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子,你不会想家暴我吧?》 第1章 躺平才是王道,內卷死路一条 “他又没抓到鱼,太废物了!” “夫君都没要我们生孩子,算啦算啦!” “他还把鱼竿弄丟,一天天就知道混吃等死!你那点首饰,也不知道能撑多久!” “可是夫君真的好温柔,不喝酒不赌钱还不打我们,是天底下最好的男人!他钓不到鱼肯定是鱼竿不行,我再给他买根好竿!” “你没救了!我练剑去!” …… 陈玄迷迷糊糊醒来,后背发热脸上丝丝凉意。 一个少女拿著团扇,玉手轻摇正给自己扇风。 青丝如瀑长髮及腰,头上插著一支竹簪,唇红齿白玉面緋红如桃。 陈玄躺在床上,享受著这份清閒愜意。 人生恍然如梦! 穿越前自己孤身一人,穿越后却有了一个……不对,两个年轻漂亮的老婆,还是官府给自己发的。 苏清雨眯著眼睛,昏昏欲睡。 摇著摇著,手里团扇轻轻滑落,落在陈玄胸口。 陈玄拿起扇子轻轻摇了摇,香风扑面心旷神怡。 “夫君!” 苏清雨睁开眼睛看著陈玄,眼神温柔极了:“奴家又给你买了根鱼竿,玉竹做的三钱银子。” 哎! 难道自己真没有钓鱼天赋? 前世自己钓鱼天天空军,穿越后自己还是空军,十几天没抓到一条鱼。再这样下去,夫纲不振家庭地位岌岌可危! 刷刷刷。 院子外面,响起剑气破空声。 “清雪又在练剑!” 陈玄头皮发麻,浑身不自在:“难道她想家暴我?” 朝外面看。 一个青衣女子闪转腾挪,手中长剑翻飞威风凛凛。 青衣女子模样和苏清雨很像,高半个头腰细腿长,前凸后翘身材好极了。 “姐姐才不是那种人!” 苏清雨巧笑嫣然,看了外面一眼说道:“她练剑,只是想……” “不!” 陈玄摇头,心里很清楚:“她是这种人,她就想家暴我!” 嘻嘻! 苏清雨笑了笑,姐姐確实对他有意见。 姐姐心比天高,她娘也是將门虎女,奈何父亲战败被朝廷治罪,男丁发配边疆充军,女眷发配给未婚男子生孩子,补充连连战乱损耗的人口。 因为是罪臣之后,良家子都不敢要她们。 送亲的官吏不耐烦,一股脑塞给陈玄这个光棍,在偏远小渔村落户安家。 姐姐原来是天之骄女,现在主动送上门都没人要,心里有怨气也很正常。 “告诉她放弃这个想法,我其实很强!” 陈玄看著自己的拳头:“我真没骗你,她不会得逞的!还有在我们这地方,殴打夫君的女子要浸猪笼!” “夫君一直很厉害呀!” 苏清雨笑嘻嘻说道:“若是姐姐想对你动手,奴家会通风报信的!” 哎! 为什么都不相信自己很强? 陈玄气闷,老虎不发威真当自己病猫! 穿越第一天,自己已经觉醒武神系统。 系统还挺大方,给了本天阶功法八极游龙,努力修炼就能变强。 对奋斗这种事情,陈玄內心十分牴触。 穿越前自己是卷王之王,最好的小学最好的中学最好的大学,卷到最后在大城市落户,背上几百万房贷,996十几年卷不动了卒,穿越到这个小渔村。 原身也是个卷王,噬武成痴练武练到发疯。 大周王朝以武立国,武者地位极高。 实力强大的武神,领地千里地位等同诸侯王。 为了出人头地,原身夏练三伏冬练三九,每天只睡两个时辰。 最后一次七天七夜没睡,说要追求武道极致,终於把自己活活累死。 內卷死路一条,躺平才是王道。 一个月后武神系统又给了自己一本天阶呼吸法五气朝元,每天打坐一个时辰,就能吞吐日月熔炼阴阳变强。 对这玩意儿陈玄毫无兴趣,武神系统又给了自己一本饕餮术,只要吃天材地宝,甚至吃肉吞噬精气也能变强。 陈玄也没兴趣去找什么天材地宝,只想躺平摆烂。 最后武神系统疯了,给了自己一个被动能力大道无为,因为违背宿主意志,武神系统崩溃,享年半岁。 查看自己的被动天赋,大道无为:【无为而为,顺应天道自然,每个时辰力量加1。当前额外增加力量:1152。】 “我出门钓会儿鱼!” 陈玄走到放渔具的地方,果然多了一桿玉竹杆。 “夫君!” 苏清雨悄悄走进来,递过来一叠铜钱:“外面天热,买点酸梅汤喝!” “要不了这么多!” 陈玄接住一看,足有十枚铜钱。 哎! 竟然还要娘子的钱,做人真的好难。 “去王婶儿摊子买……钓鱼的时候,记著不要刮鳞。”苏清雨看了外面一眼,小声说道:“姐姐虽不擅厨艺,也知道海里的鱼,不会把自己削成鱼片。” “娘子放心!” 拿著鱼竿,陈玄信心十足:“今天必钓大货,钓不到我就不回来!” “夫君!” 苏清雨娇躯一颤,容失色:“切莫说这不吉利的话!” 背著鱼篓小米出门。 走到码头,渔船进进出出很热闹。 一文钱买一葫酸梅汤,陈玄寻找出海的钓船。 连续十几天空军,家庭地位岌岌可危,今天决定深海海钓,上货的机会大些。 今天午睡睡晚了,出海的钓船只剩下最后一艘。 船上除了船家张叔,还有两个钓友陈平和陈韜。 “陈兄好!” 看到这两人,陈玄心情很不错。 这两人钓技精湛,是村子里数一数二的好手。 他们很会找钓点,跟著他们出海必不会空军。 “晦气!” “滚犊子!” 看到陈玄,两人满脸嫌弃。 陈玄脸不红心不跳,走到他们身边坐下。 “二位仁兄!” 陈玄微微一笑:“与二位同行……” “走了!” 陈平站起来,提著鱼篓跳下船。 陈韜也提著鱼篓走了,瞪著陈玄很厌恶。 “你好好练武,考个武生吃官粮比做渔民强百倍。”张叔看著陈玄,语重心长劝诫:“咱们村儿有武学天赋的人就你一个,干嘛要弃武转行做渔夫?” “人各有志!” 陈玄笑了笑,对张叔说道:“做个渔夫也挺好,家里俩媳妇儿要养活。练武坐吃山空,也不是什么出路!” 哎! 张叔摇了摇头,看著陈平陈韜背影说道:“没人敢和你搭伙同船,我也不多收你钱,你把他们的船钱补上,我带你出海。” “好!” 一人三文,刚好九文钱。 给了船钱。 张叔摇著船桨,晃晃悠悠出海。 划出去十来里,下面是一片礁石群,鱼儿很多是个不错钓点。 掏出小米打窝。 陈玄掛上鱼鉤,拋进海中。 苏清雨买的这根鱼竿不错,轻盈坚韧品质上乘,神器在手今日必不能空军。 出来时还日头高照。 不知不觉,日头已经偏西。 和过去一样,鱼漂动都没动过。 陈玄很尷尬,打窝的小米撒了一把又一把,眼看袋子快空了,就是没鱼咬鉤。 看著天边灿烂的霞光,张叔看了船里的炉灶一眼:“要不加钱夜钓?晚上生一炉子火,能把鱼儿骗过来!只要十文钱,叔再陪你熬一晚上!” 哎! 难道今天又要空军? 苏清雨给的买鱼钱,全当船钱给了张叔。 看在天天钓鱼的情分上,王婶儿那里或许能赊帐……苏清雨那里再说些好话,明天多要几文钱……此帐可平!自己熟读《西游记》,果然大有裨益。 “回家!” 陈玄收杆,大丈夫能屈能伸明天选个好地方再战。 张叔摇著船桨调头,船刚转身陈玄看到一艘冲船。 船首站著一个人,五大三粗手里提著一把刀。 船上坐著五个人,每人一副船桨,摇得飞快急速逼近。 “海盗!” 看到这艘冲船,张叔脸色大变:“黑水湾海盗!” “前面人听著!” 船头上的壮汉举起刀,狂笑道:“霸爷我今天心善不伤性命,带你们去个好地方!若敢反抗,三刀六洞扔海里餵王八!” 啊? 海盗! 看到六个气势汹汹的海盗,陈玄眼前一亮:“野生海盗,感谢大自然馈赠!” 第2章 在下也略懂几分拳脚 海盗的冲船类似独木舟,快速突击速度极快。 大群海盗坐大船靠近渔村城镇,然后用这种冲船快速登陆劫掠。 一眨眼功夫,冲船已经到面前。 船头的海盗跳上船,打量著陈玄目光灼灼:“好好好!我就喜欢这种魁梧的汉子!甚合我意!甚合我意!” ??? “你想干嘛?” 陈玄后面一紧,心里发颤:“光天化日朗朗乾坤,別乱来!” “我们黑水湾挖煤炭,正缺你这身强力壮的汉子。”霸爷哈哈笑道:“你这体格下矿,一天怎么也能给我赚两钱银子!一月六两,一年七十二两,能给我每年娶个年轻漂亮的小老婆!” 挖煤? 穿越前996已经够惨,穿越了你竟然想让我挖煤! “霸爷?” 陈玄举起拳头:“官府悬赏五两银子的陈天霸?” “就是我!” 霸爷点了点头,眼神很得意:“既然知道我霸爷厉害,那就跟我走!要不然,赏你一顿毒打不值当!” 哎! 才五两! 算了! 蚊子腿再细也是肉,收下了! “你要我给你挖煤没问题!” 陈玄看著手里的拳头,对霸爷说道:“但是我这人头铁,心里不服气!要不这样,我打你一拳你打我一拳!你若能把我打趴下,我就去给你挖煤!” 大周王朝民风彪悍,男人间解决问题的方式简单粗暴。 “就你? 霸爷打量著陈玄,哈哈笑道:“扛揍吗?” “试试!” 陈玄看著自己的拳头:“不瞒你说,在下也略懂几分拳脚!” “好!” 霸爷摆开架势,气灌全身拍了拍胸膛:“我也不打你,万一给你打伤影响挖煤赚钱。让你打三拳,你若是能破我护体罡气,就算你贏!若是打不动我,就隨我去黑水湾下矿!” 行! 陈玄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握拳。 气海中八条巨龙復甦,缠绕在手臂上。 对准霸爷肚子,一拳轰出。 吼! 拳风激盪,龙吟咆哮声震如雷。 砰! 拳头轰在霸爷肚子,护体罡气崩碎。 霸爷肚子凹陷,五官扭曲踉蹌著后退,连退五六步“哗啦”一声翻下渔船,溅起水昏死过去。 ??? 看到这一幕,所有人满脸问號! 横行霸道的霸爷,护体罡气刀枪不入,让人一拳干晕了? “还有你们!” 陈玄对剩下五个海盗问道:“是投降,还是让我揍你们一顿再求饶?” 五个海盗面面相覷。 难道今天点子背,遇到了传说中的隱世高手! “爷爷饶命!” 五个海盗互相看了一眼,齐刷刷跪在船上:“小的有眼无珠,求爷爷饶我等狗命!” 这么软蛋! 说书先生嘴里的海盗,不都穷凶极恶丧心病狂吗? 为何自己只出一拳,一个个海盗全都变成软脚虾? “不能饶他们!” 看著这些海盗,张叔脸色惨白:“他们在你面前求饶,对付別的渔民可狠。老人杀掉孩子女人抢走发卖,男人抓去挖煤。周围镇子好些人家,都被他们祸害得家破人亡!” 也是! 一群欺软怕硬的杂碎,对他们仁慈就是对渔民残忍! “我也不为难你们!” 陈玄看著自己的拳头,对五个海盗说道:“你们站一排,只要能接住我一拳,今天的事儿就算了!接不住,那只能怪你们技不如人!” “好好好!” 五个海盗急忙站起来,站冲船上排成一排。 站在渔船上,陈玄抬手一拳,对准第一个海盗轰出。 拳风烈烈。 劲气化龙,轰在第一个海盗胸膛。 砰! 气劲穿透海盗胸膛,第二个第三个第四个第五个。 五个海盗一动不动,就像五尊雕像。 “完了!” 五个海盗毫髮无伤,张叔嚇得脸色发白:“他们若是回去,带著人来寻仇!咱们村子完了!” 哎! 看著自己拳头,人生真是寂寞如雪。 扑通! 扑通! 扑通! 五个海盗东倒西歪,倒斗船上昏死过去。 “把他们捆起来,送官府领赏去。” 这个霸爷五两悬赏,其他海盗每个能换一两悬赏。 还有霸爷这把刀,看著值点银子。 这条斗船也值几两银子,还有他们身上的衣服……如果扒掉也能换……虽然有伤风化,看在钱的份儿上,委屈一下! “好!” 张叔拿起绳子,把他们捆好。 把后面的斗船也拴上,张叔摇著船桨朝靖海县走。 靖海县城建在海边,一半陆地一半临海,方便船商和渔民往来。 刚到码头。 看到霸爷,守卫码头的乡勇满脸震惊:“你们抓住了霸爷?” “对!” 陈玄对乡勇说道:“带他去县衙领赏!” “可否稍等片刻?” 乡勇嘿嘿一笑,对陈玄问道:“咱们谈笔买卖!” “你想买他们的刀?” 陈玄心里一动:“还是想买他们的衣服?” 看著几个光溜溜海盗,他们的衣服很不错,耐磨防水料子很好。 “不是!” 乡勇环顾四周,小声说道:“我家都保大人,已经两个月没有抓住海盗。县尉大人说,如果这个月还抓不住,让他回家养猪!” 哦? 懂了! 想拿这些海盗,邀功请赏? “你放心!” 乡勇急忙说道:“价钱嘛,肯定不能亏待你!” 行! 陈玄点了点头,没有拒绝。 “牛子!” 乡勇看了旁边值守的乡勇一眼:“速去稟告大哥,让他速速带银子来!咱们这月业绩有著落了!” “是!” 牛子转身就跑,速度飞快。 过了会儿。 牛子回来了,身边跟著一个中年汉子。 五大三粗戴著官帽,腰间掛著一把佩刀。 这人认识叫朱大昌,以前也是武馆的学徒,实力倒数第一。 朱大昌家里很有钱,后来靠关係安排进县衙当差,没想到几年不见,已经混成都保。 “原来是陈大哥!” 看到陈玄,朱大昌哈哈笑道:“我还纳闷谁有这本事,能把穷凶极恶的霸爷抓回来!” “长话短说!” 陈玄看了霸爷一眼,开口问道:“打包出你,能给多少?” “官府给的赏金,霸爷五两其他海盗一两。这边黑铁刀还凑合,我给二两。其它几把不值钱,我也给二两银子。”朱大昌搓著手,看著几个海盗满脸兴奋:“他们这些衣服,我也出一两银子收。这艘船五两,再多给您五两辛苦费,您意下如何?” 还算公道。 除了霸爷的刀,其它五把都是熟铁上不得档次。 现在的市场价生铁价格才九文钱一斤,熟铁十六文钱,加上铁匠的工费也值不了几个钱。 “成交!” 细算了下,打包出售省事省力。 官府的悬赏,也不是立刻能拿到现银,慢的能拖一年半载。 先多给五两银子,已经非常好。 朱大昌摸出一袋银子,全都是一两二两的,数清楚递给陈玄。 “哥!大恩不言谢,感恩在心间!” 朱大昌看著几个海盗,对陈玄说道:“弟弟我先把他们送大牢去,录了口供好交差。下次来县衙,我再请你吃酒!” 嗯! 陈玄点了点头,提著银袋子心情很愉快。 虽然自己躺平摆烂,毕竟要养家餬口,没钱脊梁骨都硬不起来。 “走!” 几个乡勇拽著绳子,朝县衙走。 “你到底是谁?” 走到陈玄面前,霸爷愤恨不平:“你的拳……好强!” “谢谢你好心人!” 陈玄微微一笑,摸出二钱银子塞霸爷手里:“给你的返点拿去买酒喝,下次有空再来玩啊!” 目送他们离开。 陈玄摸出五两银子递给张叔:“拿著!” “不可!” 张叔急忙摆手:“这都是你的功劳,我不敢要!” “你也不容易,拿著当私房钱。”陈玄开口说道:“回去不要招摇,万一海盗报復你顶不住。” “好!” 张叔看著陈玄,满脸感激。 已经是后半夜,再回去也来不及了。 找了个客栈住下,等天亮的时候,两人划船回家。 回到家里。 已经中午。 院子里面,传来女人吵架的声音。 “都怪你!” 走到院子外面,里面响起苏清雨的声音:“夫君抓不到鱼多大点事,你天天抱怨。现在夫君离家出走了,咱们以后怎么办?” “我有什么错?” 苏清雪气闷:“大丈夫屹立天地间,岂能混吃等死?这样没志气的男子,看著生气!” “生气归生气!” 苏清雨哼了一声:“夫君若是回来,你必须给他道歉!” 第3章 虐夫一时爽,追夫火葬场 苏清雪沉默,里面声音消失。 陈玄走进院子,两姐妹坐屋里乾瞪眼。 “夫君!” 看到陈玄,苏清雨跑出来满脸惊喜:“你回来啦?” “嗯!” 陈玄放下鱼竿和鱼篓,对苏清雨说道:“昨晚……” “姐姐!” 苏清雨看了鱼篓一眼,转身对里面喊道:“去买两条鱸鱼,再买些猪肉,我给夫君做鱸鱼猪肉饺子!” 苏清雪看了陈玄一眼,朝外面走了。 “清雪又不高兴啦?” 陈玄看著苏清雪的背影,走绿茶的路让绿茶无路可走:“若是如此,为夫给她赔礼道歉!千错万错,都是为夫的错!让你们担心了!” “姐姐以为你在外面鬼混!” 苏清雨看著陈玄,笑嘻嘻说道:“先去洗澡,我去和面。” “好!” 身上黏黏糊糊,难受得很。 走进浴室洗了个凉水澡,浑身清爽。 昨晚大丰收,除了住店的钱和早饭钱,还剩十九两七钱银子。 钱是英雄胆! 必须要留足私房钱。 把十两银子藏浴室外的墙上,拿著剩下的银子走进厨房。 苏清雨正在和面。 挽著袖子一双白白嫩嫩的手,漂亮极了。 “夫君!” 苏清雨看了陈玄一眼,柔声道:“抓不到鱼没关係,天黑了一定要记得回家。外面多危险!” “我昨晚在海上海钓。” 陈玄摸出银子,递给苏清雨说道:“收成不错!” “你钓到什么了?” 看著陈玄手里的银子,苏清雨满脸惊喜:“这么多银子!” “运气好,钓……遇到贵人了!” 陈玄微微一笑:“我在海里钓到六个……六条宝鱼。五条小的每条卖一两,大的卖五两!晚上住店吃饭销三钱,还剩九两七钱!” 说完。 陈玄十分佩服自己,这帐平得天衣无缝。 “夫君好厉害!” 苏清雨看了看外面,对陈玄说道:“五两你拿著,给我留二两维持家用。剩下的钱,你每天拿一百文给姐姐,看她还敢不敢对你横挑鼻子竖挑眼!” “娘子真好!” 陈玄拿起二两银子塞她兜里,心里十分感动。 “茶已经泡好了,你去歇著。”苏清雨开口笑道:“午饭好了,我再叫你!” 朝外面看了一眼。 石桌上,泡著一壶茶。 走到石桌边坐下,倒了一碗茶,茶味微苦能清热去火。 就在这时苏清雪回来了,左手提著一包猪肉,右手拎著两条鱸鱼,已经去鳞破肚。 “你进来!” 苏清雪看了陈玄一眼,语气很强势。 “好!” 端著茶碗,陈玄跟了进去。 苏清雪把猪肉洗了洗,摆在案板上。 肥瘦相间上好的前腿肉,最適合包饺子。 “要我做什么?” 看著苏清雪的手,好一双纤纤玉手真漂亮! “看著就好。” 苏清雪拿起两把刀,对著猪肉一顿剁。 双刀上下起落,陈玄眼睛只看到一片片残影,眨眼间已经被剁成肉馅儿! 咳咳! 陈玄缩了缩脖子,心里拔凉拔凉。 “娘子!” 陈玄头皮发麻,小声说道:“我……我走?” “好好看著!” 苏清雪瞪了陈玄一眼,拿起鱸鱼洗掉血污。 清洗乾净。 苏清雪抬手一拋,手中菜刀如飞。 她的发力很有技巧,每一刀斩出用的都是巧劲儿,鱼片落下的同时,鱼身被刀弹飞。 陈玄看到那条鱼,一直在半空中蹦躂。 每蹦躂一次,身上肉少一块。 一会儿功夫就只剩下一副鱼骨架,剩下的鱼肉少得可怜,小狗看了都流泪。 妈呀! 得亏这世界没有冰箱,家里也没挖地窖。 “娘子歇歇!” 陈玄心里虚得很,满头大汗:“我来?” “家里有女人,哪有男人下厨的道理?” 苏清雪看了苏清雨一眼,语气冰冷:“要不然我这妹妹,又该说做姐姐的不懂事!” “娘子竟然愿为我下厨,我太感动了!” 陈玄心里拔凉拔凉,勉强挤出一丝笑容:“每一刀,都是对为夫的爱!” “感到有啥用,来点实在的!” 苏清雪看著陈玄,开口问道:“我有一个小小的心愿,你能答应我吗?” “说!” 陈玄心里发虚:“只要別太过分!” “听说你以前,是方圆百里最能打的男人?”苏清雪看著陈玄,眼神很好奇:“一会儿陪我练剑!最近无人陪练,功夫生疏不少!” “好汉不提当年勇!” 看著自己的拳头,陈玄觉得原身完全不可理喻。 一天练武十一个时辰,起得比鸡早睡得比驴晚,最终走火入魔而亡!他到底图啥? “姐姐!” 苏清雨瞪著苏清雪,眼神很不满:“夫君好不容易回来,你又要作妖?” “这是我和他之间的事!” 苏清雪哼了一声,对陈玄使了个激將法:“男子汉大丈夫,不能说不行吧?” 啊这! 被苏清雪將军,陈玄抑鬱了! “我跟你说!”看著苏清雪手里的刀,陈玄觉得虚荣心也不是不可以放放:“虐夫一时爽,追夫火葬场。今天你对我拳打脚踢,明日我让你痛哭流涕!要不……以和为贵?” “我也不为难你!” 看著陈玄纠结的样子,苏清雪开口笑道:“只要你能接我十招……不!五招之內不落败,就算我输!” “不!” 陈玄摇头,绝不能让她的阴谋得逞! “如果你能贏我,可以给你一点奖励!”苏清雪看了苏清雨一眼:“比如说……每天的零钱加五文!怎么样?或者別的条件也行,反正不能让你吃亏!” 是吗? 看著苏清雪,身姿修长玉腿浑圆……若非性格太冷太傲,还真是绝世尤物……咳咳……俗话说饱暖思淫慾……现在努努力,明年喜当爹……啊呸,明年当爹! “不许胡思乱想!” 苏清雪哼了一声,脸一沉冷若寒霜。 “你要输了,跟清雨好好学学。” 陈玄看了苏清雨一眼,提出一个她不可能答应的条件:“温柔贤惠,三从四德。哪怕一天……这要求不过分吧?” 你对我使激將法,我就让你知难而退。 这女人不爱红装爱武装,要她像苏清雨得噁心死她。 “行!” 苏清雪哼了一声,眼神自信到极点:“我苏清雪玩得起,一天就一天!” 啊? 看到她这副表情,陈玄傻眼。 这么噁心的条件,她竟然能答应? 还是她觉得真的能拿捏自己,稳操胜券不怕输? “你先去喝茶!” 苏清雪眼神很得意,对陈玄笑道:“等包好饺子再叫你,吃完饭咱们再比试!” 第4章 多谢娘子手下留情 回到院子喝茶。 厨房里面,苏清雨苏清雪又吵了起来。 “你很过分!” 苏清雨的声音传出来:“夫君都赚到钱了,你还有什么意见?” “听送亲的官吏说,他是靖海县最能打的男人,我才同意留下的。”苏清雪哼了一声,恨铁不成钢:“你看他现在,不练拳也不练刀枪棍棒!你看那石墩子都长青苔,气死我了!” “你就作吧!” 苏清雨气呼呼:“哪天被休了,有你哭的时候!” …… 午饭很丰盛。 鱸鱼猪肉馅饺子,红烧鱸鱼。 海边的渔民天天抓鱼,好鱼都要卖钱换粮食交税,平时吃的都是杂鱼粗粮。 吃饱喝足。 苏清雪走了过来,手里拿著两把木剑走进来。 “不急!” 陈玄笑了笑:“睡个午觉先!” “说话不算数?” 苏清雪瞪著陈玄,眼神很不爽。 “娘子误会了!” 陈玄站起来说道:“吃饱喝足运动伤胃,休息休息下午再比。” “胆小鬼!” 苏清雪气闷,这傢伙每次都这样,油滑得很没英雄气。 “你也可以先学习下,三从四德温婉柔顺。”陈玄哈哈笑道:“若是学得不到位,我是不答应的!” “我必不能输!” 苏清雪哼了一声,眼神无比自信:“自幼师从名师,与军中男儿比武亦不逊色分毫!” “和我有啥关係?” 陈玄打了个哈欠,转身朝臥室走。 “你!”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看著陈玄,苏清雪气闷。 “姐姐也睡会儿!” 苏清雨拿了扇子,跟著陈玄进屋。 “姐姐的剑法很厉害的,一会儿打起来你往地上一躺完事。”苏清雨看了外面一眼,小声说道:“夫君千万不要抵抗,否则会受皮肉之苦!” 啊? 陈玄诧异,小声问道:“她真这么厉害?” “姐姐一手落雪剑法,打遍三军无敌手。”苏清雨点了点头,担心极了:“两年前姐姐女扮男装参加武举,一路打到殿试。若非被父亲发现逮了回去,也许能拿下武状元。武状元陈长河,功夫还不如姐姐。” 陈玄好奇:“清雪的剑法可有破绽?” “大约是没有的,父亲评价说她的剑已趋於化境。”苏清雨小声说道:“夫君!输了没事,关起门也没人知道。別伤了身子就好!” 是吗? 这样的话,倒是有点意思! 躺在床上,凉蓆火辣辣的,今年的夏天异常燥热。 苏清雨慢悠悠摇著扇子,迷迷糊糊睡了会儿,梦里苏清雪对自己无情毒打。 恍恍惚惚变成了那条鱸鱼,一刀刀削在身上,瑟瑟发抖头皮发麻,寒气瘮人突然別嚇醒。 睁眼一看。 苏清雨站在一边,苏清雪拿著扇子给自己猛扇。 “娘子对我真好!” 陈玄头皮发麻背脊发凉:“这么快就进入状態了?” “能贏我再说!” 苏清雪放下扇子,拿起一把木剑朝外面走。 “好!” 拿起另一把木剑,陈玄朝外面走。 苏清雨跑到门边,把院子门关上。 摆开架势。 横剑於胸。 看著苏清雪,陈玄开口说道:“不许玩赖啊,你只能攻五剑!” “对!” 苏清雪手腕一转挽了个剑,眼神很自信:“五剑拿不下你,就算我输!” “行!” 陈玄点头,沉声道:“开始!” 苏清雪闪身前冲,一剑刺向陈玄胸膛。 这一招轻飘飘的没有力道,是试探的虚招。 只要摸清楚陈玄后手,立刻会由虚转实化作雷霆手段,迅速拿下。 面对这一剑,陈玄想都没想一步后退,瞬间拉开双方距离。 苏清雪一剑刺空,身形侧转一记星河倒转,斩向陈玄天灵盖。 陈玄没有格挡,再次朝后面退避开剑刃。 苏清雪落地,脚尖点地闪身前冲,手中木剑飞速舞动,一道道纵横交错剑气,朝陈玄身上招呼。 左闪右避。 身似游龙,翩若惊鸿。 陈玄脚底抹油,跑得飞快。 一道道剑气落空,苏清雪气闷。 没想到这人油滑就算了,身法也这么猥琐。 绕著院子跑了几圈,苏清雪完全跟不上陈玄速度。 “娘子!” 看苏清雪追不上自己,陈玄哈哈笑道:“五招已过!服了没?” 过了? 看著陈玄,苏清雪心里十分憋屈。 以前真没遇到过这种人,完全不按套路出牌。 “看来娘子不服气!” 陈玄停下脚步,对苏清雪说道:“玩不起?” “你这人太无赖,可敢与我正面一战!” 苏清雪心里憋屈,指著陈玄说道:“一剑!你只要能接一剑我就认了!” “好!” 陈玄笑了笑,对苏清雪说道:“若是別人肯定不行,但你是我娘子!对你破例!” “夫君!” 听到陈玄答应,苏清雨急忙提醒道:“不要上当!姐姐很厉害的!” “没事!” 陈玄哈哈笑道:“其实为夫的剑法,也颇有造诣!” “姐姐!” 苏清雨嘆了口气,对苏清雪说道:“下手轻点儿!” “放心!” 苏清雪开口说道:“我心里有数!” 陈玄摆开架势,引动內劲引而不发。 看到陈玄不动,苏清雪气灌剑刃身形倒转,一记星河倒转劈向陈玄的木剑。 她对自己的实力有绝对信心,只想一剑將他的剑击飞即可,这样不会伤人。 果然有点东西! 看到苏清雪的招数,陈玄默念口诀。 施展八极游龙术中的地龙术,引动地脉之力。 地脉之力化作一条黄龙融入身体中,坚如磐石固若金汤。 哐当! 两把剑撞在一起,陈玄纹丝不动。 剑刃相撞的瞬间,一股极强反震之力传来,苏清雪的木剑突然从剑柄处断裂,剑身弹起两三丈高。 看著手里的剑柄,苏清雪傻眼! “夫君好厉害!” 苏清雨跑了过来,笑嘻嘻说道:“以静制动不动如山,已悟得武学真諦!” 这? 不对劲! 她手里的剑,怎么一碰就断了? “你使诈!” 看著陈玄,苏清雪哼了一声:“无耻!” “姐姐!” 苏清雨伸手接住落下的木剑,开口笑道:”输不起是吧?” 哼! 苏清雪满脸憋屈,將手里剑柄扔地上。 “夫君!” 苏清雨抱著陈玄胳膊,笑嘻嘻说道:“姐姐有身桃裙可漂亮啦,爹以前担心姐姐嫁不出去,特意请京城最好的裁缝定製。你喜欢吗?” 哦? 是吗? 苏清雪总喜欢穿青衣,还真没见过她柔媚的一面。 “你!” 苏清雪顰眉,瞪著苏清雪气不打一处来:“胳膊腿往外拐?” “夫君怎么是外人了?” 苏清雨看了陈玄一眼,柔声道:“姐姐你这才是走歪了路!” 哼! 苏清雪瞪著苏清雨,不置可否。 “我想看看!” 陈玄看著苏清雪,心里满满都是恶趣味。 “你!” 苏清雪顰眉,面若寒霜:“你別太过分!” “玩不起是吧?” 陈玄强忍著笑:“玩不起就算了,为夫岂能和你较真?这事儿过去了,你別放心里!” “谁玩不起了?” 苏清雪瞪著陈玄,就像被踩了尾巴的小猫:“等著!” 第5章 以武松之名,镇家中恶虎 目送苏清雪离开,陈玄心情十分愉快。 这女人最大的缺点,就是性格高傲受不起激將法。 “夫君好厉害!” 苏清雨把地上的剑捡起来,朝厨房走。 走进厨房。 苏清雨把木剑和剑柄,全都塞进灶台。 “你在做什么?” 陈玄好奇,跟进去问道。 “做饭!” 苏清雨往里面塞柴火,疑似毁尸灭跡。 “这剑……” 陈玄看著木剑断裂的地方,小声问道:“你做了手脚?” “夫君真聪明!” 被陈玄看穿,苏清雨满脸得意:“姐姐最喜欢用星河倒转这一招,我將她的木剑剑柄处动过。她只要用这一招,夫君只需要用剑格挡,木剑必断!” 啊这? 陈玄恍然大悟:“怪不得她不服气,胜之不武!” “夫君!” 苏清雨看著陈玄,小声解释道:“姐姐功夫太厉害,你哪里是她对手!我这么做……也是担心夫君意气用事,受皮肉之苦。夫君若是觉得我做得不对,奴家去给姐姐道歉!” “不!” 陈玄看了外面一眼,哈哈笑道:“干得漂亮!” “我去看看姐姐!” 苏清雨笑嘻嘻说道:“夫君今天得好好挫挫她的锐气!” 娘子果然懂我! 陈玄摆了摆手,让她快去。 …… 屋里面。 打开柜子,看著里面的红裙出神。 自己从小和那些武將扎堆儿,想保家卫国为父亲分担压力。 奈何大周王朝羸弱,已经三百年没有出现过武神。 军中高手稀缺,对外御敌败多胜少,连连丟城失地。 自己立志要成为大周王朝第一个女武神,奈何天意不隨人愿,父亲战死家破人亡,自己也沦落到这副田地。 这身红裙是自己唯一一身女儿装,母亲担心自己嫁不出去,找最好的裁缝做的,做好后只试穿了一次,一直丟在衣柜里。 换好衣服。 看著镜子中的自己,苏清雪悵然若失。 “姐姐!” 苏清雨走了进来,对苏清雪笑道:“这身衣服真好看!” “今天我认栽,你以后不许再坑我!”苏清雪瞪了苏清雨一眼,板著脸说道:“听到没?” “哪有!” 苏清雨嘟著嘴不承认,已经毁尸灭跡不怕。 苏清雪看著自己的手,眼神很自信:“如果不是你做手脚,姐姐能输?” “那可未必哦!” 苏清雨看了外面一眼,笑嘻嘻说道:“夫君也很厉害的!” “就他?” 苏清雪不信,他那点三脚猫功夫能贏自己? “反正你输啦!” 苏清雨哼了一声,眼神很得意:“赶紧兑现诺言,夫君等著呢!” 苏清雪气闷。 摊上这么个不懂事的妹妹,自己真是倒了八辈子霉。 可现在家破人亡,妹妹就是自己身边唯一的亲人,作为姐姐必须照看好她,也不能真把她怎样。 算了! 我忍! 苏清雪不断给做心理建设。 不就一天低声下气,忍忍就过去了! 做完心理建设,苏清雪莲步轻移朝外面走。 哇! 看著苏清雪一身红衣,陈玄眼前一亮。 还真是人靠衣服马靠鞍,换身行头这气质都不一样了! “夫君!” 走到陈玄面前,苏清雪夹著嗓子柔声道:“今天要奴家做什么?请吩咐!” “真的?” 陈玄围著苏清雪转了一圈,哈哈笑道:“要你做什么都可以?” “除了我们约定的几件事之外,別的都行。”苏清雪银牙紧咬面露微笑:“毕竟……我有一个这么好妹妹!” 哦? 看来很不服气! “立刻回房反省,把《女训》《女德》抄十遍!” 陈玄站起来,指著她的房间说道:“没有我的允许,不许出来烦我!” 啊? ??? 苏清雪满脸问號,这就是他心里想干的事! “夫君!” 苏清雨叫了一声,声音古怪:“这……这不太好吧?” “立刻!” 陈玄看著苏清雪,哈哈笑道:“马上!” 苏清雪咬牙切齿,拳头攥得咯咯响。 让我回屋反省? 这……这傢伙疯了吗? 既然打赌输了,她已经有低声下气的心理准备! 可这傢伙要求如此离谱,怕不是得了什么大病! “你確定?” 苏清雪顰眉,牙都快咬碎。 “確定!” 陈玄哈哈笑道:“我等这一天已经很久了,重振夫纲就在今朝!” “夫君!” 苏清雨凑到陈玄耳边,小声提醒:“只有一天……你要三思谨言慎行!” “先爽了再说!” 陈玄看了苏清雨一眼:“今朝有酒今朝醉,明日愁来明日忧!” “好!” 苏清雪满脸通红,转身进屋。 隔著窗户墙壁,陈玄都感觉到屋里有杀气。 “夫君!” 苏清雨勉强挤出一丝笑容,眼神很害怕:“你这是在玩火,好危险!” “没事!” 陈玄心里爽得飞起,总算出了一口恶气:“一山不容二虎,除非一公一母。请娘子做个见证,我陈玄今日改字为武松,愿以前辈先贤为榜样!“ “武松?” 苏清雨满脸好奇:“是武神吗?” “此人虽不是武神,在我心里还要超越武神!”陈玄抬头望天:“我对他的崇拜,如蜉蝣仰望 万古青天!” “夫君好志向!” 苏清雨笑嘻嘻说道:“若姐姐知道,一定很开心!” 说完。 苏清雨朝里面看了一眼,和苏清雪四目相对。 苏清雨嚇得一哆嗦,相处十几年,姐姐要刀人的眼神是藏不住的。 “夫君!” 苏清雨心虚,小声问道:“今天还去钓鱼吗?” “去!” 陈玄点了点头:“业精於勤荒於嬉,不能有钱了就荒废手艺!” “奴家也想去!” 苏清雨声音发虚:“带我好不好?” “这不太好!” 陈玄皱眉:“钓鱼是一件非常专业的事,需要经过严格训练,水深,温度,洋流,方方面面很多注意事项。还要经过日復一日练习,才可能钓到鱼。娘子你负责貌美如就好,赚钱养家这事儿交给我!” “只是觉得夫君养家辛苦,想为你分担一些。”苏清雨看著海边,眼神温柔如水:“多个人多根竿,也许能多份收成,夫君就不用那么累啦!” 这? 也不是很累,遇到贵人的时候还挺爽。 “放心!” 苏清雨急忙说道:“我就一人一桿不打窝,不浪费粮食。” 每次陈玄都是一袋一袋的打窝,钓鱼成本確实很高的样子。 “好吧!” 陈玄点头,对苏清雨说道:“走!为夫带你长长见识!” 第6章 钓鱼是一件非常专业的事 拿了鱼竿鱼篓打窝的小米,朝海边走。 村子周围有几个钓点,只是水浅不容易钓到大货。 昨天遇到几个贵人,口袋里十几两银子,陈玄也没啥压力。 现在天色还早,太阳晒得人发昏,带著苏清雨朝乱石滩走。 乱石滩有很多耸立的岩石,能找到阴凉的钓点。 到了地方。 周围已经有不少渔夫打窝拋竿,等待鱼儿上鉤。 一块岩石下。 摆著一个摊子,后面坐著一个女人。 女人一身红裙腰细腿长,面若桃眉目含情。 这女人叫陈青荷是个寡妇,刚过门还没来得及洞房,一群海盗衝进来抢夺財物。她丈夫奋起反抗,然后被海盗杀了。 走到陈青荷面前,陈玄看著摊子上的吃食一连点了五六份:“来两碗酸梅汤,再来碟酱香豆乾魷鱼丝香辣虾……” “弟弟今天这么大方?” 陈青荷看著陈玄满脸诧异:“发財啦?” “今天娘子陪我钓鱼,自然不能亏待。” 陈玄本来想说,姐姐孤苦伶仃真是不易,弟弟我照顾照顾你生意……担心传到苏清雪耳朵里挨揍。 “弟弟人真好!” 看著苏清雨,陈青荷声音幽怨眼神很羡慕。 不喝酒不赌博还不打老婆,陈玄是陈家村第一號好男人,除了钓不到鱼外,身上没有任何缺点。 “再加一盘香辣虾!” 看著陈青荷,陈玄如遇知音。 向陈青荷租了把遮阳伞,摆开小桌子,將零食摆在桌子上。 喝一口酸梅汤,拿出小米打窝,慢悠悠拿鉤掛上红虫,调好鱼漂扔进水里。 “夫君!” 苏清雨拿著鱼竿,满脸好奇问道:“要怎么钓?” “现在天气热,鱼儿都沉底。” 陈玄给她调好鱼漂,手法专业嫻熟:“我们得把鱼漂调高点,这样能钓到水底的鱼。” “夫君好厉害!” 苏清雨看著陈玄,眼睛里全是小星星。 “试试!” 把鱼鉤掛上红虫,递给她说道。 苏清雨接住鱼竿,往海里一拋。 鱼鉤飞出去两三丈,在波涛中起起伏伏。 盯著海面。 陈玄一动不动,目光专註:“海钓是一件特別考验眼力的事,丝毫马虎不得。稍微一晃神,上货的机会就没了!” 嗯! 苏清雨点了点头,盯著海面。 这个时辰天气还是热,没一会儿苏清雨已经坐不住了。 把鱼竿插在地上。 苏清雨拿著扇子,给陈玄扇风。 “娘子!钓鱼要专心!” 陈玄转身看著苏清雨:“你不盯著鱼竿,是钓不到……” 哗啦! 水面翻腾,苏清雨的鱼竿被拉弯。 ??? 陈玄傻眼,走过去提竿。 一条两斤多重红色鯛鱼被提上来,扑腾著尾巴。 “夫君好厉害!” 看到鯛鱼,苏清雨满脸崇拜:“好大一条鱼!” ? 啊这! 陈玄看著苏清雨开始怀疑人生,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新手保护? 取出鱼鉤扔进桶里,陈玄重新掛上条红虫,把鱼竿还给苏清雨。 苏清雨走到水边,抬手一甩扔海里,然后把鱼竿插在刚才的石缝里。 “夫君好厉害!” 剥开一只海虾,递陈玄嘴边:“奖励你的!” “好好看好好学!” 握著鱼竿,陈玄开口说道:“这是养家餬口的本事,不可大意!” ”好!” 苏清雨应了一声,心不在焉昏昏欲睡。 “娘子是怕清雪?” 看她心思没在钓鱼上,陈玄已经知道她的心意。 “姐姐现在肯定很生气,不跑会挨揍。” 苏清雨缩了缩脖子,靠在陈玄肩膀一副很怕怕的样子。 嗯! 有道理! 看著家的方向,陈玄嘆息一声。 只怪自己看走眼,错把老虎当猫咪。 送亲的时候,苏清雨温婉柔媚甜美可人。 根据以往的经验,都是妹妹泼辣姐姐温柔,苏清雪站那里不说话,还以为她害羞! 哎! 错把高冷当害羞……悔之晚矣! “夫君!” 打了会瞌睡,苏清雨精神好了一些:“你还是教我点钓鱼经验,奴家帮你分担分担。我看你半天都没鱼咬鉤,养家真不容易!” 好! 很好! 说到钓鱼的经验,那就不困了! “钓鱼有几十种钓法,你看现在这种地方就適合沉底钓。”陈玄看著水下面,抓起几把小米撒海里:“钓鱼很重要一点就是打窝,能吸引鱼群把鱼儿留在这……” 哗啦! 话没说完,苏清雨的鱼竿又动了! 这? 鱼线崩得笔直,鱼竿晃动得很猛烈有大鱼! 几步跑到她的鱼竿前,伸手抓住鱼竿提起来,一股巨力鱼不小。 放线。 遛鱼。 这鱼好生猛,得顺著遛要不然容易断线。 遛了会儿,水里面的力气小了一些,陈玄开始提竿收线。 哗啦。 一条石斑鱼,浮出水面。 好大! 这条鱼有七八斤,在这个钓点已经是难得的大货。 上次有人钓到五斤以上的石斑鱼,还是大半年前。 “夫君好厉害!” 看著水里的石斑鱼,苏清雨笑嘻嘻说道:“这条鱼能卖几十文钱!” 海边的鱼便宜,杂鱼一文钱一斤。 有时候遇到渔船大丰收,一筐杂鱼也就七八文钱。 但是石斑鱼不一样,这种鱼肉质鲜美品质较高,价格也远高於一般杂鱼,一斤能卖到五文钱以上。 將鱼遛到岸边。 拿起抄网,眼疾手快一网兜把石斑鱼捞起来。 扑通! 石斑鱼剧烈挣扎,极其生猛。 这? 看著这条鱼,陈玄开始怀疑人生。 石斑鱼是肉食鱼类,以小型鱼类海螺为食物,自己刚才掛的是红虫……难道真的是新手福利? “厉害!” 鱼贩子吴亮跑了过来,对陈玄问道:“这么大的石斑鱼,好久没看到了!今天石斑鱼五文一斤!” “夫君当然厉害!” 看著这条大鱼,苏清雨笑嘻嘻说道:“昨天晚上,还钓到好多大鱼!” 是吗? 这吴亮看著陈玄,满脸不信。 隔行如隔山,打架没人是他对手,钓鱼是真不行。 十几天空手,现在已经没人敢和他一起包船出海。 只有初一十五退大潮的时候,赶海的时候他才可能捡漏。 “娘子!” 陈玄看了苏清雨一眼,心里发虚:“做人要低调,这种事不要隨意宣扬。” “奴家错啦!” 苏清雨点了点头:“才钓到几条大鱼,不应该这么得意张扬。” 吹牛? 吴亮看著陈玄,满脸不信。 他是村里最大的鱼贩子,价钱公道也不在秤上做手脚,大家有好鱼都会卖他。就算不卖他,也肯定会传到他耳朵里,不可能毫无动静。 “这鱼不卖。” 陈玄笑了笑,对吴亮说道:“我们自己吃!” “这么奢侈?” 看著这条石斑鱼,吴亮满脸诧异:“四十文钱的鱼自己吃,发財了?” “低调!” 陈玄微微一笑:“不要到处宣扬,这很不好!” “行行行!” 吴亮看著这条鱼满脸不舍,看了好一会儿转身离开。 “夫君!” 等吴亮走了,苏清雨低著头:“財不露白,做人要低调的道理,我不该这么张扬……对不起!” “不是!” 陈玄强忍著笑,一本正经说道:“钓到大货而不宣扬,和锦衣夜行有啥区別?” 第7章 女人!注意你的態度! 啊? 苏清雨望著陈玄,有些傻眼。 “这种事情不能对吴亮说,他没收到我的鱼肯定不爽,你要找村里那些老嫂子。”陈玄微微一笑:“这些老嫂子嘴巴快得很,要不了半天就能传遍村子。也不能说太多,犹抱琵琶半遮面,欲语还休说三分留七分。留点神秘感,懂不懂?” 无形装逼,最为致命。 让这些老嫂子帮著宣扬,传进男人的耳朵里。 让这些嫉妒心发作的老嫂子,去鞭挞她们的男人。 让他们好奇,让他们羡慕,让他们嫉妒,让他们崇拜! “懂了!” 苏清雨眼前一亮,笑嘻嘻说道:“要让夫君成为渔村最耀眼的存在!” “真聪明!” 陈玄摸出二两银子,放在苏清雨手里:“一两是辛苦费,一两是活动经费。” “奴家已经悟了!” 拿著银子,苏清雨开口问道:“还钓鱼吗?” “做人不能太贪婪,適可而止。”看著桶里两条大鱼:“回家!” 提著木桶回家。 苏清雪坐在书桌前,正在抄书。 她不动的样子温婉柔媚美如仙,岁月静好。 一动笔立刻画风突变杀气腾腾,手中笔刷刷刷的想切人。 陈玄走进屋。 站到苏清雪后面,一股幽香飘来。 苏清雨身上的香味很像梔子,甜甜暖暖。 苏清雪恰恰相反,淡淡的若有若无,但是很清新闻起来很舒服。 纸上的字,直来直去锋锐如剑。 陈玄微微一笑:“没想到娘子功夫了得,竟然也写得一手好字!” “奴家不仅写得一手好字,还使得一手好拳。”苏清雪看著陈玄,夹著嗓子嗲声嗲气说道:“夫君剑法高超,奴家自愧不如。夫君若是有空,指点指点奴家的拳脚功夫?” 是吗? 看著苏清雪的手,白皙如玉不像练拳的。 “夫君!” 苏清雨凑了过来,小声说道:“姐姐师从梅宗宗主,一手碎玉拳……” “就你有嘴?” 苏清雪瞪了苏清雨一眼,面色不善。 哦! 苏清雨像霜打的茄子,不敢接话。 “若论剑术,我和娘子五五开。”陈玄微微一笑,看著苏清雪一双纤纤玉手笑道:“若论拳脚功夫,为夫自认能三七开!” 苏清雪开口笑道:“你还算识相,知道不是我对手!” “我的意思是,你三我七!”陈玄看著她的手:“你这拳绣腿,也就给我挠痒!” “好啊!” 苏清雪哼了一声,眼前一亮:“咱们比划比划?” “先把这些抄完再说,今天抄不完明天明天抄不完后天!” 看著桌子上的《女训》《女德》,只抄了不到一本,陈玄觉得这个工程量还相当大。 “夫君!” 听到陈玄答应了,苏清雨嚇得容失色:“碎玉拳刚柔並济,练到高深境界时手如白玉,无瑕无垢。发功时如山崩刚猛霸道,取寧可玉碎不为瓦全之意……” “帮我抄书!” 苏清雪瞪了苏清雨一眼,气不打一处来。 若不是这个內鬼帮倒忙,自己岂能有此大败? 罚抄《女训》《女德》十遍,自己从小到大哪里受过这气! “夫君!” 苏清雨看著陈玄,委屈巴巴。 “我们做饭去,今天抓到两条大鱼!” 陈玄笑了笑,抓著她的手对苏清雪说道:“一条石斑一条鯛鱼,娘子想吃红烧还是酸菜鱼?” 看著陈玄和苏清雨,苏清雪皱眉:“你能钓到鱼?” 这傢伙除了初一十五退大潮的时候,赶海能捡到点小鱼小虾,今天怎么开门红了? “今天大丰收,一条鯛鱼一条石斑。”苏清雨笑嘻嘻说道:“夫君好厉害,已经很久没人钓到这么大的石斑鱼!” 苏清雪心里更疑惑:“王婶儿鱼摊钓的?” “你就是看不起人!”苏清雨哼了一声,瞪著苏清雪:“王婶儿的鱼摊,哪有石斑鱼卖!” 也对! 村子里卖的鱼都便宜,好鱼都被鱼贩子收走。 “我今天和娘子嘎嘎乱杀!” 陈玄看了苏清雪一眼,虚荣心得到极大满足。 虽然过程很尷尬,结果还是很不错的,不必在意细节。 “走啦!” 拉著苏清雨走进厨房。 “谢谢夫君!” 逃出苏清雪魔爪,苏清雨满脸感激的说道:“我最怕抄书啦!” “娘子!敌强我弱!” 回头看了一眼,陈玄对苏清雨说道:“咱们必须夫妻同心,才能打败这恶霸。” “夫君轻敌啦,姐姐的碎玉拳真的很厉害。”苏清雨看著里屋,满脸担心:“姐姐全力出手,一拳能打碎磨盘石。” “没事!” 陈玄很自信:“她虽残暴,为夫也略懂几分拳脚!” 石斑鱼很生猛,鯛鱼快不行了。 想了想把石斑鱼放后院水缸里养著,把鯛鱼杀了做红烧鱼。 饭菜上桌。 还没来得及动筷子,外面响起敲门声。 陈玄朝外面走,外面站著一个汉子,后面跟著一匹马。 看了看挺眼熟,是昨晚的乡勇? “我是朱彪,大哥让我来找你帮忙!”乡勇压低声音,看著里面问道:“不知大哥是否方便,借一步说话?” “说!” 陈玄心里一动,朝外面走。 “抓住陈天霸,县令高兴坏了!” 朱彪开口说道:“县令下令,让我们带海盗游街。” 游街? 这玩儿得真! “好不容易抓住几个海盗,肯定得显摆显摆。”朱彪嘿嘿一笑:“要不然每年收那么多安民费,一个海盗都抓不住太丟人了!” 也对! 现在抓到了,肯定要招摇过市嘚瑟下。 “別的地方还好,唯独你们太平镇滨海很危险。”朱彪收敛笑容,小声说道:“大哥担心海盗报復,若设伏截杀恐有不测。大哥!能否暗中护卫?” 这? 陈玄面露难色,这么热的天谁愿意出门! “自然不会让您白干!” 朱彪看了看周围,悄悄摸出一锭五两的银元宝塞给陈玄:“大哥说给您的茶水钱,若是遇到海盗需要大哥出手,还有心意奉上!” 是吗? 五两银子逛逛庙会,也挺好。 “好!” 陈玄將银子收好:“太平镇外的事我不管,太平镇內你们儘管放心!” “我就知道,大哥是天下第一好心人!”朱彪长长鬆了口气,满脸感激:“走了!明天见!” 朱彪骑马离开。 回到屋里,苏清雨很好奇:“谁啊?” “昨晚遇到的贵人。” 陈玄开口说道:“咱们明天去镇上赶集玩儿,夫君请你们吃香喝辣!” “你很过分!” 苏清雪看著自己一身红裙,心里气闷:“还想让我出门丟人现眼?” 这身红裙很漂亮,色泽柔和透著柔媚之气。 可袖子太长还有许多绸带装饰,在家里勉强能忍受,出门就是遭罪。 “娘子不要胡搅蛮缠!” 她不说还忘了这一茬:“带你出去玩儿,难道还有错?” “你!” 苏清雪瞪著陈玄,气得不行。 “女人!” 陈玄有恃无恐,气焰囂张:“注意你的態度!” “好好好!” 苏清雪咬牙切齿,面露微笑:“奴家错了,知错啦!” “知错就好!” 陈玄心情十分愉快,端著碗吃饭。 还有九个时辰! 苏清雪深呼吸,强迫自己冷静。等过了赌约,再和他算总帐! 第8章 送你一幅武松打虎图 吃饱喝足。 夜幕降临。 阵阵困意袭来,陈玄回屋倒头就睡。 以前996就算了,回家还要忙工作,深夜两三点睡是常態,早上六七点又得起来赶车苦逼得很。 若无閒事掛心头,便是人间好时节。 现在天黑就睡觉,身心愉悦简直不能太爽。 躺在床上。 呼呼大睡。 不知不觉,圆月升起。 一呼一吸间,丝丝月华之力穿过窗户,落在陈玄身上。 陈玄浑身毛孔发光发亮喷吐白光,五臟六腑发光发亮,与皓月同辉! …… 一觉睡醒。 神清气爽,浑身舒坦。 走到苏清雨苏清雪的房间,两姐妹还在睡觉。 桌子上摆著几本手抄书,两本字跡锋锐如剑是苏清雪的,另外两本清秀柔和,应该是苏清雨的。 转身走进厨房,开始做早饭。 米麵已经不多,大约还能维持五六天。 原身很穷,每天只知道练武不懂营生。 现在日子还能过得去,全靠苏清雨变卖些首饰维持。 苏家虽然破败得很彻底,得亏苏清雪还有个强势外公,她们被发配的时候,那些官差也不敢过於苛责,身上的金银首饰得以保全。 只是撑到现在,苏清雨那点家底也差不多见底。 还好。 昨天遇到贵人,要不然这日子真过不下去了。 昨天的鯛鱼还剩一点点,现在天气热放到现在已经餿了。 大石斑鱼还活蹦乱跳,本来想拿它开锅,想想一会儿要去镇上还是算了。 煮了一锅清汤麵。 刚煮好,苏清雨迷迷糊糊过来了。 “夫君!” 看到陈玄下厨,苏清雨打了个哈欠。 “昨晚她是不是欺负你了?” 看著苏清雨和苏清雪的房间,陈玄觉得这女恶霸很欠收拾。 “姐姐不喜欢抄书,奴家帮她抄了点。”苏清雨嘟著嘴说道:“还有好几本,要不算啦?” “不!” 陈玄摇头:“好不容易逮著机会,让她好好学习!” “姐姐性子高傲得很,夫君越是如此她越反著来!”苏清雨笑嘻嘻说道:“不过姐姐也害怕抄书,昨晚一天抄一边咬牙切齿,一句话没和我说!” 是吗? 看来自己灵光一闪想到的妙招,真给她治住了! 过了会儿。 苏清雪也过来了。 一身桃长裙,长髮披肩头上插著白玉髮簪。 步步生莲。 款款而来。 哟! 看到她走路的姿势,陈玄开口笑道:“娘子这是转性了?” “夫君请客,我自然不能委屈自己!”苏清雪眯著眼睛:“反正也没几个时辰,就当放鬆心情!” 不错! 不错! 这心態相当好,不愧是胸有大志的女人。 吃完早饭。 拿了银子朝镇上走。 今天是赶大集的日子,村里的人都在往镇上走。 太平镇的人很多,每到赶大集的日子都很热闹。 听说今天还有海盗游街示眾,能动的人都跑来了,这是老百姓不多的娱乐活动。 …… 悦来客栈。 临街的房间,坐著六个海盗。 为首那个身材魁梧,脸上戴著眼罩,眼睛目露凶光。 独眼龙。 霸爷的结拜兄弟,天不怕地不怕浑身是胆。 知道陈天霸被官差抓了,立刻带著兄弟上岸营救。 看著外面那些等著看热闹的人,独眼龙杀气腾腾。 靖海县太爷好大的狗胆,竟然敢將霸爷游街示眾! “龙哥稍安勿躁!” 一个身穿青衣的男人,手里摇著一把白纸扇:“这里是太平镇,咱们不可造次!” 智多星,黑水湾海盗的智囊之一。 “传说太平镇有杀人狂魔,谁敢在这里闹事杀谁。”智多星看著外面,眼神很敬畏:“咱们虽然在海上称王称霸,上了岸还是要有敬畏心!” “什么杀人狂魔,我视之为土鸡瓦狗!” 独眼龙很自信:“等霸爷到了,咱们就在这里大开杀戒!官府那些废物,能奈我何!” 靖海县的官差都是废物,没有一个能打的。 就算全绑一块儿,也不够自己一把刀砍的。 太平镇富庶,若是把这地方洗劫一遍,能吃得满嘴油。 哎! 智多星沉默! 不听好人言,吃亏在眼前。 海盗这一行来钱快,职业寿命也短。 总有不知天高地厚的新人入行,急著证明自己,对强者没有敬畏之心。 霸爷太膨胀了,竟然敢到渔村掳人。 这蠢货也要在这地方动手,简直自寻死路。 “走!” 独眼龙环顾四周:“我们装作百姓混在人群中,等霸爷到了找机会动手。” 独眼龙的人跟著走了,剩下都是白纸扇的人。 “星爷!” 副手王虎看著智多星,忧心忡忡:“怎么办?” 杀人狂魔的传闻如雷贯耳,他能活到现在的唯一秘诀就是识时务。 “无妨!” 智多星看著独眼龙消失方向,压低声音说道:“我已有对策,遇到杀人狂魔可保性命无忧!” “太好了!” 王虎眼前一亮:“请星爷赐教!” “一会儿出门不许带刀剑,太平镇这地方不是我们能撒野的。”智多星摇了摇头扇子,眼神很自信:“咱们放下刀就是民。杀人狂魔再狠,也不能拿我们怎样!” “只怕会被识破!” 王虎面露难色:“我们都是生面孔,兄弟们身上那股杀气盖不住!” “若真被识破,也不必担忧!” 智多星微微一笑:“你们都不要说话,我自有妙计脱身!” …… 走在街道上,陈玄心情十分愉快。 有钱有閒。 天天过年。 以前日子虽然自在,毕竟囊中羞涩。 现在怀揣十几两银子巨款,底气足了许多。 “夫君!” 苏清雨走到卖葫芦的摊位前,对陈玄撒娇:“我想吃葫芦!” “买!” 陈玄拿了三串葫芦,不过三文钱。 递给苏清雨一串,递给苏清雪一串。 “幼稚!” 苏清雪白了陈玄和苏清雨一眼,心情很不愉快。 这身裙子怎么穿著都彆扭,轻飘飘的收不住力。 “拿著!” 陈玄递到苏清雪面前:“难道要为夫餵你?” “谢谢夫君!” 苏清雪气闷,接住葫芦咬了一口。 这还差不多! 晃晃悠悠朝前面走,招摇过市。 往前走了半条街,陈玄看到一个字画摊,后面坐著一个书生。 这人叫梅长生,镇上屡试不第的落魄秀才,靠卖字画和帮人写信维持生计。 走到梅长生面前:“帮我写一幅字。” 梅长生抬头:“你要写什么?” “独钓寒江雪!” 陈玄微微一笑,对梅长生问道:“能写吗?” “能!” 梅长生铺开纸,拿起笔写下五个大字。 飘逸灵动。 颇有意境。 看著这五个字,陈玄十分满意。 如果裱起来掛客厅正中,恰到好处。 “再帮我写一副字。” 陈玄对梅长生说道:“拳打三山五岳,脚踢四海八荒。横批!唯我独尊!” “不害臊!” 苏清雪白了陈玄一眼,没好气说道:“这话都敢说!” 梅长生生怕陈玄反悔,急忙拿起笔写。 “这幅字送给你!” 陈玄对苏清雪笑道:“愿娘子早日圆梦,成为第一个女武神!” 啊? 苏清雪诧异,送给自己的? “我还想送娘子一幅画!” 陈玄对梅长生问道:“你会画画吗?” “我梅长生书画双绝!” 梅长生点了点头,眼神很自信:“只是需要些时间,收费也不便宜。一幅画,一百文钱!” “不贵!” 陈玄强忍著笑,对梅长生说道:“你给我画一幅武松打虎图!” “武松何许人也?” 梅长生拿起笔,眼神很迷茫:“在下孤陋寡闻,不曾听闻此等人物!” “这不重要,重要的是打虎!” 陈玄强忍著笑,对梅长生说道:“你照著我画就行,寓意到了就好!” “好!” 梅长生点了点头,拿起笔开始画。 梅长生的笔墨功夫十分嫻熟,画技精湛。 没多长时间,已经画好了。 山高路险。 一斑斕猛虎,张牙舞爪凶神恶煞。 陈玄威风凛凛手持杀威棒,脚踩猛虎英雄气盖世。 “这是何意?” 看著这幅武松打虎图,苏清雪满脸疑惑。 第9章 娘子虐我千百遍,我待娘子如初恋 “武道一途艰难险阻,种种困难如恶虎拦道。” 陈玄强忍著笑,对苏清雪说道:“此画寓意甚好!愿娘子如武松脚踩恶虎,拳打三山五岳脚踢四海八荒,早日成就武神之位,为夫也好跟著沾光。” “真的?” 苏清雪满脸狐疑,感觉怪怪的! “姐姐不要多想!” 苏清雨对苏清雪说道:“武松是传说中的武神,是夫君最崇拜的人。他將此画送你,可见夫君对你的心意!” “谢了!” 苏清雪疑惑稍减,难道真是自己误会了? 陈玄一本正经说道:“娘子可將此画掛在床头,让武神日夜鞭策。” “对不起,是我多心了!” 苏清雪诧异,看来真的错怪他了! “我也想画一幅画!” 苏清雨挽著陈玄的手,开口说道:“好不好?” 陈玄心里一动,开口问道:“想画什么?” “我想画一幅田园山水图。”苏清雨想了想,开口说道:“有山有水有家,和渔村的风光不一样。” “挺好!” 陈玄心里一暖,对梅长生说道:“就这么画!” 梅长生落笔如飞。 依山傍水,农家小院。 院中一株桃树,桃绽放彩蝶纷飞。 树下一架鞦韆,陈玄推著鞦韆,苏清雨坐在鞦韆上,笑顏如岁月静好。 “好画!” “好意境!” 对梅长生这幅图,陈玄很满意。 等墨跡干了,梅长生把画捲起来捆好,递给陈玄。 取出三钱银子给他,陈玄把画递给苏清雨:“好好收著!” “谢夫君!” 苏清雨笑嘻嘻说道:“我一定好好收藏!” 陈玄笑了笑:“是我们!” 嘻嘻! 苏清雨笑了笑,玉面緋红。 咦! 好噁心! 苏清雪浑身直起鸡皮疙瘩,大庭广眾之下竟然不知收敛。 “我去看看武谱。” 苏清雪有点受不了:“不碍著你们,省得你们不自在。” 镇上有武馆。 武馆中部分秘籍对外公开,只是品阶不高。 今时不同往日,自己也没资格挑肥拣瘦。 以前师父说要想成为武神,天赋和財力物力,其实都不是最重要的。 关键是得有一颗持之以恆百折不屈的心,哪怕身处逆境绝境,也不要放弃希望。曾经的那些武神,未必是天赋卓绝之人,但无一例外都有大恆心大毅力。 “看到喜欢的武谱就买下。” 陈玄摸出朱彪给五两银子递给她:“遇到想买的东西,也別省著!” “你哪里的银子?” 苏清雪满脸古怪,看著苏清雨。 “夫君钓鱼赚的!” 苏清雨理直气壮:“你看我做什么?” “真的?” 苏清雪一半怀疑,一半好奇:“你钓的什么鱼,能卖这么多银子?” “天机不可泄露!” 陈玄哈哈笑道:“趁我没改变主意前,赶紧走吧!” “好!” 苏清雪把银子收好,转身朝武馆走。 她一走陈玄完全放飞自我,感觉整个人都轻鬆了。 赶大集到处都是商家,烤鱼烤肉各种美食,和苏清雨从街头一路吃到街尾,简直爽得飞起。 县令发昏要让海盗游街。 从靖海县衙到这里有些距离,游街也不是赶路。 估摸著要中午甚至下午,才能游到太平镇地界。 一路吃饱了。 日头升起,晒著火辣辣的。 苏清雨脸红红的,香汗淋漓有点受不了。 “咱们找家茶铺歇息。” 陈玄对苏清雨说道:“今天还有事,忙完了再回家。” 找了一家茶楼,上二楼要了个包间。 沏上一壶好茶,要了瓜果糕点,吹著凉风神清气爽,安然愜意。 “夫君在等人?” 苏清雨摇著桃团扇,对陈玄问道。 “对!” 陈玄点了点头:“等一位贵人!” 看著海边。 朱大昌的担忧有道理,太平镇滨海方便海盗行动。 黑水湾的海盗十分猖獗,官府拿他们根本没办法。 霸爷被抓。 若是直接砍了,这些海盗未必敢劫法场。 可县太爷想游街,还要到太平镇这偏远地方来,海盗一定会有行动。 他们折腾是他们的事,但是太平镇地界,自己绝对不允许他们乱来。 原身是个很霸道的人,不管流寇海盗还是过路恶贼,只要敢在太平镇闹事,一律打死扔海里餵鱼。 …… 太平武馆。 苏清雪看著一堆拳谱,迟迟拿不定主意。 一两银子一本书,以前自己没钱买不起,倒是没什么可纠结。 陈玄给了自己五两银子,反而陷入选择困难症。 她心思单纯,最怕做选择。 犹豫半天。 终於选好一本《梅拳精义》,这是师父以前写的武谱,纠结许久付了一两银子。 陈玄赚钱不易。 他虽然给了五两银子,也得省著。 今时不同往日,自己不再是帅府的千金大小姐,昨日繁已隨流水付诸东流。 付完钱出门。 苏清雪朝茶楼走。 陈玄喜欢喝茶,喜欢呆在一个地方啥也不干。 他的行为习惯和许多老年人一样,此刻十有八九在茶楼泡著打发时光。 回到茶楼。 苏清雪和苏清雪果然在喝茶,很悠閒的样子。 “银子还你。” 苏清雪把剩下四两银子递给陈玄。 “你自己留著。” 陈玄笑了笑,对苏清雪说道:“想买啥买啥,这些日子也亏待了你们!为夫心里,歉疚得很!” 这是肺腑之言。 最近一段时间日子紧巴巴,全靠苏清雨那些首饰度日。 得亏有贵人相助,要不然这日子还不知道啥时候能好。 “你莫非心虚?” 苏清雪瞪著陈玄:“就算给了我银子,咱们之间也没完!” “一码归一码!”陈玄微微一笑:“娘子虐我千百遍,我待娘子如初恋。你想家暴我是你的事,养家是我的事。对不对?” 哦? 没看出来,这傢伙竟然能说出这么有道理的话! “你也不是没本事,就不能好好努力下?” 苏清雪看著陈玄,越来越觉得这人看不透:“考个武生对你不难,光宗耀祖有什么不好?若是努力些,考个武举也並非难事!” “我能躺平那是我的本事!” 陈玄靠在椅子上,翘著二郎腿老神在在:“你若能逼我上进,那是你的本事!” “你!” 苏清雪气闷,一口气怎么顺不上来。 这人还真是石头做的,油盐不进气死人! “但是你要考虑清楚!” 看著苏清雪刚买的拳谱,陈玄哈哈笑道:“这次只是让你罚抄十本《女德》《女训》,下次就是二十本。別拉著清雨给你顶包,她不喜欢抄书。” “行!” 苏清雪心里更憋屈,咬著牙说道:“抄完之后,再与你计较!” 第10章 大哥!我也想进步! “真要来?” 陈玄诧异,这女人头真铁。 “我苏清雪这一生,从不弱於人!”苏清雪哼了一声,眼神很傲气:“上次输给你只是意外,下次不会了!” 好吧! 看著她买的拳谱,这女人已经开始做准备。 陈玄微微一笑:“我劝你买些笔墨纸砚,估计家里的不够用。” 哼! 苏清雪转身就走,朝笔墨斋去了! “清雪这么刚烈?” 看著苏清雪的背影,陈玄很无语。 “姐姐心比天高,性子刚烈得很。” 苏清雨嘟著嘴,看著陈玄忧心忡忡:“夫君!只怕这次,你要吃亏哦!” 是吗? 看著自己的拳头,陈玄觉得压力不大。 鐺鐺鐺。 外面响起敲锣声,押送海盗的囚车到了! 循著声音望去,果然有六辆囚车进镇子。 朱大昌带著官差,骑著马耀武扬威。 “打死他们!” “砍了这些天杀的海盗!” “朱都头威武霸气!干得好!” …… 看著这些百姓,朱大昌满脸陶醉。 自己这都头当得窝囊! 除了被海寇强盗揍,就是被都尉大人骂。 那些海盗甚至放言,之所以没有弄死他,纯粹是因为他太废物。 享受著人生高光时刻,朱大昌觉得这银子得真值。这种万眾瞩目被人尊重的感觉,太爽了! 囚车周围。 几个偽装成百姓的海盗,盯著囚车虎视眈眈。 “先让你高兴会儿!” 独眼龙盯著朱大昌,眼神冷酷如刀:“一会儿血洗太平镇,看你们还笑不笑得出来!” 大哥下了死命令,必须要把霸爷救回去。 黑水湾海盗在海上称王称霸,还从来没有被官府欺负过。 至於血洗太平镇,这是他自己的私活儿,已经在镇子外埋伏许多人手。 等他们出了镇子,官道那边动手,把镇上的守卫引过去后,自己的手下立刻偷袭镇子,这个计划天衣无缝完美无缺。 “我去见见贵人!” 盯著独眼龙,陈玄已经闻到那股味儿了! “好!” 苏清雨笑嘻嘻说道:“奴家等你!” 抓了一把瓜子,陈玄朝朝楼下走。 刚到门口。 陈玄看到一个官差走了过来,正是太平镇的都头陈俊。 “大哥真是害苦了我!” 陈俊走到陈玄面前,目光幽怨如小媳妇儿。 “你这啥话!” 陈玄诧异:“我做什么了?” “哥哥借一步说话!” 陈俊环顾四周全是人:“这里不方便!” 行! 看了前面一眼,大庭广眾之下独眼龙应该不敢乱来。 估摸著得等囚车出了太平镇后,这些海盗才会动手。 “大哥!” 走到后面没人的巷子,陈俊苦著脸满脸鬱闷:“以前我和朱大昌两个人挨骂,现在轮我垫底!” 陈玄恍然大悟:“你也想进步?” “那肯定想!” 陈俊嘿嘿一笑:“还是大哥懂我!” “下次遇到贵人,我帮你引荐引荐。”陈玄看了囚车方向一眼:“看在同宗同族份儿上,给你打七折!” “哥哥莫要看轻我!” 陈玄看著朱大昌,很不服气:“我虽然没有朱大昌有钱,也不会怠慢哥哥一番心意!” “好!” 有你这话就行! “择日不如撞日,进步机会就在今天!” 陈俊看了镇外一眼,低声说道:“我刚收到线报,一群穷凶极恶的海盗刚刚上岸。六艘船二十几个,就藏在镇东边的红树林。” 是吗? 救人要不了这么多,难道他们还想干点別的? 太平镇是靖海县最东边的镇子,游到这里就要回去了。 他们如果想救霸爷,应该埋伏在北边的官道附近才对。 难道…… 想洗劫太平镇? 这些海盗疯了! “带我去看看!” 陈玄心里一动,朝红树林方向走。 到了红树林,此刻正在涨潮,大部分红树林都被潮水淹没。 “这些海盗好狡猾!” 陈玄看著红树林,眼神很害怕:“涨潮的时候,大家都不会来这边。如果不是今天要游街,担心海盗闹事加强戒备,这边根本没人巡逻。” “你照顾好自己!” 陈玄挽起袖子,朝红树林里走:“叫上你的那些兄弟,准备进步!” 涨潮已经淹得差不多了,红树林只剩下不到十分之一。 走在林子里。 脚底下湿漉漉,观察周围寻找海盗踪跡。 很快。 陈玄看到几排脚印,还在冒水很新鲜。 循著脚印望去,陈玄看到几个海盗,直勾勾盯著自己。 为首一个五大三粗,黑衣黑裤红腰带,肩膀上扛著一把鱼叉,寒光闪闪锋芒毕露。 哦? 大鱼叉子红腰带,陈玄眼前一亮:“难道阁下就是,传说中大名鼎鼎的镇海蛟?” 镇海蛟官府悬赏二十两。 前两年杀了个土財主,土財主家人还追加十两红。 “小子!” 那人哈哈笑道:“没看出来啊,竟然认得爷爷我镇海蛟!” “久仰大名!” 陈玄心情大好,这可真是大贵人:“你比霸爷强多了!” “別拿我和那个关係户比!” 镇海蛟哼了一声,眼神很不屑:“我的威名是靠打出来的,他是靠裙带关係混上去!” “这不重要!” 陈玄很满意:“今天总算见到本人!” “怎么?” 镇海蛟看著陈玄:“想跟我混?” 陈玄举起胳膊,故意问道:“我也想发財,给个机会?” “那不行!” 镇海蛟摇头,眼神很嫌弃:“我手下只要高手,不是啥杂鱼都收。只能带你回黑水湾挖煤!每月给你二钱银子!” “霸爷说我这身板儿,挖煤一月能赚六两银子!”陈玄嘆息一声:“你这人不行,还没有霸爷真诚!” “我这是命令,不是和你商量!” 镇海蛟看著周围,哈哈笑道:“看看你周围,全是我兄弟!今天犯我手里,算你倒霉!” 是吗? 环顾四周,周围的海盗全都过来了。 数了数三十五个,情报还行误差不算太大。 “我一会儿还要去收拾独眼龙,还要陪娘子逛街。”陈玄抬起手,看著镇海蛟问道:“没时间和你们墨跡,一起上!” 狂妄! 听到陈玄的话,镇海蛟哈哈笑道:“你嚇傻了吧?” “真的!” 陈玄看著自己的拳头,语气很坦诚:“给你们机会,你们要珍惜!” “本来还想带你回黑水湾挖煤!” 镇海蛟举起手里钢叉,脸一沉:“但是我討厌蠢货,更討厌狂妄的蠢货。杀了他!” 第11章 我朱大昌坚贞不屈,容我想想 刷! 得到他的命令,周围海盗纷纷拔刀。 镇海蛟有一句话说得很对,他的手下没有废物,和霸爷的人不一样。 个个杀气腾腾,眼神冷漠。 手里没几条人命,养不出这股杀气。 “来得好!” 陈玄抬手,五指虚握结印。 哗啦! 周围潮水激盪,凝成一条白色水龙。 水龙身躯粗如水桶十几丈长,居高临下俯瞰镇海蛟。 “你!” 看到白色水龙,镇海蛟脸色大变:“你是……” 吼! 龙吟震天,翻江倒海。 水浪腾起,瞬间將周围海盗淹没。 陈玄转身就走。 走出红树林,陈俊一个人守在外面。 看著红树林中水浪滔天,陈俊胆战心惊双腿发软,握刀的手瑟瑟发抖。 太强了! 没想到大哥的实力,竟然如此恐怖! “別紧张。” 陈玄笑了笑:“你的人呢?” “一群软蛋不敢来!” 陈俊气闷,脸色铁青很恼火:“平日横行乡里,一个比一个厉害。关键时刻,没一个顶用!” “螻蚁尚且偷生,更何况是人!” 陈玄背负双手,看著红树林说道:“本来想给你们留活口邀功请赏,既然你人手不够。那就……死!” 抬手。 握拳! 海中腾起一片水浪,铺天盖地而来。 轰! 一重重水浪撞进红树林中,摧枯拉朽將红树林摧毁。 “大哥!” 看著这场面,陈俊脸色煞白:“你……你好厉害!” “也许我最近太善良,给了这些蠢货为所欲为的勇气。”看著被巨浪吞噬的红树林,陈玄语气很平静:“有多少尸体算多少钱,清点清楚送到玉春茶楼来。” 五指鬆开。 水龙消散,巨浪消退。 陈玄头也不回,朝镇外官道走。 …… 官道外。 看著周围的海盗,朱大昌嚇得双腿发软。 十几个官差瑟瑟发抖,有的已经尿裤子。 哈哈哈! 看著这些官差瑟瑟发抖,独眼龙十分得意:“你们不是很得意吗?” 他的人跟了一路,这些官差囂张了一路。 如果不是为了洗劫太平镇,哪里能让他们活到现在! “这是个误会!” 朱大昌看著镇子方向,心里很焦躁。 “快放我下来!” 霸爷看著朱大昌,哈哈笑道:“敢让老子游街,今天踢爆他的蛋!” “好!” 独眼龙衝到囚车边上,一刀將囚车锁劈开。 霸爷挣开枷锁,大摇大摆走了下来,对朱大昌笑道:“小子!向你打听个事儿!” 朱大昌满脸戒备,大气不敢出。 “若是配合,我就放过你。” 想起自己被算计那一幕,霸爷愤恨不平:“抓我那小子是谁?说!” 这? 朱大昌看著镇子方向,心惊胆颤不敢吱声。 霸爷手一伸,抓住朱大昌衣领就像拎小鸡崽子:“说出他的名字,饶你不死。如果你敢隱瞒,我先踢爆你的蛋蛋,再带你去黑水湾挖煤!” “我……” 朱大昌嚇得一哆嗦:“我朱大昌虽然本事低微,但是坚贞不屈,绝对不会出卖……” 哼! 霸爷膝盖一抬,作势欲顶。 朱大昌双腿一夹,急忙喊道:“让我想想!” 哈哈哈! 霸爷拍了拍他的脸,笑得很得意。 朱大昌眼珠子乱转,大哥怎么还不来? “別给我使缓兵之计!” 霸爷伸手卡住朱大昌脖子举起来,哈哈笑道:“我数五声,你再不说就让你变太监!” 五! 四! 三! 二! 朱大昌双腿直瞪,齜牙咧嘴直翻白眼。 不错! 不错! 看著朱大昌坚贞不屈,陈玄心里十分欣慰。 “一!” 霸爷嘆息一声:“对不住了!” 膝盖一顶,朝朱大昌双腿间撞去。 “慢!” 陈玄对霸爷喊道:“我在这里!” “你小子真敢来!” 听到陈玄的声音,霸爷把朱大昌扔掉转身瞪著陈玄:“好胆!” 周围海盗一拥而上,把陈玄团团围住。 “別急著动手!” 陈玄摆手,开口说道:“我心里还有疑问!” “有话就说!有屁就放!” 霸爷揉了揉拳头,看著陈玄的眼神很残忍:“我已经迫不及待踢爆你的蛋,把你掛海盗船的桅杆上示眾!不吊你三天三夜,难消我心头之恨!” 想起前天的事,霸爷气得肺都要炸。 竟然把自己扒光了,还在牢房里被那些狱卒羞辱。 自己就算回去,也是整个黑水湾的笑柄,霸爷心里怒火蹭蹭冒! “你现在这种算越狱吧?” 陈玄对朱大昌问道:“如果我现在把他拿住,是不是还能再领一份赏钱?” 朱大昌大口喘气,肺里火辣辣疼。 “朝廷律令是这样的!” 缓了好一阵,朱大昌急忙说道:“您能领份赏,我得背失职处分!” “那算了!” 陈玄嘆息一声:“漏洞不好钻,不为难你了!” “谢谢大哥!” 朱大昌满脸感激:“大哥真是太善良了!” “你觉得还能抓我?” 霸爷瞪著陈玄,狂笑道:“你看看!周围全是我兄弟!” “我看到了眼睛不瞎!” 陈玄看著周围的海盗,对朱大昌问道:“今天这鱼啥价?” “一样的!” 朱大昌跑到陈玄身边,立刻硬气不少:“还有心意奉上!” “好!” 看著独眼龙,陈玄开口问道:“这个多少?” “悬赏榜上没有掛號,要不算三两?” 朱大昌眼珠子一转,估了个价:“听说是霸爷小弟,总不能比霸爷高!” 嗯! 有道理! 小弟的身价,自然是不如大哥。 “我才值三两?” 独眼龙瞪著朱大昌和陈玄,感觉受到极大侮辱:“你有种再说一次!” “那只能怪你大哥,拉低了你的身价。”朱大昌有恃无恐,大哥不在我唯唯诺诺,大哥来了我重拳出击:“他就值五两银子,难道你能值十两!” 啊! 独眼龙怒髮衝冠,气得七窍生烟。 “年轻人急著出头可以理解,但是我建议你还是沉淀下。”陈玄看著周围海盗,满脸诚恳:“多干点坏事,身价自然就高了!是不是这道理?” “死!” 独眼龙拔刀,一刀砍向陈玄面门。 嗖! 朱大昌一缩脖子,躲陈玄后面。 陈玄纹丝不动,引动地龙之力护体。 哐当。 长刀砍脑袋上,火四溅纹丝不动。 独眼龙侧身迴旋,一刀迴旋砍陈玄脖子,刀身一震崩开几道口子。 “別弄坏我的刀!” 看著他手里的刀,陈玄很头疼:“怎么也值三钱银子!” 第12章 传说中的鯤鱼,只要五两银子 “一起上!” 看著手里的刀,独眼龙满脸惊悚。 这人好可怕! 自己全力出手,竟然不能伤他分毫。 “死!” 就在这时,霸爷出现在身后。 气灌拳锋。 一拳轰出,势如奔雷。 霸爷含怒出手,使的是全力。 砰! 拳头轰在陈玄背上,陈玄纹丝不动。 咔嚓! 霸爷指骨碎裂,反震之力排山倒海。 霸爷踉蹌后退,指骨碎裂肩膀脱臼,疼得险些背过气。 “就这点本事!” (请记住101??????.?????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转身看著霸爷,陈玄嘆气:“也敢出来混?” 啊? 霸爷满脸惊愕,这人有古怪! 周围海盗一拥而上,已经到了面前。 哎! 陈玄抬手,催动八极游龙。 官道两旁树木摇曳,漫天落叶飞舞。 落叶匯聚在一起,草木之气形成一条绿龙。 龙行无踪。 绿龙在人群中穿梭,所过之处海盗人仰马翻。 噗! 霸爷身体被绿龙穿透,鲜血狂喷。 独眼龙还不服,挥刀砍向陈玄后背。 咔嚓! 龙影一闪而过先发制人,长刀崩碎。 独眼龙身躯一颤,直挺挺横移七八米,五臟六腑震碎,落地已是一具尸体。 环顾四周。 十几个海盗全都死了,没一个能动弹。 “大哥威武!” 看到这些海盗惨死,朱大昌笑道:“太厉害了!” “收工!算帐!” 陈玄看著镇子方向:“我还要陪娘子逛街,等久了你嫂子不耐烦。” “好好好!” 朱大昌心领神会,取出钱袋子算帐。 “霸爷这六人还是十两,独眼龙三两,他手下一人一两十二两。”朱大昌不愧养猪卖猪肉,算帐速度超快:“他们的刀,折合三两。衣服染了血不值钱,算二两。再加上给您的十两辛苦费,一共四十两。您看对不对?” “霸爷他们送你了,一鱼双吃不厚道!” 薄利多销老顾客要多给折扣,才是长久之道:“给三十两就行!” “谢大哥!” 朱大昌数数清楚银子,装袋子递给陈玄。 “走了!” 陈玄提著袋子,头也不回朝镇子走。 回到茶楼。 苏清雨站在门口,望著这边。 苏清雪低著头,正在看武谱。 “刚才陈俊来了,给了我一袋银子四十多两。”苏清雨走到陈玄身边,满脸惊喜的说道:“他说是你卖鱼的钱!” “你收著!” 陈玄对苏清雨说道:“留作家用!” “好!” 苏清雨转身看著苏清雪,眼神很得意:“夫君赚了这么多银子,你还觉得他钓不到鱼吗?” 这? 苏清雪皱眉,这事儿不对劲! “大海有无尽宝藏,比如说黑水湾……嗯,就看如何去挖掘大海的潜力。”陈玄微微一笑,对苏清雪说道:“为夫的实力不过展露冰山一角,以后绝不会亏待你们!” “我就知道,夫君一定能行的!” 苏清雨看著陈玄,眼神充满信心:“现在回家吗?” “不急!” 陈玄看了旁边醉仙楼一眼:“咱们吃顿好的,好好庆祝下!” 醉仙楼的厨子手艺极好。 特別是招牌菜神仙鱼,简直堪称一绝。 走到醉仙楼门口,陈玄看到一个老人,面前摆著两个大桶。 “卖灵兽咯!” 陈寿身后立著一面飞鱼旗,扯著嗓子吆喝:“传说中的猪婆龙,只要一两银子!” 猪婆龙? 这个名字,听著好熟悉! 凑过去一看,木桶里有一只小鱷鱼。 小鱷鱼一尺多长,瘦不拉几眼睛鼓鼓的,眼神透著蠢萌气息。 扬子鱷! 看到这傢伙的长相,怪不得听著眼熟! “客官要不要?” 老人看到陈玄,急忙推销自己的灵兽:“这是传说中的神兽猪婆龙,体內有远古龙神血脉!养大了不仅能帮你抓鱼,还能帮你战斗!走过路过,千万別错过啊!” “真的是龙神后裔?” 苏清雨满脸好奇:“看著不像!” “名字里带龙,肯定没错!” 老人对苏清雨说道:“別看它现在弱小,还是幼崽。养大了超凶的,死亡翻滚无人能敌!” “夫君!” 苏清雨看著陈玄,开口问道:“我想买!以后帮你抓鱼!” 好主意! 养条鱷鱼,就能在海里抓鱼。 一条鱷鱼怎么也能活几十年,才一两银子一本万利! “买!” 算清楚经济帐,陈玄觉得这买卖血赚不亏。 “谢谢夫君!” 苏清雨取出一两银子,递给老人。 “夫人真是好眼光!” 老人取出一枚鱼符,递给苏清雨:“一两银子买条龙,用这鱼符就能控制它!” 等等! 看著老人给的鱼符,陈玄觉得不对! 渔村中巫女製作的鱼符,能控制鱼类为自己所用。 海边的人养鯊鱼的有,养海豚的也有,但是鱼符能控制鱷鱼,这事儿……靠谱吗? “鱷鱼也是鱼!” 老人看了陈玄一眼,一副看穿一切的表情:“有问题?” 没! 陈玄气闷,这话一点毛病都没有! “我想养条海豚!” 陈玄心里一动,对老人问道:“有路子吗?” 海豚能帮忙抓鱼,聪明又可爱,海边养海豚的渔民很多。 只是海豚价值不菲,还有价无市,想买一条养难度很大。 “那得预定!” 老人对陈玄说道:“十两银子!” 行! 十两就十两! 只要能买到,早晚能回本儿。 “我这里还有一条鱼宝宝,是传说中的鯤鱼。”老人看著陈玄说道:“好不容易抓到的,五两银子给你?” “我不爱鯤!”陈玄摇头:“不要!” “看看再说!” 老人打开另一个桶盖子,里面一条蓝色鱼宝宝。 样子很像一条草鱼,肚子圆滚滚的半米长,阳光下流光溢彩漂亮极了。 看著陈玄。 鱼宝宝咕嚕咕嚕吐泡泡,眼神呆萌。 突然! 鱼宝宝甩动尾巴,朝陈玄扑了过来。 陈玄急忙伸手接住,鱼宝宝脑袋蹭著陈玄胸口,嘴里发出“哦哦哦”的叫声。 “好可爱!” 苏清雨眼睛都挪不开,对陈玄说道:“反正就一条鱼宝宝,一顿饭也吃不了多少!” “这鱼很好玩!” 老人取出鱼符抬手一挥:“你看!” 鱼宝宝从陈玄怀里窜起,在空气中甩著尾巴游动。 啊? 这也行! 看著鯤鱼,陈玄傻眼了! 鱼离开水就很离谱,竟然还能御空! 传说中的鯤鱼在海里是鱼,离水化为金翅大鹏確实有御空的能力。 难道这玩意儿,真是传说中的鯤鹏? “五两?” 五两能买一条鯤鱼,这就像做梦一样不可思议! “五两!” 老人点了点头,声音发虚:“若是客官手头不方便,四两……也可!” 第13章 大意了,道高一尺魔高一丈 “它吃得少,还能在海里抓鱼。” 老人看了苏清雨一眼,继续蛊惑:“夫人!一鯤传十代,人走鯤还在。不仅你们能受益,还能传给子子孙孙,这投资一本万利!放眼四海八荒,都没这么好的买卖!” 不对劲儿! 陈玄越看越不对,肯定哪里有问题! “可是它真的好可爱!” 苏清雨被迷得眼睛都挪不开眼,一副很想要的样子。 “难道你这种好男人,能让夫人伤心?”老人瞪著陈玄大义凛然:“实在不行给三两!真不能再低,再低亏本了!” 你大爷! 还道德绑架是吧? 你將我一军,也別怪我无情一刀斩! “五钱!” 陈玄笑了笑,我这一招打骨折看你如何破解! “成交!” 老人想都没想,立刻把鱼符塞陈玄怀里。 ??? 不按套路出牌? “买定离手,概不退还。” 老人退后几步:“这鱼宝宝你抱过不乾净,赶紧给钱!” 好吧! 是我大意了! 本以为一刀砍在大动脉上,逼他放弃这笔买卖。 没想到道高一尺魔高一丈,姜果然还是老的辣。 苏清雨取出二两银子递给老人,开口说道:“若有了小海豚,来陈家村找我们。这五钱银子,算是给你的定钱!” “好说!” 老人接住银子,挑著桶健步如飞跑得飞快。 “我感觉被套路了!” 看著怀里的鯤鱼,陈玄觉得哪哪儿都不对劲! “可是它真的好可爱!” 拿著鱼符,苏清雨把猪婆龙抱了起来。 也对! 至少很可爱! 哪怕不能提供劳动价值,提供情绪价值也还好。 实在不行…… 下锅燉了,怎么也能回点血! “以后叫你鱷霸!” 看著猪婆龙,陈玄心里寄予厚望:“像恶霸一样横行大海,养我们全家老小!” 猪婆龙两只前爪耷拉著,看著陈玄一动不动。 “你以后叫战神!” 摸了摸怀里的鯤脑袋:“將来和鱷霸一样,纵横四海八荒!” 走进酒楼。 这个点儿,里面已经没什么人。 “我想吃醋排骨,红烧羊肉。”苏清雨对陈玄说道:“好久没吃过啦!” “好!” 叫过来店小二,给她点了醋排骨和红烧羊肉。 苏清雪一直在看拳谱,注意力完全没在菜谱上。 陈玄又点了一条烤羊腿,一份红烧猪肉,一份爆炒魷鱼,一碗海菜蛤蜊汤,把菜谱还给小二。 “稍等。” 小二拿著菜谱,朝后厨走。 咕嚕。 猪婆龙眼睛直勾勾盯著后厨,肚子咕咕叫。 “它是不是饿了?” 看著鱷霸的眼神,苏清雨很担心。 看著这条猪婆龙,陈玄心里充满期待:“让后厨拿些鱼虾过来,不可饿坏了我的鱷霸!” 叫过来一个小二,让他拿些杂鱼来。 过了会儿。 小二提著半桶杂鱼走过来,陈玄抓起条鱼给鱷霸餵。 这傢伙刚才一动不动,看到鱼立刻张嘴吞进肚子里。 陈玄又摸了一条鱼,递到战神嘴边。 战神张开嘴,一口將小鱼吞了进去。 吃完小鱼。 战神身子一扭扎进木桶里,尾巴在外面扑腾。 一口一条。 桶里面的杂鱼,飞速减少。 第14章 家里遭贼 “卖你?” 陈玄微微一笑:“十两银子!” “我是无福之人,恐怕镇不住它。” 李慕白摇头:“刚才它扑你怀里,与你有缘!而且……而且这鱼,怕是会带来麻烦!” “倒贴十两!” 看著饭桶,陈玄觉得这是一个明智决定。 “这两桶杂鱼送你了!” 李慕白微微一笑,转身朝回走。 “先生何出此言?” 陈玄好奇:“难道是赃物?” “是不是赃物我不知道!” 李慕白沉默片刻,提醒道:“仙宝动人心,灵兽也是如此!小心!” 这? 看著李慕白,陈玄陷入沉思。 他是醉仙楼老板消息灵通,难道知道些自己不知道的事儿? 很快。 侍从把菜端了上来。 醉仙楼的厨子真的很不错,色香味俱全。 吃饱喝足。 日头已经偏西,取出银子付帐。 一两八钱。 这个价格不便宜,也在可以承受范畴。 鱷霸好像还没缓过劲儿,缩在苏清雨怀里一动不动,眯著眼睛委屈巴巴。 饭桶晃悠悠跟在陈玄后面,悠哉悠哉看著像个街溜子。 “葫芦!” “新鲜的葫芦!” 酒楼外面,响起老头儿吆喝声。 葫芦还剩大半,看来今天生意不咋样。 “吃点葫芦消消食儿!” 葫芦滯销,陈玄决定帮帮他:“来三串儿!” “好勒!” 老头儿取下三串葫芦,递给陈玄。 陈玄给苏清雨一人一串,摸出三文钱递给老头儿,陈玄刚想开炫,饭桶身子一探嘴巴一张,半串葫芦没了! 又一口,剩下半串没了! ??? 看著手里的竹籤子,陈玄满脸问號! 饭桶身子一转调头,奔著老头儿去! 一口半串。 “客官真是好人!” 老头儿愣了一下,笑得合不拢嘴:“谢谢!太感谢了!” 啊这! 捂著额头,陈玄气闷。 不愧是饭桶,这炫饭实力无人能敌。 “全给我!” 陈玄大概算了下,摸出五十文钱递给他。 “棍儿也给你!” 老头儿喜笑顏开:“下次再来啊!” 扛著木棍。 陈玄朝村子走。 饭桶慢悠悠跟在后面,一口接一口炫饭。 葫芦是镇上买的。 刚出镇子不到半里地,手里只剩一根木棍。 “夫君!” 苏清雨看了看怀里的鱷霸,又看了看嘴巴没停过的饭桶:“你这鱼……” “能吃是福!” 陈玄扔掉手里木棍,心里有点慌。 “我觉得也是!” 苏清雪把手里的葫芦塞饭桶嘴里,一张一合只剩截竹籤。 还好。 炫完葫芦,这傢伙总算消停了。 回到家里。 天已经黑了,阵阵困意袭来。 洗完澡。 浑身清爽,睡意更浓。 “为夫要睡了!” 陈玄对苏清雪和苏清雨笑道:“晚安!” “我练剑!” 苏清雪看著陈玄气闷。 这傢伙每天都是天黑就睡,大天亮时才醒。 回到屋里。 躺在凉蓆上,倒头就睡。 饭桶看了陈玄几眼,慢悠悠游到他身边侧躺。 …… 靖海县,县衙。 一个中年人背著双手,面目威严。 听完朱大昌和陈俊匯报,雷豹满头雾水。 靖海县十五个都保中,朱大昌排十五陈俊排十四,都是只能回家养猪的废物。 可今天报上来的战绩,比他们靖海县一年都要辉煌。 他对此事持怀疑態度,可那些海盗的尸体假不了,真是霸爷镇海蛟独眼龙那伙人,整整齐齐一个不少。 “你们干得不错!” 雷豹看著两个手下,满脸欣慰:“今年考核,给你们甲等!” “谢大人!” “谢大人!” 两人互相看了一眼,悄悄鬆了口气。 雷豹朝后衙走。 后衙里面,县太爷赵孟海正在逗弄一只海龟。 “怪事!” 雷豹满头雾水,对赵孟海说道:“朱大昌和陈俊两头猪,竟然把镇海蛟陈霸独眼龙一伙人团灭了!五十多个海盗,个个都是杀人如麻的悍匪!” “无所谓!” 赵孟海哈哈笑道:“反正剿灭很多海盗,这就行了!” 也对! 雷豹点了点头,这话没毛病! 只要能抓住海盗,对上面有交代就挺好。 “你知道陈玄吗?” 赵孟海站起来,对雷豹问道:“此人如何?” “很厉害!” 听到这个名字,雷虎身躯一颤:“此人是振威武馆馆主陈百战的亲传弟子,一身拳脚功夫十分了得。不过听说最近身体出了问题,改行做渔夫了!” 赵孟海开口问道:“我想提拔他做八等捕头,你意下如何?” 雷豹愣了一下,急忙说道:“你让他做县尉,我来做捕头!” 赵孟海诧异:“县尉何出此言?莫非对本县令的諭令不满?” “真心实意!” 雷豹面色一凛,笑得嘴都合不拢:“若大人成全,我一辈子记你的好!” “还是先从捕头干起!” 赵孟海心里一动,已经知道雷豹的心思。 靖海县挨著黑水湾,在这里做县尉十分艰难。 每年考核难就算了,一不小心就被海盗弄死。 靖海县的县尉,五年换了八个,四个殉职三个伤退一个钱外调跑路,平均职业寿命七个半月。雷豹已经干了半年,估计心里慌得要死。 …… 哦哦哦! 陈玄睡得正舒服,迷迷糊糊听到唱歌的声音。 “谁半夜唱歌?” 陈玄揉了揉太阳穴,眼睛都睁不开。 “夫君!” 门外面,响起苏清雨的声音:“咱们家遭贼啦!” 什么? 遭贼! 陈玄嚇得一哆嗦,瞌睡一下子醒了! 今天自己赚了不少银子,难道被贼惦记上了? 穿好衣服朝门外面跑,苏清雨一身乳白睡裙,长髮披肩睡眼惺忪。 “银子丟了?” 看著苏清雨,陈玄心里很慌。 “没有!” 苏清雨指著厨房,嘟著嘴说道:“家里粮食都没啦!” 还好! 家里剩的米麵也没多少,丟了就丟了! 转身朝厨房走。 苏清雪手里握著一把剑,边走边看。 走到米缸边,里面空空荡荡。 墙角堆的萝卜白菜乾乾净净,啥也没剩。 “这啥小偷?一点儿追求都没有!” 陈玄看了外面的晒衣杆一眼,上面掛著苏清雨河苏清雪的衣服。 她们穿的衣服,都是从皇城带过来的。 每件布料做工都很好,拿到任何一家当铺都能换到银子。 这么好的衣服不偷,把萝卜白菜大米偷了个乾乾净净? 哦哦哦! 后院儿方向,又传来唱歌的声音。 第15章 女人狠起来真可怕 饭桶? 陈玄心里一动,朝后院跑。 后院有一块菜地,是穿越后开垦的。 自己种菜天赋拉满,菜地里种满白菜和萝卜长势非常好。 菜园光禿禿,坑坑洼洼。 地上白菜没了,地里萝卜也没了。 哦哦哦! 好哦!好哦!好哦! …… 跟著声音走,陈玄看到饭桶脑袋埋猪槽里。 这? 原身以前养过猪,猪槽里还残存些粗糠。 苏清雨看著陈玄,开口说道:“饿饿饿!好饿!好饿!好饿……” 陈玄整个人都不好了! 怪不得念叨半天,原来是这意思。 “家里还有吃的没?” 陈玄揉了揉太阳穴,对苏清雨问道。 “没了!” 苏清雨嘟著嘴:“我看了下,一点吃的都没了!” 也是! 菜园子啃禿已经开始舔猪槽,怎么可能还有吃的剩下! “先回去睡觉,明天的事明天愁。” 陈玄打了个哈欠,现在是寅时三点到五点之间,睡觉正舒服的时候。 嗯! 苏清雨晃晃悠悠朝回走,回自己屋睡觉了。 “娘子还没睡吗?” 看著苏清雪,一身正装还未换衣服。 “昨天逛街懈怠了,晚上打坐补上。” 苏清雪还剑回鞘:“我一会儿去磨坊,买些米麵回来。” “娘子这是何苦!” 看到苏清雪,陈玄开口说道:“练武虽然重要,也要劳逸结合!” “武道九重,唯恆者能登临绝巔!” 苏清雪看著手中的剑,眼神坚定:“苏家男人死光了,只剩我们两个女子。妹妹无心武学,我总得爭一口气!否则父兄九泉之下,也难瞑目!” 哎! 自己这个老丈人,镇南关一战败得挺惨。 丟城失地不说,七万精锐全军覆没一个没剩。 不过苏家男儿全部战死镇南关,死者为大也不好苛责什么。 “刚极易折!” 看著苏清雪手里的剑:“回屋好好休息,內卷不好!” “你还好意思教训我?” 苏清雪看著晒衣杆下的石头,那是陈玄以前练力气的石墩子,已经长满苔蘚。 这? 陈玄微微一笑,脸不红心不跳。 “还剩十五本!” 苏清雪哼了一声,转身朝回走:“三天之內,我一定抄完!只希望夫君到时候,不要再找藉口搪塞推諉!” 三天抄十五本! 这女人够狠,是个干大事的。 自己以前寒暑假开学前,超水平发挥赶烂尾工程也没这实力。 要是穿越到自己原来的世界,这女人怎么也是清华北大水平。 饿饿饿! 饭桶刚消停会儿,又开始鬼叫。 “你闭嘴!” 陈玄搓了搓它脑袋:“再鬼叫把你燉鱼汤!” “饿……” 饭桶一哆嗦,闭嘴不敢再叫。 瞌睡就那么一阵儿,它一闹腾也没法再睡,陈玄朝磨坊走。 刚出门。 饭桶晃悠悠跟了上来,一声不吭。 走到磨坊,里面亮著灯。 老板钱老抠左手摇著扇子,右手拿著根皮鞭。 一头蒙著眼的毛驴撒欢跑,石磨拉得溜溜转。 “好好拉磨!” 钱老抠看著毛驴:“拉好磨,明年开春儿给你找个媳妇儿!” “你这话亏心不?” 听到钱老抠给毛驴画饼,陈玄满脸鄙视。 钱老抠的磨坊,一头毛驴只能干半个月,快掉膘了就送到醉仙楼卖掉。 这种拉磨半个月的毛驴肉质好,上档次的客人都喜欢吃,能卖出高价。 “哟!” 钱老抠急忙站起来,笑呵呵问道:“这么早就出门钓鱼?” 跑到堆放小米的地方,指钱老抠拿了一袋十斤小米:“给你抹个零,30文钱。” “反向抹零?” 陈玄气闷,官价一石小米三百文。 折合每斤2.5文钱,这袋应该25文钱才对。 “这几天又涨价!” 钱老抠摇著扇子,嘿嘿一笑:“秋粮还没到,一年中最艰难时节。” 行! 懒得和你计较! “来三斗稻米,三斗精面。” 陈玄把小米放地上,让钱老抠再装两袋粮食。 “哟!” 钱老抠大吃一惊:“你真发財了?” 精米不便宜,八文钱一斤。 细面稍微便宜一点点,磨好的也要六文钱一斤。 “別狗眼看人低!” 陈玄摸出一两银子,“叮咚”一声扔桌上。 “掌嘴!” 钱老抠伸手拍了拍脸,转身去库房。 哗啦! 小米袋子裂开,陈玄低头看。 饭桶嘴巴一张一合,又开始炫小米。 “你大爷!吃死我算了!” 看著饭桶,陈玄真觉得养了头猪。 过了会儿。 钱老抠一手提著一个袋子出来,还有找零的半串铜钱。 “你这鱼可以啊!” 看著饭桶,钱老抠满脸好奇:“灵兽?” “麦麩粗糠啥价?” 看著饭桶,陈玄突然想到一个绝妙主意。 猪槽里的粗糠,被它舔得乾乾净净,也就是说……哈哈哈! “都不值钱!” 钱老抠看著库房,愁得不行:“別的地方还能卖人养猪,我们这里靠海,大家都不怎么养猪。麦麩还好,一文钱四斤卖给穷鬼骗肚子。粗糠贱得很,一文钱十斤都没人要。堆久了受潮发霉,就只能扔了!” 陈玄眼前一亮:“以后我全要了!” “你要这个干嘛?” 钱老抠疑惑:“难道想改行养猪?” “我自有用处!” 陈玄微微一笑:“考虑发展下副业!” “你真长期要,粗糠一文钱十斤,麦麩一文钱五斤。”生怕陈玄反悔,钱老抠急忙说道:“送货上门!成不?” “行!” 陈玄心里一动,对钱老抠说道:“周围的磨坊也帮我联繫下,给我收回来给你辛苦费!” “好好好!” 钱老抠哈哈笑道:“你只要吃得了,整个太平镇的我都能给你弄来!” 行! 有这话,那就放心了! 趁著天色还早,让钱老抠先装一车送回去。 钱老抠赶过来牛车,满满当当装了四五十袋。 这玩意儿真的不值钱,一牛车也就二百七十文钱。 赶著车回家。 把米麵交给苏清雨做早饭,把麦麩粗糠货卸在院子里。 把餵猪的猪槽搬出来洗乾净,陈玄倒了半袋麦麩进去。 饭桶晃晃悠悠游了过去,凑到猪槽边吃。 “不错!” 这一招果然有效,陈玄的心情十分愉快。 虽然饭量很大,只要食物足够便宜,自己也能养得起。 “真是稀奇!” 看著饭桶吃麦麩粗糠,钱老抠满脸鬱闷:“把灵兽当猪养,你是头一个!” “养家不易!” 陈玄嘆息一声:“你不懂!” 家里三张嘴,现在又多了这大胃王,何其艰难! “我懂!” 钱老抠嘆气,眼神愁苦:“家里三房媳妇儿八个孩子,我也难得很!” 也是! 钱老抠以前没这么抠门儿,都是生活所迫。 “我得走了!” 天色已经蒙蒙亮,钱老抠朝外面走。 送他出门。 走到门口,钱老抠突然转身眼神很紧张:“你要这么多麦麩粗糠,难道是想养这条鯤鱼?” “对!” 陈玄点了点头,没有否认。 钱老抠是一等一的聪明人,在他面前撒谎自取其辱。 “那……” 钱老抠皱眉,面露难色:“那我们的买卖,怕是做不成了!” 第16章 平生大愿,好吃懒做不劳而获 为什么? 陈玄好奇:“咋啦?难道怕我付不起银子?” “我自然不担心你赖帐,只怕这买卖不长久!”钱老抠满脸纠结,小声说道:“你这只灵兽,不一定保得住!” 不对劲儿! 昨天醉仙楼老板李慕白,对我说过同样的话。 “你有所不知!” 钱老抠看著靖海县城方向,小声说道:“寿春堂老板林老爷,最近痴迷长生之术。也不知道他从哪里得来的偏方,用海龟炼製长生药。” “靖海县的海龟,被他祸害大半也没炼出长生药。”钱老抠停顿了一下,对陈玄说道:“最近又在四处搜寻灵兽宝鱼,你这条鯤鱼一看就血脉不凡,若是被他盯上……” 哦! 原来如此! 怪不得李慕白不敢接手,是害怕林老爷。 林老爷名叫林百川,除了医术了得,在武道一途也颇有造诣。 有钱还能打。 林百川在靖海县,確实是一等一的人物。 “没事!” 陈玄满不在乎:“该你的钱,一文都少不了!” “成!你自己小心!” 钱老抠赶著牛车,朝磨坊走了。 目送他离开。 陈玄仔细想了想,觉得也没必要担心。 兵来將挡水来土掩,自己也不是省油的灯,谁怕谁? 走到厨房,苏清雨正在蒸包子。 厨房里的菜被饭桶扫得乾乾净净,家里啥菜也没有。 走到后院把石斑鱼抓出来杀了,刮鳞去腮开膛破肚,一半酸菜鱼一半清蒸。 烧著火。 苏清雨闷闷不乐,看著有心事。 “怎么了?” 陈玄好奇:“娘子不高兴?” “夫君!” 苏清雨看著后院,忧心忡忡:“奴家是不是闯祸啦?” 陈玄更诧异:“娘子何出此言?” ”奴家只想养两个帮手,以后帮夫君抓鱼分担压力。“苏清雨看著后面,小声说道:“没曾想,给夫君添了许多麻烦!” 別的不说,单单饭量就超过一家人。 以后的生活费,不知道要支出多少! “娘子不必担心!” 看了后院一眼,陈玄成竹在胸:“你去村里转转,那些老嫂子家的萝卜白菜,有多少收多少。等以后养大了,让它下海抓鱼!” “夫君不怪我?” 苏清雨望著陈玄,眼神很诧异。 “你又没做错什么!” 伸手抓著她的手,陈玄微微一笑:“恰恰相反,娘子是有大智慧的!” “真的?” 苏清雪满脸惊喜! “你要相信自己的眼光和判断!” 陈玄很自信:“现在养它们肯定有成本,但是將来我们一定能得到丰厚回报。” “可是鱷霸好柔弱!” 苏清雨看了一眼门边,鱷霸趴地上一动不动。 这傢伙昨天被饭桶“啪啪”两下抽懵了,一直可怜巴巴无精打采。 “鱷鱼本来就不爱动!” 陈玄安慰道:“放心!鱷霸將来,必成海中一霸!” 嗯! 苏清雨应了一声,还是闷闷不乐。 苏清雨聪明绝顶,觉得陈玄这话是在假意安慰她。 “娘子不要多想,其实为夫一直有个梦想。”陈玄捏了捏她的脸,软软嫩嫩手感好极了:“那就是捕鱼自动化,產业模块化,作业標准化,打造从捞捕到销售產业一条龙!” “夫君的话好深奥!” 苏清雨眼神很迷茫:“奴家不懂其意,还请明示!” 陈玄看著大海,对未来充满期望:“养一群灵兽,帮我们抓鱼!” 不劳而获! 坐享其成! 陈玄內心深处,已经有了人生规划。 “再买几片地,种些粮食瓜果蔬菜。”想起苏清雨画的那幅田园山水图,陈玄心里十分期待:“再养些鸡鸭猪狗,过平静的生活。” 穿越前,自己忙活了一辈子。 只盼著財富自由后,回老家过田园生活。 財富还没来得及自由,人劳累过度直接嗝屁。 现在也挺好,两个美若天仙的娘子,刚好可以弥补心里的遗憾。 苏清雨恍然大悟:“所以夫君想再养几条海豚?” “娘子果然聪慧!” 陈玄点了点头,若论抓鱼能力海豚绝对第一。 很快。 包子蒸好了,石斑鱼也蒸好了。 苏清雨回屋,叫苏清雪过来吃饭。 苏清雨的厨艺很一般,但是今天的早饭超水平发挥。 清蒸石斑鱼非常不错,酸菜鱼味道也很到位。 “娘子!” 吃饱喝足,陈玄对苏清雪问道:“一会儿钓鱼去?” “不!” 苏清雪冷若冰霜,態度很冷漠。 哎! 女人果然善变! 12个时辰vip待遇结束,又是这种態度。 “我继续抄书。” 苏清雪看著陈玄,很不服气:“等我抄完了,你不许找藉口!” “行行行!” 陈玄看了后院儿一眼:“別忘了给饭桶添食!” “你把灵兽当猪养?” 苏清雪看著后院,眉头紧皱:“这鱼不一般,是不是鯤鹏还不好说。就算不是,也绝非凡俗之物!你这样养,太糟践了!” “饿不死它,已经不错了!” 陈玄笑了笑:“一胎看书养,二胎当猪养。这是先贤的经验教训,相信我没错的!那些照顾得越精细,越是三天两天生病出问题。反而当猪养的,皮糙肉厚抗挫折能力强!” “歪理邪说!” 苏清雪哼了一声,朝后院去了! “走!” 进屋拿了鱼竿木桶,提著小米朝外面走。 这个点儿太阳刚起来,正是钓鱼好时候。 刚出门。 鱷霸跟了出来,一扭一扭爬得很慢。 “走!” 陈玄把鱷霸抓起来塞桶里:“带你去见见世面,看看以后拼搏的大海!” 到了海边。 阳光明媚,风景正好。 岸边全是钓鱼的渔夫,海里几艘小船正在撒网。 更远的地方,一艘大船若隱若现,拉著掛网捕鱼。 陈青荷看著陈玄和苏清雨,开口笑道:“今天这么早?” “一日之计在於晨!” 想起被饭桶吵醒的恶劣经歷,陈玄打了个哈欠:“给我来一壶茶提提神,有牛肉吗?” “下午才有!” 陈青荷拿茶壶装水放炉子上:“早上只有红燜虾!” 也行! 看了看锅里,都是海虾。 唯一的坏处就是个头小了点,好的都卖给鱼贩子了。 “来一份?” 陈青荷看著铁锅里的海虾,声音有点无奈:“姐姐给你挑几个大的?” “我全要了!” 陈玄看著陈青荷眼中的无奈,心里一软。 哎! 我这人没啥优点,就是心地善良爱助人为乐。 一盘海虾十只三文钱,成本就要一文半,赚的也就点辛苦钱。 走到钓位上。 自己的鱼杆,一动不动好像没啥动静。 “这虾真好吃。” 苏清雨端著一大盘红燜虾走了过来,对陈玄说道:“我试了几次,都做不出姐姐的味道。前些日子问姐姐,她支支吾吾不告诉我。” 苏清雨以前是帅府千金,哪里懂什么厨艺。 虽然一直很努力学做饭,但是效果一般,发挥好坏全靠运气。 “因为你做得不好吃,我们只是少吃点。” 陈玄笑了笑,对苏清雨说道:“陈姐姐若是做得不好,就丟了生活的饭碗。所以有些事,不该问就別问。若是大家都知道了秘密,她怎么办?” 第17章 我和娘子嘎嘎乱杀,渔获满满 “夫君的话好有道理!” 苏清雨恍然大悟,满脸愧疚:“以后我不问啦!” “对!” 陈玄看著鱼鉤,一动不动。 苏清雨拿起海虾剥壳,虾肉递陈玄嘴边。 虾壳虾头塞给鱷霸,小傢伙张嘴吞进肚子,眼巴巴望著苏清雨。 过了会儿。 陈青荷提著茶壶过来了,给陈玄倒了一杯热茶。 今天被饭桶吵醒,起得比往前早了一点,精神稍微有点差。 一杯热茶下肚。 那股昏昏沉沉的感觉,瞬间消失一空。 “夫君!” 看著鱼竿,苏清雨一边剥海虾一边问道:“要如何早钓啊?” “早钓的门道可多,你仔细听好!” 看著鱼竿,陈玄开口说道:“早上鱼儿比较活跃,一般都在浅水区活动找食物。所以鱼漂要短,用香气足的饵料,很容易钓到鱼。” “夫君好厉害!” 苏清雨满脸崇拜:“连这个都知道!” “低调!” 陈玄看著鱼竿,微微一笑:“做人要低调!”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哗啦! 话音刚落,苏清雨的鱼竿乱晃。 看著劲儿不是很大,陈玄对她说道:“试试溜鱼!” “好!” 苏清雨擦了擦手,抓住鱼竿朝上面提。 一条青衣出水。 七八两,果然不是很大。 “我钓到鱼啦!” 苏清雨满脸惊喜,开心极了! “娘子不可骄傲。” 帮她把鱼摘下来,放进桶里面。 重新掛上饵料扔进海里面,陈玄开口说道:“早上的鱼都很饿,周围的鱼都被吸引过来。我估摸著,很快就会连杆!” 果然。 刚说完,苏清雨的鱼竿又动了。 苏清雨抬手一提,是条鱸鱼一斤多重。 “夫君果然料事如神!” 苏清雨笑嘻嘻说道:“真的连杆了!” 这? 看著自己的鱼竿,陈玄有点怀疑人生。 虽然有新手保护期这一说,但是这个保护期是不是太长了? 帮她把鱸鱼摘下来,掛上饵料重新扔进海里面。 就在这时。 陈玄的鱼竿也动了,急忙跑过去抓住。 鱼漂猛地一沉! 陈玄抓住鱼竿一提,鱼儿出水。 刚提到一半,鱼脱鉤扎进水里,摇著尾巴跑了。 啊这! 半个月来唯一一次上鉤,脱鉤了! 看著鱼儿逃走的方向,陈玄气闷。 人生如戏,全靠运气。 苏清雨开了个好头,接二连三上鱼。 不到一盏茶功夫,已经连钓五条鱸鱼。 最小的五六两,最大的鱸鱼三斤多重。 除了刚才一次咬鉤,陈玄的鱼竿再也没动过。 看著桶里面的海鱼,陈玄突然有点怀疑人生! 就在这时。 陈平和陈韜两兄弟,提著桶过来了。 两人脸色有些憔悴,估计昨晚夜钓过,要不然不会来这么晚。 “打窝仙人!” 看到陈玄在钓鱼,陈韜哈哈笑道:“今天钓到鱼了吗?” “你別狗眼看人低!” 第18章 江湖套路深 “那又如何?” 不过是狗仗人势,陈玄心里很反感:“有事儿说事儿,没事儿滚犊子!要不然给你扔海里打窝!” 皇权不下县。 这些乡绅势力根深蒂固,鱼肉百姓气焰囂张得很。 陈三金被欺负怕了,卑躬屈膝不奇怪。 但是陈玄心里对这种事,一直很反感。 谁敢让我弯膝盖,我先掀了他天灵盖。 “你!” 听到陈玄的话,陈三金脸色大变:“你敢这么和周老爷说话!” “和这种莽夫,有啥可计较?” 周管家打量著陈玄,眼神很不屑:“先说正事儿!” “是是是!” 陈三金点了点头,对陈玄说道:“听说你昨天买了条灵鱼,林老爷刚好需要灵鱼炼药,让周老爷过来带回去!” “不卖!” 陈玄想都没想,这种事没商量。 苏清雪说得对,这条鱼不一般。 就算不是传说中的鯤鱼,也绝对是一条很厉害的灵鱼,浑身上下透著恶霸气质。 “卖?” 陈三金愣了一下,急忙说道:“你把这鱼献给林老爷,那是八辈子修来的福气!” 啊? 还有这种福气,真是厚顏无耻闻所未闻:“你这是人话吗?” “你知不知道,有多少人想討好林老爷都没门路!” 周管家笑了笑,对陈玄说道:“在我们靖海县,林老爷说话比县太爷好使!与我家老爷结一份善缘,自然是你八辈子修来的福气!” 好吧! 是在下浅薄了,不懂诸位的无耻! 这么噁心的人,陈玄已经不想和他们墨跡。 “小子!別敬酒不吃吃罚酒!” 周管家哈哈笑道:“得罪我的后果,你承受不起!” 是吗? 陈玄笑了笑,太平镇容不下这么牛逼的人! 刚想动手,让他感受下骨肉分离的快乐。 脑子灵光一闪,陈玄突然想到一个绝妙主意:“其实给你们也不是不行,但是我想和诸位比试一番。你们若是能贏我,我就把灵鱼双手奉上!” “怎么比试?” 周管家开口问道:“说!” “我们比憋气!” 陈玄看了一眼大海,对周管家说道:“看谁在水里呆得久!” 这? 周管家皱眉,陷入沉思。 他目光一转,看著身边四个护卫:“高铁牛,有把握吗?” “这小子使诈!” 为首那个护卫看著陈玄,一副看穿一切的表情:“他天天在海边討生活,水性肯定极好。我们和他憋气,那不是自寻死路嘛!” 哎! 陈玄嘆气,双手抱拳对高铁牛说道:“阁下果然聪明,我的心思竟然被你看穿!” “別看我五大伤粗,实际上心细如髮。” 高铁牛满脸得意:“在我面前玩这一套,自取其辱!” “是在下浅薄了!” 陈玄很尷尬,开口问道:“那依你之见,我们比什么?” “我们都是男人,那就用男人的方式来解决问题!”高铁牛握紧拳头,满脸挑衅瞪著陈玄:“敢吗?” “不敢!” 陈玄摇头,看著苏清雨说道:“我这人不喜欢打架,万一受伤了娘子会担心!” “对!” 苏清雨点了点头:“夫君在外面,一定要保护好自己。能忍的事就忍忍,忍不了的事也忍著!” “他怕了!” 高铁牛满脸兴奋,对周管家笑道:“听到没?他怕了!就和他比拳脚功夫!” “就比武!” 周管家眼珠子一转,看著陈玄说道:“你以前也是一条好汉,不会害怕高铁牛吧?你要是怕了,就当著大家的面服软,我也不难为你!但是……鯤鱼我带走了!” “那肯定不行!” 鱼儿上鉤,陈玄装作色厉內敛的样子:“要玩就加点彩头,一百两银子!” “你有吗?” 高铁牛哈哈笑道:“一百两!好大的口气!” 这? 周管家皱眉,一百两不是小数目。 “老爷!” 高铁牛一副看穿一切的表情:“这小子穷得很,別说是一百两银子,十两都拿不出来。他之所以这么说,是想让你知难而退!故意嚇唬你!別怕!和他比!” 是吗? 周管家恍然大悟,仔细想想还真是这样。 “他有屁的银子!” 就在这时,陈平的声音从后面响起:“一天天鱼都钓不到,全靠娘子典当首饰养活!” “你这话就过分了!” 瞪著陈平,陈玄故作惊慌:“我能吃软饭那是我的本事,你不吃你也去吃!看看有没有人给你吃?” “就是!” 苏清雨哼了一声,瞪著陈平很不满:“连娘子都没有,你有这本事吗?” “你!” 陈平气结,接不上话。 “好!” 周管家一咬牙,对陈玄说道:“我接了!” 啊? 陈玄假装心慌,缩了缩脖子。 “你要是没钱,拿你家娘子顶帐!”周管家看著苏清雨,嘿嘿一笑:“开始!” 生怕陈玄反悔。 周管家催促道:“高铁牛!上!” 高铁牛挽起袖子,抬手一拳朝陈玄打来。 陈玄侧身一让,避开拳头横腿一扫。 高铁牛脚下被绊,立刻变成滚地葫芦滚到水边。 高铁牛膝盖顶地,手掌一撑顺势弹起,动作迅捷刚猛。 “好!” “好身手!” “大哥威武霸气!” …… 高铁牛这一手,瞬间贏来满堂彩。 刚站稳。 陈玄几步追上来,一记窝心脚踹胸口。 高铁牛后退三步,一脚踩空摔进海里。 扑通! 一片浪溅起,嚇得周围鱼儿乱窜。 “你使诈!” 高铁牛从水里钻出来,摸了摸脸瞪著陈玄:“我不服!” “承让承让!” 陈玄手一伸,对周管家笑道:“给钱!” 这? 看著高铁牛狼狈模样,周管家傻眼! 几招就让人踹海里去了,太离谱了! “不会拿不出来吧?” 盯著周管家,陈玄开口问道:“出门没带银子?” 周管家看了看剩下三个护卫。 三个护卫齐刷刷退后一步,头歪到一边不敢看陈玄。 “我……我只有五十两!” 摸了摸钱袋子,脸色不太自然。 “给你五十两算了!” 高铁牛朝陈玄喊道:“我们周老爷出门抢东西,啥时候付过钱?你不要不识抬举!给老爷一个面子,日后好相见!” “这样!” 陈玄举起拳头:“挨我三拳,我分文不要!” “当真?” 周管家眼睛一亮:“这可是你说的,不许反悔!” “对!” 陈玄环顾四周,看著周围围上来的渔民说道:“请诸位父老乡亲做个见证,他若是挨我三拳。今天的债,一笔勾销!” “来吧!” 周管家生怕陈玄反悔,立刻岔开双腿气沉丹田摆开架势。 他现在是管家,以前也是练武的,自认为还有几分本事。 握紧拳头。 走到周管家前面,陈玄左手一拳轰向丹田! 第19章 他家大娘子,最是温柔贤惠 砰! 声如锤鼓! 周管家五官扭曲,疼得差点背过气。 趁一口气顺不上来,右手握拳轰周管事脸上。 噗! 一口鲜血喷出来,混著三颗牙齿。 周管家身子一歪,翻滚倒地。 陈玄的拳重若千钧,他这身板根本承受不住。 “还有一拳!” 陈玄居高临下看著周管事,气灌拳锋威风凛凛:“一拳之后,人死债消!” “別別別!” 看著陈玄砂锅大拳头,周管事嚇得一颤:“先记帐,欠你五十两!” 记帐? 陈玄看著周管家,哈哈笑道:“那你这两拳,不白挨了?” 三个护卫衝上来,把周管事扶起来。 周管事摸了摸脸,一手血疼得齜牙咧嘴。 摘下腰间的钱袋子,周管事瞪著陈玄满脸鬱闷:“明天来林府拿银子!” “谢谢周老爷!” 陈玄接住钱袋子,满脸感激:“我明天一定准时!” “走!” 周管事看了一眼地上的牙齿,有种把他千刀万剐的衝动。 “夫君!” 看著周管事,苏清雨满脸担心:“你別去!这人坏得很!” “没事儿!” 陈玄笑了笑,知道这傢伙肚子里憋著坏。 但五十两银子不是小数目,不能让他赖帐。 周管事一走。 周围看热闹的人,全都散了。 陈三金想开溜,陈玄伸手抓住他的肩膀:“三叔,干嘛呢?” “大侄儿!” 陈三金勉强挤出一丝笑容:“叔!叔和你闹著玩儿!” “我就说嘛,叔叔怎么可能帮外人欺负我!” 陈玄看著周管家背影,摸出两枚铜钱塞他手里:“叔!这事儿干得漂亮,这二十两银子归你了!” “你別坑我!” 陈三金嚇得一哆嗦,急忙把铜钱扔掉。 “什么?” 陈玄拉高音调,朝周管家那边喊:“二十两嫌少?你要三十两!行行行!三十两就三十两,下不为例!” “陈三金!” 周管事回头,气得不行:“狗东西!老子弄死你!” “周老爷!” 陈三金嚇得一哆嗦,急忙朝那边跑:“你听我狡辩……不是!你听我解释……事情不是这样的……这小子使诈害我!” 哈哈哈! 看著陈三金低声下气的样子,陈玄心情很愉快。 “夫君!” 苏清雨看著陈玄,笑嘻嘻说道:“你太厉害啦!” “给他上点强度。” 陈玄看了一眼海里的高铁牛,对苏清雨说道:“你先回去,我还有点事!” “好!” 苏清雨提著木桶拿著鱼竿,朝村子里走。 陈玄找陈青荷灌了一壶茶,朝另一边沙滩走,一边走一边喝。 走了一里地。 高铁牛从后面追了上来,跑得飞快:“大师兄!” “干得不错!” 陈玄摸出三十两银子,递给高铁牛。 “这啥意思?” 高铁牛面色一凛:“师兄莫要看轻我!” “拿去喝酒!” 陈玄把银子塞他怀里:“我还有五十两外债,比你赚得多!” “那五十两別要了,周管家不会给的。”高铁牛急忙说道:“此人阴险恶毒!你若是去找他要银子,必遭毒手!” “这是我的事!” 陈玄笑了笑,眼神很平静:“除非人死债消,要么就得还钱。出来混,谁也不能坏规矩!要么给钱,要么给命!” “大哥的本事,我自然不担心。” 见陈玄坚决,高铁牛也不好说什么:“小心一点就是,进了林府千万別吃吃喝喝!” “对了!” 陈玄心里一动,开口问道:“谁走漏的风声?” “没人走漏,林老爷盯这条鱼已经半月!” 高铁牛看著太平镇方向:“这老头儿狡猾得很,一直躲太平镇不出来。林老爷不敢在太平镇动手,怕惹来杀身之祸。” “他怕啥?” 陈玄好奇,林老爷还有害怕的人? “还能怕谁?怕杀人狂魔!” 高铁牛哈哈笑道:“越有钱的人越怕死,他连县太爷都不怕,只怕杀人狂魔给他一刀!” 確实! 有钱人,都不敢玩命。 刀剑制定的规矩,有时候比朝廷律法更有威慑力。 “这条鱼太能吃,那老头儿扛不住了急著出手,没想到被大哥买了下来。”高铁牛停顿一下,继续说道:“林老爷知道这条鱼离开太平镇,让周管家带我们过来,想办法把鱼带回去炼药。” 陈玄很好奇:“这个世界上,真有不死药?” “大概是没有的!” 高铁牛满脸戏謔:“不过是狗急跳墙,病急乱投医!” “反正大哥小心!” 高铁牛低声道:“林老爷已经疯了,不达目的不罢休!” “没事儿!” 陈玄內心毫无恐惧,甚至还有一点点期待。 掂量了下手里的钱袋子,如果没有这些脑子有坑的蠢货,自己怎么能过上衣食无忧的好日子! “对了!” 陈玄突然想起一件事,对高铁牛问道:“你见到师父了没?” “没有!” 高铁牛眼神很茫然:“三年前师父被骗后,就再也没见过他。我的探子说,师父在黑水湾挖煤!” “不可能!绝不可能!” 陈玄略一思忖,觉得这谣言堪比野史:“师父武功高强,你说做江洋大盗我信,下海挖煤?我是不信的!” “师父被骗得好苦,倾家荡產买了一张藏宝图。”高铁牛嘆息一声:“若不是师父被骗,我们师兄弟跟著吃香喝辣耀武扬威,岂能受这生活的苦!” “我倒是能承受!” 陈玄看著家的方向,心情很愉快:“你赶紧走吧,我也得回去了!回去晚了,娘子又要担心!” “好!” 高铁牛转身,朝周管家离开的方向追了过去。 …… 跑到村边。 周管家肚子疼痛难忍,越想越气。 “周老爷!” 高铁牛一瘸一拐,从后面追了上来。 “废物!” 瞪著高铁牛,周管家怒火中烧:“你连他都打不过?” “这小子阴险狡诈,不讲武德!” 高铁牛满脸鬱闷,向周管家大倒苦水:“我一不小心,就著了他的道!” “丟人现眼!” 捂著脸,脸疼得不行。 “输点银子事小,鯤鱼带不回去事大。” 高铁牛凑到周管家身边,开口说道:“若是空手回去,老爷肯定大发雷霆。不知周老爷,还有什么主意?” “鯤鱼的事,我已有妙计!” 脸疼得厉害,周管家齜牙咧嘴:“先送我去镇上,找个大夫瞧瞧!” 脸上的伤还好。 三颗牙齿而已,他补得起。 肚子上那一拳挨得重,感觉伤了肾脉。 得赶紧让大夫瞧瞧,害怕落下病根儿。 “老爷有何妙计?” 高铁牛望著周管家:“还请老爷赐教,我们好做准备!” “找几个人,把他娘子绑了!” 周管家眯著眼睛,目光阴毒如蛇:“鯤鱼我要!银子也要还回来!还有那小娘们儿……嘿嘿嘿,长得真水灵!没想到靖海县这地方,竟有如此温柔美丽的女子……真是我见犹怜,心痒难耐!” “老爷有所不知!” 高铁牛眼珠子一转,嘴角一撇:“陈玄有两位娘子,这个叫苏清雨天天跟陈玄跑,兄弟们不好下手。还有一个叫苏清雪,大门不迈二门不出,最是温柔贤惠,不如……绑苏清雪?” 第20章 豪强竟是我自己!太可恶了! “那这事儿交给你办!” 周管家眼前一亮:“若是成了,老爷我有重赏!” “我不行!” 高铁牛面露难色:“浑身疼痛,需要好生休养几天。” “那我亲自去!” 周管家摸了摸脸,嘿嘿一笑:“走!回镇上!” …… 晃悠悠回到家,苏清雨在做午饭。 锅里燉著鱸鱼,一大锅鲜香四溢。 “娘子好手艺!” 闻著鱼香味,肚子饿得很厉害。 苏清雨看著陈玄,眼神很担心:“周管家不会报復我们吧?” “放心!” 陈玄笑了笑,对苏清雨说道:“这是他们需要担心的问题!” “为什么呀?” 苏清雨眼神很迷茫:“难道那个林老爷,怕你不成?” “大周王朝以武立国,只有武人欺负別人,没有武人被欺负的道理。”陈玄看著靖海县方向,大师兄含金量十足:“夫君我遍地都是兄弟,敢惹我屋顶都给他掀了!”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刚还恨豪强鱼肉百姓,没想到豪强竟是我自己! “奴家放心啦!” 苏清雨想了想,脸色轻鬆许多:“你等等,饭一会儿就好!” 行! 朝后院走,苏清雪正在练剑。 白衣如雪。 身姿曼妙,长发飘飘。 长剑飘逸灵动,如落雪三千不带丝毫烟火气。 苏清雨说苏清雪的剑法,已到极高境界。现在看来,是有点东西。 “清雨说你和人打架了?” 苏清雪收剑,走到陈玄面前。 香汗淋漓,玉面緋红艷若桃,多了几分嫵媚风情。 “没办法!” 陈玄嘆气:“人善被人欺马善被人骑,总不能不还手!” “我没说不行!” 苏清雪的语气柔和几分,认可他的做法。 “饭桶呢?” 朝猪圈那边看,没看到饭桶身影。 “里面!” 苏清雪眼神很古怪,看著猪圈上面。 走到猪圈外面。 猪槽里的麦麩少了大半,旁边四个空袋子。 猪圈上面原来是排木架,以前放木柴杂物。 上面铺著一床蓆子,饭桶侧躺在上面尾巴一甩一甩,看著很悠閒愜意。 啊这? 还真成猪了! “一袋粗糠,三袋麦麩。” 看著饭桶,苏清雨开口说道:“它喜欢吃麦麩,不喜欢粗糠。” 这不奇怪! 麦麩的味道,肯定比粗糠好。 这饭量,一天十袋能应付。 钱老抠拉回来的一牛车,大概能顶四五天。 如果按照这个速度,现在单单钱老抠一个磨坊的杂料,再配点萝卜白菜啥的,就能维持它的基本所需。 “我下次遇到朱大昌的时候,向他请教些经验。”算完经济帐,陈玄感觉生活压力一下子小了许多:“科学饲养压压成本,小钱儿办大事!” “还要剋扣伙食?” 看著几十袋子粗糠麦麩,苏清雪无语。 “来!” 陈玄朝饭桶勾了勾手指:“出去遛遛,培养下感情。” 听到召唤。 翻腾翻身爬起来,一个飞扑跳了下来。 伸手接住。 看著个头不大,还挺沉。 “吃饭了!” 抱著饭桶,陈玄朝外面走。 桌子上饭菜已经摆好,一大盆酸菜燉鱼,还有买回来的红燜虾。 苏清雨拿了个饭盆,对著后面敲了敲。 哗啦! 鱷霸从门后面窜进来,眼巴巴看著苏清雨。 给它装了半盆米饭,舀了些鱸鱼肉配著鱼汤,摆在鱷霸面前。 鱷霸低著头,开始炫饭。 看到盆里的饭菜,饭桶蠢蠢欲动很焦躁。 “给它也弄一盆。” 陈玄按住饭桶脑袋:“要不然又得干起来!” 苏清雨进厨房又拿了一个饭盆,装了一盆鱼肉盖浇饭进来摆地上。 饭桶从陈玄怀里窜出来,头扎进盆里猛炫。 昨晚没睡好。 吃饱喝足,回屋补觉。 一觉睡到大下午,迷迷糊糊睁开眼睛,浑身软绵绵舒服极了。 穿越前一天上班通勤时间14个小时,现在穿越后一天睡14个小时,这样的神仙日子,拿个皇帝都不换。 这个点儿出去钓鱼,已经太晚了。 上午钓的鱸鱼还没吃完,陈玄决定干点自己喜欢的事。 想起苏清雨买的那幅画,院子里刚好有棵弯脖子桃树。 找来块木板,用刨刀將木板刨平,再用刀削成长条状,打磨光滑后用凿子打四个孔。 找来两根绳子,將绳子掛在弯脖子树干上固定好,用绳子穿过木板,做成一个鞦韆。 把苏清雨叫过来:“试试!” 苏清雨坐上去,陈玄扶著她的肩膀,轻轻朝前推。 “夫君!” 苏清雨开心极了:“你怎么知道我喜欢盪鞦韆?” “因为我们心有灵犀!” 陈玄微微一笑,心里满满都是成就感。 就在这时。 苏清雪走了过来,看著要出门。 “一起来玩儿!” 陈玄对苏清雪喊道:“试试我做的鞦韆!” “幼稚!” 苏清雪白了陈玄一眼,朝外面走了。 “夫君!” 苏清雨望著陈玄,有点不好意思:“我们都不是小孩子啦!” “对她来说有点幼稚,对我们来说刚刚好。”陈玄哈哈笑道:“没事儿!我们玩我们的,別理她!” 做人嘛,怎么开心怎么来。 自己是来享受生活的,不是遭罪的。 就在这时。 外面响起马蹄声。 速度很快,没一会儿已经到了院子面前停下。 朝外面看。 陈俊翻身下马,身上背著公文袋。 “大哥!” 陈俊走进院子,递过来一袋银子:“昨天卖鱼的银子不够,还差二十五两。” “自己拿去喝酒。” 钱这东西,只要够就行。 多点儿少点,陈玄不在乎。 “我一人吃饱全家不饿。” 陈俊把银子放在石桌上,对陈玄笑道:“大哥现在有家室,钱的地方多。將来有了孩子,钱的地方更多。” “我去泡茶!” 苏清雨脸一红,从鞦韆上站了起来。 “去买两坛酒,再买些猪肉羊肉回来。”陈玄对苏清雨说道:“村里还有啥好吃的,看到的也买些。” “別买酒!” 陈俊看著外面的马:“骑马不喝酒,容易出事儿!” 苏清雨进屋泡好茶,端出来摆在石桌上,拿著银子出门了。 “大哥!” 拿起茶壶倒了一碗茶,陈俊开口说道:“有个天大的好事儿,落你头上了!” “啥事儿?” 陈玄好奇:“又有宝鱼上岸?我最近的运气,相当不错啊!” 第21章 风浪越大鱼越贵 “吃饱了!今年考评甲等!” 陈俊满脸笑意:“县太爷亲自下令,聘你为八等捕头。” “这算啥好事儿?” 陈玄笑了笑,不置可否:“事多钱少,麻烦不断!” 一个捕快,每年大约能拿到六七两银子。 捕头高一等。 但是每年的银钱,也不过十一二两。 “这可是肥缺!” 陈玄环顾四周,压低声音说道:“俸禄虽然不多,来钱很容易。那些老板商家,月敬年敬过节费各种心意,加起来怎么也能收上百两银子。” “这么多!” 听到他报的数字,陈玄很诧异! “这只是部分进项,实际收入只多不少!” 陈俊摸了摸钱袋子,眼神很得意:“要不然这脑袋掛裤腰带的活儿,兄弟们早不干了!” “没兴趣!” 陈玄想都没想,立刻拒绝。 打工是不可能打工的,这辈子都不可能再打工,银子再多也不行。 “我知道大哥不愿被拘束,可你也得为嫂子们想想。”陈俊开口说道:“有份正式工作,赚钱养家也容易许多。” “不必!” 自己穿越前给人做牛做马,穿越后也要给人做牛做马,这不白穿越了吗? “好吧!” 看陈玄態度坚决,陈俊不再坚持:“我只是替县尉大人传话,如何决断是你的事。” 一壶茶喝完。 苏清雨回来了,半扇排骨三斤瘦肉,一条鱒鱼一坛烧酒。 苏清雨很不好意思:“下午快收摊了,村里肉摊就剩这些。” 肥肉吃香,瘦肉低一等,排骨得搭著卖,单卖很便宜,用来待客差点意思。 “已经很好了!” 陈俊开口笑道:“简单吃点就好,还得赶回镇子去。” 苏清雨拿著肉,走进厨房忙活。 “对了!” 陈俊环顾四周,压低声音说道:“我的探子传来消息,黑水湾海盗很震怒。扬言要血洗杨家集,给县尉和县太爷一个教训!” 杨家集? 陈玄满脸古怪:“靖海县南边那个小码头?” “对!” 陈俊点了点头:“就是那个小码头,这几年发展得还可以。建了不少房子,上百户人家在那里討生活。” “他们在太平镇吃了亏,血洗杨家集干嘛?” 陈玄满头雾水,搞不懂这些海盗的脑迴路。 “他们不敢来太平镇送死!” 陈俊哈哈笑道:“那个独眼龙和镇海蛟,在海盗里已经是很厉害的人物。那些海盗不傻,找几个软柿子捏捏算了!” 识时务者为俊杰! 看来海盗里面,俊杰数量还不少。 只是这样一来,苦了杨家集的百姓。 “这消息可靠吗?” 陈玄看著南边,杨家集离这里几十里地。 “千真万確,是黑虎的海盗团!” 陈俊眼神很自信:“我没啥本事,这些年全靠耳目灵通。明天一早杨家集开鱼市,黑虎的团伙会从东边乱石滩登岸。” 那地方以前去过。 杨家集西边地势平缓,是个小码头人来人往很热闹。 东边是一片断崖,下面是一片乱石滩,人跡罕至很荒凉。 海盗如果想偷袭,从东边乱石滩登陆,是一条完美路线。 “你想进步?” 陈玄看著杨家集,那边不归陈俊管。 “事不关己,高高掛起!” 陈俊摇头,面色凝重:“黑虎是黑水湾老大龙霸天麾下一员大將,身边海盗个个穷凶极恶。惹不起,我不想掺和!” “你是都保!” 陈玄皱眉:“保一方平安,是你的职责!” “那地方归周泰管!” 陈俊看著那边,嘴角露出一丝嘲讽:“刚收到风声,周泰撒腿就跑去了靖海县。他都不管,我干嘛要多管閒事?” “雷豹会发兵?” 靖海县里面,只有百十个兵丁。 依靠城墙守城尚可,出城野战……战斗力还不如镇子里的乡勇。 “雷豹这人做事很谨慎,发兵是肯定的。”陈俊嘲讽之意更甚:“黑虎明天凌晨到杨家集,雷县尉的兵丁也是早晨出发。到了杨家集,海盗刚好撤退。” 嗯! 雷县尉剿匪永远慢人一步,默契十足。 今年开春到现在,已经被血洗五六个村寨,全都是这种情况。 “其实我是希望大哥,出任捕头的。” 陈俊看著陈玄,满脸诚恳的说道:“我估摸著雷慢慢也干不了多久,到时候顺势就上去了!” 雷慢慢! 听到这三个字,陈玄沉默。 这是靖海县的老百姓,私底下对他的称呼。 “以前二师兄做捕头的时候,海盗还畏惧三分。” 陈俊嘆息一声:“后来二师兄被海盗算计,死在风陵渡。太平镇这几年之所以太平,是何缘由我心里也有数。还请大哥多为百姓想想,靖海县除了太平镇外,別的地方已经乌烟瘴气了!” 哎! 这话说得,搞得心里挺有愧疚感。 “大哥!” 陈俊看著陈玄,眼神很期待:“风浪越大……不是,能力越大责任越大!你一身本事,要带著兄弟们吃香喝辣啊!一天天钓鱼,有什么前途?” “滚犊子!” 陈玄哼了一声:“你那点心思,我还能不知道!” 不就是想耀武扬威,过以前那种横行霸道的日子吗? 今天高铁牛也说过这事儿,对以前的生活充满怀念。 “反正就这么个事儿!” 被陈玄拆穿,陈俊挠了挠头:“杨家集那边被黑虎盯上,肯定没个好!” 陈玄沉默。 这確实是个事儿! 而且这麻烦,还因为自己而起。 “马留下。” 陈玄想了想:“这里到镇子,没几里地走回去吧!” “好!” 陈俊愣了一下,急忙说道:“我一会儿走路回去!” 很快。 晚饭做好了。 清蒸鱒鱼红烧排骨,还有中午的燉鱼。 酸菜燉鱼从中午放到现在刚好入味,味道比中午还好些。 “嫂子呢?” 饭菜上桌,苏清雪还没有回来。 “她去练剑了!” 陈玄看了海边一眼,对陈俊说道:“不用管她!” 这女人真的很要强。 现在成了落难凤凰,仍然斗志昂扬。 现在快到满月,最近几天都是大潮。 看潮起潮落,观月华满天,对修炼剑心剑意有帮助。 每月这几天时间,她都是下午出门,深夜才会回来。 陈俊酒量很大,以前学武的时候,自己一个人就能干两罈子。 晚上不用骑马。 把烧酒解封,给他倒上。 几碗酒下肚,陈俊面红耳赤,立刻变成话癆。 “师兄!” 陈俊哈著酒气,眼神很迷茫:“你说师父弃我们而去,到底图啥啊?我真的搞不懂,难道一县之尊,还不够吗?他到底想要什么?” 第22章 你这野史够野的 “他想成为武神!” 陈玄陷入回忆:“这是师父的执念!” “武神!” 陈俊哈哈笑道:“多么遥不可及的梦,大周王朝已经三百年没有武神诞生!” 是的,387年。 上一位武神赤焰陨落,迄今已有387年。 那也是大周王朝衰败的起始,没有武神坐镇的王朝,被周围虎狼之国视为羔羊宰割。 “师父他能成功吗?” 陈俊眼神茫然,语气悲观:“反正我是不信!” “武道九重,一重更比一重难。大周王朝不缺武学奇才,更不缺努力的人。”陈俊又喝了一碗酒,对陈玄吐槽:“但是真正成功的人,一个都没有。师父虽然在我们这里很厉害,和那些天骄比,也只是芸芸眾生泯然眾人,没什么出彩的地方!” “师父当年,確实得到一些有关武神的线索……” 陈玄心里一动,想起师父曾经给自己看过的东西,那是武神遗物,上面有一卷极道武学,还有一篇武神修炼心得。 原身就是练了那篇极道武学,最终把自己搞死了! 知道那是一条绝路,陈玄穿越后再也没碰那东西。 但是那位武神留下的修炼心得,自己倒是印象深刻,其中有一句被重点標註的话,自己一直铭记在心:【以眾魂铸我魂,大道之始。以眾生为我身,大道之极。】 这段秘诀师父参悟了半辈子,几近疯魔都不解其意。 自己也参悟过,也搞不懂啥意思。 还好没那么强的执念,搞不懂就没有继续深究。 “算了!” 陈俊嘆息一声,端起酒碗狂饮。 不知不觉。 一罈子酒被干掉,陈玄仍然意犹未尽。 “走了!” 陈俊打了个酒嗝,晃晃悠悠起身:“我回太平镇,喝第二场去!” 送他出门。 陈俊晃晃悠悠,拿了公文袋朝回走。 “他……” 看著陈俊,苏清雨很担心。 “没事儿!” 这点酒对他来说,算不得什么。 十几年的师兄弟,彼此太了解。 刚才那些话,看似是在说师父,其实在点自己。 让自己別纠结武神的事儿,这是一条无人成功的绝路,好好和他一起捞钱才是正经。 自己本来也无欲无求,只是他不知道的是,原来的陈玄已经练武把自己练死了,自己是个冒牌货。 “其实我也很担心姐姐!” 苏清雨嘆了口气,看著海边满脸担心:“姐姐太拼,我觉得她走歪了路!” 陈玄诧异,对苏清雨问道:“娘子何出此言?” 走到鞦韆上坐著,苏清雨开口说道:“如果努力就能成为武神,那么武神应该成千上万。整个大周王朝有亿万黎民,其中有天赋的不知凡几。可三百多年一个都没有,其中必有古怪!” 嗯! 有道理! 如果天赋加努力就能成功,那么武神应该量產才对。 既然无法量產,甚至一个成功的都没有,那就说明努力和天赋都不是必备条件。 “娘以前喜欢给我讲故事,讲那些武神的故事。”苏清雨看著南方,轻轻嘆了口气:“那些已经成就的武神,他们最开始都不是很厉害,在同代武人中,甚至垫底的存在。要经受很多挫折磨难,才最终成就。” “说书人的故事都这样!” 陈玄微微一笑:“不这样讲故事,听客不都跑光了?” “也是哦!” 苏清雨点了点头,苦著脸说道:“我也分析过那些武神的成长经歷,个个都有侠义心肠。也许他们一开始实力不强,也都很受人尊重。” 是吗? 对她的结论,陈玄不置可否。 那可是武神! 有排山倒海之力,谁敢不尊重? “就像在这里成道的沧澜武神,他最开始也只是普通渔民。”苏清雨想了想,对陈玄说道:“因为常有精怪兴风作浪残害渔民,又有巫师以童男童女为祭,沧澜武神一怒之下杀了巫师,又设计杀死兴风作浪的精怪,被渔民视为守护神。” 嗯! 这个传说故事,自己也听过。 “赤焰武神也是如此,他原来不是武人出身,只是一个治河小官儿。”苏清雨继续说道:“当时赤河泛滥,淹没两岸无数百姓。赤焰武神和赤河洪害斗了四十年,最终成功战胜水害。因为功绩感动上苍,得赐真言秘诀,才修成神道。” “你这可就比野史还野了!” 陈玄哈哈笑道:“这些传说中的人物,被无数文人墨客添油加醋,早已失去真实面目。” “只是想为姐姐分忧!” 苏清雨脸一红,很不好意思:“其实我自己也不信,太玄乎啦!” “我一会儿出门一趟,去海上夜钓。”陈玄看了看天色,对苏清雨说道:“这几天月圆,有机会钓到宝鱼!” “注意安全!” 苏清雨看著陈玄,眼神很担心。 “没事!” 陈玄笑了笑,让她不必担心:“太平镇很安全。” 回屋拿了两副手鉤,带了窝料一起装袋子里。 牵著马朝外面走。 上了官道,直奔杨家集而去。 到了杨家集,已经是戌时,差不多以前7点钟左右。 和上次来的时候相比,这里確实多了很多房子。 夏天天黑得晚,天边还有晚霞。 码头边上,一直有渔船进进出出。 岸边房子炊烟繚繚,一群小孩子嬉戏玩闹,几个渔家女在码头边上洗衣服。 陈俊的情报说,黑虎的海盗明天凌晨才会上岸。 牵著马走进集市,陈玄看到新开了一家客栈,门口掛著“平安”两个字。 “客官要住店?” 老板娘迎了上来,未语先笑。 三十来岁年纪,虽然不是很漂亮,也有一番风情。 “给马餵些草料。” 陈玄看著海边,对老板娘说道:“有没有鱼竿,给我来根儿!” “客官也是来钓银鱼的?” 老板娘笑呵呵说道:“要炉灶不?” 银鳞鱼只有月夜才会出现,肉质鲜美至极,但是十分娇气出水即死。 钓银鳞鱼的钓客都自备火炉,出水就下锅烹煮。 “要!” 陈玄想了想,对老板娘说道:“再备些调料!” “我还能帮你联繫钓叟,都是杨家集的好手。”老板娘打量著陈玄:“银鳞鱼很难钓,客官是外地人不熟悉环境,也许……” “不必!” 陈玄微微一笑,很自信:“我是我们村的钓鱼王,实力强得可怕!这两天嘎嘎乱杀,未逢敌手!小小银鱼,还不是手到擒来?” 第23章 做人要准时,提前到不好 “那祝你好运!” 老板娘开口笑道:“租金五十文,押金两百钱,损坏押金不退。” 还行! 不贵! 付了钱,举著鱼竿提著火炉朝海边走。 西边还有不少钓客。 到了东边乱石滩,只有一个老头儿。 老头儿站在岸边,面前点著一堆篝火,手里提著一张手网。 老人抬手一甩,网散开朝水里落去。 哗啦! 溅起一片水。 等网沉底,老人慢慢拖拽收网。 水波涟涟。 网慢慢浮出水面,几条小鱼扑腾溅起水。 “收成怎样?” 走到老人面前,看了他的鱼桶一眼。 几条叫不上名字的杂鱼,最大不过二三两。 “还没网到银鱼。” 老人头也不回,慢悠悠朝回收网:“时间还早。” 是吗? 西边太阳已经消失不见,满天灿烂云霞。 本书首发,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另一边白月若隱若现,这个时辰確实早了点。 选了块能躺的大石头,陈玄掛上饵料扔进海里。 然后拿出打窝的小米,解开袋子就要往海里撒。 “你们钓鱼真奢侈,小米多金贵。”看著陈玄要打窝,老人满脸肉疼:“熬粥能吃好几天。” 陈玄微微一笑:“捨不得小米,钓不到大鱼。” 平时捨不得吃捨不得喝,但是不能捨不得打窝。 作为一个学识渊博的渔夫,陈玄这套理论深信不疑。 “这地方没大鱼,打窝也没用。” 老人看了自己的桶一眼,对陈玄说道:“你把小米给我,我这桶鱼送你。” 对哦! 与其打窝去博不確定的收益,还不如换一桶鱼来得实在。 “我全给你收拾乾净。” 老人把网拖到岸上,看著陈玄眼神很期待:“我抓了一辈子鱼,做了一辈子鱼。我做的杂鱼燉,好吃得很!” “你缺粮食?” 陈玄心里一动,隱约猜到他的心思。 “现在新粮没熟,粮价贵得很。” 老人嘆气,眼神很无奈:“老婆子病了,钱都买药了,家里断粮多日,全靠海菜杂鱼糊弄。孙女想吃米麵,只能趁著月夜来捞银鱼,看能不能换点粮食。” 陈玄沉默。 这个世界上总有一些人,为了一口吃食已耗尽全部力气。 “你的儿女呢?” 陈玄对老人问道:“不管你们吗?” “女儿嫁人了,离家很远家里也难。” 老人嘆了口气,看著海面说道:“儿子还算孝顺,出海捕鱼被海盗抓了,听说在黑水湾挖煤。也不知道是死是活,大半年没音讯。” 大半年。 挖煤是重体力活,人在不在不好说。 “行!” 陈玄躺在石头上,打了个哈欠:“成交!” “谢谢!” 老人满脸感激,把网上的鱼摘下来扔桶里。 老人拎著另一个桶,去断崖边接了些水回来,开始刮鳞去腮,洗乾净放燉锅里。 霞光消失。 阵阵困意袭来,每次到这点儿都打瞌睡。 “这边海盗闹得凶吗?” 老人的动作乾净利落,刮鳞去腮开膛破肚一气呵成。 涮洗乾净。 鱼扔进汤锅,很快香气四溢。 “以前风捕头在的时候,镇得住场面这里还算太平。” 老人一边杀鱼一边嘆气:“可惜好人不长命,风捕头遭了海盗毒手。从那以后,周围就经常被海盗袭扰。” 风师弟! 他做事,確实挺狠。 海盗抓一个杀一个,抓两个杀一双。 干了两年捕头,死在他手里的海盗好几百个。 龙霸天忍无可忍,耗费重金请了许多高手设伏,最终在风陵渡殉职。 “就我们杨家集,被海盗抓走的男人就有17个。”老人面容愁苦:“我那可怜的孩子……哎!也不知道是生是死!” “他叫啥名字?” 陈玄心里一动,开口问道。 “杨礼!” 老人嘆了口气,继续杀鱼。 “如果他还活著,也许你们很快能团聚。”陈玄看著海上,打了个哈欠:“如果他已经不在了,那我无能为力。” “就你?” 老人看著陈玄,哈哈笑道:“你能让海盗听你的?” “试试!” 陈玄看著海上:“办法总比困难多!” “我不信!” 老人摇了摇头:“就你这身板儿,还不够海盗塞牙缝!別逗我老头子开心了,我不好骗!” 是吗? 陈玄笑了笑,看著黑水湾方向。 看著鱼漂。 一动不动,提起来上面的饵料还在。 哎! 没打窝就是不行,根本钓不到鱼。 老人把鱼鳞內臟包起来,扔到水里打窝。 鱼漂还是没动静。 看来这些內臟,也没什么吸引力。 月亮越升越高。 老人站起来对陈玄说道:“银鱼快出来了,你撒几网试试?换换手气!” “不用!” 靠在石头上,昏昏欲睡困得不行。 自己的生物钟已经这样,到点儿就想睡觉。 “我去试试!” 老人提著网,沿著海滩走。 “抓到银鱼,我高价收。“ 拿起碗筷吃鱼,刚出水就宰杀的鱼就是新鲜,老板娘给的汤底也好,味道好极了。 吃饱喝足。 双手叠后面当枕头,躺石头上呼呼大睡。 …… 海面上。 一艘海盗船,朝杨家集高速逼近。 船首。 一个身穿鯊鱼皮裤的男人,盯著前面虎视眈眈。 后面海盗全都戴著虎头面罩,裸著胸膛身上纹著猛虎,清一色厚背砍刀。 黑虎的这些手下,全都是发配到冥州的囚犯。 后来黑虎杀死看守,一群人逃到海上兴风作浪。 虽然实力不强,但是敢打敢拼,最终被龙霸天收编成外围势力。 “霸爷当初对我们不错!”黑虎看著身后的海盗,眼神闪耀著残忍的光:“赵孟海好大的狗胆,设计抓了霸爷,还让他游街示眾。这是对我们黑水湾的挑衅和羞辱,兄弟们能忍吗?” “不能!” 一个个海盗群情激奋,杀气腾腾。 “镇海蛟和独眼龙对我们也不错!” 黑虎按住刀柄,继续说道:“当初我们从採珠场逃出来,是镇海蛟接济我们。现在镇海蛟死在官差手里,这口气能忍?” “不能!” 海盗情绪激动,杀气更甚。 “地上归官府,海上我们管!” 黑虎拔出刀,指著杨家集方向说道:“现在是官府先坏了规矩,你们允许那些废物,骑在我们头上吗?” “杀!” “杀!” “杀!” 海盗纷纷拔刀,杀气冲天! 很好! 黑虎哈哈大笑,前方海岛若隱若现。 哎! 陈玄睁开眼睛,感觉到了杀气。 看著海面上。 一团火光忽明忽暗,是海船夜行时的航海灯。 来了? 陈玄心里很烦躁,这些海盗真没素质。 说好卯时凌晨时分来,现在才寅时半夜就到了,急著投胎吗? 第24章 强者!从不抱怨环境! 环顾四周。 老人还在撒网,离这里有些距离。 走过去一看。 他身边两个水桶,一大一小。 大的里面是杂鱼,满满当当收成不错。 小的里面是银鳞鱼,只有两条细得像筷子,上称怕是连二两都没有。 陈玄对老人说道:“我得走了!” “您等等!” 听到陈玄要走,老人一下子慌了:“我再撒几网,肯定还有银鱼!” “有贵客来了!” 陈玄摸出二两银子递给老人:“一两银子去码头帮我收银鱼,拿到平安客栈去,让里面厨子帮我做成汤锅。剩下一两,给你的辛苦钱。” “那小米……” 老人看著那边,眼神很忐忑。 “给你了!” 陈玄看著桶里的鱼:“鱼也送你,拿回家好歹能凑合几顿。” “谢谢!” 老人看著陈玄,满脸感激。 收了网。 老人提著桶朝回走。 目送他离开。 回到刚才睡觉的地方,伸手把鱼竿提起来。 上面的饵料还在,这地方果然没有鱼,不是自己的技术问题。 大船速度很快。 停在离岸三四里的地方,一艘艘小船下水。 8艘小船,每艘船上6个人,是海盗標准配置。 重新换了饵料。 將鱼竿拋进水里,还有时间再甩一桿儿。 强者从不抱怨环境,虽然知道这里没有什么鱼,也不能放弃希望。 这些海盗速度很快。 没一会儿,已经快到岸边。 “大哥!” 一个海盗眼尖,指著陈玄说道:“海边有人钓鱼!” “全速前进!” 黑虎哼了一声:“抓住他!” 是! 得到他的命令,所有水手全速划桨。 一艘艘小船衝到岸边,海盗纷纷拔出武器,朝陈玄冲了过来。 哗啦! 鱼漂一沉,陈玄立刻拉鉤。 鱼鉤纹丝不动,绷得笔直。 试了试还是不动,关键时刻竟然掛底了! “小子!” 黑虎走到陈玄面前,满脸好奇:“看到我们,为何不跑?” “你们是贵人!” 陈玄换个角度,又拽了拽鱼竿还是不动:“为什么要跑?” “对对对!” 黑虎哈哈笑道:“我们是贵人!大贵人!” 哈哈哈! 周围的海盗看著陈玄,就像看白痴一样。 “帮我带路!” 黑虎看了杨家集一眼:“只要你好好配合,事成之后赏你个娘们儿!” “我不喜欢女人,女人太烦了!” 陈玄看著太平镇方向,揉了揉太阳穴:“像风像雨又像风,阴晴不定捉摸不透!” “没想到啊,我们竟然还有共同语言!” 黑虎哈哈笑道:“所以女人要打,打一顿就老实!不听话的更得打,要不然闹腾起来没完没了!” “那也不对!” 陈玄摇头,想起苏清雨眼神闪过一丝温柔:“有的还是很温柔的,不可一概而论!” “你逗我?” 黑虎脸一沉:“找死吗?” “我只是阐释一个事实,不同的人要用不同的方式对待。”陈玄微微一笑,对黑虎说道:“就像有的海盗很聪明,他们从来不到陆地上来搞事情,我一旱鸭子也懒得搭理他们。但是有的海盗就很蠢,缺乏敬畏心!” “你在阴阳我?” 黑虎按住刀柄,嘴角露出一丝冷酷的笑:“你以为你是沈默风吗?敢这么对我说话!” “不是!” 陈玄摇头,没想到风师弟的威名这么大。 “那你就去死!” 黑虎看了身边的人一眼:“狗子!干掉他!” “好!” 身边的海盗拔刀,一刀砍向陈玄面门。 刀光如雪! 寒光烈烈! 陈玄不闪不避,刀刃砍在脑袋上。 哐当。 刀刃弹开脱手,狗子踉蹌后退。 陈玄接住刀,挥刀横扫! 噗! 刀光一闪而过,狗子喉咙喷出一片血。 捂著脖子,狗子踉蹌著后退几步,身子一歪倒黑虎身边。 四肢抽搐。 瞳孔涣散,眼看著不太行了! “还是个练家子!” 黑虎瞳孔一缩,厉声喝道:“上!” 听到黑虎命令,周围海盗一拥而上。 哎! 陈玄气灌刀刃,寒光绽放! 气劲激盪,席捲八方。 海面上炸开一道道水,高达数十丈。 身形侧转。 长刀横扫! 水被刀气裹挟,朝海盗席捲而去! 噗! 噗! 噗! 利刃入体声不绝於耳! 黑虎身边的人不断倒下,鲜血飞溅如血瀑。 这? 看到这一幕,黑虎惊恐至极! 他见过沈默风的刀,霸道狠辣快到极致。 就像一道月光,刀光绽放的地方,必有人头落地。 陈玄的刀法和沈默风很像,就像一个模子刻出来。 但是和沈默风相比,陈玄的刀更快更无情。 他的刀就像风! 风是看不见的! 但是感受到风的时候,死亡隨之而来! 人头滚滚。 遍地尸体。 “大哥!” 一个海盗喊了一声,將黑虎惊醒。 黑虎急忙拔刀,气灌刀刃朝陈玄劈砍。 錚! 黑虎手里的刀突然顿住,排山倒海的气劲涌来。 黑虎手腕一麻,手里的刀翻滚著腾起,踉蹌著后退七八步,一屁股坐进海里。 挣扎著从海里站起来,手下全部倒地。 黑虎看著岸上尸体,背脊发凉毛骨悚然。 四十多个手下,全被他一人一刀杀光了? “喂!” 陈玄扔掉手里的刀,意犹未尽:“船上还有人不?再叫点过来!” “你!” 瞪著陈玄,黑虎胆战心惊:“你到底是人是鬼?” “这话说得!” 蹲在地上洗了洗手,陈玄对黑虎说道:“我哪点不像人了?” 瞪著陈玄,黑虎沉默。 右手手臂抽搐,疼得钻心。 看著插在沙滩上的刀,黑虎突然丧失勇气不敢触碰。 陈玄看了杨家集一眼,对黑虎问道:“知道为什么留你一命吗?” “不知道!” 黑虎看著陈玄,眼神很茫然。 走到黑虎面前,陈玄把他的刀拔了起来:“听说你们抓了杨家集17个男人,有没有这事儿?” 挺好的钢刀。 千锤百链,竟然是一把百锻刀。 这样一把刀,单单铁匠的手工费,不会低於十两银子。 “有!” 看著陈玄手里的刀,黑虎大气不敢出:“有这事儿!” “我们谈笔买卖。” 陈玄看著黑虎,想了想说道:“我放你回去,你把他们放了!” “这……这事儿我做不得主!” 黑虎眯著眼睛,脸色阴晴不定:“要放人,得岛上的管事说了算!” “想想办法!” 陈玄举起手中的百锻刀,语气很平静:“办法总比困难多,对不对?” 第25章 何人如此猖狂 “对对对!” 黑虎嚇得一哆嗦,心里害怕极了:“我拿钱换!” 有种强烈预感,如果拒绝立刻会死。 “我相信你的诚意。” 陈玄抬手一拋,把刀扔给黑虎:“滚吧!” 啊? 接住刀,黑虎满脸诧异:“您……您不怕我跑了?” “脚长在你身上,你当然可以跑。”陈玄打了个哈欠,满脸无所谓:“但是我会追杀你,上穷碧落下黄泉。你也可以躲在黑水湾不出来,做只缩头乌龟颐养天年。” 哦? 黑虎眼前一亮,脸色阴晴不定。 黑水湾是海盗巢穴,是个安全避风港。 “我建议你选这个,因为我想挑战下自己。” 陈玄看著黑水湾方向,眼神很期待:“我最多追杀你三天,三天过后你就安全了。要不……互相给个机会?” 这! 黑虎皱眉! 很有诱惑力的想法,以黑水湾的森严程度……似乎可以一试! 但是这个想法仅仅持续一瞬间,黑虎立刻放弃。陈玄既然敢说这话,那就有十足把握弄死自己! “好!” 黑虎一咬牙:“明天晚上,我带人过来!” “你们要准时!” 陈玄看了看天色,心里很不满:“说凌晨就凌晨,別后半夜就来。睡不好对身体伤害很大,懂不懂?” “不……” 黑虎缩了缩脖子:“懂懂懂!” “又撒谎!” 陈玄摇了摇头:“算了!懒得和你计较!” 扫了一眼满地尸体,陈玄转头看著海上大船:“收拾乾净,別脏了这片海滩!万一被人看到,嚇到人家不好!” “是!” 黑虎一哆嗦,肝儿发颤。 看著陈玄,黑虎心里十分敬畏。 走到鱼竿面前,换个角度拽了拽。线绷得紧紧的,真掛底了。 “帮个忙,给我弄起来。” 陈玄气闷,鱼没钓到要是再赔根杆儿岂不是血亏! “好!” 黑虎不敢违逆,钻进水里扒拉。 海上討生活的人,水性都不错。 在下面折腾了会儿,黑虎浮出水面:“试试!” 伸手一提。 果然鬆了,只是饵料不见了。 “多谢!” 陈玄提著鱼竿,朝杨家集走。 看著陈玄背影,黑虎大气不敢出。 这人好可怕! 和以前的沈默风相比,过之而无不及! …… 回到断崖上,看著下面。 几艘小船来来回回,正在搬运尸体。 另一边。 码头灯火通明。 杨家集是鱼市,凌晨是最热闹的时候。 渔民进进出出。 收鱼的商贩带著银钱而来,牛车拉著一筐筐鱼朝回走。 確定那些海盗没有能力乱来,陈玄回到客栈。 客栈门口多了两个商贩,正在卖包子。 热气腾腾猪肉包子,散发著浓香。 还有一种海鲜鱼肉包子,鱸鱼肉炒熟炒干,再加上新鲜的海菜,闻著香极了。 那个老人站在门口,眼神焦躁。 身边跟著个小女孩儿,五六岁模样。 面黄肌瘦盯著包子摊儿,眼睛直勾勾的没动过。 “老人家。” 陈玄走了过去,开口问道:“还不回家?” “您来了!” 老人急忙迎了上来,递过来两块碎银子:“了八钱银子,还剩一两二钱……” “拿著!” 陈玄诧异:“说好的,给你的酬劳。” “我……我想问你件事儿!” 老人看了小女孩儿一眼,眼神很忐忑。 “稍等!” 陈玄笑了笑,走到包子摊边看。 猪肉酱肉包子,闻起来好香:“怎么卖的?” “猪肉包子三文钱一个,鱼肉包两文钱。”老板看著陈玄,眼神透著討好:“来两个尝尝?” 行! 摸出一小块银子,递给老板。 老板拿纸袋包著,递给陈玄。 捏了捏滋滋冒油,掰开酱肉香味更浓。 “哥哥!” 小女孩儿看著陈玄,眼巴巴很渴望。 “拿著。” 把肉包子递给她,蒸笼里还有十几个:“我全要了!” “谢谢客官!” 老板娘找了个大袋子,將肉包子往里装。 老板拿起小秤撑好分量,抓起铜钱找零,数得很仔细。 “进屋说。” 陈玄把纸袋递给他,朝里面走。 进了客栈。 老板娘迎了上来,笑呵呵说道:“您的鱼做好了,一直放炉灶上小火煨著。” 上了楼。 一张桌子上,摆著一个火炉。 火炉冒著热气咕嚕咕嚕,空气中飘著鱼香味儿。 “有心了!” 陈玄坐在椅子上,对老板娘说道:“再给我准备一间上房!” “好!” 老板娘点了点头:“楼上左边第一间是空房,您隨时可以歇息!” 行! 陈玄点了点头,看著老人。 “您说的那事儿……” 老人看著海上,眼神很忐忑:“真……真有希望吗?” “现在说这个,为时尚早。” 陈玄想了想,对老人说道:“明天早上,就会有结果。” “好!” 老人坐在凳子上,大气不敢出。 “怎么?” 看著他这副样子,陈玄很好奇:“一会儿不见,这么拘谨?” “没……没有!” 老人勉强挤出一丝笑容,眼神更紧张。 他腿脚慢。 爬上断崖了不少时间,刚好看到海盗的大船。 他本来想回来让陈玄赶紧跑,然后看到了极其恐怖的画面。 那个黑虎……就是当初抓杨礼的海盗头子,穷凶极恶无人能敌,在陈玄面前一招都没接住。 那些穷凶极恶杀人如麻的海盗,在陈玄的刀下就像芦苇,一片片倒下毫无招架之力。 那可是五十个海盗! 这些海盗凑一块,足以血洗整个杨家集。 可在陈玄的面前,几个呼吸的时间就死得乾乾净净。 一想起自己对他的轻慢和冒犯,老人头皮发麻毛骨悚然。 他本来想跑,跑得远远的。可想起已经被抓走大半年的儿子,又硬著头皮留了下来。 “你叫什么名字?” 陈玄看著小女孩儿,开口问道。 “杨鈺。” 小女孩儿低头啃著包子,含混不清。 挺漂亮的小姑娘,就是营养不良太瘦弱。 “你们先回家。” 陈玄心里一动,对老人说道:“暂时避一避。” “谢谢!” 老人站起来双手作揖,向陈玄施礼。 老人拽了拽杨鈺袖子,催促道:“快谢谢哥哥!” “谢谢!” 杨鈺看著陈玄,眼神很迷茫。 “这个给你。” 陈玄摸出两锭十两的银子,放老人面前:“如果这事儿成不了,到挨著县城的地方,买几亩地,以后还能有个营生。” “使不得!” 老人愣了一下,急忙摆手:“这使不得!” “给她的,和你没关係。” 陈玄看著小姑娘,微微一笑:“赶紧走!被人看见了不好,容易招贼!” 男人是家里顶樑柱。 如果杨礼回不来,这个家摇摇欲坠。 多可爱的小姑娘,若是家里垮了,下场可想而知。 “谢谢!” 老人跪地上,连磕几个响头。 杨鈺看著陈玄,眼神很茫然。 陈玄摆了摆手,拿起筷子吃鱼。 老人站起来,把银子揣怀里,拉著杨鈺的手朝楼下走。 吃饱喝足。 回到屋里,倒头就睡。 这两天都被人吵醒,要是不补个觉,这日子没法过了! …… 黑水湾。 四海堂。 黑虎目光呆滯,就像丟了魂。 后面摆著一具具尸体,空气中血腥味瀰漫。 主座上。 一个身穿白衣的中年男人,手里摇著一把扇子。 白文韜。 四海堂副堂主,在黑水湾地位极高。 “谁能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 白文韜脸色阴沉得可怕:“除了沈默风,靖海县啥时候出了这等厉害人物?” 第26章 我只一人一剑,必取他首级 四海堂里几十號人,没人敢接话。 对黑水湾的海盗来说,沈默风就是噩梦。 干了两年捕头,死在他手里的海盗超过三百个。 “说!” 白文韜哼了一声,环顾四周:“都哑巴了?” 目光所及之处,所有人全都低头不敢对视。 白文韜看似文縐縐,实际上脾气暴躁心狠手辣。盛怒之时,稍不小心就会被牵连。 “死了个沈默风,又来不怕死的!”白文韜看著自己的扇子,嘴角露出一丝嘲讽:“你说他的刀法,和沈默风很像?” “对!” 黑虎肝儿颤:“就像一个师父教出来!” 白文韜摇了摇扇子,心情很恶劣:“什么土鸡瓦狗,也敢和沈默风相提並论!” 看著远处。 黑水湾是半月海湾。 后面黑黝黝一片,全都是黑糊糊的煤炭。 这玩意儿虽然是石头,却能卖出大价钱,出岛价1文三斤,大家都叫它“黑金”。 没错! 这就是黑色的金子! 黑金运到內陆每斤售价1文,到了大城市价格还能再翻一番。 去年北边大雪连绵三月,从雪域吹来的寒风,冻死人畜无数。 有些城里黑金价格翻十倍,每斤20文还有价无市。经营黑金生意的商人,全都赚得盆满钵满。 “听说今年冬天很冷!” 白文韜看著远处忙活的人群,眉头紧皱:“比去年还冷!” “对!” 负责占卜的巫祝墨离上前一步,面露喜色:“月华盈盛昊日衰微,又有寒气从雪域而来。我观天象以后数年都是寒年,一年比一年冷。” 寒冻多灾年。 粮食减產轻则饿殍遍野,重则改朝换代。 但对他们来说,这是天大的好事。 “天儿越冷黑金越贵,真是发財好时节!” 另一个心腹陆昭上前一步,哈哈笑道:“我们以后的日子,会越来越好。” “產量提不上去!” 白文韜皱眉,这是一件烦心事:“大哥对现在的效率,非常不满意!” 听到白文韜的话,陆昭脸上笑容僵住。 所有人目光,全都看著黑水湾后面最高峰。 龙霸天。 黑水湾的主人,已经很久没有露面。 三年前。 龙霸天得到一张藏宝图,据说是武神密藏。 龙霸天十分痴迷,废寢忘食研究,连岛上大事都不管不顾。 但是他在这个地方,依然有至高无上的权威。也没有任何一个人觉得,能撼动龙霸天的地位。 “我们需要更多劳力,西边矿场进展缓慢至少缺三百人!” 墨离指著东边的区域,目光炽热:“那里也可以开闢一片新矿场,虽然表面的黑金有不少矿渣,但是往下挖掘十丈后,就是上好的黑金。单论品质全岛最好。一定能卖大价钱。” “开新矿区,至少需要一千人!” 白文韜摇了摇头扇子,真是幸福的烦恼:“人从哪里来?” 所有人的目光,全都望著陆地眼神炽热。 靖海县。 方圆两百里內,是唯一的城池。 一千多人不是小数目,只能从靖海县想办法。 “海上归我们管,陆地上也得说了算!” 白文韜摇了摇扇子,嘴角露出一丝冷酷的笑:“谁愿出战斩他?赏银三百两!” “我!” “我!” “我!”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一群海盗跃跃欲试。 三百两不是小数目,拿下悬赏能爽半年。 “你们要小心!” 黑虎看著这些海盗,提醒道:“那人真的很厉害!” “滚!” 陆昭看著黑虎,嘲讽道:“丟人现眼!” “白爷!” 黑虎看著白文韜,眼神很忐忑。 “胜败兵家常事,不必自责!”白文韜皱眉心生不悦:“退下!” 事情办成这样,恨不得把黑虎拉出去砍了。 可黑虎是大哥当年招募,虽然是不重要的小角色,打狗毕竟也得看主人,不能隨意处置。 “是!” 黑虎站起来,踉踉蹌蹌退到一边。 “我去!” 陆昭看著白文韜,急忙请战:“刚娶了房小娘子,钱如流水。” 白文韜没说话。 目光一转,看著周围的海盗。 “诸位兄弟!” 陆昭按住剑柄,环顾四周笑道:“你们个个財大气粗,就不要和我抢了!” 看著陆昭的剑,四海堂里鸦雀无声。 四海堂的意思,取“纵横四海八荒”之意,聚集的全都是黑水湾精锐战力。 能进这个堂口的,没一个省油的灯。 陆昭上岛时间不长,短短半年时间,就成为白文韜的心腹,靠的就是手里这把剑。 杀七人,伤十三。 其中三位,都是成名已久的好手。 “你怎么看?” 白文韜在人群中找寻,看到了智多星。 “我?” 被白文韜盯著,智多星心里一颤。 营救霸爷的行动失败,还送了镇海蛟和独眼龙两伙人。 他没有参战才全身而退,此刻心里发虚正想夹著尾巴做人。 “对!” 白文韜开口笑道:“你对那边的情况熟悉,让谁去?” “我建议多去几个人!” 看著杨家集方向,智多星心里有种强烈预感,黑虎撞上了太平镇的杀人狂魔。 是的! 一定是这样! 整个靖海县,有这实力的一共只有三人。 一个是振威武馆的馆主陈百战,一个是他的二徒弟沈默风,还有一个就是太平镇的杀人狂魔。 陈百战失踪好几年,沈默风被他们设计杀死,现在只有太平镇的那个杀人狂魔,能在这么短时间內,把黑虎那群乌合之眾团灭。 “星爷切莫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 听到智多星要让叫几个人分钱,陆昭立刻急了:“我只一人一剑,必取他首级!” 这? 听到陆昭的话,智多星皱眉。 好言难劝该死的鬼,既然你非要去送死,我何必多管閒事! “星爷无须忧虑!” 陆昭上前一步,对著白文韜单膝跪地:“我愿立军令状,明天带不回他首级,任凭处置!” “好!” 白文韜哈哈笑道:“来人!取酒来!我为陆贤弟壮行!” 婢女端上酒。 白文韜拿起酒杯,递给陆昭。 接住酒杯一饮而尽,陆昭对黑虎笑道:“带路!我这就去为你报仇雪恨!” 第27章 见了我的剑,你就知道他不过如此! 在睡觉这件事上,陈玄一直很有天赋。 连续两天没有睡好,必须好好补个觉。 一觉睡到下午,昏昏沉沉浑身软绵绵。 睡得太累感觉还得休息下,吃了点东西继续睡。 睡到后半夜。 客栈周围,不断响起鸡鸣声。 啊! 神清气爽,又是元气满满的一天。 洗漱乾净。 陈玄拿了鱼竿,晃悠悠下楼。 老板娘不在,柜檯上趴著一个伙计,昏昏欲睡正打瞌睡。 陈玄放轻脚步,小心翼翼从伙计身边走过,不想惊扰他。 走到门口。 回头看著熟睡的伙计,心里满满都是正能量,我真的太善良了! 门外卖包子的夫妻,已经出摊。 案板上摆满包子,蒸锅里冒著热气肉香四溢。 “给我来两……三四五个包子。” 陈玄把鱼竿放桌子上,睡了一天一夜真的挺饿。 “这么早就起来了?” 老板娘揭开盖子,拿筷子夹了五个肉包子放盘子里:“弟弟真是勤劳的人!” “一日之计在於晨,闻鸡起舞是我的生活习惯。”陈玄微微一笑,脸不红心不跳:“为了养活我那温柔贤惠的娘子,熬夜钓鱼也是常態。” “弟弟人真好!” 老板娘把盘子放陈玄面前:“你家娘子一定很幸福!” “是的!” 陈玄点头,深表赞同。 能吃能睡,身体健康功夫了得。 除了每天对我起几次动粗的念头外,其它时候精神状態很稳定。 单单从这几方面而言,自己绝对是个万里挑一的好男人好丈夫。 “对了!” 陈玄突然想起一件事:“昨天官军来过没?” “没有!” 老板娘想了想,对陈玄说道:“我家就住客栈后面,若是来了肯定能听到动静。这些官军每次来,都会住平安客栈。” 是吗? 周泰这群酒囊饭袋,连戏都不演了吗? 吃完包子。 付了钱,拿著鱼竿朝海边走。 …… 海上。 海盗船磨磨蹭蹭,掛著半帆绕著“蛇”字形走位,晃晃悠悠朝杨家集靠近。 看著远处若隱若现的陆地,黑虎满头汗。 陈玄说得很清楚,做人做事要守时,说寅时到就不能提前,必须得刚刚好。 “你玩蛇?” 看著海盗船扭来扭去,陆昭被晃得头晕眼。 他下海为寇半年,绝大多数时间都呆在岛上,没有出过几次海很不適应。 “不急!” 黑虎看了后面苦役一眼,对陆昭说道:“约定时间还没到!” 17个人。 不幸中的万幸,至少全都活著。 要不然遇到陈玄,真不知道如何交差。 “我想早点杀了他,再把鱼市洗劫一遍。”看著杨家集的方向,陆昭满脸兴奋:“加入四海堂半年,还是第一次参与。发財的机会,总算轮到了我!“ 就像每个入行的新人,陆昭很想证明自己的价值,也想靠劫掠发笔横財。 可四海堂这地方关係户太多,大鱼大肉轮不到自己就算了,小鱼小虾也有人抢。 今天一群人请缨出战,如果不是连唬带嚇,这好事儿也落不到自己头上。 “那人不好惹!” 想起昨晚的事,黑虎毛骨悚然十分敬畏:“他的刀,就像光一样!” 快! 太快了! 根本看不清手下怎么死的,也不知道自己怎么被劈飞。 就像陈玄说的那样,如果不是还有利用价值,自己已经死了! “也就嚇唬你这种没见识的!” 陆昭按著自己的剑,眼神很自信:“等你见了我的剑,就知道他的刀不过如此!” 黑虎缩了缩脖子,不敢接话。 他知道自己的成色,不过是海盗中的小虾米。 走到那些苦役面前,几乎都有伤残,是繁重劳动留下的痕跡,这事儿得想想怎么应付。 “你真是软弱无能!” 看了一眼黑虎,陆昭心里很不屑。 黑虎沉默。 总有初生牛犊不怕虎,对强者缺乏敬畏心。 看著天边。 夜色慢慢消散,光芒越来越亮。 差不多了! 黑虎心里稍安,传令全速前进。 …… 来到昨天的地方。 打开小米袋子,一把把洒在海里。 很快。 周围鱼儿被吸引过来,水面不时盪起水。 果然还是得打窝! 不出意外的话,今天必是收穫满满的一天。 掛上饵料,拋竿甩进海里。 坐在石台上,陈玄眼睛盯著水面。 一艘大船出现在视线中,然后调头沿著海岸走,落下风帆放慢速度。 不错! 今天挺准时,看来昨天对黑虎的教育起了作用。 五艘小船放下来。 上面坐得满满当当,朝岸边划了过来。 看上小船上的人,只有几个海盗,剩下全都破破烂烂脏兮兮,看著像一堆黑煤球。 哎! 这工作环境,真不咋样。 很快。 五艘小船靠岸。 陆昭跳上岸,打量著陈玄:“昨天的事,你乾的?” “你先一边呆著。” 看著他腰间的剑,陈玄已经知道他是来干嘛的:“我先把民夫的事儿处理好!” “行!” 陆昭哼了一声,看著身边的黑虎:“我这人没啥优点,就是玩儿得起!他既然答应把这些人放了,我自然不会干涉!” 行! 玩得起就好! “人我带回来了!” 黑虎双手抱拳,对陈玄说道:“请您查验。” “你们都是杨家集的人?” 看著这些黑不溜秋的男人,陈玄也分不清楚是百姓还是海盗。 “我是!” “是是是!” “我们都是杨家集的人!“ …… 一群人看著陈玄,感激涕零。 “谁是杨礼?” 陈玄心里一动,对人群喊道:“出来说话!” “我!” 一个乾乾瘦瘦的中年人,从人群中挤了出来。 脸色苍白,嘴唇发白开裂。 左臂肿胀,看起来不太好。 “咋回事?” 看到他这副样子,陈玄脸一沉。 “他……他生病了!” 看著杨礼的手,黑虎嚇得一哆嗦:“他的手受伤,工头……工头捨不得钱,不给他治……” 看著这些人。 身上多多少少,都有一些伤残。 “你们人还怪好嘞!” 看著这些百姓,陈玄对黑虎笑道:“至少没给他们扔海里餵鱼!” 咳咳! 黑虎乾笑几声,脸色很不自然。 “你们岛上的事,我也无能为力。” 陈玄看著黑虎,开口说道:“但是他们几个的事儿,你得解决下。否则的话,我是不认的!” 第28章 就凭一根破鱼竿,也想贏我? “您……您说!” 黑虎头皮发麻,心里发怵。 刚看到这些人的时候,他就知道这事儿圆不过去。 “我听说干你们这行,挺赚钱的。” 陈玄心里一动,对黑虎说道:“霸爷当初抓我的时候,说我这种实力每天能赚二钱银子。” “二钱?” 黑虎满脸惊愕:“这么多!” 陈玄气闷,举起胳膊亮出肌肉:“难道你怀疑我的实力?” “那肯定没问题!” 黑虎嚇得一颤,急忙说道:“您的实力,挖煤绝对是一把好手!” “那就按照这个標准,给他们算清楚工钱。“陈玄看著这些百姓,定下標准:“还有他们的伤病问题……也得解决!” “这……” 黑虎嚇了一跳:“我没这么多钱!” “干活拿钱天经地义,这事儿没得商量。”陈玄看著黑虎,语气很平静:“然后就是伤病问题,你的命换他们的命,这是我们谈好的。我没让你缺胳膊少腿儿,他们也不能有任何问题。” “要么赔钱,要么卸你只胳膊!” 陈玄停顿了一下,继续说道:“二选一,你看著办!” 啊? 黑虎脸色阴晴不定,浑身肌肉绷紧。 “你算哪根葱?” 看陈玄咄咄逼人,陆昭冷声道:“敢跟我们提条件?” “你闭嘴!” 陈玄瞪了陆昭一眼:“我和他的事情盘算清楚了,再和你掰扯!” “你!” 陆昭大怒,伸手拔剑。 “別!” 黑虎急忙伸手,按住陆昭的手背。 “你怕个锤子!” 陆昭气得不行:“咱们是海盗,你……” “你们的事儿我不掺和!” 黑虎摇了摇头,態度很坚决:“我认!这笔帐我认!” 行! 认就行! 陈玄微微一笑,这傢伙识时务是个俊杰。 “我还有点家底在船上,大约四百两。” 黑虎眉头紧皱,对陈玄说道:“你要是同意,我就让人去拿来给他们分了。若不同意,你把我杀了!” 四百两! 也行吧! 看著这些人,个个面黄肌瘦一身伤病。 全都是家里的顶樑柱,想起老头儿和小女孩,陈玄觉得杀了他没用,並不能解决以后的问题。 “成交!” 把事情盘算明白了,陈玄对黑虎说道:“去拿钱。” “好!” 黑虎鬆了口气,转头看著一个海盗。 能用400两解决问题,已是不幸中的万幸。 海盗点了点头,走到小船上拿起船桨,朝大船去了。 “你干嘛?” 看著黑虎,陆昭满脸古怪:“你一个海盗,竟然给他赔钱?” “我做事自有道理!” 黑虎看著黑水湾方向,態度坚决:“你別干涉我!” 昨晚的事儿一出,自己在黑水湾肯定呆不下去了。 只要陈玄不追杀自己,天大地大要找个容身之地,也不算太难。 “你!” 陆昭气结,这傢伙怎么突然变得这么硬气! “好了!” 转身看著陆昭:“你有啥事儿?” 按住剑柄,陆昭心里杀气腾腾:“我今天来,只为杀你!” 三百两银子事小,成名立万事大! 黑虎既然把事情办砸了,自己若是將陈玄的人头带回去,再將杨家集洗劫,给堂口交上一份业绩,就能获得白文韜进一步信任。 万事开头难。 只要赚到第一桶金,就能买船招人组建自己的团队。 从此之后纵横四海,整个大海都是自己的猎场。一想到那场面,陆昭心情愉快极了! “总有不知天高地厚的年轻人,揣著不切实际的幻梦。”看著陆昭手里的剑,陈玄嘆气:“你想证明自己,我能理解。但是……向我拔剑的代价很沉重!” “我想试试!” 陆昭上前一步,目光灼灼:“拔剑!” “我没有剑!” 陈玄看著手里的鱼竿:“用它够了!” 鱼竿? 鱼竿! 听到陈玄的话,陆昭气得发抖! 就凭一根破鱼竿,也想贏我吗? “等等!” 陈玄举起鱼竿,对陆昭问道:“你有身价吗?” “什么身价?” 陆昭满脸不解:“听不懂!” “就是那个悬赏榜,官府搞的那个。”陈玄解释道:“上榜没?值多少钱?” “二十两!” 陆昭看著手里的剑,语气很不爽:“年前杀了两个官差,官府悬赏二十两抓我!这个价格太低,看不起人!” “二十两?” 陈玄皱眉,安慰道:“不低了,已经很不错!” 聊胜於无。 这个价格,勉强能接受。 “死!“ 陆昭拔剑,寒光绽放如雪。 哎! 好浮躁的剑! 只看一眼,陈玄就知道他的剑还得练。 和苏清雪的剑相比,连皮毛都比不上。 闪身让开。 陆昭一剑刺空,擦著衣领飘过。 一剑刺空,陆昭剑刃一转切向陈玄脖子。 陈玄手中鱼竿一封,剑刃切在鱼竿上顿住,纹丝不动。 这? 陆昭脸上笑容僵住! 明明是一根鱼竿,可剑切在上面就像一根柱子。 “你不行!” 陈玄嘆气:“出手软绵绵,没吃饭?” 气劲流转。 海水被牵引而来,化作一条水龙盘旋。 昂! 龙吟震天,水激盪。 陆昭被水龙扫中,踉蹌著后退。 陈玄身形侧转,手中鱼竿朝前刺出。 噗! 鱼竿刺进肩膀,从背心穿出。 啊! 陆昭惨叫一声,手中长剑落地。 抬手一召。 长剑飞来,落在陈玄掌心。 看著陆昭,陈玄开口问道:“服不服?” “你!” 捂著肩膀,陆昭脸色阴晴不定。 他见过高手,可像陈玄这么厉害的……还是第一次! 气劲外放。 御水化龙。 如此玄妙的手段,已经超出他的认知。 “不服的话,我再给你一次机会。”看著手里的剑,陈玄对陆昭说道:“如果服了,隨我去县衙。” “剑还我!” 陆昭脸色大变,背脊发凉。 县城? 他身上背著两个官差的命,去了县衙没好果子吃! “行!” 陈玄心里一动,把剑拋给陆昭。 接住剑。 陆昭气灌剑刃,剑气激盪如潮水。 陈玄纹丝不动坚如磐石,身边水龙流转。 一道道剑气和水龙撞在一起,发出山崩海啸般声响。 水漫天。 看著陈玄被水浪淹没,陆昭眼中闪过一丝得意。 手腕一翻,亮出一颗宝珠。 宝珠鸡蛋大小,亮如皓月寒气森森。 宝珠光华流转,周围水凝结成冰。 灌注灵力。 寒光绽放,瞬间將方圆数十米冰封。 陈玄身边的水龙,瞬间被冻成冰雕。 哈哈哈! “做人自信是好事,过於自信就是愚蠢了!” 看著水龙冰雕,陆昭嘴角露出一丝嘲讽:“你功夫再高,挡得住我灵宝之威?” 第29章 在我心里,银子只排第二 看著手里的皓月宝珠,陆昭十分自信。 这是他最大的底牌,也是他从雪域逃到北冥州的真正原因。 这颗宝珠的主人,是雪域一位大人物。 三年前。 那位大人物得到一卷武神秘籍,修炼后走火入魔功力大降。 仇家趁机来袭,还有许多高手浑水摸鱼趁火打劫,那位大人物家被洗劫,丟失许多宝物。 这颗皓月宝珠,就是其中之一。 爭夺中宝珠几度易主,最后落到陆昭手里。 知道这玩意儿烫手,陆昭隱姓埋名远遁千里,逃到了北冥州。 “陆爷好本事!” 看到这一幕,黑虎十分敬畏。 他终於知道陆昭为什么每次都能成功,有灵宝傍身寻常武者哪里是他的对手! “虽然过程很狼狈,结果圆满就行!” 看了肩膀的伤口一眼,陆昭哈哈笑道:“你以后跟我混,咱们联手吃香喝辣纵横四海!” 黑虎实力不行,有船有小弟。 自己实力高强,没钱没小弟,两人联手简直完美。 这? 看著冰雕,黑虎脸色阴晴不定。 陈玄的实力,不应该被一招解决才对! “怎么?” 看著前面的冰雕,陆昭狂笑道:“难道你怀疑我的实力?” “活要见人!” 黑虎盯著冰雕,大气不敢出:“死要见尸!” 嗯! 有道理! 陆昭举起剑,一剑刺进冰雕。 剑尖刺穿冰壳,刺入三寸无法再进。 陆昭手腕发力朝前刺,还是刺不动。 情况不对! 陆昭想剑拔,宝剑仍然纹丝不动。 不妙! 陆昭心里一紧,有古怪! 咔嚓! 冰雕表面蛛网密布,开裂声清脆悦耳。 “这么热的天儿,让我凉快会儿不行吗?” 里面响起陈玄的声音:“年轻人做事,总是这么急躁衝动!” 哗啦! 所有玄冰崩碎,露出陈玄真容。 剑尖被陈玄两指夹住,坚如磐石。 “你!” 陆昭惊悚,急忙鬆手后退。 陈玄闪身前冲,一拳轰向陆昭胸膛。 陆昭急忙抬拳迎击,刚抬手拳头已到陆昭胸口。 咔嚓! 骨裂声响起,陆昭口鼻喷血摔了出去。 扑通! 陆昭重重摔在地上,大口大口咳血。 手里宝珠旋转著腾空飞起,陈玄伸手接住,一股冰寒之气逸散开来。 不错! 不错! 看著这颗宝珠,没想到世间竟有这般珍宝。 有了这东西,这个酷热难耐的夏天,能少许多烦恼。 “年轻人总是这么浮躁。” 把宝珠塞袖子里,陈对陆昭说道:“叫你不要拔剑,你偏不信。不过没关係,进了牢房有的是时间反思。” 咳咳! 陆昭咳血,脸色苍白如纸。 “你呢?” 陈玄转身看著黑虎:“怎么说!” “大哥好身手!” 黑虎拿了一根绳子,跑到陆昭面前给他双手捆住:“这小子犯了好几件事,我们送他去官府领赏。” ??? 陈玄满脸问號! 虽然知道你是俊杰,但是你这立场转变得太快了吧? “有问题吗?” 黑虎看著陈玄,眼神很不解。 “那个……” 陈玄有点跟不上节奏:“不是,你不是海盗吗?你们是同伙!你这……” “这海盗狗都不做!” 黑虎义正言辞,把陆昭提起来:“对我来说已是过往,大哥莫要再提!” 啊? 陈玄人都麻了,接不上话。 虽然知道黑虎这人很识时务,有做俊杰的潜质,但是牛马味儿这么重……还是超出预料。 陆昭瞪著黑虎,气得不行:“你特么就是这么上位的?” “对啊!” 黑虎嘿嘿一笑:“要不然呢,难道龙霸天能看上我这三脚猫功夫?” 噗! 陆昭一口老血喷出来,接不上话。 就在这时。 一艘小船过来了,上面有一个箱子。 上面的人把箱子抬下来,摆在黑虎面前。 “四百两。” 黑虎打开箱子,里面全是白的银子:“请大哥查收。” “你们过来。” 陈玄看著那些苦役,喊了一声。 一群人凑上来,看著陈玄满脸激动。 “拿著这些银子,回家去。” 粗略算了下,一人二十两就是三百四十两,还剩六十两。 有三个伤病比较严重的,每人多给二十两,刚好分完简直完美。 “谢谢!” “谢谢恩公!” 捧著银子,一个个苦役感激涕零。 看著这些苦役,陈玄心里满满都是成就感:“赶紧回家!以后小心点,別再被人抓了!” “谢谢恩公!” 听到陈玄的话,一群人朝码头方向跑。 “走啦!” 陈玄看著黑虎,既然他守信也不想再为难他:“下次再来玩儿!” “不用等下次!” 黑虎看著海上那艘大船,嘿嘿一笑:“我把船卖了遣散团队,立刻来找大哥分红!” 啊? 还有这种好事! 这海盗船,怎么也能卖个两三千两:“真不干了?” “海盗一点前途都没有!” 黑虎看著陈玄,眼神炽热:“没见大哥之前,我的人生灰暗无光一片茫然。昨日得见大哥英姿,我才找到人生方向。我心意已决,从此洗心革面做个好人!” 是吗? 这种人的话,能信? “我知道现在说啥,大哥都是不信的。” 黑虎看著海上的大船,眼神坚决:“等我卖了船,大哥自然知道我的诚意!” 行! 拿行动说话! 陈玄心里一动,对黑虎说道:“事成之后,去太平镇找都保陈俊!” “好勒!” 黑虎陪著笑脸,点头哈腰。 “走了!” 拽著绳子,陈玄朝杨家集走。 “大哥!” 陆昭眼神慌张:“我们商量个事儿,成不?” “啥事儿?” 陈玄看著陆昭,满脸好奇:“咱们之间,还有啥可商量的?” “不就是二十两银子嘛,我给你!”陆昭看著陈玄,低声下气满脸討好:“我给你四十两!不!给你五十两!你把我放了成不?” 还想把自己买回去? 看著陆昭,这操作还真没见过! “我们以前都是这么干的,你好我好大家好!”陆昭陪著笑脸:“你多赚三十两,我还能记你好!你觉得怎么样?” “这事儿吧……” 陈玄皱眉,看著天边的霞光:“难办!“ “八十两!” 陆昭一咬牙,满脸肉疼:“加钱!八十两成不?这已经是我全部家当!四倍利润你血赚,考虑下!” 我去! 八十两! 自己现在的全部身家,也不过六十来两。 “但是……” 陈玄微微一笑:“我拒绝!” “为什么?” 陆昭满脸疑惑:“你抓我,难道不是为了钱?” “不!” 陈玄看著天边的太阳,心里满满都是正能量:“在我心里,银子只排第二!” 第30章 今天遇到贵人,非要送我宝物 “那第一是什么?” 陆昭看著陈玄,眼神很迷茫。 “因为我心里,有正道的光!” 陈玄看著天边的云霞,开口说道:“乌云遮盖不了阳光,你们这些营营苟且之辈,也遮不住北冥州的海洋。” 啊? 陆昭傻眼! 看著陈玄身上,金光灿烂有一层神圣的光辉。 “你不懂!” 陈玄微微一笑:“但是你今天送我个好宝贝,我也得报答你!” “放我?” 陆昭眼前一亮:“谢谢!” “放你?” 陈玄白了他一眼:“想屁吃呢!” “我也就只能做到这份儿上了!” 拿起空空如也的鱼篓,扣在陆昭脑袋上:“知道你是个要面子的人,不谢!” 物尽其用。 刚好缓解了自己空军的尷尬,简直完美。 “你!” 陆昭气闷,人都麻了。 回到码头。 整个杨家集欢天喜地,好几家人都在放鞭炮。 “啥事儿这么高兴?” 走到客栈,陈玄对老板娘问道。 “有人把黑水湾的海盗收拾了!” 看到陈玄,老板娘笑呵呵说道:“被抓的那些男人也回来了,好多人家都在庆祝。” “那挺好。” 陈玄对老板娘问道:“多少钱?” “四百二十文。” 老板娘拨弄算盘:“房钱五十文,伙食费两百文,还有马料……” “鱼竿没了!” 想起刚才的战斗,见了血的东西没带回来。 “送你了!” 老板娘抬头说道:“再给你抹个零,四百文就好。” 行! 取出四钱银子递给她,陈玄朝外面走。 骑著马。 牵著绳子。 周围鞭炮声不断,空气中瀰漫著火药味。 看著那些庆祝的人群,陈玄心里满满都是成就感。 摸出皓月宝珠,这玩意儿冰冰凉凉的,真是个好东西。 到了县城外。 天色已经大亮。 走到码头前面,陈玄看到两个乡勇正在值守。 其中一个看著眼熟,正是有过两面之缘的朱彪。 “买鱼吗?” 走到朱彪面前,陈玄开口问道:“今天又上大货!” “买买买!” 朱彪嘿嘿一笑,心领神会:“多少银子?” “二十两!” 陈玄伸手摘鱼篓:“验验?” “別別別!” 朱彪急忙按住鱼篓,小声说道:“陈大哥说是大货,自然小不了。二十就二十,我让朱大哥送银子来!” “好!” 把绳子递给他,陈玄开口说道:“我等你!” 朱彪牵著绳子,朝县衙方向跑。 过了会儿。 朱大昌过来了,满脸喜色跑得飞快。 “大哥!” 朱大昌递过来两锭银子,对陈玄笑道:“今天有空,找个地方喝点儿?” “不了!” 陈玄摇头,看著太平镇方向:“出来太久,再不回去她们会担心。” 苏清雨胆小。 一天看不到自己,就吃不下睡不著。 若不是事情紧急,自己不可能在外面过夜。 “对了!” 朱大昌突然想起一件事:“县太爷想让你做捕头,考虑好了没?” 这? “没想好!” 自己散漫惯了,不愿意被人拘束。 可在杨家集走了一遭,陈玄心里多少有些触动。 若论本事,风师弟远不如自己,可他在大家心里的威望,甩开自己八条街,甚至比师父还高。 细细想来,感触颇多。 但是换个角度看,从县尉到下面的捕快,全都烂到了根。 和这些烂人搅合在一起,就算不被他们坑死,也会被他们噁心死。不和猪队友玩儿,这是穿越前付出了惨烈代价,才获得的人生经验。 “不急。” 朱大昌急忙说道:“慢慢考虑。” “我有件事!” 想起家里的饭桶,陈玄开口问道:“养猪要怎样才能又省又长膘?” 啊? 朱大昌满脸诧异:“大哥难道想开猪场?” “有这方面的考量!” 陈玄微微一笑:“教教我,给你点学费!” “咱们谁跟谁,学费就不用了!” 朱大昌看了看周围,压低声音说道:“养猪要想多长肥膘长得快,肯定是餵熟食好。不过数量多了,就耗时耗力不划算。算上请人的钱,还有燃料的钱,不太划算。” 哦? 懂了! 陈玄瞬间明悟:“熟食成本高,但是长得好长得快。生食方便,长得慢!” “正是此理!” 朱大昌点了点头:“大哥若是要发展副业,到时候我帮你把把关。这里面的门道可多,稍不小心就被人坑骗!” 行! 有老师傅把关,事情就简单了。 钱货两清。 陈玄骑著马,朝太平镇走。 到了太平镇,把马还给陈俊朝家里走。 回到家里。 已经中午。 苏清雨正在做饭,苏清雪还在抄书。 眉头紧皱。 拿笔的手绷得紧紧的,看起来心情不佳。 “娘子!” 陈玄走进房间,对苏清雪问道:“还有多久完工?” “快了!” 看著陈玄,苏清雪咬牙切齿:“你给我等著!” “娘子息怒!” 陈玄手腕一翻,把那颗皓月宝珠取出来递给她:“送你个宝贝!” “你哪里来的?” 伸手接住皓月宝珠,苏清雪满脸惊讶:“这东西价值不菲,抢的?” “我是那种人吗?” 陈玄微微一笑:“今天遇到贵人,非要送我!我不要,他还和我急!” “你可別在外面做违法乱纪的事!” 苏清雪瞪著陈玄,满脸不信:“若是惹出事来,看你如何收场!” “娘子又看轻我!” 陈玄把皓月宝珠收起来,看著书桌上的书。 一个八本,一个九本。 看来这工程,已经接近尾声。 拿起一本翻看,字跡透著杀气。 “你可想好了!” 陈玄把书合上,想让她知难而退:“下次输了,翻倍二十本。” “二十就二十!” 苏清雪瞪著陈玄,眼神透著傲气:“我苏清雪愿赌服输!” “赌博不是好习惯!” 迎著她的眼神,陈玄一哆嗦:“要不咱们戒了?” “小赌怡情!” 苏清雪哼了一声:“是夫君先开始的,奴家只是礼尚往来!” 得! 这女人就像倔驴,和自己真槓上了! “那我再加个条件。” 拿起苏清雨抄的两本书,陈玄开口说道:“如果你输了,字跡得按照清雨的標准写。” 字如其人。 苏清雨性格温柔,字也很工整温润。 虽然不如那些专业誊写的文人秀才,也別有一番风味。 《女德》《女训》都是畅销书,只要价钱合適书铺是可以回收的,至少把笔墨纸钱赚回来。 “好!” 苏清雪咬著牙:“那我也有一个条件!” “说!” 看著手里的宝珠,真是个好东西。 丝丝凉意散开,屋子里的温度,这会儿已经下降不少。 “如果你输了!” 苏清雪看著陈玄,开口说道:“每天必须寅时起床练武,每天练武时辰不得低於三个!” 我去! 玩儿这么大! 每天三个时辰,要老命了都! “敢吗?” 苏清雪眉毛一挑,瞪著陈玄满脸挑衅! “这条件完全不对等。” 陈玄想了想,看来这女人是真和自己槓上了:“那我也得加点儿!” “只要你敢就行!” 生怕陈玄反悔,苏清雪急忙说道:“说!” 哈哈哈! 看起来挺自信! 既然如此,这次一定给你製得服服帖帖! 第31章 格局大点,今天一定收穫满满 这女人心智坚韧,普通办法噁心不到她。 看著两叠手抄书,连抄书都不怕的女人,內心也是有光啊! “想想!” 放下手中的笔,苏清雪看了陈玄一眼:“留给你的时间不多了!” 是吗? 看著床头上掛的《武松打虎图》,陈玄嘴角露出一丝笑意。 “你说的武松……” 苏清雪顺著陈玄目光看,眼神很遗憾:“是哪国的武神?” 这个问题怎么回答? 陈玄挠了挠头,脑子飞速转动。 “我自幼熟读《武神册》《战神谱》,从未听说这號人物!”苏清雪看著陈玄,眼神很疑惑:“还请夫君赐教!” “过去无尽岁月,武神浩如星海。” 陈玄微微一笑,对苏清雪说道:“武神册上收录的武神,百不足一。” “是吗?” 苏清雪半信半疑。 “武松是谁不重要,重点是武松的精神!” 看著《武松打虎图》,陈玄满脸敬佩:“时有恶虎逞凶伤人无数,武松一人上了景阳冈就给她降服。而且武松性格坚韧,也抵得过诱惑,实乃我辈之楷模!” 陈玄这辈子佩服的男人只有两个,一个许仙一个武松。 武松打得过老虎只是其一,能顶得住潘金莲的诱惑才是真男人,要换自己……咳咳,恐怕早已犯下不可描述的错误。 “你能这么想,我心里也很欣慰。” 苏清雪看著画上的图,对陈玄说道:“希望你努力些,早日降服修行路上的恶虎!” “多谢娘子鼓励!” 看著苏清雪,陈玄微微一笑:“你这话,真是说到我心坎里!” 就在这时。 苏清雨进来了,脸红红额头上全是汗。 “饭做好啦!” 苏清雨擦了擦脸:“吃饭!” “娘子辛苦!” 看到她一身汗,陈玄把那颗皓月宝珠拿起来递给她:“送你个好东西!” “这是什么?” 接著皓月宝珠,苏清雨很好奇:“好清凉!” “一位贵人送我的,是解暑利器。” 就这会儿功夫,房间里的温度至少降低七八度。 “谢谢夫君!” 苏清雨拿了一个香囊,把皓月宝珠装里面。 “有了!” 陈玄心里一动,对苏清雪说道:“你要是输了,以后做饭的事交给你。” 苏清雪顰眉:“我做饭不好吃。” 她从小只爱武学,从来没做过饭。 “我不嫌弃!” 陈玄瞬间明悟,这次真踩到了痛脚。 苏清雪眉头紧皱,似乎在权衡利弊。 我去! 这女人果然道心坚定,这种事都还能考虑? “时间?” 想了一会儿,苏清雪目光决然:“不能太久!” “三月!” 算了算时间,三月之后天气就能转凉。 “最多一月!” 苏清雪看了苏清雨一眼,心里发虚很没底。 “三月!” 陈玄哈哈笑道:“娘子不会玩不起吧?玩不起就算了,此事不要再提!” “谁玩不起了?” 苏清雪哼了一声,气呼呼说道:“三月就三月!我真不信,你拳脚功夫能胜我!” 上次比剑,完全是苏清雨帮倒忙。 这次比拳脚功夫,不信她还能做手脚! “有志气!” 陈玄心情十分愉快,转身朝堂屋走。 中午热得很,堂屋有穿堂风最凉快。 午饭还算丰盛,清蒸鱸鱼红烧鱸鱼酸菜鱸鱼汤,这日子是和鱸鱼分不开家了。 鱷霸趴在地上乘凉,一动不动焉不拉几。 看到陈玄回来了,抬头看了一眼,又闭上眼睛打瞌睡。 “饭桶咋样了?” 看著猪圈方向,陈玄对苏清雨问道。 苏清雨笑嘻嘻说道:“饭桶生活很规律,一点都不用操心。” “猪槽和猪棚之间,两点一线。” 苏清雪看著陈玄满脸鬱闷:“不是在吃饭睡觉,就是在吃饭睡觉的路上。路线精准,绝不多拐一步。” 不错! 不错! 小小年纪,已悟得人生真諦。 端著碗走到猪圈边,饭桶躺架子上一动不动。 两天。 看著体型大了一圈,已经快一米长。 “今天退大潮。”苏清雨端著碗也出来了,对陈玄问道:“一会儿去赶海吗?” “去!” 陈玄想都没想:“必须去!” 每个月窝囊二十七八天,也就两次大潮时能赚回点顏面。 “夫君昨夜夜钓……” 苏清雨看著陈玄,满脸担心:“会不会太累啦?” “虽然睡得……钓鱼很辛苦,现在头都疼。”陈玄揉了揉脑袋,对苏清雨说道:“但是养家餬口,是一个男人的责任。” “我也想去!” 苏清雨看著海边,满脸期待:“多抓些海鲜回来养池子里,总是买也要很多钱!” “都去!” 陈玄看了里面一眼:“今天一定大丰收!” 吃饱喝足。 看著外面,已经起大风。 每次退大潮,海边的风就特別大。 “娘子!” 走进苏清雪的房间:“去赶海不?” “不!” 苏清雪盘腿坐在床上:“我要打坐练功。” “娘子真是辛苦!” 陈玄嘆息一声,十分佩服:“每天练剑四个时辰,打坐四个时辰。除了练武打坐,人生还剩几何!” “这是我的选择!” 苏清雪看著陈玄,目光坚定:“不成武道,寧碎此身!” 我去! 刚烈! 陈玄心里虽不认同,也不得不佩服。 “想吃啥?” 实话实说,最近一段时间生活標准其实挺低的。 苏清雪练武辛苦,比刚来的时候已经瘦了不少。 看著海面,潮水正在退去。 苏清雪气闷,白了陈玄一眼:“今晚能吃什么,不是取决於你能捡到啥吗?” 天无绝人之路。 冥冥中,总会留下一线生机。 今天涨大潮,赶海肯定是有些许收穫。 但也就些许而已,苏清雪的心里早已不抱期待。 “你不要看轻为夫!” 陈玄看著海边,眼神很自信:“每月此时此刻,就是为夫大发神威之时。过去的失败,不过成功路上些许挫折!” “你若真能大丰收,我给你道歉!” 苏清雪语气很敷衍一个字不信,双手放在膝盖上,食指拇指相连手心朝天。 “等著!” 陈玄自信满满,朝外面走。 苏清雨提著小木桶,站在院子门口。 鱷霸趴在苏清雨身边,眼睛鼓鼓盯著她的香囊看。 “格局不能小。” 看著她手里的小木桶,陈玄走到旁边提了个大桶。 “我手脚笨。” 苏清雨笑嘻嘻说道:“能装满一小桶,就很知足啦!” “放心!” 陈玄微微一笑:“今天一定收穫满满。” 走到猪圈。 伸手把饭桶提起来朝外面走。 饭桶扭头盯著猪槽,很不情愿的样子。 “你已经是条成熟的鱼,格局要大点儿不能天天住猪圈混吃等死。”陈玄抱紧鯤鱼,一边走一边说道:“你的征程是星辰大海,今天带你去歷练歷练,感受下大海的慷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