冰凉的尸体参与婚礼。 这些绝望的东西与他最般配。 他抱着她走过红地毯,没有任何的来宾跟观众,但是他却一副受到祝福般的幸福模样。 他抱着她走进了教堂,教堂的神台上面没有神父,而他却停在了神台面前,猩红色的眸子里面是虔诚与认真。 停在树枝上面的乌鸦们开始欢唱。 像是在替神父诉说那忠贞不渝的誓言。 all right, ladies and gentleman. please take your place. the wedding ceremony is about to begin. (好,女士们,先生们。请各就各位,婚礼马上就要开始了。) dearly beloved, we are gathered here today to join this man and this woman in holy matriomony. do either of you have any reason why you should not legally be joined in marriage? (大家好,我们今天在这里出席这位男士和这位女士的神圣的婚礼。 请问你们俩彼此当中,有谁有什么理由认为你们的婚盟不合法吗?) is there anyone present who can show any just cause why these two people should not be legally joined in marriage? (在场的各位当中,有谁能提供正当的理由,指出这两位的婚姻不合法吗?) then, jack, do you take to be your lawful,helena adams wedded wife? (好,杰克,你愿意接受海伦娜·亚当斯,作为你的合法妻子吗?) 明明没有任何人在说话。 但是杰克却好像是听见了神父的誓言词。 “yes,i do.” 他的目光专注而深情的看向怀中的人儿。 就好像他真的与她在举行婚礼一样。 and you,helena adams do you take jack to be your lawful, wedded husband? (好,海伦娜·亚当斯,你愿意接受杰克,作为你的合法丈夫吗?) 怀中的人儿并没有回应,她就冷冰冰的躺在他的怀里。 杰克像是失去了兴趣一样,不打算接着进行这场荒谬的婚礼了。 他用他的脸蹭了蹭怀中已经冰凉的少女的脸,他的嘴角扬起了一个笑容,恰到完美的弧度,像是要到了糖果的孩子一样的甜蜜。 “没关系,你不开口也没有关系。” “反正,你现在是我的。” “an imperfect wedding.” (不完美的婚礼。) 第160章 【杰盲番外】那一天从梦中醒来(黑 1. 春来冬去当飞鸟厌倦迁徙 手心的字在心底磨成烙印 当黄昏过去黑夜来临 摘下最亮的星 而我在世间走走停停 生命像一场漫长的修行 予我遗憾亦赠我惊喜 予我万千风景 ——by双笙/秋风musix 英国伦敦。 雾气弥漫,但却丝毫不影响英国伦敦的风景。 伦敦的建筑美丽如画,简直是走进了一个童话世界一般,优雅高贵的妇人、小姐们穿着洋装举着雍容华贵的洋伞,绅士们也显得十分的温和礼貌,有些很热心的帮助女士们拎东西。 海伦娜正站着街头看着这些人,心里不禁嘲讽,都是一群爱势力的人。 海伦娜撇嘴。 打算去给姑妈做点事情,姑妈最近太忙了,姑妈也是从小看她到大的,她也有责任去帮助姑妈。 正准备迈开腿走的时候,却不想被人绊了一脚。 “啊.....”海伦娜吃痛的看着因为摔跤而已经发红的脚踝,海伦娜呲牙咧嘴的往四周看,她发誓她一定要找到那个混蛋! 却不想,看到一个黑发的少年正站在她面前,猩红色的眸子里面满满都是笑意。 这是.....他该不会是傻子吧? 他活生生的一个人站在自己面前,自己难道会看不到? “先生,道歉。”海伦娜冷冷的看着那个笑意浓浓的少年。 那少年猩红色的眸子里面闪过一丝惊讶。 “你能看得见我?” 海伦娜此刻十分想给那个少年一个白眼,神经病..... “不然呢?先生。”海伦娜表示虽然很生气但是还是要努力保持微笑,海伦娜最后扯出一个微笑,眼神中透露出对智障的关怀。 少年沉思了一会,最后也扯出了一个邪魅的微笑。 “小姐,我看你这气势,一定没有摔得很严重,你估计可以自己走回去。” 海伦娜觉得自己的肺都快被气炸了,什么鬼人嘛..... 海伦娜愤愤的哼了一声。 “果然,还是英伦绅士比较体贴,虽然爱权势。” 少年的笑容更灿烂了。 “你若是喜欢,街上一抓一大把,要不我介绍一个给你认识认识?” 海伦娜抓起身旁的石子就扔向那个少年,“混蛋!”海伦娜咬牙切齿的叫道,真的很想把那个人碎尸万段! 腿的抽痛一下子就把海伦娜的思绪狠狠的拉了回来,海伦娜揉了揉她的脚踝,“啧.....”海伦娜脸色十分难看。 正当海伦娜觉得自己可能回不去的时候,突然被一个人笨拙的抱起,“喂喂喂喂!你干什么啊,你是不是想要摔死我?” 海伦娜没了重心,惊慌失措的问,而且!这个人怎么抱人的啊?还有这样的抱法? 半抱半扛?!! “你若是不想要,我就立刻把你丢下去。”少年皱了皱眉警告道,海伦娜立刻闭上了嘴。 惹不起,惹不起。 要是我腿没有受伤,我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不过.....为什么四周雾气变得那么大了? “家在哪里?”少年冷漠的声音刺穿了海伦娜的耳膜,海伦娜不禁打了一个寒颤,这个人脾气那么不好.....真的是.....太无理取闹了! 海伦娜支支吾吾的说。 “你把我送到天鹅湖那块的就行了,我姑妈在住在那里。” 说完用小手指了指远处依稀可以看见的天鹅湖。 少年点了点头,三步并两步的走向了海伦娜所指的天鹅湖。 “天鹅湖?很漂亮么?” 他低声问。 “嗯,很漂亮。”海伦娜点了点头,眼神中充满了憧憬与神圣。 “他们说,在天鹅湖前面许下誓言的恋人将会得到爱神的祝福,所有的天鹅将会为他们的爱情加冕。”海伦娜半糊弄那少年道,这是她姑妈编的,姑妈就是靠这个“传说”来赚钱的,虽然这“传说”是假的,但是天鹅湖却真的很迷人。 “嗯。”他淡淡的回应。 海伦娜才闻到那少年身上带着淡淡玫瑰的香。 真是.....太浪费了.....上帝,你给一个男的身上带香气是什么鬼啊? 少年见海伦娜一脸鄙夷的表情,就明白怀中的人又开始胡思乱想了。 “别想了。”少年的话宛如蛊惑,让人沉醉其间。海伦娜因为自己有伤在身,避免被扔下去的危险,她还是决定乖乖的不再胡思乱想了。 少年的速度十分的快,就像风一般,没过几分钟就到了天鹅湖旁。到了天鹅湖少年就将海伦娜小心翼翼的放下,用手扶着她走过去。 一位穿着朴素的妇人正在给天鹅们喂食,见海伦娜来了,脸上绽开了笑容。 “海伦娜,你来了啊。” 海伦娜点了点头,“姑妈我来帮你了!” 姑妈将她手中剩下的饲料交给了海伦娜,“那海伦娜你就帮我喂一下这些天鹅吧,姑妈我还有其他事要做。”说完火燎火急的离开了。 海伦娜露出了甜甜的笑容。 “嗯!放心吧。” 少年盯着海伦娜的笑脸,沉默不语。 海伦娜看见姑妈走了,才发现自己身旁还有一号人物。 “啊哈?你还没有走啊?” 这次换少年一脸鄙夷了。 “真奇怪,为什么姑妈没有跟你打招呼呢?她平常对谁都很热情的啊。”海伦娜拿着饲料一瘸一拐的走近了那些天鹅,天鹅见海伦娜都十分高兴的涌了上去抢吃的。 海伦娜揉了揉其中一只黑天鹅的脑袋,“光冥,今天过得怎么样啊?”光冥蹭了蹭海伦娜的手,“这是天鹅湖唯一一只黑天鹅,它叫光冥,它是不是很可爱啊?”海伦娜冲那个少年笑。 少年“嗯”了一句,目光却注视着海伦娜。 “对了,我叫海伦娜,你叫什么名字?”海伦娜突然觉得眼前这个少年并不算是特别坏,至少还把自己送到天鹅湖了,虽然没有道歉,但是还是感谢一下比较好..... 少年笑了。 “我叫杰克,你要记住。” 他的声音宛如天籁般,海伦娜不开心的嘟了嘟嘴,什么嘛..... 搞得自己很健忘一样..... “你是第一个可以跟我对话的人。”杰克的眼神又看向了那天鹅湖,湛蓝的湖泊在阳光的照耀下发出粼粼的光,有些天鹅们在湖中嬉戏,发出清脆的叫声。 微风带来新生的玫瑰花的气息,充斥着整个天鹅湖。 “杰克先生,你是玫瑰味的~”海伦娜狡黠一笑道。 2. 我拿什么留住你? 我给你萧索的街道、灰色的天空、绝望的落日、荒郊的月亮。 我给你在你出生前多年前的一个黄昏下看到的黄玫瑰。 我给你关于你生命的注释,关于你自己的理论,你的真实而惊人的存在。 我给你我的寂寞、我的孤独、我的无奈、我的黑暗、我心的饥渴;我试图用困惑、危险、失败来打动你。 ——by博尔赫斯 杰克摸了摸鼻子,笑道。 “没想到海伦娜小姐,你也会打趣人。” 海伦娜傲娇的“哼”了一声一边揉着光冥的小脑袋。 “我又不是他们,那群自私自利的人,为了权势什么都干得出来的混蛋。” 杰克不语,就静静的看着海伦娜愤愤不平的脸,哑然失笑。 海伦娜疑惑的问:“那杰克先生,你不走吗?谢谢你把我送到了天鹅湖。” 杰克摇了摇头。 “你欠我一个约定。” 海伦娜顿时有些摸不清头脑了,“什么约定?” 少女的眸子中充满了迷茫,仿佛像刚出生的小鹿般,眨着她那湛蓝色的眼睛。 少年轻笑着回应她。 “一起去看天鹅湖。” 海伦娜听见了,脸上出现了可疑的红晕,“那个,杰克先生啊,我觉得你应该回去了。” 杰克一步步向她逼近。 海伦娜有些慌张的往后退。 突然,海伦娜脚下一滑,整个人往后仰,海伦娜闭上了她的眼睛,心想完蛋了。 谁知,杰克一把抓住了海伦娜的手,将她捞进了自己怀里。 “海伦娜,我现在就只有你一个朋友,陪我看次天鹅湖不行么?”他有些失望的问。 海伦娜靠在杰克的胸膛上,她的脸已经红成了一个刚成熟的苹果,听着杰克无助的语气,心一软就答应了。 “好吧,杰克先生。” “我就知道你会答应的。” 杰克那失望的语气立刻消失不见,然而在坏笑!! 来个人,这里有个戏精!! 海伦娜立刻反应过来自己被眼前这个看起来无害的少年给算计了!! 海伦娜挣扎着想要逃出杰克的怀抱,没想到杰克居然抱她更紧了?! “别动,让我抱抱你。” 抱?!抱你妹啊! 海伦娜可不管那么多,使劲的挣扎,不过,杰克他的力气为什么那么大?!自己根本就挣脱不开啊..... 海伦娜最后挣扎累了,干脆就趴在杰克怀里了,时不时的捶杰克胸口来示意自己的不满! 杰克看着怀中的海伦娜像猫儿一样宣泄着她的不满,忍不住笑出声来。 “笑什么笑!?”海伦娜给了杰克一个白眼。 光冥在旁边发出了幽幽的目光。【内心戏:好不爽好不爽,那个人!喂!就是你,把海伦娜还给我!】 杰克无奈笑着将海伦娜从自己怀里“释放”出来。 海伦娜一有了自由就立刻退杰克好几米。 “我们今天晚上一起看天鹅湖吧。”杰克提议道。 海伦娜摇了摇头,蹙眉。 “今天晚上会下雨,不适合来看天鹅湖。” “就今天晚上。” 杰克仍是固执的说,海伦娜也只好答应,毕竟是自己造的孽啊,哭着也要陪他看完。 杰克点了点头。 “那么,海伦娜小姐,晚上再见。” 海伦娜刚想回一句再见,却发现杰克早就不见了...... 奇了怪了,杰克先生他难道能飞了不成? 天鹅湖里四溢的玫瑰花香证明了杰克先生来过。 海伦娜觉得自己就是在做一场梦一般,但是这梦也太真实了点吧..... 光冥见杰克走了就立刻凑到了海伦娜身旁,可惜海伦娜小姐并没有理会这只可怜的小家伙,反而进入了沉思。小家伙悲愤的叫了一声,用凄厉的叫声来宣告着自己的不高兴,可是海伦娜小姐还是无视了它。 最后可怜的小家伙只好跟同伴们一起去玩了。 这时,姑妈的声音传来。 “海伦娜,抱歉,真的是辛苦你了,都是我的儿子老是偷懒不干活,真的是白养了他,还是海伦娜你好。” 海伦娜抿嘴笑。 “没事的,姑妈,毕竟你也是看着我长大的,我这么做也是应该的。” 姑妈慈爱的揉了揉海伦娜的头,“要是我也有像海伦娜一样的女儿该有多好。” “姑妈,你有没有看到之前跟我一起来的那位先生啊?” “先生?没有啊,你是自己一个人过来的,海伦娜,你估计是累坏了,产生了幻觉,你要不要先去休息休息?”姑妈关怀的问道,但眼神里是掩饰不住的惊讶。 海伦娜目瞪口呆,“我自己一个人过来的?不可能,我的脚都受伤了才对啊.....”海伦娜连忙去查看自己的脚踝。 根本.....毫发无损。 “好了,亲爱的海伦娜,你一定是累坏了,现在快点回去休息吧,别让自己生了病。”姑妈命令道。 “那....姑妈,我晚上能来天鹅湖吗?” 姑妈疑惑的看向海伦娜。 “晚上会下雨,你来天鹅湖干什么?” 海伦娜咬了咬嘴唇。 “我要来帮姑妈照顾一下那些生了病的天鹅。” 对不起了姑妈,我撒谎了。 姑妈听后十分高兴,“哦,我亲爱的海伦娜,你真的是个好女孩。” 姑妈很是喜悦的批准了海伦娜晚上可以来天鹅湖。 但海伦娜仍然是忧心忡忡的模样,他,真的会来吗? 难道所有都是自己的幻觉? 都是自己的一场梦吗? 为什么.....又如此的真实呢? 玫瑰花香没有散去,依旧在天鹅湖内四处弥漫,海伦娜盯着天鹅湖中的天鹅们发了呆。 英国伦敦街道上。 一位黑发少年正哼着歌看着那些绅士们的一举一动,猩红色的眸子里面写满了认真,那歌的曲调是他最爱的。 ——————《天鹅湖》 “天鹅湖?真的是个美妙的约定呢。”少年轻笑。 无意间看到一名淑女被一个绅士抱起,而且抱的方式还十分特别..... 那名绅士一手抱着淑女的脖子以下部位,一手抱着淑女的腿弯。 听别人说,貌似是公主抱? 不错..... 黑发少年将这一切的举动都尽收眼底,最后,他被浓浓的雾气给吞没,消失不见。 3. 你如泣如诉的歌声逐渐飞逝。 越过附近的草地,越过平静的小溪,越过山坡。 这个时候它又隐没在另一个山沟。 这是幻觉,还是梦。 歌声远了——我是在睡,还是醒? ——by济慈 夜幕悄悄的降临了这个雾都城市,海伦娜看着窗外下起了淅淅沥沥的雨。 姑妈还在为大家准备丰盛的晚餐,海伦娜突然没有了胃口,直接出门。 “海伦娜,你怎么不吃饭就跑出去了?” 姑妈有些纳闷的喊道,但是海伦娜跟没有听见一样,她现在只想快点到达天鹅湖,她连伞都没有带出来! 原本只是淅淅沥沥的雨,却突然下大了起来,海伦娜已经被雨淋得半湿了,额前的头发紧紧的贴在她的脸上,她还打了一个喷嚏,她想回去..... 但是回去之后自己肯定出不来了,就不能去赴约了..... 她咬牙,淋着暴雨往天鹅湖方向跑去。 雨水不断从她脸颊上划过,视线已经模糊看一大片,她十分努力的擦了擦眼睛,但是还是无济于事。 冷风吹的她直打寒颤,她真的真的特别的冷......自己就不应该这么随意跑出来的..... 她现在身体的每一个细胞都在叫嚣着,极度的模糊视线与寒冷使她意识开始瓦解。 “扑通”一声,海伦娜一个不留神,直接整个人栽倒在了地上,骨头在接触地面的时候,异常的疼痛。 她只觉得,好累...... 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为什么会那么累。 她缓缓的闭上了眼。 她隐隐约约看到了那个黑发的少年正走向她,哼着天鹅湖的曲调。 怎么可能.....他怎么可能再回来了呢?他根本就不存在啊,海伦娜,你别傻了..... 迷迷糊糊感觉到自己被轻轻抱起,是用公主抱的方式..... 海伦娜再次醒来时,发现自己已经回到了姑妈家里,自己躺在床上。 姑妈一脸焦急的看着她,见她醒了连忙将她搂进怀里。 “哦,亲爱的上帝,谢谢您保佑海伦娜。”姑妈拍了拍海伦娜的背,海伦娜十分惊讶。 “姑妈.....我这次是自己回来的吗?”海伦娜问,神情十分的凝重,她需要一个答案。 姑妈点了点头,“是的,我亲爱的海伦娜,你应该好好休息休息了,不要胡思乱想了。” 姑妈离开了,海伦娜望着外面下的大雨,心情变得有些难过起来...... 为什么呢...... 天鹅湖。 迷雾中走出一位少年,大雨丝毫没有将他淋湿,仿佛给他让开了一条道路一般。 少年手中拿着一支红玫瑰。 “这么快.....这一次就要结束了么?” 少年手中的玫瑰被轻轻的丢下,那玫瑰就像点燃了一样,将整个天鹅湖的草地全部都烧了起来,火光蔓延,雨无力的下着,却无法将它扑灭。 少年静静的伫立在火中,火舔舐上他的皮肤,他好像不知道痛觉一般。 他哼起了他最爱的天鹅湖,所有的天鹅都惊慌的往湖泊中游去,它们可不想被活活烧死。 海伦娜的身影出现在了少年的视线中。 因为海伦娜看见了天鹅湖有火光就跟着姑妈一起跑过来看看发生了什么事,姑妈看见天鹅湖已经被烧成这样了,顿时晕了过去。 “再见了,海伦娜。” 他笑着说道。 “你是谁?” “我本是时光的旅行者,我拥有永恒的生命,独自一个人享受过百年孤寂,你是第一个可以看到我的人,我当然知道我心动了啊,但,我是怪物你是人,你必须得忘记我,再见,海伦娜.....总有一天,这次的时光旅行快要结束了.....我存在的痕迹都会被抹杀。” 少年露出了孩童般纯真的笑容,火光完全将他吞噬。 海伦娜冲了过去,想要扑灭他身上燃烧的火,却不想那个少年又不见了...... 这次.....是真的不会再见了...... 海伦娜的眼眶一下子就红了起来,“说好的.....一起看天鹅湖的啊,怎么就毁约了呢.....” 她跌坐在少年原来站的位置上,火好像越来越小了.....最后自己熄灭了.....草地丝毫没有被火烧过的迹象。 她的泪水划过了她的脸庞。 她嗅到了玫瑰花的香气,是杰克先生的味道,但是,他已经不会再出现了啊..... 她含泪看着天鹅湖中的天鹅们,天鹅们都发出了清脆悦耳的叫声,仿佛在演唱一般,宛如天籁。 耳畔响起了那少年哼着的天鹅湖的曲调。 雨也停了,漆黑的天空中出现了星光,这一夜比任何一个夜的星星都多,密密麻麻的占据了整个天空,一轮十分皎洁的皓月当空。 萤火虫打着微弱的光在天鹅湖湖泊上分慢慢的飞着,玫瑰花的香气依旧没有散开,宛如他从来没有离开..... “他们说,在天鹅湖前面许下誓言的恋人将会得到爱神的祝福,所有的天鹅将会为他们的爱情加冕,现在我来替你和我许下誓言,你一定会回来,对吗?” 海伦娜十分虔诚的对着天鹅湖许下了誓言,眼泪不停的往下掉,宛如断了线的珠子,眼泪里面承载着与少年相处点点滴滴的往事,虽然没有认识很久,但是却将他放在了最重要的地位。 “你看.....我们终于一起看过天鹅湖了。”她笑了。 天鹅们像是受到什么刺激一般,发出了更大的叫声,天空的星星更加明亮,萤火虫飞到了海伦娜身旁,仿佛给她渡了一层光晕一般。 “天鹅们为我们加冕,爱神也给我们赐福,我们.....一定会再相见的对吧?” 海伦娜说完。 突然。 脑海里面一片空白。 什么都想不起来了..... 海伦娜的眼泪还是在不停的往下掉,“我究竟是为了什么而悲伤?”她失神的望着天鹅湖。 在她看不见的地方,有一个半透明的身影正看着她。 “忘了我吧,女孩,我所有存在的痕迹都将会被抹杀。” “绅士礼仪我是为了你学的,公主抱我只想给你的。” 那身影最后被迷雾包围,最终消失在了这个世间。 所爱之人已经离去。 为何还要悲伤哭泣。 —————————— “果然,还是英伦绅士比较体贴,虽然爱权势。” 少年的笑容更灿烂了。 “你若是喜欢,街上一抓一大把,要不我介绍一个给你认识认识?” 【你那么喜欢绅士的话,那么我就去学怎么做绅士,把我自己介绍给你吧。】 —————————— 正当海伦娜觉得自己可能回不去的时候,突然被一个人笨拙的抱起,“喂喂喂喂!你干什么啊,你是不是想要摔死我?” 海伦娜没了重心,惊慌失措的问,而且!这个人怎么抱人的啊?还有这样的抱法? 【如果你嫌弃我的抱法太粗/暴的话,我就去学公主抱,再来抱你吧。】 ——end(4.30) 4.福利【杰克单人视角】 ————此篇为番外·那一天从梦中醒来的后续———— 沿着破碎的荒凉 编织馨香的憧憬 梦醒时分 光阴在黎明前走完 是谁在敲打 在岁月中游走的光阴 ——by在岁月中游走的光阴 我从绝望中诞生,浓雾与乌鸦是我永恒的伴侣,猩红色的眸子是恶魔的象征。 在这个雾都城市,我经常游走于这个繁华又可笑的地方,看着街道上屈膝讨好的绅士,止不住发出嗤笑。 没有人看得见我。因为只有我自己知道,我是一个时间的旅行者,我来找以前我曾经忘记了的东西,但是,我在这里游荡了很久都没有找到。 天天站在街道上张望真的是烦透了,虽然我不会饿.....也不会冷,但是很无聊。 停留最后一天。 我遇见了一位可爱的小姐,她总是对我张扬舞爪的,虽然她的言辞有点过激,但是她能看得见我!我终于不用自己一个人像个傻子一样站在大街上自言自语了。 不过,这个小姐貌似被我弄的受伤了,她咬牙切齿的模样貌似很可爱。还说什么我不如绅士温和...... 要是换做平常,我肯定会置之不理,但是,除了她,没有人可以看到见我,真的是.....想不理也不可能啊..... 我好心将她抱起,她还嫌弃的说我抱的不好,我只想说一句东方的话语。 呵,女人。 她说她要去天鹅湖,唔.....天鹅湖?听起来很唯美的样子,听着她的介绍,心脏漏跳了半拍。 她说,在天鹅湖前面许下誓言的恋人将会得到爱神的祝福,所有的天鹅将会为他们的爱情加冕。 哦,貌似还挺不错的样子。 得到爱神的祝福?天鹅为他们爱情的加冕? 怎么听都像是假的。 但是看着她一脸认真的模样不忍心将她的幻想打碎。 我的雾气伙伴可以完好的将我隐匿起来,当然也包括怀中的那位小姐。 到达天鹅湖,可爱的小姐跟她的姑妈打起了招呼,脸上绽开甜甜的微笑真的是令人着迷。 她是个善良的女孩。 我暗暗的想。 她的姑妈走后,我就打算在最后的时光里面跟着这个善良的姑娘一起度过了,当我说到一起去看天鹅湖的时候,那个小姑娘已经红了脸颊,真的是一个害羞的女孩。 她原本是不答应的,但是经过了我“好心劝说”,她终于答应了我,时间定在了晚上一起来看天鹅湖,尽管在下着雨。 跟美丽的小姐道别后,我又习惯性的回到街上,看着街道上绅士的一举一动以及公主抱,我已经牢牢的记下了,不知道为什么,她说的话我都会牢牢的记在心里面。 每当夜幕降临这个雾都城市时,都会下一场很大的雨,我以为美丽的小姐应该不会来赴约的时候,她就闯进了我的视线,在雨中娇小的身影狠狠的冲击着我的视野。 她.....就这么守信的吗? 还是......那么喜欢我? 美丽的小姐最后忍受不住暴雨的摧残倒了下去,我哼着我最爱的调子走向她,将她用公主抱轻轻抱起,她应该比较喜欢绅士和公主抱的对吧? 把她送回家后,我又回到了天鹅湖,望着空旷的天鹅湖,我的身影显得太形影单只了。 过了今天以后。 杰克.......没有人会再记住你了,因为.....所有你存在的痕迹都将会被抹杀。 我扔下手中的玫瑰,玫瑰跟点燃了一样,把整个天鹅湖的草地都给烧了起来,我站在火焰中央,望着海伦娜的方向,任凭火焰不断舔舐我的肌肤。 我知道.....所有的东西都是假的,这些火焰在几分钟后就会消失的,而且一切就像没有发生过一样,这个世界不再允许有我的存在了。 我又看到美丽的小姐了。 她就那样看着我,我也就那样看着她。 仿佛是千年的对视。 她问我,你是谁? 我回应了她。 我本来就是一个旅行千年的旅人,遇见她也是偶然的一次意外。 虽然是一次意外,我已经心动了啊.....最后的时光,就这样静静的看着你吧......也是一种最美好的幸福。 烈火漫上了我的眼睛,灼热的刺痛感终于来临,我深深的看了她一眼,想把她的样子刻在心里面,虽然我根本看不清她的容颜,视野渐渐模糊,怎么办..... 这次是真的永别了。 我在迷迷糊糊的视线中看到了她跑来的身影。 再见了,女孩。 你应该忘记我了。 烈火焚尽了我的躯体,也抹杀了我所有存在的痕迹。 我残留的意识看见了她在哭泣,女孩.....别哭了好吗.....真的不要再记起我了,我不想再看见你悲伤的脸了...... 她为我们在天鹅湖许下誓言最终得到了爱神的赐福与天鹅的加冕。 可是啊.....女孩,你知道吗? 我根本就不属于这个世界的啊,根本不会有人祝福的啊..... 我想我找到了遗忘且一直在寻找的东西。 我遗忘和寻找的——就是你啊。 我静静的看着她在那里哭泣却无能为力。 我没办法再用公主抱抱起你了,我没有机会在你面前装绅士了。 听见她说了一句,我究竟是为了什么悲伤哭泣。 我就知道所有我存在的痕迹都没有了,再也不会有人调皮的跟我说,杰克先生,你是玫瑰味的了。 所爱之人已经离去。 为什么要悲伤哭泣。 迷雾将我吞噬,一切都归于虚无,当我再次醒来时,海伦娜小姐,你还会笑着出现在我面前吗? ———————— 五年后。 英国伦敦。 天鹅湖。 一个少女正在给天鹅们喂食物,她笑得像新生的太阳一般。 她有着栗色的长发,让人觉得很温暖,她头上戴着深蓝色的帽子,戴着小巧的黑框眼镜,红棕色的小领带显得她有些稳重,棕色的风衣加身,里面穿着白色的衬衫,与蓝色及膝的中裙。白皙的皮肤,让她看上去十分的光彩照人。 突然,一位黑发少年拿着一支娇艳欲滴的红玫瑰走到了她身旁,猩红色的眸子里面写满了温柔。 “小姐,这只玫瑰是我送给你的。”少年把红玫瑰递给了少女。 “先生?我们认识?”少女惊愕的看着眼前的少年。 “是的,我们认识很久了,很高兴再次见到你,我美丽的小姐,我叫杰克,是一名绅士。” 第161章 【杰盲番外】病名为爱(黑历史篇2) 1. 【全靠脑洞幻想,可能会与你们想象的不同,有什么不对的别计较太多啦。】 2050年,s市。 一种病如同瘟疫一般席卷了这个城市。 据患者自述病症为:心脏被看不见的线束缚着,每一次心脏的跳动都牵扯着无形束缚着的线,紧勒住心脏的线狠狠地在心脏上划出一道道伤口,越跳动便越痛,越痛却越甘之若饴。 我在不久前也被送进了医院里,不过我不是因为这种病被送进去的,而是我出了一场车祸。 当我从手术室里面被推出来时,我看见我的父母哭的十分狼狈,我有些疑惑,自己不是被抢救过来了吗?为什么他们却如此的悲伤? 我回到了我的病房。 躺在熟悉的病床上,用手遮住刺眼的阳光,明媚的阳光并没有给我带来任何温暖。 过了几天,我的病房里面又多了几张病床,然后接着多了几名病人,整齐的白色病服,带有疲惫眼神的病人,麻木的做着同一件事情,他们看起来没有像正常生病的人拥有的病态。 反而像正常的人,我有些好奇想要去问他们,他们的病因到底是什么,他们就像没有听见我说话一样,依旧是做着自己的事情。 真的是失礼啊。 我原本以为只是一次普通的病而已,但是当我在晚上看见其中有位患者在深夜用吊针的管子勒死自己的时候,我就发现事情有些不对劲了.....紧接着会来几位护士将那位死去的患者用担架给抬出病房,一切都是悄无声息的进行。 第二天,其他患者都像没有少了一个人的感觉,接着做着他们每天都会做的事情。 麻木不仁。 我有些厌倦了这种无聊的生活,我想打电话叫我的父母来接我回家,但是我发现我忘记了我父母的长相、姓名以及电话号码之类的。 这可能是一次流行病吧。 我暗暗的想着,总有一天这种病会得到治愈的。 随着时间的推移。 1个月之内,我所在病房的患者全部死光了。 他们死的时候都捂着自己的心脏位置,是心脏病吗?身上缠绕着的白纱布都染上了血,脸上却是一脸满足。 当我以为一切都结束了。 但是并没有。 这些人死后,又有一大批的患者进来,这次死亡时间只用了半个月。 一批又一批的患者进来了这个病房,但从来没有一个人出去过。 医生难道不管的吗?我皱了皱眉头,让我跟一群神经病待在一起?是不是也想让我跟着他们一起疯掉? 我有些无奈,但是我除了待在这个医院里面,我真的无处可去了,因为我忘记了这到底个城市的模样,我忘记了我的家在哪里,我忘记了我还有什么亲人。 我只记得我有父母,其他也就无从得知了。 “噗通”一声,我知道,又是一名患者要死去了,我冷漠的看着那个人,他的手紧紧的捂着他的胸口,他整个人蜷缩成了一团,他嘴里念念有词,宛如恋人的亲昵,在小声念着有头没有尾的情话,脸上是满足的神情,下一秒,就停止了呼吸。 其他患者也是像没有看见一样,自己做着自己的事情,因为他们都已经麻木了,每天重复着同一件事情,而且,他们也知道护士会在不久后来到这里,将这个碍眼的尸体给运走。 这次的死期比前几次还要早很多,只有9天,所有的病患都死掉了,症状还是一样。 时不时的晚上有人会拿吊针的管子勒死自己,而且我还看见了,其实有些病患并没有睡着,而是用空洞的双眼看着那个人勒死,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跟丧尸差不多,行尸走肉般的存在吧。 又来了一批新患者。 其中有一个脸色苍白的小姑娘,棕色的长发十分随意的披散着,可能是她没有精力去打理这些头发吧,她有着如浩瀚大海一般湛蓝的眸子,但是我只能在她眼里面看到混沌、黯淡无光,我想以前那双眸子肯定是神采奕奕的吧,我觉得她有些眼熟,但是怎么都想不起来。 这个小姑娘就在我隔壁的病床,她也有些机械化的任由那些护士给她吊上针,那个小姑娘看起来有些呆滞,但是,我觉得她以前不是这样的.....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这样认为。 “你好。”我轻轻的说了一句话,我也没有期望那个小姑娘能回答我,因为在这个病房里面的人,从来都是死气沉沉的,不会说任何一句话。 那个小姑娘听后,身躯微微一怔,转头看向我。 “你好。”那个小姑娘有些激动的说出这两个字,她眼眶里面有泪水在打转,声音也有些哽塞。 我有些惊讶。 “喂,小姑娘,你别那么激动啊,我一开始还以为你不会理我的,没想到你跟他们不同,你不是得这种病吗?”我顿时有了聊天的兴趣,终于有人能跟我对话了。 “嗯,我跟他们得的是同一种病,但是我却跟他们不同,是你给我带来了一些光明。”小姑娘用没有吊针的手擦了擦她脸颊上的泪水,喃喃道。 我被这个小姑娘说懵了。 什么叫做我给她带来了光明啊? 我恍惚间,看见四周的人都在看着我跟那个小姑娘所在的方向,眼神中充满了惊愕以及不可思议。 “我叫海伦娜,你呢。” 海伦娜微笑着说,但是她的脸色依旧是很苍白。 “杰克。”我回应。 “那你知道你为什么会得这种病吗?这种病为什么那么奇怪啊,那多人死去,医生也不治治的吗?”我有些愤愤道,让我看了那么多几次的尸体,现在想想就觉得恶心,亏自己现在还是正常人,自己是怎么忍受得了这些血腥的画面的。 海伦娜摇了摇头。 “他们帮不了我们的,我们都是为了爱,才得了这种病,我爱的人已经死了.....就在不久前死了,所以我才会得这种病,得这种病,我们只能等死。”海伦娜给我解释道。 但我丝毫都没有感受到眼前这个名为海伦娜的小姑娘有任何对死的畏惧,反而是释怀。 “死之后,就应该能见到他了吧。”海伦娜注视着我,然后轻轻的咳嗽几声,尴尬的别过头去。 “痴心之人。”我嗤笑。 2. 海伦娜紧咬着她的下唇,不再回答我。 我觉得自己有些过分了..... 她爱的人已经死了,自己还这样打击她,真的是可怜的小姑娘..... “对不起,我言重了。”我立刻给她道歉。 她摇了摇头,睫毛上已经有了湿湿的痕迹,“没有,你说的很对,但是我就是一如既往的甘之若饴啊,心脏仿佛就是为了他而跳动的。”她一脸坚定的看着我,让我顿时找不到任何词汇来回复她。 她虚弱的笑笑。 “杰克,认识你,我真的很高兴。” 我真的搞不懂这个小姑娘的思维,我已经这么打击她了,她还觉得很高兴? 果然在这里的人都没有很正常啊。 我有些厌烦的抬头,看着白色的天花板,自己真的是太无聊了啊,这都是些什么生活..... 跟一群疯子纠缠在一起,自己到底还是不是正常人了?护士也没有管过自己,自己这几个月来一点都不觉得饿..... 这次死亡的速度比平常还要快,足足一天时间,就已经死去了三分之二的人,死相还是那个样子,满脸痴迷,好像是想到了什么令人满足、甜蜜的场景。 我旁边的那位小姑娘,状况也不怎么好,在这里呆了一天就开始发高烧。 护士只是给她多加了几瓶药水就离开了,并没有再管她。 蓝白色的病服衬得她的脸色更加的苍白,宛如一朵即将凋零的新生之花。 还没有开始绽放新生就已经枯萎。 我有些愤愤不平,就算是心病也不能这样子对待病人吧?虽然是无药可医,但是普通的发烧也要好好治疗一下吧? 海伦娜似乎是看出了我的心思,扯出一个无力的微笑。 “没事的,这不是普通的发烧,是那种病引起的。”海伦娜的微笑并没有让我的怒气平息。 “可是他们也太过分了,这样不管不顾,他们还算什么医者仁心。”我想出去找他们理论一番,但却被海伦娜叫住了。 “别去了,他们是不会理你的。”海伦娜轻轻的叹了一口气对我说。 我咬了咬牙,也对,他们也不会理我的,要是会理我的话早在几个月前他们就会跟我讲我父母到底在哪里了。 海伦娜突然望向窗子,目光带着憧憬。 “杰克,你能出去看看外面的那些花吗?你不用把那些花摘下来,只要告诉我,外面的花是什么颜色的就行了。”海伦娜说完看向我,眼神中充满了期待。 我也不好意思拒绝这个即将面临死亡的小姑娘,只能点了点头答应她。 她笑得十分高兴。 “谢谢你,杰克。” 她的笑靥仿佛是一缕阳光撒入了这个漆黑、麻木、晦暗的世界。 我微微一愣,然后就飞快的走了出去,我有些疑惑,自己到底是怎么了,居然.....会如此的慌张..... 走出了这个医院。 原本是很熟悉的城市,我却十分的陌生,仿佛自己从未来过一样,我走向海伦娜她望的那个窗户的方向。 是一个玫瑰花园。 但是因为季节关系都已经枯萎了。 那玫瑰,是红色的,血一般的颜色,但是因为枯萎的这个缘故,显得暗红,而且一点生气也没有,干枯的叶子是淡黄色的。 我有些失神的望着这些红玫瑰,不知道该怎么跟那个小姑娘说了.....是实话实说还是骗她呢? 还是骗她吧..... 听说开心会让一种细胞活跃起来,延续生命。 我想完之后就立刻跑回医院里面,回到病房,海伦娜就像知道我回来一样,回头看着我笑。 “杰克,你看到了什么颜色的花啊?”她笑眯眯的看着我,让我想起了很可爱的猫。 我佯装很开心的样子。 “是红玫瑰,而且特别的漂亮,它们盛开的很美,我可以嗅到它们的清香,就像阳光的味道一样。” 我开始了我的瞎编乱造,明明牛头不对马嘴的话,她却一脸认真的在聆听,脸上带着微笑。 让我突然心生愧疚,自己这样骗她真的好吗? “杰克,你描述的很棒,我想如果有那一天的话,我一定要跟你一起去看红玫瑰。”海伦娜阔静的笑着,然后她的脸色有些困乏,她重新躺好,将白色的被子盖在了她自己的身上。 “杰克,我有些累了,我先睡了。” “安,小姑娘。”我轻轻的回应。 也许是她太困了,一下子就睡着了,不过,在睡梦中,她紧皱着眉头,没有吊针的手紧紧的捂住了她的胸口,脸色十分的难看,她的额头出现了密密麻麻的汗珠。 “又是心脏痛么.....”我喃喃自语,想要把她给叫醒,但是她怎么都醒不过来,而且,我貌似还看见了她的心脏被一些红色的线给紧紧的勒住,每跳动一次都伴随着剧烈疼痛。 自己....是为什么看到这个东西的? 那视觉只在恍惚间出现在我的视野当中,很快就消失了。 当我准备把她摇醒的时候,她突然睁开了眼睛,看见我之后立刻退后,我有些尴尬的收回了自己悬空的手。 “对不起,杰克,让你担心了。”海伦娜脸色看起来更加不好了,但是她还是轻描淡写的回应我。 这么坚强的一个人吗.....明明心脏已经快受不了了,还要装作不痛的样子...... 海伦娜看见我发愣。 “杰克,你下一次如果看见我没有醒,也不要碰我。” 我有些无语,这是把我想成什么人了啊.....我怎么会干出那种事情啊。 我解释道。 “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只是想把你叫醒而已。” 海伦娜一副“我懂”的表情道:“我知道,但是下次你不能碰我就对了,以后也不能触碰其他的人或者是物体。” 我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看在你是病人的份上,我就听你的话好吧? 不久,护士又来换药水了,护士见海伦娜的脸色又糟糕了几分,二话不说就将海伦娜另一只手给吊上了,不知道那护士到底是无意的还是什么,好几次都没有扎到血管,还没有给海伦娜的手包扎,草草的扎完了血管就走人,她的手背上全都是血,还有黑色的淤青。 3. 我有些心疼这个小姑娘。 “没事吧?要不要我出去找东西帮你包扎一下?” 海伦娜笑着摇头。 “杰克,你觉得人死后到底会去哪里呢?”她轻声问。 “天堂。”我垂了垂眼帘,这是个谎言,但是我必须得说出口。 她笑。 “原来杰克你也信这个说法啊,我不想去天堂哦。”她一脸认真的看向我,我有些惊讶..... 不想去天堂么?每个人都渴望着去天堂啊..... 海伦娜她的目光又看向了窗外,可是,她除了窗子,她什么都看不见,看不见外面的风景。 “我知道,发生意外事故的人死后,意识会在死亡地点不断的停留,他们不认为自己已经死掉了,他们会像正常人活着,他们会忘记一切,自己的出生、父母、亲人、朋友以及他们所有的过往,当他们知道自己死亡后,才是真正的死亡,我现在只想待在这个地方。” “待在这里?” 待在这个晦暗的世界里?待在这个每天都会有人死去的世界里? 这个小姑娘总是在不断的打破我的观念。 “因为,你在这里。” 海伦娜的声音很小,却精准无误的被我听见了。 因为.....我在这里? 我也不可能一辈子待在这个地方啊,我还要回家..... 家.....家在哪里? 她不再说话,唯有长久的沉默。 “我爱的人,他曾经告诉我只要在我生病的时候,能找到红色的玫瑰,就一定会被幸运眷顾的。”她笑着,脸上洋溢着一种叫做幸福的神情。 “现在,多谢杰克,你帮我找到了红玫瑰。” 找到了么..... 没有.....我没有找到.....我只找到了枯萎的玫瑰残骸。 海伦娜跟我讲了许多许多关于她爱的人,在她有声有色的描绘中,我得知她爱的人十分的绅士,而且只对她一个人温柔。 她的笑深深的刻在了我的心里,我有些嫉妒,嫉妒她所爱之人,死后还能得到她的牵挂,又有些愤恨,那个人让她得了这种没有任何生存几率的病。 “好了,我有些困了,海伦娜,你早点休息。”我不想再听海伦娜讲述那个他了,他太过于优秀,让我压的喘不过气来。 我佯装睡觉,心里很乱,我也不知道为什么..... 是.....喜欢上这个坚强、乐观的小姑娘了吗? 我觉得有些不可思议.....但是这是事实。 海伦娜轻轻的叹息声被我听见了,她的所有都真的很让人心疼。 第二天,又有五个人死了。 海伦娜看到死人的表情十分的苍白,可能是没有习惯吧,反正我已经麻木的看待这些死去的病人了。 第三天,六个人死了。 海伦娜尽量在掩饰着她眼中的慌张,但是她的眼神并没有逃过我的眼睛。 第四天,除了海伦娜其他人全都死了。 只剩下.....海伦娜了..... 第五天,海伦娜又开始发起了高烧,一直在昏迷不醒,护士也是草率的过来看了一眼,在海伦娜病例上面打上了一个殷红的叉就离开了。 之后,这个病房的门就被锁了起来。 这是.....要放弃她了吗? 我望着空荡荡的病房,看着昏迷不醒的她,不知道该如何是好,她说不能动她,我也就乖乖的听她的话,不会去动她..... 只是.....你为什么还不醒过来呢? 第六天,海伦娜醒了过来,脸色比以前好了很多,做什么事都充满了活力,就像没有生过这种病一样。 “杰克,这是回光返照。” 她微笑着解开了我心中的疑问,回光返照吗.....那就是说...... 她真的要死了吗? “杰克,无论明天发生什么时候都不要动我,知道了吗?” 她叮嘱我,我沉默。 她在我眼里就像可以看见却不可及的星辰,却在我眼里悄然陨落。 她又开始跟我讲了许多许多关于她爱的人,我这次有很认真的听,我想了解她的过去,了解她的所有。 她说她最喜欢跟她爱的人一起去看红玫瑰,红玫瑰是她与她所爱之人相爱的见证。 她说她想要去看天鹅湖,她所爱之人很喜欢哼这首曲子,喜欢叫她小天鹅。 她说她还想要跟她所爱之人去很多很多地方,去俄罗斯看冬季的第一场大雪。 她说她最终还是没有跟他一起白首到老。 但是让大雪落在她与他的头上,也算是在某种意义上一起白了头。 最后的时光,一瞬间就消失了,夜幕再次降临,她讲着讲着就睡着了,我静静看着她熟睡的脸庞,眼角似乎湿润了..... 我觉得自己哭真的是....太丢人了,他们都在说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处。 我看着她的心电图渐渐的减弱,心好像被撕开了一样,血淋淋的暴露在空气中,那种异样的疼痛,自己也是得了那种病吗? 心电图最后停止跳动。 她.....死了..... 第七天,凌晨。 最后一名患者死了。 那被紧锁住的门被打开,又是一群护士抬着担架进来的,我看见她们这些伪医者仁心的人就作呕,我像一只愤怒的小兽一样挡在了海伦娜面前。 “不准你们动她!”我十分大声的喊道。 可她们就像没听见一样,她们的手直接穿过了我胸膛,伸向了海伦娜,我有些惊愕..... 自己被穿透了的身体,居然不会感到痛觉? 我有些难以置信的把自己的手伸向海伦娜,自己的手居然穿过了她的躯体...... 我顿时想清楚了些什么。 —————————— “杰克,你能出去看看外面的那些花吗?你不用把那些花摘下来,只要告诉我,外面的花是什么颜色的就行了。” “杰克,你下一次如果看见我没有醒,也不要碰我。” “我知道,发生意外事故的人死后,意识会在死亡地点不断的停留,他们不认为自己已经死掉了,他们会像正常人活着,他们会忘记一切,自己的出生、父母、亲人、朋友以及他们所有的过往,当他们知道自己死亡后,才是真正的死亡,我现在只想待在这个地方。” ———————————— “其实.....我已经早在那场车祸中死去了.....对吧?” 我看着护士们将她抬出去的背影,喃喃道。 我又想到了那句。 “因为,你在这里。” 我忘记了许多,但是我觉得她很眼熟.....以及她的那句话...... 我笑了,笑得很难过..... 海伦娜.....你为什么要骗我? 骗我我还活着..... 不告诉我你喜欢的人就是我...... 为什么..... 让我这个虚无的意识留在这个地方..... 没有了你...... 这个世界上就没有我的立足之地了啊..... 我发现我的躯体在慢慢的崩坏、消失...... 是真正的死亡么..... 不再畏惧了啊..... 只要能见到她..... 死亡算什么..... 我只是怕最后我连她都弄丢了..... 我恍惚间,貌似又看到了那个微笑的小姑娘...... 她笑着朝我伸出了手,轻轻的念了一句。 “杰克。” ———————— 发生的一切的一切..... 都只因为...... 病名为爱...... ————end? 第163章 【伪杰盲番外】Dollhouse/杰克视角 【根据歌词改写的,如果侵权的话,我就立刻删掉致歉!】 我们将会是最完美的家庭。 请不要让他们的目光透过窗帘。——jack 我叫杰克,我有一个十分完美的家庭,我有一个文质彬彬的哥哥,他总是比我优秀,我有一个和蔼可亲的父亲,我还有一个善解人意的母亲。 在别人眼里,我们是最完美的家庭,永远都不会发生任何口角。 我有一个玩偶,其实我自己都讽刺,自己都已经是这么大的男孩子了,还一直抱着那个玩偶对话,在别人眼里我绝对是个问题少年吧,无所谓了,反正他们什么都不知道。 那个玩偶,是我无意在玩偶店里面看见的,它就像一块蛋糕那样甜美可人,它有着棕色的短发,虽然是假发,但是就像真的一样,它带着粉色的帽子,上面有许多蛋糕的食材,以及它穿着粉色的公主蓬蓬裙,怎么看都是少女心满满,它穿着红色的小皮鞋,手里拿着一根棒棒糖,它是微笑的模样,十分甜美。 在母亲惊愕的目光下,我将它拿起,我对着母亲甜甜的笑着说:“母亲大人,我想要这个玩偶。”母亲脸色一下子就阴森了起来,她无言付了钱就把我给拉走了。 之后的几个月,她一直都在给我找医生检查检查我的脑袋有没有问题,医生回复我母亲的答案总是无果的,我母亲看待我的眼神都变了,渐渐的她不再管我了。 没有关系,我只要能跟我的玩偶对话就行了,告诉它那些鲜为人知的秘密。 我给它取名叫做海伦娜。 不知道为什么,这是我突然想出来的名字,总之,我很喜欢这个名字。 上初中后,我父母总是嫌弃我每天从学校回来后满身都是刀伤,在他们眼里我就是一个糟糕透顶的孩子。可是,他们不知道啊,那些所谓的同学,看我都是异类,因为我的家庭条件跟他们相比一个在天上一个在地下,简直就是天壤之别,他们天天都合伙欺负我,而且还用小刀来割我的静脉,真是卑劣。不过,告诉老师也没有什么用,告过只会被欺负的更惨。 我在学校的爱好就仅仅是学习,我不善言辞,我孤僻,我就是一个怪物。 不过,没有关系啊,我有那个玩偶就足够了呢。 每天晚上我都会在我自己的卧室里对着那个玩偶说着那些秘密。 “hey,girl。”我总是喜欢这样叫它,这样会显得我有绅士的礼貌。 “所有人都认为我们是完美的。”我嘲讽的笑着说道。 “我看到了别人不曾看到的事情。”我静静的将伤口上新结的痂子撕开,那殷红的血如花一般绽开。 “她没有听见我说的话。” “妈妈,快醒来。” “爸爸跟荡/妇在一起,你的儿子在吸大麻。”我诡异的笑了起来,我靠着墙,听见了隔壁哥哥痛苦的呻吟,“一天不吸就会这么痛苦呀,我哥哥那张文质彬彬的脸皮底下是个依靠着大麻活下去的怪物哟。”我把玩着手中从哥哥房间里偷出来的大麻。 “位置,位置,回到你的位置。”我将那个玩偶抱在了我的怀里,我戴着玩偶微笑的脸走出了我自己的房间,一切都得显得完美,不能让他们知道我们这美好的家庭下面到底掩藏着些什么肮脏的故事。 已经是晚上了呢。 我慈爱的父亲今天肯定不会回来的,毕竟,外面的那些女子让他流连忘返啊。 “jack?你还没有睡觉?” 母亲的眼眶泛红,她的头发乱糟糟的,就像好几天没有梳洗过一样,可不是么,她可是为了那几个荡/妇操碎了心啊。 “我出来看看冰箱里面有没有什么东西可以吃的。”我冷眼看着她,可以说是我都不想回应她。 “jack,你怎么老是不吃晚饭?冰箱里面的那些食物能够充饥吗?”母亲看见我怀中的玩偶火气更大了,说话的音调一下提高了几个声调。 呵,好母亲,你知不知道你今天根本没有做过晚饭。 “.....”我沉默。 她像个疯子一样抓着我的手臂,“我的杰克好儿子,为什么我生了你和杰特,他还要出去鬼混?杰特他吸大麻也就算了,你还喜欢这个幼稚的娃娃?你们是不是疯了?还是我疯了?”她恶狠狠的抓着我的手臂,她已经忘记了我手臂上满满都是刀伤。 我皱眉。 “杰克,我的好儿子,你笑啊,回答母亲,是我疯了,还是他疯了?还是你们疯了?”她已经有些魔怔了,她不停的摇着我的手臂,我手臂上的那些刀伤裂开了,血肆意的冒了出来,在她的手上留下鲜红的痕迹。 她见到血后,惊恐的大叫了一声。“杰克,我的好儿子,母亲不是故意的.....”她立刻松了她的手,连忙去拿纸擦掉她手中的血,“好儿子,回去睡觉吧,一切都会好起来的,对吗?”她自欺欺人的说道。 “我们是最完美的家庭,邻居总是这样说,不是么?”她转身从冰箱拿出几瓶酒,她开始一杯一杯的灌下肚。 “哈,你被她的珠宝蒙蔽了双眼。 当你转身时,她拿出来她的酒瓶。 忘了他的不忠。”我低声对着那个一直都在微笑的海伦娜玩偶说道。 “母亲,祝你的好梦不会结束。”我用我最礼貌的语气来与她对话,跟疯子对话,有损我的教养。 我说完就迈开腿回到我自己的房间,那个地方肮脏的让我一刻都不想停留。 “她已经变成了塑料了,哈哈哈,总有一天,我也会变成那样的。”我从喉咙里面发出一阵低笑。 回到自己的房间后,我把那个玩偶放在床头,轻轻的在它的额头上落下一吻。 “good evening,girl。”我才不管手臂上的刀伤,反正明天还是会被那些好同学再划几刀的。 其实,我总是在想着如果睡着了之后能永远醒不过来该有多好啊。可是,上帝并没有让我如愿,让我总是在这个罪恶的世界上存活着。 清晨,万物又开始充满了生机,黑暗再次被光明所代替,空气中带着新鲜的花香,小鸟也在欢唱着新的黎明。 “杰克,起床了,咱们该去拍全家福了。”一改昨天颓废模样的母亲轻轻的说道,我睁开了眼睛,此刻的她雍容华贵,脸上挂着假的笑容,我知道,她是为了不让别人拆穿我们这个完美的家庭的阴暗。 不要让他们透过窗帘哦。 尽管我不想去拍那可笑的全家福,但是我还是不得不起来跟他们一起去,因为一切都要演出来啊,看看我们,多么美好的家庭啊,个个演技高深莫测。 到达拍照的地点,在场的所有人都惊艳的感叹:“看呐,那可是我们这里最完美的家庭。没有任何争吵,他们可是最完美的啊。” 所谓的父亲露出了虚荣的微笑,“我们今天来拍全家福,请各位不要提这件微不足道的事情了,这样我们会不好意思的。” 母亲挽着父亲的手,一副小鸟依人的模样,她也跟着附和我父亲说道:“是啊是啊。” 身旁的哥哥依旧是风度翩翩的模样,可有几个人知道他深夜里偷偷吸着大麻呢。 我把怀中的海伦娜抱的更紧了,真是一群虚伪的人呢。 “好了,先生,你们的全家福可以开始拍了!”摄影师冲我们喊道,他的眼神中也充满了跟那些盲目的人一样的羡慕。 羡慕我们么?哈哈哈,羡慕我们的演技一流? “照片,照片,为照片而笑。”我勾起了一个笑容,已经习惯了皮笑肉不笑的我,这件事简直是太简单了。 “跟你的哥哥摆一个pose,你们会是一对很好的兄弟。”摄影师指了指我和我的哥哥。 我哥哥轻蔑的看了我一眼。 我只能甜甜的笑着请求我哥哥,“哥哥,咱们一起摆一个pose好吗?” 我的哥哥眼底的厌恶我当然看得出来啊,但是他也只能装着很乐意的样子,我也讨厌他到极点啊,可是父母在这里,我也不能表现出来。 我们都是最好的演员。 “好的,我亲爱的弟弟。” 他十分抵触的靠近我,我也很烦躁被别人靠近,他们总是让我没有安全感!在这个家庭,谁都会在背后捅一刀,然后笑着继续装好家庭。 “3-2-1,茄子。”摄影师说完这句话就把我们伪善的全家福给拍了下来。 “先生,您的家庭真的很幸福。”摄影师对我父亲说,我父亲笑容在脸上绽开,“谢谢你的夸奖,我们很幸福。” 我抱着我的海伦娜不语,它依旧是笑着的,但是我觉得它的笑容也跟我一样,一样也充满了嘲讽吧。 “白玫瑰在白雪中不会引人注目,而白玫瑰在血泊中才会是最美。”我无声的笑了起来。 我们是最完美的家庭。 只要我们好好演下去。 没有人知道那些肮脏。 嘘,请不要让他们的目光透过窗帘。 hey,girl。打开你的心扉,让我们一起说出那些鲜为人知的秘密吧。 尽管它们有多么肮脏以及邪恶。 第164章 【时光番外】BonnenuIt 【这是未完结的第五人格的另一本书的内容,因为被恶意评分太低所以就给删了,这篇你们过过眼瘾就行了,没有后续了。】 1.猎手在守地窖 红教堂。 庄严而静穆的红教堂此刻显得十分的诡异,天空宛如浸在了墨水之中,停在树上的乌鸦正歪着头望着还存活着的人。 当空中响彻三次震耳欲聋的烟花爆炸声时,特蕾西才意识到,场上就仅仅只剩下她一个人了,她的手无措的捏紧了她的红色的斗篷。 还有四台密码机未被破译。 特蕾西低头看了看她手中的遥控器,还有不到四分之一的能量。 队友的连续上椅,让她的破译速度达到了最低效果,而当她用她的傀儡修完一台机子的时候。 已经有两个队友上椅了。 医生并没有去救人的意思,她也只能控制着傀儡去救人了,不得不说这是一个极其冒险的行动。 她操控着傀儡顺利救下了即将要飞的魔术师,傀儡也被监管者给砍了一刀,傀儡报废,能量瞬间减少了一大条。 而魔术师没遛那个监管者多久再一次被砍倒在地,又再次被绑上了狂欢之椅,在空中炸出了明亮的烟花。 另一个被绑上椅子的调香师也紧接着在天空中绽放烟火。 特蕾西不得不说,这是一场毫无悬念的游戏,她的遥控器的能量根本不足再修一台机子。 在她准备去找第二台密码机的时候,医生也被监管者砍倒在地。 胆怯的本质再一次暴露出来。 特蕾西想要去救那名医生,但是她发现她根本就没有办法去救。 她若是去救了,就只有两种结果,要么一起上狂欢之椅,要么就把医生救下,加快医生上天。 绑医生的椅子旁边根本就没有什么可以遛监管者的地方,救下来也等于在加快医生的上天速度。 那么,只能修机了。 不知怎的,红教堂居然开始下雨了。 虽然是小雨,但是却很影响修机速度,这无疑是给她的修机难上加难。 傀儡不防水,但是她可以把她红色的斗篷披在傀儡身上,雨水的锈蚀也不会太严重。 关键就是密码机防不防水的缘故了。 特蕾西无视医生上椅所给她带来的胆怯,立刻赶到离她并不是很远的密码机。 那台密码机就在墓地里,离医生所挂的狂欢之椅还有一些距离。 雨下的淅淅沥沥的,虽然不算很大,但是还是让人觉得很凉。 特蕾西将红色的斗篷裹得更紧了,她微微低下头跑向那个正在发出黄光的天线,她怕有雨会遮盖住她的视野。 医生坐在那个狂欢之椅的时间已经有一大半了,特蕾西才刚刚赶到那台密码机的位置。 密码机不防水,已经有水浸入密码机里面了,多增加的维修时长将会使破译密码所需要的时间更加漫长。 而这漫长的维修时长,足够可以要她的命。 她想要去找一台在室内的密码机,但是时间已经完全不够了,无敌房离她这个位置实在是太远了。 就算赶到了,也没有时间去破译密码机了。 她硬着头皮,用遥控器最后四分之一的能量把傀儡给召唤出来。 傀儡不防水,所以她把红色的斗篷给脱了下来,把斗篷披在傀儡的身上。 时间紧迫,她不得不使用最冒险的方法。 让她的傀儡跟她一起修这台密码机。 因为校准问题,她必须掌握好傀儡的校准间隔,不然,一次失误炸机,就会吸引来那个监管者。 她把额头前面的银色小碎发给别起来,这样很容易遮挡住她的视线,以及分散她的注意力。 她先让傀儡进行维修,然后再把遥控器放进口袋里,自己也开始维修。 因为常年与自己的傀儡为伴。 经过破译完一台密码机,特蕾西已经摸清了傀儡的校准间隔,她可是当之无愧的机械天才。 但是,她很担心,雨天会给傀儡带来误差间隔时长。 当密码机维修好的时候,特蕾西就听见了天空中传来了一声烟花爆炸的声音。 这烟花宛如在庆祝某项狂欢仪式一般。 璀璨夺目。 也就意味着,那个监管者的目标就只有她一个人了。 乌鸦开始盘旋在墓地位置。 当场上只剩余一个人时,乌鸦将会大面积的盘旋于那个人的四周给监管者指引方向。 特蕾西虽然没有了队友上狂欢之椅所带来的胆怯,但是死亡的恐惧让她破译密码的手在颤抖。 这片刻的失神,差点让她错过了傀儡的校准。 她擦了擦额头前面水滴,不知道是冷汗还是雨水,她现在不能分一点神。 她努力的把注意力全部击中于密码机上面,身旁括燥的乌鸦似乎还没有引来监管者。 因为她的机械天赋,顺利的让她更快的将密码机破译完。 密码机上面的字母她已经不在乎是什么了,她现在要去找地窖。 遥控器的能量也所剩无几,她还没控制傀儡再走几步,遥控器就已经没有任何用处了。 她将披在傀儡身上的斗篷给拿了下来,虽然已经湿掉一部分,但是披在身上好歹还有些暖和。 她实在是太冷了,经受长时间的冷雨侵袭加上她自身的羸弱。 她必须得披上这件显眼的红色斗篷。 地窖在哪里也成了一个要命的问题。 要是长时间无作为的话,头顶上面会有乌鸦盘旋的,特蕾西心急如焚的想要去找到那个地窖。 但是事实并不如她所意,她的头顶开始有乌鸦盘旋了,她忍住想要哭的冲动,她怕她可能要死在这个地方了。 她想要躲在柜子里,但是她发现就算躲在柜子里,那些乌鸦也不会离去。 她此刻的脸苍白的没有任何血色。 经过一段时间的乱摸索,她发现她头顶上的乌鸦还是没有引来监管者。 就算如此,她还是不肯掉以轻心。 就在她终于看到地窖的时候。 她脸上看见地窖而产生的笑容逐渐凝固。 那个残暴血腥的狩猎者,早已经在地窖等候多时了。 她想要迈开步子逃跑,但是她发现她根本就没有任何的力气跑走了。 带刺的藤蔓缠上跳动的心脏预示着她眼前的不是幻觉,心脏每跳动一次就像是被勒紧了一般疼痛。 【the best hunters are all patient in waiting for the rabbit】 【最优秀的猎手都是会耐心的守株待兔】 2.最残酷的追逐游戏 头顶上面括燥的乌鸦已经预示了她根本无处可逃。 就算她现在转身逃了,她也无法安全的从那个残忍的狩猎者手中逃脱。 而此刻,那位狩猎者的目光正看向了她。 深蓝色的眸子里面闪过一丝红光,那眸子宛如深潭一样看起来深不见底。 银白色的卷发被黄色的绸带绑起,而且还打成了蝴蝶结的模样。 一身得体的蓝色贵族礼服,衣襟上面有着金丝秀上的花纹,若是不看他手中沾着血迹的长剑,那么就会让人误以为是某个在这个地方迷路的贵族。 他有着白皙光洁的脸透,露着棱角分明的冷俊。 他手中的剑尖朝着地面,残留在上面的血不断的滴落到地上,而他的身后,就是特蕾西找了很久的地窖。 “滴答——滴答。” 血滴落在地上的声音格外的清晰,空气中开始弥漫着令人作呕的血腥味,气氛瞬间死寂。 特蕾西打了一个寒颤,忍不住往后退。 他的脸庞暴露在月光下,仿佛就像月神之子般高贵优雅。 虽然他的脸上也粘上了鲜红的血迹,但是却丝毫不影响他那张冷俊的脸,宛如天神最美好的杰作。 “小姐,游戏该结束了。” 他的声音传来,宣判着特蕾西马上面临的结果。 特蕾西在看见他那张脸时有一刹那失神,她张了张嘴,有一个名字呼之欲出,但是她一个音节都发不出来。 不行,她不甘心,她一定要离开这个地方。 她才不要死在这个鬼地方。 她转身想要逃跑,却没想到在她转身迈开腿跑的时候,后背受到了一次重击。 特蕾西闷哼一声,那个监管者的剑直接划破了她后背的皮肉。 速度如此之快。 紧接着是监管者擦刀的声音。 也在预示着她的命运。 特蕾西忍着后背火辣辣的疼痛跑向了不远处的无敌房。 约瑟夫看着特蕾西往无敌房方向跑去。 “无知。” 他嗤笑一声,继而追了上去。 监管者的速度永远比求生者的速度快。 特蕾西的心脏异常疼痛,心脏被藤蔓紧紧勒着,而藤蔓上面的刺也狠狠的扎入心脏。 气氛异常的压迫。 再加上后背火辣辣的疼痛,她感觉她下一秒就要倒下了。 不行,特蕾西,你可是父亲的骄傲,你一定要离开这个鬼地方。 特蕾西努力在心里给自己一点暗示,这样,自己就不会那么轻易的倒下。 赶到无敌房的时候,特蕾西整个人都处于虚脱状态,她靠在门口的板子附近的墙上,她无意中看见板子乃至她所跑过的路都留下了一路的血迹。 她小声的喘息,冷汗不断的从额头上滑落。 心脏的疼痛从来都没有消减过半分,这就意味着监管者从未离她很远。 鲜红色的灯光照在了地上。 砸晕他。 特蕾西,你可以做到的。 砸晕他,就可以有时间翻无敌房的窗子逃离了。 心跳越来越强烈,心脏的疼痛仿佛要把她整个人都挤压。 特蕾西努力站起来,她屏住了呼吸,她的双手颤抖着放在了板子的边缘。 3——2——1—— “哐当。” 她使出了全身的力气把板子给推下,但是她的脸上却没有丝毫的喜悦。 她没有砸到监管者,那个监管者好像早就预料到她会推板子,在离板子只有一步的时候停下。 特蕾西与他四目对视。 她觉得鼻子很酸,她努力了那么久,还是没有用吗?还是要死在这里吗? 特蕾西听见了监管者踩碎板子所发出的声音,她转身跑向了那个离她不远也不近的窗子。 如果跑到另一个门的话,绝对会被砍倒的,这个窗子有一半的几率可以躲避他的攻击,如果他没有砍到,她就可以趁着他擦刀和翻窗的时间逃了。 而没有翻过去的话,那么迎接着她的就是死亡。 她一边往窗子那里跑一边祈求着她可以成功翻过去。 她伸出手想要翻过去的时候发现自己没有一点力气了。 她的大脑好像死机了一样。 一片空白。 “小姐,狩猎愉快。” 身后的监管者传来了最后的审判之音。 接着她就被砍倒在地,她无力的跌坐在地上,背后的伤口裂的更大了,鲜红色的血液像珠子一般不断的从伤口中掉落。 喉咙里涌上一股腥甜,令人作呕的味道。 在红色的斗篷上面印出暗红色的痕迹。 她绝望了,她没有任何的能力逃走了。 约瑟夫很满意这次狩猎,最后没有一个人可以逃走。 这场残酷的追逐游戏,也将在这位小姐身上结束。 他用气球牵起已经没有力气挣扎的特蕾西,特蕾西只感觉自己已经快要濒死了。 就算没有因为狂欢之椅把她炸成天空中最璀璨的烟花,她也可能会失血过多而死。 约瑟夫对于不挣扎的猎物感到无趣,当然,他也早就厌倦了这场荒谬的游戏。 他将特蕾西绑上了狂欢之椅。 用荆条将她牢牢的固定在了上面,荆条的刺刺破了特蕾西白皙的皮肤,血珠从小小的伤口中冒了出来。 狂欢之椅上面在不断旋转的指针在预告着最后的时间。 特蕾西整个人都已经显然半昏迷半清醒的状态了。 虽然身上带来了疼痛,但是她真的好想睡过去,再也醒不过来。 约瑟夫望着狂欢之椅上面已经闭上眼睛的少女,她白皙的皮肤已经毫无血色,她眼皮下的黑眼圈很浓,已经有很多天没有睡过安稳觉了。 荆条上面也沾满了她的血,她穿着红色的小斗篷,好像是某个童话故事的主角。 小红帽吧。 约瑟夫的脑海里闪过这么一个词。 既陌生又熟悉。 “先生....说实话,我是您的骄傲吗?” 她虚弱的问,她并没有睁开她的眼睛。 约瑟夫沉默。 听说人在死之前,都会产生很美好的幻觉,就当她是在说什么梦话好了。 “先生....您说过永远都不会离开我的,为什么食言了....” “先生....您说,小红帽最后能找到保护她的猎人吗?” 在她说完最后一句话的时候。 狂欢之椅的指针指向了终点。 在一阵轰鸣声,狂欢之椅飞向了天空。 狂欢之椅在天空中炸出了最璀璨的烟花。 璀璨的刺眼。 【little red riding hood did not find a hunter who could protect her, but was killed by the hunter instead.】 【小红帽没有找到能够保护她的猎人,反而被猎人杀死。】 3.眼睛里有星星 法国是欧洲传统的政治经济大国之一,第二次世界大战之中,它却在不到一个月的时间里对德投降。 约瑟夫作为家族里最小的孩子,自然没有像哥哥们因为被年少轻狂而冲动的去参加二战的征兵说是要报国,空有一腔热血,但那腔热血早已喷涌在地。 而这也成为了他人生中的一大遗憾。 他一直都在记录自己的成长,把兄长们的样貌画在纸上,他也渐渐的明白他无法使死去的兄长们复活,纸上的画也会渐渐的模糊。 阳光明媚。 娇艳欲滴的玫瑰花在后院里盛开,鸟儿停在枝头发出悦耳动听的声音,后院里的喷泉在喷涌着。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玫瑰花香,喷泉声配合着鸟儿的歌声就像一场合奏一样。 绿茵茵的草地显得格外的生机勃勃,庭院中有着几个贵族人儿在那里面喝着下午茶,每个人脸上都洋溢着幸福的笑容。 二战的时候可没有这样的景象。 约瑟夫停下手中的画笔,眼神阴郁起来。 他随着父母从法国流亡到了英格兰,才躲避了德意志的屠杀,而他画中的其中一些人可全都死在可德意志的侵略下。 兄长们的死亡让他一直沉迷于绘画。 他的画纸内记录的不过是虚假的倒影,再如何描绘也不会成为真实。 流亡到英格兰的生活也没有那么好过。 本来就身为贵族的人儿,就好像如梦初醒一般,所有的幸福与高贵都化为了泡影。 在英格兰生活的这几年,让他的情绪越来越低沉。 英格兰伦敦是个雾都城市。 常年的雾气弥漫,使这个城市变得神秘起来,英格兰的国花可是那娇艳欲滴的玫瑰花呢。 因为是雾都城市,所以街上的人都会自备洋伞,人们所要预防的可是这随时都会下雨的怪天气。 长时间被浓雾统治的伦敦人儿因为见不到阳光,所以皮肤显得病态的白。 他对于出去逛逛可没有什么兴趣,外面的世界对于他来说,已经没有任何的色彩可言。 但是常年累计压抑在自己心头的负能已经深深的刻在了他的记忆里,永远不可能痊愈。 他还是决定,出去走走。 说不定能遇到一些让他紧绷了几年的大脑放松一下。 他拿起放在门口的黑伞,然后准备出门,父母亲因为要为生计奔波而经常不在家,原本所带的钱财在贵族的本性下也很快的就挥霍掉了。 因为是流亡,所以他们根本就没有带很多的钱财。 曾经在法兰西的贵族,现在成了在英格兰的贫民。 战争的加剧,使贫民的生活更加的艰难。 父母亲对于他只喜欢画一些没有什么用的东西的事情表示深刻的谴责。 他们认为,他不应该把他的时间花在这些杂七杂八的东西上。 他应该好好的去找份工作,跟他们一起养活这个家。 约瑟夫他深蓝色的眸子晦暗不明,他的眼睛被一层灰色给覆盖。 他虽然说想要出门,但是他根本不知道他应该去哪里。 在英格兰生活的这几年,他几乎没有出过几次门,他喜欢把自己关在自己房间里面,一个人画着自己的画,享受孤独。 他已经走出了门。 外面的世界很昏暗,但是不影响贫民们在街道上面发出嘈杂的声音。 英格兰的阶级分化很明显。 身为绅士淑女的贵族们永远比贫民的吃喝用度以及住所好的太多了。 而贫民永远只能待在贫民所呆的区域里面。 他的眼底已经有了浓浓的黑眼圈,他已经忘记了自己到底睡了多久。 对于绘画,他总有一种热烈的情感。 或许他应该去附近已经存在很久的公园,那里说不定会有他绘画的背景,或许他应该去附近一家新开业的餐厅,那里形形色色的人说不定会成为他绘画中的主角..... 但是他鬼使神差的拐进了一条小巷里面,小巷很幽静,墙壁上面爬满了绿油油的爬山虎。 一层铺着一层,看上去总有一种视觉的冲击。 他很久没有看见过生机勃勃的事物了,父母亲的脸上永远被阴郁所覆盖,连房子里面都弥漫着绝望与黑暗。 它们好似很好奇的朝着外界伸出了它们的“小脑袋”,即使在迷雾的统治下,它们仍然发出生机。 是生命的奥妙。 他抬眸看了看挂在小巷墙壁上的路牌,其实也称不上是路牌,就是用一块木牌挂在墙壁上,而且这块木牌已经有些破旧了。 上面写着。 “列兹尼克钟表店。” 他本身对钟表不感兴趣,但是他之前一直携带的表莫名其妙的消失了。 他需要一个钟表,身上带的钱应该可以再买一个钟表。 就在他思考的时候,雾都的雨再一次亲吻大地,这一场雨远远比他所经历过的雨还要大的多。 他撑开黑色的伞,伞在释放的那一瞬间仿佛花开。 豆大的雨滴打在雨伞上面,发出碰撞的声音,他想他应该加快速度赶到那家钟表店。 爬山虎也好像把好奇心给捏灭了一样,耷拉着“小脑袋”。 希望它们在这场暴雨中能够幸存。 他不由的加快的脚步,但是也不免被雨给淋湿一些。 很快就看见了一家不算很大的房子,房子上面挂的招牌上面的字与之前看见的路牌一样。 “列兹尼克钟表店。” 下面还用蜡笔写了一个十分难看的英文。 “welcome。” 房子里面已经亮起了橘黄色的灯,给人以一种暖色调的温暖,这座房子的墙上有许多蜡笔画,因为画技并不是那么好看,所以约瑟夫认定是一个人画出来的。 房子周围也有一些盆栽,给它更添了几分生机。 约瑟夫走进了店内,把黑色的雨伞关上,放在了门口的一个木桶里面,因为木桶上面写了“雨伞搁置处”,后面用蜡笔画了一个很难看的笑脸。 他一进店,就看见一个大约七八岁的小女孩正趴在柜台上面用蜡笔不知道在纸上面画着什么。 兴许是听见了他的声音。 她抬起了头。 对上了他的眼睛。 “欢迎光临列兹尼克钟表店。” 她眼睛仿佛有星星。 她眼底的璀璨晃得他眼睛疼。 【she had stars in her eyes, and his eyes were hurt by the dazzling sway.】 【她眼睛里有星星,璀璨的晃得他眼睛疼.】 第166章 【殓园番外】厌世 1. 伊索·卡尔。 我在纸上写出我的名字,在众人诧异的目光中,我厌恶的皱了皱眉头,把白色的口罩弄的更上了一些。 我很讨厌活人,他们在我眼里就像是行走的细菌,就像是一群肮脏的虫子在我眼前挪动。 他们似乎对于我的不说话感到无比的震惊,他们用着异样分眼光看着我,就像是看某种稀奇古怪的东西。 我很不满他们的眼神,他们的目光扫向我,让我觉得我已经染上了什么恶心的疾病。 入殓师。 我在纸上接着写下我的职业。 当我写完我的职业时,我可以清楚的感知到他们内心中的恐惧。 他们怕死,更无法接受我这种晦气的职业,他们生怕粘到半分死气一样,跟躲瘟疫一样躲着我。 我丝毫不在意,我对这种毫无意义的交际根本就没有什么兴趣。 我不想跟他们表演什么队友情深,看透了他们人前伪善人后耍刀子的小把戏。 我孤僻,又不近人情。 我很享受这片刻安宁。 或者说,我是如此的厌恶鲜活的生命。 2. 直到遇到那个小姑娘,我才知道这个世界上还有那么死缠烂打的人。 当她看见我的职业时,她那双如同绿玛瑙般的眸子里面迸出了光亮,她那白皙的脸庞上有着点点雀斑,显得她有些可爱。 她一顶戴着草帽,亚麻色的短发显得她更有活力,她身着干练的牛仔服,手里面拿着一个不算很大的工具箱。 她朝我介绍。 “伊索·卡尔,你好,我叫艾玛·伍兹。” 她扬起了一个很甜美的笑容。 在别人眼里肯定是个小太阳一般的存在吧。 在我眼里,世界都蒙上了一层灰色,她笑的还不如哭的好看,也许我就是悲剧的追求者。 我厌恶的往后退了几步,确定要与她保持安全距离,天知道我到底有多厌恶活人。 “入殓师?听起来这个职业还不错啊~” 她像是没有意识到我对于她的厌恶一般,自顾自的对着我说话。 我不能轻易的分辨,眼前的人的话到底参了多少假,多少真。 说句难听的话,他们都是一群贪生怕死之徒。 3. 所有人都巴不得离我远一点。 而她就偏偏要往我身边凑。 她不理会我厌恶的目光,反而还想试图带动我聊天,她可真是一个奇怪的人。 奇怪的活人。 平常都是习惯一个人,如今这个叽叽喳喳的女孩一直绕在我身边不肯放弃,她让我感到内心一阵烦躁。 活人,可真是麻烦的生物。 我最后还是忍不住了,拿着纸和笔跟她进行对话,让她不要再待在我旁边,我很讨厌活人,她这样让我觉得很困扰。 “那伊索·卡尔,您到底为什么讨厌活人呢?” 她似乎对这个问题很感兴趣。 强忍住我心中的呕吐感,面对着活人,我总觉得他们身上无比的肮脏,为了能让我得到解放,我继续用纸和笔来跟她解释。 「因为活人会让我觉得他们很肮脏,在我的眼里,他们就像下水道里面的臭虫,恶心至极,会让我感染到疾病。」 “诶?~可是伊索·卡尔,你也不是活人吗?” 她的语气带着疑问,我的心脏好像被狠狠的揪了起来,对啊,为什么,我还是活人呢,我为什么还没有死呢。 成为了自己最讨厌的人。 我也想过去寻死,结束厌恶着自己的一生,但是,我还有一个愿望,我要寻找一个,死亡时带着笑脸的人。 我也不知道我为了多少人画过精美的遗妆,他们的表情各异,但是都没有一个带着笑脸,那种解脱般的笑容。 我用一生在寻找。 「在厌恶你们的同时,我也在厌恶着自己。」 她看见我所写的字迹,微微一愣。 4. “真巧,跟卡尔先生一样,我也在厌恶着自己。” 她的嘴角勾起,眼底却没有半分笑意,她见我的脸色不太好,就立刻退后,跟我保持一段距离。 “我很没用,我没有办法保护我想要保护的人,他们总是说我太弱小了,他们会保护我。” 她自顾自的讲着,我也没有精神去听她长篇大论,跟活人接触的滋味真的是太让我头大了。 “当我的同伴,不顾一切的挡在我的面前,替我去死,我就感到对自己深深的厌恶和无力感。” 她眼底似乎有泪花在闪烁。 活人总是会掉一些廉价的水。 他们称之为泪水。 我转了转笔,打算写几句话以示安慰,但是我发现我这样做好像根本就没有必要,又因为呕吐感我不得不停笔。 5. 她又来找我了,因为她的频繁来访,我不得不适应环境,能够与她正常的在纸上交流,如果她不靠我太近的话。 她可真是一个怪人,从我来的第一天开始都没有什么人来搭我的话,她反而是第一个频繁跟我谈话的人。 “嘿,卡尔先生,我死后,您会帮我画遗妆吗?” 她的目光看着期待我,她到底在想些什么?正常人都不是应该想着怎么活下去吗? 「会。」 我还是如实的回应她,无论是谁,只要是死亡了,我都会为他们画上遗妆,让他们体面的离开这个充满险恶的人世间。 “那我要最好看的妆容。” 她眨了眨眼睛,仿佛她眼睛里面有星星,第一次见居然还有活人对遗妆那么热衷。 「好。」 我依旧是如此回应。 在狂欢游戏里,我依旧是独来独往,他们和我的行动互不干涉。 我很幸运的活过了一场又一场游戏,面对在游戏里死去的队友。 我会为他们准备得体的遗妆。 让所有的灵魂得到安息,这是我应该做的事情,只有对尸体,我才不会表现出任何的厌恶。 6. 她不知道从那里找来了一个很旧的摄影机,因为已经很旧了,拍出来的照片估计也是黑白的。 她找机械师修好了它,并带着它来找我,说要我给她拍照,我皱了皱眉,用手帕把所有我要沾手的地方给擦了一遍。 她冲着镜头微微一笑,我也在那一瞬间捕捉好了视角,拍出了照片,洗出来之后,不出我所料,果然是黑白照。 她拿着照片,看起来很高兴的样子,我也不知道她到底在高兴什么,那张照片看起来就像是跟遗照一样好吗? “卡尔先生,下午有我的游戏呢。” “如果我保护了别人的话,那我是不是有用了呢?” 她的声音带着兴奋,似乎游戏能够使她快乐一样,她把黑白照放在了我的的桌子上,跟我闲聊了几句就离开了。 我用着手帕将黑白照拿起,生怕沾染到活人的细菌,照片里面的女孩子,笑得真丑。 随手将照片一丢,我也不知道到底去哪里了。 我也没有注意到我此刻上扬的嘴角。 7. 夜晚的钟声已经敲响。 她没有回来。 当下午游戏出去的四个人只回来了一个人的时候,我已经知道了真相,她死在了狂欢游戏里。 那个人抽抽搭搭的哭着,说艾玛·伍兹是因为她而死的,原本艾玛·伍兹自己可以一个人逃离的,却跑回来为她挡住伤害,让她逃。 最后,只有她一个人从游戏中逃了出来,其他人全都死了。 我静静的看着她哭泣,浓浓的厌恶感再次袭来,令人作呕的活人啊。 她的尸体被夜莺女士给送回来了,她安详的躺在水晶棺里,她的嘴角还残留着笑容。 我的眼睛就像是被刀刃刺痛了一样,这就是我一生都在寻找的东西。 我为她画上最好的遗妆,我发觉我的手都在颤抖,我的耳畔似乎还回响着她的话语。 “其实,我也很厌恶自己,自己很没有用,什么都需要别人来保护。” “还害得那么多人用命来给我创造一线生机。” “如果死的人是我就好了,我就不会有那么多愧疚感。” 我为她画上了完美的遗妆。 我在她的水晶棺旁边摆满了白色的蜡烛,火光摇曳,将花园中盛开的白玫瑰摘下,放在水晶棺里。 她沉睡着,我在她的水晶棺旁边守了三天三夜,那些令人作呕的活人说她的尸体都已经腐烂了,要求要埋进土里,不然影响他们呼吸的空气。 “你们再给我一点时间,很快了。” 这是我第一次对他们说话,也是最后一次。 8. 我终于找到了我随手一丢的黑白照片,照片上的女孩笑靥如花。 我像是获得了至宝一样,在烛火的映衬下,我的眼睛里似乎也有火花在跳动。 将黑白的旧照片点燃,照片上少女的样子渐渐被火焰给吞噬,我将它扔向了窗帘,窗帘直接就被点燃了,看来,过不了多久,这里就会出现一场火灾。 我拿起了我平时雕刻木头所用的刀,割开我左手的动脉,趴在水晶棺的边缘上安然的接受死亡,而另一只手则是轻轻的覆在了她的手上。 “找到你了。” 血液的流失并没有让我感到任何的恐慌,想起那些活人的丑恶嘴脸,我就觉得死亡是那么的美好。 寻找了那么久。 我累了,该好好休息一下了。 我如此的厌恶着活人,厌恶着自己,厌恶着世界。 终于可以寻一处归宿。 第167章 【佣盲番外】未听完的话 1. “海伦娜·亚当斯?” 他带着疑惑的目光看向我,我有点不知所措的攥着盲杖,随即他看见我的表情后,发觉他可能是吓着我了。 露出了和善的一个笑容。 “抱歉~亚当斯小姐,您今天很漂亮~” “很可爱的蛋糕。” 我不太擅长交际,听到赞美的话我的脸就克制不住红了起来,连忙低下头,不愿意让别人看见我的窘态。 “不像我的新衣服啊,一点都不可爱。” 奈布·萨贝达先生也换了新的衣服呢。 他深蓝色的狼耳抖动,他身上披着深蓝色的狼皮,如同红曜石般的眸子,皮肤是浅蓝色的,纤长细密的睫毛轻敛,将眼底的情绪给隐藏起来。 他伸出了手轻轻的拍了拍我的背。 如果他的手变成毛绒绒的狼爪的话,应该会很可爱的吧。 不对,海伦娜·亚当斯你到底在想什么啊。 我恨不得把头低的更低一点。 2. 游戏的准备厅里,跟我和奈布一起参与的求生者纷纷抱怨居然遇到了瞎子。 我虽然修机很快,但是羸弱永远是致命的,就算被挂上了狂欢之椅,也是个注定被舍弃的人。 而奈布·萨贝达用眼神制止了那些还要抱怨的人。 “奈布·萨贝达先生不觉得我是累赘吗?” 我踌躇了一会,鼓起了勇气问他,他的目光带着犹豫,我觉得我好像已经知道了答案。 “是啊。” 当我听见他说的话时,我感觉我好像跌进了冰窟窿一样,我为什么还要去求问我已经知道的答案。 简直就是在自取其辱。 然后他跟恶作剧一样,用双手来捏着我的脸。 他恶狠狠的说道。 “海伦娜·亚当斯,所以我命令你,不准拖累我,不准死。” 3. 游戏开始了。 圣心医院。 我很庆幸我没有开局就遇到监管者,我专心的破译着密码,唯有密码机才能让我感受到我存在的意义。 可是另外两个队友很快就上椅了,奈布·萨贝达并没有去救他们。 我有些犹豫,我应不应该去救他们,想了想我的羸弱体质,我决定还是好好破译密码,争取能够平局吧。 两个队友都飞上了天空变成了绚丽的烟花,我在寻找最后一台密码机,只要破译那最后一台,就可以离开这个地方了。 我用盲杖探索着前方的路,白色的声波一圈一圈的荡开,就像湖中一层层涟漪一样。 突然,从我的脚下冒出了尖尖的刺,我连忙逃开,但是还是受了伤,一堵围栏直接从我刚刚走过的地方钻了出来,就像是凭空出现的一样。 我心中带着不安,眼前一片漆黑,我也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我还是要去寻找密码机。 很幸运的事情就是,我找到了一台已经摸过一半的密码机,只要一点破译时间,我和他就可以离开这里了。 4. 心跳预警响起,我连忙敲了敲盲杖,监管者到我这里没有多少的距离了。 心脏上缠着紧紧的荆棘,荆棘的刺直接扎进了心脏,监管者每靠近一步,那种疼痛感就越剧烈。 附近没有什么可以绕监管者的建筑或者是板子,羸弱特质加身我被监管者打倒在地。 他在我的身旁放下了很多的围栏时,我才发觉,原来我早就已经被盯上了啊,他把我困在组成三角形的围栏里。 并没有打算把我放在椅子上。 他是打算,引奈布·萨贝达过来吗?奈布·萨贝达他应该不会来救我吧,这样简直就是来送死。 血液不停的流失让我觉得头昏脑涨,大概是要死在这里了吧,奈布·萨贝达,你千万不要过来。 5. 他来了。 他就像是盖世英雄一样。 义无反顾的用他的钢铁护肘跟监管者绕,这里根本就没有地形让他可以溜监管者。 “你...为什么...要来啊。” 我的声音很虚弱,我估计他可能听不见。 他专心致志的跟监管者绕,一有空隙他就跑到我身旁帮我治疗一下。 真是个笨蛋,明明可以等地窖逃出去的啊。 但是钢铁护肘很快就用完了。 他也被监管者打倒在地,我的泪水忍不住涌了上来。 他努力的抬起头,看着我。 他身上全都是血,因为他绕了监管者好久,监管者把他打倒在地后还鞭了几下尸。 “嘿,海伦娜·亚当斯,你又拖我后腿了哦。” 他的嘴角溢出鲜血,但是他的嘴角微微扬起,像是被监管者打倒了还是很开心。 我的声音带着哭腔,“你明明可以等地窖走的啊,为什么,为什么要来救我。” 他艰难的爬向了我,我呆呆的看着他的动作。 “奈布·萨贝达,你别动,动的话流血会更快的。” 我焦急的喊道。 他像是没有听到我的话一样固执的爬到我身边,监管者没有把我和他放上椅子,看来是想要放血。 “只有跟你一起死,才更有意义啊,这样的话,我最后还在保护你。” 6. “嘿,再问我一遍,你开局的时候问我的话吧。” 他的话让我有些惊愕,不过我的意识已经有些模糊了,我强撑着意识问他。 “奈布·萨贝达先生不觉得我是累赘吗?” 他轻笑道。 “是啊。” 是吗,海伦娜·亚当斯,你真的是一个累赘呢。 意识逐渐模糊,四肢发冷,感受不到疼痛了。 看来是要真的再见了,这个不需要我的世界。 ———————— 意识丧失,我的身躯重重的摔倒在地。 ———————— “因为你是累赘啊。” “累赘,才需要我的保护。” 看到了我的情况,奈布·萨贝达的瞳孔骤缩,笑容逐渐僵硬,他不顾身上的伤,把我抱在了怀里,他没有感到任何的温度,他只觉得很冷,刺骨的冷。 7. “喂,海伦娜·亚当斯,你还没有听完我的话,怎么可以死啊。” “我原本,还想跟你一起赴死的,你怎么可以先死啊。” “海伦娜·亚当斯,我命令你不准死,听到没有。” 无人回应。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为什么...要先离开我。” 第168章 【佣空番外】梦中 【也是没有写完的番外,也没有后续。】 【如果《奔跑吧!第五人格》的稿子还在的话,我说不定就会发出来给大家娱乐一下,可惜没有稿子了。】 《第五人格:twilight》里面的文,老读者不会陌生的。 1.文案 我曾经在莎莉文老师嘴里听过天鹅湖的故事,那一场缥缈的天鹅之梦。 在那里许过愿的恋人都将会得到爱神的祝福,天鹅们也会为恋人而歌。 我似乎在梦中看见过。 在黎明的那一束光明洒落。 在玫瑰在雨幕后娇艳欲滴。 在泪眼中我看见了那少年。 迷雾将他吞噬。 漆黑将蔚蓝的天空侵蚀。 我们不曾相见。 从一封偶然寄来的信开始,结局就已经写好。 信封中存在的血色花瓣。 一旦尝试相互靠近。 就会让人痛不欲生。 据说,那种病只有心爱人之吻才能治好。 我对于他。 一无所知。 也只有一腔纯粹的喜欢。 尽管他说他是迷雾开膛手。 我也相信,借口寻找天鹅湖的那个愿望。 也只是一个幌子。 希望能让我安静的死亡以及被埋葬。 黑暗后的黎明,乌鸦开始停止粗哑的鸣叫。 那个天鹅湖的故事,也终究被带入少女被埋葬的梦中。 2. 晨曦微光。 当阳光撒入这个世界的时候。 新的一天就要开始了。 在这个古老的小镇上,每个人脸上都洋溢着兴奋的神情,好像有什么大事要发生一样。 海伦娜独自坐在窗前,如深海般的眸子正盯着窗外的世界,笨重的黑框眼镜戴在了她的鼻梁上,栗色的头发齐肩,温暖的阳光撒在她的身上,给她增添了暖色。 她垂了垂眸子看着窗外形形色色的人。 “天鹅湖的传说,三天后将会有自称伟大的法师来使天鹅湖出现。” 海伦娜喃喃道。 许多人都在不懈寻找天鹅湖的存在,但是他们却不知道这个世间没有这个所谓的天鹅湖。 她也在寻找这个天鹅湖,据说在天鹅湖许愿的恋人就会受到爱神的祝福,天鹅们的歌颂。 “海伦娜小姐,您的信。” 突然门口传来一声呼喊。 海伦娜放下手中的书,脸上带有几分迟疑,但还是走向了大门。 “吱——呀。” 推开精心雕刻花纹的木门。 迎面扑来的是玫瑰花的清香。 是父亲栽的玫瑰花开了。 一位腰间戴着背包的少年正站在门口,许是太匆忙,那少年额头上沁出了汗水,亚麻色的短发,金色的眸子,两腮还有点点雀斑。 他见海伦娜出来了,脸上立刻绽开了笑容。 “海伦娜小姐,您的信。” 他从背包里神神秘秘的拿出一封精心包装的信,像献宝似的用双手拿着递给海伦娜。 海伦娜沉默的接过那封信。 “谢谢玛克先生来送信了。” 她细声细语道,目光扫过那封信的封面,写的地址就是自己家没有错,但是谁会寄信来呢?自己的朋友从来都不会寄信给自己。 “不谢不谢。”玛克憨笑道。 “那海伦娜小姐,我先去送别人的信了。”玛克接着说完就立刻跑走了。 海伦娜拿着那封被包装精致的信回到了她看书的窗前。 小巧玲珑的木质桌子以及配套的凳子,尽管并不算是很华贵,但是却是很耐用。 桌子旁边有一个书架,书架上摆满了整整齐齐的书,桌子上面有一个花瓶,里面插着几支雏菊花。 雏菊代表着纯洁。 海伦娜将信放在了桌子上,从信上的刻章就知道,这一定是一个贵族的信。 海伦娜怀着满心忐忑将那封密好了的信打开。 一打开那封信就有玫瑰花香满溢出来,弥漫在空气之中。 跟父亲就有种的玫瑰花香有点不同,但是海伦娜说不出有什么不同。 【dear.helena】 从第一行的字看起,海伦娜就断定这一定是一位贵族,而且还是身份很高贵的贵族。 因为他的字比普通人写的字更加的漂亮,每个字的最后一笔都会有勾起的趋势。 这明显受过了高等的教育。 【在下很冒昧给您写信,这次写信给您的目的是关于传说中的天鹅湖,据说您所在的小镇将会有伟大的法师让天鹅湖重现人间,请问这是真的吗?】 【署名是jack】 以及附属了地址,英国伦敦的xxxxxxxxxx。 原来是跟她一样在寻找天鹅湖的人啊。 海伦娜悬着的心放下了,幸好不是寄错了。 海伦娜有些犹豫,好看的眉头微微皱起,她对于天鹅湖也不曾了解太多。 她也不知道该不该给这位寄信人回信。 自己虽然也一直在寻找那个天鹅湖,但是她对那个最近有法师来让天鹅湖重现世间的消息表示了质疑。 但是不回复对方是不是太不礼貌了? 那就把自己所知道的告诉这位先生吧。 第169章 【杰盲番外】朋友之上,恋人未满. 1. 伊索·卡尔。 我在纸上写出我的名字,在众人诧异的目光中,我厌恶的皱了皱眉头,把白色的口罩弄的更上了一些。 我很讨厌活人,他们在我眼里就像是行走的细菌,就像是一群肮脏的虫子在我眼前挪动。 他们似乎对于我的不说话感到无比的震惊,他们用着异样分眼光看着我,就像是看某种稀奇古怪的东西。 我很不满他们的眼神,他们的目光扫向我,让我觉得我已经染上了什么恶心的疾病。 入殓师。 我在纸上接着写下我的职业。 当我写完我的职业时,我可以清楚的感知到他们内心中的恐惧。 他们怕死,更无法接受我这种晦气的职业,他们生怕粘到半分死气一样,跟躲瘟疫一样躲着我。 我丝毫不在意,我对这种毫无意义的交际根本就没有什么兴趣。 我不想跟他们表演什么队友情深,看透了他们人前伪善人后耍刀子的小把戏。 我孤僻,又不近人情。 我很享受这片刻安宁。 或者说,我是如此的厌恶鲜活的生命。 2. 直到遇到那个小姑娘,我才知道这个世界上还有那么死缠烂打的人。 当她看见我的职业时,她那双如同绿玛瑙般的眸子里面迸出了光亮,她那白皙的脸庞上有着点点雀斑,显得她有些可爱。 她一顶戴着草帽,亚麻色的短发显得她更有活力,她身着干练的牛仔服,手里面拿着一个不算很大的工具箱。 她朝我介绍。 “伊索·卡尔,你好,我叫艾玛·伍兹。” 她扬起了一个很甜美的笑容。 在别人眼里肯定是个小太阳一般的存在吧。 在我眼里,世界都蒙上了一层灰色,她笑的还不如哭的好看,也许我就是悲剧的追求者。 我厌恶的往后退了几步,确定要与她保持安全距离,天知道我到底有多厌恶活人。 “入殓师?听起来这个职业还不错啊~” 她像是没有意识到我对于她的厌恶一般,自顾自的对着我说话。 我不能轻易的分辨,眼前的人的话到底参了多少假,多少真。 说句难听的话,他们都是一群贪生怕死之徒。 3. 所有人都巴不得离我远一点。 而她就偏偏要往我身边凑。 她不理会我厌恶的目光,反而还想试图带动我聊天,她可真是一个奇怪的人。 奇怪的活人。 平常都是习惯一个人,如今这个叽叽喳喳的女孩一直绕在我身边不肯放弃,她让我感到内心一阵烦躁。 活人,可真是麻烦的生物。 我最后还是忍不住了,拿着纸和笔跟她进行对话,让她不要再待在我旁边,我很讨厌活人,她这样让我觉得很困扰。 “那伊索·卡尔,您到底为什么讨厌活人呢?” 她似乎对这个问题很感兴趣。 强忍住我心中的呕吐感,面对着活人,我总觉得他们身上无比的肮脏,为了能让我得到解放,我继续用纸和笔来跟她解释。 「因为活人会让我觉得他们很肮脏,在我的眼里,他们就像下水道里面的臭虫,恶心至极,会让我感染到疾病。」 “诶?~可是伊索·卡尔,你也不是活人吗?” 她的语气带着疑问,我的心脏好像被狠狠的揪了起来,对啊,为什么,我还是活人呢,我为什么还没有死呢。 成为了自己最讨厌的人。 我也想过去寻死,结束厌恶着自己的一生,但是,我还有一个愿望,我要寻找一个,死亡时带着笑脸的人。 我也不知道我为了多少人画过精美的遗妆,他们的表情各异,但是都没有一个带着笑脸,那种解脱般的笑容。 我用一生在寻找。 「在厌恶你们的同时,我也在厌恶着自己。」 她看见我所写的字迹,微微一愣。 4. “真巧,跟卡尔先生一样,我也在厌恶着自己。” 她的嘴角勾起,眼底却没有半分笑意,她见我的脸色不太好,就立刻退后,跟我保持一段距离。 “我很没用,我没有办法保护我想要保护的人,他们总是说我太弱小了,他们会保护我。” 她自顾自的讲着,我也没有精神去听她长篇大论,跟活人接触的滋味真的是太让我头大了。 “当我的同伴,不顾一切的挡在我的面前,替我去死,我就感到对自己深深的厌恶和无力感。” 她眼底似乎有泪花在闪烁。 活人总是会掉一些廉价的水。 他们称之为泪水。 我转了转笔,打算写几句话以示安慰,但是我发现我这样做好像根本就没有必要,又因为呕吐感我不得不停笔。 5. 她又来找我了,因为她的频繁来访,我不得不适应环境,能够与她正常的在纸上交流,如果她不靠我太近的话。 她可真是一个怪人,从我来的第一天开始都没有什么人来搭我的话,她反而是第一个频繁跟我谈话的人。 “嘿,卡尔先生,我死后,您会帮我画遗妆吗?” 她的目光看着期待我,她到底在想些什么?正常人都不是应该想着怎么活下去吗? 「会。」 我还是如实的回应她,无论是谁,只要是死亡了,我都会为他们画上遗妆,让他们体面的离开这个充满险恶的人世间。 “那我要最好看的妆容。” 她眨了眨眼睛,仿佛她眼睛里面有星星,第一次见居然还有活人对遗妆那么热衷。 「好。」 我依旧是如此回应。 在狂欢游戏里,我依旧是独来独往,他们和我的行动互不干涉。 我很幸运的活过了一场又一场游戏,面对在游戏里死去的队友。 我会为他们准备得体的遗妆。 让所有的灵魂得到安息,这是我应该做的事情,只有对尸体,我才不会表现出任何的厌恶。 6. 她不知道从那里找来了一个很旧的摄影机,因为已经很旧了,拍出来的照片估计也是黑白的。 她找机械师修好了它,并带着它来找我,说要我给她拍照,我皱了皱眉,用手帕把所有我要沾手的地方给擦了一遍。 她冲着镜头微微一笑,我也在那一瞬间捕捉好了视角,拍出了照片,洗出来之后,不出我所料,果然是黑白照。 她拿着照片,看起来很高兴的样子,我也不知道她到底在高兴什么,那张照片看起来就像是跟遗照一样好吗? “卡尔先生,下午有我的游戏呢。” “如果我保护了别人的话,那我是不是有用了呢?” 她的声音带着兴奋,似乎游戏能够使她快乐一样,她把黑白照放在了我的的桌子上,跟我闲聊了几句就离开了。 我用着手帕将黑白照拿起,生怕沾染到活人的细菌,照片里面的女孩子,笑得真丑。 随手将照片一丢,我也不知道到底去哪里了。 我也没有注意到我此刻上扬的嘴角。 7. 夜晚的钟声已经敲响。 她没有回来。 当下午游戏出去的四个人只回来了一个人的时候,我已经知道了真相,她死在了狂欢游戏里。 那个人抽抽搭搭的哭着,说艾玛·伍兹是因为她而死的,原本艾玛·伍兹自己可以一个人逃离的,却跑回来为她挡住伤害,让她逃。 最后,只有她一个人从游戏中逃了出来,其他人全都死了。 我静静的看着她哭泣,浓浓的厌恶感再次袭来,令人作呕的活人啊。 她的尸体被夜莺女士给送回来了,她安详的躺在水晶棺里,她的嘴角还残留着笑容。 我的眼睛就像是被刀刃刺痛了一样,这就是我一生都在寻找的东西。 我为她画上最好的遗妆,我发觉我的手都在颤抖,我的耳畔似乎还回响着她的话语。 “其实,我也很厌恶自己,自己很没有用,什么都需要别人来保护。” “还害得那么多人用命来给我创造一线生机。” “如果死的人是我就好了,我就不会有那么多愧疚感。” 我为她画上了完美的遗妆。 我在她的水晶棺旁边摆满了白色的蜡烛,火光摇曳,将花园中盛开的白玫瑰摘下,放在水晶棺里。 她沉睡着,我在她的水晶棺旁边守了三天三夜,那些令人作呕的活人说她的尸体都已经腐烂了,要求要埋进土里,不然影响他们呼吸的空气。 “你们再给我一点时间,很快了。” 这是我第一次对他们说话,也是最后一次。 8. 我终于找到了我随手一丢的黑白照片,照片上的女孩笑靥如花。 我像是获得了至宝一样,在烛火的映衬下,我的眼睛里似乎也有火花在跳动。 将黑白的旧照片点燃,照片上少女的样子渐渐被火焰给吞噬,我将它扔向了窗帘,窗帘直接就被点燃了,看来,过不了多久,这里就会出现一场火灾。 我拿起了我平时雕刻木头所用的刀,割开我左手的动脉,趴在水晶棺的边缘上安然的接受死亡,而另一只手则是轻轻的覆在了她的手上。 “找到你了。” 血液的流失并没有让我感到任何的恐慌,想起那些活人的丑恶嘴脸,我就觉得死亡是那么的美好。 寻找了那么久。 我累了,该好好休息一下了。 我如此的厌恶着活人,厌恶着自己,厌恶着世界。 终于可以寻一处归宿。 第170章 END.完本感言 1. “海伦娜·亚当斯?” 他带着疑惑的目光看向我,我有点不知所措的攥着盲杖,随即他看见我的表情后,发觉他可能是吓着我了。 露出了和善的一个笑容。 “抱歉~亚当斯小姐,您今天很漂亮~” “很可爱的蛋糕。” 我不太擅长交际,听到赞美的话我的脸就克制不住红了起来,连忙低下头,不愿意让别人看见我的窘态。 “不像我的新衣服啊,一点都不可爱。” 奈布·萨贝达先生也换了新的衣服呢。 他深蓝色的狼耳抖动,他身上披着深蓝色的狼皮,如同红曜石般的眸子,皮肤是浅蓝色的,纤长细密的睫毛轻敛,将眼底的情绪给隐藏起来。 他伸出了手轻轻的拍了拍我的背。 如果他的手变成毛绒绒的狼爪的话,应该会很可爱的吧。 不对,海伦娜·亚当斯你到底在想什么啊。 我恨不得把头低的更低一点。 2. 游戏的准备厅里,跟我和奈布一起参与的求生者纷纷抱怨居然遇到了瞎子。 我虽然修机很快,但是羸弱永远是致命的,就算被挂上了狂欢之椅,也是个注定被舍弃的人。 而奈布·萨贝达用眼神制止了那些还要抱怨的人。 “奈布·萨贝达先生不觉得我是累赘吗?” 我踌躇了一会,鼓起了勇气问他,他的目光带着犹豫,我觉得我好像已经知道了答案。 “是啊。” 当我听见他说的话时,我感觉我好像跌进了冰窟窿一样,我为什么还要去求问我已经知道的答案。 简直就是在自取其辱。 然后他跟恶作剧一样,用双手来捏着我的脸。 他恶狠狠的说道。 “海伦娜·亚当斯,所以我命令你,不准拖累我,不准死。” 3. 游戏开始了。 圣心医院。 我很庆幸我没有开局就遇到监管者,我专心的破译着密码,唯有密码机才能让我感受到我存在的意义。 可是另外两个队友很快就上椅了,奈布·萨贝达并没有去救他们。 我有些犹豫,我应不应该去救他们,想了想我的羸弱体质,我决定还是好好破译密码,争取能够平局吧。 两个队友都飞上了天空变成了绚丽的烟花,我在寻找最后一台密码机,只要破译那最后一台,就可以离开这个地方了。 我用盲杖探索着前方的路,白色的声波一圈一圈的荡开,就像湖中一层层涟漪一样。 突然,从我的脚下冒出了尖尖的刺,我连忙逃开,但是还是受了伤,一堵围栏直接从我刚刚走过的地方钻了出来,就像是凭空出现的一样。 我心中带着不安,眼前一片漆黑,我也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我还是要去寻找密码机。 很幸运的事情就是,我找到了一台已经摸过一半的密码机,只要一点破译时间,我和他就可以离开这里了。 4. 心跳预警响起,我连忙敲了敲盲杖,监管者到我这里没有多少的距离了。 心脏上缠着紧紧的荆棘,荆棘的刺直接扎进了心脏,监管者每靠近一步,那种疼痛感就越剧烈。 附近没有什么可以绕监管者的建筑或者是板子,羸弱特质加身我被监管者打倒在地。 他在我的身旁放下了很多的围栏时,我才发觉,原来我早就已经被盯上了啊,他把我困在组成三角形的围栏里。 并没有打算把我放在椅子上。 他是打算,引奈布·萨贝达过来吗?奈布·萨贝达他应该不会来救我吧,这样简直就是来送死。 血液不停的流失让我觉得头昏脑涨,大概是要死在这里了吧,奈布·萨贝达,你千万不要过来。 5. 他来了。 他就像是盖世英雄一样。 义无反顾的用他的钢铁护肘跟监管者绕,这里根本就没有地形让他可以溜监管者。 “你...为什么...要来啊。” 我的声音很虚弱,我估计他可能听不见。 他专心致志的跟监管者绕,一有空隙他就跑到我身旁帮我治疗一下。 真是个笨蛋,明明可以等地窖逃出去的啊。 但是钢铁护肘很快就用完了。 他也被监管者打倒在地,我的泪水忍不住涌了上来。 他努力的抬起头,看着我。 他身上全都是血,因为他绕了监管者好久,监管者把他打倒在地后还鞭了几下尸。 “嘿,海伦娜·亚当斯,你又拖我后腿了哦。” 他的嘴角溢出鲜血,但是他的嘴角微微扬起,像是被监管者打倒了还是很开心。 我的声音带着哭腔,“你明明可以等地窖走的啊,为什么,为什么要来救我。” 他艰难的爬向了我,我呆呆的看着他的动作。 “奈布·萨贝达,你别动,动的话流血会更快的。” 我焦急的喊道。 他像是没有听到我的话一样固执的爬到我身边,监管者没有把我和他放上椅子,看来是想要放血。 “只有跟你一起死,才更有意义啊,这样的话,我最后还在保护你。” 6. “嘿,再问我一遍,你开局的时候问我的话吧。” 他的话让我有些惊愕,不过我的意识已经有些模糊了,我强撑着意识问他。 “奈布·萨贝达先生不觉得我是累赘吗?” 他轻笑道。 “是啊。” 是吗,海伦娜·亚当斯,你真的是一个累赘呢。 意识逐渐模糊,四肢发冷,感受不到疼痛了。 看来是要真的再见了,这个不需要我的世界。 ———————— 意识丧失,我的身躯重重的摔倒在地。 ———————— “因为你是累赘啊。” “累赘,才需要我的保护。” 看到了我的情况,奈布·萨贝达的瞳孔骤缩,笑容逐渐僵硬,他不顾身上的伤,把我抱在了怀里,他没有感到任何的温度,他只觉得很冷,刺骨的冷。 7. “喂,海伦娜·亚当斯,你还没有听完我的话,怎么可以死啊。” “我原本,还想跟你一起赴死的,你怎么可以先死啊。” “海伦娜·亚当斯,我命令你不准死,听到没有。” 无人回应。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为什么...要先离开我。” 第171章 姊妹篇上线 请搜索《第五人格twilight》 简介: 【禁止ky 不接受恶意低评】 「已经被打乱的游戏规则,你想在这荒诞中活下去吗?」 前方是圣洁天使投来的黎明曙光 身后是恶魔从漆黑沼泽中伸出来的手 「想活下去的话就跟我合作吧。」 【重新组成的规则】 背叛同伴的信任将会是你活下去的契机 「你值得我信任吗?」 这算是忠告呢,还是欺诈师的谎言呢? 对虚伪而言,真实的光辉好像过于耀眼了。 「你还不明白吗?你的手已经够肮脏了,手上流着同伴的血,你每晚还能安然的入睡吗?」 第172章 尾声. “时间永远定格在那个臭名昭著的温斯顿庄园被火焰吞没的那一瞬间。” 第173章 感谢一路陪伴的你. 此书纪念。 苏婉,金铃,浅殇,灰羽,二哈,雅痞,伯斯,旺财,花祭,泠馨,孤情,柯柯,九烟,勺子,夙殇,荼寻,夜谧,恋戰(等等) 感谢遇见。 更多小说请收藏:po18.us 更多小说请收藏:po18.u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