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豪门前夫痛哭流涕求我复婚》 第1节 ======================== 豪门前夫痛哭流涕求我复婚 作者:明月像饼 文案: 阮甜对沈赦爱慕已久,年少时就对他穷追猛打,为他的爱而疯狂。 阮甜知道沈赦有个放在心尖上的白月光,也还是心甘情愿在他身边当个可有可无的替身。 可无论她怎么努力,依然是沈赦眼中那个不受待见的白莲心机女。 是个娱乐圈十八线徘徊的声名狼藉的女明星。 婚后第二年,阮甜被砸了一次脑袋,惊觉自己原来只是一本豪门总裁文里的替身女配。 是沈赦和白月光故事中一个无足轻重的垫脚石,是个一直被利用的工具,最后的下场凄凄惨惨血肉模糊。 彻底清醒的阮甜火速提出离婚,毫不犹豫将沈赦一脚给踹了。 【男主秦遇 挂件男主 主剧情文会虐渣虐到最后一章】 女主没心没肺的小漂亮~ 娱乐圈爽文 女主开挂了的甜爽文万人迷 人人都爱她 娱乐圈文 剧情升级流 内容标签:时代奇缘 爽文 搜索关键字:主角:阮甜 ┃配角:秦遇 ┃ 其它: 一句话简介:一不小心就成了娱乐圈顶流! ==================== 第1章 阮甜安静蹲在片场的墙角边,手里拿着个已经冷了的干瘪的馒头,咬了两口,有点硬。 她的脑子到现在还是懵逼的。 她边吃边懵逼。 阮甜作为一个在娱乐圈里连十八线都算不上糊比,好不容易接到一个女四号的角色,没想到开拍过半的某天,“咣当”的一声,她被拍摄现场的大灯砸中了脑袋,昏迷的这半天里,她做了一个梦,不怎么愉快的梦境。 醒来之后,阮甜才惊觉:她居然活在一本书里!还他妈的居然是这本书里的替身女配! 阮甜十七岁之前都觉得自己是老天爷钦点的倒霉鬼,过的非常不顺利,没上过学也没读过书,吃不饱穿不暖,靠捡捡破烂过日子。 直到十七岁她生日那天,一对衣着华贵的夫妇出现在她面前,说是她的父母。 看上去还很年轻的妇人抹着眼泪说是自己疏忽,所以才会在她三岁的时候不小心弄丢了她,让她给人贩子拐跑了。 一番声泪俱下的自我感动后,他们问她愿不愿意跟她回家? 阮甜望着忽然多出来的父母,没怎么多想就同意回去了。 阮甜回到帝都在周家住下后,周母便安排她去学校上学,她在学习上倒是刻苦努力,但也可能是她天生就不太聪明,要死要活才吊车尾考上了个艺术院校。 与此同时,阮甜才知道,自己还有个大她两岁的姐姐,长得比天仙还漂亮,只是体弱多病,这几年都在四处求医治病。 阮甜知道豪门世家里那帮公子哥都不太喜欢她,认为她是一个乡下来的土包子,每回看她的眼神带着一种显而易见的鄙夷。 他们有什么活动都不太愿意带着她玩,偶尔望向她的眼神中还会闪过一丝同情。 好在阮甜从来不在乎别人是在怎么看待她的,对她而言,有饭吃还有漂亮衣服穿,每天都过的美滋滋。 之前在他们露出既鄙夷又同情的眼神中,阮甜还会默默腹诽他们全都是傻逼! 现在想起那些眼神,阮甜只觉得自己才是那个唯一的惊天大傻逼。 被砸了脑袋,做了个预知梦的阮甜总算知道他们为什么都同情的看着她了。 她原来是活在一本叫《总裁的娇妻》书里,一本极甜极爽的总裁文。 女主是她的姐姐,周小乔,一个身娇体弱善解人意天资聪颖才华横溢的万人迷。 男主爱她,男二爱她、男三男四等等只要是个男的就都爱慕她! 周小乔治病的这些年,这些男人们都忘不了她。 她是男主心底最柔软的存在,是无可取代的白月光。 而她阮甜,一个标准的女配,完完全全彻彻底底的炮灰,就连被父母找回来,也是为了方便她给治病的周小乔献血。 操。 情节过半,一次偶然的下药事件中,阮甜和男主上了床,因为和周小乔长得有几分相像,就被男主当成了替代品娶回家,而她在日复一日的相处中爱上了男主。 可惜,他们的婚姻有名无实,结婚两年同居而处,男主对阮甜并不是很亲近,知道他们结婚了的人也都寥寥无几。 终于,在周小乔病愈之后,男主在阮甜面前甩了一份离婚协议书。 在此之后,阮甜发现从前对自己很是轻慢非常不屑的一个院子长大的纨绔公子们,个个却都把周小乔捧在手心呵护宠爱。 对她不怎么亲近的父母,眼里心里也只有周小乔的存在。 而她的丈夫,哦,是前夫,在面对周小乔时也从冰山变成了暖男。 这本甜爽文里,女主周小乔从头到尾都没有受一星半点的委屈,她的金手指突破天际,得罪她的人通通都没有好下场,她拥有打脸各个女配男配的苏爽人生。 所以身为女配的阮甜则在众人的双标以及对男主的求而不得中变态了,她恶毒愚蠢,不断的给男女主使绊子。 她是男女主之间爱情路上的催化剂,是他们事业上的垫脚石。 最后她被冲冠一怒为红颜的男主折磨的落魄狼狈,赶出家门沦落街头后被一辆大货车撞死了,血溅当场。 阮甜愤懑的将最后一口馒头吃进了肚子里,她有些惆怅,因为一夜情后的她,已经和男主沈赦结婚了。 两年。 分居了。 一切都他妈的和《总裁的娇妻》对上了。 还真是他妈的惊人的巧合。 阮甜甚至连沈赦的电话都没有,只偶尔能在财经频道的新闻里看见那张精致冷漠的脸。 但一想到沈赦只是把她当做周小乔替身,她就想口吐芬芳。 不过,或许是从小靠着捡垃圾长大,阮甜这人很容易就满足,也很容易就想得开。 她喝了口水,心想先管他的呢。 “阮甜,下一场是你的戏,快点去化妆!再哪儿发什么呆呢!!!”副导演瞪了她一眼,语气不太好。 她回过神来,应了声后随即走到用铁皮临时盖出来的简陋化妆间里,淡淡然坐下,安静等待着化妆师来给她上妆。 这半个月里,影视基地横国罕见的下了两场大雪,冬天天气湿冷,单薄的古装穿在身上并不保暖,阮甜冻的瑟瑟发抖,过了好一会儿,化妆师才姗姗来迟。 阮甜这次演的是个古装剧,叫《替嫁世子妃》,她在里面饰演的是偏执极端的郡主,戏份不算多,人设也不讨巧。 但这些都不是问题!阮甜只关心她那十几万的片酬。 沈赦跟她不和的传闻早就在圈子里传遍了,本来她就没什么资源,被他们几个报团的纨绔少爷一排挤,在娱乐圈里就更可怜了,连个助理都没有。 画完妆后,阮甜脱了外套走出化妆间,片场突然热闹了起来。 “许老师来了啊,许老师辛苦了,天气冷您要不要坐着先喝口热水?” “许老师,半个小时后我们来拍下一场可以吗?您若是嫌冷,可以让替身上。” 阮甜停住脚步,看了眼被众星捧月站在中间的许景,四目相对,她早已习惯许景眼里浓浓的鄙夷,和他冷淡的态度。 《替嫁世子妃》整个剧组唯一的大咖就是男一号且兼任投资商的许景。 阮甜站在墙角下发呆,她记得她刚来京城那会儿,许景一干人等就非常不待见她。 年少无知,相当幼稚,许景甚至拿小石子砸过她,对她说:“你别想取代小乔的位置,也别想欺负她,她才是我们的妹妹。” 当时阮甜就觉得他有病。 现在她依然觉得许景脑子有问题。 “各部门准备,五分钟后开拍今天的最后一场戏。”导演在对讲机里说。 开拍后,许景ng了好几次,阮甜的脸被按在冰冷的湖水中,她挣扎的抬起头,又被按了回去。 一场淹水戏,反反复复拍了好几次。 阮甜想了想片酬,硬生生将翻白眼的冲动忍了回去。 休息期间,她想起来自己这个坑爹的梦里,他们在拍的这部剧播放期间爆红,许景凭借深情霸道的人设迅速走红,人气飙升,其他演员或多或少也沾了光,唯独她,从第一集被骂到最后一集,天天被人问候你妈死了。 阮甜乐观的想,虽然被骂的挺惨,但也算是热度啊! 不过阮甜在《替嫁世子妃》中不是一无所获,靠着精湛的反派演技和美艳的长相,也收获了几个颜粉。 如果将来她在娱乐圈实在混不下去,就回小县城摆摊卖小吃,总归不能让自己饿死。 她走神的时间里,许景很快就调整好了状态,瞟了她一眼,然后对导演说:“再来最后一遍吧。” 许景今天实在意外,没想到阮甜这个白莲婊娇气包能受得了一遍又一遍的下水戏,她方才从水里被捞出来时,那张脸比纸还白。 最后一遍总算是过了。 阮甜松了口气,钱难挣屎难吃这个道理她早就懂了。 许景在众人的拥簇中忽然朝她走过来。 </div> </div> 第2节 阮甜默默翻了个白眼,在许景开口之前先说:“知道了知道了,别想害小乔,也别想和小乔抢家产,你比不过她,也不配和她相提并论。” 许景要说的话,阮甜早就会背了。 男人被她这么一堵,心气都不顺,高冷的哼了声,看她有自知之明的份上,转头离开。 卸完妆后,阮甜换上了自己的衣服,她坐在休息室里刷了会儿手机,打开朋友圈,发现被一条消息刷屏了。 她姐姐周小乔,做的手术圆满成功,已经从疗养院搬回京城郊外别墅。 没等阮甜退出微信,她的手机屏幕突然亮了起来,一串熟悉的数字在她眼前晃来晃去。 尽管没打备注,她还是认出来了这是沈赦的电话号码。 直觉告诉她,沈赦的这通电话,是来协商离婚事宜。 阮甜倒是不太难过。 她只关心自己离婚了能分到多少钱!!! 第2章 其实 阮甜还挺喜欢沈赦的。 甚至在她和他被迫一夜情的时候,内心还带着点小窃喜。 结婚后,她也曾傻啦吧唧的想和沈赦当一对模范夫妻,她也傻逼的幻想过和沈赦的美好爱情。 现实给了她接二连三的耳巴子,让她醒了又醒。 沈赦是沈家的长子嫡孙,从小便是人群中长得最漂亮样貌最令人惊艳的那个,阴冷精致的脸,过目不忘。 高校毕业,和其他一众不知进取的纨绔相比,风评极好,也最讨长辈的欢喜。 结婚初期,阮甜起初还很费劲的在他面前装知性高雅,后来……翻车的次数多了也懒得在他面前装这个逼了。 沈赦对她一直都冷冷淡淡的,看她的目光和其他人没两样,就那种“你哪怕是我老婆也和我没多大关系”“是死是活与我无关”的眼神。 阮甜那时候不在意,她脸皮够厚啊!屡战屡败再战再败,明知他不喜欢自己也要铆足了劲往他跟前凑。 后来有一回,阮甜不小心闯入了他的书房,看见了他高中和周小乔单独拍的合照,拿在手里看了好几遍,一边感叹“周小乔长得是真他妈的美”,心里头一边又密密麻麻的泛着微痛。 没有疼痛文学的青春都不配称之为青春! 阮甜自己都觉得她也是真妈的矫情的时候,手松了松,玻璃相框掉在地上摔的粉碎。 她卧槽了几声,蹲下身子正准备将照片捡起来的时候,书房的门被沈赦一脚踢开。 男人脸色铁青,眼神中似乎带着冰碴,冷冷的盯着她。 阮甜被沈赦吓了一跳,惊恐之下手指头无意碰上玻璃,溢出的血珠好巧不巧溅在照片周小乔的脸上。 阮甜忍着疼,慢吞吞的站起来,讪讪一笑,“虽然说出来你可能不信,但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这是多么标准的白莲花台词啊。 沈赦的眼神更冷了,伸手推开她,小心翼翼将照片捡起来,语气冷厉,“谁允许你进来的?” “你到底有没有家教?不知道别人的书房不能随便进吗?” 阮甜被他推的往地上一坐,手掌心撑着的那块地方有许多细碎的玻璃碴,哪怕不用看她都知道自己现在满手掌的血。 沈赦没管她伤没伤到,只关心他被窥探的和周小乔的记忆。 阮甜当时脑子里只冒出了三个字:操他妈。 她忍着刺痛站起来,将手掌背到身后,低着脑袋和他说了声:“对不起。” 生活不易,心里操他妈,嘴上对不起。 那天之后,阮甜就从沈家的宅子搬出去住了,心里发了毒誓,再回沈家她就去自杀。 正当她摩拳擦掌想要再娱乐圈大展身手时,身上的六万块钱积蓄又被骗子骗的一干二净。 阮甜在穷的快要吃不起饭的时候,选择性遗忘曾经发过的毒誓,腆着老脸打算问沈赦借点钱应急。 这个时候,她才想起来,自己连沈赦的电话号码都不配拥有。 现在。 阮甜坐在沈宅的客厅。 这是她时隔两年后第一次见到她名义上的丈夫。 望着沈赦这张脸,她脑子里一闪而过的还是两年前没说出口的那三个字:操他妈。 沈赦穿了件黑衬衫,懒懒倚靠着椅背,长腿交叠搭了起来,削瘦白皙的手指头漫不经心在桌面上敲了两下。 玻璃落地窗下,日光尽数倾泻在男人的头顶。 他肤色白皙,五官精致,俊美不似真人。 沈赦将离婚协议书往她面前推了推,“你看看,没什么问题就签了。”顿了顿,他道:“有问题可以找我的律师。” 阮甜望着他的脸,想到将来沈赦会为了自己的心肝就将她赶尽杀绝,心里就奇奇怪怪。 她很镇定,表现的也比沈赦想象的要冷静许多。 圆圆的眼珠子一眨不眨的盯着他看,似乎在认真思考他的提议。 沈赦望着这双清澈见底的眼睛,短暂的抓都抓不住的怪异情绪从心头闪过。 阮甜接过离婚协议书盯着看了足足有五分钟。 字密密麻麻,又多又复杂,看的她眼珠子疼。 阮甜放弃了一条条看过去,直接翻到最后一页,看见自己能分到钱的那一瞬间,心想这个婚结的真值,离的更值! 她深吸一口气,想都没想,“我没意见!签字吧!” 她爽快的不正常。 沈赦的目光变了变,慵懒的眼神逐渐严肃冷凝起来,挑高了眉头,似乎没想到她答应的这么痛快,本以为还有得拉扯。 他轻轻的嗤的笑了声,当年阮甜为了嫁给他,可是费了不少心机,怎么离婚的时候不哭不闹了?难不成她还有别的阴谋? 阮甜被他看的心里发毛,无辜的眼睛眨来眨去。 沈赦问:“你没意见?” 阮甜摇头,“没有啊!” 只要钱到位,一切都好说。 沈赦给她分了七位数的赔偿金。在看见离婚协议上面数字后的六个零,阮甜觉得她现在就是当代活菩萨,可以原谅整个世界。 既然如此,沈赦也不再多说,眼尾轻挑,漫不经心拿出钢笔,在离婚协议上干脆利落的签了自己的名字。 阮甜紧随其后,在女方那栏一笔一划写上自己的姓名。 签完字后,阮甜又问:“那……什么时候去领离婚证?” 其实,她最关心的还是自己那笔钱什么时候能到账。 沈赦见她这幅没心没肺满眼期待的样子,有那么点说不上来的不痛快。 “今天周六,民政局不上班,改天吧。” 阮甜哦了声,站起来,“行,拿证那天你通知我就行。” 她除了在剧组拍戏,也没什么别的通告,这部女四号的古装剧,戏份也不多。 从沈家出来,阮甜接到了经纪人江离离打来的电话,劈头盖脸第一句就是:“你开窍了啊!!!终于学会倒贴炒作了!!!” 阮甜小小的脑袋里充满了大大的疑惑,她一个货真价实的糊比,出道两年,还没有上热搜这种好事呢。 “我怎么了?” “你上热搜了。”江离离沉默几秒后,“你和许景在剧组被拍了,营销号说你俩在谈恋爱。” 阮甜下意识说:“我什么时候瞎的?我的脑子什么时候没了?我有病吗我和许景谈恋爱?” 挂了电话后,她打开微博,直接被成千上万的私信怼的卡机。 等手机顺畅后,阮甜发现自己涨了两万的粉丝,私信和评论被辱骂和嘲讽占领。 “哪里来的十八线野鸡蹭你景爷的热度?吸血倒贴biss。” “许景连微博关注都没有关注她,她算个什么东西啊?!” “火是玄学,一个女n号就不要整这些幺蛾子只想着红,我们景爷的粉丝可不是吃素的。” “人间杀妈客不请自来,nmsl真的死了。” “你离许景远一点!!!我哥哥善良单纯又温柔,他对所有人都很好,你别想利用他的善心。” 阮甜翻了几百条,极为挫败,这么多人里竟然没有一个是为她说话的!!! 热搜最终停在第十五位,热度降下去后,骂她的人比起之前少了点。 网友神通广大,将她扒了个底朝天。 “这不是沈家的少奶奶吗?怎么豪门夫人还要来当演员讨生活?不过也是,沈家那位当家的又不喜欢你,不讨喜的人在哪里都不讨喜。” “2333她老公根本不爱她,结婚两年连张合照都没有,说起来她也算环世娱乐的老板娘,啧,还不是什么角色都拿不到!听说当初环世当家人就是被她这个心机婊设计了才不得不结婚。” 阮甜看了这些评论后,忍住了想当一个网络喷子的冲动。 当天晚上七点,许景发了条微博:【不熟不了解不关心最重要的是和她没关系。】 就差点名指姓说阮甜炒作倒贴了。 这条微博成功的让他的粉丝狂欢。 阮甜倒也不意外许景会发这些,他看她不顺眼也不是一天两天了。 许景又极为崇拜沈赦,年少时就把他当成老大,俯首称臣,他们都以为当初是她下的药使了手段,才让沈赦被迫娶了她,一个个都很讨厌她 江离离发了很多消息安慰她,让她不要伤心难过。 阮甜笑嘻嘻的表示不在意。 </div> </div> 第3节 不过她也不是白白挨骂的人,和许景斗智斗勇这么多年,她早就知道怎么才能气死他。 于是,晚些时候,阮甜上线,发了条贱兮兮的微博:【蹭到就是赚到,吸血使我快乐。】 果然,手机屏幕前的许景看见后一口气下不去,血都要多吐好几斤。 【阮甜是不是疯了2333】 【这是真的有点不要脸了哈。】 【我觉得这位姐姐耿直的有点可爱吗?长得还很漂亮耶,古装真的好美。】 在发现评论疯涨的同时,阮甜发现她的粉丝量也跟坐了火箭似的蹭蹭往上跑。 她截了图给江离离发过去,发自内心的跟她炫耀,“你看有人夸我耿直还漂亮!她真的是太有眼光了。” 江离离:…… 第二天的片场,许景阴沉着脸,一个字都没和她说,两人的对手戏也几乎都是一遍过。 连着一周拍戏都顺顺利利,几位主演下了戏就各自回保姆车上,安静如土鸡。 阮甜乐的自在,也再不用遭受ng之苦。 阮甜热爱表演,不然当初也不会扑进娱乐圈里,满打满算这部戏她还有不到半个月就能杀青,可她的下部戏还没有任何的着落。 她扒着饭盒边吃边认真思考着,不然改行摆摊去卖烤冷面算了。 江离离在这时给她带来了一个好消息。 “有个综艺找上你了!” 阮甜眼睛都亮了,“什么什么?” “变星计。”江离离欲言又止,“虽然这个综艺很辛苦很折磨艺人哈……但你去一期刷刷脸也挺好的。” 阮甜知道这个综艺,水果台周六十点档,专门请一些有话题度的明星,去偏远地区或者穷困地区改造生活,还会设计很多为难明星的情节。 这档节目收视率很低,而且观众还极为苛刻,百般挑剔,很不好伺候。 江离离犹豫道:“你要是不行,咱们就不接了。” 虽然她们也没有别的通告。 阮甜想到《变星计》里节目组要嘉宾自己摘菜自己做饭的桥段,就觉得很小儿科。 她斩钉截铁的说:“行,我很行!” 当了这么多年孤儿,还真的没什么能难倒她的。 第3章 《变星计》节目组当天晚上就宣布了下一期的录制嘉宾,阮甜的名字夹在一众大牌和流量中间显得毫不起眼,过了没多久,她还是被许景的女友粉精准的找出来讽刺。 “阮甜,是叫阮甜对吧?” “她参加这种节目能做什么呢?早就听说过她虽然是个糊比,但是架子比影后还大,肯定要其他嘉宾都照顾她,真是无语。” “节目组是怎么想的?无语+1。” “变星计里的各家流量粉丝请注意,仗糊行雷倒贴炒作鬼马上就要吸血你们哥哥了,提前怜爱你们几秒钟。” “本来我很愤怒,但我一想到阮甜上了节目后肯定要被节目组的变态设计整的哭爹喊娘,我就很爽。” “爽了加一。” 阮甜这个综艺还没去录制,就有这么多人迫不及待等着看她的笑话,许景的女友粉更是摩拳擦掌已经做好了黑她的准备, 阮甜上了微博小号,看了一圈的评论,心无波澜,她似乎好像被骂习惯了。 江离离也是不懂她,“别看了别看了。” 阮甜面不改色退出微博,托着下巴语气轻松,“唉她们骂来骂去就是这几句话,我都看腻了。” 江离离:“……” 她翻了个白眼,不解的问:“你和许景怎么就那么不对付?” 阮甜说:“这是说来话长。” “那你就长话短说。” “哦,因为他是个傻逼。” “……” 江离离作为一个半吊子经纪人,也还是懂在娱乐圈里能不得罪人还是不要得罪的为好,本来今天还想劝着阮甜同许景讲和,看来也是无望。 她有点无奈的说:“公司不管你,加上名声你的又……咱们实在太难拿到角色了。”拐了这么大一个弯后,她接着问:“你老公不是环世娱乐的大老板吗!!!两年了,你都没蹭到一点好处!!!我对你可太失望了!!!” 阮甜啃了口面包,嘴巴上沾了碎屑也不管,“他不喜欢我你是第一天知道吗!!?” 她用纸巾擦了擦嘴角,很淡定的抛下一句,“而且我和他离婚了。” 过了几秒。 江离离瞪大了眼珠子,喉咙里发出的声音震耳发聩,“你说什么?!” 阮甜默默往后移开了几步,“我被他给无情的蹬了。”她装模作样叹气,“我成了个弃妇。” 江离离过于震撼,她望着阮甜的眼神含着些许怜爱,“我记得你还蛮喜欢沈赦的,为此还干过不少的傻事。” 她越想越觉得阮甜一定不想离这个婚,故而看着她的目光也愈发的同情,甚至觉得阮甜现在这幅云淡风轻生死看淡的洒脱样,是在故作坚强。 阮甜嗷了声,“谁的青春不傻逼,你说是吧?” 两人躲在角落里吹逼胡侃,那边的副导演开始找人,见到阮甜那是半点都不客气,冲着她一顿吼,“你搞快点,下一场就是你的戏。” 剧组里的人也都是娱乐圈里的人精,惯会拜高踩低跟红顶白,见阮甜没背景又不红,也没助理看起来还很寒酸,都没把她当回事。 这是阮甜在《替嫁世子妃》里的最后一场戏,傲慢偏执的公主既然得不到她心爱的男人,干脆就杀了他,这样他就不会属于任何人。 阮甜换上古代喜服,浓妆艳抹艳丽无双,一颦一笑无限风情,她手里握着把道具刀,一想到要杀了许景所扮演的世子,爽度直线up。 监视器前的导演比了个手势。 “第十三场一镜一次,开始!” 倾城绝美的女子步步生莲,缓慢走到男人的身边,她的眼神目不转睛盯着男子的容颜,眼眸深处燃着疯狂的、极致的爱与恨。 风扬起她乌黑的发,宽大的衣袖也随风而动。 她将刀尖抵在男人的心口,慢慢的笑了起来,凑近他的耳边低声呢喃,“杀了你好不好?” 她的语气带着点雀跃,又似乎能听得出一丝难过。 “这样你就会爱我了、” “你就属于我了。” 说完这句台词的瞬间,女人泛红的眼眶几滴温热的眼泪滚落。 泪痕染湿了她这张绝美的脸颊。 突然间,她的胸口被刺痛感包裹,她微微一笑,好像半点都不吃惊。 男人在她下手之前,先用刀了结她的性命。 “卡!” “恭喜阮甜,杀青了!” 导演从监视器后探出脑袋来,难掩笑意,当着众人的面夸道:“阮甜,刚才演的很不错。” 阮甜回了个讨喜的笑脸,“谢谢导演。” 一旁被助理包围的许景脸色不太好,深深皱着眉,他是绝对不可能承认,刚才有一瞬间,他看阮甜看呆了的,甚至差点忘记了他要说的台词。 许景犹豫了半晌,脚下的步子不太听话,往阮甜在的方向走了过去。 阮甜已经卸了妆换回了自己的衣服,大围巾将她小半张脸都包了起来,露出一双圆溜溜的眼珠子。 她手里捧着杯江离离给她买的奶茶,掀开门帘的瞬间,迎面撞上了许景,手里的奶茶撒了出去,泼在许景的羽绒服上,还有些溅到了他的下巴。 许景额前青筋暴起,忍了又忍,小少爷脾气实在忍不下这口气,“阮甜,你他妈的是不是故意的!?” 阮甜可太无辜了,“没有啊。” 许景觉得他病得不轻,干什么不好非要来找阮甜聊天?真他妈的晦气! 阮甜怕他找自己算账,更怕他要她赔他身上的衣服,悄无声息趁他不注意直接开溜。 等许景回过神来,阮甜早就跑的没影了。 —— 杀青之后,阮甜在她租的小公寓里,睡的昏天黑地。 第二天傍晚,接到了她妈妈打来的电话。 周母的声音温柔如涓涓流水,“甜甜,你姐姐回来了,你今晚回家一起吃顿饭好不好?” 阮甜挣扎的从床上弹坐起身。 哦,艹。 她差点忘记了,玛丽苏本苏的女主,也就是她姐姐,已经病愈快半个月了。 阮甜想拒绝。 她突然想起自己也被砸了脑袋后的那个梦境,好像这回周父周母叫她回家,是想把周家企业里属于她的那份股份也给周小乔。 “知道了。” #作者没有心# #什么破书不会写就滚# 阮甜觉得她虽然没有女主光环,做不到人见人爱,但她也不想成为女主的垫脚石。 到了晚上,她准时出现在了周家。 意料之外,在周家的客厅看见了她的前夫。 </div> </div> 第4节 阮甜抓了抓头发,如果可以她现在并不太想看见沈赦。 毕竟是真心爱过的人啊!为了表示对爱情的尊重,她的心也会客套性的疼痛一秒钟。 她只看了眼沈赦,目光就从他身上移开,坐在沙发上,脸没什么表情,脑子里胡思乱想。 女主果然是沈赦的真爱,性子如此冷淡的男人,在周小乔病刚好他就亲自探望,待遇不一般啊。 周小乔真人比照片还要清纯,脸又小又白,身上有种病态的柔弱,娇滴滴的姿态,让人望了就心生怜惜,产生一种保护她的欲望。 周母亲自下厨,做了几道清淡的菜。 阮甜全程只顾埋头扒饭,其他人的世界里的纷纷扰扰都与她无瓜。 周小乔好像吃的不多,很快就放下了筷子,“甜甜妹妹吃的好香呀。” 突然被cue的阮甜:(o_o) 关你屁事。 周母慈爱的看着她,“乔乔你也多吃点,你真的太瘦了。” 阮甜觉得周小乔笑起来比她高中时那个矫情的校花还要清纯。 一口五花肉刚进嘴,就听见周小乔说:“妹妹这几年能陪在爸妈身边照顾他们,我真的很高兴。” 阮甜又想翻白眼了。 原来傻白甜女主,是这么的做作。 她干瘪的笑了两声,“呵呵。” 阮甜亲眼看着周母往周小乔的碗里添菜,眼里装满了关心,她是真的有点酸了。 她无意往沈赦的脸瞥了一眼,这个男人倒是镇定,仿佛没有开口说话的意思,好像就是来看看年少时心仪的妹妹。 那他来周家干什么?来蹭饭的吗?他自己家里的饭难道不香吗? “甜甜,爸爸妈妈有件事想和你商量一下。” 阮甜顿了顿,“您说。” 周母还不知道她和沈赦已经签了离婚协议的事,也就没把他当成外人,直接说:“你姐姐身体弱,将来还不知道会怎么样,所以我和你爸爸准备把股份都留给她。” 阮甜低垂眉眼说:“知道了。” 周母见她这么懂事,也很欣慰,“还有件事,可能需要你帮忙,你姐姐还有个小手术,医生说可能要献血,到时你能不能留在医院里,万一出了什么事,也好有个照应。” 阮甜听完之后, 脑子里只剩一个想法, 她这是什么破命? 可太命苦了。 妈的。 还不如回去捡破烂。 她心中百味杂陈,尽管早就知道周母要说的话,真正亲耳听周母口中说出时,还是不好受。 被找回周家后 周母不曾短过她的吃穿,但对她也没有母亲给女儿的关爱。 阮甜知道,她只是一个工具,没人真的喜欢她。 所以她进了娱乐圈,她爱演戏,也想因此收获真正喜欢她的人。 沉默良久,阮甜答应了下来,“也行。” 从周家出来,阮甜觉得自己跟渡劫了似的,浑身疲倦,在雪地里独自站了会儿,她打了个喷嚏,脑袋晕乎乎,鼻尖红通通。 她好像感冒了。 沈赦站在她不远处,懒洋洋靠着门,打火机的火苗摇晃了一下,他点了根烟,精致的脸庞隐藏在夜色中。 “为什么要来?”沈赦嗓音低哑。 他记得从阮甜执意要进娱乐圈并且在和他发生了那样的事情后,周家父母和她的关系就冷了下来。 沈赦眼尾微挑,语气中有那么点轻视,“欲擒故纵?” 阮甜无语。 “你以为我是因为你在,所以才回来的?” 沈赦记得阮甜很喜欢他,不然也做不出下药的事了,他灭了烟,“你倒也不必使这么多的心机。” 阮甜无语至极! 她裹紧围巾,感冒后脾气就不太好,“行吧行吧。”她又说:“你就当我对你死缠烂打,深爱而不舍吧。” 沈赦说不清自己的内心,厌恶她曾经做过的事,讨厌她赤裸裸的不会隐藏的对自己的爱意,但看她脆弱卑微的模样,也略有动容。 阮甜懒得再理他,转身去了小区门口的药店,买了个感冒药,提着塑料袋晃晃悠悠往车站的方向走。 她停在一辆汽车前,用玻璃车窗照镜子,一边给江离离打电话:“沈赦问我为什么回周家?这么弱智的问题他怎么问的出口,那是我家我怎么不能回,我去看看周小乔那个白莲花清纯咖不行吗?” “瞧他那样,还很自恋以为我对他余情未了。” “真的,也不知道这个煞笔会不会看在我刚才真情表白的份上,离婚后每年多分给我几百万。” 沈赦坐在驾驶位上,十根手指搭着方向盘,拇指有节奏的轻轻敲动,侧眸望了望玻璃窗前眉飞色舞的女人,她的声音从窗缝传进他的耳畔。 沈赦挑了挑眉,活生生被气笑了。 第4章 阮甜当天发了烧,吃了退烧药后早早就睡下了,因此也就错过了江离离给她发的消息,大意便是《变星计》的节目组明天早上就会上门。 京城的这个冬天,天气都还不错。 晴光映雪,天清气朗。 早晨天刚亮,《变星计》的导演摄制组七拐八拐才找到阮甜租住的小小的偏僻的公寓,敲响了她的房门。 阮甜头昏脑涨,被门铃声吵的不得安生,被打搅睡眠后起床气发作,气呼呼的从床上起来,穿着睡衣就去开门。 她顶着一张面无表情的高冷脸,眼睛冷冷的看着扛着器材的人。 导演愣是被她这幅生人勿近的样子给吓了一瞬,随后扯了扯嗓子,说:“阮甜老师是吧?我们是摄制组的,咱们第六期的《变星计》现在就开始录制了,麻烦您赶紧收拾好行李,只准带一个箱子哈,马上就要出发了。” “咱们现在在直播,作为预热先导片。” 阮甜发了一会儿呆,尽管她板着一张死妈脸,但她真的是在发呆。 过了一会儿,她似乎想起来自己的确接了这么个综艺。 “稍等。” 阮甜去卧室换了套衣服,随即将床底下的小箱子拖了出来,往里面塞了秋衣秋裤还有几件厚实的羽绒服,除此之外,别的什么都没带。 导演坐在客厅,忍着想吐槽的欲望忍的可辛苦了。 阮甜好歹是个小明星吧,就住这种破地方?!四环开外,一室一厅,这是多穷啊? 她不是环世的老板娘吗!?这可太寒酸了。 导演亲眼见过之后,越发觉得外边的传言都是真的。 阮甜和环世老总夫妻情感不睦。 说白了,就是沈家那位没看上她,哪怕是娶了她也不肯给体面。 导演彻底放下心来,索性是个没后台没背景的,他就能在节目里使劲折腾她了!反正观众都喜欢看明星出丑。 他美滋滋的想着,阮甜已经拖着箱子从卧室出来了。 导演心想她动作还挺利索,“阮甜老师,手机钱包都要交一下。” 阮甜很痛快的就把手机钱包交给了他。 “车在楼下?” “对。” 年岁久的公寓里并没有电梯,阮甜住五楼,导演给其他人使了眼神,暗示他们都不要动手帮阮甜搬行李,一会儿她搬不动行李,哭哭啼啼痛不欲生的凄惨样,可是绝好的素材。 可和他想象中似乎不太一样。 阮甜下一秒,单手提着行李箱,表情都不带崩坏,甚至转过头看了眼满头大汗的摄像,指着他手里的摄像包,“需要帮忙吗?” 导演:? 摄像大哥:? 阮甜用空着的另一只手将摄像包夺了过去,“我家五楼,你们扛着这么重的器材上来应该挺累的吧?”她是真的觉得怪不好意思的,“我帮你拿下去吧,不用谢了。” 摄像大哥:o((﹏))o。 她气都不带喘的,扛着东西就下了五楼。 导演原地懵逼,诶,不对啊!剧本不应该是这么演的啊! 清晨的直播本来应该没什么人看,但是阮甜得罪的可是许景的脑残女友粉,她们早早就蹲在了直播间,用尽了各种嘲讽的言语。 【我的天呐,阮甜就住这种地方呀?】 【沈赦果然是被逼和她结婚的吧23333】 【这种毒妇谁娶谁倒霉,她刚刚那张面无表情的脸像全世界都欠了她似的,吓死爹了。】 【我倒要看看这个野鸡要给自己加什么戏。】 【变星计的导演可是出名的会整嘉宾,每次都会收了他们的手机钱包,让他们自己想办法到达最后目的地,阮甜等死吧,我甚至已经想到阮甜嚎啕大哭悔不当初的模样。】 直播的弹幕,阮甜当然是看不见的。 等她单手拎起行李箱和摄像包后,弹幕仿佛凝固住,而后像烟花似的狠狠炸开。 【我操。】 </div> </div> 第5节 【我没看错吧?是阮甜吧?这是阮甜吧?她这么强?】 【她是大力怪吗?我真的恐了。】 【呜呜呜呜妈妈救我,阮甜力气这么比金刚还大,吓死人了。】 【她最好给我离景爷远一点,我好怕景爷被她打死!!!】 【如果景爷因为她受了伤,我就杀了她。】 【这个女人真的太可怕了。】 上车后,导演瞄了两眼弹幕,心情复杂。 随即就将直播关了。 不过他依然认为这只是意外而已,从开播到今天,就没有不哭着从《变星计》回去的嘉宾。 四个小时的车程,阮甜一路睡了过去。 节目组这回挑到的是西北的偏远小城,贫困凄苦,天气寒冷干燥。 到了城里,导演就将阮甜叫醒了。 “阮老师,咱们现在已经到了城里,最终目的地是孝北村,离这儿还有三十多里地,你得自己想法子过去。” 阮甜说:“我没钱。” 导演一乐,笑眯眯的说:“所以让你自己想办法。” 阮甜看导演的眼神就像在看个白痴,总算能理解《变星计》这种节目为什么请的嘉宾不差,收视率却奇低。 阮甜肚子叫了两声,她没吃早饭也没吃午饭,早就饿了。 看导演这个扒皮样,就知道肯定不会给她钱。 “阮老师饿了?要我们给你钱也不是不行,只是麻烦阮老师打个欠条,饭钱到时十倍还我们就可以。”节目组都是这么坑之前的嘉宾。 阮甜沉默,而后说:“想坑我的钱还是做梦比较快。” 她是绝不可能倒贴钱来上一个节目的。 导演被她的话震的懵逼了。 阮甜下车后,站在原地思考了一会儿,随后决定拾起老本行,去捡垃圾。 导演在看见她直奔垃圾桶的那一瞬,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他把人逼疯了。 好好的一个姑娘怎么就疯了呢!? 阮甜不知从哪里翻出来个钳子,靠着垃圾桶,也不嫌臭,翻了好半天从里面翻出几个塑料瓶,然后她就这么厚着脸皮守在垃圾桶边上,等到有人过来又厚着脸皮要了他们手里的瓶子。 没过多久,阮甜凑到了十几个瓶子,她用这些瓶子换了一块钱,买了个大馒头,垫饱了肚子。 摄像大哥看着吃的一脸满足的姑娘,走到导演边上,挠了挠头,“导演,阮甜好像和其他嘉宾不太一样哈,那咱们现在怎么办?” 这一路吃瘪的好像是节目组啊? 导演气的牙痒痒,“我就不信,她能靠着双腿走到孝北村!” 阮甜吃完馒头后,开始琢磨怎么去孝北村。 她习惯性蹲在角落发呆,忽然间,一阵哭嚎声由远及近传到她的耳畔。 原来是和她同期录制的嘉宾也到了。 阮甜抬眸往那边看了看,还是个熟人。 新晋流量小生秦岸,秦家老幺,货真价实的小祖宗,他哥哥秦遇和沈赦是十几年的发小,秦家沈家也都是京城有名的豪门望族。 “我快饿死了,我也不要走路去孝北村,我是来上节目的,不是来受罪的。” 秦岸说的嘴皮子都干了,也没人给他钱,请他上车。 导演将阮甜领到他面前,“这位是秦岸秦老师。” “这位是阮甜阮老师,你们可以结盟想想怎么去目的地。” 秦岸看见阮甜这张脸的时候,头皮发麻。 他和他哥哥关系极好,或多或少也听说过沈赦和阮甜的事,对于恬不知耻下药爬床的阮甜恶感十足。 他绷着脸,一言不发,非常不给面子。 阮甜也懒得搭理这个脾气大的吓死人的少爷。 她不说话,秦岸反而就要凑过来找她的不痛快。 “你真是为了红不择手段,这种节目都上。”秦岸看了看她,接着说:“都是同一个父母,怎么小乔姐姐就那么善良单纯,不像你。” “沈赦哥不会喜欢你的,你怎么都比不上小乔姐,穷追猛打也没用,知道吗?所以别白费那么多心机,当个善良的人不好吗?” 阮甜揉揉眉心,长吐一口气,“你给我闭嘴,吵死了。” 这是秦岸生平第一次被人吼,可怕的是他望着阮甜这张透白淡漠的脸,竟然没有那么生气。 “你吼我也没用,你在沈赦哥心里就是比不上小乔姐。” 周小乔果然是这个世界的玛丽苏本人,谁都在维护她,谁都会喜欢她。 阮甜前十几年经常反思自己做人为何这么失败,没被表白过也没被这帮二世祖喜欢。 现在明白了,这一切都是因为她不是女主。 妈的,越想越气。 她想要什么都得自己去争取,金手指可不会轻飘飘落在她头上。 她沉默时,秦岸的follow pd忽然间朝他们这边走过来,笑眯眯的说:“秦哥,今天早晨你抽签,抽到了拖拉机,如果你不想走路,我们这边有提供拖拉机让你开过去。” 秦岸冷笑,“拖拉机是个什么东西?你们是想羞辱我?” 他长了张会开拖拉机的脸吗? “你不会开就算了,只能另想办法啦。” 一旁沉默不语的阮甜忽的抬起手,说:“钥匙给我。” 犹豫半晌,陈pd在茫然中把拖拉机的钥匙给了她。 五分钟后,阮甜熟稔的启动了拖拉机,轰隆隆的开到了大路上。 秦岸看着漆黑的尾气,和她扬长而去的潇洒背影,他愣了得有几分钟。 导演摄像一干人等甚至都没反应过来,呆呆傻傻看着她那边。 过了不久,秦岸怒了,“阮甜我操你妈!!!我还在这里!!!你他妈的开的是老子抽来的拖拉机!!!” 作者有话要说:甜甜:原来你是想当我爸? 第5章 一个小时后,微博上就有吃瓜营销号爆料:【阮甜在录制《变星计》的时候开着拖拉机到了录制现场,笑死我了,导演怕是遇到克星了。】 底下的评论很开快就吵了起来。 “阮甜会开拖拉机?你在说什么笑话。” “死妈的营销号能不能不要她贴金,她配吗?她除了耍心眼什么都不会,我查过的阮甜大学没毕业就退学了,还是个文盲!” “好像是真的,我家就在孝北村我看见了的。”这条评论后带了张像素模糊的图。 一众吃瓜群众有点呆了,不明路人大量涌入,气势压过了阮甜的一些黑粉。 “这是哪位姐姐?居然会开拖拉机好好笑啊。” “长得好piu亮~清纯又美艳,是个大美人耶。” “咦,她今天下午好像在我家对面的店铺门口蹲着啃馒头,一口一口把嘴巴塞满,软嘟嘟的特别可爱。” 网上吵的不可开交,阮甜的黑粉一时竟然压不过路人。 导演则是被阮甜折腾的脑袋疼。 被无情丢下的秦岸心道阮甜他妈的是个什么怪物少女,以前上学的时候,他也曾经见过阮甜辗转在各种打工的场合,知道她这个人会的东西和普通小姑娘不太一样。 但他万万没想到阮甜会开拖拉机啊?果然是个村里出来的土著。 秦岸越想越气,胸口像是压了一团火气,烧也烧不完,也没法发泄。 节目组的导演是个狠人,硬生生让他走了十里地才肯让他上车,将他免费带到孝北村。 开着拖拉机的阮甜在半道上还很好心的载了一对年迈的夫妇,一同进村。 早早在孝北村布置的摄制组,听着轰隆隆的噪声,又看了看从驾驶座跳下来的阮甜,恍惚一阵,过了好久,编导小心翼翼的上去确认,“是阮甜老师?” 阮甜怀里抱着夫妇送她村里特产的腊肉,点了点头,“是我。” 编导给导演打了个电话,挂了电话后看着阮甜的眼神都变了,多了些敬佩的目光。 本以为请了个娇滴滴的手不能提肩不能抗的作精,想不到阮甜居然这么强。 “阮老师,那我现在带你去你的住所。” “好。” 阮甜和另外三位嘉宾同住一个院子,除了秦岸之外其他人都已经到齐了。 她将腊肉放在房间里,随即转身去同其他两位前辈打了招呼。 一个是快退圈了的影帝,还有一位是个刚刚成年的小少年。 小少年似乎有些羞涩,和她打完招呼还红了脸,结结巴巴的说:“姐姐,我认得你。” 阮甜:? 难道她已经这么红了吗!!? 这么快就娱乐圈顶流,人尽皆知了吗? 小少年的脸蛋又嫩又白,漂漂亮亮的脸上满是羞怯,他接着说:“你和许景炒作了绯闻。” 他红着脸,又问:“姐姐,你真的是故意在蹭他的热度吗?” </div> </div> 第6节 少年应该被家人保护的很好,是真的天真,不是装出来的傻白甜,他蹙着眉,说:“姐姐,许景是现在最红的男明星,他的粉丝肯定会一直逮着你骂的,你不要看评论了。” 阮甜觉得这个少年还挺讨喜,她忍着想捏他脸的冲动,臭不要脸的说:“蹭热度嘛,要碰就碰个大的。” “……” 外头的天都快黑下来,导演组的车才停到院子里。 秦岸从车里下来时,摆着一脸深仇大恨未报死了老婆的表情,他目光犹如一道剑光,冷冷注视着阮甜,突然间,他抬手一掌就要拍过去。 还好阮甜身手敏捷躲的快。 “啧,秦老师这是要干什么?有话好好说。” 秦岸看见她就一肚子气,他养尊处优惯了,这辈子都没吃过像今天这样的苦头。 他冷笑,“我和你有个屁的话要说。” 操,真是巧了。 她对秦岸也无话可说。 “你下午抢了我的车丢下我跑了,害得我走了十几公里,你给我当心!” 阮甜掀开眼皮淡淡看了他一眼,“我是白莲花心机婊嘛,这都是我应该做的。” 少女的一双眼睛里写满了不在乎,“难道你对我还有什么别的期待吗?” 秦岸被她这幅样子恶心到了,“你就不怕我把你做的事说的话告诉沈哥?” 阮甜似乎真的有认真思考过,“沈赦?他哪位?我认识吗?” 秦岸气的转身就走,好像多和她说一个字就会死。 当天晚上节目正式开始录制之前,秦岸给沈赦打了个电话,掐头去尾足足说了阮甜十分钟的坏话。 “沈哥,你是不知道她有多恶毒,自己开拖拉机跑了。” “唉你说她是不是个女的,为什么会开拖拉机这种东西啊?” “沈哥,你到底什么时候和她离婚,小乔姐的病已经好了,你不是……” 沈赦打断了他的话,“阮甜故意给你找麻烦了?” 秦岸想了想,说:“那也没有,我就是有点怕她贴着我炒作,如果知道她也上这个节目,我是绝对不会来的。” 沈赦嗯了声,坐在书房的办公桌前,指间捏着根钢笔,百无聊赖的转动,他想起来阮甜毫不犹豫签了离婚协议书,想起那天晚上他在车里无意听到的那段话。 阮甜或许在欲擒故纵,或许是真的不屑于和他继续婚姻关系。 无论怎么样,沈赦心中都是极不痛快的。 他知道周家早就不给阮甜钱了,她在娱乐圈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混的也不是很好。 沈赦也不认为,阮甜能在娱乐圈走的有多远,他缓缓勾起了唇, 觉着她迟早得回来求着他将离婚协议作废。 “既然阮甜没有故意给你找麻烦,你就不用打电话来跟我说这么多。”沈赦沉吟道:“她的事我并不是很关心。” —— 当晚八点,节目正式开始录制。 嘉宾们被要求自行解决晚饭问题,可以自己做饭,也可以去村民家里蹭饭。 别说他们即便是会做饭,也没有食材。 刘影帝和秦岸抹开脸挨家挨户准备要点吃的,村里人淳朴,虽然已经吃过了晚饭,还是很善良的给了他们几个大馒头。 秦岸握着手里已经冷了的馒头,只想当场去世。 不仅他吃不下去,刘影帝和怀莫也都难以下咽。 三个男人大眼瞪小眼,都快饿死了。 摄像心满意足将他们这副可怜兮兮的模样录了下来,剪辑的好,等到播放后又能撕出一大波的热度,稳赚不赔。 就在他们饿着肚子不知道该怎么办的时候,厨房那边忽然传来一阵诱人的肉香。 秦岸闻着这味道就更饿了! 他转过头来问随行编导:“你们在做饭?” 编导摇了摇头,“没有啊,我们都吃盒饭的。” 灶台边,阮甜将刚煮好的腊肉饭盛了出来,色泽鲜艳,肉香馋人。 阮甜白天用拖拉机载回村里的那对夫妇,不仅给了她特产腊肉,后来又给她送了点米。 前十七年,阮甜跌跌撞撞独自长大,做饭对她而言实在不难,而且她的手艺也还不错。 至少导演都被这锅腊肉饭馋的快要流口水了。 导演咽了咽喉咙,真的有点绝望了。 阮甜怎么什么都会!?网友不都骂她干啥啥不行吸血第一名的娇小姐吗!? 她到底哪里和娇小姐三个字沾边啊? 导演恨啊。 不过他对阮甜的偏见少了那么一点,在娱乐圈里见惯了拼后台耍大牌业务能力废物又整容的明星,她这样的真是少见。 小姑娘还挺牛。 阮甜吃了两碗腊肉饭,打了个饱嗝,锅里还剩下一大半没吃的,导演脸皮厚的程度和她不相上下,“这个饭你也吃不完,不如让我们导演组的人也尝尝?” 阮甜还没点头,秦岸他们几个从院子里找到了厨房里,眼睛直勾勾的盯着锅里的饭。 刘影帝头一次对她说话,“这是你做的?” 她点了点头,“是我。” 刘影帝有点不太好意思,“我能吃吗?” 阮甜又点了点头,“吃吧。” 怀莫也红着脸走过来,“姐姐,我饿了,我也……也想吃一点。” 少年漂亮明艳,说话温温柔柔让人不忍拒绝。 阮甜可太喜欢这样香香软软的弟弟了,“吃吧,管饱。” 怀莫只盛了一碗,吃了一口后放下勺子,眼睛里写满了真诚,“呜呜呜真的太好吃了!!姐姐这是我吃过最好吃的饭了。” 刘影帝虽然没说话,但也是赞同他的话了。 阮甜煮的腊肉饭,不仅闻着香,味道也是一绝。 他忽然间觉得这个小姑娘也没有网上说的那么不堪。 旁观的秦岸牙齿都要咬碎了。 刘影帝也没忘了他,抬头问:“小秦也坐下来吃点吧。” 秦岸很想有骨气的抛下一句“不吃嗟来之食”,但他饿的快没力气说话了。 他不认为阮甜能做出多么好吃的饭菜,心不甘情不愿的坐下,面无表情的吃了三碗。 靠,这味道竟然该死的迷人。 吃饱后他纠结要不要和阮甜说上一句好话时,她瞥了他一眼,说:“你洗碗。” 秦岸好不容易汇集的好感顿时灰飞烟灭,“你让我洗碗?你知道我是谁吗?我可是秦氏影业的小少爷,我这辈子不仅没洗过碗,我连洗洁精长什么模样都不知道。” 阮甜没什么表情,“记得洗干净点。” 秦岸冷嗤,“爹不洗。” 阮甜看了看他,点头说:“也行,那你把你刚刚吃的饭都给我吐出来。” 她两只眼睛里都写着“不耐烦”“能动手就别哔哔”,“吐不出来就给我去洗。” 秦岸:? 妈妈他想回家。 刘影帝主动出来打圆场,“秦岸,你……” 阮甜中途插嘴,神色认真,“刘老师,您怎么能直呼秦岸的大名呢?请您尊称他一句秦氏影业不认得洗洁精的高贵小少爷。” 刘影帝:…… 导演:…… 秦岸:我日你妈。 —— 忙了一整天的阮甜不觉得累,凌晨还有兴致躺在院子里的凉亭下看星星。 偶尔打开手机微博看看新闻,然后忽然间想起来自己还有个很久没用了的小号。 登录小号,她这几年发的内容都和沈赦有关。 每条微博都比青春爱殇疼痛文学还要疼痛。 矫情的一批。 她并不准备删,留下来时不时看看还能提醒自己有多傻逼。 晚上十点钟,《变星计》官博放出最新一期录制嘉宾的合照。 阮甜站在正中间的位置,秦岸和怀莫分别站在她的左右两边。 合照上除了秦岸其他人都笑的很开心。 这条微博下区区一千条的评论又是一团糟。 “我在秦岸脸上只看出了八个字:作精退散,莫挨劳资。” “都把爷给整笑了,肯定是阮甜不想着好好做节目,走歪门邪道惹怒我们秦小少爷了。” “阮甜又要和秦岸炒cp了?怜爱帅气哥哥一秒钟,可是阮甜能不能搞清楚,她已经结婚了(虽然和没结一样。” 这条平平无奇的评论下,营销号闻着味道赶来爆料【沈家那位公子,也就是环世娱乐老总和她就是假夫妻,阮甜做着嫁入豪门的美梦,穷追猛打,结婚后一心想要个孩子,没工作的时候就去沈氏集团办公室去蹲人,像个疯子一样跪舔沈家那位,死都不肯离婚。消息来源属实,假的我吃屎。】 </div> </div> 第7节 阮甜看见这条评论的时候,有些感叹,什么时候人性堕落到这种程度。 沈赦配让她跪舔吗? 她明明很爽快就同意离婚了。 阮甜躺在星空下,慢吞吞打字,用大号回复:【深表震惊,毫不知情。】 【但是想看你吃屎。】 作者有话要说:甜崽挠头:我咋不知道? 男主未确定下股请谨慎 唯一确定的就是追妻火葬场火化的那种极为惨烈的火葬场 甜崽没心没肺谁也虐不着她啦嘻嘻嘻 第6章 网络上那些吃瓜路人看了个热闹,在营销号装死闭嘴后也就各自散去。 阮甜看够了星星,也就回屋子里睡觉了。 节目组安排的屋子很是简陋,秦岸见了泥土墙边的席梦思,只想当场走人。 脾气好点的刘影帝都有些忍不下去了,他在娱乐圈打拼的这些年也没怎么吃过苦,出道即大爆,还真没睡过这么破烂的屋子。 阮甜看着伫立在门口的几个人,抱着节目组刚发的被子,屁颠屁颠的进了自己的屋,用被子将自己裹得严严实实,滚到最里边,没多久就睡着了。 秦岸真是服了这个人了,心道哪怕今天是个猪窝,她也能美滋滋的睡过去。 几位嘉宾闹也闹不过导演和摄像,强压着心中的不满,不情不愿也抱着被子去睡觉了。 本就一身疲惫,第二天天还没亮,就被节目组的人给叫醒。 阮甜一夜无梦睡的很好,起床后精神饱满,洗漱完后用昨晚剩下的米煮了一锅蔬菜粥。 她捧着碗窝在灶台前把碗里的粥喝的干干净净,浑身也都暖和了起来。 纵使秦岸对阮甜这个人百般挑剔,哪哪儿都看不顺眼,但也不得不承认,她做的饭不仅香,还很好吃。 秦岸脸皮薄,问她讨要蔬菜粥的时候,耳朵都红了起来,“那个、回去之后我会给你钱当报酬的。” 阮甜坐在火堆前,火光把她透白的脸照映的微微发红,她微微抬起眼皮,扫了他一眼。 不知道为什么,秦岸觉得她看他的眼神就像在看一个弱智。 “行。” 秦岸便毫无负担的吃了两大碗的蔬菜粥,青菜入口即化,大米软绵粘稠,味道又鲜又香。 他吃饱后起床气也就去的差不多,低眸无意瞥见了阮甜的手,拇指上好像被烫出了个小小的包。 他心里有种难以言喻的奇怪感觉。 碍于面子,秦岸是绝不可能说出关心的话。 嘉宾们吃完后,导演厚着脸皮将剩下的粥也都喝完了。 导演现在对阮甜的印象是真的很好,漂漂亮亮的小姑娘,半点都不娇气,不仅什么毛病都没有,还特别的能干。 起初让阮甜上这个节目,他并不是很赞同,虽说因为和许景那点事小有热度,但毕竟是被业内半封杀的不受待见的环世名义上的老板娘,请她不仅没好处,可能还会有一堆后遗症。 现在,他是一点意见都没有了。 阮甜这么好的小姑娘,怎么可以不喜欢呢! 趁着空闲的时机,导演悄咪咪的走到阮甜身边,“小阮啊,等会儿咱们加个微信。” 阮甜迷茫的眨眨眼。 两天相处下来,导演觉得这小孩真的蛮合他的眼缘,嘿嘿笑的很是猥琐,“你不是没戏拍吗?我有个制片人朋友,马上有部电视剧要开拍了,到时候你去面个试,看看能不能试上。” 你!不!是!没!戏!拍!吗! 原来她混得不好已经人尽皆知了吗? 虽然有种被内涵到的感觉,但阮甜还是很爽快的跟导演互加了微信,礼貌客气的道了谢,“谢谢导演。” 《变星计》后半段的录制才叫惨绝人寰。 四位嘉宾两两分组,一组下田插秧,另一组挑粪施肥。 阮甜虽然人缘不行但运气倒好,和怀莫分到一组,抽到了下田插秧。 另一边抽到挑粪施肥的秦岸,脸臭的可以和粪一比。 阮甜换上雨靴,便雄赳赳气昂昂的下了田。 秦岸已经不指望自己能看阮甜的笑话了,果不其然,她下田插秧的姿势非常的熟练,怀莫还陷在水田里拔不出腿的时候,阮甜都快干完了。 小姑娘的头发松松垮垮绑在脑后,额头落下几根碎发,细汗顺着脸颊两侧缓缓滑落,迎面站在日光下的少女白的发光,五官精致,脖颈修长,漆黑的双眸里好似溢着浅浅水光,漂亮像个娃娃。 怀莫呆呆看了她好长一会儿,回过神来后,小脸红透了。 阮甜走过去,见少年红着脸站在水田里一动不动,只当他是因为动不了而臊红了脸。 她拍了拍他的肩,“脚上用点力,就能把靴子拔出来了,不要着急。” 怀莫折腾了片刻,才勉强能抬起脚。 阮甜把他当成了被迫进圈挣钱的小可怜,看见他就有种同病相怜的感觉,两人脱了鞋袜卷起裤腿,坐在田边。 阮甜便和他闲聊了起来,“弟弟,这是不是你的第一个通告啊?” 怀莫低着头,怕被她看见自己脸还红着,“恩恩恩。” 阮甜叹了口气,“你不要灰心,这个圈子就是这样的,不红就没人搭理你,可能会过的辛苦些,但是你想想钱,就不那么的辛苦了。” 怀莫虽然不懂她在说什么,但他还会点头。 然后他小声的说:“阮甜姐姐,我我我不打算进娱乐圈了。”怀莫的脸埋的越来越低,“我准备回去念书了。” 阮甜也没有很惊讶,只是有点可惜,长得这么漂亮的少年,假以时日一定会火。 不过回去念书,总比打工强。 她有些欣慰,“那你一定要努力念书哦。” 怀莫一和她说话就控制不住的羞涩,他用力点头,“我会的。” 少年忽然抬起脸,亮晶晶的双眼勾着她的视线,他问:“阮甜姐姐,那我们现在算朋友了吗?” “算吧。” “那我以后能来找你吗?” “行,我都行。” 怀莫长的实在好看,性子又软和,阮甜很难讨厌这样一个可怜的弟弟。 她在心中已经脑补了一出贫困少年被迫讨生活的大戏。 怀莫得了她的首肯后,抿唇浅浅的笑了起来,“姐姐真好。” 田间那头挑着扁担的秦岸冷冷注视坐在泥土路上有说有笑的两个人,面露不屑,胸腔中憋着股怒气,什么时候阮甜和怀家的小少爷玩的这么好了? 怀莫可是怀家唯一的继承人。 自小被养在家里头,几乎没在公众面前露过面,性格古怪乖张,绵里藏针笑里藏刀,可不是个什么好东西。 这么一个难相处的人,竟然会跟在阮甜屁股后头姐姐长姐姐短? 秦岸觉着怀莫是眼睛瞎了。 他收回目光,随即将木桶挑至田边,眼中写满了嫌弃二字。 秦岸想死。 是真的想死。 太臭了。 臭的他自闭了。 阮甜蹭的站起来,充当起指挥官,“秦少爷,你这样浇不对,要慢慢的来,不能太多也不能太快。” 秦岸斜着眼睛扫过去,双眸只写了四个大字:我操你妈。 阮甜无辜极了,“我是怕你把他们的庄稼给浇死了。” 秦岸握着扁担的手已经控制不住了,死死瞪着她的脸。 阮甜说:“你瞪我就会了吗?那你瞪吧。” 等浇完粪,秦岸已经不想说话了。 他跟个咸鱼似的往小路上走,阮甜见着他自动往边上捎了一米远,就好像自己身边走来了个粪坑似的。 秦岸眉心直跳,如果眼睛能杀人,阮甜已经当场化成了灰。 阮甜觉得自己还是有必要解释一下的,“你太臭了。” 太臭了。 太臭。 臭。 秦岸握着拳头,实在忍受不了了,“滚,快滚,赶紧滚。” 到了下午,《变星计》这期的录制总算是彻底结束了。 两天一夜对她而言过的轻轻松松,其余人等都有点如释重负的解放感。 秦岸觉得他之前肯定是脑子进了水才会来上这个煞笔节目。 阮甜坐着节目组的车离开了北岸村,一路上都没睡觉,摆弄着手机等待着沈赦给她打的那笔高额的离婚赡养费。 距离他们签下离婚协议也有一段时间了。 钱呢?沈赦给吃了吗? </div> </div> 第8节 他为什么要吃钱?吃屎不好吗? 唉。 说起来,都丢脸。 阮甜囊中实在羞涩,穷的发慌。 回程的途中,阮甜因为贫穷而睡不着。 无聊下登录了微博大号,粉丝从九十八万涨到了一百二十万。 她的微博主页还挺干净的,连自拍都很少发。 在一众辱骂的评论中,阮甜一眼就看见追着她发自拍的粉丝。 于是,她挑了张之前在北岸村的照片,发了上去。 没多久,这条微博下竟然还得到了不少的赞美。 【小姐姐在阳光下比耶真的好元气呀!】 【昨天从营销号那里摸过来的,小姐姐的自拍是我见过明星里最好看的了!】 【甜崽!!!妈妈终于又看见你发自拍了呜呜呜,不要在意那些黑子的言论,俺们妈妈粉永远站在你身后。】 【甜崽放心飞,甜粉永相随!】 【俺们甜崽真的是越来越出息了,趁着年末碰了好几次流量的热度,没错,要碰就要碰大的,不吸白不吸!甜崽冲鸭!!!】 阮甜挠了挠头,嘿嘿傻笑了两声。 四个小时,节目组的车将她送到了京城租住的公寓下。 阮甜将行李抗回屋子里,懒洋洋坐在沙发前的地垫上,开始给沈赦打电话。 打了十几个都没人接。 阮甜抬手看了眼表,时间还早,于是她换了件暖和的外套,出了门。 京城下了雪,雪景虽美,却是天寒地冻。 阮甜打车到了沈氏集团大楼门前,商圈最顶级的位置,几十层的楼层高耸入云层,她仰着脖子看呆了一会儿,肩膀发酸。 几分钟后,阮甜提了一口气,微微抬起脸,迎着保安的视线慢吞吞的走进去。 还没上电梯,阮甜就被前台拦了下来。 前台对着她笑,“您好,请问您是?” 阮甜觉得前台眼中看着她的那点鄙夷出卖了她,前台绝对是认识她的。 她开门见山道:“我找沈赦。” 前台和和气气的说:“小姐,您有预约吗?” “没有。” “那请您先预约呢。” “我有事找他。” “您这边不预约我也没办法提您安排呢。” 阮甜沉默。 随后指了指自己这张脸,“你认得我吧?” “?” “我和他什么关系你心里没点数吗?是不是我们俩上个床还得跟你预约啊?” “……” 前台一言难尽看着她,脸上就那种“看看这个弃妇一定是因为爱而不得被疯了”的表情。 “阮小姐,我们也只能按照规定来。” 前台把她当成了个痴痴爱着沈赦的疯妇,认定了她今天是来骚扰沈赦,怎么都不肯让她上去。 阮甜很无语也很无奈,“我不是我没有。” 她就是来要钱的。 艹。 阮甜最后是被保安赶出来的。 她吃了个闭门羹,一脸我想死的表情在商务大厦下站了几分钟。 不曾想这一幕还被人拍下来发到了匿名论坛。 【前线吃瓜,某豪门贵妇十八线女星连老公的面都没见到,就被下边的人赶出来了,图放一楼。】 2l:哈哈哈哈哈cnm我笑的想死。 3l:点开图之前我没想到会这么好笑。 4l:操,这是阮甜吧?我真信了沈家那位要甩了她的传闻了。 5l:什么豪门贵妇,豪门弃妇还差不多。 6l:我迫不及待要给沈赦拉其他漂亮妹妹的cp,矜贵富商和娇弱妹妹,磕死我了磕死我了。 阮甜这张照片竟然在论坛的娱乐版块屠版了。 满屏幕都是有关她的帖子。 【cnm为什么那么好笑啊!!半个小时后我还在笑。】 【阮甜这个图,真的把我新装的头都给笑没了。】 【阮甜左眼右眼好像都写着“我想死”“让我去死”几个字,脸上我真的不是来骚扰老公的表情,实在太几把搞笑了。】 又双叒叕涨粉了的阮甜还不知道怎么回事。 此时的她还在沈氏集团楼下的一家咖啡厅内,神情冷漠,支着脑袋,漫不经心的给沈赦发了几条微信,“我和我的猫还有你妈都很想你。” “喔!我忘记了。” “我没有猫。” “你也没有妈。” 作者有话要说:甜甜崽:沈赦你没有妈妈。 沈赦:???? 第7章 两个小时的会议,各部门的经理表现得小心翼翼。 沈赦坐在会议桌的主位,一身妥帖的黑色西装,肤色透白,神情冷淡,眼角却含着若有似无的疏离浅笑。 男人的手生的极为漂亮,手指削瘦白皙,握在手里的黑色钢笔缓缓停住,众人屏息望着他,等着他最后的审判。 男人吐字道:“先散会。” 等到会议室里的人都散的差不多,徐秘书才把阮甜来过的事情告诉了他。 沈赦扬了扬眉,微微一笑,“她来闹过了?” 徐秘书想了想,回道:“夫人也没有闹,好像是有事要找您。” 沈赦只当是阮甜想缠着他,或者是她又开始发作,轻嗤了声,没当回事。 徐秘书眉心抽动,他看过监控,觉得阮甜看上去好像还真不是来闹的,反而再提起总裁的名字时,有种很明显的嫌弃。 沈赦掏出手机,望见阮甜打来的这十几个未接电话也没管,摆弄着软件,打开微信,目光一顿—— “你没有妈”,四个大字,显眼至极。 沈赦气的发笑,稍冷的笑意望着便令人胆寒。 —— 阮甜其实一点都不意外沈赦不接她的电话,也不意外自己就这么被人狼狈的赶了出来。 两年前,她这个当妻子的,是死皮赖脸从别人手里才要来沈赦的电话,有事相求迫不得已给他打了足足一百三十多个电话。 每一个都是被沈赦亲手挂断的。 她的固执,比不过沈赦的狠心肠。 阮甜坐在咖啡厅靠近玻璃窗的位置,窗外雪后的世界澄澈明亮,雪栖满枝,几名穿着校服的高中生围着广场绕着圈圈在打雪仗。 阮甜撑着下巴,慵懒的日光倾泻在她皎白的脸颊上,浅色的瞳孔倒映着他们身上穿的校服。 她已经很久没有回想起高中的事。 阮甜觉得吧,她就是瞎的太早了,高中才会对沈赦一眼万年。 她的爱赤忱热烈,学不会遮掩。 阮甜喜欢沈赦这事在高中部闹得人尽皆知轰轰烈烈,她一贯脸皮厚,不觉得让别人知道是件多么丢脸的事。 倒追也没什么技巧,只会笨拙的将属于自己的最好的东西送给他。 每天雷打不动往他抽屉里塞热牛奶和全麦面包,不过这些东西无一例外最后都进了垃圾桶。 她真情实感写的告白信,被沈赦好朋友秦遇贴在学校的公告栏,引来全校师生前来看热闹,她成了被指指点点评头论足的那个最不要脸的人。 秦遇拿着那张薄薄的信纸,一字一句的念了出来。 沈赦袖手旁观,任她站在原地被人肆意羞辱,并未阻止秦遇的这种行为,等到念完了,才淡淡的笑着说了两个字,“走了。” 圣诞节前,阮甜提前一个月给沈赦勾毛线织围巾,最后郑重的将成品装进包装盒里,还打了个漂亮的蝴蝶结,送给了他,当天晚上,阮甜就在校门口的垃圾车里见到她织的围巾。 棉白色的围巾被垃圾车的污水弄脏了,闻着还有股腐烂食物的臭味。 阮甜盯着看了很久,然后将围巾从垃圾车里捡了起来,装进纸袋子里,那是她年少时最珍贵的心意,是她熬夜一针一线勾出来的,手指头都被针戳出好些血泡。 可对沈赦而言一文不值。 </div> </div> 第9节 甚至阮甜这个人对他来说也什么都不是。 所以后来才会眼睁睁看着她被校门外的混混为难,拖拽进巷子里而无动于衷。 阮甜到现在都还记得沈赦当时的眼神,疏离的、冷漠的,高高在上中带着轻视和嘲弄的轻蔑神情,犹如冷刀,将她戳了个透心凉。 一道铃声将阮甜从回忆中拽了出来。 江离离的微信消息一个接着一个: 离离原上草:【你去找沈赦了?你俩不是离婚了吗!?】 甜崽:【他不给钱!离婚赔偿金他到现在还没给我!气愤jpg。】 甜崽:【沈赦这个王八蛋还想白嫖?他想的美。】 离离原上草:【沈赦应该不是这种人吧?】 甜崽:【他是人?他居然是个人吗?】 离离原上草:【……】 在咖啡店待了不到半个小时,阮甜就打车回家了。 当她在这栋四环开外的小公寓门前,看见沈赦的时候,着实诧异了不止一下,她反复确认门牌号确定是自己家门口后,依然很震惊。 阮甜的震惊程度不亚于隔壁老王不孕不育的老婆生了龙凤胎。 “你怎么来了?” 沈赦单手插着西装裤兜,眉眼神色清冷,他这个人就是这样,哪怕是在嘲讽你,也几乎看不出表情。 “你不是找我吗?说说吧,什么事。” 阮甜挠了挠头,“咱们不是签了离婚协议吗?” 沈赦嗯了声。 阮甜眨巴眨巴眼,接着说:“协议上说你每年要支付我五百万的赡养费。” 说着她还对他比了五根手指头。 阮甜望着他的脸,努力让自己心平气和,“所以钱呢?” 她的小钱钱呢!!! 沈赦冷眼睥睨着她,嘴角上扬的弧度微微发冷,“你就是为了钱去找我?” 阮甜迷茫,“那不然呢?” 沈赦低眸,冰冷的视线在她脸上打了个转,少女眼里期待的只有那笔钱。 这一刻,他忽然明白。 阮甜是真的想要和他离婚,而不是欲擒故纵的手段。 沈赦的眼神久久不曾移开,死盯着她的脸看,这张清纯漂亮的脸和两年前没什么分别,圆溜溜的眼睛珠子比玻璃球还要干净,脸小小的,透着皎洁的白,她抿着唇,似乎有些不耐烦。 沈赦忽然间很烦躁。 他漠然开口,“我后悔了。” 阮甜眼里充满了大大的疑惑:“?” 沈赦长得好看,哪怕没表情也是最好看的那个,他插着兜,缓声道:“我想起来我们签过婚前协议,况且这两年里你并没有履行过夫妻义务,所以,这钱我不打算给了。” 阮甜:“???” 沈赦你果然没有妈。 在阮甜的记忆里,沈赦真不是个抠门小气的人。 他对谁都很大方,没道理对她就成了一毛不拔铁公鸡。 阮甜也不明白,他怎么忽然就变卦了呢? 想破了脑袋,她得出了一个结论,那就是——沈赦脑子有病。 没有了这笔飞来横财阮甜固然痛心疾首,但她还真的拿沈赦没办法。 沈赦好像都不愿意和她多说一句话,表情阴冷,沉着脸大步离开这老旧的公寓楼。 他在车里坐了片刻,淡漠的眸光朝她的阳台望了望,窗台的绿色盆栽生机勃勃,顺着阳光向上生长的铜钱草,就像阮甜这个人,卑贱却又倔强。 沈赦内心涌起一种毫无征兆的烦躁,他紧绷着下颚,神情冷峻。 修长精瘦的手指紧握着方向盘,几秒钟后,脚下狠踩油门,头也不回的离开。 在家的阮甜给江离离打了通电话,中心思想内容总结起来就四个字: 沈赦死了。 江离离支吾道:“你现在不喜欢他啦?” 以前那个一头撞进去死都不回头的样子,她还记忆犹新。 而且江离离还真的不清楚,当年到底是不是阮甜给沈赦下了药,阴了他一把。 瞧着当时阮甜疯狂迷恋沈赦的那个样子,她也不是做不出来的。 阮甜盘腿坐在沙发上,叼了个苹果咬了口,洒脱道:“我很高贵,他不配了。” 江离离忽然发出灵魂质问:“那你现在还有钱吗?” 这可都把阮甜问的愣住了,“没了。” 她心下一动,问:“你说我去摆摊,会不会得个什么烤冷面西施之类的名号啊?” 江离离沉默了,看样子阮甜还不知道她今天“大闹”沈氏集团的事已经人尽皆知。 “甜崽。” 阮甜咬了口苹果,腮帮子吃的鼓鼓。 江离离说:“你知道现在她们都把你当成了个疯妇吗?”顿了一瞬,她继续道:“如果你去摆摊,她们只会觉得你是真的疯了。” 阮甜的烤冷面西施梦碎的稀巴烂。 江离离还有正事要同她说,“《替嫁世子妃》这周六就要播了,你到时候记得上微博发广告营业哈。” 阮甜有些吃惊,“这么快吗?” 江离离解释道:“许景后台太强,这部剧直接空降了水果台黄金档。” 阮甜啧啧了几声,不太在意的说:“挺好的。” 梦里面,这部剧,火的又不是她!!! 江离离也能理解她这幅不上心的态度,区区女四号,退一万步说就算火了,也没她什么事。 而且江离离看过剧本,阮甜饰演的郡主人设可太差劲了,光看剧本就想把她给掐死。 很快就到了周六,《替嫁世子妃》开播前两个小时,放了九张剧照。 阮甜的照片恰好卡在男女主中间,剧照里的她艳丽红妆,病态疯狂的眼神痴痴望着许景所扮演的世子。 这张剧照清清楚楚将她扮演的角色人设体现的淋漓尽致——“我演的是小三”“我是个坏人”“我下贱”“快来骂我啊”。 当天晚八点,《替嫁世子妃》如约而至,热度高开高走,首播就破了水果台的记录。 阮甜缩在家里,懒懒躲在被窝中追了更新。 前两集里,她也只不过十分钟的戏份。 阮甜估摸着她会和其他无足轻重的配角一样默默糊掉,提不起兴致去看网上的评价,连手机都没看,卷起被子直接睡了过去。 可她却不知道,有知名修图博主将剧里阮甜穿着大红嫁衣眼眸含泪娇艳清纯的模样截了出来,并配上了文字:【你是人间绝色】 演技加持下,网络上大量路人对这个新人女演员产生了极高的兴趣,她实在太漂亮,但演的角色又太令人讨厌。 当晚,阮甜讨论度一度和许景齐平。 #阮甜疯美人# 直奔热搜第三。 作者有话要说:甜崽:嗷~我就是个疯婆子~ 第8章 《替嫁世子妃》这部剧当初原本是个小成本网剧,因为请来了许景这尊大佛,才得以顺利拍摄播出。 不过女主女二都是平台塞进来的背景户,非科班出身,也没什么演技。 所以阮甜这个演技派就捡了个便宜,开播就得了一大波好评。 她一身红衣坐在马上,手持九节鞭,骄纵跋扈,骨子里透出与生俱来的倨傲,可是她望着男主的眼神又太过深情,那种得不到就会去死的眸光,很难不让人动容。 “这个女演员我从前都没见过,不仅很漂亮演戏还有灵气。” “太美了,真的太美了。” “天啊,男主为什么不喜欢她呜呜呜,这种眼神看得我都心碎了,感觉她不管做出什么事,我都可以原谅。” “我混内娱这么多年,从她身上我真的看见了内娱的希望。” 江离离擅自去了阮甜的公寓,看了眼还在床上呼呼大睡的女人,沉默了一会儿,费了好大劲才勉强将她叫醒。 阮甜眼帘惺忪,没骨头似的靠着枕头,打了个哈欠,“你咋来啦?” 江离离深吸了口气,把手机塞给她,“快看。” 阮甜不明所以,拿着她的手机扫了一遍,看完官博下的评论,略微诧异,“她们这是在夸我吗?” 江离离已经控制不住自己激动的心情了,抱着她疯狂尖叫,“啊啊啊啊就是你啊!甜崽,你要红了!!!” 从阮甜入圈的第一天起,江离离就是她的经纪人,这几年由于各种各样的原因,没能帮她接到什么好的角色,看阮甜艰难的打拼,什么角色都演过,吃了很多的苦。 如今好不容易看到丁点要红的苗头,江离离高兴的都快哭了。 阮甜忽然间受到这么多的赞誉,还有些不习惯。 “害!也不能说要红了吧。” </div> </div> 第10节 顶多是比之前多了点粉丝,多了点热度。 离当红小花还远着呢。 阮甜又看了一遍评论,有些不自在。 她这辈子还没被人这么夸过。 她觉着自己的前半生都可以出本书了,就叫被嫌弃的阮甜的一生。 “甜崽,从今天开始,你一定要在微博上好好营业。”江离离按捺着激动的心情,“今天早上我接到了好几个要采访你的电话,还有一些综艺邀约,原来这就是被幸福砸晕过去的感觉。” 阮甜顿了顿,抬眸看她,问:“你都接了吗?” 江离离忽的收住声,表情略尴尬,“接了一个采访,其余的都推了。” 阮甜:“你不想活了?” 江离离被她的眼神看的心里发虚,不得已说了实话,“都是公司帮你推了的。” 一听这话,阮甜就不奇怪了。 阮甜出道被个星探忽悠瘸了,签了一家很大的娱乐公司,虽说规模比不上环世,但在业内也是数一数二的存在。 刚进公司那年,阮甜亦是充满了憧憬。 签完合同的第一天,她就在电梯里碰见了个熟人。 秦遇。 秦岸的哥哥,高中的时候当众念了她给沈赦写的情书。 阮甜并不是个真正意义上的软柿子,那次被秦遇刻意羞辱过后,在学校里直接冲了上去,她力气大,秦遇又毫无防备,砰的一声就被她按在了地上。 从此他们两人的梁子就算结了下来。 而且这本玛丽苏文里,身为重要男配的秦遇内心暗藏着女子也是她的姐姐周小乔。 当秦遇在电梯间碰见她的时候,虽不曾恶语相向,但也没少阴阳怪气。 不过秦遇为人老练,喜怒难辨,即便想要羞辱她也不会给人捉住把柄。 他对她笑了一下,意味不明,“是阮甜啊。” 阮甜对秦遇从来没个好脸,她面无表情道:“不要叫我的名字。” “我想吐。” “天啊,我脏了。” “我不干净了。” 秦遇的笑容定住,脸色沉了下去,等到没人的时候,错身而过时,在她耳边低声说:“我看你能油嘴滑舌到什么时候。” 阮甜本来没懂这是什么意思。 后来才知道,秦遇居然是她公司的老板。 怎么说呢。 她的演艺生涯基本就告一段落了。 不过阮甜这人能屈能伸,第二天一早就去了秦遇的办公室,笑眯眯的同他讲和。 秦遇没人的时候,嘴巴相当刻薄,对她说不出一句好话,把她气的够呛。 娱乐圈估计找不出第二对他们这样相看两厌的老板和员工。 阮甜想得开,“太正常了,秦遇哪天不犯贱他骨头就痒。” 江离离和她站在同一阵营,背着老板啥都干说:“秦遇确实不是个什么好玩意,阴恻恻的。” 阮甜忽然间惆怅起来,“那我接下来还有通告吗?” 江离离赶忙答道:“有啊,这周六要去水果台参加世子妃剧组的宣传,我还为你争取到了一个电影女二的试镜机会,剧本我已经带来了,你好好准备,下周末就得去试镜了。” 阮甜笑了起来,“好。” 江离离把剧本留下,就回公司去了。 阮甜闲来无事,就专心在家看剧本揣摩角色。 而《替嫁世子妃》的收视率也是节节走高,水果台看阮甜的热度讨论度高,再接下来的几天里,刻意将她的戏份都剪辑了回去。 阮甜的微博粉丝量也攀升至三百万,一下子成了娱乐圈有名有姓的十七线小花。 观众的夸赞蜂拥而至,粉丝们也开始对她吹起了彩虹屁。 【本来我还想去找甜崽以前的作品,压根就找不到呢,我们甜崽终于混出头了呜呜呜。】 【甜崽请你多发自拍好吗!!!这么漂亮的脸不要藏起来呀。】 【宝贝记得好好吃饭哟,妈妈期待你的下一个角色。】 阮甜觉得这些小姑娘还挺有意思。 水果台宣传节目录制的前一天,阮甜又一次接到她母亲的电话,劈头盖脸就是一顿吼,“你去哪里了!?我不是跟你说过让你待在医院里照顾你姐姐吗?!” 阮甜抿直嘴角,“我在家。” 周母的语气不太好,一点体面都不讲,“快点到医院里来!” 阮甜卧槽了两声,惊觉剧情已经到了周小乔二次手术,要她这个妹妹献血的狗血桥段。 恶毒女配不愿意,周母最后找人将她绑到了医院,软硬兼施逼的她献了血。 阮甜对那头的贵妇人道:“好,我很快就过来。” 阮甜对亲情是有过向往的,她总觉得亲生父母就算偏心也不会偏心到极端。 若不是父母在找到她的那天掉过几滴伤心的眼泪,阮甜都会觉得自己根本不是亲生的。 她匆匆忙忙赶到医院病房,刚喘口气,就被周母拽着胳膊去抽血。 周小乔蹙眉,“妈,你别这样,妹妹不会愿意的。” 阮甜盯着病床上的周小乔,她面色苍白,眉心微蹙,柔顺的长发乖巧躺在颈窝,有种恬静脆弱的美感。 阮甜心道:真是操他妈的女主。 周母急不可待,冷眼瞪她,“你不愿意?”接着又横加指责,“这是你亲姐姐,这么点小事你都不愿意吗?!” 阮甜垂着眸,“我愿意,我给姐发过消息,我以为她知道。” 周小乔眼圈一下子就红了,“对不起妹妹,我没有看见。” 阮甜服了她,这种白莲程度她望尘莫及。 操。 还有脸说自己没看见? p图都知道给自己p大眼,怎么看消息的时候不知道睁开眼?! 阮甜不想再多说,“去抽血吧。” 周母什么都没问带着她去抽了五百毫升的血。 阮甜独自坐在长椅上,用棉花按着胳膊上的血孔,发着呆。 好在这是她唯一也是最后一次给周小乔献血,若是再来几次,她估计要扛着汽油桶和他们同归于尽了,一起死了得了。 阮甜后知后觉她身边有人在议论她。 “这是阮甜吧?” “啊啊啊啊啊是她。” “真人比电视上还要漂亮。” “她来医院看什么病啊?好想上去要签名啊。” 阮甜在人围上来之前,戴上口罩火速开溜。 气喘吁吁跑到医院门口打车,一辆黑色迈巴赫在她眼前停了下来,车窗缓缓下落,沈赦侧过脸,淡淡道:“上车,我送你。” 沈赦觉得周小乔这样乖巧柔顺知书达理的姑娘才是一个该有妻子模样。 阮甜则完全不符合他对伴侣的要求。 哪怕他们结婚了,他也从来不曾好好的去了解过她。 这一个月,沈赦的脑子开始频频想起阮甜的脸,她没心没肺的笑容时不时冒出来,让他想忘都忘不掉。 沈赦知道她演的剧开播了,无聊时曾瞥了一眼,实话实说,确实演得不错,演的毫无心机,半点都不像她本人这般机关算尽。 阮甜讪笑,“这倒也不必了。” 沈赦眉眼一冷,指了指医院门口认出她的人,“确定不上来吗?” 阮甜看了眼周围,咬牙上了他的车。 沈赦忽的问起来,“你来医院做什么?” 还他妈问!还他妈问!都是为了你的白月光! 阮甜呵呵一笑,瞎说八道:“我哥怀孕了,我陪他来做孕检。” 沈赦:“……” 沈赦透过后视镜望着她苍白的脸,指骨一紧。 阮甜才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骚凹瑞~口误。” 沈赦每回看见她脸上这种什么都不在意的表情,就开始烦躁,还有种说不出的惊慌。 “离婚的事,我……” 我们再缓缓。 阮甜快速打断他,“你放心!我绝对不会纠缠你,从今以后,你往东我就往西,我们一刀两断,死生不复相见。” “呸,是各自相安天涯。” “我知道这段婚姻是我给你带来困扰了,对不起哈,不过你放心,以后天高任鸟飞,你喜欢谁就娶谁,网上关于我们的传闻,我以后会找个合适的时机澄清,我就是死也不会败坏你的名声。” “沈赦,你看行吗?满意吗?” </div> </div> 第11节 作者有话要说:沈狗:我死了 第9章 阮甜说完这一大段话,俏俏往他脸上看了几眼。 沈赦的脸色相当的难看,似乎很不高兴。 她不明白,他到底在不高兴些什么!!! 作逼沈赦。 沈赦捏紧了手指,骨节泛白,莫名其妙的烦躁将他气的说不出话,咬着牙齿吐出一个字,“好。” 阮甜如释重负,他满意就行。 一路无言,阮甜专心致志的看窗外的风景。 等到了自己租住的小区,讪笑了声说:“不用开进去了,我就在外边下车吧。” 沈赦嘲讽的笑了笑,她这种对自己避之不及的态度还真是令他讨厌。 “啪嗒”一声,沈赦解开了车门的中控锁。 阮甜毫不留恋,下车转身就进了小区。 沈赦沉默的望着她离去的背影,少女穿了件黑色收腰大衣,乌黑的长发在背部缓缓散开,腰肢纤细,身姿窈窕。 驾驶座上的男人点了打火机,车窗微开,烟雾顺着车窗往外散去,烟雾缭乱中,看不清沈赦脸上的神情如何。 他看着五楼的灯亮了又灭,忽然间记起来两年前。 衣衫单薄的少女,脸颊绯红泡在他卧室的浴缸里,眼神迷蒙红着脸往他身上扑,双手死死勾着他的脖子,先是傻傻的笑,然后就开始掉眼泪。 沈赦本想把她赶出去,却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也中了招。 那天晚上,他并不是很体贴。 天亮之后,被沈家和周家的人都逮了个正着。 稀里糊涂的上了床,又稀里糊涂的结了婚。 从阮甜被接回来之后的这么多年,那是沈赦唯一一次看她掉眼泪,神志不清哭着问他为什么不喜欢她? 沈赦这会儿非常的烦。 手机叮铃的声,他灭了烟,打开微信看了眼。 阮甜:【沈赦,抽空去把离婚证拿了吧。】 阮甜:【我夜观天象,掐指一算,大后天的周一就是个好日子。】 沈赦心中麻木,冷眼看着两条消息足足有五分钟,然后回道:【可以。】 —— 周六一早,阮甜就打了个车去了水果台录制大厅。 上午彩排,到下午才会正式录制。 水果台的综艺导演和其他工作人员见惯了明星,像阮甜这样还算不上红的女演员,他们都不怎么在意。 娱乐圈里,不红是罪,谁都能来欺负一脚。 阮甜看惯了白眼,工作人员的冷待实在算不上什么,她笑眯眯的同他们都打了招呼,其他人一看,小姑娘笑起来很讨喜,也就都懒得去为难她了。 彩排的时候,阮甜没见到许景,也没见到演女主的演员。 等快到正式录制,阮甜才听说其他几位主演也才都到了。 导演用对讲机大声道:“嘉宾们都去化妆,还有半个小时就要录了。” 阮甜连个助理都没有,自己找到化妆间,进去的时候有些尴尬,所有化妆师都围着女主演在摆弄,至于许景则是带了自己的团队。 阮甜被台里的造型师当成了空气,没人帮她化妆做造型。 等到女主演弄完头发换完衣服,才有人想起来她的存在。 编导上下看了眼她,随随便便挑了条裙子给她换上,然后说:“阮甜是吧,你再等等。” 编导没把她当回事,也不认为她会红。 与其浪费时间帮她的忙,当然是不如去讨好有权有势还正当红的许景。 “许老师,你这边需要我们台里借的衣服吗?是amiri明年的春夏款。” “许老师,这是节目的流程,您看看,有不想玩的游戏我们可以换。” “许老师……” 阮甜坐在另一边,听得耳朵都要起茧子了。 红了真好。 她也想这么被巴结! 她也想被人尊称一声阮!老!师! 许景为人高冷,对谁话都不太多,蹙着眉头,拒人于千里之外,“不用了。” 编导被无情拒绝也没想着要找个人来帮她化了个妆。 阮甜早些年跑过各大剧组跑龙套,自己化妆这种事也还是会的,在录制之前,她给自己画了美美的妆,随后就安分坐在自己的位置上等待出场。 许景微微侧过身子,冷淡的眼神落在她的肚子上,一语不发的盯着她看。 “你怀孕了?” 阮甜这人说话一向直接,“你是不是演戏演疯了!” 许景觉得他真贱啊。 就不该多嘴问这么一句屁话。 他黑着脸,背对着她,再不多问。 等阮甜打开手机才知道许景为什么问她是不是怀孕了。 她在医院门口和沈赦拉拉扯扯的画面被不知名群众发到了网上,媒体看图写文,说她妄想母凭子贵,携子要挟沈赦,却反过来被震怒了的沈家大少送去医院做人流了。 人你妈的流。 阮甜怀着愤愤不平的心情和其他主创人员一同上了台。 水果台有意炒她和许景的cp,刻意把他们两人的位置安排在一起。 第一个环节,许景全程都没有主动和她说过话,避开所有的肢体接触。 主持人和观众都看出来两人之间这点微妙的气氛,都有些尴尬。 中场休息时,水果台的实习生按耐不住激动的心情,在自己的微博上发道:【今天世子妃剧组录制,当红流量和十八线艹豪门夫人人设的女星两人十分不合,流量小生全程黑脸拒绝交流。】 如此明显的指向性,几乎是立刻就被人解码。 “许景和阮甜?是他俩没错了吧。” “世子妃播的时候我就不喜欢她,营销也太多了,演技也就那样,长得也就那样,之前许景啪啪打她脸说和她不熟的事,你们都忘了吗?” “天井cp相爱相杀磕死我了磕死我了!” “还有嗑药鸡能磕的下去?阮甜都结婚了,而且他们两人连相互关注的关系都不是,还他妈磕,景爷独美,抱走不约。” 许景庞大的女友粉早早就将这个cp扼杀在摇篮中,新仇旧恨下,她们又把阮甜逮出来翻来覆去讽刺了一通。 “@阮甜,顶流的世界不是你想炒就能炒作的。” “@阮甜,莫倒贴巨星,你没有结果。” “@阮甜,请已婚妇女有点道德。” “@阮甜,你妈死了。” 网络上的小打小闹,基本闹不出个什么结果。 休息过后,就到了游戏环节。 导演贼心不死,为了话题度和收视率无所不用其极,再一次将阮甜和许景分到了一组。 游戏非常简单,你画我猜。 显然阮甜和许景是没有默契这种东西的。 她觉得许景连看都不太想看见她。 阮甜比划的又不太像,许景的眉头越蹙越深、眼中的嫌弃不需言表。 阮甜觉得许景没准在心里骂她是个笨比! 十几个成语,两人愣是一个都没猜出来。 阮甜真是有些不太好意思了,往他那边移动了几步,准备和他道个歉。 忽然之间,余光一闪,许景头顶的舞台吊灯摇摇晃晃的就要往下砸落,阮甜脑子都没过,身体先行一步,冲上去将他一把推开。 她力气大,许景一屁股砸在地上都把自己给砸懵了。 阮甜你他妈的是不是想红想疯了!!! 许景心中的咆哮还没说出口,玻璃巨响轰然在众人耳边砸开,满地破碎碎玻璃。 许景都看呆了。 阮甜的脚还被砸了一下,有点疼。 导演等人从后怕中回过神来,用对讲机大叫道:“编导呢!快去看看许老师有没有伤着。” “还有这灯是怎么回事?赶紧让人过来看看,把玻璃渣给我扫干净了。” 节目暂时停录。 许景被他的经纪人从地上扶了起来,“景哥,你还好吧?没被吓着吧?” 编导也赶快跑到他身边,这可是他们台里高层都惹不起的人物,若是真的在他们台里出了什么事,他以后也别想干了。 </div> </div> 第12节 “许老师,您先去后台休息吧,我找个医生过来帮您看看。” 许景抿了抿唇,“我没事。” 他的眼睛好像长在了阮甜身上,望着被砸疼了的龇牙咧嘴的少女,心下怪异别扭,指了指无人问津的她,说道:“你们先去看看她。” 阮甜可太吃惊了。 不过她的脚脖子确实给砸疼了。 编导这会儿看阮甜可就顺眼多了,说话都客气了不少,改口称她道:“阮老师,没砸疼吧?” “还真的有点疼。” “那咱们都先到后台压压惊吧。” “行。” 阮甜被工作人员扶回休息室,她这只脚也没砸出大问题,只是被飞出来的玻璃碴划出了个口子。 医生简单的处理了一番后,她就坐在椅子上发呆。 浑然没察觉许景从进来起就望着她看。 他知道,如果不是阮甜将他推开,吊灯就不是砸在地上,而是直接砸到他的脑袋。 许景的视线缓缓移动,停留在她被纱布包围的脚踝上,觉得她应该挺疼的。 倒一声不吭。 许景也不是个不识好歹忘恩负义的人,他走了过去,“谢谢。” 这一声谢谢,把阮甜的鸡皮疙瘩都叫出来了。 乍一看许景的好脸,她浑身都不自在。 她可太害怕这种突然地示好了! 臣惶恐啊。 阮甜别别扭扭的说:“唉,你也不用太客气。” “刚刚站在那儿的就算是条狗,我也会救。” 许景:“……” 阮甜确实有把天给聊死的本事。 一个小时后,舞台重新布置完毕。 游戏环节全部取消,然后又将所有嘉宾请回台上继续录制。 等到晚上快九点,整场录制才算结束。 阮甜叫了个滴滴,车还没来,许景的经纪人笑着跟她说,“阮老师,景哥说送你一程。” 现成的便宜,不捡白不捡。 阮甜进了许景的商务车,不可避免对上他那张冷若冰霜的脸,心想许景更像是送她上黄泉路。 许景把她送到住处,才知道她就住如此寒酸的地儿。 一时竟有些说不上的同情。 阮甜颠颠的去买了杯奶茶,美滋滋的上了楼。 许景睁眼闭眼都是阮甜下午猛地将他推开的那一下,他脑子疼的受不了,“刘胖,你觉得阮甜这人怎么样?” 经纪人刘胖挠了挠头,“我觉着挺好的。” 笑起来真喜庆! 许景嗯了声,在车上睡又睡不着,罕见的登录微博刷了些时事新闻。 他鬼使神差点开了阮甜的主页。 看见了她发的自拍,还有评论里的夸奖。 不知起意为何,许景一口气给阮甜的微博点了十几个赞,加上他的车送阮甜回家被拍,粉丝集体沉默,然后又集体爆发,最后集体接受。 【你们发现了没有,许景还把那条内涵阮甜的微博给删了?】 “她真是个狐狸精吧!!!才几天啊哥哥就被她勾的没魂了。” “不是说不合?不是说拒绝交流?业内都他妈在放屁。” “姐姐就算是狐狸精,也是内娱最美狐狸精,啊我能爱姐姐一辈子。” “谁能不爱姐姐,没有人!” “来蛊我吧!我愿意为美人要死要活。” 作者有话要说:甜崽:男人在我眼中与狗无异! 第10章 阮甜不爱上网,她正忙着翻找抽屉里的证件,迫不及待等着周一,去和沈赦领离婚证。 阮甜将身份证户口本还有结婚证都备齐,做好了万全的准备。 她盘坐在床,盯着结婚证上一脸如考丧妣表情的沈赦。 默默道:脸是好脸,但她当初还不如嫁给一条狗。 周日的晚上,世子妃已经播到了中间段。 阮甜演的郡主开始各种作妖使坏,看剧的观众把她恨的咬牙切齿。 入戏太深的观众少不了要跑来骂她。 让她吃惊的是,居然还有不少粉丝自发性维护她,并且发出长篇大论鼓励她。 “我这几天手脚冰冷心里发慌,甜崽做错了什么?她只是个只会演戏的小演员罢了,你们凭什么欺负她?” “甜崽是我们甜甜圈中心里最柔软的存在,请你们不要网络暴力她了。” “甜崽别看那些恶评,她们没有心。” “奉劝其他小花粉不要防爆,越防越爆,说不定下部戏我们甜崽就直接爆成爆米花嘻嘻嘻。” 几位女演员间撕的惊天动地轰轰烈烈,而唯一男主人气高涨,上到老下到小,人人都爱,成了顶流中顶流,便宜都让他一个人给占了。 阮甜对于红没什么实感,等到片方给她发了个大红包,她才觉得这部剧播的真不错。 周日下午,阮甜还有个电视剧频道的采访要做。 天气不太好,天空像破了个洞似的,雨水下个不停,灰蒙蒙的天色让人只想窝在家里睡觉。 江离离开着她的玛莎拉蒂来接阮甜,这几天她的手机都要被打爆了,各个制片的邀约纷至沓来,虽然都是些小制作和女配角色,也够她乐呵一阵。 阮甜上车后就发现江离离又买了新包。 她也是不懂了,江离离都这么有钱了为什么还要当经纪人,当个快乐的富二代不够香吗? 等到了公司,前来采访的记者已经在休息室里等着了。 阮甜本人虽然不够红,但她身上有足够的话题度,比如她环世娱乐老板娘的身份,还有她和顶流许景之间扑朔迷离的关系。 阮甜从记者口中听见沈赦的名字,心里不由的咯噔一声,然后将问题绕开了。 记者只好退而求其次,“阮老师和许景老师合作一部戏下来感觉如何?” 记者早就听很多内行人说过她和许景不太合得来,同组演员交流接近于零,许景似乎对她的捆绑炒作很不满,像是水火不容。 采访提纲都有备而来,怎么也要挖出个独家新闻。 阮甜眼睛笑起来弯弯的,颇为和善,她说:“我和许老师关系还行吧,上次录节目他还送我回家了,嘿嘿嘿。” 记者一时不知该说什么才好。 怎么能没打起来呢! 太令人失望了。 采访结束后,阮甜看了眼手表,见时间还早,脚下打了个转,打算去江离离的办公室找她,两人约好了一起去吃火锅。 她低着头走路,差点没撞上玻璃门。 推门而入,视线精准找到了靠窗的江离离,然后看见了她身侧穿着黑色西装的男人。 她的老板。 她的衣食父母。 她仿佛上辈子结过仇的 热衷于犯贱的 ——秦遇。 阮甜也快有两年没见过秦遇了,秦氏影业不过是秦遇名下最无足轻重的公司之一而已。 他出现在公司里的日子少之又少。 而且秦大少爷打从娘胎里就带病,从小身体就不好,病恹恹的,脸上常年透着病态的苍白,漆黑的眼睛珠子幽深晦暗,阴郁古怪。 阮甜还挺怵他, 男人身上的黑色西装下是一件黑色衬衫,暗色系的衣服将他衬的格外阴沉。 秦遇坐在轮椅上,明明腿脚没毛病,却时不时的要坐轮椅。 他嘴角似笑非笑的弧度,手指微微一动,轮椅便到了阮甜跟前,慢条斯理整理好袖口,笑着说:“阮甜,你这些日子很威风啊。” 阮甜摆着张死人脸,“还行吧,也就一般威风。” 这帮纨绔二世祖里,阮甜谁都不怕,唯独对秦遇有那么点难以言喻的恐惧。 因为其他人可能是假的傻逼。 但是秦遇是真的有病。 脑子就不太正常。 </div> </div> 第13节 做事情绝情。 高中她被拖拽进巷子里那次,沈赦见死不救,秦遇却是折返回来的。 带了他身边的保镖,身上穿着蓝白校服,透白的脸在路灯下略显阴冷。 阮甜当时把自己和秦遇水火不容的事撇的干干净净,在清白面前,面子就是个屁。 屁都不如! 她哭爹喊娘。 秦遇这个狗贼却趁火打劫,眼神像蛇一样冷,“你让我亲一口,我就帮你。” 阮甜都傻了,咬牙点了点头。 她想的简单,等秦遇帮她解了围,她立马就跑。 她还能跑不过秦遇这个病秧子? 人不可貌相。 秦遇这人看着身体不好,力大如牛,按着她的手腕凶狠抵着墙面,在她的唇上咬了个细口出来。 阮甜到现在还能想起这个被迫初吻的味道。 疼痛的,满是铁锈味的,并不怎么美好。 她觉得她也被秦遇当成了周小乔的替身来对待,他亲不到正主,只能退而求其次来亲她。 阮甜记得,她们生日那天。 秦遇给周小乔送了个她很喜欢的价格上万洋娃娃,沈赦给周小乔送了一条定制的项链。 而她被遗忘了。 父母遗忘了他,沈赦也没有送她任何礼物。 秦遇是唯一一个还记着她的人,给她一盆大金钱草,说她就和这盆草一样。 不值钱,就该活在尘埃里。 阮甜的小腿绷的笔直,站的有些疼。 她想走。 秦遇像是故意不肯放过她一样,淡淡道:“跟我进办公室。” 阮甜直摇头。 秦遇眯眼笑了笑。 阮甜嘴巴干的难受,她脸上没什么表情,看着秦遇的眼睛也很坦然,“我怕你潜我。” 江离离:“……” 其他人:“……” 江离离冷汗直冒,站出来打圆场,“甜崽,程导今天刚好来咱们公司谈合作,秦总应该是带你去见程导。” 阮甜一脸“我猜中了”的神情,“你看,他觊觎我也不是一天两天了,唉,果然是要潜我,还带大导一起潜我。” 秦遇懒得同她废话,直接让保镖将她拽进了办公室里。 程导等了有好一会儿了。 他作为第三代名导演,拍的第一部电影偏文艺,票房虽然一般,但口碑极好,当年拿遍了各大奖项,包括最佳导演和最佳男女主。 程导后来转型做商业片,也做的极为成功,票房口碑双丰收。 不过,他近几年拍的作品并不多。 时隔两年再次出山,剧本还没定,投资商的钱就已经到位。 如今剧本和男女主都已经定好,就差几个配角。 程导电影里的配角,也是许多人抢破了头想要去演的。 试镜了几个月,他都还是不满意。 尤其是女二号。 阮甜看过剧本,女二号是个被拐卖后被迫卖淫的妓女,角色复杂多面,极有争议性和挑战性。 阮甜上前同程导握了手,乖得不行,“导演您好。” 程导礼节性回握了一下,冷冷淡淡。 “阿遇,人既然见过了,我就走了。”他的视线从阮甜身上掠过,又说:“我电影里的演员,只要合适不管红不红,我都会用。” 秦遇嗯了声,“小舅,我知道,所以只是先让你见见人而已。” “嗯,等试镜之后再说吧。” 程导不觉得阮甜适合这个角色,长得太美艳,气质太张扬。 而且他对这些常在热搜上看见的演员很有偏见。 一天天就知道搞些歪门邪道。 “那秦总,我也先走了。” “两年没见了,我请你吃个饭吧。” “不用了,您太客气了。” “应该的。” 阮甜想了想,“既然你这么想请我吃饭,我再推辞就不太好了。” 她摇了摇手机,“你把吃饭的钱直接发到我微信上,就当你请过了,行吗?” 秦遇叫她滚。 滚就滚。 阮甜从公司楼里出来,也没心情去吃火锅了。 刚回到家的床上躺着,她接到了周小乔的电话。 “甜甜。”周小乔说话永远都温温柔柔,她也不是装出来的柔弱,天生就是这个样。 “你什么时候才能搬回家住?” 阮甜说:“我在外面住的挺好。” 周小乔咬了咬唇,“是不是因为我,你才不肯回家?如果是……我我我就……” 阮甜听见那头的啜泣声,沉默了。 她是做什么了周小乔就哭了。 女主怕不是个水龙头。 “啊,我要看剧本了,886。” 挂了电话,世界清净。 阮甜摊开四肢舒舒服服躺在床上,闭眼休息片刻后,拿起手机准备点个外卖。 低头一看,发现她亲爱的母亲发了条语音短信。 “你和你姐姐说什么了?都把她弄哭了,你知道她哭的多难过吗?” “跟你说了多少遍,她身体不好,你让着她点又会怎么样?” “甜甜,你不要觉得爸妈偏心,我们对你真的够好了,希望你将心比心多替你姐姐想想。” 阮甜漠然听完语音。 几分钟后,她把周母的微信屏蔽了。 再您妈的见。 阮甜收拾好心情,继续上网冲浪寻找快乐。 刚登陆微博,就吃到了自己的瓜。 【wc!!!程导新戏女二阮甜,恭喜阮甜飞升了。】 “资源咖,慕了。” “不可能,不要天天做飞升的美梦ok?。” “阮甜开始舔饼了?这么大的饼你吃不下。”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这是新年新笑话吗?” “纯路人飘过,说真的,她不配。” “甜粉别舔了,舌头都舔没了。” 本来这种小道消息一般都会被淹没,可这条微博却火了起来。 转赞评全部过万。 原因无他,正是因为秦岸吃瓜忘切小号,极为傻逼在下面裸奔评论:“我家猪圈的鸡飞升的都比她快。” 第11章 秦岸在《变星计》录制结束后就再也没见过阮甜,和她也没有联系。 秦岸本来在等着阮甜主动联系他,要那顿饭钱,结果左等右等,一个屁的消息都没有! 他无缘无故生出一种恼怒。 恰好这段时间里,《替嫁世子妃》大爆,秦岸很难不去注意到她的消息,自然而然也去看了眼剧。 以前怎么没看出来,她还挺有演技。 秦岸刷着剧后面居然还刷到了阮甜和许景的cp向视频,底下一水的的“好甜”“磕死我了”“他俩觉得是真的”,看的秦岸火大。 在秦岸心中阮甜就是那种为达目的不择手段、没有任何羞耻心的女人。 </div> </div> 第14节 以至于他在热门微博上看见吃瓜博主的爆料,当即就冷笑了。 程随安可是他的亲舅舅,知名大导演怎么可能会看上阮甜这样的心机女!? 所以秦岸忍不住评论嘲讽了一句。 可他忘记切号了。 正在他纠结要不要删掉这条评论的时候,阮甜的电话打了过来。 秦岸看着屏幕上的备注,犹豫了一会儿,将电话接了起来。 阮甜打着电话也没有别的意思,一字一顿,吐字清晰,声音震耳发聩,“秦岸,你个大傻逼。” 秦岸:“……” 连给他反击的机会都没给,啪的一声,骂完就挂。 阮甜觉得自己可真冤枉,本来她的风评通过作品已经好转不少,被秦岸这么一闹,她一时之间竟然又成了群嘲!!! 夭寿啦。还有没有天理啦。 各大媒体纷纷高潮,各个自媒体开始发文,把她和秦岸之间又编出了许多魔幻情节。 星娱乐:【据小编所知,阮甜是秦氏影业旗下的艺人,和秦大少有说不清道不明的暧昧关系,作为弟弟的秦二少可能也是忍不了一个有夫之妇刻意勾引自己的哥哥吧。阮甜也是真正的娱乐圈孤儿了,就没听说过谁和她关系好,不过人家有一个背景强大的老公,想要什么资源都会喂到嘴里,我等吃瓜群众又有什么办法呢?】 “啊!又是一桩相爱相杀,晴天(秦甜)cp磕到了!!!” “晴天szd。” “我真是操你妈了,磕药鸡是有什么磕不了的吗?乌鸡鲅鱼,阮甜结婚了结婚了结婚了,要说几遍你们才知道!妈的!你爸你爷爷是真的,她和我哥哥也不会是真的!!!” “阮甜逢男拉瓜逢女拉踩,真是绝了。” “阮甜扒拉着她老公不放的样子我还记忆犹新,女演员做到她这个份上也是丢人!” “她什么时候滚啊?放过我爱的哥哥们吧求求了。” “小声哔哔,她老公长得真的好帅啊,有幸见过一次,太精致了。” “啊,看剧的好感都没了。” “阮甜如果真的拿下程随安导演的《影子》,我跪地道歉。” 各种声音大同小异,莫约都是她臭不要脸big胆去碰瓷程随安大导的新电影,说她心里没有数。 阮甜一向都不在意外界的人怎么说她,想当年,她所读的贵族高中,那帮天之骄子都把她当成了个笑话来看待。 不过她心里存着一股气,本来阮甜没有那么强烈的欲望要拿下这部电影的女二,现在这么一折腾,她有了斗志。 她难道真的还比不过秦岸家猪圈里的鸡吗!!! 阮甜干脆连网都不上了,关了手机电视,专心致志研究了几个小时的剧本。 这是一个麻木的、忧郁的但对生活还残存着希望和期待的角色。 她是一名妓女,接过不少客人,会抽烟会喝酒,会用最劣质的化妆品将自己的脸涂抹的很艳丽。 男主是一名卧底警察,为了保护女主,所以利用她欺骗了她。 最后她还是傻乎乎的为了男主死了。 倒在他的枪口下。 阮甜对着镜子,眼中是一种麻木的神情,她眨了眨眼,眼泪无知无觉滑过。 这一瞬间,她觉得自己仿佛就成了电影里的女二。 阮甜入戏快,出戏却很慢。 坐在马桶上发了好一会儿呆,等到腿麻了才洗漱上床,将脸闷在被子里,沉沉的睡了过去。 第二天的早上九点,手机闹钟准时响了起来。 阮甜眼帘惺忪从床上爬起来,刷牙洗脸化妆,然后从衣柜里挑了件很喜庆的红色大衣,不像是要去离婚,反而像要去结婚的。 阮甜将离婚要用到的证件装进包里,临出门前给沈赦打了个电话,丝毫不意外,是他的秘书接的电话。 “夫人,总裁这会儿在忙。” “您有什么事可以跟我说,我会转告给总裁。” 阮甜觉得秘书可能是怕她又在纠缠上来,所以才诚惶诚恐,想打发她。 她深吸一口气,说:“好,你转告他,十点钟,民政局门口见,劳烦他不要迟到。” 秘书讶然,可从来没听说夫人和总裁要竟然要离婚了? 这些年外界传言甚嚣尘上,不外乎都是夫人对总裁死缠烂打,不过他作为总裁秘书,自然知道的比旁人多一些。 这位夫人除了两年前有过一回打了一百多个电话给总裁,就再也没有主动找过总裁,不过问任何消息。 两个人就像从来没结过这个婚一样。 秘书沉思了片刻,转身进了总裁办,将阮甜的话一字不差的带到了沈赦的耳朵里。 沈赦眼神一沉,紧绷着的脸,乌沉沉的眸色都显示着此刻他心情不好。 过了几分钟,沈赦哑着声音说:“备车。” 秘书又吃了一惊,他的直觉告诉他,顶头上司可能并不想离这个婚。 面露阴霾,少见的泄露了心底情绪。 他不明白,总裁应当是不爱他的妻子,如今要离婚了,怎么还不高兴了呢? —— 阮甜和沈赦几乎是同时到了民政局,她戴了帽子口罩,唯恐自己被人认出来。 她本想上前和沈赦说两句话缓和下僵硬的气氛,奈何人家好像不是很想搭理她,迈开大长腿径直朝离婚窗口那边走。 民政局的工作人员也要走流程,开口劝了劝。 “想好了?真的要离婚吗?” “日子若是真的能过,就还是过下去吧。” 沈赦绷着一张冷若冰霜的脸,没吭声。 阮甜小声说:“姐姐谢谢你啊,我们俩都是经过深思熟虑的,赶紧帮我们把手续办了吧。” 工作人员见状也就不劝了,用公事公办的语气说:“身份证户口本还有结婚证出示一下。” 阮甜赶紧把证件都交了过去。 她身边的沈赦却一动都没动,她有点急了,用胳膊肘撞了撞他,“证件。” 阮甜觉着沈赦如果说他没有带。 她就杀了他。 沈赦抬起手,修长苍白的手指头死死按着她放在窗台上的证件,冷眸紧盯着她的脸,“你想好了吗?” 阮甜茫茫然,“我想好了呀!!!” 她想的可太清楚了!!! 沈赦还是不是个男人!!! 真男人这个时候就该把证件拍在桌上,离他妈的!!! 阮甜望着眼前的男人。 她曾经深爱过的这个人,为他付出了青春岁月里所有的真心。 但是现在她真的不爱他了。 大概是在沈赦一个个挂断她打过去的电话的那一刻起,又或许是在高中毕业那天,她拿着校服,满怀期待想让沈赦在上面签一个他的名字,然后被亲口拒绝起。 他那时笑了,是一种显而易见的嘲笑。 毕业典礼那天,她看着是沈赦上台拥抱了周小乔,送了鲜花礼物,她那时坐在台下真的很羡慕。 她却听着看热闹同学的耻笑声度过高中的最后一天,最后还被人恶作剧似的从楼梯上推下去。 阮甜真的不爱翻旧账。 沈赦只是不爱她。 她仰着脸,笑起来很甜,“沈赦,我不爱你了。” “嗯,我知道我们的婚姻对你是负担,我也知道你喜欢的是我姐姐,所以离婚对我们都好。” “真的很对不起,这些年给你添麻烦了。” 呕,她想吐。 卑微。 她真卑微。 她都把姿态放的这样低,沈赦如果还磨磨唧唧,她就扑上去咬死他! 沈赦的脸色白了又白,唇上的血色渐次退去,指骨沉沉作响,他忍着无言的愤怒和微痛,“好,离吧。” 沈赦默默告诉自己,离婚是他求之不得的事情。 他应该要高兴。 签完字,盖完章,交完钱。 阮甜很快就拿到了离婚证。 和结婚证一样,都是醒目的红。 阮甜瞒着所有人和沈赦领了离婚证,这件事她谁都没告诉。 随着《替嫁世子妃》播到快要大结局,阮甜恶毒跋扈的形象也跟着深入人心,被剧粉连追着骂了半个月。 就在阮甜躺平任骂的时候,《变星计》第四期(上)开播。 起初收视低迷,后来忽然在各大论坛频频屠版。 【卧槽!你们看了变星计了没有,我惊的手里的瓜都掉了。】 【变星计哈哈哈哈哈哈笑死我了】 </div> </div> 第15节 【打开电视前我真的没想到变星计是个搞笑综艺,笑的没妈了。】 网络热度吸引了许多年轻观众打开电视观看。 看完之后,她们几乎都不敢相信 这个不怕脏肯去捡垃圾 靠自己挣钱吃饭 又不屈服节目组 还会拖拉机自己进村 出奇讨喜的人 竟然他妈的是阮甜! 作者有话要说:我来啦!!! 来晚了!!! 甜崽的打脸之旅即将开启!!! 狗男人都给我死!!! 第12章 这期《变星计》正巧撞上小年夜,由于一贯收视都很低迷,便被水果台的领导不留情面发配到周一晚十点档。 收视率就跟死亡心电图似的,平的不能再平。 导演愁啊。 愁的头发都掉的差不多了,他不禁思考,一定是因为他对嘉宾们还是太过善良,节目才会没有爆点! 要怪只能怪他不够心狠手辣。 导演坐在剪辑室里,惆怅的抽着烟。 忽然间。 收视率那条平直的线好像跟诈了尸一样,冒出个小高峰。 他捂着心口,瞪圆了眼睛不可置信,冷静下来之后,转头看向制片人,痛心疾首的问:“你花钱买收视了?!” 制片人一脸茫然,“我没有啊。” 导演狐疑的盯着他看,他认真想了想,觉着这个比自己还抠的制片人是不可能花钱去买收视了。 收视曲线一路向上扬,直到结束,导演亲眼看着收视从0.4飙升到1.0。 这这这咋回事啊? 还是官博运营跑来告诉他们,这期节目忽然火了。 “导演!咱们这期的节目出圈了!” 他有些摸不着头脑,“咋回事啊?” “因为阮甜啊!!!” #阮甜捡垃圾# #阮甜拖拉机# #阮甜秦岸# 三个高位热搜,加上综艺博主剪辑的片段播放量过了千万,直接让这期节目脱颖而出。 电视前的观众自然没有网友那么严苛,而阮甜漂亮的没什么攻击性,长了张很讨喜的脸,她在节目里的表现不仅接地气还不拖后腿,自然而然就夺得了观众的好感。 谁不喜欢甜甜的漂亮姐姐呢? 电视观众看她捡垃圾时,就觉得她好像和别的明星不太一样,很难吃苦。 画面转到她蹲在墙角吃馒头,观众顿时起了怜爱之心,觉得小姑娘还挺可怜。 半点都不娇气,也不会卖可怜,他们看的心都要化了。 “甜崽啃馒头的时候,看的我想哭,好可怜的崽崽呀。” “呜呜呜呜又可怜又可爱,今天也是超喜欢甜崽的一天呢。” “妈妈也没想到甜崽太出息了,开拖拉机的甜崽最最最棒!!!” “新来的粉丝,前来报道。” 阮甜还在梦乡里,对此一无所知。 导演疯狂给她发微信,等不到她回消息,于是迫切的打了一通电话将她吵醒了。 阮甜被搅了清梦,心情十分之暴躁。 她正梦见,沈赦和秦遇这两个贱骨头一起掉下了山崖。 爽死她了。 阮甜摸到枕头下的手机,闭着眼接通了电话。 导演的声音激动的跟刚磕了药似的,“阮甜!” “我真是有眼光。” “我果然没有看错你。” “原来你就是我们节目的救星。” “你简直是收视福星!明日顶流!中华小厨娘!山东蓝翔优秀毕业生!” 阮甜心想。 坏了。 又疯了一个。 这个世界的疯比都这么多了吗? 她勉强睁开眼,认真说道:“导演我帮您叫个120吧。” 大半夜的,她想睡觉。 想回到刚刚的梦里,想一脚将那两个贱骨头踹进悬崖之下。 导演嘿嘿笑了笑,这个猥琐的笑容倒是一直没变。 “哎呀,你先去睡吧,明天我再找你的经纪人谈一谈。” 他已经想清楚了,最好能把阮甜再请过来上一期节目。 —— 第二天的工作日,阮甜得了空闲在家,钻研好半天的剧本,将要试镜的角色揣摩透了才抽空吃了个饭。 她还是从江离离给她发的微信消息,才知道昨晚播的那期《变星计》小有热度红了一波的事。 三个高位热搜已经降下去不少。 她和秦岸却好像被人捆绑到了一起。 知名博主剪了两人的视频,短短几分钟的相处,还真剪出了相爱相杀的错觉,毒舌高贵小少爷x软甜耿直少女,还真的怪有cp感。 有个情感博主也罕见的发了明星, “甜甜像坠落人间的小天使,我看了节目后,真的想怜惜她,她太善良太可爱啦。我从她的眼睛里看见了想要好好活下去的希望,我看见了光,她真好啊。” 他的评论下很少有追星女孩。 大多是患有抑郁症或是活的不开心的人们。 阮甜一点都不像个豪门夫人,不矫情不软弱。 她的坚强和乐观,也深深打动了这群人。 “是啊,她真好啊。” “我也喜欢她,从她身上感受到了对生活对未来无限的期待,好像只要努力就真的能活的很好。” 阮甜因为这件事又涨了不少的粉丝。 傍晚时分,她正准备上出门吃顿好的犒劳自己,刚锁上房门,兜里的手机震动了几声,是秦岸发来的消息。 阮甜倒有些吃惊,秦岸居然没把她拉黑呢。 【不要妄想我吃了你的一顿饭就想和我炒cp。】 【不要做梦了!!!我不和你炒作!!!】 【你能不能不要搞这些歪魔邪道!】 两分钟后,秦岸拿出了不死不休的架势。 【?】 【你还敢不回我?】 【阮甜你是死了吗!?】 你妈才死了。 阮甜觉得他五行缺脑子。 大禹治水的时候为什么不帮秦岸治治他脑子里的水? 唉。 明明是亲生的兄弟,秦遇的精明阴森半点都没传到秦岸身上。 阮甜:【你不止吃了我一顿饭,是两顿。还有,你提醒我了,饭钱结一下,折算市价收你两百。】 秦岸转账一千。 阮甜笑眯眯的收下了红包。 </div> </div> 第16节 小区楼下的积雪还没化,冷风直往脖子里钻,她冷的打了一个哆嗦。 小区门外的小摊上冒着热气。 她转了一圈,最后找了家串串店,坐在路边,小脸蛋被风吹得红通通。 锅底还没上,阮甜便起身去了对面的奶茶店。 买完奶茶出来,隐约在路口瞧见一个眼熟的背影。 阮甜缓缓走过去,拍了拍那人的肩膀,“怀莫?” 少年转过头来,不知是不是她的错觉,竟从少年的眉眼中看出一丝冷意。 怀莫怔了一瞬,旋即笑开了眼,“姐姐。” 阮甜上下扫视着他,看他穿的单薄,脸色白的像刚病愈不久,一时之间,竟然有些不忍。 那大概就是同病相怜的感觉吧! 阮甜问:“你吃过晚饭了吗?” 怀莫摇头,“没有。” 阮甜只当他吃不起饭。 看见怀莫就好像看见很久之前的自己,经常受冻饿肚子,还不敢给人添麻烦。 她小手一挥,“走吧,我请你吃饭。” 怀莫轻抿唇角,眼睫弯弯,戾气被收敛在眼底,丝毫没有外露,“好啊,姐姐对我真好。” 不远处的黑衣保镖似乎想跟上来,少年冷冷朝那边斜了一眼,无声吐字,“滚。” 阮甜将他领到自己的位置上,给他倒了杯热水。 “你能吃辣吗?” “能的。” “那就好。”阮甜又加了几个菜,随即又问:“你现在是不是回去念大学啦?” 怀莫歪头想了想,“算是吧。” 阮甜也想回去上大学。 但是她当年被学校开除了。 “那你一定要好好念书哦。”她边烫菜边说:“以后我能去你的学校看看吗?” 曾几何时,阮甜的梦想,也是成为一名光荣的女大学生。 怀莫笑了下,浅浅酒窝看着就很甜,“当然可以了。” 两人边吃边聊。 阮甜吃的多,面对不讨人厌的漂亮弟弟也成了个话痨。 一张小脸被熏的粉红透亮,亮晶晶的眼睛像是会说话。 吃完饭后,阮甜摸了摸口袋,将她身上仅有的几百块钱都塞到怀莫的手心,“快过年啦,就当姐姐给你的压岁钱。” “祝怀莫小朋友岁岁平安。” 怀莫心里颤动了一下,低垂着眼睫也跟着抖了抖,过了好一会儿,他抬起精致的脸,和颜悦色道:“谢谢姐姐。” 阮甜对他挥了挥手,“那我回家了,拜拜。” “再见。” 怀莫小心翼翼将手心里的纸币折起来,妥帖放在衣兜里,他的唇角含着愉悦的笑容,任谁都看得出此刻他的心情极好。 保镖小心翼翼打开车门,对这位怀家含着金珠子长大的小少爷,不敢有丝毫的懈怠。 他性子阴晴不定,戾气极大,在家动不动就砸东西,看谁都像看个蝼蚁似的。 任性极了。 想干什么就干什么。 就算是去杀人放火,也不会有人拦着他。 因为他从小就是被惯着长大的。 保镖从为怀家做事起,就没见过这位忽阴忽晴的少爷心情愉悦的时候。 他从来都是阴沉的、不讲道理的那个人。 保镖坐在副驾驶,眼睛不由得透过后视镜望了眼他的雇主。 怀莫笑了笑,不知在对谁说:“她请我吃饭了。” “还送了我礼物,祝我平安。” “她一定是喜欢我,嗯,我也喜欢她。” “所以她是我的了。” “我会好好保护她。” 保镖闭嘴不言。 怀莫从不讲理。 他认定了的事,就会认一辈子。 —— 阮甜吃饱喝足回到家中,上了一次体重秤,上面的数字真实刺痛了她的眼睛。 她决定吃完这顿,就把自己饿几天。 为了电影的试镜,饿死自己又有什么关系呢? 阮甜躺在沙发上放空脑袋,回过神来,慢腾腾打开电视, 很巧,睡过头今晚播的《变星计》第四期的下。 阮甜洗手作羹汤,和秦岸针锋对麦芒的相处模式,以及下田插秧的画面全部被放了出来。 当晚,开播的收视野榜就破纪录了。 一路破了二。 最后落在三。 节目的火爆,随之而来的是粉粉黑黑间的斗争。 黑子觉得阮甜在艹人设炒cp,节目里全是演出来的假象!收视是她自己花钱给买的!剪辑产出推广也是她花了钱找公司做的。 粉丝则更觉得甜崽可可爱爱,十八般武艺俱全,放眼整个娱乐圈都找不出她这么好的宝贝! 不过也有例外的清流,在一众厮杀中提出了灵魂质问:【没有人发现,阮甜这两期节目都没戴婚戒吗?】 第13章 阮甜有婚戒,当年还是沈赦的秘书亲自交到她的手里。 她第一年去沈家过年的时候,就发现了沈赦从来不戴戒指,只有她郑重其事,放在心上。 沈家的人对她并非不好,只是很疏离。 沈赦的父母像是把阮甜当成了客人,而并非是儿媳。 她像个跳梁小丑,在所有人面前扮演着恩爱夫妻的把戏。 不过从阮甜单方面和沈赦崩了之后,她就再也没有戴过戒指。 现在都离婚了,她就更不可能戴戒指了! “我就说吧,阮甜被豪门一脚蹬出去了。” “不错,豪门弃妇,人设新颖。” “我就知道沈家这种名门望族肯定受不了她这样的人!就算没离婚,估计沈赦也和她冷战了。” “冷知识,阮甜是假凤凰,她亲姐姐才是人美心善万人迷的真公主。” “那我也偷偷爆料一个吧,我听我姑姑说,这两位夫妻感情早就出了问题,不过假凤凰一直都想挽回丈夫的心,so也不知道她能不能把老公舔回来。” 阮甜把娱乐圈事业当成她热爱的工作,并不想把所有的私事都公之于众,而且沈赦也不是娱乐圈人士,虽说他这个人确实不是个东西,但是她也不想把他拽进娱乐圈的是是非非里。 所以阮甜本来是没打算公布她和沈赦和平离婚的事。 不过现在她看着网上那些编造的假的不能再假的爆料,有在认真思考要不要把离婚协议和离婚证一起发出去。 阮甜考虑了好半天,决定等到周末回一趟周家跟父母摊牌后再向公众公布。 —— 年关的前一周,阮甜收到了去程随安导演的电影的试镜消息。 试镜地点在内环的影视办公楼。 江离离很看重这个剧本,早上七点就赶到她家里,逼着她敷了面膜。 “敷个面膜就行了,你可别化妆啊,咱们素颜去试镜,就凭你的美色,一定可以!”江离离比她本人还自信。 阮甜一屁股坐在化妆镜前,“我得化个妆。” 江离离不解道:“甜崽,你素颜已经够美了。”停顿稍许,她说:“而且这些大导演的电影试镜一般都要求素颜。” 阮甜有自己的打算,执意画了个浓妆,满脸的劣质感,身上似乎真的染上了风尘气。 江离离当场就疯了,“不行不行不行,你这画的是什么呀?你这脸上涂的化妆品是不是过期了看上去就俩字:便宜。” 阮甜反倒很高兴,笑了一下,“这就对了。” 电影里的女二本就是个十足风尘又廉价的可怜人。 一个妓女,被迫出来的卖的妓女,接不到客人就要挨打。 只能浓妆艳抹,用艳丽庸俗的妆容遮挡住真容,让客人厌恶她,这种笨法子,既可以不用接客也不用挨打。 </div> </div> 第17节 江离离开车的路上还在不断劝说她卸了脸上的妆,嘴皮子都说干了,阮甜还是没答应。 江离离和她一起上楼的时候,一言难尽的看着她的脸,已经对试镜不抱希望了。 早上那股斗志散的差不多,她拍了怕阮甜的肩膀,已经开始说宽慰的话,“程导的电影本来就很难拿下,有些视后影后都磕不下来,你如果今天没试上也不要紧,往后的机会多着呢。” 阮甜点头,觉得也是。 等戏的房间里,来了不少于二十个来试戏的女演员。 有几个当红小花,还有沉淀五年刚刚拿下视后的女演员刘宜乐。 饶是见多识广如江离离,也没想到一个电影女二都有这么多知名演员抢破了脑袋! 等戏的时间,漫长又无聊。 阮甜和江离离挤在一张椅子上闲聊。 江离离是真的很好奇阮甜到底是怎么得罪那么多有名有姓有爹有背景的大少爷。 之前是许景。 现在又来了一个秦岸。 “所以你和秦岸又是为啥结下了梁子啊?” 阮甜沉思后,一本正经道:“其实他们都是因为疯狂追求我,对我爱而不得,然后由爱生恨,想要利用打击我的方式逼我就范。” 江离离:“……” 阮甜神色认真,接着往下说:“然而我是一个坚强不屈的小白花,当然是不可能屈服于他们的淫威之下。” 她最后还总结了一番,“唉,我真的太惨了。” 江离离:“我错了,我不问了。” 听阮甜在这儿放屁! 半个小时里,才进去了三位女演员,还都是丧着脸从里面走出来的。 阮甜坐的腰疼屁股疼,站起来伸了个懒腰,然后看了看被助理经纪人包围的的视后刘宜乐,纠结一番,脚下的步子迈了出去。 她想问刘宜乐要个签名。 如果能加个微信就更好了。 阮甜还蛮喜欢她之前演的《仙缘》,小师妹酷毙了,她演的真好! 阮甜很有礼貌的喊了一声,“刘老师。” 没人理她。 阮甜厚着脸皮继续说:“刘老师您好,我是您的粉丝。” “我很喜欢您的仙缘,您方不方便给我个签名呀?” 刘宜乐斜眼看了看她,随后低下头继续玩手机,装作没听见没看见。 什么阿猫阿狗也配喜欢她了? 还想套近乎要签名? 想的真美。 也不看看她是个什么东西。 阮甜回到自己的位置上,有些怀疑人生。 她都他妈的愣了。 怎么感觉全世界都不喜欢她? 她是瘟疫吗! 她这么可怕吗! 操。 阮甜把自己不讨喜的现象归结为恶毒女配魔咒。 “离离,你说我咋不是周小乔呢?” “周小乔那个白莲咖有啥好的。” “人人都喜欢她。呜呜呜呜我好酸。” 江离离见过一两回周小乔,她姐姐就是天生的婊,段位极高。 阮甜长长叹了口气,说:“我也想成为万人迷!” 她伸出手指头,“我还想要五个男朋友。” 江离离竖起大拇指,“牛逼。” “没想到我们甜崽竟然还有当海棠文学女主的梦想。” 阮甜觉得她穿错了书。 若是她穿到那啥文学中。 也是极好的。 爽到就是赚到。 江离离戳了戳她的腰窝,“快快快准备,下一个就要到你了。” 其实 阮甜一点都不紧张。 这个角色好像已经住进了她的身体里,她闭着眼睛都能记起剧本上的段落情节。 能将那个可怜的、又很洒脱的女子描绘在脑海里。 她前面一个试镜的流量花是哭着出来的,阮甜望着她红红的眼眶,耳边是选角导演的声音,“下一个,阮甜。” 阮甜深呼一口气,“我进去了。” “甜崽给我冲!” 屋里开着窗,程随安忍不住抽了两根烟。 他实在太焦虑,这么多天,还是没找到他心中满意的人选。 之前进来的那些女演员,也不是没演技。 只是没有灵气,表演痕迹极重。 着实令人失望。 程随安摁灭了烟头,顺口问了一句,“下一个是谁?” 副导演道:“好像是个叫阮甜的小演员。” 程随安皱了皱眉,想起来这段时间总在热搜上看见这个名字,一个很能闹腾的主。 风评不太好。 还是个半路出家的演员,估计也没有演技这种东西。 程随安冷着脸,不想把时间浪费这种人身上。 他侧眸看了看坐在轮椅上的外甥,勉强给了个面子。 秦遇似乎察觉到了小舅舅的目光,抬眸对他微微一笑,“舅舅只管选就是了,不必有任何的忧虑。” 程随安面色稍霁,外甥不准备强行插手塞人就好。 秦遇翻开眼前的剧本,随手指了一段,“就让她演这段吧。” 女二不想再受毒打,主动脱衣服找客人。 阮甜看见秦遇的那一刻,怔了怔。 程随安在阮甜进来的时候,看呆了一瞬,尤其是当看见阮甜脸上庸俗艳的妆容时,忽然间就找到了感觉。 他将剧本那段指给她看,“你就试这段,我看看。” 随即又指了指坐在轮椅上的秦遇,说:“把他当成那个男人。” 阮甜顺着程导手指的方向看了过去—— 咦。my eyes!my eyes! 秦遇脸色病态苍白,脸上也没什么表情,眼尾轻微上扬,似笑非笑,四目相对,她的背脊陡然升起一股冷气。 阮甜不觉得秦遇是当总裁当的太闲,极大可能,他就是故意来看她的热闹。 毕竟,秦遇最喜欢的事 就是看她出丑,然后落井下石,冷嘲热讽。 神经病的乐趣她实在无法理解。 阮甜换上选角组提前准备好的衣服,很快就入了戏。 她站在秦遇面前,眼神是麻木的,扯着一抹牵强的笑,边解开身上的衬衫扣子,边说:“六百,怎么样?” 她太害怕挨打了。 可是她已经流不出眼泪,只会一昧隐忍承受。 领口低的已经能看见内衣,她主动摸上男人的手,带着祈求的口吻:“你摸摸我,我不会让你白花钱的。” 两句台词。 演完之后,阮甜重新拢好了衣裳,眨了眨酸涩的眼睛,“导演,您看我行吗?” 程随安坐正了身体,脸色凝重,内心深处带着狂喜。 阮甜的眼神戏着实震撼到他了,刚才那一刻,她表现的真的就是沦落风尘的可怜女子。 颤抖的、麻木的神情,看的人喘不过气。 阮甜脸上的妆容还有她浑然天成的表演,让程随安觉着她就是他一直想找的那个人。 程随安在阮甜的眼睛里,看出了灵气。 </div> </div> 第18节 阮甜打破了他的偏见,他没有想到阮甜竟然演的这么好。 这是意料之外的惊喜。 程随安眼色复杂望着阮甜,抽了口烟,几乎没有任何犹豫,“就你了。” 副导演迟疑问道:“导演,后面还有好几个女演员没试了,这么快就定是不是不太好?” 程随安蹙眉,“不用再试了,就是她。” 副导演也不好再多说,去一旁加上了阮甜的微信,并且告诉她这件事不得向外透露,之后就放她出去了。 阮甜的脑子有些懵,晕晕乎乎的。 江离离心疼她。 看来孩子今天打击大了。 “甜崽别难过,我请你吃饭。” 阮甜又浑浑噩噩的上了江离离的豪车,等红灯的时候,她抛出一句,“离离,我拿下了女二。” 江离离惊的仿佛失了声。 然后爆发出一声惊天动地的“卧槽!” —— 程随安的电影是大项目,盯着人不少。 他选角虽然低调,但娱乐媒体还是探听到了风声。 在安保周全的影视公司外,媒体盯到了前去试镜的人,也拍下了阮甜丢了魂一样从里面走出来的照片。 星星娱乐:【独家!阮甜疑似被程导新电影踢出局内。】 第14章 程随安导演的这部新电影名字改成了《不为人知》,男女主人选依然保密,只知道女主是国际影后,多年不曾出山演戏的大人物。 阮甜能拿下这部电影的女二,真是她走了运。 江离离直到坐在日料店里还觉得很不真实,“甜崽我好想哭,从我认识你那天起,你就他妈的没这么走运过。” 阮甜自己都还有点不可置信。 她前半辈子确实很倒霉。 江离离撑着下巴定定盯着她看,不知道想起什么好笑的事,眼睛都快笑没了,“你是没看见,副导让刘宜乐回去的时候,她当时的表情就跟吃了屎一样难看。” “视后都被你按着地上摩擦,看来我们甜崽真的有未来顶流的潜质!” 阮甜也挺开心的,她有一种预感,“离离,我觉得我要转运了。” 江离离点点头,“我觉得也是。” 吃完日料,江离离抱着圆滚滚的肚子坐在位置上休息了好一会儿,低着头上了她实名认证过的工作号。 原本的好心情被网上乌烟瘴气的消息弄得相当气恼。 阮甜咬着吸管,圆溜溜的眼睛珠子望着她,问:“你咋啦?脸忽然一下子就沉了下来。” 江离离没脾气的把自己的手机递给她看,好像是她从试镜地点出来的时候被记者拍到了,另附记者毫无根据的爆料和猜测。 @吃瓜路人:阮甜从程导的电影里被刷下来真是毫不意外呢,资源咖再牛逼又怎么样?有个后台强的老公又怎么样?有个手眼通天的好老板又怎么样?碰上只认实力的大导演,她就啥也不是,这次得罪了大导,估计要被电影圈封杀了。 @正在哥哥怀里睡觉觉:甜粉舔的大饼碎的稀巴烂,希望甜粉不要再做明日顶流的美梦了,秦岸说的没错,他家养的鸡爆成鸡米花了,阮甜还是个无人在意的糊比。 阮甜看完后,其实不怎么生气。 江离离义愤填膺,“如果不是我们签了保密协议,我恨不得买个热搜头条向全世界的人宣布你要参演《不为人知》的消息!!!” 阮甜吸了口冰可乐,沉吟半晌,随即道:“她们骂我可以,但怎么能说我是靠沈赦和秦遇那两个狗东西。” “我明明是靠我自己倾城的美貌和过人的才华。” 江离离觉得自己就是多虑了,阮甜从来就不是玻璃心,一次又一次的毒打造就了她钢铁般强大的意志。 “看你还有心情吹牛逼,我就放心了。” 两人又聊了一阵子,见天快黑了,江离离便主动结了账随后开车将阮甜送回了家。 阮甜住的小区没有电梯,爬上五楼后,她的掌心热的在冒汗。 楼道昏黑,年久失修的灯哪怕使劲跺脚都亮不起来。 阮甜借着手机的光,隐隐约约瞧见她家门口杵着个人影,来人长身玉立,腿部笔直修长,腰窄肩宽,身材很好。 秦遇这回没有坐轮椅,懒懒靠着她家门前,身上有股淡淡浅浅的烟味,他一抬眸,多情又淡漠的丹凤眼慵懒朝她望过来。 “回来了?” 阮甜差点被他吓死。 “秦总,您怎么这儿?” 秦遇闻言笑了笑,极尽讽刺,他直起身,嗓音略显沙哑,“得了,这里也没外人,你这么客气干什么。” 阮甜也就懒得和他表演相亲相爱的关系,面无表情看着他,“秦遇,你很闲吗?” 她和秦遇大吵过一架,也打过架,发过老死不相往来的毒誓。 反正他们就不是能和谐相处的人。 阮甜有时候觉得秦遇的恶意来的莫名其妙,从她回到京城的第一天起,她就经常被眼前这个男人明里暗里的针对。 她的情书被秦遇当众念过,她去便利店打工,也被秦遇带人去看过笑话,恶意刁难。 她跟不上高中课程,考试不及格的卷子,也被秦遇当众拽出来嘲笑取乐过。 秦遇的瞳孔似乎泛着绿光,阴森渗人,他紧盯着阮甜的脸,想起来白天阮甜那双手的温度,和他想象中一样的暖和。 本以为阮甜不过是个心理坚强点的废物美人。 是真没想到她能入了舅舅的眼。 秦遇说:“我饿了。” 阮甜:操你妈。 关我屁事啊!!!! 你一个总裁难道穷的没有钱吃饭了吗?给我滚啊!!! 阮甜是真不知道秦遇最近发什么神经老往她眼前冒。 “小区门口左转,一排的餐馆任你挑选。” 秦遇看过变星计,也知道她会做饭的事,低声问道:“你不是会做饭吗?” 阮甜冷笑了声,“你做梦呢?滚。” 还想她做饭给他吃,他咋不上天。 阮甜当着他的面用钥匙拧开了房门,但没有任何要请他进屋坐坐的意思,好在秦遇也没有要硬闯,得了个不痛快,又在门口站了小会儿,就下了楼。 秦遇靠着车背,紧闭着眼睛,眉眼间暴戾之气愈发的浓重,他忽然间睁开眼,把副驾驶上的一个粉色礼盒握在手心里,打开盖子,里面躺着一条镶嵌着粉钻的项链。 男人的指尖轻挑起项链,眼神旋即一冷,毫不犹豫将项链丢出窗外,汽车轮胎狠狠从上面碾压了过去。 秦遇记得,今天是阮甜的生日。 司机问道:“先生,是回秦家吗?” 秦遇启唇,低声说:“去周家。” —— 阮甜睡前刷了刷朋友圈。 一连十几条都是给周小乔庆贺生日的动态。 零点之前,她看见周小乔发了一张头戴皇冠闭眼许愿的照片,附上文字:感谢所有爱我的人,谢谢今天来给我庆生的朋友们,我真的好感动,我也觉得很幸福,希望每个人都能和我一样幸福【爱心】【爱心】【爱心】。 阮甜觉得自己也是够贱的,在这条朋友圈下评论道:姐姐,后面的栏杆p歪了哦。 一分钟后,阮甜发现周小乔默默将这条动态删掉了。 她抱着手机在床上笑到滚了好几圈。 —— 新电影定了年初二进组, 阮甜回家过了个年,顺便把自己和沈赦离婚了的事情告诉了父母,周母大发雷霆,将她训斥了一顿。 阮甜左耳进右耳出,当作什么都听见。 ‘大年初二当天,阮甜火速收拾行李,迫不及待进了组。 电影就在京郊的影视城取景,进组之后,阮甜才知道男主竟然是秦岸,女主则是网传的年仅三十就拿了国际影后的里冬。 秦岸见了她跟见了鬼一样,“你不是被踢了吗!?” 阮甜无语,“我看是你脑子被踢了。” 不过秦岸这回趾高气扬的姿态收敛了些许,总算是没有拿鼻孔看人,“你怎么混进来的?你来当群演?为了接近我,你还真是无所不用其极。” 阮甜停下脚步,仰着脖子看着他。 秦岸从她的两只眼睛里看出了“看吧果然这是个脑子被踢坏了的弱智”的内心吐槽。 默默看戏不敢掺和进来的工作人员们心道,这两人果然和外面传的没两样,就是水火不容的死敌啊。 —— 开拍的第一天,是阮甜和里冬的戏份。 导演坐在监视器前,心里也有些没底,怕一会儿阮甜接不住里冬的戏。 不过出乎意料的,阮甜在和里冬的对手戏中表现得游刃有余,丝毫不怯场,也没有被里冬的强势给压住,只要导演一喊开拍,阮甜好像就成为了戏里那个人,漠然麻木的眼神深处有带着点悲伤,无言的眼泪说流就流,极具震撼和感染力。 导演很满意,喊了卡,一条就过。 </div> </div> 第19节 一场戏下来,里冬也对这个新人刮目相看,撇开影后的高冷,里冬少见的夸了人,“你这个新人,比我想象的要厉害。” 阮甜经不住夸,一被人夸就想甩尾巴。 她说:“我不是新人啦,我演了三年的戏了。” 跑过龙套,当过替身,没有名字的角色都演了有三四十个。 里冬对上进谦虚的阮甜很有好感,揉揉她的头,说:“那你也很厉害了。” 里冬当年文化课成绩太低,最后是被电影学院破格录取的,出道第一部电影就拿了最佳女主角,她的戏很少有这么年轻的小演员能接得住。 阮甜已经做得很好了。 拍完下午的最后一场,阮甜就回剧组的酒店休息了。 第二天上午没有她的戏份,于是阮甜难得熬了个夜。 《替嫁世子妃》终于播到了最后一集,阮甜开着酒店的电视,将最后两集看完了,她望着电视里病态疯狂想留住爱人的自己,竟然有一丝心疼。 热烈艳丽的郡主死在了最爱的男人的手里,一剑穿心,她倒在地上,眨了眨眼睛,伸手还想用力的抓住他的衣袖,眼尾划过血色的眼泪,她缓缓闭上了眼。 再之后,便是男主女主合家欢的画面。 世子妃大结局的收视破了水果台有史以来的记录,是当之无愧的大爆剧。 出人意料的是,收视最高点竟然是阮甜和许景相杀的戏份。 天井cp一夜之间杀到了cp榜的榜首。 剧粉从中期追着阮甜扮演的恶毒郡主骂,到后面竟然也开始心疼她。 这么漂亮明媚,活的轰轰烈烈的女子,只是爱的太深,并没有其他罄竹难书的罪过。 “比起女主,我更喜欢郡主这个角色。” “阮甜真的是疯美人本疯,她哭着笑的样子太艳丽了,说不出的美。” “我可怜她,她只是不会爱人而已啊,如果我是男主,我肯定选郡主,女主还没郡主好看呢!” “阮甜本人也不坏啊,微博几乎都不怎么发,她被骂好像都是被牵连,姐姐实惨。” “甜甜圈永远是甜崽最忠实的后盾!我们不能没有甜崽!” “粉丝还能乐的出来?阮甜都被电影圈封杀了,一辈子演女配的命。” 你放屁! 阮甜捏着手机冷眼盯着评论看,她这辈子见不得的就是女配这两个字!!! 杀人诛心哇。 网络暴力哇。 阮甜正思考着自己要不要回复时,手机屏幕上一长串号码闪了起来。 是沈赦打来的电话。 阮甜一秒的犹豫都没有,啪的一声,直接挂断。 第15章 沈赦感觉自己醉了,喝了很多酒,有些不舒服。 他坐在客厅的沙发,冷白的脸上染了几分醉意,他皱着眉,抬手松了松领口的领带,冷声吩咐保姆,道:“帮我准备一碗醒酒汤。” “诶,好。” 沈赦每次喝多了酒就头疼,每回都要等很久才能是 客厅的电视好像一直开着。沈赦抬眸看了眼,怔了一瞬,他盯着屏幕里娇艳女子,那几滴眼泪好似流进了他心里,他忽然觉得胸口有些发闷,不太舒服。 保姆将煮好的醒酒汤送到沈赦跟前,他低声道:“放在桌上吧。” 沈赦已经记不清第一次见到阮甜是什么时候了。 大概是周小乔跑来跟他说,她走丢的妹妹找回来了,当时他没放在心上。 后来去接周小乔上学,在周家楼梯口边缘见到了穿着不合身的校服,紧张揪着自己手指头的少女。 沈赦当时就觉得她上不得台面。 他从不曾主动去关注过阮甜的一举一动,大多数时候都是从周小乔口里听见的关于她妹妹的事。 沈赦没有想过,那个胆子小又活的很拘谨的少女,竟然敢给他告白。 那封被当众念出的情书,让沈赦觉得被冒犯。 少年的自尊心,让他觉得被阮甜喜欢上是件很丢面子的事。 沈赦胸口闷得难受,他一闭上眼,就会莫名想起很多从前的事,脑子里就是阮甜那张脸,他很想把她驱赶离开,但是控制不住。 阮甜给他送过很多东西,冬天的帽子围巾,还有些名牌手表。 沈赦知道她不怎么用周家的钱,所以念高中的时候还辗转在各个奶茶店便利店里打工。 阮甜被秦遇他们在店里刻意为难的时候,沈赦也只当去找点乐子。 阮甜和他们不一样。 她倔强,她独立,她从不会示弱装可怜,从这点来说,她又是愚笨的。 沈赦不想惺惺作态去怀念那些被他忽略的记忆,毕竟曾经他也是真的瞧不起阮甜,对她有深刻的偏见。 他揉了揉泛着轻微刺痛的太阳穴,不知起意为何,他给阮甜打了一通电话。 意料之外,被那头的人不留情面的挂断了。 沈赦脸色沉沉,手腕上的青筋一根根蔓延。 他还是不太相信,以前的阮甜满眼都只有他。沈赦只当阮甜离婚时说的那些话只是嘴硬而已,怎么可能说不喜欢就不喜欢了呢? “啪”的一声,沈赦粗暴的关了电视。 —— 挂了电话之后,阮甜只有一个感受——真爽。 好在沈赦之后再也没给她打过电话。 离婚时, 阮甜和沈赦说的诸如“我们各自安好于天涯”“祝你幸福”“对不起”之类的话,都他妈的在装逼。 她巴不得沈赦孤独终老! 睡了一觉,阮甜就把这事丢在脑后,全心全意的投入电影里。 她的戏份不少,大多是和秦岸的对手戏。 秦岸虽然为人憨批了些,但他好歹是表演院校的优秀毕业生,台词和表演都还不错。 在表演这件事上,他也很专业。 程导拍戏时很严肃,用扩音器在和他们讲戏,“阮甜,这一场是你要主动坐到他身上,明知道他是在利用你,也心甘情愿装傻被他离婚,眼睛里含着泪,但是嘴边又要笑着去摸他的脸,有些难,你好好揣摩一下。” 阮甜嗯了嗯,于是坐到一旁没人的角落里沉浸情绪。 她沉浸入戏时,最不喜欢被人打搅。 可秦岸这个瞎子很显然就不会看人眼色,扭扭捏捏的靠近她,一屁股在她身边坐了下来,“洗手没有?” 阮甜刚酝酿的情绪刚起了个头,就被他打散。 她默不作声,往边上捎了捎。 秦岸也跟着挪动屁股,喋喋不休,“我真是我了演戏事业牺牲了我的清白,你摸我的时候,给我注意点,不许故意吃我豆腐。” 阮甜握紧了拳头。 秦岸得寸进尺,戳了戳她的胳膊,“我跟你说话呢,你咋还蹬鼻子上脸,敢不理我?你这样不讨喜,沈赦哥不会喜欢你的。” 一而再、再而三被打断情绪。 阮甜暴躁成了个喷火龙,睁开眼睛,面无表情,“你妈死了!” 秦岸:“?!” 阮甜深呼吸,“对不起,一不小心把心里话说出来了。” 秦岸被她吼的一愣愣。 阮甜呵的笑了声,说:“既然你觉得你丧失了清白,一会儿跟我演完戏,你就去跳河,以死明志,来捍卫你的清白。” “我给你送锦旗,贞洁烈男秦岸,人民英雄,可敬可畏。” 秦岸没法和这个泼妇交流!!! 她这张嘴就不能善良一点吗?! 秦岸黑着脸从阮甜的地盘滚了。 他一滚,阮甜的整个世界都清净了下来。 阮甜入了戏后,眼眶已然是先红了。 开拍之后。 程导的目光紧紧盯着监视器上的画面,若是稍微达不到他的要求,他都会喊卡。 阮甜双膝跪坐在秦岸的腰侧,微凉的手指头缓缓抚摸过他的侧脸,她没有台词,贴近了他的身体,身上淡淡的香气萦绕在男人的鼻间。 她抬手抚摸上他的侧脸时,微微一笑,眼泪也顺势落下。 导演却喊了卡,“秦岸,你怎么回事?呆着不动跟个木头似的!” 秦岸说了声抱歉,他刚刚竟然被阮甜那个笑着哭的神情弄得心里难受,失了神。 再来了一条。 这回秦岸总算是没有走神,顺利的过了。 秦岸没想到阮甜戏这么好。 </div> </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