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逐梦》 第一章託付 扬州盐政衙门后院书房,一位相貌儒雅的中年男子,看著眼前的青衣少年,脸上含笑。 “昭哥儿,你这些时日,没有荒废学业,让舅舅颇感欣慰啊。” 青衣少年李昭闻言,俊朗的面容微微一笑。 “外甥能有这一点小小的成绩,全靠舅舅教导!” 中年儒雅男子摇了摇头,笑道:“昭哥儿,在舅舅面前,你也不必谦虚。 当年大姐把你託付给我,如今你长大成人,我总算对的起你父母了。” 李昭心中一热,起身上前行了个大礼,说道:“当年京城动乱,父亲身陨,亲朋好友对我等孤儿寡母避之不及。 唯有舅舅不顾皇室猜忌,收留我母子二人,外甥时刻铭记在心,不敢忘此大恩。” 中年儒雅男子连忙上前扶住少年,沉声说道:“昭哥儿,快起来。你母亲是我大姐,你父亲是我世交好友。 若是我林如海不管你这个亲外甥,哪里还有脸听你叫一声舅舅。” 见林如海言辞恳切,眼角都有些红了,李昭便顺著起身,挽扶著舅舅回到座椅上。 等到情绪稍微平静一些,林如海开口说道:“昭哥儿,以你的文采武功,无论是科举武举,都有七八分把握。 当年你父亲涉及东宫动乱获罪,但这些年过去,太上皇已经赦免了前太子谋逆之罪。 待过一些时日,舅舅上书朝廷,替你父亲脱罪,你便能参加科举了。” 李昭闻言摇了摇头,声音平静说道:“舅舅,太上皇父子情深,赦免前太子,当今陛下也不好说些什么。 但是父亲当年是东宫卫队麾下百户,突然不明不白身陨,未尝不是因为跟隨前太子衝击皇宫大內,犯了忌讳。 我母子二人若不是不知內情,又有舅舅力保,恐怕也要被清算。 舅舅是当今陛下心腹,要是替外甥说情,恐怕会让皇家不快。” 李昭说的明明白白,没有半点遮掩,林如海一时为之语塞,不知道说什么好。 十年前李家大难之时,林如海不忍看著庶长姐母子遇害,冒著风险庇护李昭母子。 当今陛下初登大位,为了拉拢林如海这个人才,加上李家已经破落,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放过了这一对孤儿寡母。 但是如今,当今皇帝已经羽翼丰满,权势和太上皇平分秋色。 林如海这个亲信心腹,要是敢上书替李昭父亲脱罪,恐怕会惹来皇帝的猜忌,对前途大为不利。 李昭看著林如海的模样,心中不忍舅舅如此为难。 自从母亲八年前病逝后,是林如海將他抚养长大。 这些年教他读书明理,为了延续李家武勛家风,又请军中退役武官教他武艺兵法。 可以说,即便是对待亲儿子,也莫过如此了。 他开口笑道:“舅舅,您也不用为难。 外甥读书是为了明理,习武是为了延续家风,不单纯是为了做官。 以外甥的能力,加上舅舅的照顾,安安分分做个富家翁不难,也正好遵从了母亲的遗愿。” 听到李昭言语如此豁达,林如海心中欣慰之余,又有些嘆息。 像这般优秀的少年,哪个不是一心想金榜题名,快意人生。 李昭这个年纪,对於名利看的如此淡薄,心性修养可见一斑。 但林如海心中略微有些遗憾的是,这外甥是不是有些太佛系了些。 “这小子莫不是因为父母早逝,特別喜欢看一些佛道经典,有了出尘的念头,这才淡薄名利?” 林如海心思急转,李家可就这么一个独苗。 要是李昭有了脱离红尘的念头,那李家香火可不是要断根了。 “不行,得给这小子找点事做,免得他生出脱离红尘之念。 等过两年,回京之后,谋划为李家脱罪,让这小子能够参加科举,就不会有这些消极的念头了。” 想到这里,林如海笑道:“昭哥儿,舅舅待你如何?” 见林如海如此一问,李昭有些奇怪,但依然面容一整,答道:“舅舅待我如同亲子。” 林如海满意的点了点头,说道:“昭哥儿,你我是血亲,舅舅看著你从小长大。 这些年,你自学医术有成,救了你表弟的性命,又治好了你舅母的重疾。 舅舅看在眼里,记在心里,一直把你当亲生骨肉一样看待。 如今你也年满十五,算得上成年人了,舅舅有一件大事要託付给你。” 说到这里,林如海的面色变得异常严肃。 李昭不敢怠慢,沉声说道:“舅舅有事还请吩咐,外甥自当竭尽全力。” 林如海点了点头,缓缓说道:“昭哥儿,前些年你舅母的重疾,到底是什么情况,你比我更清楚。 如今,江南的这些盐商越发的猖狂,似有狗急跳墙之势。 我身为朝廷命官,掌管江南盐政,镇压不法,自然是责无旁贷。 唯恐你舅母,还有你玉儿轩儿两位表妹表弟,难躲那些下作手段。” 李昭眼神一紧,说道:“舅舅,那些盐商心狠手辣,行事毫无底线。 之前舅母身中奇毒后,外甥就说过,最好送舅母表妹表弟她们去京城。 我陪舅舅留下,和那些盐商好好斗上一斗,也叫他们知道,有些人是他们不能动的。” 说到这里,李昭眼神中透出一丝狠辣,不似这个年纪的少年人能有的。 林如海瞪了他一眼,:“舅舅还没有老到无法应付这些盐商的地步。 之前是抱著一丝幻想,才中了这些盐商的暗算。 现在有了防备,真当这些盐商能翻天不成! 还有你这小子,看似平和,其实骨子里狠著呢,是不是现在就想去惹事了。 前两年八大盐商中的何家和江家的一场火拼,两家嫡系死了好几个人。別以为我不知道,就是你这小子挑起来的。 要不是老夫暗地里给你擦屁股,那两家早就暗地里悬赏你的人头了。” 见林如海忍不住爆了粗口,李昭嘿嘿笑了两声。 “舅舅,外甥我不是见舅母被暗算,中了奇毒,这才气不过报復一下罪魁祸首吗。 这些死了的傢伙,有一个算一个,没有一个无辜的。” “若不是看在你有这份孝心,那些混蛋罪有应得的份上,老夫早就动手教训你了。” 林如海没好气的瞪了李昭一眼,笑骂一声,这才面色一正。 “昭哥儿,前些日子,你舅母的娘家荣国府,派人送信请你舅母带著孩子回去看看老太君。 你舅母到底是一个妇道人家,长在深闺內院,有些事不好出面,又要照顾你表弟表妹。 舅舅希望你,亲自护送你舅母她们北上去京城。 日后在京城,也要担负起责任,不要让人欺负了她们母子。” 第二章银龙元神 林如海的眼睛紧紧的盯著李昭,生怕这个外甥犟种脾气发作,非要留下来。 看著林如海的眼神,李昭心中暗自嘆了一口气。 舅舅林如海看似让李昭送妻儿脱离险境,其实何尝不是不想让他这个外甥一起犯险。 “舅舅,你的意思,外甥明白了。 我一定会把舅母她们安全护送到京城,不让舅舅担心。” 李昭认真的说道,他知道只有家眷安全了,林如海才能无后顾之忧的和江南盐商斗上一斗。 见到李昭听懂了自己话里的意思,林如海老怀大慰,大笑几声。 “昭哥儿,你们先去京城打个前站。 等再过个一年半载,江南事尽收网,舅舅就能调回京城了。” 李昭眼睛一亮,试探著问了一句:“莫非是当今陛下,想要对甄家……” “慎言!” 林如海低喝一声,说道:“昭哥儿,这不是你该想的事,出了这个门之后,不要提起半个字。” 李昭点了点头,笑嘻嘻的说道:“舅舅放心,我可是什么都不知道。 对了,舅舅,我和舅母,两位表妹表弟,什么时候出发?” 林如海见李昭调转话头,也就不再说什么了,这小子嘴巴严实得很。 他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润了润喉咙。 “去京城的官船,老夫已经安排好了,明天一早就走。 你赶快去收拾一些行李,带一些隨身换洗的衣衫就行。” 李昭从林如海听似平静的声音中,听出来了一丝紧迫感。 “看来江南局势,真的是到了极其严重的地步,不然舅舅不会如此急迫。” 想到这里,李昭连忙起身说道:“舅舅,外甥这就去准备。” 林如海点了点头,说道:“你自去便是,舅舅也要和你舅母,表弟表妹,好好说一说这件事。 记得晚上来府里吃饭,你舅母,黛玉表妹,轩儿表弟,这两天一直念叨著你呢。” 李昭点了点头,也不再耽搁,转身出门,从盐政衙门的后院侧门离开。 前些年年少时,李昭一直是和舅舅林如海一家住在一起。 直到十二三岁的时候,李昭藉口专心读书习武,就搬回了自己家里。 李家的小院和林府隔得近,照应得够,林如海也就隨他去了。 然而事实上,李昭搬离林府,是另有原因。 在他十二岁那年,逐渐开始觉醒了一些莫名的记忆。 直到过了三月之久,记忆完整后,李昭才发现自己居然是一个转世重生的穿越者,隨之一同觉醒的,还有独属於自身的金手指。 为了掩饰自身的变化,以及方便锻炼能力,李昭这才找藉口搬回自己家中,连僕人都不要。 从盐政衙门出来,不到半刻钟,李昭就来到了自家小院。 这是一座典型江南风格的院子,还是当年林如海亲自买下来,送给自己姐姐母子安家的。 家中的布置有些朴素,甚至可以说是简陋,李昭特意如此布置。 一个人住,东西少些也好收拾,受前世的影响,他有些討厌屋子里乱糟糟的。 转了一圈,除了一些书籍,其实也没什么好收拾,真正有用的东西,李昭都隨身携带著。 轻轻挥手,书房中的一百多本书籍消失不见。 墙上掛著的百炼长剑,以及一张八石强弓,也被李昭收起。 隨后,李昭坐到了椅子上,眼睛一闭,意念已经进入了脑海深处的一个神秘空间。 空间呈圆球形,直径约莫三丈大小,中间是一个三尺方圆的小岛。 李昭收敛起来的物资,都在其余的空处飘荡著。 其中除了近万两从盐商那里夺来的雪银,以及书籍兵器,储备的都是生活物资,足够他一个人消耗半年有余。 李昭的意念化为虚影,落在小岛上,融入其中。 这座小岛上,有一个碗口大小的水坑,一条一寸长短的银色小龙,在浅浅的水中欢快的游荡著。 这条银色小龙,便是李昭的金手指了,也是这座空间存在的根基。 “老天真是待我不薄,赐我如此大的机缘!” 银色小龙翻腾起一道小小的水,口中语气欢快的说道。 前世身为孤儿的李昭,遭遇东风乘龙归天,灵魂不知道为何,带著一缕大千世界本源降临此界。 他的真灵在新世界的规则下,和这缕大千世界本源融合,逆反先天,竟然在凡人之时就生成了一丝大道元神。 这一丝大道元神,力量十分微弱,但是本质却是极高。 在汲取了足够的虚空之力之后,这一丝大道元神甦醒,才让李昭觉醒了宿慧。 之后在这一丝大道元神的支撑下,李昭的识海中诞生了这座小小的空间秘境。 小岛上那碗口大小的水坑中的池水,便是大道元神幻化成的银龙,自行汲取虚空本源匯聚而成。 有了这一缕大道元神,过目不忘变成了本能,根骨也在本源的滋养下不断变强。 这三年,李昭的学业和武功也因此突飞猛进。 前两年报復身为八大盐商的江家何家,只是他牛刀小试锋芒而已。 为了怕嚇到舅舅林如海,李昭还刻意收敛了些。 “幸亏金手指觉醒的及时,救了舅母贾敏,以及本来会夭折的表弟,不然林妹妹恐怕会遗憾终生!” 李昭催动了一会儿大道元神,推衍了一些难题,意念便退了出来。 这一丝大道元神虽然弱小,但对於他这个凡人来说,位格还是太高了。 若是强行驱动太久,就像是小孩抡大锤,恐怕会伤及真灵根本。 若是有朝一日,李昭足够强大,能够完美融合银龙元神,才是可以放心的时候。 毕竟这个世界上,可是有著仙神的传说,林如海夫妻还如同原著中一般,遇到过那个癩头和尚。 李昭这三年没有太过囂张表现自己,就是怕万一有个大佬,发现银龙大道元神,抓去炼成元神化身那就完蛋了。 虽然原著中这一僧一道都是正派人物,但是在大道元神这么大的诱惑面前,谁敢保证呢。 因此,金手指的秘密,李昭是打算烂在肚子里的。 当年拯救舅母贾敏,还有表弟林轩的时候,李昭也只是把银龙元神匯聚的本源之水,混在汤药中,没有透露半点秘密。 休息了一会儿,李昭换了一身新衣服,这还是贾敏亲手做的。 “该早些去林府了,否则林妹妹那张小嘴,又要懟我了!” 第三章离別难 想到林妹妹,李昭不禁摇头笑了笑,他五岁隨著母亲来扬州之后,林妹妹才出生呢。 因此,这小姑娘可以算是他带著玩大的,感情很是要好。 小时候的林妹妹软软糯糯,十分可爱,整天跟在自己后面,表哥表哥的叫。 等到大了一些,在贾敏的教导下开始读书识字之后,小姑娘的嘴皮子,就变得利索起来了。 若是不小心惹了林妹妹小性子发作,李昭得哄上半天才好。 不过表兄妹之间的感情,倒是变得越来越好,特別是李昭在母亲病逝搬到林府之后。 等到李昭觉醒宿慧,以自学的医术作遮掩,先后救了差点夭折的表弟林轩,以及贾敏之后,林妹妹对他这个表哥更加依恋了。 李昭藉口专心读书习武,搬回李家的时候,林黛玉还闹了好大的脾气,眼泪汪汪。 他可是了好大的力气,买了一堆好吃的好玩的,加上许诺许多故事,才哄好小姑娘。 锁好院门走了半条街,李昭来到了一座府邸前。 看门的小廝立刻迎了上来,满脸陪笑说道:“表少爷,你来了,快请进。 小姐和公子,已经催人来问了好几遍呢。” 李昭点了点头,微微一笑,快步走了进去。 穿过月亮门,李昭来到了女眷居住的后院。 刚刚进去,就见一个五六岁的小男孩,迈著小短腿跑了过来。 “昭表哥,给我带了葫芦吗?” 小屁孩抱著李昭的大腿,昂起头,嘴角的口水都快流出来了。 李昭哈哈一笑,手往背后一伸,两串带著香甜气息的葫芦,就出现在手中。 “带了,你一串,还有玉儿表妹的一串!” 林轩欢喜的接过一串葫芦,舔了一口,眼睛笑的眯成了一条缝。 打发了这个小傢伙,李昭抬眼往前看去,一位穿著淡绿色襦裙的小姑娘站在门前。 小姑娘身量还未发育完善,青丝已垂落腰间,一张小脸,十分娇俏可爱,犹如画中的人儿一般。 “玉儿,天气凉了,你怎么在门前等我,快进屋里!” 李昭笑著將葫芦递给林妹妹,在她如云的秀髮上摸了下,手感很好。 林黛玉接过葫芦,脸色羞红,娇嗔一声:“表哥,你又乱摸玉儿的头髮!” 李昭呵呵一笑,连忙赔礼说道:“是表哥不好,玉儿是大姑娘了,不能当作小时候了。” 林黛玉娇哼一声,也没回答李昭的话,反而朝著弟弟叫了一声。 “轩弟,快进来,不要受了风寒!” 林轩这个小傢伙家教很好,也只在表哥面前才有些淘气。 听到姐姐林黛玉的呼唤,就跟在后面,一起进屋了。 掀开帘子,屋里暖和了一些,一位气质雍容,容貌美丽的少妇,正笑吟吟的看著李昭。 “外甥见过舅母!” 李昭连忙行了一礼,小时候隨便一些不要紧。 但现在已经十五岁了,李昭面对这个对自己极好的舅母,自然要表现的敬重一些。 “你这孩子,都是一家人客气什么,快坐。” 贾敏笑眯眯的,一边招呼李昭坐下,一边让丫鬟上茶。 等到丫鬟出去了,贾敏对著李昭莞尔一笑。 “昭哥儿,去京城的事,你舅舅和你说了吧?” 李昭点点头,笑道:“舅舅让我护送舅母,还有玉儿轩儿,一起去京城,明天一早就动身。 等过些时日,舅母就可以回到荣国府,见到朝思暮想的亲人了。” 贾敏脸上含笑,眼神中带著一些期待。 “是啊,一別近十年,该带玉儿轩儿,去拜见外祖母和两位舅舅了。” 林黛玉和林轩,挨著贾敏坐著,姐弟两人也很是兴奋。 “娘,两位舅舅家中,也有姐妹兄弟,可以陪我们一起玩吗?” “娘,爹爹会和我们一起去吗,国公府是不是有很多好吃好玩的?” 姐弟两人,好奇的问著各种问题。 贾敏疼爱的把姐弟俩搂在怀里,笑道:“你们的爹爹,是朝廷命官,无詔不得回京。 不过等个一年半载,等你爹调任京官,我们一家又能团聚了。 你们两个舅舅家,也有几个兄弟姐妹可以玩耍。” “太好了!” 林轩欢呼一声,小孩子没想那么多。 林妹妹倒是微微蹙了一下黛眉,有些担心的问道:“娘亲,爹爹一个人在扬州,没人照顾怎么办?” 果然还是女儿家心细,没等贾敏答话,李昭笑著接过话头。 “玉儿表妹,舅舅这一年半载,有朝廷下达的公务要忙,我们在这里,反而会让舅舅分心。 我们在京城安定了,舅舅也能全心政事,办完之后就可以快些和我们团聚。” 贾敏美目略带讚赏的看了李昭一眼,她还没想好怎么安抚女儿呢。 “是啊,玉儿,你表哥说的对。 我们先去京城,收拾好林家老宅,等安排的差不多,你爹爹也该回京了。” 听母亲也是这么说,林黛玉小脑袋乖巧的点了点。 儘管和父亲分开有些不舍,但是小姑娘心中还是很知道分寸的。 李昭和林妹妹一家人,说说笑笑,等到黄昏之时,林如海也从衙门回来了。 “爹爹!” 林黛玉林轩姐弟两人扑了上去,眼角带著泪。 知道了即將和父亲要分开一段时间,姐弟两人心中满是不舍。 林如海呵呵一笑,低下身子,揽住一对乖巧可爱的儿女。 “玉儿,轩儿,別哭!” 林如海语气温和慈爱,反倒让姐弟二人,哭的越发大声了。 贾敏眼角也暗自垂泪,她起身从丈夫怀中,拉起一对儿女。 “玉儿,轩儿,你们爹爹忙了一天,別再累著他了。 让你们爹爹去换一身衣衫,再来陪我们娘几个,好好吃顿晚饭。” 林黛玉林轩还是很懂事的,放开拉著父亲衣衫的小手,躲在母亲怀里抽泣。 等到林如海换下官服,穿上家常便装,哄了这对小儿女一阵,家中才再次充满了欢笑。 在贾敏的吩咐下,热气腾腾的饭菜上桌,一家人其乐融融。 即將分別之际,林如海为了缓解儿女的情绪,一改食不言寢不语的风格,妙语连珠,逗得林家姐弟两人乐开了。 这一顿饭吃了一个时辰有余,酒足饭饱之后,林如海这才开始叮嘱儿女一些话。 “玉儿,轩儿,你们在路上,以及到了京城之后,要听你们娘亲的话。 你们的昭表哥,一路上也会保护你们母子!” 小姐弟两人哭的稀里哗啦,林如海一个堂堂男子汉,也是眼睛都红了。 第四章北上 看著这一家子难捨难分的真情流露,李昭心中有些羡慕。 前世身为孤儿,这一世也是幼年父母先后去世,很少体会这样的温情。 林如海终究还是很快控制了情绪,他拉著妻儿的手,看向李昭。 “昭哥儿,你这三年的变化,舅舅还是看在眼中的。 你已经十五岁,算的上成年,有什么秘密,舅舅也不想深究。 你舅母还有表妹表弟,就託付给你了。 真遇到什么不可抵御的大敌,那就跑一个算一个,日后再报仇!” 林如海咬牙说道,若不是实在没有百分百可以信任的人,他也不会把重担压在眼前的少年身上。 贾敏母子三人也同时看向李昭,眼神和小鹿一般,有些怯怯的。 李昭重重的点了点头,咧嘴一笑,说道:“舅舅,舅母,你们可以放心。 外甥还是有把握,能够护送一家人安全进京的。” 他一边说著,一边在厚重的檀木餐桌上隨手一拍,一块巴掌大小的木头,啪的一声断裂。 李昭手一伸,捞住断裂的木块,双手合拢用力一搓一抖,一堆木屑飘落。 贾敏惊讶的捂住嘴巴,美目中眼神惊喜不已。 林轩这个小傢伙,嘴巴都合不拢了。 “表哥,你表演的戏法好厉害!” 林黛玉已经十岁,女孩儿又早熟,懂得不少东西了。 自然不会和笨蛋弟弟一样,以为表哥李昭,是在变戏法。 林如海激动的鬍鬚都抖动起来了,长笑几声。 “昭哥儿,你父亲当年在东宫麾下,称得上武艺高强,却也没有到这种地步。 果真是江山辈有才人出,一代新人胜旧人!” 此刻,林如海下定了决心,等回到京城任职后,一定要向陛下推荐李昭这个將才。 李昭自然是不知道林如海是怎么想的,以他超越常人五倍的身体素质,加上嫻熟的武艺发力技巧,做到这些稀鬆平常。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舅舅,舅母,以我的武力,在官船之上,只要有一把强弓在手,百十来个人也不是什么大威胁。” 李昭笑著说道,他的感官超越普通人很多,大队人马想要半路在运河上伏击暗算,根本逃不过他的感知。 如果遇到真正的高手,沟通大道元神爆种几分钟,战斗力就更加恐怖。 “昭哥儿,有你在,舅舅这下是真的可以安心睡个好觉了。” 林如海挽起妻儿的手,心情异常的畅快。 贾敏美目白了丈夫一眼,却也没有抽回手掌。 她出身將门,自幼极受父亲荣国公宠爱,见识过军中高手。 那些荣国公麾下的大將,论及手段,也没有比的上这个外甥的。 李昭小小的露了一手武力,安定了林家人的心,让离別的之情也冲淡了不少。 林黛玉林轩姐弟还是年幼,悲喜交加之下,没多久就开始打呵欠了。 贾敏连忙送姐弟两人去休息,接下来她也有不少东西要收拾。 等贾敏母子三人离开,李昭再次从怀中掏出一个小瓷瓶,笑著递给林如海。 “舅舅,这是外甥秘制的丹丸,遇到危急时刻,吃上一粒。 不说可解百毒治百病,吊命还是可以的。 三丸一起吃,怎么也能拖上十天半个月!” 林如海一听,连忙双手接过小瓷瓶,藏进怀里。 他可是知道,这个外甥,在事关性命的方面,可是从来不说假话的。 当年幼子林轩重病,多少名医看了都摇头。 只有李昭,硬是坚持己见,说研究出了个偏方,一定能救表弟。 林家人在最后绝望关头,也只能死马当活马医,满足李昭对表弟的兄弟之情。 结果呢,李昭亲手抓药煎药,一手操办,硬是救了林轩一条小命,保住了林家香火。 贾敏身中奇毒时,也是这个外甥,神奇的力挽狂澜。 经歷这两件事情后,林如海贾敏夫妻,对李昭是视若亲子,十分看重。 “昭哥儿,有了你的丹丸,舅舅保证一定能够回到京城,和你们团聚!” 林如海满意的拍了拍李昭的肩膀,笑道:“时间不早了,我还有些话要和你舅母说。 你早些回去歇息,明天上午官船准时出发。” 李昭点了点头,说道:“舅舅,外甥这便告辞了!” 回到家中,洗漱之后,李昭安心入睡,一夜无话。 凌晨五更的打更声一停,李昭就爬了起来。 把这个度过了少年时光的院子,里里外外的打扫乾净。 之后李昭煮了一锅新饭,供奉在香案上,父母亲的灵位,也擦的乾乾净净。 “爹,娘,你们的养育之恩,孩儿铭记在心。 此去京城,待孩儿替父亲洗涮罪名之后,再將二老合葬!” 李昭重重的磕了三个响头,眼中含泪。 这一世的父母,对他极好。即便两世记忆融合,也改不了对养育之恩的感激。 母亲生前心中牵掛故去的父亲,留下遗嘱,让李昭將来一定要將骨灰和父亲合葬在李家祖坟。 李昭虽然对功名不太在意,但是为了故去父母的名声,他愿意用自己的方式去达到这个目的。 叩拜之后,李昭將父母的灵位和骨灰罈,郑重的收进元神空间之中。 等到来到林府的时候,已经是日上三竿。 在林府简单的吃过早饭后,林如海红著眼睛,送眼泪汪汪的妻儿上了马车。 “昭哥儿,你舅母和表妹表弟,就託付给你了!” 林如海对著李昭,重重的挥了挥手。 “舅舅放心,有我在,必会保舅母三人安全!” 直到马车驶过街头,转弯消失不见,林如海才抹了抹眼角。 扬州码头上的官船,早就已经备好。 李昭带著贾敏母子,两个嬤嬤,小丫鬟雪雁一行六人上船之后,仔细的检查一遍,才放心的安排好住宿,静候官船出发。 待到官船开动,隱隱有几个鬼鬼祟祟的身影,匆匆的赶去通风报信。 “哼,这些混蛋,只会干一些见不得人的勾当,到时候一定要给他们一个血的教训!” 李昭眼中神光暴涨,心中有些跃跃欲试。 大道元神觉醒这三年,武艺突飞猛进,他还从来没有尝试过全力出手,是什么感觉。 “十年磨剑无人知,一朝出鞘惊天下!” 第五章夜袭 事到如今,武艺已经小成的李昭,並不介意露出一些獠牙。 展示一下自身的力量,有时候会让对手忌惮,减少很多麻烦。 这样的话,林家母子三人,包括林如海的处境,或许也会变得好一些。 运河两岸的树木,树叶都已经掉落,景色看起来有些萧条。 越往北方气温越冷,说不定哪一天寒潮来临,运河就要封冻了,不能行船。 大概这也是林如海,如此急切让家人北上进京的原因,否则就要等到明年春季运河解冻的时候。 因为天寒风大,贾敏母子三人,基本上是在客舱里休息。 李昭肩负安全重任,一天的大半时间,都是迎著冷风在甲板上守望。 “和原著相比,林妹妹进京的时间,推迟了两到三年。 想必因为这个变化,贾宝玉和林妹妹的缘分,会浅薄许多吧!” 李昭嘴角浮起一丝笑意,说实话他现在对林黛玉,更多的是亲情。 毕竟林妹妹现在才十岁,只能算是个乳臭未乾的小姑娘。 或许等到女大十八变的时候,感情才有可能更进一步吧。 “呵呵,未来的事情,谁说的准呢,一切顺其自然吧。 只要林妹妹將来,不会被贾宝玉这个绣枕头祸害,我也能安心一些。” 李昭在这里想些乱七八糟的事情的同时,贾敏也在客舱中,告诫著自己的一双儿女。 “玉儿,轩儿,国公府不比其他地方,规矩繁琐。 你们姐弟两人,在府中要时刻注意自己的言行,不能给你们的父亲丟脸。” 姐弟两人的小脑袋,点的像是小鸡逐米一样。 贾敏继续说道:“还有,在国公府里最受老太太宠爱的,是你们二舅家的次子贾宝玉。 你们的这个表哥,性子惫懒,不喜欢读书,特別喜欢在女儿队里廝混。” 说到这里,贾敏不由得皱了一下秀眉,心中微微嘆息。 娘家的年轻一代,就没有一个能够支撑的起门楣的,这让她怎么能不心忧。 比这更糟心的事还有,例如荣国府长幼不分,二哥占了荣禧堂。 继承了一等神威將军爵位的大哥贾赦,被赶到了荣国府的东侧园。 荣国府中人只顾高乐,却不知堂堂的国公府继承人,被外人称作马厩將军,成了勛贵之间的大笑话。 “唉,母亲老来也是个伶不清的。 一味的宠溺儿孙,又处事不正,荣国府的將来堪忧。” 林黛玉敏锐的察觉到了母亲的忧愁,小心翼翼的开口安慰。 “母亲不要担心,玉儿一定不会和这个宝玉表哥廝混,免得坏了女儿家的名声!” 林轩也懵懵懂懂的跟著姐姐说道:“娘,轩儿不喜欢这个坏表哥,轩儿只跟著昭表哥玩。” 贾敏被小儿女家的话逗得一笑,连忙说道:“宝玉很受老太太喜欢,你们到了国公府,万万不可这样说。 平日里和宝玉以礼相待即可,不用故意疏远,也不要刻意討好。” 两个孩子连连点头,把母亲的话,牢牢记在心中。 大半个月的时间过去,什么意外都没有发生,称得上是一路顺风。 贾敏母子对船上的生活也適应了一些,风和日丽的时候,也会来甲板上晒晒太阳。 “表哥,我们是不是快到京城了?” 虎头虎脑的林轩,跑到李昭的跟前,仰著小脑袋问道。 李昭点头笑道:“路程已经过了一大半了,再过十几日,就能到京城了。 到时候,表哥带你们去大街上玩,买很多好吃的。 现在的天气越来越冷,你和姐姐就不要再出来玩了。” 林轩点了点头,乖巧的拉著在旁边倾听的林黛玉,一起回到客舱。 林妹妹扭头看了看李昭,小声说道:“昭表哥,你要小心。” 李昭含笑点了点头,不愧是林妹妹,天资聪慧,心思细腻,已经感觉到了一些不对劲的气氛。 这艘官船是林如海特意安排的,就只坐了林家一家人。 这几天,李昭注意到了,一些南来北往的小船,已经隱隱將官船围困起来了。 如此明显的动机,李昭若是发现不了,和笨蛋有什么区別。 “看这些天的形势,动手的时间应该就在这两日了!” 李昭心中冷笑不已,林如海在船上安排了两柄强弓,两百羽利箭。 这些武器,已经被他收在元神空间,隨时能够给这些人一个教训。 水路上不比陆地,没有大批骑兵冲阵,他完全可以一个个点杀。 当天晚上无事,李昭却丝毫没有放鬆警惕。 等到第二天晚上,官船照常拋锚停泊过夜。 天空乌云密布,狂风呼啸,伸手几乎看不清五指。 这个时候,约莫有十余艘小船,悄悄的向著官船靠拢。 “来了!” 李昭面色一正,脚尖用力一点,跃到了客舱顶上。 居高临下,在李昭超乎常人的眼力中,来袭的水匪身影清晰可见。 李昭深吸了一口气,一柄八石强弓出现在手中。 搭上一只羽箭,弓弦拉满,隨著嘣的一声响起。 一个手持钢刀的水匪,闷哼一声,栽倒在水中。 李昭手中强弓连发,箭若流星,每射出一支羽箭,就有一位水匪丧命。 “小心,船上有神箭手,能够摸黑盲射杀人!” 一个惊骇的声音叫了起来,语气有些哆嗦。 这些水匪在水上干杀头的买卖许多年,也没听说过这种怪事。 “快,快些划船,爬到官船上,杀了那个神箭手。 老子就不信,连射强弓二十几次,他还能继续开弓!” 若是普通的弓箭手,连开强弓十几次,估计胳膊都抬不起来了。 可是李昭这个傢伙,根骨超过普通人几倍,气力悠长。 转眼之间,又是十几箭射出,惨叫声,扑通扑通的落水声接连不断 最后,十几艘小船,只有三艘靠上了船舷。 官船的水手船工,早就躲进了船舱,瑟瑟发抖。 李昭倒也不指望这些普通人来为他搏命,毕竟这祸事是自家引来的。 说起来,这些官船上的水手船工,才是遭了无妄之灾,受了林家的牵连。 见到距离太近,已经无法开弓,李昭收起强弓,换上百炼长剑,从舱顶一跃而下。 “杀!” 跳帮上来的十余名黑衣水匪,低吼一声,围了上来。 李昭毫不畏惧,双手执剑,主动迎了上去,就是一个横扫千军。 “鏘鏘”几声,前方三位水匪,手中的钢刀齐齐断裂,胸膛上血雨狂飆,眼看是活不了啦。 “呵呵,小爷用的可是精钢铸造,重二十八斤,长四尺八寸的双手重剑。 你们拿这一斤几两的小刀片来碰瓷,不是找死么!” 李超武艺嫻熟,在超强身体素质的支持下,趁著敌人被打懵逼了,一边守护好客舱门,一边趁机连续斩杀了好几位水匪。 第六章事毕 客舱中,贾敏抱著一双儿女,听著外面甲板上的喊杀声,惨叫声,脸色发白。 两个中年嬤嬤搬起家具,將客舱门死死抵住。雪雁这个小丫鬟,也守在林妹妹面前,不停哆嗦著。 若是贾敏自身一人,倒是不怕,毕竟是將门出身的嫡系大小姐,这点胆量还是有的。 “昭哥儿人单力薄,若是挡不住水匪,我一个妇道人家,死了倒是无所谓。 可是玉儿轩儿不能有事,不然林家的香火就断了。” 为母则刚,贾敏身为一个母亲,儿女就是她的软肋。 “娘,昭表哥应该没事,你听外面的惨叫声,都是陌生人的。” 比起心绪不寧的贾敏,林黛玉倒是冷静的多。 林妹妹娇俏的小脸仰起,眼睛闪闪发亮,对著母亲说道。 “姐姐说的对,昭表哥最厉害了!” 林轩挥舞著肉乎乎的小拳头,兴奋的说道。 贾敏也是关心则乱,听到女儿的话,理智也恢復了一些。 果然,陌生的喊杀声和惨叫声,越来越少,直到最后消逝。 “船工,出来洗地了!” 李昭甩了甩双手重剑上的血水,皱著眉头喊道。 船上的血腥味太重,得赶快清洗,不然贾敏母子剩下的日子,可是受不了。 听到李昭的呼喊,船老大带著几个船工,出了客舱,低头哈腰的来到了他的面前。 “多谢少爷出手,剷除了这些水匪,救了我们一条性命。 接下来的事情,就交给小人,保证到明天早晨就清理乾净,不会让贵人受惊!” 船老大和船工们心里也有点数,大多数水匪是只求財不伤命。 但是今日的水匪,明显是衝著杀人来的。 如果眼前的公子哥不敌,他们这些苦哈哈,说不定也会被灭口。 因此,李昭这次算是也间接救了他们一条性命。 这群中年汉子也不敢多问什么,很快就將近十具尸体,扔进了运河。 就连那些兵器,船老大也没有生起贪念,统统拋进水中。 接著有人打水洗地,有人拿著工具甲板上的血跡擦掉。 李昭则是隔著客舱,告知贾敏母女,事情已经平息,自己也安然无恙。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解书荒,101????????????.??????超全 全手打无错站 客舱中的一群妇孺,悬著的心放了下来,安心休息。 到了凌晨,见到一丝天光,船工们立刻起锚,离开了这个是非之地。 李昭一夜未睡,到了太阳升起的时候,贾敏母子三人从客舱中走了出来。 “昭哥儿,你没事吧?” 贾敏来到李昭跟前,仔细的打量著这个外甥。 李昭咧嘴一笑,又摸了摸林妹妹和林轩两小只的小脑瓜。 “舅母,来袭的不过是些水匪罢了,容易对付。 那些盐商终究还是畏惧朝廷威严,不敢派精锐死士袭杀。 等再过两日,到了腹地直隶,基本上就安全了。” 贾敏心中莫名的安稳了些,掏出手绢,仔细的替李昭擦了擦脸上无意沾染上的一点血跡。 “昭哥儿,你以性命相搏,又救了我们林家一次,舅母著实有些惭愧。” 李昭躲也不是,不躲也不是,只能有些尷尬,被动的让贾敏帮自己擦乾净脸颊。 “舅母,我们都是一家人,何必说两家话。 当年舅舅冒著得罪皇室的危险,救了我们孤儿寡母。 今日,我有能力了,护住你们这些亲人,也是理所应当的事情。” 贾敏莞尔一笑,脸上愁容尽去,笑道:“昭哥儿说得好,你舅舅早就把你当亲儿子看待。” 清晨的阳光下,美丽少妇的脸上,带著一丝充满母性的笑意。 她拉著林家姐弟的手,笑道:“玉儿,轩儿,你们记住了,以后一定要把昭哥儿,当亲生兄长看待。 若是將来爹娘不在了,昭哥儿就是你们姐弟最信任的人。” 林轩抢先开口说道:“娘,我早就把表哥,当自己的亲哥哥了。” 林黛玉则是甜甜一笑,声音清脆:“娘,你说什么呢,我们一家人一定会永远在一起的。” 小姑娘心思细腻,听出了母亲的话中,有些交代后事的意味。 李昭哈哈大笑,说道:“玉儿说的对,舅母,你且放宽心,相信舅舅和我的能力。 等到日后,你再回头看看,那些盐商不过是疥癣之疾,不值一提。” 看著眼前意气风发的英俊少年郎,贾敏心中有了一个朦朧的想法。 “昭哥儿人才出眾,又是在我们夫妻眼皮底下长大的,品行靠得住。 他比玉儿也只大上五岁,等到玉儿及笄之时,两人应该会很般配!” 这个想法一出,就似生了根一样,怎么也抹不掉。 贾敏看了李昭一眼,又看了林黛玉一眼,脸上的笑意更盛。 “玉儿,娘不是在教你做女红吗。 昭哥儿的长衫,这里脱了线,你这做妹妹的,该替哥哥浆洗缝补一下。” 林黛玉还没说什么,李昭连忙笑道:“舅母,一点线头脱了而已,不妨碍的。 现在天凉了水冷手凉,就不劳烦玉儿表妹了。” 话一落音,林妹妹眼睛里,就蒙上了一丝水雾。 “表哥,你是嫌弃玉儿的手艺不好吗?” 见到小姑娘眼泪欲滴的小模样,李昭一下子心软了。 “玉儿表妹,表哥怎么会嫌弃……” 没等他的话说完,林黛玉的小手就拉住李昭的袖子。 “不嫌弃玉儿的手艺,就赶紧去换了。 趁著今日难得晴天,正好缝补洗了晾乾。” 李昭哭笑不得,只得隨著林黛玉,进了客舱,换下外衣。 林轩这个小傢伙,眼珠子滴溜溜一转,爬到自己的床上,拿来了一条裤子。 “姐姐,你帮我把这条裤子,也缝一缝,洗一洗吧。” 林黛玉手中拿著李昭的外衣,嫌弃的瞪了弟弟一眼。 “你晚上尿裤子打湿的,脏死了,我才不洗呢!” 林轩小脸涨的通红,说话都有些结巴了。 “姐姐,你……胡说,我才没尿裤子呢。” 林黛玉捂住白皙的小鼻子,说道:“娘亲自替你换的裤子,我都看到了,你那个时候睡的和小猪一样。快拿走,臭死了。” 贾敏看著这姐弟俩斗嘴,笑的捂住肚子,乐得不行。 有这样一对可爱的儿女,让她在枯燥的旅途中,添了不少乐趣。 最后,林轩的裤子,还是被嬤嬤拿去洗了。 第七章抵京 官船进入了直隶行省段后,跟梢的人明显的少了许多。 如今天下还算太平,天子脚下京城附近,也没人敢太过放肆。 李昭站在船尾,扫视了一下后面的一艘小船,嘴角浮起一丝笑意。 估计是被他神乎其神的箭术震慑,跟梢的人一直在两百步开外,不敢和之前一样靠的太近。 “果然下辣手,还是有一些作用的。 那些傢伙以后,估计不会轻易动刺杀的念头了。” 自从帮李昭缝补外套之后,林黛玉也不知道听贾敏说了些什么,见到李昭居然有些羞涩。 不过被李昭逗笑几次后,又恢復了之前的模样,只是小姑娘的眼神中,多了一丝別样的意味。 李昭隨身带著的衣服,林黛玉亲自检查了个遍,只要有一点瑕疵,都拿去缝补。 时间一晃,又是十余天过去,官船终於在码头靠岸。 这个时节已经是初冬,京城地界北风呼啸,贾敏母子换上了厚厚的狐裘,也忍不住哆嗦了几下。 在嬤嬤和丫鬟的挽扶下,贾敏母子小心翼翼的踏上了码头的实地。 一位面如冠玉的锦袍青年,带著一群僕妇下人,迎了上来。 “贾璉见过姑姑!” “你是璉哥儿,多年未见,都已经长大成亲了!” 贾敏看了看贾璉,脑海中依稀还记得这个侄儿的容貌。 “璉哥儿,劳累你来接姑姑,老太太还好吗?” 眼看归家在即,贾敏的眼圈也有些湿润了。 青年有些激动的行了一礼,说道:“老太太身康体健,自从收到书信,得知姑姑登船之后,就一直念叨著呢,掐著指头算日程。 这些天,侄儿一直带人守在这里,就怕姑姑来了见不到家里人。” 贾敏擦了擦眼角的泪水,声音带著一丝颤慄。 “是我的这个做女儿的不孝,让老太太担心了。” 对於这个多年未见的姑姑,贾璉也是十分敬重,当年贾敏未出阁时,对他这个侄儿很好。 “姑姑,北地天寒风大,你和两位表弟表妹,快上马车吧,免得受凉。” 贾敏点了点头,替儿女介绍了一下贾璉。 林黛玉林轩很有礼貌,齐声叫了一声表哥。 到了李昭这里,贾璉抢先抬手一礼,笑道:“昭哥儿,说起来你我两家也是世交。 当年家父和世叔交情深厚,算得上自己人。” 李昭頷首一笑,也回了一礼,笑道:“既然如此,那小弟就厚顏叫一声二哥了。” 贾璉笑道:“都是自家兄弟,不必客气。 日后在京城若是有什么事,找二哥便是。 我们荣国府的名头,在京城还是有几分薄面的。” 当年贾家是武勛之首,李家算的上是勛贵中的中层。 包括荣寧二府在內的许多勛贵,都把宝压在太子身上。 贾赦和李昭父亲同在东宫为官,虽然地位高低不同,但都算的上是东宫亲信。 因此,贾璉说两家是世交,倒也是真的。 至於后来,东宫事变后,贾家都自顾不暇,没有能力也没胆子去帮李家。 李昭对此倒也没有什么怨恨,站错了队就得承受反噬。 贾家势力根深蒂固,在前太子后面出谋划策,结局自然会比李家在前拿命衝锋的强。 寒暄完之后,贾璉殷勤的请贾敏母子,登上了马车。 荣国府接贾敏母子的仪仗,完全是按照当初国公府嫡系大小姐的排场来的。 这让贾敏心中涌起一股暖流,娘家人这么重视自己这个出嫁的女儿,虽然有看在自家夫婿的份上的原因,但也让她心中很是宽慰。 李昭和贾璉同乘一辆马车,说说笑笑,不一会儿便熟络起来了。 贾璉这人,除了有了贪好色,人品倒是不错。 李昭看在这一点上,倒是不介意结交一个朋友。 隨著车轮的轻响,马车进入了京城,李昭掀开窗帘,看了看外面的街道,神情有些复杂。 贾璉倒也是个人精,见此情景,就猜到了李昭在想什么。 “昭哥儿,那事儿已经基本上翻篇了。 你日后好好过日子便是,等再过几年,些银子买个官身,李家就能復起了。” 李昭放下帘子,微微一礼,笑道:“多谢璉二哥关心,小弟只是有些近乡情怯罢了。 二哥人脉活络,有件小事想麻烦帮忙打听一下。” 贾璉笑道:“自家兄弟,有什么麻烦,昭哥儿直说便是。” 李昭面色一正,嘆了口气,说道:“当年家父蒙难,宅子也被抄了。 母亲生前一直都想有朝一日,重新回到老宅。 小弟想请璉二哥,帮忙问问,宅子可有发卖,现在是在何人名下。 若是可能的话,小弟想把宅子赎回。” 说完,李昭从怀中掏出一叠银票,递给贾璉。 “璉二哥帮忙打听,也少不了上下打点,这五百两银票还请收下。 赎回宅子的价钱方面,小弟也不会让链二哥为难。” 贾璉一听,这件事倒是不难,他和五城兵马司指挥使裘良是好哥们,稍稍打听一下就知道了。 “昭哥儿,这事容易,等过两天,我就给你个准信。 至於银子,你就收回去,你我兄弟,谈这些就伤感情了。” 李昭笑了笑,把银票塞到贾璉手中。 “璉二哥仗义,莫非小弟就是那种不知好歹的人吗。 若是再推脱,就是看不起小弟了。” 李昭说了这话,贾璉也不好再推脱了。 他面带喜色的收起银票,拍著胸脯保证:“昭哥儿,这事二哥一定替你办妥了。” 经这一事,贾璉对李昭这个兄弟,越发的满意了。 他托人办事,说起来即便不银子,也会欠人一份人情。 若是李昭不知好歹,贾璉看在世交,以及姑姑的面子上,也会把这事办了。 但是以后,贾璉对李昭,就是另外一种看法了。 不多时,马车进入了一条繁华的街道,最后在一座府邸之前停了下来。 荣国府中门大开,一群人涌上来迎接。 贾敏眼中泪光闪烁,带著一双儿女,踏进了荣国府。 看著眼前这一幕,李昭心中有些感嘆。 若是贾敏知道,在另一条时间线上,女儿林黛玉初登荣国府时的待遇,不知道会作何感想。 第八章初进荣国府 论及奢华,江南的名苑有过之而无不及,只是稍微少了一些威严而已。 李昭被林如海这个舅舅,当亲儿子一样养,自然见过不少。 贾敏母女一路过了荣禧堂,来到了后面贾母居住的西侧正屋大院。 一进门,就听一声苍老的声音响起。 “我的敏儿啊,你可算是来了!” “母亲,是女儿不孝!” 李昭跟在后面进屋的时候,就看见贾母双手,搂著贾敏母子,哭成一团,边上的媳妇丫鬟们,也跟著抹泪。 哭了几声,贾敏拉著一双儿女,说道:“玉儿,轩儿,快给老太太磕头。” 林黛玉林轩乖乖的跪下,一边磕头一边脆生生的说道:“外孙给老太太磕头了!” “好好,玉儿轩儿,快起来!” 贾母乐得合不拢嘴,连忙让人扶两小只起来。 “玉儿,轩儿,来让老太太看看!” 林黛玉林轩也感受到了外祖母发自內心的喜爱,靠到了贾母身边。 贾母看看林黛玉,又看看林轩,笑道:“玉儿,和你母亲小时候,长个是一个模样,又乖巧可爱。 轩儿也是一表人才,有他父亲的一些风范。” 接下来就是让林家姐弟,认识一下亲戚的时候了。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101 看书网藏书多,101???????????.??????隨时读 】 这里面的大多数人,贾敏还是认识的。 邢夫人知道这个贾家大小姐的厉害,不敢有半点怠慢。 她拉著贾敏的手,说了几句好话,又夸两个孩子伶俐可爱。 到了王夫人这边,可就有些演戏的感觉了。 “妹子难得回一趟娘家,可得多住几天,好好孝顺一下老太太。” 王夫人皮笑肉不笑,摆著一副嫂子的面孔,言语中有些带刺。 贾敏嫣然一笑:“嫂子说的哪里话,我虽然出嫁了,但是荣国府也是我的家,莫非嫂子还当我是外人不成?” 这姑嫂两人之间说话夹枪带棒,也不怕旁人听见。 当初贾敏身为荣国府的嫡系大小姐,也有些脾气,没少给王夫人脸色看。 气氛一时有些微妙,这时旁边一个如同神妃仙子一般的美貌少妇,笑吟吟的走了上来 “敏姑姑当然不是外人了,前些日子,老太太吩咐我把姑姑住过的院子打扫乾净后。 屋子里的布置和之前一模一样,那些老人也给姑姑使唤,保证姑姑住的舒心。” 贾敏莞尔一笑,看了看眼前的美貌少妇。 “原来是凤儿,如今也嫁到我们荣国府,成为贾家的媳妇了。 当初姑姑出嫁时,你才和玉儿差不多大。” 王熙凤咯咯一笑:“姑姑,我还怕您认不出凤儿呢。” 贾家王家是老亲,走动频繁,贾敏和王熙凤之间见过许多次了。 王熙凤这一打岔,气氛也缓和过来了,王夫人自知失言也不敢再话中带刺了。 接著便是李紈,迎春探春惜春姐妹,上前见过贾敏。 李昭只是在后面默默看著,心中暗自讚嘆,贾家的这几个年轻的姑娘媳妇,確实是生的好顏色。 等到这些女眷见礼之后,贾敏笑吟吟的拉著李昭,来到了贾母面前。 “母亲,这便是昭哥儿,他是如海的亲外甥。 这些年在我们夫妻面前长大,如同亲子一般。 李家贾家也是世交,不是外人。 这一路上,我们母子能安全抵京,昭哥儿可是出了大力。 昭哥儿快来见过老太太!” 贾敏这样说,李昭心知肚明,她是一片好意,无非是怕贾家小瞧了他。 李昭微微一笑,上前一礼:“李昭见过老太太,祝老太太身体安康。” 贾母点头笑道:“既是自家亲戚,便在府里住下。” 话音刚落,一个十一二岁的少年,就闯了进来。 “老太太,听说家里来了客人?” 少年面如圆盘,白白胖胖,看起来很有几分喜感。 看到少年,贾母喜笑顏开,连忙叫道:“宝玉,我的好孙儿,快来见过你的姑姑,还有表妹表弟。” 贾宝玉这一来,贾母便把李昭放在一边了。 这老太太拉著贾宝玉的手,给他介绍贾敏母子三人。 贾宝玉看向贾敏母女,顿时眼睛一亮。 他连忙开口叫道:“侄儿见过姑姑。” 贾敏笑道:“宝玉侄儿,不用多礼,当年你小的时候,姑姑还抱过你呢。 十年一晃就过去了,宝玉你也长大了。” 她可是知道这个好侄儿,是个什么德性,表现的热情也是刚刚恰到好处。 贾宝玉却不管这么多,和贾敏这个姑姑打过招呼后,眼睛看向了了林黛玉。 “这个妹妹我曾见过的”,贾宝玉脱口说道。 这话一出,贾敏脸色微微一变,就又恢復了笑意。 贾母倒是笑道:“可又是胡说,你玉儿表妹,是初次来京城,你又何曾见过她?” 眼看贾宝玉又要说什么胡话,林黛玉偷偷看了李昭一眼,又拉了弟弟林轩一下,开口说话了。 “表妹见过宝玉表哥!” 林轩这小子这时候也机灵一下,叫道:“宝玉表哥,我是林轩。” 姐弟俩这一配合,就把贾宝玉的话头打断了。 那什么在梦里见过的话,也就说不出口了。 贾敏眼神讚赏的看了儿女一眼,笑道:“你们表亲之间也见过了,今日先陪老太太说说话,日后再一起玩吧。” 话说到这里,贾宝玉就是再傻,也不好当著亲姑姑的面,缠著林黛玉说话了。 贾敏又看了李昭一眼笑道:“昭哥儿,老太太你也拜见了,没事的话让你璉二哥带你走走。 我们女眷在后院说些话儿,你们爷们在这里也不自在。” 贾敏对李昭的性格有些了解,知道他不喜欢这种环境。 李昭点了点头,对贾母一礼笑道:“老太太,晚辈就告退了。” 贾母搂著贾宝玉这个心肝宝贝,对著贾璉笑眯眯的说道:“璉儿,昭哥儿就交给你招呼,客房要安排妥当。” 等到出了正屋,听不到里面的欢声笑语后,贾璉就放开了。 “昭哥儿,今儿老太太开口,二哥就好好招待你。 京城中有不少好玩的,咱们哥俩就去乐一乐。” 李昭摇了摇头,笑道:“璉二哥,今日初到京城,还有一些事要忙。 过两日等小弟閒下来了,再做东请客。” 想都不用想,李昭就知道贾璉这个公子,是想带他去喝酒。 这若是传出去了,李昭刚来京城就去寻欢作乐,绝对会被贾敏母女鄙视。 听李昭这么说,贾璉有些遗憾,但也只能作罢。 隨后,贾璉便亲自帮李昭安排客房,很是热情。 第九章赠银 荣国府的客房倒还雅致,李昭表面上也没有多少行李,很快便安置妥当。 接下来荣国府的家宴,李昭这个外男也没有参加,由贾璉陪著吃了桌酒席。 到了华灯初上之时,酒足饭饱,贾璉醉醺醺的离开,李昭才得了清静。 从离开扬州,护送贾敏母子一路进京,李昭的精神一直紧绷著,没睡一个好觉。 唯恐出现个什么剧情修整之类的变故,让贾敏母子遭难,如今看来,是李昭自己想多了。 “想想也是,区区个人,相对整个世界来说,不过是尘埃罢了,不值一提,哪里会有什么针对性的变化。” 李昭自嘲的笑了笑,洗漱之后,躺到床上,身心放空,很快陷入了睡眠中。 第二天一大早,李昭醒来之后,精神饱满。 识海深处,银龙元神变得更加活泼,似乎长大了一点点。 对於这一丝大道元神,李昭也没什么修行的好办法,暂时只能由其自然成长。 这在某种程度上,倒是符合了道法自然的一些精义。 荣国府的两个粗使丫鬟,先后送来了热水和早餐,伺候他洗漱用餐。 “都到了荣国府,怎么著也得给贾赦投个拜帖。 或许可以询问一下,父亲当年身陨的具体情况。” 李昭微微嘆息一声,这是这一世身为人子的责任。 客房中备有笔墨纸砚,李昭坐在桌前提笔,以晚辈的身份写了一份拜帖。 写好拜帖等墨跡干了后,李昭便將帖子,交给院子外听候差遣的小廝拿去投了。 不料半个时辰后,贾璉带著一脸歉意的走了进来。 “昭哥儿,对不住了!” 贾璉眼神有些躲闪,口中解释道:“家父接到兄弟的拜帖,见是故人之子,心中又喜又悲。 他老人家说,见到了昭哥儿,难免想起往事,心中伤悲,就不见了。 不过家父让人吩咐我,一定要招待好兄弟。” 李昭心中对此早有预料,倒不觉得意外。 看贾璉尷尬的模样,就知道贾赦哪里会有什么伤悲,大概率是在和自己的小妾玩乐呢。 当然,这种事情看破不说破,免得双方尷尬。 想到这里,李昭故作遗憾的笑道:“小弟还想亲自向世叔问好,看来只有等下次了。” 见到此事就此揭过,贾璉心中一松,他可不想和李昭闹得不愉快。 这两人各怀心思,聊了一会之后,贾璉起身说道:“昭哥儿,愚兄这就去帮你打探李家老宅的事情,过个两三日,保证给你个准信。” 李昭起身一边送贾璉出门,一边笑道:“小弟在这里先谢过璉二哥了。” 收回李家老宅,是李昭的当务之急,那里有著这一世童年温馨的记忆。 而且李昭也不是个喜欢寄人篱下的人,荣国府把他安排在客房,显然也是有著別样的含义的。 客房,是给客人住的,住个十天半个月正常。 住久了的话,主人不说,客人自己都会觉得害臊。 时间一晃上午就过去了,李昭拿出一本道家典籍,坐在房中细细品味。 贾敏母子三人这两天,估计会忙的够呛,不一定有机会见到,他也不便去打扰。 不过,在李昭刚刚用完粗使丫鬟送的午餐,客房的门就被敲响了。 听到这熟悉的敲门声,李昭莞尔一笑,起身开门。 只见一个身穿狐裘,娇俏可爱的小姑娘,带著两个丫鬟,站在门前。 “玉儿表妹,你怎么来了,今儿不忙么?” 李昭抬起手,习惯性的想要摸摸小姑娘的秀髮。 忽然想起这里是荣国府,人多眼杂,便忍住了。 林妹妹美目中遗憾的眼神一闪而过,甜甜一笑。 “母亲已经带我们拜见过两位舅舅了,今日閒下来了。 轩弟年纪小有些累了,母亲在哄他入睡。 我想著昭表哥在这里人生地不熟,就过来看看。” 李昭微微一笑,把林黛玉主僕让进了屋里。 “多谢玉儿表妹关心了,客房简陋,你隨便坐。” 表兄妹两人熟悉得很,林黛玉也不矫情,和李昭相对而坐。 雪雁和另一位温婉可人的少女丫鬟,很有眼色的去烧水泡茶。 李昭笑道:“玉儿,这是老太太送你的丫鬟么?” 林黛玉点了点头,脸上的笑容甜美可爱。 “老太太见我身边使唤的人少了,就送了一个丫鬟给我。 她原本叫鸚哥,我改了个名,叫做紫鹃。” 原著中紫鹃倒是个忠心的丫鬟,人品不错。 李昭点头笑道:“这姑娘看起来是个忠心的,可以信任。” 林黛玉知道自己这个表哥,眼力不错,看人也准。 当下娇笑几声,说道:“母亲也说,紫鹃是个好姑娘。” 说了一会儿话,两个丫鬟將茶水送了上来。 林黛玉看了两个丫鬟一眼,轻声吩咐道:“雪雁,紫鹃,你们去外面看著,母亲托我和表哥商量一些事情。” 待到两个丫鬟出去了,林黛玉在狐裘中摸索一下,掏出来了一叠厚厚的银票。 小姑娘把银票,塞到了李昭手中,小声说道:“表哥,这是母亲给你的五千两银票,快收起来。” 李昭皱了皱眉头,轻声问道:“玉儿,你这是做什么,表哥手中还有些银子,不缺钱。” 林黛玉娇嗔一声:“母亲说,表哥你不是个愿意寄人篱下的,迟早会搬出去。 这些银子,是让表哥你出去置业,也好重振李家。” 李昭心中有些感动,面色一正:“玉儿,你把银票收起来吧,这些银子是舅舅好不容易挣下的家业,不能隨便送人。 再说了,表哥我是真的有钱,买房置业都够。” 林黛玉却是小嘴撅起,有些不高兴了。 “表哥,当年姑妈把你託付给我爹娘的,根本没留下什么钱。 我们都是一家人,你和玉儿客气,是不是嫌弃我们了。” 李昭苦笑一声,当时从盐商那里,搞到的一万多两雪银,他是谁都没说,林家几人自然是不知道的。 看著林黛玉一副不收钱就要哭出来的样子,他还能怎么办呢。 李昭只好接过银票,当著林妹妹的面收好。 “玉儿,这钱表哥就厚顏收下了。” 林黛玉这才甜甜一笑,脑海中想起母亲说过的话,小脸微微有些羞红。 第十章赎回老宅 小姑娘的心思,李昭倒是没有多想。 身为两世直男的李昭,哪里知道这个封建时代的小姑娘,心思会那么早熟。 表兄妹两人聊了一会儿,很快林黛玉就被逗得咯咯直笑。 直到天色有些暗了,林黛玉才依依不捨的告別。 这里可不是林家,小姑娘也要顾忌一下,不能太隨便了。 送林黛玉到了客房的院子外,直到看不见人影了,李昭才回来。 “这下子,欠林妹妹一家的人情,越来越多了!” 虽然这些帮助,有的在李昭看来,可有可无,但是其中蕴含的情谊,却是无价的。 李昭心中默默下了一个决定,无论未来会发生什么,一定要尽力护林家周全。 过了两日,贾敏稍微空閒了一些,让林妹妹姐弟两人,来请他过去坐坐。 李昭一来,就毫不隱讳的,告诉了贾敏自己的打算。 这位国公府的嫡系大小姐,对李昭的想法大为讚赏,还帮著出了不少主意。 在贾敏看来,李昭想法收回老宅,就是在弥补父母生前遗憾,是负责任的表现。 林轩这小傢伙,在边上也听的心中雀跃不已。 “表哥,等你收回宅子了,要请我去做客哦!” 李昭哈哈大笑:“轩弟,到时候一定请舅母,还有你们姐弟一起去做客,想住多久都可以。” 林轩小脑袋连点,接著便开始对著李昭吐槽起贾宝玉来。 “昭表哥,二舅家的宝玉表哥太討厌了,老是缠著姐姐说话。 昨天还问姐姐有没有玉,姐姐说没有,宝玉表哥就把自己带的玉摔在地上,姐姐气哭了,娘亲也有些生气。” 林轩这个小傢伙,人虽小但却不傻。 贾宝玉一直缠著自己姐姐,想要干什么,他看的清清楚楚。 李昭眉头一皱,他是万万没想到贾宝玉,第二天就又开始作怪了。 贾敏见李昭的脸色有变,就笑著说道:“昭哥儿,这事没轩儿说的那么离谱。 宝玉还是有些忌惮我这个做姑姑的,也不敢来我们住的院子撒泼。” 林黛玉也捂著小嘴笑道:“老太太见娘亲有些生气,就嚇唬宝玉表哥,要是再敢如此胡闹,就要告诉舅舅了。 他当时都嚇得和鵪鶉一样,立刻就老实了许多。” 李昭听的莞尔一笑,果然有娘和没娘就是不同。 原著中,宝玉的胡闹不仅没有被训斥,老太太反而拿林妹妹死去的娘为理由,哄贾宝玉。 这在某种程度上来说,就是在往林妹妹心头上扎刺。 没想到自己改变了贾敏母女的命运,如今贾母哪还敢当著贾敏的面,这样去哄贾宝玉。 贾敏也跟著笑道:“宝玉不过是个被宠坏了孩子,一句话就被嚇唬住了。 昭哥儿,你不要担心我们母女,舅母怎么说也是国公府的嫡女出身。 再说如今的贾家,也要仰仗林家扶持,不敢太过分的。 你自个安心求学做事,不要分心。” 李昭点了点头,贾敏的能力,应付这些琐事,是轻而易举。 有母亲亲自教导管教,林黛玉林轩姐弟,也能安安稳稳成长。 一家人说说笑笑,时间已经不早,贾母派人来叫贾敏母女去用饭,李昭也顺势告辞。 刚刚一回到客房,贾璉就脸带喜色的进来。 “昭哥儿,为兄不负所托,事儿办成了!” 李昭连忙请贾璉坐下,亲自倒了一杯茶,笑道:“辛苦璉二哥了!” 贾璉得意的喝了一口茶,这才从怀中掏出一张房契,递给李昭。 李昭接过来一看,眉头一挑,好傢伙,房契上的名字,都改成自己的了。 见的李昭惊讶,贾璉哈哈一笑,也不卖关子。 “昭哥儿,我託身为五城兵马司指挥使的裘世兄,帮忙查了查。 发现这宅子被一家商人买了,正巧这商人是神武將军冯唐的亲戚。 我又请了神武將军之子冯紫英吃了一顿酒,冯紫英二话不说,就把房契拿了过来。 为了免得兄弟麻烦,顺便把房契的名字也改了。” 李昭抬手一礼,正色道:“为小弟的事,劳烦璉二哥受累了。 这宅子转让了多少钱,小弟马上奉上。” 李昭是真心实意的感谢,没有贾璉的人脉关係,找上门去人家都未必理他。 贾璉听的舒心,呵呵一笑:“你我兄弟,客气话就不必说了。 至於宅子,冯紫英兄弟做主,算作三千两银子。” 李昭二话不说,拿出银票,点了四千两,送到了贾璉手中。 贾璉有些诧异,连忙说道:“昭哥儿,你给多了,是三千两,不是四千两。” 说著就要把多余的银票递过来,李昭摆了摆手,没接。 “璉二哥,你就不必推脱了。小弟虽然不通经济,却也知道我李家的老宅,三千两是万万赎不回来的。 二哥在其中恐怕费了不少心思,日后也要还人情。 小弟就算再愚钝,也不会如此不识好歹,让兄长破费。” 见李昭说的敞亮,贾璉也不再礼让了,笑道:“既然如此,二哥就厚顏收下了。” 他常日在烟之地流连,手中有多少银子,都不够,有些进项总是好的。 哥俩聊的兴起,贾璉便让人去厨房,要了一些酒菜,两人开怀畅饮。 第二天清晨,李昭起了个大早,出门直奔城南的朱雀坊。 贾璉昨日喝酒时说过,那商人常年四处奔波,在京城住的少。 因此李家老宅除了必要的维修翻新,几乎和原来一样。 宅子里有商人僱佣的一家人看守,冯家已经打过招呼,直接拿著房契去接收即可。 李昭心中明了,这商人恐怕就是神武將军冯家门下,专门做生意赚钱的。 十年前当今陛下登基,神武將军冯唐就是从龙有功之臣。 李家这些罪臣的宅子,落到新的勛贵手中,也就不那么难以理解了。 半个时辰后,李昭在一座三进的府邸前,停下了脚步。 府邸上的牌匾已经摘下,门前的石狮子,朱红色的大门,和儿时的记忆在这一刻重合。 “父亲,母亲,孩儿终於赎回了李家老宅!” 李昭深吸了一口气,上前扣动门环。 几个呼吸之后,一位面相老实的中年汉子,打开了院子。 李昭將房契拿出,说道:“如今这宅子是我买下的,你家主人可曾告知?” 中年汉子躬身一礼,说道:“冯老爷已经交代过了,让小人一家在这里等候李公子来接收。” 第十一章神念 中年汉子叫做马全有,带著老妻和一个独生女在这里看家。 其余的僕从,前任主人已经带走,或者遣散了。 马全有带著李昭进了正屋,又叫自家的妻女前来见过。 “李公子,我们一家三口之前都是冯老爷雇来的。 今后何去何从,还请李公子发落。” 李昭看了看马全有一家人,元神感应之中,这一家三口算的是纯朴老实,不是什么奸诈之人。 见到眼前的少年公子,眼神如炬,马全有一家三口,都有些紧张。 若是新主人不打算继续僱佣他们,这一家三口可就得流落街头了。 没房没田地,光靠积蓄下来的几两银子工钱,在京城可撑不了几天。 李昭沉思片刻,看到这一家三口,额头都紧张的出汗了,这才开了口。 “我这院子一时也缺人手照看,你们一家三口若是愿意签卖身契,就留下吧。 大人一月一两银子月钱,小的一月五百文。” 马全有一家大喜,眼前的这个少年公子,可比之前的商人主子大气多了。 “老婆子,小,快来给老爷磕头!” 马全有带著一家三口跪下,连连磕头。 京城虽然是首善之地,但是底层的百姓,日子不好过也是真的。 与其在贫民窟中挣扎度日,还不如卖身给富贵人家,起码衣食无忧。 签了卖身契,马全有一家就变得殷勤多了。 在带著李昭参观院子的时候,马全有也得知了,眼前的这位老爷,是宅子的前主人。 宅子里的布置,几乎没有什么变化,父亲生前练功的石锁,自己小时候在书桌上刻的字都在。 短缺的只是一些床上用品,以及必要的生活物资罢了。 李昭用人不疑,拿了银子让马全有去採购。 他现在也不需要多好的享受,这些生活用品,只要品质上过得去,不必太奢华。 马全有拿了银子出去,很快就有一些商行的伙计送货上门了。 马家两口子指挥著把东西摆放好,做事相当麻利。 他们的女儿小,一个十一二岁,头髮有些发黄的小姑娘,则是怯怯的跟在李昭身边。 这是马全有家的安排,说老爷身边,总要有一个人服侍。 李昭身边正好缺一个人,也就答应了,马全有两口子的小心思,他也不在乎。 “小,你会些什么,识字吗?” 书房中,小姑娘在替李昭收拾床铺。 李昭见小姑娘,年纪不大,干活却是乾净利落。 听到李昭问话,小立刻站好,低著小脑袋,声音怯怯的。 “老爷,小不识字,会做女红,还会做饭,收拾屋子。” 小姑娘声音有些小,嗓音清脆。 李昭笑了笑,他对丫鬟的要求不高,乖巧听话,会看眼色就行。 家中的杂事,暂时託付给了马全有一家。 李昭趁著天色还不算太晚,回了荣国府一趟。要离开了,怎么也得和主人打一声招呼。 贾璉正好在家,他本想留李昭多住两天,被李昭婉拒了。 “璉二哥,这几天打扰了,改日有空再请二哥喝酒。” 李昭笑著和贾璉告辞,接下来去见了见贾敏母子。 约定好了过几日,请贾敏母子三人过去做客后,李昭在夜幕降临之前,赶回了家里。 回到家的时候,正屋已经基本收拾妥当。 原本是父母居住的正房,现在自然是该李昭住了。 李昭將父母的灵位摆放好,点燃香烛,简单的拜祭了一下。 静静的在父母灵位前站了一会儿,李昭摇了摇头,努力將心灵中的一丝孤寂感驱散。 “我的日子还长著呢,尽力让自己过的好一些,才不枉这再世为人的机缘。” 淡淡一笑后,李昭来到了臥室边上的书房之中。 小送来了一壶热茶之后,李昭便让小姑娘退下了。 父亲当年遗留的书籍还在,商人在书架上还添置了几十本新书。 李昭隨便翻了翻,这些新书基本上没有阅读的痕跡,大概是前任主人用来附庸风雅的。 独自在房间坐了一会儿,李昭的心灵静了下来。 元神空间之中的银龙元神在这两日又似长大了一些。 从扬州出发之前,银龙元神只有一寸左右,现在足足长了一分,有一寸一分长短。 银龙元神成长,元神空间也大了一些,汲取虚空之力的速度也快了些。 一丝丝氤氳之力,落入小岛上的池水中,化为本源。 李昭心中所悟,应该是他赎回老宅,化解了一些执念,心灵通透,银龙元神才得以成长。 这么说来,银龙元神的修行,当以让自身念头通达为主。 李昭意念融入银龙元神,仔细体味著大道元神成长,带来的变化。 一道无形的念头,似乎脱离了肉身的禁錮,將这个书房笼罩在感知之中。 “这莫非是所谓的神念外放,道行一至,神通自生,果然不假!” 李昭心中大喜过望,神念在书法中探查了一番,连地底三尺都未放过。 “噫,这里好像有些东西?” 李昭的神念,忽然在书架后的墙壁中,发现了一样东西。 等他想要用神念细看,忽然脑袋发疼,鼻孔一点温热流出,伸手一摸,原来是流鼻血了。 李昭闷哼一声,元神空间中聚集的本源,一小部分化为热流融入了身体之中。 好一会儿,脑袋中的疼痛感,才缓和过来。 李昭揉了揉额头,苦笑一声,这次是他孟浪了一些。 神念初成,当以温养为重,哪能像他刚才那样胡来。 不过,刚刚的胡来,也不是没有收穫的。 起码在书架之后的夹墙中,发现了一些秘密。 李家老宅大顺朝建立后,曾祖父一手建造起来的。 如果说有什么秘密,一定是李家家传的。 “难道是当初东宫事变太过突然,父亲才来不及告诉我?” 李昭想了想,大概也只有这个解释了。 李家这样的中层武勛很多,在前太子那里的地位只能算是亲信,说白了就是打手。 离能参与决策的心腹这样的地位,还差的有些远。 东宫事变突然,父亲来不及告诉自己,就在事变中身陨,是完全有可能的。 想到这里,李昭深吸了一口气,动手將书架搬开。 究竟李家留下了什么秘密,挖出来一看便知。 第十二章天干密探 两个指头一伸,墙上的砖头就被完完整整的夹了出来。 这一手比起小哥张起灵,双指探洞的绝技,也不逞多让。 取出来了几块砖头,李昭手伸了进去,摸出来一个巴掌大小的铜盒。 因为在密闭空间中的原因,铜盒表面只有些许绿锈,保存完好。 李昭摸索了一下,拉著盖子上的铜环,扭了几扭,盒子就打开了。 揭开一看,盒子中放著一块一指长,一寸宽的令牌,还有一封微微发黄的书信。 李昭拿起令牌看了看,吃了一惊,这竟然是皇家大內天干密探的令牌,背面有丁十三字样,整体成色有些老旧。 李昭在接受林如海教导之时,就知道大顺朝有厂卫机构。 但是从来没有听说过,锦还有有什么天干密探之类的组织。 没有再多想,李昭拿起发黄的信封,如果所料不错,答案应该在其中。 撕开腊封,里面有一张信笺,上面密密麻麻的蝇头小楷,格外熟悉。 “这是父亲留下的亲笔信!” 李昭忍住心头的激动,来到书桌前,就著油灯的微光,逐字阅读。 “吾儿李昭亲启……” 隨著八百余字读完,李昭的脸色变得有些阴晴不定。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啊!” 父亲信中的內容简练,但是信息量巨大。 大顺朝太祖,本是金陵李姓豪族出身,以一千八百子弟为根基,在金陵起兵进而席捲天下。 建立大顺朝后,因为李氏一族人口眾多的缘故。 为了避免重蹈前朝覆辙,太祖採取严厉手段,限制宗室规模。 除了太祖皇帝一脉属於皇族,其余出了五服的族人,不再归属宗室,而是融入民间。 对族人中特別忠心,立下功勋的精英,太祖也不吝赏赐。 李昭祖上便是太祖的子弟亲兵出身,从起兵到大顺朝建立,一直跟隨。 虽然没有立下滔天大功,却也授了云骑尉的爵位,只是不能世袭。 之后李昭这一脉,便在军中立下了根基,权力不大,地位却相当稳固。 父亲李安明能够成为东宫太子卫队百户,也有身份血脉清白的缘故。 这些对於李氏族人的安排,只是文武百官表面上能够看到的。 太祖皇帝,对於这些忠心耿耿的族人,另有一番更加隱秘的安排。 在宗族社会,相同血脉的族人,天然就比其他勛贵更加忠诚,更加值得信任。 太祖择其中精英,组建大內天干十支密探,融入朝堂之中。 天干密探父死传子,兄死传弟,血脉相传,唯皇帝之命是从。 李昭父亲在东宫任职,某种程度上也是暗地里替当年的皇帝,如今的太上皇,监督前太子。 若是太子顺利登上大宝,这支密探队伍,也会交由新皇掌控。 “没想到事情的真相,竟然这么离谱!” 李昭吐了一口气,父亲当年留下这封书信和令牌,显然是想为自己这个儿子准备的。 因为只能父子血脉相传的缘故,连母亲都不知道这个秘密。 父亲没有想到的是,前太子发动的事变太过突然,以至於来不及给自己这个儿子交待清楚。 这些是李昭根据父亲的话,联想猜测到的,真相应该也是八九不离十。 “既然如此,父亲其实一直是听命於皇帝,並没有犯下什么大罪!” 李昭脸色有些阴晴不定,片刻之后便有了决定。 “父亲留下了激活天干密探职位之法,明日去一试便知。 到时候,一切的真相,便可以知晓了!” 一夜无眠,李昭静坐冥想,心神融入银龙元神之中,默默的恢復著之前神念使用过度的伤害。 第二天一大早,李昭便起身,在演武场中练了一套拳法,活动一下筋骨。 待李昭练完武艺,小便送上了热水,供李昭洗漱。 马全有媳妇做饭手艺不错,人爱乾净,李昭吃的也舒心。 “小,老爷昨日晚上打老鼠,不小心把墙打了个洞。 你把泥土扫乾净,让你爹重新把砖砌好。” 小也不敢多问,李昭这个好看的年轻老爷,到底打了个多大的老鼠,把墙都打了个洞。 “老爷,小知道了,会把书房收拾乾净的。 爹爹平时也修葺过院墙,砌墙的手艺很好。” 李昭满意的点了点头,马全有一家子性价比不错,还很省心。 交代了几声,李昭便出了院子,沿著街道逛了起来。 朱雀坊紧邻朱雀大街,附近商业繁荣,虽然不如荣寧街那般清贵,地段却也不差。 否则,李昭为了赎回院子,也不至於了四千多两银子。 李昭在朱雀大街兜兜转转,买了不少小玩意,趁人不注意,便送进了元神空间。 玩了半天,李昭不经意的走进了一条巷子。 七弯八绕之后,来到了一间茶铺,这茶铺位置不大,位置也有些偏,没什么客人。 李昭走了进去,一个五十多岁的老汉,堆著笑脸迎了上来。 “这位公子爷,您坐,想喝点什么茶?” 李昭微微一笑,手指落在桌面上,看似无意的敲了几下,带著特定的节奏。 “上好的龙井新茶有么?” 老汉笑道:“公子爷,上好的龙井新茶有,就是有些贵?” “有多贵?” “八两银子一壶。” “哦,那本公子不要了,来一壶二十年的普洱茶,有吗?。” 老汉乐呵呵的点了点头,“公子爷,我这茶铺虽小,却也是百年老店。 不是老汉夸口,除了贡茶,小店都有。 二十年的普洱茶,五两银子一壶。” 不得不说,老汉没有夸口,送来的一壶普洱茶,色香俱全。 李昭这个对茶道研究不深的,品尝之后,也觉得唇齿留香。 慢悠悠的喝完一壶茶,已经是一个时辰过去。 李昭摸出一锭银子,放在桌子上,起身离去。 “公子爷慢走,下次再来啊!” 老汉笑著收起银锭,眼睛扫了一眼,银锭上有几个细微的划痕。 “丁十三?” 老汉眼中闪过一丝精光,若无其事的將银子收起。 冬季的夜色来的早,李昭在用完晚餐,依旧来到了书房。 默看了一会儿道经,李昭才淡淡一笑,两手轻轻的拍了拍。 “啪啪,大內天干密探的隱匿之法,真是了不起。 若是普通人,怕是无论如何,也发现不了屋子里还藏著一位高手。” “哈哈,果真是虎父无犬子,青出於蓝而胜於蓝。 安明贤弟,如果知道昭哥儿有此成就,不知道会有多么开心!” 一位面白无须的中年男子,脸上带著笑意,从房樑上跳了下来。 第十三章心结解开 “我是大內天干密探甲十一,也是御马监总管。” 中年男子笑吟吟的说道:“大內天干密探,十支一百余人,传承百年,如今仅剩三成左右。 有昭哥儿这样的少年俊杰加入,实在是可喜可贺。” 李昭有些奇怪,天干密探不是李氏族人代代血脉相传的吗,怎么还有太监。 似乎是看出了少年的迷惑,甲十一笑道:“我十年前受伤,不能人道,又没有妻儿,便入宫伺候陛下了。” 李昭颇有些不好意思,连忙抬手一礼。 “抱歉,是我失礼了!” 甲十一哈哈一笑:“无妨,老夫对俗事已经看破了。 说起来我和你父亲是远房堂兄弟,到你这一代才刚出五服,你叫我一声十一叔便是。” 李昭一听,原来是血脉相近的族人,听起来还和父亲关係不错。 於是他便重新以晚辈的身份见了一礼,这甲十一今晚前来,看著不像是找茬的。 “李昭见过十一叔,还请上座,侄儿这便去上茶!” 甲十一摆了摆手,隨意的坐下:“昭哥儿,不用上茶了。 我今晚出宫,时间不多,安排完你的事就要回去了。” 李昭听此一说,便也不再坚持,开口说道:“十一叔,请讲!” 甲十一点了点头,面色一正:“我知道侄儿心中,或许对你父亲的死有些疑惑。 我在十年前那一夜亲眼目睹,你父亲死於乱箭之下。 也是在那一夜,我身受重伤,导致身体受创不能恢復。 战场之上,刀枪无眼,也怪不得谁!” 李昭沉默了片刻,点了点头,大道元神感知甲十一说的是真话。 原来父亲的死,真的没有什么阴谋,纯粹是运气不好。 见李昭接受了事实真相,甲十一继续说道:“你找到了安明贤弟留下的令牌,激活了天干密探身份。 那么对后面你们母子的遭遇,也应当能够理解。 大內天干密探,是由当代皇帝陛下直接掌控。 若是天干密探死亡,其继承人不愿或者没有按照规则激活,那么这一號令牌便从此作废。 皇室出於同宗之情,不会打扰其后人的生活。 你父亲是明面上的东宫属官,牵连不小,不做处置难免惹人猜疑。 但皇帝陛下也没打算把你们孤儿孤母怎么样。 不然的话,你们母子,就凭林如海一个新晋探,哪里保得住。” 李昭默默一想,之后他们母子的遭遇,確实是如此。 父亲表面上的罪名,没有影响到他们母子的生活。 这么多年,也不见朝廷拿父亲的罪名,来找他们母子麻烦。 林如海力保庶长姐母子,也没有受到任何猜忌。 父亲是自愿接受这个职位的,也清楚其中的风险,怪不得他人。 既然如此,那么母亲的遗愿,李昭是绝对要完成的。 “十一叔,多谢你为小侄解惑!” 李昭起身一礼:“小侄有一个请求,父亲始终都没有背叛皇室之举。 那么他身上背负的罪名,是否可以洗脱呢,这是我母亲的遗愿。” 甲十一点头笑道:“昭哥儿勿急,十一叔已有安排。 你若是没有激活令牌,回归天干十支,安明贤弟的事情,就算是盖棺定论,无法翻案。 但如今你重新继承祖上重任,接替父职,皇室也不会亏待你这一脉。” 甲十一从袖中掏出一张捲轴,笑道:“安明贤弟的罪名,已经在兵部的档案中一笔划掉。 你现在可以世袭父亲的官职,这是京营百户的任命,也是你该得的补偿。 从激活令牌开始,你便是新的锦衣卫天干密探,继承丁十三的编號,我是你的直属上司。” 李昭伸手接过捲轴,打开一看,果然是京营百户的任命。 事到如今,父亲的事,也算是告一段落。 不知道为什么,李昭的心中,有一些茫然。 李家的事,只能说是造化弄人,身为人子,他没有资格评判父亲忠於皇室的选择。 而且就算是母亲当年知道真相,以她的性格,恐怕也会义无反顾的支持父亲。 皇室方面的做法,以这个时代的目光来看,也没有什么大问题。 就像是前世的社会中,一辈子隱姓埋名,导致家人被误解的还少么。 不到解密年限的话,又有谁知道他们曾经受过多少委屈。 作为此世父母唯一的子嗣,李昭平安的活著,应该就是对他们最好的安慰了。 事到如今,李昭的心结,慢慢的消散了不少。 从今之后,他便要在这个时代,为自己而活。 父亲遗留的一切,他也会一併接下,这是李家该得的。 思索了片刻,李昭开口说道:“十一叔,天干密探平时可有什么任务?” 见到李昭接受了现实,甲十一满意的笑道:“天干密探平时没什么任务,正常生活即可。 该做官的做官,结交人脉也是隨自己的便。 但最好是打入勛贵高官內部,以便替陛下监察天下。 我等和皇室是同宗血脉,只要不参与谋逆大案,日后也不会有什么大麻烦。 等到皇室激活天干密探的时候,便是需要我等豁出性命的时候了。” 李昭想了一下,红楼梦原著中,朝廷倒是没有什么亡国危机。 这么说,如果可能的话,他说不定一辈子,都不会被激活。 这样的话,岂不是可以舒舒服服摸一辈子鱼。 想到这里,李昭笑道:“天干密探待遇倒是不错,侄儿这个京营百户的官职,就算什么事也不做,看来也能稳妥磐石。” 甲十一笑骂一声:“你这小子,怎的这般惫懒。 前些日子,你在运河上大展身手,莫非以为我们不知道么。 这般好的身手,应当努力向上爬,才是少年天骄该有的心態。” 李昭摇了摇头,说道:“侄儿生性便是如此,也不怕告诉十一叔。 若不是为了查明父亲的死因,侄儿未必会激活这枚令牌。” 甲十一瞪了李昭一眼:“幸亏你是直接对我负责,若是换成他人,少不得给你一个对皇室不敬之罪。” 李昭笑道:“若来的不是十一叔,侄儿也不会这么说。” 两人对视一眼,忽然又哈哈笑了起来。 这一对便宜叔侄,彼此之间都是在言语试探。 双方都明白,第一次见面,怎么可能这么信任对方。 不过他们彼此也不排斥这种方式,先把表面关係打好,日后才有默契。 笑了几声后,甲十一起身站了起来:“昭哥儿,我这里有个任务交给你。” 李昭有些愕然,说道:“十一叔,不是说天干密探,只有紧急之时才能激活么?” 甲十一面色有些无奈:“话虽如此,但平时总不能真的什么都不干吧,不然陛下心中怎么想。 你的任务也不难,那就是给我盯住贾家荣寧二府。 不需要出手做什么,发现大事再上报,紧急情报可以交给茶馆那边。” 李昭点了点头,说道:“这个倒是不难,侄儿尽力就是。” 甲十一拍了拍李昭的肩膀,赞道:“昭哥儿,你是聪明人,知道该做什么。 对了,叔叔给你一块腰牌,遇到什么麻烦,就报十一叔的名號。 记住,就说你是御马监总管李总管的亲侄儿。 有这个明面上的身份,京营之中,也没人敢为难你。” 第十四章世袭百户 甲十一手一扬,一块银色的令牌,飞了过来。 李昭伸手接住,笑道:“侄儿多谢十一叔的好意。” 甲十一点了点头,说道:“时辰不早,十一叔该说的也都说了,昭哥儿你是个聪明人,应该知道该怎么做。 记得早些去兵部报到,有了官身才好打入官场。 最后,十一叔要告诫你一句,天干密探的身份只能血脉相传。” 说到这里,甲十一的声音变得尖利起来。 “若是暴露了,为了避免文武百官猜忌,皇室不会承认你的身份,一切后果自己承担!” 李昭认真的点了点头,拱手一礼:“多谢十一叔的告诫,侄儿知道了。” 甲十一见此,也不多说什么,身影融入了黑暗中,消失不见。 李昭沉默半晌,神念迅速的在四周扫了一遍。 “有意思,没想到皇室竟然还有这般强的高手。” 甲十一的这一身功夫,著实了得,李昭不至於害怕,但也有些心惊。 回想一下这两天的经歷,他都感到有些荒诞。 大顺太祖也是真的牛,让李氏族人玩起了无间道,混入了高官勛贵的圈子中。 这些李氏族人没有宗室的身份,几代人百余年下来,基本上获得了官场的认可。 几乎大部分官员都认为,这些李氏族人,已经和皇室不再是一体的了。 他们万万不会想到,其中的某些精英,百余年后竟然还是皇帝的耳目延伸。 甲十一说过,天干密探已经只剩下三成存在。 剩下的这些人,渗透进入了朝堂中的各个圈子。 那么百官之间的很多秘密,对皇帝来说,就变得唾手可得了。 “嘖嘖,难怪人家能当皇帝,原来心眼比渔网的眼子还多。” 李昭心中讚嘆两声,自己的这个差事,也好应付。 该上报什么,还不是自己说了算,隨便应付一下便是。 他现在明面上继承了家族世袭的军职,也算是一脚踏入了官场。 京营百户看似官职不大,但其实是正儿八经的六品武官。 而且李昭拿到的任命是实缺,不是什么候补官职。 一夜无话,第二天李昭换了一身孝服,独自出城来到了西山外的一处地方。 眼前的小山坡,已经是杂草丛生,连墓碑都盖住了。 李昭找到了父亲的坟墓,从元神空间中取出工具,清除了杂草。 之后,李昭郑重的取出了母亲的骨灰罈,安葬在了一起。 在墓碑上的空白之处,李昭以匕首在石碑上,添加上了母亲的名讳。 “父亲母亲,李家復兴,你们二老的在天之灵,也该安息了!” 李昭重重的磕了三个响头,他並不想大操大办。 而且介於李家的特殊情况,也实在不宜引起太大的动静。 对这一世父母的敬重,自己心中明白就行,不用做秀给他人看。 祭祀了父母先人,李昭转身离开了这里。 心灵驀然间轻鬆了不少,玲瓏剔透,银龙元神悄然之间,又成长了半分。 回到京城,李昭便先去了兵部衙门。 自己这个实缺百户,想要上任,也得按规矩报到。 或许是甲十一打过招呼的缘故,李昭报到的过程一路通畅。 “这就完了,也太简单了一点吧。” 李昭拿著手中兵部的文书,哑然失笑。 什么时候大顺朝的官员都变得如此廉洁,连打点一下都不需要。 大概率还是被御马监总管的名头嚇了,才不敢伸手。 李昭摇了摇头不再多想,直接便去了振威营大营。 振威营是京营十二团营之一,十二团营各由一位侯爷担任指挥使。 李昭手持兵部文书,经由守备的校尉通报之后,见到了振威营指挥使,镇国公之孙一等伯牛继宗。 能够掌握一营万余人马的兵权,足可见镇国公府在军中的实力。 这种掌控实质一营的兵权,才是勛贵的根基,也是皇帝能够容忍的极限。 换成京营节度使,这种掌控整个京营的要职,那就不是一家可以垄断的了。 荣国府两代荣国公,一直把持这一要职,怎能不让皇帝忌惮。 贾代善死后,贾家还不甘心,把老亲王子腾扶持上去,试图继续把控这一要职。 或许这才是贾家真正没落的原因,逼的皇帝不得不动手。 李昭进入大帐之中,就见帅位之上,坐著一位面色微黑的虬须中年汉子。 李昭目不斜视,双手托著兵部文书,上前一礼。 “末將振威营百户李昭,见过指挥使大人。 兵部文书在此,还请大人过目。” 牛继宗微微点头,吩咐幕僚將文书接过来。 仔细验证之后,牛继宗抬头,脸上露出笑容。 “原来是故人之后,你父亲和我也是相识,喝过几回酒。 你父亲得朝廷恩典,脱去罪身,这是一件喜事。 贤侄今日来吾振威营任职,我自当照顾一二。 不过丑话说在前头,军中规矩森严,若是没有真本事,本將也保不得你。” 李昭淡然一笑,牛继宗的话软中带硬。 振威营是牛家的基本盘,大小军官的任命,基本上都脱不开牛家的影响力。 李昭这是从兵部空降,听说走的还是御马监总管的路子。 这就让牛继宗有些心生疑惑,怀疑是不是有人想往他手下掺沙子。 “指挥使大人,末將既然入了大人麾下,自当听从军令。” 说到这里,李昭咧嘴笑了笑,话锋一转。 “不过小侄年方十五,资歷尚浅,想让世伯帮忙,弄个轻鬆的位置,锻炼几年再掌兵。” 牛继宗一听,有些哭笑不得,指著李昭,摇了摇头。 “你这小混蛋,竟然敢在本將面前耍滑头。 念在你还算诚实的份上,先在本將帐前听用吧。 等过两年,你熟悉了军中事务,再让你带兵。” 李昭笑嘻嘻的行了一礼,说道:“小侄多谢世伯照顾。” 此时李昭心中不知道有多爽,他走的是个人伟力的路子。 官身对他来说,只是一个用来彰显身份的工具而已。 真要让他和別的主角一样,和基层士兵同吃同住,大搞练兵,李昭才懒得干呢。 费那个劲练百来个兵,到头来还比不上,自己身披重甲,手持重剑的战斗力强。 既然如此,还不如乾脆直说,不但可以摸鱼划水,也能够避免不必要的矛盾。 看到李昭得意的样子,牛继宗不由得笑骂一声。 “李小子,平时的操练你不来便罢了。 你的百户军餉,本將也不会少半分,和其他人一样。 但是每逢初一十五,都须来大营点卯。” 第十五章初见 这一老一小,瞬间就达成了默契。 李昭不想在军营遭罪,牛继宗也不愿意他人插手自己的地盘。 如今的办法,倒是两全其美,各取所得。 这种做法其实也不算什么稀奇的,京营大军虽然没到腐朽的地步,但吃空餉的也不少,不差李昭一个。 更何况天干密探的任务,才是李昭应该稍微关注的重点。 离开了振威营,李昭心情愉快,脚下走路带风。 “钱多,事少,离家近,还有大把的空閒时间,这个工作真是不错。 现在,我都开始有些喜欢这个世界了。” 李家宅子的大门上,已经掛上了李府的牌匾。 马全有一家三口,看著身穿百户官服的李昭,嘴巴张的老大。 “老爷,你这是成了官老爷了?” 马全有行了大礼之后,惊喜的问道。 李昭点了点头,嘴角浮起一丝笑意。 得到了主子肯定的回答,马全有激动不已。 这个年代,主子有了官身,他们这些下人,出门在外面,头都能抬得高一点。 “老爷得了官身,家中也要多添一些人手了,这样才有体面。” 马全有的建议,恰到好处,李昭也有这个想法。 “马全有,这事就交给你办了,以后你就是李府的管家。 我会给你一笔银子,去採买一些丫鬟僕役,年龄小一些不要紧,重要的是身份要清白。” 得此重任,马全有的忠心度,几乎爆表。 “老爷,老奴一定会把此事办好!” 家中的琐事交给马全有负责,李昭就空閒下来了。 换了一身青衫后,李昭悠哉悠哉的往荣国府去了。 世袭了家族军职,怎么说也是一桩喜事,该和贾敏母子分享一下。 此时的荣国府,相当热闹,金陵四大家族之一薛家,在这两日到了京城,举家千里投靠贾府。 不说两家的亲戚关係,单单是薛家的財富,就足以让贾家重视了。 因此,薛家母子得到了相当高的礼遇。 荣国府还將梨香院,给予薛家母子安身。 这样的待遇,比起李昭当时,简直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薛家在安定下来之后,便开始有意和荣国府的主子们打好关係。 贾敏这个曾经的嫡系大小姐,也是薛家重点结交的对象。 这不,薛宝釵正在贾敏居住的院子里,和林黛玉说著话儿。 “妹妹这首诗写的极好,姐姐自愧不如。” 薛宝釵肌骨莹润,脸若银盘,身姿丰腴, 她白皙的素手,拿著林黛玉刚刚写下的诗句,讚嘆不已。 林黛玉表情有些羞涩,笑道:“宝釵姐姐谬讚了,妹妹胡乱写的。 宝姐姐刚刚填的词,文采远胜於我。” 这姐妹两人正在说笑,雪雁这个小丫鬟,急促促的跑了进来。 林黛玉眉头微蹙,轻声说道:“雪雁,怎的如此急躁,在宝姐姐面前失了礼仪?” 雪雁不好意思的笑了笑,转而欢快的说道:“小姐,表少爷来了,说要来看望夫人和小姐。 夫人正在陪老太太说话,我也只能来和小姐通报,现在表少爷还在外面候著呢。” 林黛玉眼中闪过一丝喜意,嗔怪著说道:“母亲说过,昭表哥不是外人,快请他进来。” 薛宝釵在一旁听了,就知道这个林黛玉口中的表哥,应该和她关係极好。 昨日,贾宝玉非要恬著脸找林黛玉玩耍,这位林妹妹可没给贾宝玉好脸色看。 “也不知道林妹妹口中的表哥,是何等人物,让她连宝玉都看不上。” 薛宝釵心思急转,自从遴选公主侍读失败,薛姨妈就一心想让她嫁入荣国府。 她自身对此並不排斥,因此心中多多少少,对贾宝玉有了更多的关注。 贾宝玉虽然不求上进,但是家世显赫,又十分得老太太喜欢。 从表面来看,贾宝玉对於薛宝釵,也算是良配。 双方如果结合,完全配得上金玉良缘这个词。 林黛玉对贾宝玉无感的话,那么薛宝釵和贾宝玉的姻缘,把握就更大。 正在想著这些念头的时候,一声清朗的声音响起。 “玉儿,幸好你还在家,不然表哥就白跑一趟了。” 薛宝釵美目一转,就看到一位俊朗的少年,含笑走了进来。 林黛玉脸上露出一丝羞涩,她可不好意思说,自己单独留在院子里,就是怕李昭突然前来找不到人。 “表哥,我来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薛姨妈家的宝姐姐。” 林黛玉又笑著对著薛宝釵说道:“宝姐姐,这是我姑母家的表哥李昭。” 李昭抬头看去,眼前的少女容貌美丽,身段丰腴。 看上去年龄虽然不大,却有了几分绝世佳人的风采。 李昭点了点头,笑道:“见过薛家妹妹。” 薛宝釵眼神中,微微有丝许羞涩,少年俊朗的笑容,似乎如同一道闪电,在她心中留下了一丝印记。 少女站起身来,微微一礼,温婉的声音响起:“薛宝釵见过李家哥哥。” 林黛玉站在一边,没有看出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等两人认识之后,林黛玉笑道:“宝姐姐,昭表哥,大家认识了,以后就不是外人了。” 雪雁很有顏色的主动上茶,三人各自落座。 李昭看了看两女,笑道:“今天来的有些不凑巧,打扰了两位妹妹说话儿。” 薛宝釵脸色微红,羞涩的一笑:“李家哥哥,我和玉儿妹妹,也只是说些閒话罢了。” 按照常理,有男客来了,薛宝釵现在应该主动告辞才是。 但不知为什么,心中似乎有一个声音在阻拦她。 “李家哥哥不算是外人,听说林妹妹的父亲,对这位外甥相当看重。 我结交了李家哥哥,就是在帮薛家和林家打好关係。 对,就是这样!” 正处在情竇初开年龄的少女,不知道这是生命本能的吸引。 李昭自从元神进一步成长,神念能够外放之后,整个人就多了一丝无形的魅力。 这是生命本质趋向完美,所带来的吸引力。 越是心灵剔透的异性,越能本能的,被这种吸引力所影响。 虽然不至於扭曲人的想法,但是无形中能让人好感大增。 这和少年天生喜欢美貌女子,少女天生喜欢强大英俊男子,是一个道理。 李昭无形中散发的魅力,比起这些天性,稍微更强了一点而已。 林黛玉看著薛宝釵含羞的模样,突然觉得有些不妙。 於是林妹妹小心眼一动,开口问道:“表哥,你今天来,是有什么事情吗?” 李昭笑道:“倒也没什么大事,主要是想来看望一下舅母,还有玉儿和轩弟。 我这几日在外忙碌,已经赎回了老宅。” 第十六章婚约 说到这里,李昭不经意的看了薛宝釵一眼,继续说道:“碰巧的是,我还遇到了一位身居高位的族叔。 族叔告诉我,当年父亲的事,已经得以澄清。 在族叔的帮助下,表哥已经成功的袭了父亲的百户之职,在京营补了个实缺。” “真的吗,表哥,这真是太好了!” 林黛玉惊喜的叫了出来,她可是知道这件事一直是李昭的心病。 如今袭了官职,李昭在官场上就有了一个不错的起点 正在林妹妹边上的雪雁,也乐呵呵的道喜。 “恭喜表少爷,夫人要是知道了这件事,不知道会有多高兴呢。” 薛宝釵不知道怎么,心中也有了一丝欢喜。 这位美丽的少女,起身笑道:“宝釵在这里,恭喜李家哥哥了。” 薛宝釵不是什么都不懂的深闺小姐,相反她知道一位实缺百户的分量。 比起日后只能当个富贵閒人的贾宝玉,眼前的俊朗少年,已经在起点上贏了。 而且这一切,都是李昭自己一人,去独自爭取来的。 换成贾宝玉,肯定会在不屑一顾的同时,又沉迷於在女儿群中廝混。 来荣国府短短两天,薛宝釵可是已经听过,贾宝玉口中的国贼禄蠹的论调了。 然而可笑的是,贾宝玉自身所享受的一切,却都是来自两代荣国公。 面对薛宝釵的祝贺,李昭微笑著抬手一礼,说道:“谢谢薛家妹妹。” 说罢,李昭又看向林黛玉:“舅舅舅母,还有玉儿轩弟,待我极好,时刻为我担心。 所以在振威营入职完成之后,我便前来告知你们了。” 林黛玉闻言,美丽的眼睛笑的和月牙一样。 三人聊了一会儿,薛宝釵见李昭和林黛玉谈笑风生,看似感情极为亲近。 少女心中便有一丝丝,微不可查的酸意,觉得自己该离开了。 於是,在隨便说了几句话儿后,薛宝釵起身笑道:“李家哥哥,玉儿妹妹,时间不早,我便告辞了。” 林黛玉也起身上前,笑吟吟的拉著薛宝釵的玉手。 “宝姐姐,表哥在这里,我便不留你了。 等过两日,玉儿再去梨香院找你玩儿。” 薛宝釵点头笑道:“那我便在梨香院,候著妹妹了。 到时请迎春她们姐妹一起,我们开个诗会。” 临到门口时,薛宝釵回头对著李昭一笑:“李家哥哥,宝釵回去了。”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1?1??????.???超顺畅 】 李昭微微点头一笑:“薛家妹妹慢走。” 等林黛玉送薛宝釵回来,见李昭坐在椅子上,悠閒自在的喝茶。 “昭表哥,宝姐姐长的是不是很美丽?” 林黛玉突然问道,娇俏的小脸上,带著一丝莫名的笑意。 李昭点头笑道:“薛家妹妹,等再长大些,说是绝代佳人也不为过。” 这话一出,林黛玉的眼睛中,隱约露出一点危险的气息。 李昭却像是毫无察觉一样,继续说道:“不过,我看我们家玉儿,到及笄之时,怎么也要比薛家妹妹,更美上三分。” 林黛玉小脸一下子通红,强忍著羞涩,小嘴一撇。 “表哥就会说好听的骗人,玉儿不理你了。” 话虽如此,但不过片刻,便又被李昭哄的喜笑顏开。 约莫半个时辰后,贾敏带著林轩,从老太太那里回来了。 在见礼之后,李昭便把这两日的事情说了一遍。 贾敏大喜,娇笑道:“这是个好消息,等明日舅母就写信告诉你舅舅。 为了你的事,你舅舅可是费尽了心思,如今总算可以安心了。” 李昭笑道:“这些年,外甥让舅舅舅母操心了。” “都是一家人,说这些做什么。” 贾敏笑吟吟的看著李昭,简直是越看越满意。 “昭哥儿,你的父母不在了,又是一脉单传。 如今你已成年,又袭了百户官职,是该说一门亲事了。 俗话说娘亲舅大,身为舅母,我在你的婚事上说几句话,昭哥儿你总该要听吧!” 看著贾敏的笑容,李昭顿时有些头皮发麻。 妈耶,都穿越了,还是逃不过催婚。 李昭是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只能硬著头皮,先应付过去再说。 “舅母说的话,外甥自然要听了。 只是外甥年方十五,正是该努力建功立业的时候。 婚事嘛,等过几年再说也不迟。” 贾敏笑道:“昭哥儿说的在理,舅母也是这个意思。 等过几年,玉儿也该长大了。” 闻贾敏之言,李昭一下子抬起头,看了小脸羞红的林妹妹一眼,有些愣住了。 贾敏看著自己的女儿,又看了看李昭。 “昭哥儿,你和玉儿感情很好,相差五岁,也不算太大。 我和你舅舅只有一个女儿,对玉儿十分疼爱,不忍她远嫁。 你若是愿意的话,舅母便將玉儿许配给你如何。 等玉儿及笄之时,便是你们成婚之时。” 李昭被贾敏这突如其来的话,弄了个措手不及。 他转头看向了林妹妹,只见小姑娘的俏脸,緋红一片。 深吸了一口气之后,李昭看向贾母,沉声说道。 “舅母的话,外甥不敢不听,只是此事,还需问过玉儿妹妹。 若是玉儿妹妹愿意,外甥自然也愿意。 若是玉儿妹妹,只愿意和我做兄妹,外甥也寧愿一辈子保护她,保她一生平安!” 李昭心底波澜涌动,在红楼世界,谁还能捨得把林妹妹往外推。 更何况,李昭和林黛玉这些年感情很好。 如果一定要成亲的话,林黛玉是最適合的人选之一。 贾敏听李昭这么说,心中更是满意,觉得自己没看错人。 她含笑看向自己的女儿:“玉儿,昭哥儿的话,你也听到了。 娘问你,你愿意和昭哥儿定下婚约吗?” 林妹妹的小脸上红彤彤的,髮丝上似乎有热气升腾。 “女儿全凭母亲做主!” 简单的一句话,似乎耗尽了她的全身力气。 贾敏喜笑顏开,笑道:“好,好,昭哥儿,你和玉儿的事情,便算是定下了。 你舅舅那边,想必也是愿意听到这个好消息的。” 早就忍不住要插话的林轩,跳了出来。 “娘,姐姐,那我从现在起,是不是要叫昭表哥姐夫了?” 小傢伙虎头虎脑,眼神中满是好奇。 林妹妹被亲弟弟的话,羞得想要找个地方藏起来。 “轩弟,你今日的功课,还没做呢。 隨我去书房,不写完不准睡觉!” 林黛玉不由分说,拉著林轩就走。 “姐姐,我的功课已经做完啦!” “哼,我说没做完,就是没做完。” 看著自家的一对儿女闹腾,贾敏脸上满是幸福的笑容。 第十七章勾栏听曲 回家的时候,李昭的脚都是轻飘飘的,感觉是踩在云朵上一般。 离开院子的时候,贾敏这个舅母,也告诉了李昭,今日定下婚约的原因。 原本贾敏是想等过几年,女儿长大一些,再和李昭订婚。 只是在今天,贾敏和老太太说话的时候,老太太试探著问了贾敏,对林黛玉的婚事有何安排。 按照贾母心里的意思,是想让贾宝玉和林黛玉在一起。 毕竟两人都是她老人家喜欢的玉儿,在贾母看来十分般配。 最重要的是,林如海夫妻对林黛玉十分疼爱。 等到林如海回京,身为皇帝心腹,必定官运亨通。 到时候,保贾宝玉一生荣华富贵,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贾敏则是藉故,说是林如海已经有了安排。 但是再这样继续拖下去,贾母肯定能看出一些问题。 因此,为了避免母女之间闹矛盾,贾敏乾脆来了快刀斩乱麻。 贾宝玉这个亲侄子,贾敏实在是看不上。 而李昭和林黛玉都彼此有意,林如海更是不会反对此事。 这在贾敏看来,就是最完美的结果。 在贾母没有挑明之时,就把李昭林黛玉的婚事定下,可以少很多麻烦,免得和老太太母女反目。 另外,李昭世袭了百户一职,更是让贾敏在贾母面前,有了底气。 毕竟再怎么说,一位实缺的少年百户武官,比起贾宝玉强的太多。 贾敏母子亲眼目睹过李昭的武功,她相信只要有机会,李昭迟早会一飞冲天。 等林如海回京之后,在他的帮助下,这样的机会隨时可以创造。 定下了婚约之后,李昭反而是不太好如之前一样,常去看望林妹妹了。 这个年代的礼法,著实有些烦人。 李昭自个可以不在意,但是要考虑贾敏母女的顏面。 於是乎,除了应付京营点卯,李昭便在家中安心读书习武。 李家老宅该修缮的,也要趁著这个机会进行。 如此便是两个月过去,除夕將近,京城中充满节日的气息。 李府的人口也多了起来,马全有买了八个丫鬟,两个小廝。 马全有媳妇,带著这些个丫鬟,把后院打理的井井有条。 这一日,天空忽降大雪,待到清晨,积雪已经近两尺来厚。 李昭看著雪景,一时兴起,在练武场中演练了一套太极拳法。 隨著拳风鼓起,院子里的积雪纷纷扬扬,打著旋儿,划出了一个太极图。 小在一边看的目瞪口呆,犹如看见了神仙一般。 这小姑娘,在充足的营养补充下,已经不再是一副面黄肌瘦的模样。 小脸圆润了一些,皮肤变得白皙,怎么说也算的上小家碧玉。 李昭演练完一套拳法,气血激盪,全身的精气紧紧锁住,没有一些外泄。 “没想到一时兴起,拳法上有了小小的突破!” 李昭心情有些愉快,或许是解开了心结,又和林黛玉定下婚约的缘故。 这两个月,灵台越发澄净,银龙元神已经长到一寸四分长,进步飞快。 身体素质大增的同时,对自己力量的掌控,也到了入微的地步。 “大道元神的成长,心灵修养是最重要的。 我这些日子,读书习武並重的路子,没有走错。” 回到屋里,小端来热水,伺候李昭洗漱。 还真別说,小这个名字,叫习惯了,感觉特別的亲切。 “小,待会老爷要出去一趟,你把书房收拾一下。” 用完了早餐,李昭对著小吩咐 除了这个乖巧的小姑娘,李昭的书房一般是不让其他人进去的。 “是,老爷,小会好好收拾的。” 这丫头心眼实诚,李昭说什么就做什么。 换上一件薄款冬衣,李昭踏著积雪,便出了门。 马全有本来还想安排一个小廝跟隨,被李昭给拒绝了。 前两日,林如海的书信到来,隨之而来的还有一纸婚书。 也就是说,亲舅舅林如海,已经同意了李昭和林黛玉的婚约。 事情很快就在荣国府传播开来,引起了不小的轰动。 贾宝玉的反应自是不用多说,大哭一场,外加摔玉。 不过,这次就算是贾母,也没法帮这个宝贝孙儿了。 林如海贾敏夫妻替女儿的婚事做主,是天经地义的事情。 何况李昭和林黛玉,称得上是青梅竹马,两小无猜。 两人之间的感情,哪是贾宝玉这个刚刚认识没几天的傢伙,可以插足的。 只有王夫人,显得特別高兴,她和贾敏这个小姑子,只差没撕破脸皮了。 如今林黛玉有了婚约,她就不用担心老太太乱点鸳鸯谱了。 话说李昭订了婚约的事一传开,贾璉便率先来恭喜了。 因为之前的来往,李昭已经和贾璉,吃了几次酒,两人的交情进一步加深了。 贾璉前来恭贺喜事,两人便约好了,今日在教坊司喝酒。 来到这个世界这么久,李昭还没经歷过勾栏听曲这种雅事。 教坊司的姑娘中,那些头牌大多卖艺不卖身,又能歌善舞,多才多艺。 大小官员勛贵,还有那些文人才子,都在此地流连忘返。 李昭走在积雪上,步履轻盈,比起那些艰难前行的马车,不知道快了多少。 一进教坊司的朱楼,里面温暖如春,和外面是两个天地。 朱楼內部布置典雅,没有寻常青楼那种媚俗的气息。 今日是李昭请客,他也不差钱,便点了一个雅间。 雅间靠窗的位置,正好可以欣赏舞台上的表演。 片刻之后,贾璉便在小廝的带领下,走进房间。 “昭哥儿,还是你来的早”,贾璉呵呵一笑。 李昭起身,抬手一礼,笑道:“我请璉二哥喝酒,哪敢让二哥等我。” 两人靠窗相对而坐,烫了一壶好酒,又点了几个好菜。 半壶酒下肚,贾璉脸上有了一些醉意。 他看著舞台中央,舞姿妖嬈的红衣舞姬,贱兮兮的一笑。 “昭哥儿,为兄看你还未经歷男女之事吧。 看舞台上的苏大家,在教坊司中,是歌舞一绝。 你这样俊朗的少年郎,只要捨得银子。 未尝不能成为苏大家的入幕之宾,一亲芳泽。” 李昭笑了笑:“璉二哥,我刚和玉儿订下婚约,却是不好如此。” 贾璉伸手拍了拍李昭的肩膀,大笑几声。 “昭哥儿,你还是太年轻了。 你看看教坊司中,满堂宾客,哪个不是对这种风流韵事为,趋之若鶩。” 第十八章夜探 李昭替贾璉倒了一杯酒,笑道:“小弟见识少了些,不如璉二哥放的开。” 贾璉得意的一笑:“昭哥儿,以后为兄多带你来此见识一下。 等你尝到其中的妙处,就知道哥哥没有骗你。” 李昭一边劝酒,一边刻意的奉承几句。 没多久,贾璉就不胜酒力,有些醉醺醺的了。 眼看火候差不多了,李昭识海中银龙元神运转,声音中带著一丝蛊惑之意。 “璉二哥,听说你和东府的贾珍,玩的很好是吗?” 贾璉醉眼朦忪,嘿嘿笑了几声,说话几乎不经过脑子。 “呵呵,那是当然,我和珍大哥的关係,何止是好。 就连尤家的姑娘,我们都是换著来的。” 李昭不动声色,继续问道:“我听闻寧国府的下人说,贾珍还看上了自己的儿媳妇,这是真的吗?” 贾璉大著舌头,吐字都有些不清晰了。 “这,这个为兄倒是不清楚,不过珍大哥看秦氏的眼神,確实有些不对劲。” 在李昭刚刚摸索出来的精神法门下,本就喝醉了的贾璉,把自个知道的事情,倒的一乾二净。 就连贾赦和平安州的边军大將,有些勾连之事,也被说了出来。 看著一头倒在桌子上呼呼大睡的贾璉,李昭唤来了两个愿意接客的姑娘。 “这是荣国府的贾璉二爷,今天就留在这里了。 你们好好服侍他,务必要尽心一些。” 看著桌子上的一百两银票,两位美貌的青楼女子,眼睛亮了。 “公子爷,我们姐妹一定会好好服侍璉二爷的。” 看著贾璉被挽扶著,进入了绣楼,李昭淡淡一笑。 了点钱,让贾璉享受享受,也算是补偿一下 “贾家的后人,真是一代不如一代。 贾赦爱財如命,竟敢私自勾结边关大將。 贾珍则是好色之徒一个,连儿媳妇都想染指,实在是不当人子。” 李昭心里嘀咕著,独自一人离开了教坊司,不多时就到了茶馆。 冬天的茶馆中,客人要多一些,李昭来到这里,要了一壶浓茶醒酒。 等他慢悠悠的喝完茶,离开的时候,上茶的老汉,衣袖中已经多了一封书信。 李昭隨便挑了些情报,算是糊弄一下皇帝。 他可不会把刚刚从贾璉那里,套出来的信息,一股脑的交上去。 一次交一点,细水长流,才是最適合的。 想让他和父亲一样,为了皇室,连命都不要,那是不可能的。 “这荣寧二府,说起来与我也没有什么仇怨。 勛贵和皇帝的斗法,我也不必掺和过深。 做个旁观者即可,说不定还能趁机救下几个金釵,让她们投怀送抱。” 李昭笑了几声,迎著风雪,向著李府而去。 到了家中,小连忙过来,替李昭拍打著身上的雪。 “老爷,下次出门,披个斗篷吧。 衣服被风雪打湿了,容易受风寒的。” 小丫鬟细声细气的说著,相处了这么些天,她已经对自家老爷的脾气,有了一些了解。 李昭呵呵一笑:“好,下次老爷出门,一定披个斗篷。” 早上出门,回家时已经是下午过半。 小端来了一碗,她母亲熬的驱寒的热汤,伺候李昭喝下。 这小姑娘和李昭熟悉了,话也多了一些,见到自家老爷不爱惜身体,就会嘮叨几句。 等到夜幕降临,小点亮油灯,修剪了一下灯,书房中变得亮了一些。 李昭手上捧著一本道经,仔细揣摩其中的先贤智慧。 “小,你早些去睡吧,老爷今晚有事要做,没有传唤,不要进来。” 小丫鬟点了点头,带好门走了出去。 夜色越发深沉,待到戌时,书房的窗户打开又关上,李昭的身影消失不见。 半刻钟之后,一道身披白色偽装的身影,轻飘飘的越过了寧国府的高墙。 “神念壮大后,妙用越发的多了。 虽然不能凭空飞行,但是短暂的滑翔,或是踏雪无痕,却是不难。” 李昭脚踩在屋檐,越过一座座房屋,看向了一座阁楼。 寧国府的院子里,就这座阁楼窗户上,透出的灯光最亮。 几个起伏,李昭来到了阁楼前,门上的牌匾上是天香楼三个字。 “天香楼,这不就是秦可卿的住所吗,找到正处了。” 李昭夜探寧国府,说好听点是好奇心发作,说的不好听就是閒的蛋疼。 前世记忆中,不少人推测秦可卿的身份,或许和皇族有关。 这位兼具釵黛之美的女子,身上有著诸多谜团。 如今李昭身处此界,又从贾璉那里得知贾珍和秦可卿似乎有些纠葛。 於是一时兴起,才有了今晚夜探寧国府的举动。 李昭悄悄的靠近阁楼的窗户边上,里面隱隱能够听到一对男女,在说些什么。 大冬天的,他也不好戳破窗纸偷看,否则冷风一灌进去,不就被人发现了。 片刻之后,里面男女的声音,变得曖昧起来。 李昭听的眉头一皱,女子的语气,似乎有些欲拒还迎。 不过很快屋里,就传来一阵低吟浅唱。 “特么的,我真是无聊犯贱!” 李昭低声骂了一句,对秦可卿再无一丝遐想。 这个寧国府的当家媳妇,能够做到上下皆口称讚,可不是什么简单人物。 就这一身管家的本领,贾家都找不出第二个人来。 李昭不用想都知道,这样精明的女子,怎么会被別的男人用逼迫的手段得到。 “人家男女之间你情我愿,我瞎操个什么心!” 李昭脚尖一点,便离开了天香楼。 关於秦可卿的身份问题,他也不想追查了。 管她是什么孤儿,还是流落民间的皇室后裔,李昭都不想和她拉上关係。 林妹妹这样冰清玉洁的姑娘,才是值得李昭珍惜的。 即便李昭想三妻四妾,也会优先考虑宝姐姐几女。 薛宝釵虽说有一些自己的心思,但总归是个善良美丽的好姑娘。 他人吃剩下的,无论有多好,李昭也不想去碰一下。 和对方的人品也无关,纯粹就是一种心理洁癖罢了。 这是两辈子的观念叠加带来的,没法改变,李昭也不想改。 兴冲冲的出来,结果却是扫兴而归。 李昭的第一次夜行之旅,以失败告终。 回到家中,李昭没有惊动丫鬟小,自个儿脱了衣服睡觉。 此时,在千里之外的辽东边疆,一场突如其来的大战爆发。 第十九章战起 关外瀋阳中卫,大顺在此驻军五千余人,是军事重镇。 凭藉著坚固的城池,大顺对於辽东有著相当大的控制权。 自从十几年前,大顺以惨胜击败韃靼之后,辽东再无大的战事。 大顺朝的商人逐利而来,与此同时带来的,还有开荒的流民。 十几年下来,瀋阳中卫已经变成了一个相当繁华的城市。 比起关內的一些大县城,也不逞多让,甚至更加富裕。 常年的和平,以及和韃靼的贸易往来,已经让驻军放鬆了警惕。 然而在和平假象的后面,却是隱藏著巨大的危机。 韃靼各部经歷十几年的蓄精养锐,已经缓过气来。 这些年和大顺商人的贸易,也让这个游牧政权,获得了不少的铁器。 如果说这些,让韃靼各部的野心重新壮大起来。 那么今年北方的大雪灾,则是给予了韃靼各部南下的理由。 各大部落的牲畜,几乎冻死大半。族中的老弱病残,也支持不了多久。 南下打草谷的呼声,在韃靼各部中,异常激烈。 新生代的草原男儿,都想著掠夺南人的財富。 汉人的土地温暖,夺取之后,可以放牧更多的牛羊。 汉人中的女子,也比族中姑娘的皮肤更加白皙,还更懂得服侍男人。 韃靼王帐麾下也有高人,一边送上大批財富迷惑瀋阳中卫守將,一边调兵遣將。 就在年关前夕,韃靼调集二十万控弦之士,几十万部落牧民跟隨,攻陷了瀋阳中卫。 猝不及防之下,瀋阳守军溃败,守將战死。 卫所中储备的大量军械物资,成了韃靼人的战利品。 城中的商人,垦荒的流民,一个又一个的被砍下头颅。 汉家女子也成为了,那些韃靼人爭抢的战利品。 挟著一战大胜的威风,韃靼大军几乎將辽东的卫所,一扫而空。 在短短半个月的时间,二十万大军直逼山海关。 面对著裹挟大批难民攻城的韃靼大军,军备废弛的山海关守將,一边拼死抵抗,一边连夜上报朝廷。 翌日一早,京城外城的大门一开,背负令旗的信使就纵马冲了进来。 “八百里加急!” “韃靼大军南下,山海关危急!” 城门口的百姓,在信使挥舞的马鞭下,纷纷避让。 一时之间,整个京城的气氛,变得紧张起来。 皇帝紧急召集文武大臣,商討驰援山海关之事。 近些年,大顺边境太平,军备鬆弛。 一旦山海关陷落,韃靼百万之眾入关。 不但关內黎民百姓要遭受一场劫难,京城也危在旦夕。 平时文武百官,和皇帝偶尔有些博弈,但是在这个问题上,不敢有丝毫怠慢。 皇帝下达旨意,身为镇国公之孙的牛继宗,带领本部人马,星夜驰援山海关。 镇国公的这个镇字,可不是凭空得来的。 牛继宗这个后辈子孙,为了先祖的荣耀, 京营大军半数人马,隨后会携带輜重在后面出发。 与此同时,勤王的圣旨已经发往各地的驻军。 振威营驻地之中,战鼓声响起,京城各地也有钟声响应。 “这是出了大事了!” 还在李府中悠閒自在的李昭,脸色大变。 只有遭遇重大危机之时,京营才会响起战鼓,召集所有將士。 鼓声响起,一时三刻不至,按律当斩! “小,军中有变,召集將士,老爷马上就要走了!” 李昭提笔,飞快的写了一封简短的书信。 “这封信送去荣国府,报我的名字,一定要交给贾敏贾夫人,或者是林黛玉小姐!” 李昭神情严肃,將书信封好交给小。 “老爷,小知道了”,小姑娘重重的点了点头。 李昭不再多言,换上布甲甲,提起常用的大剑,飞奔而出。 “如果所料不错,这恐怕是边关出了大事,以致危及京城。” 李昭世袭百户职位后,可不是只知道躺平的。 仔细了解军中条令,那是最基本的操作。 因为只有这样的话,才能利用规则,更好的摸鱼。 按照大顺军法,只有皇帝下达旨意,京营才敢如此急迫的召集將士。 振威营驻扎在外城,有一些路程,李昭也顾不得暴露自身的能力了,疾步如飞。 此时,京城之中已经是一片紧张的气氛。 五城兵马司几乎倾巢出动,预防可能发生的混乱。 一些和李昭一样,不在大营的军官,骑著战马飞驰,唯恐误了时辰。 等到李昭赶到振威营校场,各部已经大部聚齐。 李昭这条咸鱼,没有直属人马,没有直属人马,便直接来到了大帐之中。 牛继宗座下左右,已经坐了十几名军官,都是千户,以及几名参將。 “末將李昭见过指挥使大人!” 见到李昭到来,牛继宗点了点头。 “李小子,你倒是不错,还知道军令如山,坐下吧!” 李昭点了点头,拱手一礼,便在末座坐了下来。 这里就他官职最低,年龄最小,没什么好爭的。 等一时三刻一过,鼓声一停,牛继宗起身,冷笑一声。 “本將倒要看看,今日可有人敢迟到。 说不得,就要砍几颗人头祭旗!” 一眾参將千户,隨牛继宗来到点將台,清点各自麾下人马。 振威营士卒常驻大营,除去吃空餉的,到齐九成。 这一数字,让牛继宗的脸色好看了一些。 不过,有一位百户,十几位总旗小旗官未到。 再等了一刻钟,一位百户,八九位总旗小旗官,匆匆赶来。 见到校场大队人马匯聚,这些军官冷汗淋淋。 “指挥使大人,末將来迟,还请大人恕罪!” 牛继宗脸黑如炭:“按照大顺军令,战鼓响起,一时三刻不至,按律当斩。 你等身负皇恩,违背了军法,还敢求饶。 来人,拿下,斩首示眾!” 牛继宗的亲兵卫队,立刻擒下这些军官。 手起刀落,人头落地,振威营將士为之胆寒。 李昭心中默默讚嘆,牛继宗这人还是有些本事的。 斩將祭旗之后,便在久疏战阵的將士前,立下了威严。 对接下来的军队指挥,有著不小的帮助,没人再敢违背军令。 “立刻分发军械甲冑,带上十天的军粮,驰援山海关!” 一声令下,振威营这个庞然大物,立刻运转起来。 李昭终於有了自己的兵马,就是刚刚那个斩首示眾的百户的部下。 第二十章及时抵达 他这个百户,手下有两个总旗,士卒九十余人,虽然没有满编,倒是也不错了。 牛继宗还算靠谱,没有在自己的地盘做的太过分,军队的战斗力还是有的。 李昭也没什么好说的,按照命令督促手下士卒做好准备。 山海关离京城六百多里,按照这个时代的行军速度,最少也要七八天。 “希望那个时候,山海关还没有陷落吧。 否则振威营这一万人马,怎么可能抵挡的住大批骑兵的衝击!” 话说马全有按照李昭的话,带著女儿小,来到荣国府之后。 在报了李昭的名字,又提及贾敏,很快就有一个丫鬟前来。 “我是林小姐的丫鬟紫鹃,表少爷的书信交给就好。” 紫鹃如此说了,马全有便要把书信交给了她。 “不行,老爷说了,要我把书信亲手交给贾夫人,或者是林小姐!” 看著这个一脸认真的姑娘,紫鹃扑哧一声笑了。 “好吧,我带你去见夫人。” 后院是女眷住所,马全有便在院前等候,让女儿小和紫鹃一起进去。 小跟著紫鹃,看著眼前的姐姐,穿红戴绿,身姿摇曳,胜过自己许多,不由得有些气馁。 “不行,我是老爷的丫鬟,不能给他丟脸,让人小看了。” 想到这里,小挺起胸膛,目不斜视,进入了一座精致的院子。 进到屋里,一位气质雍容华贵的少妇,看著小的模样笑了。 “你就是昭哥儿的丫鬟,他让你来做什么?” 旁边一位灵秀清丽的小姐,也好奇的看著小。 小一下子紧张起来,上前磕了个头。 “小见过舅太太,见过林小姐。 老爷听闻城中战鼓响起,便说是有军中大事。 写了一封书信,命我要亲手交给舅太太和林小姐。” 贾敏眉头微蹙,京城中的鼓声,她们母女也有耳闻,只是不知其中缘故。 紫鹃上前接过小手中的书信,递到了贾敏手中。 贾敏展开信笺,眉头锁的更紧了。 林黛玉一看母亲的表情,心中咯噔一声。 “母亲,表哥说了些什么?” 听到女儿的话,再看她焦急的小模样,贾敏便把书信给了女儿。 看完书信,林黛玉小脸一下子惨白。 “母亲,表哥说可能是边关有战事。 他这一去,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回来。” 贾敏心疼的將林黛玉搂在怀里,笑著安慰。 “玉儿,你没看见后面,昭哥儿说无须担心他么。 昭哥儿一身武艺,人又机灵,不会有事的。” 林黛玉的脸色,这才好了一些。 “母亲说得对,昭表哥昔日杀退水匪之时,毫髮无伤,这次定然也不例外!” 贾敏看著女儿,心中不忍说出丧气的话。 两军交战,岂能用水匪来做对比。 现在贾敏的心中,只能祈祷李昭,吉人自有天相,逢凶化吉。 安抚好了林黛玉,贾敏看向小,笑道:“你这丫头倒也忠心,只是举止仪態差了些。 在昭哥儿回来之前,你便留在这里,我好好调教调教。” 小知道这位贾夫人,是自家老爷的舅母,也是未来的岳母。 她立刻就磕了个头:“小听舅太太的。” 振威营大营,在拋弃了大部分輜重之后,紧急行军的准备已经做好。 全军饱餐一顿,一夜无话,早早睡觉。 翌日五更,大军开拔,出了城门,直奔山海关方向。 牛继宗行军扎营颇有章法,白天行军放出夜不收。 夜晚安营扎寨,砍伐树木,做好布置,防止骑兵突袭。 在快马加鞭之下,振威营一日行军八十余里,七天之后已经离山海关不远。 到了这个距离,还没有看见己方的溃兵,以及韃靼的骑兵,那就证明山海关,还在大顺手中。 只是没到牛继宗和振威营的將士高兴多久。 在前方探路的夜不收,就带著一位满身是血的信使前来。 信使一见牛继宗,一下子跪了下来,连连磕头。 “大人,山海关危急!” “韃靼大军攻势迅猛,山海关五万大军,已经伤亡大半,快支持不住了。” 不待牛继宗细问,信使吐出来了最后一口气,头一歪死了。 牛继宗脸黑如炭,大吼一声:“命令所有將士,拋弃一些不必要的物资,留一队人马看守。 其余所有人,全速前进,驰援山海关!” 危急关头,已经不是体恤士兵体力的时候了。 信使都身负重伤,显然山海关的情况,已经糟糕到了极点。 此时再不加速前进,等韃靼大军突破山海关,整个振威营都跑不了。 山海关城墙上,一架架云梯临时赶製的投石机,將一块块石头,砸向守军。 一阵轰击过后,哇哇怪叫的韃靼人,冒著箭雨,將长长的梯子搭在了城墙上。 一波又一波的攻击,让山海关的守军疲於应付,军械物资也损耗极快。 连续多天的战斗,让山海关守军伤亡巨大。 振威营前锋赶到的时候,已经有韃靼勇士衝上了城头,场面很是危急。 在这个时候,山海关的守將,发现了援兵的大顺龙旗时,几乎要喜极而泣。 关城通向关內的大门迅速打开,以方便援军进入。 “立刻进关,不惜一切代价,帮守军將韃子赶下城墙!” 牛继宗大声怒吼,振威营前锋以百户为单位,衝上了城墙。 李昭带领的百户,恰好就在登城的前列队伍中。 “倒霉,我还想摸鱼呢,看这样子,不露出真本事,估计我手下的士卒,就要死光了!” 顶在最前头的一个百户,以疲劳之躯和城头上的韃子,战成一团。 得到了生力军的帮助,山海关守军的危急场面,得到了缓解。 李昭手持重剑,对著两位总旗低吼一声:“跟著我,不要散开了。” 两个总旗都是老兵油子,之前还有些瞧不起这个空降的娃娃百户。 但是在这几天急行军的过程中,两个老兵油子已经发现了,这个年轻的上司不是一般人。 见到李昭愿意带头衝锋,两个总旗相视一眼,招呼各个小旗跟在后面。 敢这样身先士卒的,不是疯子,就是有真本事的人。 第二十一章战功 李昭刚刚登上城楼,一桿狼牙棒当头劈来。 “懦弱的汉人,去死吧!” 李昭眼睛一眯,只见眼前一位身高足足九尺,身披兽皮衣的韃子勇士,狞笑的杀来。 “区区蛮子,也敢囂张!” 李昭根本没有避让,二十八斤的精钢重剑,后发先至。 一剑劈开狼牙棒,第二剑一个横扫,韃子勇士头颅飞出。 “白狼部落的第一勇士乞顏死了!” 跟在韃子勇士身后的,几十位韃子惊慌叫道。 紧紧跟隨著李昭的两位总旗心中大喜,他们是老兵油子不假。 但正是因为如此,混跡京营多年,眼光毒辣,才知道这个年轻的百户有多厉害。 “百户大人威武!” 两人齐齐拍了个马屁,跟在李昭身后,信心倍增。 俗话说,兵为將胆,將为兵魂,李昭这个百户如此勇武,手下士卒士气大振。 “杀!” 李昭带著本部人马,接连砍翻了几十个韃子,將面前城墙上的云梯砍断。 隨著振威营人马的加入,山海关的危机终於控制住了局面。 李昭超乎常人的身体素质,加上偶尔作弊的神念,让他几乎找不到对手。 面向关外的城墙,哪里战况激烈,他就往那里衝杀。 “百户大人,慢点慢点,兄弟们砍首级,都砍不过来了!” 两个总旗跟在后面,看的有些心惊肉跳。 特么的,他们的这位顶头上司,简直如同魔神一般。 粗略统计,他们这个百户所,已经足足砍下了近两百颗头颅。 其中大半的功劳,都归属於李昭这个杀神。 顺朝大军拼死一战,终於將攻上城头的韃子,全都杀死,或者赶了下去。 “呜呜……” 隨著苍茫的號角声响起,韃子大军终於停止了攻城。 不止是大顺伤亡惨重,一直主动进攻的,死伤更大。 韃靼王帐之中,也有善兵法计谋的高人。 这些天,在前面攻城的韃子,大都是一些不服管教的部落。 在这种大势裹挟之下,正是消耗这些部落力量的好时机。 不过,眼看汉人那边来了援军,而且战斗力不错,韃靼王帐也不敢再隨意消耗精锐兵力了。 这些精锐也是韃靼未来的根本,不是那些可有可无的老弱病残可比的。 隨著韃靼的攻势暂缓,山海关守军在振威营的援助下,站稳了脚跟。 接下来几天,只要朝廷的后续大军赶来,就能把韃子阻挡在关外,京城也就安全了。 韃子也是人,在天寒地冻的冬季,抢掠来的粮食物资,支持不了多久消耗。 如何安排这些事情,是朝廷文武百官的事情,犯不著李昭这个小小的百户操心 他麾下的两位总旗,已经將战功统计完毕。 “百户大人,我等共计斩首二百七十六人,其中一百八十三人,皆是大人的战功。” 总旗李彪看著身上沾满斑斑血跡的少年,心中满是敬畏。 另一位总旗张顺也上报了伤亡:“李大人,此战兄弟们战死十一人,伤三十八人,乃是大胜。” 李昭面无表情的点了点头:“凡是有功的兄弟,战功不能少一丝剋扣。 你们两位总旗,从我的战功中,各自分润十颗首级。 战死的弟兄,每人也分润一颗首级,多多少少也能为他们的家眷,爭取一些抚恤。” 李彪张顺两位总旗大喜过望,连忙拜倒。 “我们替弟兄们,多谢百户大人了。” 李昭麾下的士卒,在这一刻,也对李昭从敬畏,变成了心锐诚服。 別的不说,有李昭这位百户作为箭头,身先士卒,整个百户建制伤亡极低。 而同为前锋的其他百户,几乎是连编制都快被打散了。 守住了山海关城墙后,前锋部队下去修整,收拾战场的事自有辅兵来做。 话说山海关之危暂解,山海关守將和牛继宗,几乎是同一时刻,向朝廷发出了战报。 对於牛继宗来说,这是大功,自然要在皇帝和文武百官前,显摆一番了。 但是等到幕僚送来战损报告之后,牛继宗这位一等伯,脸皮都忍不住抽搐了。 振威营一向被看做是镇国公一脉的自留地,这一战下来,光是战死的就有近千人,受伤的更是翻倍。 换来的则是韃子的八九百颗首级,如此大的伤亡,让牛继宗心中滴血。 “他奶奶的,振威营这下子是伤到筋骨了。 兵部要是不给我个交代,这事没完!” 幕僚见牛继宗如此,凑上前来笑道:“大人,攻上城墙的都是韃子精锐。 我振威营將士,是以疲惫之身迎击强敌,难免有所伤亡。 但山海关守住了,大人当为首功,陛下必然会重赏! 到时候,大人的爵位,说不得要升上一级了。” 牛继宗眉头的愁容尽去,哈哈笑了两声。 “陛下的心思,岂是我等可以揣摩,此事不要再说了。” 幕僚连忙陪笑:“是属下多嘴了。” 接著便又递上了一叠文书:“大人,这是振威营各部上报的战功,还请过目。” 牛继宗点了点头,一边翻阅一边说道,:“此次驰援山海关,將士们都是有功之人。 你等確认战功,只要不是太过分,便不要为难。” 幕僚连连点头称是,说道:“弟兄们都是提著脑袋杀敌,属下哪里会为难他们。” 牛继宗拿著文书看看写写,及至看到李昭的战功时,眉头一皱。 “李昭这小子,不是在冒领战功吧。 区区一个百户,居然能够斩杀近三百韃子,几乎占了近三成战绩!” 见到牛继宗质疑,幕僚连忙说道:“大人,属下亲自確认过的。 两百七十一颗韃子首级,点的明明白白,没有任何问题。” 说到这里,幕僚上前半步,亲声说道:“大人,即便是这位百户,想要找人头充数,在城墙上也找不到啊。 而且属下也有询问各部官兵,李昭百户勇武过人,手下几乎没有一合之敌。 若不是这位猛將横空出世,我振威营前锋以疲惫之躯迎敌,怕是要伤亡殆尽。” 牛继宗手中的笔墨停下,眉间紧锁,有些举棋不定。 按照战功上报,李昭这小子升官是升定了。 但是他毕竟姓李,走的是御马监总管的关係,又和皇室是李氏同族。 若是升任千户,就会对牛家继续掌控振威营有些妨碍。 “算了,还是如实上报兵部吧。 御马监的李总管,实权不小,深得陛下信任,犯不著得罪他。” 牛继宗大笔一挥,確认了李昭的战功。 第二十二章赏赐 山海关稳定下来的战报,很快就来到了朝堂之中。 隆庆皇帝龙顏大悦,如此一来,京城也安全了。 等到京营大军,和附近勤王兵马赶到,山海关就稳若磐石。 到了开春之后,大顺精锐出关,驱逐韃虏,恢復辽东失地,也是指日可待。 退朝之后,隆庆皇帝心情依然亢奋。 兵部关於嘉奖有功將士的名录,此时也摆在了皇帝的御书房里。 皇帝此时正是心情愉悦,便翻开了名录细看。 “咦,这叫李昭的小將好生厉害,好像在哪里听过!” 名录之上,李昭的战功格外显眼,让隆庆皇帝多看了几眼。 隨后,皇帝便隱约想起了,似乎对这个名字有些印象。 那是两三个月前,御马监总管亲自递上来的摺子,好像有这个名字。 就是不知道是不是同一个人,皇帝明显有了一些好奇心。 “召御马监总管覲见!” 皇帝金口一开,大太监裘世安当即命小太监前去找人。 不多时,御马监总官甲十一匆匆来见。 “奴婢李安瑞叩见陛下!” 御马监总管跪地叩拜,心中捉摸不定。 不过看著皇帝脸上的喜色,应该是好事。 “李大伴不用多礼,平身吧。” 对於这位忠心耿耿的同族兼亲信,隆庆帝还是相当看重的。 李安瑞脸上一喜,起身谢道:“谢陛下隆恩。” 隆庆皇帝笑了笑,將兵部战功名录,递给甲十一。 “你看这位斩首逾百的小將,可是前些日子,你在摺子中上报过的?” 李安瑞双手接过名录,仔细看了一遍,这才答道:“回陛下,正是此人。 两月前,奴婢曾上报天干密探更新名单。 李昭祖上曾封云骑尉,是太祖精挑细选的天干密探,十部之丁部十三。 其父先前潜伏东宫,在事变中不幸身陨。 李昭得林如海教导,来到京城后,激活祖上身份令牌继承了丁十三的身份。” 李安瑞也不待皇帝细问,便將李昭的信息,说了个遍。 隆庆皇帝沉吟片刻,说道:“此人年纪轻轻,便有一身好武艺,属实难得。 可惜太祖有遗命,凡是宗室或是李氏族人,不得独掌一方兵权。 否则,朕倒是有心,將他培养为一方大將,替朕镇守边关。” 这话李安瑞不能接,也不敢接。 大顺太祖心思縝密,知道一旦宗室手中有了兵权,说不得会对皇室產生威胁。 毕竟大家都是姓李的,血脉同宗,皇帝之位你坐得,我为什么都坐不得。 御书房稍微沉静了片刻,皇帝开口问道:“李大伴,腾镶卫筹办的如何?” 腾镶卫不属兵部,是由御马监直属,皇帝亲自控制的新军。 新军分为四卫,成员皆是遴选自地方军队中的精锐。 皇帝可是费了好大的劲,和太上皇博弈多次,才促成此事。 见皇帝发问,御马监总管李安瑞连忙答道:“陛下,腾镶四卫架子已经搭齐,只等兵员补充完整,就可成军。” 皇帝点了点头,缓缓说道:“腾镶四卫关乎朕的破局大计,不得有丝毫偏差。” 李安瑞跪下叩头:“陛下,奴婢一定竭尽所能,替陛下办好此事。” 隆庆皇帝对大顺如今的状况,有些清醒的认识。 百年过去,不论是官场还是军队,都已经有了腐朽的跡象。 就拿辽东边军来说,据守著坚固的军事重镇,还能被韃靼偷袭,一举击溃。 以致辽东局势糜乱,危及山海关,差点连京畿都陷入混乱。 京营大军各部,有战斗力的部队被各大武勛把持。 皇帝勉强拉拢的几营,则是军备废弛,上下贪腐成风,偏偏还不能轻动。 至於其他地方卫所驻军,更是不用说了,只比拿著锄头的农户好一点。 隆庆皇帝为了掌握兵权,不得不笼络勛贵,甚至有的时候,可以用委屈求全来形容。 组建腾镶四卫新军,由御马监直属,便是皇帝掌控兵权的重要举措。 有了一支强力,可以直接掌控的军队,隆庆皇帝的处境,便会好上很多。 甲十一李安瑞,能够成为御马监总管,亲自替皇帝筹备新军,可见也是十分受宠。 “李大伴,李昭此人身为天干密探,身份清白。 如今他立下大功,朕便允他袭祖上云骑尉爵位。 正好腾镶卫初立,缺少將才,便升任他为武镶左卫麾下千户一职吧。” 眼下山海关战局稳定,皇帝见镇国公府立下大功,不得不封赏,心中就有了想法。 他可不愿意让本是自己掌控的天干密探,继续为牛继宗挣来更多的功劳。 而且,皇帝都有一种癖好,看见好东西,就想往自己这里扒拉,对人才也是如此。 御马监总管李安瑞,身为皇帝心腹,对皇帝的心思再明白不过了。 “奴婢代李昭谢过陛下隆恩!” 李安瑞心中暗喜,李昭这个远房侄儿是他一手安排的。 皇帝如此赏赐,其实也是在表示对自己的认可。 远在山海关的李昭,此时还不知道自己,已经被皇帝安排好了。 隨著山海关转危为安,京城的气氛莫名的缓和了下来。 高高在上的权贵,恢復了歌舞昇平的生活。 当然,前些日子气氛紧张的时候,这些人也没收敛过,最多是有些忧心而已。 荣国府,贾敏母女惊喜不已。 “玉儿,你可放心了吧,昭哥儿安然无恙!” 贾敏有些促狭的,看著自己的女儿,笑著说道。 林黛玉小脸含羞,扑到了母亲怀里。 “娘,昭表哥不知道来不来得及,回来家中过年。 山海关是苦寒之地,表哥无人照顾,肯定要受苦了。” 贾敏抚摸著女儿的秀髮,笑道:“军中调令没这么快,你表哥估计年后才能回来。 这次他在军中立下功勋,得了云骑尉的爵位,又晋升千户之职,不会受什么苦的。” 林家母女得知这一消息,说起来还是御马监李总管的功劳。 他知道李府没有主子,只有一些奴僕看家。 因此,得了皇帝的口諭赏赐后,爵位官服就直接送到了贾敏这里。 李昭和林黛玉订下婚约的事情,可瞒不住这位大太监。 而且,李昭也是林家夫妻教导长大的,形如一体,不分彼此。 第二十三章交心 北方苦寒,天寒地冻,调遣兵马不是简单的事。 因此,在保证了山海关的安危后,集结兵力的计划,便延迟了。 此时的韃靼各部,眼看南下无望,便开始散去。 反正掠夺到的物资,足够过冬了。 抢到的汉人奴隶,以及財富,也让韃靼部落相当满意。 振威营以及后来赶来的,立威扬威两营,则是在山海关中,度过了一个难忘的春节。 李昭除了閒的蛋疼,倒是没有什么其他的烦恼。 正月十五一过,来自御马监的调令终於到来。 李昭在传令兵的带领下,来到了牛继宗的大帐之中。 这位一等伯最近心情不错,微黑的面庞,隱隱还胖了一分。 李昭上前一礼:“末將李昭拜见指挥使大人!” 牛继宗哈哈一笑,说道:“贤侄不用多礼,今日不谈公事,坐吧。” 李昭点了点头,坐姿笔直,挺拔如松。 牛继宗打量这位少年几眼,眼中满是讚嘆。 “昭哥儿,看到你这样的少年英雄,老夫颇为感嘆。 果真长江后浪推前浪,是一代新人胜旧人。” 李昭脸色如常,说道:“牛世伯谬讚了,小侄只是运气好罢了。” 牛继宗瞪了他一眼,笑骂一声:“老夫还没到眼的年纪,斩首过百,这是运气好能达成的吗。” 李昭微微一笑,他总不能自吹自擂吧。 牛继宗召他前来,必有其他的事情。 果然,牛继宗嘆息一声,话锋一转。 “可惜,像贤侄这样的人才,小小的振威营,留不住啊。” 说罢,牛继宗拿起一张捲轴,递给了李昭。 “这是御马监的调令,调任你为武镶左卫麾下千户,即刻出发。 你的战功,陛下已经知晓,亲口授了云骑尉的爵位。” 李昭接过捲轴,看完先是对著京城的方向行了一礼。 礼毕之后,李昭又对著牛继宗一礼,笑道:“小侄能得陛下赏赐,多亏世伯帮忙。” 牛继宗哈哈笑了几声,:“贤侄客气了,看在你父亲的份上,世伯也不能让你的功劳被贪墨了。 御马监调令不能拖延,我送你一匹宝马,快些出发吧。” 对於李昭的离开,牛继宗是乐见其成。 这小子是个能人,军中士卒素来敬畏强者。 万一李昭占了振威营一个千户职位,再聚集一些威望,那可就麻烦了。 拿到调令,李昭也没有拖延,带上乾粮,骑著牛继宗送的宝马,出发前往京城。 军营中都是一群糙汉子,有什么好呆的,还是在自个的家中舒服。 李昭巴不得待在京城,建功立业什么的,都是次要。 他走的是个人伟力的道路,大道元神的成长全靠自己,与外物无关。 没有意外情况的话,一个人赶路还是很快的。 几天之后,李昭踏进了京城的城门。 在回家之前,还得去武镶左卫的营地一趟。 作为皇帝掌控的新军,武镶左卫驻地位於京城外城之中。 李昭有调令和御马监令牌在手,在查验无误之后,就被引到了一处营帐之中。 等候了约莫半个时辰,御马监总管李安瑞,也就是甲十一走了进来 李昭连忙起身,行了一礼:“小侄见过十一叔!” 这位远房堂叔对他不错,李昭不是不知好歹的人,自然要礼敬三分。 “哈哈,昭哥儿,十一叔没有看错你。 你这样的少年英才,一遇到机会就会脱颖而出!” 甲十一满脸笑容,用力的拍了拍李昭的肩膀。 “如果你父亲,能够看到你今日的成就,不知道会有多高兴。” 李昭轻笑一声,说道:“小侄这点小小的成就,在十一叔面前,算不了什么。” 甲十一呵呵笑了两声,叔侄两人在营帐之中坐了下来。 “昭哥儿,我们这一脉自祖上便是人丁稀少。 传到我和你父亲这一道,男丁只剩下两人。 如今安明兄早逝,十一叔也无妻儿。 所以,叔叔是把你当成了,我们这一脉香火的延续。” 说到这里,这位御马监总管的眼神,有些黯然。 在这个年代,若是香火断了,便是不孝,愧对先人。 李昭轻声安慰道:“十一叔,这些是过去的事情了。 有我在,我们这一脉的香火,便能延续下去。” 甲十一的笑著点了点头,目光中带著一丝慈祥和宽慰。 “昭哥儿说的是,自从你父亲过世后,十一叔也不是没有动过寻你的念头。 只是身为天干密探,生死皆由不得自己。 让你作为一个普通人,或许还能活得更安全一些。” 李昭听的出来,甲十一李安瑞这些话,是真诚的。 李安瑞微微嘆息一声,继续说道:“没想到,阴差阳错之下,你竟然又踏上了这一条路,或许这就是命吧。” 李昭淡然一笑,说道:“十一叔,这条路也未必不好,命运无常,谁也说不准。 普通人也有普通人的烦恼,起码现在,我的日子过得比平民百姓好多了。” 李安瑞笑骂一声,说道:“你倒是想得开,不过未来的路,你要有心理准备。” 李昭点了点头,神色一正,问道:“十一叔可是有什么指教?” 李安瑞讚赏的看了看李昭,这个侄子比想像中的还要精明一些 “昭哥儿,腾镶卫直属御马监,由陛下直接控制。 可以说,以后咱就是皇帝亲军,地位与眾不同。” 李安瑞的声音,变得严肃起来,:“昭哥儿,十一叔知道你有本事。 不过在武镶左卫中,不可太过放肆,恃才傲物。 要知道什么是不该说,什么是不该做的。 皇室的底蕴深厚,不是你我可以想像的。” 李昭有些好奇,小声问道:“十一叔,可否细说一二?” 李安瑞看了李昭一眼,又仔细倾听片刻,才低声开口。 “昭哥儿,我接下来的话,你万万不可透漏半句,否则你我叔侄都有麻烦。 十一叔进宫之前,武功可比你比现在差远了。 是我发誓效忠皇帝之后,皇室才以秘法,催生了我这身本事。 御马监中比十一叔强的,也有两三人。 腾镶卫要的是服从和忠诚,武力只是次要。 若是你自恃武力,恐怕会遭人打压。” 李昭点了点头,心中若有所思,郑重的说道:“十一叔,侄儿知道了。” 见李昭有些严肃,李安瑞笑道:“昭哥儿,你也不必太过担心。 有十一叔在,只要你不犯什么大错,都能保得住你。” 第二十四真情流露 身为御马监总管,李安瑞能对李昭说这样,可谓是真心对他这个远房侄儿了。 “十一叔放心,小侄知道分寸的”,李昭点头答道。 李安瑞满意的笑了笑,李昭的反应,让他感觉很省心。 “昭哥儿,腾镶卫还在补充兵员,暂时你也无事可做。 这段时间,你在京城候著,不要离京就行。” 李昭一听乐了,嘿嘿笑了两声,这可是休带薪假,简直不要太棒了。 “十一叔,你是知道我的,能偷懒的话,再好不过了。” 李安瑞看著这个侄儿,有些没脾气了。 李昭这小子性格不错,可就是有些不太上进。 “算了,只要你不惹事,我就不苛求你了。” 李安瑞摇了摇头,话锋一转:“昭哥儿,过完年,你也算是十六岁,不小了。 林家的那位小姑娘,还得过四五年,才能娶进门。 这样吧,十一叔在宫中给你挑几个要外放的宫女。 都是二十多岁,知冷知热,伺候你正合適。” 李昭眼睛一亮,笑道:“十一叔,侄儿多谢你了,不过你老人家,可得多费些心思。 给侄儿挑几个人品好的,长的漂亮的。” 李安瑞瞪了李昭一眼:“你小子,竟然还挑肥拣瘦起来了。 滚回去,在家待著,人过几天会送到你家里。” 李昭笑嘻嘻的起身,笑道:“那侄儿就走了。” 看著李昭离开,李安瑞不由得摇头一笑。 和这么个后辈说说话,让他早已沉寂的心里,温暖不少。 皇宫之中,满是算计,无可交心之人。 有这个后辈在,他也不算是孤寡之人了。 比起其他大太监收的乾儿子,李昭要可靠的多。 百年之后,说不得还要这个侄儿,为他料理身后事。 正月末已经是初春,大街上人头攒动,很是热闹。 李昭牵著马,从武镶左卫营地出来,向著自己慢慢走去。 脑海之中还在回想著,李安瑞刚刚和他说的那些话。 “这个世界真的不是表面那么简单的,皇室真的有秘密啊!” 101看书 101 看书网伴你閒,101????????????.?????超贴心 全手打无错站 李昭自身的机缘,几乎是不可复製的。 但是皇室竟然有批量製造高手的能力,著实让他有些心惊。 隨著大道元神的成长,李昭已经勉强能够感应到甲十一力量的强弱。 虽然没有李昭自己全力以赴那么强大,但是也有六七分了。 这样的实力,已经是上百精锐士兵都难以击杀的了。 “反正我暂时也没打算和皇室为敌,没必要为此烦恼。 只要再过个两年,等银龙元神成长到两寸,一切都不是问题。” 李昭对自己的潜力,有著极强的信心,他缺的只是时间而已。 马蹄声抵达,不知不觉间,李昭已经来到了自家门口。 “老爷,你回来啦!” 门口窜出来一位少女,不是小还能是谁。 一个多月没见,这个小丫鬟,竟然似乎变了不少。 她脚步轻快的跳到了李昭面前,神情激动。 “老爷,听说你去打仗了,小好担心你。” 李昭哈哈一笑,说道:“担心什么,老爷我不是好好的吗。 赶紧去烧水,老爷我要好好的洗一洗,再大吃一顿。” 李昭的归来,让李府重新有了主心骨。 马全有更是老泪纵横,非要上前给李昭磕个头。 臥室中,李昭坐在浴桶中,滚烫的热水泡的舒服极了。 小红著脸,用力的给他搓著背。 李昭看著少女卖力的样子,笑道:“小,我感觉你变了不少,似乎漂亮了一些。” 小羞涩的笑了笑,说道:“老爷走后,舅太太见我不会伺候人,亲自调教一些时日。 小学了一些打扮化妆的风范,言行举止也纠正了一些。 所以,老爷才会觉得小有变化吧。” 小姑娘絮絮叨叨,讲了不少贾敏母女的事情。 例如舅太太看著温和,其实训起人来很厉害。 林小姐看似清冷,其实很好说话儿。 李昭听的有趣,不时问一些贾敏母女的现状。 舒舒服服的洗了个热水澡,李昭感觉爽极了。 吃饱喝足之后,倒头便睡,醒来之时,已经是第二天早上。 李昭洗漱完毕,便径直往荣国府而去。 问了问,贾璉不在家,不知道去哪里野了。 李昭便懒得去见荣国府的其他主子了,反正那些人估计也不想见他。 来到贾敏居住的院子前,李昭一眼就看到一位少女,探头探脑的不时张望。 “雪雁,你在看什么呢”,李昭笑著问道。 林黛玉的这个贴身丫鬟,和他是熟的不能再熟了。 “表少爷,你来了!” 雪雁惊喜的叫出声来,说道:“姑娘知道你这两天会回来,嘱咐我在门口迎著呢。” 李昭伸手揉了揉雪雁的秀髮,笑道:“那这两天,可是累著你了。” 雪雁的小脸一下子红彤彤的,小声说道:“人家不辛苦,林姑娘想你才想的辛苦呢。” 李昭心头一热,快步走进了正屋。 只见一位清冷美丽的少女,手拿书卷,眉头微蹙。 “玉儿,我回来了!” 李昭柔声说道,林黛玉手中的书籍,啪的一声落在桌子上。 “表哥,你总算回来了,我和母亲,轩弟,都很担心你呢。” 林黛玉莲步轻移,拉著李昭的衣袖,上上下下打量了一遍。 发现李昭安然无恙,这才长出了一口气。 雪雁紫鹃两位丫鬟,相视一笑,送上香茶后,悄然把门带上。 见没有外人在,李昭拉起林妹妹的小手,有些心疼的说道:“玉儿,你怎的清减了一些? 这些时日,身体还好吗,没有犯病吧。” 林黛玉俏脸羞红,倒没有把手抽回来。 “娘亲说玉儿长高了,难免会瘦一些。 有表哥你的药方,身体这些时间倒是没有犯病。” 说到这里,林黛玉眼圈有些泛红。 “表哥,玉儿得知你上了战场,不知道有多担心呢。 前几日,御马监李总管派人送来你的爵位赏赐。 玉儿就知道,这爵位一定是表哥拼死挣来的。” 李昭抬手擦去林妹妹眼角的湿润,轻声笑道:“玉儿,你还不知道表哥的实力吗。 只要我稍微注意一些,就不会有什么生命危险。 而且现在,我调任武镶左卫麾下千户,日后不会轻易离开京城了。” 这分离了一个多月的少年男女,似乎有说不完的话。 第二十五章拜访薛家 不知道过了多久,外面响起紫鹃的声音。 “夫人,你回来啦,表少爷正和姑娘说话儿呢。” 林黛玉不知道什么时候,臻首已经靠在李昭的肩膀上了。 听到紫鹃的话,一下子就跳了起来。 李昭淡淡一笑,起身站了起来,隨后贾敏母子走了进来。 “外甥见过舅母。” 李昭行了一礼,隨后又摸了摸林轩的小脑瓜,笑道:“轩弟,这些日子没有淘气吧。” 林轩拍了拍胸脯,小脸昂起:“我才没有淘气呢,这些天一直在认真读书。 对了,表哥,你这次多陪我玩几天吧。” 贾敏笑道:“轩儿,別缠著你表哥,昭哥儿战场归来,得好好休息一段时日。” 一家人团聚在一起,院子里很快就充满了欢乐的气息。 “要是舅舅也在就好了”,李昭笑著说道。 提到林如海,贾敏的脸上泛起一丝笑意。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体验佳,101????????????.??????超讚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昭哥儿,你舅舅前两天还托人带来了书信呢。 说是到开春运河解冻之时,便要回京呢。” 李昭大喜,笑道:“这真是个好消息,离开扬州这个漩涡,舅母也就不用再担心受怕了。” 贾敏点头笑道:“谁说不是呢,要不是有昭哥儿你送的丹丸,你舅舅就又要遇到生命危险了。” 李昭脸色一冷,眉头紧锁:“这些盐商,当真是要翻天不成。 舅母,我这就去求我那族叔帮忙,请假去扬州一趟。” 贾敏美目流转,笑道:“昭哥儿,你如此担心你舅舅,是个有孝心的。 不过现在,你舅舅已经和盐商达成了协议,应该不会有事了。” 李昭这才鬆了一口气,既然双方谈妥了那就好。 等到林如海进京,覲见皇帝之后,怎么也能升上几级,躋身朝堂高位。 “等你舅舅进京了,我们就要搬到林家去住了。 到时候,昭哥儿再来见我们,也就方便多了”,贾敏说著说著,就扯到了林家老宅上。 林家也是列侯世家,在京城中是有府邸的。 只是年岁久了一些,久无人居住,之前又为了贾敏母女的安全,这才迫不得已寄居贾府。 李昭点了点头,他来往荣国府,著实是不怎么方便。 “舅母,外甥接下的日子,也没什么大事要做。 如果舅母信任我,就將整理林府的事儿交给我。” 贾敏莞尔一笑,说道:“这样正好,我们娘儿三人,不方便拋头露面,一切有劳昭哥儿了。” “都是一家人,舅母不用和我客气”,李昭说道。 李昭在这里呆了大半天,林妹妹还让紫鹃,去小厨房要了一桌酒菜,让他留下来吃饭。 傍晚时分,李昭才拖著一身淡淡的酒气离开 手里还拿著一个包裹,那是贾敏母女亲手缝製的衣服。 翌日,李昭起了个大早,吃完早餐,便去了林家老宅。 林府多年没住人,只有几个老僕看守。 李昭走马观的看了一遍后,眉头紧锁。 “屋养人,人养屋,房子没有人气果然不行。” 李昭看到有些厢房的椽子都烂了,不少家具更是被老鼠咬的没法用。 “这林府简单的修葺还不行,里面很多家具都要换了。” 这就让李昭有些头大了,一整座府邸都要焕新,可不是件容易的事情。 “看来事情还是要找专业的人做。” 李昭想来想去,自己的人脉中,只有薛家有这方面的关係。 薛家在京城不止有房產,还有一些產业。 若是托薛家帮忙,这事就简单了。 李昭说做就做,当下买了一些礼物,趁著还是上午,就直奔荣国府梨香院去了。 梨香院在临街的地方,开有侧门,李昭倒是不用从荣国府进去了。 递上了名帖,片刻之后,就有老僕领他进去。 进到院里,一位眉心有一点胭脂痣的俊俏丫鬟,迎上前来。 “李公子,夫人和小姐,让我来迎你进去!” 这俊俏丫鬟一副单纯的模样,似乎没什么心思。 李昭笑道:“劳烦姑娘了。” 这俏丫鬟应该就是香菱了,看起来確实有些痴。 跟隨香菱来到正屋,一位徐娘半老的贵妇,还有一位美丽的少女,都起身相迎。 李昭微微一礼,笑道:“李昭见过薛姨妈,见过薛家妹妹。” 美艷夫人脸上含笑,上前虚扶笑道:“昭哥儿,怎么有空来梨香院坐坐。 我听贾敏妹子说过,她那外甥生的一表人才。 这一见面,才知道贾家妹妹,还说的谦虚了些。” 薛宝釵脸色微微有些酡红,上前一礼:“宝釵见过李家哥哥。” 李昭笑道:“冒昧登门,还请薛姨妈和宝釵妹妹勿怪。” 薛姨妈连忙命人上茶,主客各自坐下。 寒暄一阵之后,李昭问道:“薛大哥今日不在吗?” 听到李昭问起薛蟠,薛姨妈顿时脸上,现出一丝无奈和忧愁。 “昭哥儿,你来的不巧,我家老大他又出去廝混了。 这个混帐,说起来就让人生气,尽干一些稀里糊涂的事情。 若是他能有昭哥儿你的三分出息,我就满足了。” 李昭笑了笑,不好接话,只能吃了一口茶,缓解一下尷尬。 薛宝釵看在眼里,笑著问道:“李家哥哥,可是有什么事吗。 薛家的事情,宝釵也是能拿一些主意的。” 薛姨妈也跟著附和:“我这女儿,素来是个有主意的,老大也听他这个妹妹的话。 昭哥儿,你也不是外人,有话直说便便是。” 李昭笑道:“那我就不客气,確实有事求薛家帮忙。” 说著李昭便把林府老宅需要翻新,家具也要置换的事情说了一遍。 他记得原著中,薛家也有涉及木材生意,曾经还替坏了事的义忠亲王打造了一副檣木棺材,只是没有用上。 这义忠亲王便是前太子了,可见当年薛家也是和贾家是同一阵营的。 听李昭这么一说,薛宝釵笑道:“李家哥哥,我薛家也有木材生意,焕新家具这事倒是不用另找他人了。” 李昭心中一喜,说道:“那此事就麻烦薛家了,家具按原样打造即可。 屋顶的椽子,该换的也都帮忙换了。 我这里先支付一千两银子,其余的等完工了再结。” 李昭將一千两银票,轻轻的放在了桌子上。 薛姨妈脸上带笑,说道:“昭哥儿,你太客气了,都是自家人,要什么钱。 这些银子你拿回去,林府翻修也用不了几个钱,只是出些人力罢了。” 第二十六章挖墙脚 李昭摇了摇头,笑道:“薛姨妈,你的好意我心领了。 虽说大家都是亲连亲,但是做生意讲究的就是明算帐。 若是只讲人情,薛家有多少银子都不够填的。” 李昭这话一说,薛姨妈薛宝釵母女,心中有了同感。 特別是薛宝釵,这个心思细腻的女子,可是当了薛家的半个家。 自从进京以来,薛家钱如流水,到如今依旧还是步步艰难。 薛姨妈也是心头一酸,丈夫早逝,儿子又是个不成器的。 薛家现在也穷的只有钱了,为了能够活下去,也只有拿钱消灾。 “昭哥儿,要是薛老大有你这般出息,我便是死了也甘心了。” 薛姨妈抹了抹眼睛的泪水,李昭袭了祖上爵位,晋升千户的事情,她也从贾敏那里听说过了。 薛家要是有这么一个能够当家立户的男儿,那里还需要附庸荣国府。 薛宝釵看著李昭,心中也是百感交集。 这位俊朗的少年,年纪轻轻,就已经是正五品的实权武官了。 和他相比,宝釵对贾宝玉越发的看不上眼了。 自从那次初见之后,薛宝釵不知道为什么,就对贾宝玉的態度变得淡漠了许多。 李昭看著薛家母女的模样,也不知道她们心中在想著什么。 他淡淡笑道:“薛姨妈,薛大哥只是贪玩罢了,过两年醒悟了也就好了。” 薛姨妈摇了摇头,强自笑道:“我也不指望老大有什么出息,只要他不惹事,把薛家家业败光就好了。” 听到这里,李昭忽然心中一动,脑子里冒出了个想法。 “薛姨妈,我问句有些冒昧的话。 薛家都如此艰难了,怎的不去重新找个靠山?” 这句话一出,薛家母女脸上的表情都有些尷尬了。 这叫她们怎么说的出口,薛家不是没找过靠山,而是找的靠山也不靠谱。 贾家这棵大树,看起来壮硕,实际上已经没多少人卖面子了。 至於娘家王家那边,王子腾这个娘舅只会找藉口要钱。 办起事来,却是推三阻四,堂堂一个京营节度使,连薛蟠犯的事,都解决不了。 这娘俩也不是没有想过其他的办法,例如当初送薛宝釵去遴选公主侍读。 只是银子塞了不少,名额却被刷了下来,是谁在其中作梗,也不好猜测。 见到这母女俩无话,李昭笑道:“抱歉,是我说错话了,还请薛姨妈,宝釵妹妹恕罪。” 看到李昭的笑容,薛宝釵白皙的脸庞,抹上了一丝红晕。 “李家哥哥说的哪里话,你是不把我们母女当外人,才如此直接。” 薛姨妈也反应过来,连忙笑著说道:“昭哥儿,你也是一片好心,姨妈怎会不知。” 这娘俩性子还是偏温和的,非但没有羞恼,反而认为李昭是好心。 说了几句閒话,才把刚刚的尷尬缓了过去。 李昭对著薛宝釵微微一笑,把姑娘的心儿,都逗得一颤一颤的。 “宝釵妹妹,咱们都是亲连亲的自家人。 我有一些门路,不知道你和姨娘,愿不愿意试一试,或许能够解薛家之急。” 薛姨妈和宝釵母女眼睛一亮,特別是薛姨妈,都从椅子上站起来了。 “昭哥儿,你说的可是真的?” 薛姨妈丰腴的娇躯,都有些颤抖了。 李昭点头笑道:“薛姨妈,你稍安勿躁,坐下慢慢说。” 薛宝釵也上前来,一边扶著母亲坐下,一边说道:“母亲,李家哥哥是个有本事的男儿,说的肯定是真的。” 这姑娘不知怎么的,听到李昭的话,就觉得句句是真。 待到这母女俩坐好,李昭开口说道:“薛姨妈,宝釵妹妹,你们应该也知道我的来歷。 我这一脉在百年前,和大顺宗室是同一脉。 我这次继承祖上爵位,晋升武镶左卫麾下千户。 虽说有战功打底,但最关键的是,我的一位族叔,乃是御马监总管。” 说著,李昭笑吟吟的掏出了一块银色的令牌,摆在了两女面前 “御马监总管?” 薛姨妈和宝釵惊呼一声,她们薛家世代皇商,对宫中还是有一些了解的。 宫中十二监,论及权力之最,当属司礼监。 御马监初始是替皇族养马,但是这些年权力越来越大。 皇家的马场,牧场和皇庄,都是由御马监掌管。 可以说,御马监就是皇帝內帑財富的主要来源。 而且这些年,御马监开始涉足兵权,权力几乎到达巔峰。 能够担任御马监总管,绝对是当今陛下的心腹。 薛家要是能够搭上御马监的路子,哪里还会被內务府为难。 那些虎视眈眈的豺狼,恐怕也不敢动御马监的人。 薛姨妈呼吸急促,胸脯剧烈起伏,脑海中天人交战。 李昭脸上含笑,也不再说话,安静的等著这娘俩理清思绪。 好一会儿,薛姨妈抑制住激动的心情,问道:“昭哥儿,若是搭上了御马监的路子。 我薛家孤儿寡母,是不是有些……” 话虽只说到一半,但李昭却知道,这位中年美妇想要表达什么。 李昭淡淡一笑,说道:“我可以保证,只要我族叔在,薛家安分守己,就不会有问题。 身为御马监总管,在陛下面前,替薛家表一表功,轻而易举。 而且,姨妈不要忘了,薛家是因为什么,才沦落到这般困境的。 宝釵妹妹心思聪慧,应该知道这个机会有多么难得。 如果薛家不愿意,就当我几天没有说过这番话。” 李昭伸手將御马监总管令牌收起,不再多说什么。 薛姨妈还在迟疑,薛宝釵却是银牙一咬。 “妈,李家哥哥是一片好意,机会难得,不能错过。 想想这两年,你难道还没看清楚吗。 薛家就是一块肥肉,任谁都想咬上一口。” 薛宝釵美目泛红,声音都有些哽咽了。 “哥哥只知道吃喝玩乐,惹是生非,指望他是不行的了。 女儿知道娘是怕御马监势大,薛家一靠上去就会被吃掉。 但是其他的选择,还能比这条路更好吗。 起码御马监是代表皇帝陛下,薛家投靠的早些,总比日后被清算的好!” 李昭拍手称讚,笑道:“宝釵妹妹有此见解,不是普通的闺阁女子能够比的。 俗话说,一朝天子一朝臣,当今皇帝年富力强,太上皇是熬不过的。 等到太上皇撒手放权的那一刻,恐怕就晚了。” 第二十七章谋定 李昭这话已经说的够明白了,薛家母女心中一阵冰凉。 她们再怎么竭尽所能,终究还是不如上位者的一个念头。 若是再执迷不悟,等到皇帝发动的那一刻,就没有后悔药可以吃了。 “昭哥儿,姨妈信你,御马监那边,就拜託你去牵线搭桥了。” 薛姨妈终究还是下了决心,皇权对她的压迫太大。 这位中年美妇,根本无法升起和皇权作对的心思。 李昭哈哈一笑,:“姨妈,宝釵妹妹,你们放心。 此事交给我,不出三天,就会有消息。” 在梨香院一坐,便是半天,双方基本达成了意向。 李昭可不是什么清高的人,他註定还在俗世生活很久。 既然如此,不说做到权势滔天,富可敌国。 最起码也要有相当不错的地位,不会被隨便一个权贵打压,或者瞧不起。 薛家这样底蕴不足的富豪,正是收服拉拢的好对象。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101????????????.??????超给力 】 把薛家这个皇商掌握在手,以后的银子,是不会少的了。 李昭也不会像別人一样,把薛家吃干抹净,共贏才是最好的选择。 当然,这其中也未尝没有薛宝釵的缘故。 李昭心中,始终对这个能和林妹妹相提並论的美少女,有著一丝幻想。 从梨香院出来,李昭便径直去了武镶左卫的大营,给甲十一李安瑞留了口信。 御马监总管事务繁忙,李昭只能等他这个族叔,有时间再谈此事。 回到家中,李昭算是真的得了空閒。 “这日子真是美呀,就是缺了几个美娇娘,陪伴在身边,红袖添香!” 烛光下,李昭靠在椅子上,手中拿著一本佛经,漫不经心的翻著。 他对佛门也没什么排斥的,取各家之长,才是正道。 “你这小子倒是懂得享受”,一道身影从暗影中走出。 李昭放下佛经,起身笑道:“十一叔,你怎么亲自来了,快请坐!” 李安瑞坐下,看了李昭一眼,说道:“我恰好晚上有空,收到你的口信,就出来看看。 说吧,有什么事,自打我们相认开始,你这小子,还没求我什么事呢。” 李昭嘿嘿一笑,便把薛家的事情说了一遍。 “十一叔,御马监组建新军,也要不少银子吧。 这薛家家底丰厚,收为己用的话,可是一个持续的財源。 有御马监出面,薛家的那些烂帐,也能收的回来。” 李昭在和薛家母女的交流中,知道薛家各地的分號,几乎失控。 大笔大笔的银子浮亏,这到底进了谁的口袋,仔细想想就知道。 李安瑞讚赏的看了这个侄子一眼,说道:“昭哥儿,你这事办的不错。 陛下为了腾镶卫新军,把內帑几乎掏空了。 看在你的份上,薛家这皇商,十一叔保了。 不过,这份利润该怎么分,你可有想法?” 李昭心中一喜,笑道:“十一叔愿意帮忙就好,小侄和薛家已经商量好了。 各地分號浮亏的银子,御马监收的上来,薛家一分不取。 日后商號的利润,皇室四分,薛家三分,十一叔两分,小侄只取一分。” 李安瑞看了李昭,笑骂道:“你这小子,倒是贪心。 不过,这分成得改一改。 薛家之后由你负责沟通,御马监提供庇护。 每年不论盈亏,必须交给御马监两万两银子。 至於能赚多少,就看你自己的本事了。” 李昭一听,就理解了,御马监需要的是稳定的財源。 李安瑞这也不算狮子大开口,每年只要这么多钱,算是很照顾他了。 李昭嘿嘿一笑,起身一礼:“小侄多谢十一叔了。” 李安瑞脸上露出一丝笑容,说道:“你这一招,算是把薛家和贾家的关係切断了。 不过做事还是稚嫩了一些,一旦荣国府知道是你捣鬼,必然会报復你。 这次十一叔就替你扛住了,下次要做什么事,事先考虑好影响。” 李昭点头笑道:“还是十一叔想的周到,小侄多谢了。” 说完了正事,李安瑞轻笑一声:“昭哥儿,族叔刚来的时候,可是听到了你说的话。 明天,就有两位宫女送来,都是精挑细选,性子温顺的好姑娘。 你可得加把劲,给我们这一脉,多添几位子嗣。” 李昭打了个哈哈,訕笑一声,调转话题问道:“十一叔,听说荣国府当年把女儿,也送进了宫中。 不知道现在,贾氏之女,现在可是坐上了后宫妃嬪之位?” 李安瑞的眼神变得有些诡异:“昭哥儿,你怎么问这个,莫不是你看上荣国府贾氏之女了。 此女虽然未得陛下宠幸,却也有甄老太妃庇护。” 李昭哑然失笑,说道:“十一叔,你想到哪里去了,小侄只是好奇而已。 我有一种预感,或许此女,会成为荣国府由盛转衰的关键。” 李安瑞眼神一凛,身为皇帝的心腹,他其实知道皇帝心中,其实还存著一丝拉拢荣寧二府的念头。 若是荣寧二府,积极向皇帝靠拢,或许家族命运会有所改变。 毕竟真要做的太难看,把贾家这个开国元勛一擼到底,难免让其他勛贵人心惶惶。 和勛贵撕破脸永远是最迫不得已的想法,但凡还有缓和矛盾的可能,皇帝都不会轻易为之。 “昭哥儿,十一叔还是小看了你”,李安瑞沉声知道。 “不过揣摩圣意的话,以后少说。” 李昭点了点头,面色一正:“小侄在他人面前,从未提起过这些话。” 这叔侄俩避开了这个敏感话题,不再提起。 待到亥时,夜已深,李安瑞才隱入黑暗之中,悄然无息的离开。 一路上沿著暗影,回到了皇宫,没有一个人发现他的动静。 待到回到自己的房舍之后,李安瑞没有点亮油灯,在黑暗中静静的坐著。 “贾家乃是前太子死党,如今更是一心追隨太上皇,妄图东山再起。 我等天干密探,在十年前那一役中,死伤十余人。 若是贾家依靠一个女儿復起,那我们的牺牲又算得了什么。” 这位御马监总管,眼神中浮现一丝无人可察的狠辣。 “贾家的女儿,必须儘早赶出皇宫,不然让她和皇帝有一丝一毫接触的可能!” 身为实权宦官,李安瑞完全有能力做到这一点。 李昭偶尔之间说起的话,让李安瑞停在了心里,他不允许有什么意外发生。 这和是否忠诚於皇室无关,此时的贾家之女,只能算是一名普通女官,还不是皇帝的女人。 第二十八章情定宝釵 有御马监总管发话,第二天就有人上门对接了。 李昭带著御马监的管事,和薛家擬定好协议,全程没超过两天。 梨香院中,薛家母子三人看著御马监的管事,拿走了各地分店的帐本。 薛蟠这个大傻瓜,这时才后知后觉,反应过来。 “妈,妹妹,咱们家以后是不是,就被御马监吞併了?” 薛姨妈嚇了一跳,连忙说道:“老大,你可別瞎嚷嚷,要是让人听见了,那还了得。” 薛宝釵也是横了自己哥哥一眼:“哥哥,还不是你整日不干正事,只知道吃喝玩乐,不然家事哪轮得到我们两个女流之辈操心。” 薛蟠一听,母亲和妹妹这样,大脑袋也耷拉下来了。 他嘴里嘟囔著:“那些宫里的太监,都是吃人不吐骨头,哥哥不是担心吗。” 李昭在旁边听的好笑,开口说道:“薛大哥,你也知道宫中的厉害。 从今往后,若是你还是天酒地,等到交银子的时候,拿不出来,那就有你受的了。” 说这话时,李昭朝著薛宝釵眨了眨眼睛。 薛宝釵冰雪聪明,立刻明白了李昭的意思。 她双眼一红,对著薛蟠说道:“哥哥,若是你不想薛家垮了,那就好好打理家中產业。 到了那个时候,就算是舅舅家帮忙求情,恐怕御马监也不会理会。” 薛蟠头大如斗,狠狠地跺了跺脚,咬牙切齿。 “我这就去京师各个店铺查帐,再不能让人把这些店铺也夺了。” 这傢伙那是说干就干,叫上几个小廝,还有帐房先生,匆匆出门去了。 见到薛蟠离开,李昭哈哈一笑:“薛姨妈,宝釵妹妹,你们看,薛大哥並非一无是处。 还是要逼一逼,他才能逼迫自己做正事。” 薛姨妈脸上带著一丝欣慰,又有些担心 “就是不知道老大,这次能够坚持多久。” 李昭含笑说道:“那就要看薛姨妈,还有宝釵妹妹,能不能狠下心来了。” 薛宝釵点了点头,说道:“哥哥虽然性格顽劣,但是涉及到我们,他还是很上心的。 只要把握好分寸,未尝不能把他的性格扭转过来。” 说了几句和薛蟠相关的话,李昭话题一转。 “薛姨妈,宝釵妹妹,这次御马监拿走各地分店帐本,会把他人贪墨的银子,一併討回来。 我和管事的说过了,这笔银子,抵薛家两年上交的银子。 之后,只要薛大哥不怕辛苦,有御马监提供庇护,赚银子並不难。” 薛姨妈母女,脸上都露出了喜意,她们这商贾人家,对有后台和没后台的差別,可是知道的太清楚了。 薛宝釵美目看著李昭,白皙的小脸上,抹上了一丝緋红。 “李家哥哥,这次薛家能摆脱困境,全赖你出手相助。 薛家商號盈利了,决少不了你的一分。” 李昭微微一笑:“客气话也不用说了,宝釵妹妹是个聪明人。 杀鸡取卵的事,我是不会做的,大家一起共贏才是最好的。” 薛宝釵这姑娘,性格比较现实,对未来生活的渴望,还在风雪月之上。 李昭表现出了自己的潜力,才能得到这种类型的女子的青睞。 这样的感情並非不好,相反由此產生的男女之情,大概率比那些因为衝动產生的感情更加可靠。 薛姨妈看著这一对少年男女,笑吟吟的说道:“昭哥儿,你今日就留下来吃顿饭。 宝釵,家里的生意你比我熟,昭哥儿就交给你招待了。” 薛姨妈出门,房间里就剩下李昭和薛宝釵两人,一时间两目相对。 李昭笑道:“宝釵妹妹,其实我不精通商务。 日后薛家商路的经营,也不会有外人插手,和往常一样。” 薛宝釵俏脸含羞,柔声说道:“多谢李家哥哥帮忙,宝釵记在心里了。” 李昭上前一步,来到了薛宝釵面前一尺左右。 薛宝釵白皙的脸庞,剎那间便染上了一片嫣红。 “李家哥哥,你,你离的太近了些”,薛宝釵的声音,小的和蚊子一样。 李昭微微一笑,握住了宝釵柔若无骨的小手。 “宝釵,我为薛家做的一切,莫非你看不出来吗。 以我的本事,只要稍微动些心思,银子对我並不是什么大问题。” 薛宝釵浑身发烫,只觉得一颗芳心,剧烈跳动。 不知不觉间,李昭已经吻住了两片薄薄的唇。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薛宝釵坐到了李昭怀里,眼睛中柔情似水。 “昭哥哥,你有了黛玉妹妹,又来招惹我作甚?” 李昭低头,吻了吻宝姐姐白皙的额头,笑道:“若是放过了宝釵妹妹,我会遗憾终生。 玉儿妹妹我要,宝姐姐我也是要的,我就是这么贪心。” 薛宝釵闻言大羞,说道:“真是不害臊,一会叫人家姐姐,一会叫人家妹妹。” 李昭轻笑一声,说道:“那宝釵是喜欢我叫你姐姐,还是妹妹呢?” 宝釵羞恼不已,咬著嘴唇,半晌才说道:“昭哥哥,宝釵也不是轻贱的女子。 如今跟了你,便再也不会有什么其他的心思。 你可不要负了我,否则宝釵只有死路一条了。” 李昭眼神中带著柔情,低头注视著薛宝釵的美眸。 “宝釵,我发誓一定会好好对你,此生绝不相负。 若违此誓……” 话还未出口,就被薛宝釵白皙的玉手捂住。 “昭哥哥,宝釵信你就是了,不要发誓。” 薛宝釵心中满是甜蜜,此时眼中再无他人。 气氛有些曖昧,李昭感受著怀中娇躯的柔软,心中美滋滋的。 “咳,咳!” 忽然之间,薛宝釵白皙的皮肤,染上一丝不正常的红晕,轻声咳嗽起来。 李昭脸色大变,连忙握住了薛宝釵的脉门。 “你这是先天阴阳失调,胎中带来的热毒发作了。” 李昭沉声说道,这种病几乎是无法治癒,只能终身服药。 薛宝釵咳嗽了两声,挣扎著便要从李昭怀里起来。 “昭哥哥,扶我起来,吃一丸冷香丸就好了。” 李昭摇了摇头,对著薛宝釵轻声说道:“你別动,张嘴就好。” 薛宝釵不知道原因,但她还是相信自己的心上人。 少女绣口微张,李昭伸出一根手指,一滴澄净的水珠,滴入了宝釵的口中。 水珠一入喉,便化作清凉的气息,在薛宝釵的脉络中游走。 那燥动的热毒,如同雪遇到阳光一样,融化为无形。 第二十九章元春之劫 薛宝釵从未感觉如此舒適过,那先天热毒,对她再无一丝伤害。 “昭哥哥,我的病好了吗,你这是什么灵丹妙药?” 薛宝釵靠在李昭怀里,惊喜的问道。 李昭淡淡一笑,说道:“你的病没有这么容易好的,不过再服用几次,就可以阴阳平衡,身体自然也就恢復了。 我这药可是极其珍贵,来之不易,你不要对外人说。” 薛宝釵心中满是喜悦,臻首轻点,轻声说道:“昭哥哥,我谁都不说的,连妈那边也不说。” 李昭治疗薛宝釵的,自然是银龙元神辛辛苦苦积攒的先天本源了。 一滴先天本源之水,便是银龙元神费大半天的苦功,才能积攒下来。 李昭对先天本源之水十分珍惜,这是元神空间壮大的源力。 除了自己至亲的人,他是从来不给外人用的。 薛宝釵的性格很好,李昭不说,她就不问。 李昭已经完全占据了她的心房,再无其他人的容身之处。 “我看中的心上人,果然是天地间少有的奇男子。” 贾宝玉什么的,对於薛宝釵来说,已经什么都不是了。 “小姐,太太让我请你和李公子去用餐了!” 一个俊俏的丫鬟,走了进来。 看到自己的小姐,坐在李昭的腿上,顿时惊讶的小嘴,都合不拢了。 薛宝釵大羞,慌忙站了起来,整理著衣服上的褶皱。 “鶯儿,你怎么走路没声音。 你看到了什么,可不要到外面胡说。” 鶯儿小脑袋连点,过来一起帮薛宝釵,整理衣衫。 “小姐,鶯儿知道的。李公子以后,就是薛家的姑爷对不对?” 薛宝釵害羞的瞪了,还在偷笑的鶯儿一眼。 “知道就好,我和昭哥哥的事情,母亲还不知道,你可不要说漏嘴了。” 鶯儿笑著点头:“原来姑娘和李公子是私定终身,鶯儿一定会帮你们保守秘密的。” 李昭看的有趣,笑道:“不要保密,我待会儿就和薛姨妈说。” 薛宝釵闻言,更是害羞,说道:“昭哥哥,不要,这件事我会和母亲找个机会说的。 不然,母亲还以为你是依仗权势逼迫我的。” 李昭自个是无所谓的,这个年代,男子三妻四妾很正常。 就算是贾敏林黛玉知道了,他也能应付。 不过薛宝釵要慢慢来,也就隨她了。 这样偷偷摸摸的,说不定更有意思呢。 薛姨妈在梨香院摆了一桌酒菜,热情的招待李昭。 席上,对於薛宝釵和李昭之间,偶尔的眉目传情,薛姨妈全当没有看见一样,笑吟吟的劝酒。 等到李昭带著微醺离开,薛姨妈这才拉著女儿,进了房间。 “宝釵,你和昭哥儿之间,可是有了情谊?” 听到母亲的话,薛宝釵娇羞的叫了一声妈。 隨后,便带有选择性的,透露一些事情。 薛姨妈脸上浮起一丝笑容:“宝釵,我看昭哥儿是个重感情的。 我们商贾人家,求个安稳便足够了。 而且,他还有手段,治好了你胎里带来的先天热毒。 比起宝玉,昭哥儿强的太多。黛玉也是个好姑娘,嫁过去后,不会为难你。” 见到薛姨妈没有反对两人的感情,薛宝釵心情很是愉悦。 “妈,我们也该考虑搬离荣国府了。 这里再好,终归不是自己的家”,薛宝釵轻声说道 薛姨妈点了点头,笑道:“之前若不是想依靠荣国府,我们母子三人,何须如此。 等老大回来,我们再商量一下,搬到自己家去住。 荣国府这边,留一份丰厚的谢礼就是了。” 薛姨妈並不傻,一个女人在丈夫去世多年,带著一双儿女,还能保住大部分家產。 在这个年代来看,已经是非常有能力的了。 之前,薛姨妈想撮合金玉良缘,也是她能想到的最好办法。 按照常理,薛姨妈最应该投靠的是自己的亲哥哥王子腾。 但她心中知道,如果回了娘家,那才是真的进了豺狼窝,別想再脱身出来。 反而是荣国府这边,王夫人是她的姐妹,吃相不敢太难看。 薛家母女说些什么,李昭並不清楚。 回到家后,小伺候他洗漱,喝了一碗醒酒汤后,就去休息了。 与此同时,皇宫大內之中,一场风波悄然发生。 坤寧宫是大顺皇后寢宫,在这里服侍的女官宫女,也是最多的。 十年前入宫的荣国府大小姐贾元春,便是坤寧宫的女史,负责一些礼仪方面的事务。 作为缓和贾家和皇室关係的牺牲品,贾元春最美好的少女时光,便耗费在了这深宫之中。 在宫中生活大不易,特別是这些出身大家族的女官。 基本上身边的每一个人,都是对手,没有任何值得信任的朋友。 即便是贾元春侍奉的皇后,也把她们这些年轻貌美的女官,当成威胁。 谁知道会不会有一天,皇帝突然看上了那位女官,直接一步登天。 贾元春基本上每一步,都是走的小心翼翼,不敢有任何怠慢。 这一日,夜幕降临,坤寧宫中的灯火,也隨之亮了起来。 贾元春莲步轻移,眼神不时扫过宫中礼器物件的摆放。 皇宫中规矩很多,不能出一点紕漏,否则便是过错。 “咦,这盏琉璃宫灯上面怎么会有灰尘?” 贾元春秀眉微蹙,这盏琉璃宫灯是皇帝送给皇后娘娘的。 皇后对这盏宫灯很是爱惜,命人每天都要將其擦拭的晶莹剔透。 贾元春本想让人来再擦拭一遍,但是现在快到晚膳时间,身边经过的宫女,都是忙忙碌碌,没有空閒的。 想了一想,贾元春掏出一块手帕,仔细的擦拭著琉璃罩上的灰尘。 “啪”的一声,在贾元春碰到琉璃罩的那一刻,琉璃罩先是裂出蜘蛛网一般的纹路,隨即破碎。 清脆的声音,让附近的宫女太监,都转头看来。 贾元春脸色一片煞白,几乎要晕厥的模样。 “不好啦,贾女史打碎了陛下赐给皇后娘娘的琉璃宫灯!” 一个尖利的声音,叫了起来,其中带著一丝幸灾乐祸的兴奋。 这般大的动静,哪里瞒得住皇后,很快就有人將贾元春,以及在场的人带到了皇后面前。 皇后娘娘看著破碎的琉璃罩,雍容美丽的脸蛋,几乎气的发青。 第三十章贬出皇宫 “这是陛下尚未登基之时,送给本宫的礼物!” 皇后死死的盯著贾元春:“贾女史,你给本宫解释清楚,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贾元春娇躯颤抖,跪在地上,一五一十的交待清楚。 “皇后娘娘,奴婢是看琉璃罩上有灰尘,想擦拭一下,不料刚刚摸上去,琉璃罩就炸裂了。” 贾元春甚至不敢再为自己多辩解一句,只希望皇后能够宽宏大量。 皇后娘娘不止问过贾元春一女,其余在场的宫女太监,都问了个清楚。 结果证实贾元春说的是实话,就连刚刚幸灾乐祸的女官,也不敢过分诬陷贾元春。 眾人的证词,气的皇后柳眉倒竖,几乎要把贾元春吃下去。 然而皇后虽然身为一国之母,但却出身寒门,需要考虑的太多。 贾元春身后一门双国公的背景要重视,同时也不能给勛贵留下一个暴戾的印象。 许久,隨著皇后起伏的胸脯,逐渐平息,裁决的时候也来到了。 “贾元春,琉璃盏虽不是你故意损坏,但也与你有关。 看在贾家祖上世代,为大顺立下功劳的份上,本宫也不过分责罚於你,死罪可免,活罪难逃。 近日宫中要放一批宫女出去,你便一起出去,贬去皇庄做个管事,以赎你的罪过。” 贾元春泪流满面,叩倒在地:“奴婢谢皇后娘娘恩典!” 在眾人同情的目光中,贾元春三拜九叩之后,失魂落魄的离开了坤寧宫。 超龄宫女外放,对那些普通的宫女,或许是好事。 但是对贾元春来说,从宫中女史,贬为皇庄管事赎罪,地位那是天差地別。 可以这么说,出宫之后,她的一生也基本上完了,荣国府也不敢收留她。 皇后心中的愤怒,谁都看得清楚,而且这事还牵涉当今陛下。 贾元春想回荣国府,动用一下荣国府的全部人脉,倒也不是不能做到。 但是隨后隨之而来的各种风波,她是挡不住的。 荣国府乃至整个贾家,都会为此付出代价。 这件事在皇后心中就是一个坎,她自己不好出手,也会有大把的人,去抢著对付贾家。 “家中对我期望甚大,如今我闯了大祸,哪里有脸回家。 不如乾脆一死了之,平息皇后的怒火。” 贾元春失魂落魄的回到了自己的房中,把侍女抱琴嚇了一跳。 “小姐,你怎么了”,抱琴拉著贾元春的手,焦急的问道。 贾元春见到这个唯一能够信任的姐妹,便抱住她失声痛哭起来。 在抽泣中,抱琴也知道了贾元春的遭遇,两女抱头痛哭。 “小姐,不要怕,你去哪里,抱琴都跟著你。” 两女一夜无眠,第二天一大早,就有宫人来拍打门户。 这主僕两人,简单收拾了一下,背著两个小包裹,淒悽惨惨的出门。 来到皇宫门口的时候,这里已经聚集了几十位,外放出去的宫女。 每一位宫女的行李,都会被龙禁卫和太监,来来回回的检查几次。 检查正在进行的时候,一位大太监带著几个人,慢慢的走了过来。 有人眼尖,立刻认出来了这位大太监的身份。 “小的见过李总管!” 接连而起的问候声不断,李安瑞慢悠悠的走到了这群外放的宫女面前。 “这些女子就是今年外放的姑娘吗”,李安瑞问道。 一位中年太监諂媚的上前一步,说道:“李总管,这些正是外放的宫女。” 李安瑞扫视了这些女子一眼,慢条斯理的说道:“本总管想为自己侄儿,挑两位侍女,不知可否?” 中年太监陪笑道:“李总管开口,自然是行的。 这些女子,要是能够被看中去服侍李公子,那是她们的福分。” 李安瑞点了点头,看了看这一群女子。 能够入选宫女的,首要条件是品貌端正,几乎没有丑的。 但是其中最出挑的,无疑还是贾元春主僕了。 亲自一手策划了琉璃盏事件的李安瑞,当然认识她们。 这位御马监总管,脸上不露声色,就当是对此事一无所知一般。 “那一对女子,容貌端庄大方,你问问她们愿不愿意跟我走?” 中年太监阿諛笑道:“李总管真是好眼力,这一对女子出身荣国府,身份高贵。 若不是犯下大罪,被皇后娘娘贬落,是不会放出宫的。 她们正好是贬到御马监麾下的皇庄,去做管事的。 属下只要稍微恐嚇一下,这主僕两人绝对会跟著李总管走。” 李安瑞不置可否的点了点头,有这个愿意拍马屁的傢伙出马,他也少费点力气。 一群宫女惴惴不安的站著,御马监总管对她们来说,是个大人物。 中年太监来到这群宫女身前,皮笑肉不笑的看著贾元春主僕。 “贾元春,有贵人看中了你们主僕,你们可否愿意?” 贾元春抬头微微一礼,强笑道:“公公,我们主僕愚钝,贵人恐怕会嫌弃。” 中年太监脸色一冷,哼了一声:“贾元春,你莫非以为自己还是荣国府大小姐。 打碎了陛下送给皇后的琉璃宫灯,乃是大罪。 就算是你出了宫,去了皇庄,也依旧是带罪之身。 被李总管看中,是你们的荣幸,也是你们的机会。 李总管在御马监一手遮天,你们去了皇庄,也是在大人麾下。 李总管的侄儿,乃是少年英才,立下赫赫战功。 得陛下赐云骑尉爵位,晋升武镶左卫千户,前途远大。 服侍这样的少年郎,不比在皇庄做个无出头之日的管事好的多。 而且拂了李总管的面子,后果你也知道。” 中年太监的语气中,带著隱隱约约的威胁之意。 贾元春主僕都是眼睛泛红,娇躯颤抖。 思索了片刻,贾元春眼角垂泪,咬著嘴唇开口了。 “公公,我们主僕愿意跟李总管走。” 这位久在深闺深宫中长大的大小姐,哪里是这些阴狠太监的对手。 贾元春总是顾忌太多,深恐因为自己连累家族,这便成为了她的最大软肋。 中年太监带著贾元春主僕,来到了李安瑞面前。 “李总管,属下幸不辱命,贾元春姑娘已经答应了。” 李安瑞满意的点了点头,说道:“办的不错,本总管坐下缺一位执事,你可愿意將就?” 中年太监大喜,跪下磕了个头,说道:“属下愿意为总管大人肝脑涂地。” 第三十一章美人在怀 长街上马车吱吱呀呀的响,贾元春主僕的手紧紧的抓在一起。 前方等待她们的是未知的命运,也不知是福是祸。 李安瑞是李氏一族出身,又深得皇帝信任,掌控御马监,权势滔天。 这样的大人物,想要两个贬出皇宫的女子,皇后知道了,也会当做看不见。 就算是皇帝知道了,也不会有什么问题,反而更加心安。 一个宦官,就是要有一些问题,才能让皇帝心安。 不然的话,你不贪不好色,又不仗势欺人,那你到底是想干什么。 马车上的时间,对贾元春主僕来说,是既漫长又短暂的。 “两位姑娘,李府到了,该下车了!” 御马监派遣的车夫,在李府面前停下了马车。 贾元春和抱琴,惴惴不安的互相搀扶著下了马车。 李府的后院中,李昭正悠閒的看著道经。 林府的改造修葺,由薛家联络的大师傅接手。 李昭去看过两次,觉得相当满意,后面也就去的少了。 他可不是那种事必躬亲,非要把自己累的半死的那种人。 只要手下人做事可靠,李昭就会放权,让他们放手去做。 在书房没待多久,一道清脆的少女声音,伴隨著脚步声响起。 “老爷,御马监派人送了两位宫女过来,她们都长得好漂亮。” 小急冲冲的跑了进来,脸上带著欢快的笑容。 “哦,是吗,那我就不得不去看看了!” 李昭来了兴趣,十一叔答应了好几天,终於把人送来了。 正屋里,李昭坐到了主位上,打量著站立著的两位宫女。 这两位宫女,看起来二十来岁,其中一位端庄美丽,身材丰腴,气质不凡,颇有一丝杨玉环的风姿。 另一位好似是此女的侍女,也是相貌秀丽,身材婀娜。 “十一叔待我不薄啊,送来了两位如此极品的美女。 想必他一定是费了很大的劲,下次见面一定要好好感谢一下。” 李昭扫视了一下两女,笑道:“你们叫什么名字,知道族叔送你们来,是做什么的吗?” 李昭在打量两女,却不知贾元春抱琴主僕,也在打量他。 两女见到李昭的第一眼,心中竟有一种莫名的欣喜。 要服侍的是这样一位俊俏的少年郎,自然牴触少了许多。 本书首发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1?1??????.???超好用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而且根据之前那位中年太监说的,这位新主子不但后台硬,自身的能力也是超群。 听到李昭问话,贾元春盈盈一礼,轻声说道:“奴婢贾元春见过李公子。” “奴婢抱琴见过李公子”,抱琴也跟著上前。 “你是贾元春?” 李昭惊讶的差点跳了起来,自己这个族叔真是手段了得。 竟然把荣国府的嫡系大小姐,皇帝未来的贵妃,给自己送来了。 贾元春见的李昭这样惊讶,心中略有不解,但却依然小声答道:“奴僕正是贾元春,是李总管送我们来服侍李公子的。” 李昭哈哈笑了两声,站起身来,走到贾元春面前。 右手伸出,抬起贾元春白皙雪腻的下巴,仔细欣赏这位荣国府大小姐的美貌。 贾元春心中又羞又恼,感受著身前男子的气息,心跳却不由得加速。 在宫中之时,为了能在有朝一日,得到皇帝宠幸,贾元春可是相当洁身自好的。 第一次和男子靠的这般近,难免有些娇羞。 贾元春的美,相当耐看,不是那种第一眼就惊艷的美,而是越看越美。 “既然知道了来这里是服侍我的,本老爷就不客气了!” 二十余岁的元春,正值一个女人最美丽的年龄,风情万种。 梅开三度之后,李昭还未尽兴,便將抱琴也拉了进来. 在那一刻,元神空间之中,银龙元神从一寸四分,猛涨到了一寸七分。 元神空间壮大一成有余,氤氳的虚空之力,化为先天本源,落入池中。 李昭的灵魂和肉体,犹如升华了一般,无比的舒適。 “好爽,这种事真是太美妙了,释放了欲望,念头通达,元神也更进一步。” 放在平时,李昭一定抓紧时间,好好巩固一番成果。 然而此时,进入顿悟状態的李昭,只想好好的睡一觉。 话说贾元春遭贬,事出突然,快的连很多相关人等,都没有反应过来。 不过在第二天贾元春主僕,离开了皇宫之后,此事还是很快的流传开了。 对此有人幸灾乐祸,有人暗中算计,唯有后知后觉的荣国府,还是和无事人一般。 教坊司中,贾璉抱著一位娇艷的姑娘,说些俏皮话儿,逗得姑娘咯咯直笑。 没多久,神武將军之子冯紫英,走进了雅间中。 “紫英兄弟,这次为何姍姍来迟啊,得罚酒三杯才行。” 贾璉接住姑娘红唇送来的美酒,细品吞下,笑嘻嘻的对著冯紫英说道。 冯紫英看了贾璉一眼,欲言又止。 “紫英兄弟,你今日可是有些古怪啊,莫非是不想认罚吗”,贾璉醉眼朦朧,有些不满的说道。 冯紫英面色一正,说道:“璉二哥,你莫非不知道宫中发生的事情吗?” “嗝,宫中的事,和我们有什么相关,还不如和美人儿喝酒重要。” 贾璉打了个酒嗝,笑嘻嘻的举起酒杯。 “紫英兄弟,来,陪哥哥走一个。” 冯紫英怜悯的看了贾璉一眼,沉声说道:“璉二哥,这次是真的出大事了,还和荣国府相关。 荣国府的嫡系大小姐贾元春,犯下大罪,被贬落赶出宫中了。” 贾璉犹如被施了定身法一般,手中的酒杯啪的一下,掉在地上摔了个粉碎。 “紫英兄弟,你说的是真的?” 贾璉扭动著僵硬的脖子,战战兢兢的问道。 冯紫英点了点头:“璉二哥,此事已经传遍宫廷,我何必骗你。” 贾璉跌跌撞撞的衝出了雅间,失魂落魄的向外跑去。 “璉二爷,你还没结帐呢”,被贾璉拋下的姑娘,尖声叫道。 “璉二哥的钱我付了”,冯紫英掏出一张银票,放在了桌子上。 半个时辰后,贾璉回到了荣国府。 一下马车,他就和疯了一般,直衝贾母的住处。 老太太是荣国府的定海神针,贾元春出了事,必须要让贾母知道。 第三十二章荣国府反应 “老太太,出大事了!” 贾母的屋里,王夫人,邢夫人,贾敏,还有三春姐妹,黛玉,王熙凤,李紈,皆在此处。 薛家母女最近在忙著搬迁的准备,倒是无暇前来。 一眾女眷说说笑笑,好不热闹。 贾璉酒气衝天的进来叫嚷,立刻吸引了诸位女眷的目光。 王熙凤一看贾璉,就发现了他脖子上的胭脂唇印,顿时气不打一处来。 “璉而,你在这里发什么疯。 在外吃酒便罢了,还来老太太这里闹事。 快滚出去,老娘看见你这副模样就来气!” 贾璉根本不理自家媳妇的怒骂,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声音带著哭腔。 “老太太,元春大姐出事了。 她在宫中犯了大错,已经被皇后娘娘,贬出皇宫了。” 这话犹如一个晴天霹雳震的一眾女眷,脑子都有些懵了。 “璉儿,你说的是真的?” 王夫人颤颤巍巍的站了起来,声音哆嗦。 贾母也是老泪纵横,问道:“璉儿,莫不是你喝醉了,听错了?” 贾璉重重的磕了一个头,哭道:“老太太,二婶,璉儿万万不敢拿大姐姐开玩笑。 此事是神武將军之子冯紫英告诉我的,我在回来途中已经问过好些人了。” 王夫人闻言,脸色煞白,叫了一声:“元春,我苦命的女儿啊。” 隨即,这位中年夫人一头歪倒,慌得她身边几位丫鬟惊叫连连。 “夫人气急攻心晕厥,快去请太医来!” 贾母也是一头栽倒在椅子上,脸色铁青,一时之间喘不过气来。 “母亲!” 贾敏也慌了,连忙上前替贾母抚著胸口顺气。 整个屋里乱成一团,好一会儿,老太太才缓过气来。 “璉儿,快出去打听清楚,元春究竟犯了什么错。 不要吝惜银子,一定要把事情的经过,问的明明白白!” 贾母终究还是见多识广,稳定了心態,开始吩咐各人按命行事。 “扶老二媳妇下去,等太医来了好好诊治。 老大媳妇,你去叮嘱那些丫鬟婆子,不准她们乱嚼舌根,敢胡说的,直接乱棍打死。” 安排完两个媳妇,贾母看向贾敏。 “敏儿,你向来行事果断有见的。 你二嫂病了,管不得事,你便帮凤丫头,管管府中的事情。 老太太我要去准备誥命大状。 若是元春是被人陷害,老太太拼了这把老命,也要进宫討个公道。” 这一刻,贾母展现了超品国公夫人的格局。 贾璉磕了一个头,从王熙凤手中,支了一笔银子,便出门了。 不多时,太医到来,替王夫人诊断,发现只是气急攻心。甦醒过来之后,並无什么大碍。 贾璉这次出门,那是费尽了力气,才从一位太监口中,得知了事情的前因后果。 回到家后,贾璉一字不落的把前因后果,完完整整的讲了一遍。 贾母跌坐在椅子上,眼角流下浑浊的泪水。 “这是天不佑我贾家,元春犯下如此大错,能够保住性命,已经是大幸了!” 老太太不敢再有穿上誥命大状,去皇宫喊冤的心思了。 至於王夫人,再一次华丽的晕了过去。 荣国府一片胡乱,把贾赦贾政两位都惊动了。 荣禧堂中,知道了事情真相后,贾赦脸色铁青。 “老二,我早就知道此事不成。 现在,你的女儿闯下大祸,还连累了荣国府。” 贾政也是一肚子的委屈,他语气含怒:“大哥,当初送元春进宫,是家里人都同意的。 若不是为了家族,元春又何须去那深宫之中。 如今元春遭劫,家里应该调动人脉,去那些老亲那里,走动一下。” 贾赦拂袖而去,留下一句话:“老二,荣国府不可能把人情浪费在一个女儿家身上。 元春闯的祸太大,荣国府兜不住的。 从今以后,你就当没生养这个女儿吧!” 贾元春的罪是当今皇后定下,甚至皇帝也可能知情。 贾赦是头有多铁,才会为了兄弟的女儿,去和皇室死磕。 眼看兄长离开,贾政瘫软在椅子上,老泪纵横。 “元春我儿,是爹爹无能,救不得你。” 贾赦贾政两兄弟的决定,传到了后院贾母屋里,气氛一片死寂。 王夫人几乎哭干了眼泪,贾母更是几欲昏厥。 家里的的姑娘媳妇,也是各自垂泪,心中惶恐。 “元春终究是荣国府的女儿,虽然家里无力帮她脱罪,但好歹也要知道她现在有没有受苦。” 在接受了现实之后,贾母让府中继续派人,去探寻元春的下落。 贾璉进进出出,了大笔的银子,终於探寻到了元春的信息,这也不是什么隱秘的事情。 “老太太,元春大姐姐被御马监李总管带走了,听说是要送去侍奉他的侄儿。 他那侄儿,说起来我们大家都认识,正是敏姑姑家的外甥李昭!” 听到这个消息,荣国府眾人一喜,似乎看到了希望。 王夫人红著眼睛,来到贾敏面前一礼。 “妹妹,先前是我做的有些差了,还请恕罪。 李昭是你外甥,二嫂求你一件事,让你外甥把元春放回来吧。 我最疼的就是这个大女儿,见她受苦,我心中如刀割肉一般。” 贾敏连忙上前一步,扶起王夫人,眼眶也是有些泛红。 “二嫂,过去的事就不必提了。 我也是看著元春长大的,对她也是极为疼爱,不会不管的。” 王熙凤擦了擦脸上的眼泪,强自对著贾母笑道:“老太太,大姐姐这是吉人自有天相。 李家兄弟和荣国府,是亲连亲,只要姑姑开口,想来接回大姐姐,不是难事。” “是啊,凤姐说的对,老太太,您不要再伤心了。 李公子一定不会为难大姐姐的。” 李紈这个孙媳妇,以及三春姐妹,黛玉等人,纷纷安慰老太太。 被贾元春的消息嚇呆了,一直没有做声的贾宝玉,这个时候也蹦出来了。 “老太太,那李昭是太监的侄子,肯定不是什么好人。 我们要快些接大姐姐回来,不要让她被欺负了。” 林黛玉冷眼看了贾宝玉一眼,心中越发觉得这个表哥,让人厌烦了。 唯有贾璉还相对冷静一些,见到一眾女眷在那里嘰嘰喳喳。 贾璉忍不住开口说道:“老太太,大姐姐是皇后娘娘亲口贬落到皇庄的。 御马监总管位高权重,要走大姐姐,也是在职权范围行事,谁也不好说什么。 但是接大姐姐回荣国府,那就是无视皇后娘娘的天威,犯了忌讳。” 第三十三章贾敏见元春 荣国府一眾女眷,一时为之哑然。 今天的荣国府,已经衰落到了极点。 真要在这件事情上,忤逆了皇后娘娘,那就是得不偿失。 贾母的老眼又流出浊泪,事到如今,她终究还是没有办法挽回。 若是真的披上誥命大状,不要脸面去皇后那里求情。 即便可以成功,但是荣国府在皇家的最后一点情面,就要消耗光了。 “罢了,只能怪元春,我这大孙女无福。” 贾母老泪纵横,看向贾敏:“敏儿,我从私库中出些財富。 你帮忙送去给你那个外甥,就当是元春的嫁妆了。 希望他能好好待元春,不要欺负她。” 元春是带罪之身,被索要去服侍李昭,几乎和妾室无异。 荣国府也没脸大张旗鼓,替元春置办嫁妆,只能偷偷摸摸的送去了。 贾敏见母亲悲伤,心中也是极不好受,流著泪点头答应。 “母亲,你不要太过担心。昭哥儿是个好孩子,我的话他还是听的。” 各人的悲欢各不相同,李昭不知道別人怎么样,反正他现在快活的很。 早晨醒来,李昭感觉身心舒畅,玉人在怀中春睡。 元春眼角有著一丝泪痕,嫵媚的俏脸上,睫毛微动,显然是已经醒来。 感受到少年的目光,元春娇羞不已,动弹了一下,就痛的娇吟一声。 抱琴此时也醒了,她强撑著酸痛,准备起来服侍自家小姐。 李昭哈哈一笑,在元春娇媚的脸上亲了一口。 “老爷我还未娶亲,暂时也不能给你什么名分了。 元春姐姐,日后这后院就拜託你了。” 一夜过去,元春心中的哀怨,早已经少了许多。 看著眼前的英俊少年,眼神中多了几分情谊。 “老爷,元春都是你的人了,往后也自当谨守本分。 只希望老爷不要辜负了妾室,有了新人忘了旧人。” 李昭搂著元春白皙柔软的娇躯,笑道:“元春姐姐不要担心,老爷我是个怜香惜玉的,怎么捨得辜负姐姐。 再说了,我和元春姐姐也不算是外人。” 李昭笑著把自己和林家的关係说了一遍。 元春一听,心中娇羞不已,又带著一丝忐忑。 李昭看出了元春的心事,轻声笑道:“等风头过了,元春姐姐,想要回家看看,也不是什么难事。 在我这里的日子,怎么样也比在深宫中苦熬要强。” 见李昭这般体贴,元春心中再也没有半点哀怨,无比心安。 深宫之中,说一句话,做一件事,都要小心翼翼。 即便是侥倖得了皇帝的宠幸,面临的也是妃子之间的勾心斗角。 “郎君,但愿君心似我心,君若不弃,卿必不离。” 腻歪了一会儿,李昭依依不捨的穿衣起床,留下抱琴侍奉元春。 洗漱之后,李昭活动了一下筋骨,便开始演练武艺。 大道元神的成长,让李昭得到了更多的反馈。 强大的神念,能够清晰的扫视周围十几丈內任何动静。 对身体的掌控,也更进一步,能够做出很多不可思议的动作。 元神內视的视角下,身体中的每一根骨头,每一滴血肉,都散发著一丝丝微不可察的毫光。 “这是元神反哺肉身,身体也出现了后天返归先天的徵兆!” 驀然之间,昔日道经中的领悟,涌上心头,让李昭明白了身体產生变化的原因。 “这是好事,是大好事啊。” 得到一位大美人,生命本质也开始进化,对於李昭来说,简直就是双喜临门。 大道元神品质位格极高,与之相比,李昭自己的肉身,反而成了最大的拖累。 之前他对此毫无办法,只能想著等日后修为大成,再做考虑。 “是我想差了,精气神本是一体,相辅相成。 神强大了,正常情况下,也会带著精气產生质变。” 李昭从身体的变化中,对自身的道有了更深的感悟。 在这种领悟之下,李昭的武艺风格,明显的少了一丝张扬,多了一分內敛。 小在边上看的眼睛闪闪发亮,觉得自己老爷的武功招式越来越好看了。 这一次演练,超出往常的时间不少。 等李昭收功,已经是半中午了,日头高高升起。 贾元春在抱琴的侍奉下,已经梳洗完毕。 见到李昭额头上热气腾腾,元春柔声说道:“郎君,妾身帮你换身衣衫吧,汗湿了穿著不舒服。” 元春主僕一起动手服侍李昭更衣,动作柔顺,这宫中出来的就是不一样。 小在边上看的眼睛都直了,她可不知道服侍老爷,还有这么多讲究。 换了一身衣服后,李昭陪著贾元春用餐。 隨后在诸多僕妇面前,正式把管家权力,交给了元春。 元春眼神中柔情似水,管家对她来说只是一件小事。 来自自家郎君的信任,才是让她最为开心的。 元春初受宠爱,身子娇嫩,李昭也是怜香惜玉之人,好好陪了元春一天,未再贪欢。 两天时间过去,元春主僕已经完全融入了李家。 “老爷,快去正屋,舅太太来了!” 书房之中,李昭正在读书,元春红袖添香。 忽然,小急促的跑了进来,飞快的说道。 “老爷,舅太太带著林姑娘一起来的,还带了两马车礼物!” 李昭微微一笑,拉起元春白皙的玉手。 “元春姐姐,舅母来了,我们一起去见见。” 元春激动的点了点头,对於贾敏到来的意图,她隱隱有所猜测。 “郎君,我也许久没见过姑姑了!” 正屋中,贾敏坐在主位上方,林黛玉坐在母亲下边。 林妹妹略带好奇的目光,打量著李府。 “这里就是昭表哥的家吗,虽然不是很大,但住几十口人,还是很轻鬆的。” 想起自己未来,就是这座府邸的女主人,林妹妹小脸一下子有些微红。 “舅母,玉儿妹妹,你们怎么来了。 早些派人告诉我,我也好去接你们呢。” 李昭笑著走了进来,对著贾敏一礼,又和林妹妹说了几句话儿。 贾敏看著跟在李昭身后,身材婀娜,温婉可亲的美丽女子,莞尔一笑。 “昭哥儿,不给我们介绍一下这位姑娘吗?” 不待李昭说话,元春眼含泪水,看著记忆中的熟悉面容,上前盈盈拜倒。 “侄女元春见过姑姑!” 贾敏剎那间也是泪珠儿掉落,一把扶起元春抱住。 “元春,真的是你,这些年过去,你依稀还是原来的模样。” 姑侄俩抱头痛哭,元春似乎要把这些年的委屈,一起发泄出来一样。 第三十四章深情 “姑姑,元春没有想到,有朝一日,还能再见到姑姑!” 元春哭的厉害,娇躯颤抖著,贾敏也是心酸不已。 “元春,姑姑也没有想到,还能再看到你。 自从得知你在宫中出事,老太太,你的母亲,还有你的几位姊妹,不知道有多担心。 璉儿四处打听,才知道你在这里,老太太就催著我来了。” 元春闻言心中更是悲戚,哭道:“是元春辜负了老太太和父母亲,让大家担惊受怕。” 李昭轻声笑道:“舅母,我也是在元春姐姐到来之时,才知道族叔的安排。 本来我想过几天,等事態平息一些,再送元春姐姐,回去探望亲人的。 不想舅母今日亲自登门,却是我安排的有些不妥。 如今元春姐姐的劫难已过,以后就没什么问题了 这算是否极泰来,值得庆贺,就不要悲伤了。” 贾敏抬手擦去元春眼角的泪珠,笑道:“昭哥儿说得对,元春你平安无事就好。 玉儿,过来见过你的大姐姐。” 林黛玉上前一礼,声音清脆:“玉儿见过大姐姐。” 元春拉起黛玉的手,仔细打量,惊喜不已。 “玉儿妹妹,长的几乎和姑姑年少时有七八分像。 老爷这两日常念叨著玉儿妹妹,今日一见,果然是个粉雕玉琢的人儿。” 抱琴和贾敏身边的丫鬟,也都各自上前见过。 寒暄之后,贾敏拉著元春,挨著自己坐下。 “元春,你这些年,在宫中受苦,我们心中都是知道的。 老太太本想接你过府,只是形势由不得人。” 听贾敏这么说,元春鼻子一酸,强自笑道:“是元春辜负了家族,闯下大祸。 还望姑姑告诉老太太和父母亲,不要为了我这个不成器的女儿担心。” 贾敏见元春如此通情达理,心中更是生怜。 “元春,你是戴罪之身,家中也不好大操大办。 老太太在自己的私库中,挑了一些礼物,算是给你的陪嫁。” 她握著元春的手,柔声安慰:“姑姑知道这是委屈了你,但是天威难测,只能做到这样了。” 元春抬起头,看了李昭一眼,得到了自家郎君的微笑示意。 她转头看向贾敏,嫣然一笑:“姑姑,元春不会抱怨任何人。 如不是有此一劫,我又如何能够遇到郎君。 在玉儿妹妹嫁过来前,元春正好替妹妹照顾好李郎。” 贾敏看了元春几眼,笑道:“玉儿及笄还有三四年,昭哥儿这段时间,有元春你照顾,我和玉儿也能放心了。” 李昭在一边还想听她们说些什么,却听贾敏说道:“昭哥儿,我和元春,玉儿,要说些私密的话,你自个出去转转吧。” 这话一出,李昭脸皮再厚,也不好留在这里了。 “舅母,玉儿,元春,那我就出去了!” 李昭有些遗憾的走了出去,接下来的场面,就无人知晓了。 刚刚回到书房,就见一个娇俏的少女跟了进来。 “紫鹃,你怎么进来了”,李昭笑著问道。 紫鹃盈盈一礼,说道:“李公子,是林姑娘让我给你送样东西。” 说罢,她从怀里拿出一个绣香囊,笑道:“这是林姑娘亲手绣的,了几天功夫。。 夫人拉著元春大小姐,和姑娘一起说话。 林姑娘无法离开,就让我送来了。” 李昭接过香囊,轻嗅一下,淡淡的清香縈绕,令人神清气爽。 “李公子,紫鹃帮你带上吧!” 见李昭佩戴香囊有些笨手笨脚,紫鹃笑著上前帮忙。 女孩子的手,还是比男子巧的多,紫鹃小手如蝴蝶翻一般,很快將香囊佩戴好。 李昭身材修长,稍微一低头,就看到了少女白皙的锁骨。 一股淡淡的体香,钻入了李昭的鼻翼,让他有些心猿意马。 他伸手一握,就牵住了紫鹃纤细白嫩的小手。 “李公子,你,你不要这样?” 紫鹃一时间羞得耳垂都有些发烫,想要抽手却抽不出。 李昭微微一笑,將少女顺势揽入怀里。 “紫鹃,我和玉儿已经订婚,你作为陪房丫鬟,也要跟著来李家的。” 说话间,李昭修长的手指,已经握住了一处柔软。 当李昭想要更进一步时,手被少女拦住了。 紫鹃的语气近乎哀求:“爷,紫鹃迟早都是你的人。 要是这个时候坏了身子,对林姑娘的名声却是不好。” 听到少女提起林妹妹,李昭心中如同被一瓢冷水浇下,眼神也恢復了清明。 “紫鹃,抱歉,是我莽撞了些!” 紫鹃见李昭停下动作,开口道歉,心中不禁一软。 男女之间接触到如此地步,清白早已不存。 “我以后终究还是要跟著嫁过来的。” 少女抬头看了李昭一眼,眼神中浮起一丝羞意。 有些事情,无需教导,大部分少年男女,都是到了年龄就知道的。 李昭嘶的抽了一口冷气,脸上的表情有些古怪,又带著一丝愉悦。 贾敏,贾元春,加上一个林妹妹,也不知道说了些什么,在屋里呆了一个多时辰。 等到丫鬟来传唤的时候,已经是一个多时辰过去。 走进屋里,只见贾敏脸上含笑,元春一脸喜意,又带著一丝娇羞。 林黛玉则是有些幽怨的瞪了李昭一眼,但看到他腰间佩戴的香囊,眼神中多了一丝笑意。 “舅母,玉儿,时间已过晌午,你们饿了吧。 我已经命人整治了一桌酒席,先用饭吧。” 酒席上,也就李昭和三位女眷,几个丫鬟在旁伺候。 贾敏看著李昭,脸色一正:“昭哥儿,玉儿已经答应,在她未嫁过来之前,让元春侍奉你。 你可要记住了,元春虽然遭贬,但也是荣国府的大小姐,不能隨意作践。 玉儿的心意,你也看到了,日后也不许负了她。” 李昭站起身来,面色严肃:“舅母,玉儿的深情,我岂敢辜负。 元春姐姐委身於我,我也定当以心相报。” 李昭就差指天发誓了,终於安慰好了心中有些不爽的贾敏。 林妹妹心中的那一丝幽怨,也消逝於无形。 几位夫人小姐,未曾发现的是,紫鹃这个丫鬟看向李昭的目光,也包含著一丝柔情。 第三十五章林如海回京 贾敏母女,直到下午过半,才在李昭和元春的送行下,坐上马车离开。 两人的手握在一起,元春的笑容灿烂,再也没有了之前隱藏的彷徨。 虽然只是妾室,但是得到了家人的认可,让元春心中再无遗憾。 李昭对此並没有什么特別大的想法,在他看来,荣国府还是有些谨小慎微,甚至是懦弱了。 堂堂荣国府的嫡系大小姐,仅仅因为怕天家的怪罪,就被放弃了。 私底下的认可,也就是能宽一宽元春的心罢了。 连自家女儿都护不住,只能让外人更能看清荣国府的外强中乾。 不过,荣国府越懦弱,对李昭来说越好。 只要他成长到足够强大,只需要一个眼神,荣国府恐怕会主动把金釵送上门来。 正月已经过去,春回大地,气温逐渐回升。 李昭时不时去梨香院那边,和薛宝釵日渐亲密。 “宝釵,你们这几日就要搬走了吧?” 布置素雅的闺房之中,李昭握著宝釵柔弱无骨的玉手,笑著问道。 薛宝釵脸颊微红,这个冤家,就是喜欢动手动脚。 若不是她自身把持的住,恐怕已经沦陷了。 “昭哥哥,搬家应该就在这几日了。 等母亲和老太太分说,我们便要做准备走了。” 说起来,薛家要搬出去並不难,只是前几日受元春事件的影响,不好去说而已。 在荣国府遇难的时候,薛家提出要搬走,那不是摆明著要划清界限吗。 现在事態平息了,薛家再提搬走,倒是不会有人说什么。 李昭点头笑道:“早些搬走早好,荣国府乃至贾家,都不是什么安稳的地方。” 薛宝釵听出情郎话中,似乎另有其他的含义。 但李昭既然没有细说,她也不多问。 这样淡雅,不喜生事的性格,也是李昭喜欢她的原因之一。 两人腻歪了一会儿,李昭笑道:“等薛家安顿好,就该好好操持生意了。 我先跟你说好,你哥哥这样的性子,是要磨一磨的。 你们母女到时候,不要心疼才好。” 宝釵轻笑一声,臻首靠在李昭肩膀上。 “母亲和我何尝不知道,哥哥需要好好磨礪一下。 只是我们母女,哪里狠的下心。 昭哥哥,只要不伤及哥哥性命,你便放手去做。 薛家总是需要一个,能撑得起家业的男儿的。” 李昭点了点头,磨礪一下薛蟠,只是他一句话的事儿。 时间一天天过去,元春在一个合適的时候,也悄悄回去探望了家人一次。 一眾女眷抱头痛哭的场面,自是不用多描述。 薛家也在適当的时间,搬离了荣国府。 虽然贾母和王夫人挽留,但薛家母女决心已下,荣国府也没有强留客的道理。 李昭则是在这两天,验收通过了林府的修葺翻新工程。 这个年代都是原生材料,也没有什么污染的说法。 只要收拾妥当,就可以直接入住。 薛姨妈做主,將林府家具更新的费用,一笔抹去。 李昭推脱无果,只能告诉舅母贾敏,她们都是女眷,让她们自个儿处理好了。 阳春三月,运河已经解冻,来来往往的船只络绎不绝。 一位儒雅的中年男子,身披斗篷,屹立在船头。 “短短半年多时间过去,不曾想昭哥儿已经闯出了一份基业!” 林如海脸上带著喜色,这比他预想到的局面,要好很多。 前些日子,李昭来信说林府已经修葺一新,只等他一来京城,就可以入住。 这让林如海对李昭这个外甥,未来的女婿,更加满意了。 “昭哥儿这般出色,未来成就不可限量。 到时候我们翁婿,足以在京师站稳脚跟。” 此次林如海奉詔进京,在述职之后,担任要职几乎是板上钉钉的事。 隨著官船靠近码头,林如海已经看到了那一道熟悉的身影。 林如海即將抵京的信,贾敏母子三人和李昭,都已经收到。 女眷不適宜外出,李昭便亲自前来迎接。 林轩这个小傢伙,也嚷著要来。 贾敏没有办法,只能给他穿上厚厚的衣服,让李昭带著林轩一起前来。 等官船停稳,林轩就噔噔蹬,迈著小短腿跑了上去。 “爹爹,轩儿来接你了!” 林如海这个时候,才发现穿的像个皮球一样的小子,竟然是自己的宝贝儿子。 顾不得腿软,林如海快步上前,將儿子一把抱起。 “轩儿!” “爹爹!” 父子俩人时隔半年再见,都是欢喜不已。 李昭笑吟吟的上前一礼:“外甥见过舅舅。” 林如海放下儿子,看著李昭英武的身姿,笑道:“昭哥儿,半年不见,你辛苦了。” 李昭笑道:“舅舅,都是一家人,不说这些。” 林如海父子坐上马车,隨从带著行李跟在后面,向著林府而去。 去向皇帝述职,也不是想见就能见的。 林如海车船劳顿,得回家好好休息一晚,养好精神再说。 林府的正屋里,贾敏坐在椅子上,不时向外张望。 林如海即將抵京,贾敏母女无论怎么说,也要回林府了。 荣国府只是她的娘家,寄居只是暂时的。 林黛玉见母亲这样,便笑道:“娘,表哥已经去码头了,接到爹爹就回来了。 说不定,现在他们已经到了城里呢。” 贾敏脸上浮起一丝笑意,说道:“昭哥儿办事,我是放心的。 只是你爹爹这半年,无人嘘寒问暖,不知身体可好,瘦了没有。” 林如海贾敏夫妻,虽是联姻,但是感情却是相敬如宾,极为和睦。 这母女两人没有等候太久,就有丫鬟前来通报。 “夫人,小姐,表少爷和轩少爷,已经將老爷接来了,已经到了门口。” 贾敏眼神中浮现一丝激动,说道:“玉儿,我们去迎接你父亲。” 林府大门大开,林如海在李昭的搀扶下,下了马车。 看到大门上方高悬的林府二字,心中也有一丝激动。 自从高中探,入翰林院编修,得皇帝看重。 之后奔赴江南,任巡盐御史一职,替皇帝监管江南盐政。 这期间经歷多少风雨,连自己和家人都几番遭遇生命危险。 在外人看来,他得皇帝看重,应该是极其风光的。 但其中的酸甜苦辣,只有他自己才知晓。 李昭见林如海眼角湿润,便笑道:“舅舅,舅母和玉儿,还在等著你呢,我们快些进去吧。” 第三十六辽东战起 林如海擦了擦眼角的湿润,拉著儿子的手,踏步走了进去。 “爹爹,你看,表哥把我们家修的好整洁。” 林轩的小手指指点点,很是兴奋。 林如海看著府中的布局,基本上没有变化,只是翻新了许多,更適宜居住。 对此,他是相当满意的,林府还是保持了昔日的样貌。 “昭哥儿,你费心了!” 李昭闻言笑道:“这是外甥该做的,此外薛家也帮了一些忙。” 林如海点了点头,之前薛家的事,在信中也曾带过一笔。 对李昭的行为,林如海还是颇为认可的。 敢於爭夺利益,行事也不迂腐,这是极好的。 至於荣国府那边,你护不住人家,又想要薛家的钱財,哪有这般好事。 “老爷!” “爹爹!” 林如海走过了前院,就见妻女迎了上来,泪眼婆娑。 “夫人!” 林如海鬆开拉著儿子的手,疾步上前。 这一对夫妻的手握在了一起,互相凝视著。 “夫人,你受苦了!” 林如海含泪说道,送妻女离开之前,他已经做好了阴阳相隔的准备。 贾敏泪流满面,哽咽著说道:“老爷才辛苦,只恨我等妇孺,不能帮老爷分忧。” 李昭和林黛玉,林轩三人,大眼瞪小眼,也不敢做声。 幸好贾敏看到了几个晚辈的表情,有些羞涩的抽回了手。 林如海也是面色一变对著林黛玉和蔼的笑道:“玉儿,你也长高了不少,是大姑娘了,最近身体可还好?” 林黛玉甜甜一笑,说道:“母亲对玉儿照顾的很好,昭表哥的补药也不断,最近身体好了许多。 先前女儿一直担心父亲,如今一家团聚,女儿也放心了吧。” 一家人说说笑笑,家中已经备好了酒席,替林如海接风洗尘。 因为明日要面圣,林如海只是浅尝輒止。 不过,李昭倒是被林如海留了下来,在林府过夜。 这一晚,舅甥两人谈了许久,直到深夜。 翌日,林如海自去面圣,君臣相谈甚欢。 隨后两天在早朝之时,隆庆皇帝任命林如海,为礼部左侍郎。 自此,林如海连升几级,一步踏入了朝廷大员的行列。 假以时日,成为一部尚书,步入中枢,也不是没有可能的。 李昭沉下心习武,閒时有佳人红袖添香读书。 辽东关外,韃靼和大顺在山海关对峙,虽然后面退去。 但是朝廷对於关外军事重镇的陷落,几十万汉人沦为奴隶,依旧是心怀愤怒。 因此,开春之后,各路大军不停调动,粮草輜重也在囤积之中。 李昭隨后不久,就接到了腾镶卫的徵召令。 腾镶四卫四万余精锐,已经组建完毕。 御马监总管李安瑞,悄悄的给李昭通过气。 当今皇帝陛下,打算遣腾镶四卫精锐,前出山海关,收服辽东。 这也是皇帝为了回应文武百官质疑,必须做的回应。 腾镶卫四卫,可是了大笔银子组建的,总不能只能在京城,当绣枕头摆著好看。 这一战,不论其他部队打的如何,腾镶卫禁军一定要贏得漂亮。 因此,接下来的这些日子,李昭忙碌了起来。 三天两头才能回家一次,其余时间都是住在武镶左卫大营。 终於在三月份底,皇帝在早朝之时,宣布远征辽东。 大顺集结京营,地方军队,一共约十五万大军。 之前救援山海关,立下大功的镇国公之孙,一等伯牛继宗担任统帅。 另有御马监总管李安瑞,率四万腾镶卫和大军相互呼应。 加上徵召的民夫,一起约有五六十万人。 皇帝祭天誓师之后,大军开拔,浩浩荡荡的向著关外出发。 出发之前,李昭和几位红顏各自告別,李府有元春看家,又有林如海照顾,不用他操心。 大军一路浩浩荡荡,出了山海关后,腾镶卫和其他部队分开。 其他大军都由兵部管辖,和御马监直属的腾镶卫,尿不到一个壶里。 因此,还不如兵分两路,各自为战,关键时刻再相互响应。 腾镶四卫,武镶左卫在前为先锋,李昭带领自己的本部人马,作为先锋中的先锋。 倒不是李昭自己自荐,而是御马监总管李安瑞安排。 这位军伍出身的大太监,皇室中的绝顶高手,知道自己这个侄儿有多大本领。 无论是为了向皇帝表忠心,还是藉此立功,李昭勇往直前,自有他的好处。 大军前方,李昭骑著宝马,悠然自得的四处张望。 辽东平原一望无际,肥沃的土壤中,已经长满了野草。 “这些可都是上好的黑土地,可惜就这么荒废了。” 埋藏血脉中的种地天赋,让李昭对摧毁了这一切的韃靼,不由得產生了浓厚的厌恶之情。 远方,一小队骑兵飞驰而来,速度极快。 队伍最前方的一个百户,立刻摆好阵势,其他各部也都停了下来。 “无妨,这是我军的夜不收”,李昭语气淡然。 他坐在马上,眼力又好,看的清楚。 十几位夜不收骑兵,来到跟前,勒住韁绳,停了下来。 “报,前方五里发现一个韃靼部落,约有五千余人,占据了一个卫所旧址!” 夜不收骑兵首领,不过是一位百户,见到李昭连忙上前稟报。 李昭脸上一喜,笑道:“哈哈,这是送上门来的功劳,岂可不收。 你速去报告给武镶左卫指挥使大人,准备替我打扫战场。” 夜不收百户欲言又止,行了一礼后,匆匆去稟报指挥使大人了。 眼前这位千户,少年得志,身居高位,估计不会听劝。 只能希望他好运,能够支撑到武镶左卫大军来源。 “全体披甲,准备出击!” 李昭沉声吼道,便有几位亲兵,帮他披上铁甲。 他麾下的士卒,也都各自换上镶铁片的布甲。 换好战甲,李昭一马当先,手提马槊,打马前行。 一个百户的骑兵,以李昭为箭头散开,九个百户的步卒持枪在后。 往前行了两三里路,卫所旧址已经在望。 那些放牧的韃子,也发现了李昭所部,开始慌忙聚集起来。 “骑兵隨我衝锋,步卒持盾结阵!” 李昭低吼一声,双腿夹紧马腹,端平马槊,战马开始小跑加速。 第三十七章首胜 韃子真正厉害的,在於骑兵的机动能力。 眼前这个韃子部落,男女老幼都在此地,根本就不可能跑。 只要抓住机会,一举衝散集结的韃子军队,那就稳了。 以李昭为箭头,一个百户的骑兵,像楔子一样,衝进了韃子部落之中。 李昭手中钢製马槊重达五六十斤,在战马和自身的力量加持之下,所向无敌。 真的是碰著就死,擦著就伤,没有一个韃子骑兵,敢在他前阻挡。 眼看著李昭马槊下,挑死了几十位韃子,部落的头领目眥欲裂。 “汉人小狗,你这是找死,看我帖子取你狗命!” 这位部落最强的勇士,踏上战马,带著最忠心的隨从,向著李昭杀来! “呵呵,不过是土鸡瓦狗,不值一提!” 李昭扔掉了已经弯曲的马槊,手中浮现一柄强弓。 “錚錚!” 弓弦声如琵琶响起,李昭的双手几乎舞出了残影。 几个呼吸时间,几十只羽箭射出,那个叫帖子的头人勇士,连同几十位护卫,掉落马下! 这一手,几乎把剩下的韃子给嚇傻了。 “这个汉將,他不是人,他是长生天派来的魔神!” 韃子骑兵几乎丧失了勇气,四散而逃。 此时九个百户的步卒,已经结阵压了上来。 李昭带著骑兵,將那些韃子部落的人,向著中央驱赶。 敢有反抗的,就被李昭的强弓,一箭射死。 很快,失去了抵抗能力的韃子部落,就被围困在了卫所旧址。 卫所的大门紧闭,任由那些韃子中的老幼哭嚎,也不放任何一人进去。 在本部人马的簇拥下,李昭打马,来到了阵前。 “千户大人,卫所之中,还有韃子部落的强人固守。 我们是否等大军到来,布置好攻城器械,再行围攻。” 骑兵百户李耀打马靠近,对著李昭说道。 他对这位年轻的上司,是已经佩服的五体投地。 之前在刚成军时,李昭就曾经小露几手,坐稳了千户之位。 但是这哪有刚刚的那一幕震撼,就是一次冲阵,死在李昭马槊和箭下的敌人,已经一百有余。 这哪里是人啊,简直就是话本中的神將,降临现实。 军中最佩服强者,尤其是李昭这样世上无双的猛將。 听到骑兵百户李耀的话,李昭哈哈一笑。 “李百户,区区卫所,何须等大军前来。 若是让其他友军分润功劳,分到我们头上,那还能剩下什么。 你也是李氏族人,敢不敢隨我一起,博一个富贵!” 骑兵百户李耀,也是和李昭一般的出身。 听到这位远方兄弟兼上司一激,顿时热血上涌。 “千户大人,我跟你干了!” 麾下的士卒,也是士气高昂,纷纷大吼起来。 李昭见军心可用,心中大喜,打仗就是喜欢这样的兵。 “好,弟兄们都是好样的。” 李昭跳下马来,换上双手重剑,高声吼道:“本將在前,打开城门,弟兄们跟我冲!” 说完,李昭脚底发力,一跃几丈,几个起落就来到了卫所大门前。 “魔神来了,快放箭!” 卫所城墙上方的箭塔上,传来一阵惊慌的喊叫。 李昭不避不让,顶著箭雨跳上了两丈高的城墙。 不说他身披铁甲,就算是穿布衣,以他现在的体质,普通的弓箭根本伤不了他。 城墙上,韃子士兵几乎被嚇傻了,在部落贵人的怒吼下,才开始围了过来。 “迟了,在我登上城墙的那一刻,你们就败了!” 李昭挥舞重剑,猛扑了上去,狮子搏兔,亦用全力。 城墙上一片血雨纷飞,无人能够阻挡李昭的脚步。 很快,卫所的大门,就被李昭一剑劈开。 本部人马,除了看守外面韃子妇孺的除外,都攻了进来。 在李昭这个杀神带领下,嚇破胆的韃子,在经歷一场无用的抵抗后,纷纷投降。 从开战到击溃这个韃子部落,仅仅用了两个时辰不到。 在李昭战斗正剧烈的时候,武镶左卫指挥使,神武將军冯唐鬚髮怒张。 “这个李昭,还是太莽撞了一些。还敢让夜不收带信,让我带人帮他打扫战场。 若不是看在他是李总管侄子的份上,定要好好惩治一番!” 在身为指挥使的冯唐看来,武镶左卫虽然人员精锐,却是未经实战。 韃子部落有五六千人,又据守著大顺卫所旧址,易守难攻。 李昭虽然勇武过人,但是仅凭一个千户的兵力,恐怕力有未逮。 骂归骂,救援还是要救援的,毕竟是一个千户的人马,不能不管。 现在冯唐只希望李昭,多支撑两个时辰,坚持到武镶左卫的大队人马带来。 这是腾镶卫的第一战,万万不能落个溃败的结局,否则皇帝责怪下来,谁都扛不住。 在武镶左卫人马加快行军的同时,冯唐也派人將战报送往中军。 这次整个腾镶卫全军出动,武镶左卫为前锋。 腾镶左卫,腾镶右卫护住两侧,將帅帐护卫在中央。 武镶右卫则是殿后,护送著輜重粮草。 先锋前军,中军,后军,各自相隔十里左右,一旦有事,立刻就可以互相支援。 神武將军冯唐带著大队人马,气喘吁吁的赶到卫所旧址的时候,战斗已经打完。 看著满地的韃子尸体,以及眼神躲闪,哭哭唧唧的韃子俘虏,眾人都傻了眼。 眼前的战况以及战死的韃子尸体,都表明经歷了一场激烈的战斗。 “这个韃子部落,人数和夜不收探知的数量差不多。 这个李昭到底是怎么做到,在短短不到两个时辰,就大获全胜呢?” 不止是冯唐,他麾下的千户,也都是感到震惊。 换成他们任何一个人,都做不到这样战果。 冯唐连忙命人,去传唤李昭来见。 片刻之后,李昭身披战甲,带著一群百户匆匆而来 “末將李昭,见过指挥使大人。 恕末將甲冑在身,不能全礼!” 冯唐脸上的愤怒早已不见,反而是笑容可掬。 “李千户,不知此战是如何打的,如此快便取胜? 我方战果如何,伤亡多少?” 李昭身姿挺直,大声答道:“指挥使大人,还请容末將慢慢道来。 接到夜不收情报时,距离韃子营地,才五里路。 这样的距离太短,若是被韃子发现,有了防备,那就麻烦了。 正所谓机不可失,失不再来,末將便决定趁机偷袭。 在让夜不收稟报指挥使大人之时,末將带本部人马,衝散了正在集结的韃子骑兵。 托皇帝陛下的洪福,以及指挥使大人作为后盾。 末將带领本部人马,奋勇杀敌,一举击杀韃子精锐五百余人,俘虏韃子部落五千余人。 我方將士战死十三人,伤二十有余。 另外在卫所旧址中,解救了我大顺子民一千余人。 韃子部落的缴获,亦在卫所旧址,还请指挥使大人派人接收。” 第三十八章大战將至 实实在在的军功摆在面前,神武將军冯唐心中大喜。 以如此小的伤亡,取得这样的战果,可谓是开门红。 冯唐哈哈大笑:“李千户勇猛果敢,立下大功。 本指挥使一定会將功劳记录在案,稟报李总管。 缴获的战利品,等清点完毕,也有你的一部分。” 李昭笑道:“末將听从指挥使大人的安排!” 有李安瑞这个御马监总管在,也没有人能够贪墨他的功劳。 武镶左卫其他各部人马,接替了李昭麾下部队的任务。 不帮忙打扫战场,到时候怎么好意思分润战功。 李昭本部人马退下休整时,不少士卒腰包鼓鼓的,他也懒得管。 这些部下都跟著自己卖命了,捞点战利品不是什么大事。 腾镶卫首战大胜的消息,很快就摆在了中军大帐里。 御马监总管李安瑞,看到战报大喜。 “昭哥儿这次是给我,挣足了面子。” 李安瑞一边命人核对战功,一边准备把战报送回京城。 打了胜仗,接下来也有很多事情要忙。 那些解救出来的汉人奴隶的安置,就是一个大问题。 神武將军冯唐,只能让这些平民,暂时在卫所安置下来。 至於韃靼俘虏,那就好处理多了。 李昭也因此见识到了,神武將军冯唐的老辣。 韃靼俘虏中的成年男子,稍微有点刺头的,都被拉出来砍了脑袋。 杀过大顺子民的,也被逐渐排查出名单,挨个砍了。 部落中贵族出身,有些地位的人,也是性命不保。 五千来人的俘虏,其中的成年男子,被砍了六七百颗脑袋。 真是杀的人头滚滚,最后数量居然超过了,李昭本部杀敌的数目。 经过这么一搞,韃子俘虏几乎是被嚇跑了胆,根本没有反抗的能力了。 李昭对此只是冷眼旁观,这些同僚的作为,他虽然不是完全认可,但表示理解。 只要他们不是在祸害大顺子民,那就隨他们的便。 这些韃子也不是什么好东西,被砍头完全不亏。 当天夜里,武镶左卫在俘虏口中,得到了一个重大的消息 韃靼诸部落中,最大的部落之一的白狼部落,就在附近三十多里远的地方。 这个强大的韃靼部落,人口三万有余,掠夺来的汉人奴隶,也有两万人左右。 加在一起,便是一个近五万人的大型韃子部落了。 大军想要继续北上,白狼部落就是一个越不过的障碍。 武镶左卫指挥使冯唐,紧急通报中军大帐。 仅仅靠一个卫营,是万万拿不下这个部落的。 如何决策是腾镶四卫將军们的问题,李昭这个千户,是不够资格参与的。 就地宿营之后,李昭本部人马,都沉浸在喜悦之中。 因为主將的勇武,他们这些部下不但伤亡很小,还都发了一笔財。 李耀这个本家,对比他年纪小的千户,已经是佩服的无以復加。 因此,当李昭让他负责管理一下部队,不要搞出乱子的时候,李耀欣然答应。 李昭则是独自在帐篷之中,感悟著自身元神的变化。 几个月前山海关一战,李昭就发现,放手大战一场,比起自个儿演练,对武功的好处更大。 这次李昭几乎是全力出手,虽然没有到合適的对手,让他有些可惜。 但是这种沙场廝杀,似乎让他的元神意念,变得更加纯粹。 如果说之前的银龙元神,只是一头奶龙,现在则初具叱吒风的天龙风采。 李昭默运元神,仔细感悟廝杀中的武艺缺陷,查漏补缺。 只有在真正的战场上,才能有这种机会。 军情紧急,武镶四卫的將领齐聚,和御马监总管李安瑞,商討如何击破白狼部落,很快就有了结果。 李安瑞本就是军伍出身,热血未冷,其他四卫指挥使也是立功心切。 最终的决定,就是趁白狼部落,尚未有防备之时,再搞一次偷袭。 一招鲜,吃遍天! 游牧民族桀驁不驯,组织能力相对比较差。 一旦被击破,短时间根本无法聚集,只能被腾镶四卫围而歼之。 有了决定之后,李安瑞拿出虎符,拍在桌子上,沉声吼道:“眾將听令!” 四卫指挥使纷纷站立,拱手一礼:“末將在!” 御马监总管眼神锐利,盯著神武將军,武镶左卫指挥使冯唐。 “武镶左卫还能战否?” 冯唐白的鬍鬚抖动,吼道:“请总管下令,武镶左卫能战。 哪怕是战至最后一人,也誓死完成任务。” “好!” 李安瑞大吼一声,说道:“那么此战的先锋,还是交给武镶左卫。 以武镶左卫为箭头,腾镶左卫,腾镶右卫两翼出击。 武镶右卫作为预备队,隨时准备接应。 陛下对腾镶卫寄予厚望,此战只许胜不许败。” 眾將一一表了决心,此战再无异议。 接下来便是细节,作为先锋主攻的武镶左卫,任务最为关键。 “武镶左卫的关键,是要迅速打开局面。 因此,作为箭头的武將人选,是保证胜利的关键。 我命令,从各部抽调一千精锐骑兵,由武镶左卫麾下千户李昭带领,在翌日黎明之时突袭韃靼白狼部。 打开局面后,各部人马立刻跟进行动,围歼白狼部。” 时间安排的很紧,开完军事会议,已经是战后第二天的上午。 留给大军调动的时间,只有半天了。 不能怪御马监总管李安瑞,和四卫指挥使太过急躁。 实在是距离韃靼白狼部,只有三十几里,对韃子探马来说近了些。 如果韃子探寻到了大军动静,那就做不到攻敌於不备的效果了。 早在命令下达之前,就有夜不收前往侦查白狼部的动静了。 李昭端坐一晚,一夜推衍,武艺颇有精进。 白天上午刚过,就有一位传令兵前来。 “李千户,御马监总管,还有几位指挥使大人,召你前去大帐!” 李昭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精芒。 天空有些阴沉沉的,气氛肃杀。 “看来一场大战,已经开始酝酿了!” 天发杀机,移星易宿;地发杀机,龙蛇起陆;人发杀机,天翻地覆。 李昭的大道元神精进,已经对天人之间的杀机,有了一丝模糊的感应。 他的银龙元神虽弱,但是本质位格极高,不受杀机影响。 因此,即便身在杀劫之中,李昭也能察觉一些先机。 第三十九章突袭 大帐门口有亲兵守卫,见到李昭到来,便,先有人进去通报。 “李千户,李总管召你进去!” 李昭点了点头,昂首阔步的踏进了大帐之中。 “末將李昭,见过李总管,还有诸位將军!” 李安瑞看著英姿勃发的李昭,心中十分满意。 现在是军营之中,倒是不好表现的太过亲近。 这位御马监总管,脸色一正,沉声说道:“李千户,你为腾镶卫,立下首胜之功,我已经上报朝廷。 接下来,便有一场更加激烈的大战,等著腾镶卫。 我命令你带一千骑兵,在凌晨之时,突袭敌营。 这一战,生死难料,你可敢应战?” 李昭上前一步,目不斜视,厉声答道:“总管既然有令,末將有何不敢。 我李氏一脉,世代效忠皇室,报效朝廷。 我李昭虽然不才,却也不能辱没先祖的名声。 此战定带头衝锋,不破敌军大营,便提头来见!” “好!” “真是好男儿!” 几位指挥使,对著李昭满口称讚。 御马监总管李安瑞,闻言站起,眼神如炬。 “李昭,军中无戏言!” “此战若胜,你当为首功!” “若败,按律当斩!” 李昭眼神坚定,毫不退让,答道:“若败,我也必是马革裹尸。 定不会退让半步,让祖宗蒙羞!” 李安瑞见李昭如此,也不再多劝。 只是问道:“你可有何请求?” 李昭哈哈一笑,说道:“我只有一个要求,那就是请总管和诸位將军,在袭营之前,给將士们赐一碗酒!” 李安瑞点了点头:“好,我和诸位將军,便亲自为诸位將士赐酒。” 事情已经定下,李昭开始准备接收各部集合来的骑兵。 这些骑兵以百户为单位,皆是腾镶卫中的精锐。 除去这些骑兵,其余的四卫军各部,也在紧急部署。 毕竟若是骑兵打开了局面,马上就要步卒去顶上去。 李昭也不管其他,只是召集诸位百户。 “诸位,凌晨便是开战之时。 我为箭头,你等紧隨其后。 若是有人敢退半步,杀无赦。” 李昭的话杀气腾腾,诸位百户心中一紧,齐齐答应。 “我等自当遵循大人號令,死战不退!” 时间紧急,等到人员战马协调准备完毕,已经是入夜。 李昭命令士卒,抓紧时间休息,养精蓄锐。 等快到子时,休息了半夜的骑兵將士,纷纷牵起战马,列队准备出发。 御马监总管李安瑞,以及四卫指挥使,站在马队面前。 一位位辅兵,搬起酒罈,替骑兵们斟满一碗碗酒。 “腾镶卫的將士们,我御马监总管李安瑞,以钦差之名,代陛下预祝各位旗开得胜!” “请各位满饮此碗!” “饮胜!” 李昭带头,仰起脖子,一碗酒下肚。 “啪”的一声声脆响,都是酒碗摔碎的声音。 李昭大吼一声:“兄弟们,为了大顺,为了陛下,此战必胜!” “必胜!” 一声声豪迈的声音响起,响彻军营。 “上马,出发!” 李昭跨上战马,李耀带著带著本部人马,紧跟其后。 夜间行军艰难,为了避免马蹄声震动,马蹄都裹上了布。 待到近五更之时,距离白狼部,只有十余里。 李昭传令各部,人员和马匹各自补充乾粮,以保持体力。 待到天即將放亮前的半个时辰,一切皆已准备就绪。 “披甲,上马!” 李昭一马当先,催动战马,再次出发。 隨著距离白狼越来越近,骑兵战马的速度,由慢走变成了快步。 各个百户也按照楔形阵散开,跟在李昭后面。 早在李昭之前行动的同时,其余四卫人马,也开始了行军。 三万步卒在各自指挥使的带领下,轻装简从,向著预定位置出发。 凌晨即將到来,李昭的骑兵,距离白狼部落越来越近。 当一丝天光垂落的那一刻,李昭已经率部,来到了白狼部一里左右。 在他超越常人的目力下,白狼部中央,那高高掛起的纛旗十分醒目。 “弟兄们,隨我衝锋!” 李昭大吼一声,端平马槊,战马小步快跑起来。 轰隆隆的马蹄声响起,李昭坐下的战马越跑越快。 还在沉睡的白狼部韃子,被这如同雷霆般的马蹄声惊醒。 “敌袭,这是大队骑兵敌袭!” 整个白狼部落都陷入了混乱,他们从来没有经歷过这样的场景。 韃靼各部落之间的攻伐,谁会选择在黎明时分进攻啊。 李昭一马当先,马槊横扫,几名四处乱窜的韃子,就被扫飞。 在他的马槊下,根本没有一合之敌,很快就杀入了大营深处。 李耀等本部人马,有这样的猛將开路,杀的那叫一个顺手。 射人先射马,擒贼先擒王! 李昭的目標,就是直捣那杆纛旗所在的大帐。 白狼部终究是一个大部落,实力人才都是有的。 很快,他们就发现了李昭的目的。 “快,拦住他,他的目的是王帐!” 一群群白狼部韃子,向著中央围了过来。 李昭大吼一声,马槊急挥如电,每一点枪芒,必有一个韃子倒下。 “呀呀呀,汉狗,你爷爷来也!” 一个身高十尺,犹如小巨人一样的壮汉,挥舞著铁棍冲了过来。 “俺是白狼部,第一勇士……” 李昭冷哼一声,神念裹住不知道哪里射来的一只羽箭。 隨著李昭元神的成长,神念早就已经今非昔比。 羽箭如电,飞射几十步,直接钻入了这位白狼部勇士的眼窝。 骑兵衝锋,重在速度,最忌被围困住。 李昭是第一次动用武艺之外的手段,就是因为这个傢伙看起来,不是凭武功一招能够解决的。 杀死了这个强敌,边上的韃子,明显受到了一些影响。 李昭抓住这个机会,人马合一,所到之处,周围掀起一片血雨。 眼看距离王帐越来越近,一群凶悍的白甲精兵终於集结整齐。 “杀死这名汉狗,赏金万两,美人百名!” 在財富和美色的刺激下,这群白甲精兵衝杀了上来。 “哈哈,来的好!” 李昭大吼一声,元神空间中银龙元神光辉绽放。 一滴滴先天本源之水,涌入了身体之中。 白甲精兵乃是韃子中,百里挑一的强者。 这近百白甲精兵,就绝对是白狼部落的最强力量。 李昭向来是狮子搏兔,亦用全力。 因此,他也几乎是全力以赴,使出了最强力量。 第四十章大胜 元神之力加持,李昭感觉自身如同脱胎换骨了一般。 “杀!” 李昭怒吼一声,马槊刺出,前方的一名白甲精兵,胸膛炸开了一个大洞。 接著李昭又是接连几刺,一个个白甲兵,摔下战马。 “白甲精兵,不过如此!” 李昭哈哈大笑,手中马槊每一击,便有一位白甲精兵战死。 大顺骑兵如同一把楔子,將这群白甲精兵淹没。 王帐纛旗,已经不到百步之远。 一群群的韃子,不要命的涌来。 “困住这群汉狗骑兵,人人有赏!” 李昭眼神一冷,单手取下背上强弓。 反手搭箭,元神之力注入,弓弦一松。 只见碗口粗的旗杆,咔嚓一声折断,纛旗掉落。 “弟兄们,隨我直取敌酋首级!” 李昭大笑,马槊挥舞,已经不知道收割了多少韃子的性命。 眼看王帐纛旗倒下,许多韃子就已经慌了。 李昭身后的李耀,立刻大喊:“敌酋已死,尔等还不降,更待何时!” 身后的骑兵,也跟著大吼起来。 “假的,不要相信汉狗的话!” 一个骑在白马上的韃子贵族,歇斯底里的叫喊著。 李昭隨手一箭,取了这个傢伙的性命。 王帐之前的韃子乱成一团,根本无法抵挡李昭的本部人马。 眼看局面无法扭转,韃子王帐中,一群人拥著一位老者,登上马匹仓皇逃走。 “哪里逃!” 李昭眼睛一亮,打马衝杀上去。 此时万万不能让敌酋跑了,否则一旦把韃子组织起来,那就麻烦了。 白狼部大营之中,本就没什么章法。 那群人跑的也快不来,李昭在后紧追,冷箭不断。 一千骑兵,也跟著在大营中衝杀,韃子死伤无数。 哭嚎声,惨叫声不断,似乎和人间炼狱一般。 倒是大营中的汉人奴隶,看到了曙光。 “老少爷们,王师来了。 拦住这群狗日的韃子,不要让他们跑了!” 这近两万汉人奴隶,除了妇孺,大都是有些手艺的汉子。 几乎所有人,都有家人死在韃子手下。 家家都有妻女遭受欺辱,血仇不共戴天。 之前辽东边军溃败,汉人百姓为了活命,只能忍辱负重。 此刻见到李昭带骑兵,追杀敌酋,都是群情激愤。 他们手中干活的铁锤,镰刀,锄头,扁担,都变成了兵器。 “哈哈哈,看你往哪里逃!” 眼看白狼部的贵族,被汉人奴隶挡住,李昭大喜。 “诸位乡亲父老,大顺大军,已经杀到。 等击败韃子之后,各位都有功劳,可以回到家园,安居乐业。” 听李昭这么一说,汉人奴隶更是兴奋了。 李昭嘴上安抚著汉人乡亲父老,手上的动作未停。 很快,白狼部落的头人,已经近在眼前。 “这位將军,放我等一条生路,我家王爷有重宝相送。” 一位明显是汉人的中年儒生,战战兢兢的上前说道。 李昭脸上一冷,眼神变得危险起来。 “投靠韃虏,罪无可恕!” 马槊一挥,这位叛徒的头颅炸裂,丟了性命。 什么重宝,他都可自己取来,何必与这等背典忘祖之人苟且。 眼看最后的希望,都已断绝,白狼部的贵族,抽出镶嵌著宝石的马刀,嘶吼著扑了上来。 “不过是土鸡瓦狗罢了,要死我就成全你们!” 见敌酋无投降之意,李昭也懒得费力活著。 “给我杀!” 李昭带著本部骑兵,迎了上去。 几名挡在敌酋前的贵族,死在李昭的马槊下。 李昭清楚的看到了,眼前这位似乎是白狼部头人的老者,眼中的恐惧。 “死吧!” 李昭马槊一挑,这头韃子的首级,就被插在了枪尖,高高举了起来! 与此同时,敌酋怀里的一个金黄丝绸包裹的东西,掉了出来。 李昭神念一动,將这个包裹摄来,放在怀里。 “敌酋已死,尔等还不降吗!” 本部骑兵,也跟著怒吼起来。 剎那间,白狼部的士卒,还有男女老幼,都似乎失去了勇气。 “大王死了!” “汉人大將厉害,快逃!” 李昭命一部分骑兵留下,护住起义的汉人奴隶。 他则是继续追杀那些韃子逃兵,这些人逃走也是后患。 天光已经大亮,韃子部落乱成一片,火光四起。 “轰,轰,轰!” 隨著三声炮响,武镶左卫,腾镶左卫,腾镶右卫,三卫人马合围成功。 “杀!” 杀声震天,李昭超额完成了自己的任务。 不但扰乱了敌营,斩落纛旗,还取了敌酋首级。 自古以来,在战场上,斩將,夺旗,陷阵,先等,都是大功。 李昭这次英勇无敌,带领骑兵衝击大营,乃是陷阵。 斩將夺旗功劳,也是在眾目睽睽之下,作不了假。 既然最肥美的肉,都已经吃到嘴里了。 那么接下来,就不要和其他人爭肉吃了。 吃独食的人,註定会被群起而攻之的。 李昭马槊挑著敌酋头颅,李耀拿著白狼部的纛旗,带著本部人马,开始退出主战场。 御马监总管李安瑞,站在战车之上,居高临下,战局一览无余。 “好,好!昭哥儿立下了大功。 此战已经再无半点悬念,我腾镶卫不负陛下重望,旗开得胜!” 李安瑞心中热血沸腾,这一战大胜,他在御马监的位子,就完全稳了。 皇帝也有底气,面对太上皇,和文武百官。 组建腾镶卫,可是让皇帝遭受了非常重的压力。 白狼部的精锐,基本被李昭带领的骑兵覆灭。 因此三卫大军的围歼,基本上没有遇到什么有力的抵抗。 等到正午时分,战斗基本结束。 充当预备队的武镶右卫,开始接替战斗部队,打扫战场。 大帐之中,御马监总管李安瑞坐在首座,在下是四卫指挥使。 几十位千户,则是站立在两侧下方。 也幸亏帅帐够大,勉强能够挤得下这么多人。 “哈哈,此战大胜,我会替各位向陛下请功!” 李安瑞满意的笑道,这一战杀敌六千,俘虏两万多。 这还不算那被解救出来的近两万汉人。 腾镶卫战死的士卒,不过三四百人。 李安瑞的目光看向李昭,笑道:“此战李昭千户,不惧生死,带骑兵突袭敌营。 斩落纛旗,枪挑敌酋,立下首功,各位可有异议?” 眾將齐齐答道:“我等皆无异议!” 这是真心话,李昭的战功没有半点虚假。 换成是他们任何一个,恐怕都不敢接下这个任务。 这是拿命换来的功劳,谁都没法质疑。 而且,李昭是李安瑞这位御马监总管侄儿的事,並不是什么秘密。 他们是有多头铁,才会在这个时候出言反对。 第四十一章传国玉璽 面对诸將的称讚,李昭微笑著,一一回应。 “末將不过是尽了本分而已,此战的胜,乃是託了陛下的洪福,以及诸位將军戮力同心的成果。” 居功不自傲,李安瑞以及四卫指挥使,各位千户看他的眼神,越发柔和了。 接下来,盘点战果上报,以及各种杂事,就轮不到李昭了。 立下了大功后,他的待遇明显提高了。 一座白狼贵族的帐篷,被分给他一人独享。 李耀这傢伙,送几位韃子少女进来服侍,被他笑骂著赶走了。 “这傢伙,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地方!” 李昭摇了摇头,如果是在京城,他倒是可能收下。 “这一战,真的是太爽了!” 全力一战,李昭也知道了自己有多强大。 白狼部的近百白甲精兵,在他激发元神之力后,和纸糊的差不了多少。 而且经此一战,李昭的眼神经歷杀气洗炼,变得更加坚韧。 这是在家中慢悠悠的修行,根本无法达到的效果。 “对了,那敌酋怀中掉出来的是个什么宝贝。 都要死了,还藏在身上!” 李昭掏出那个金色丝绸包裹,打开一看,是个铜质盒子。 稍微摸索了一会儿,李昭就打开了上面的机关。 揭开盒盖,一道柔和的光芒,散发出来。 李昭脑海中的银龙元神,欢快的游动起来,似乎遇到了什么好吃的东西一样。 “这是一枚玉璽?” 李昭眼神凝重,小心的伸手拿起。 玉璽入手温润,其中一个小角似乎是曾经破损,用了黄金镶嵌补上。 李昭心中一动,翻过玉璽一看,上面刻著几个字。 “受命於天,既寿永昌!” “传国玉璽,这是传国玉璽!” 李昭心中大震,这个世界大部分歷史朝代,和前世基本相同。 不同的只是朱明,只维持了几十年时间,之后大顺朝建立。 因此,传国玉璽是存在的,同样也早就遗失。 李昭敢肯定,他手中的传国玉璽这个是真的。 因为大道元神,位格这么高的东西,都对玉璽有反应。 “虽然我並不想做皇帝,但是传国玉璽对我的银龙元神有用。 那么,就让我先用一下,等用完了再说。” 李昭顷刻间,就下定了决心,以自己为主。 念头一起,识海中的银龙元神,张口一吸。 传国玉璽中,一道神秘的物质,被银龙元神吞入了口中。 “哞!” 一声牛吼般的龙吟响起,银龙元神暴涨,体型从一寸七分,长大到了近三寸。 李昭的意念和银龙元神合一,直接衝出了识海。 “轰”的一声,李昭化身一头小小的银龙,游走在万米高空。 地上的一切,都是清晰可见,湖泊山川在他的眼中,都露出来本来面目。 “原来,这个世界的传国玉璽,是天外神玉製作。 神玉中的神秘先天之气,亿万炎黄子孙的意念结合,生成了一种神秘物质。 这道神秘物质,对先天元神极为滋补。 银龙元神得到了滋补,成长到了能够元神出窍的地步。” 想起道经中,元神出窍的种种神奇和危险,李昭抑制住好奇心,元神回归肉身。 意念回归之后,李昭看了一眼传国玉璽,其中的神秘物质已经耗尽。 仔细感应一下,依然有一丝淡淡的先天气息。 这些先天气息是材质本身具有的,没法吸收。 而且在他的感应中,传国玉璽依然在吸引著虚空中的某些意念。 “呵呵,传国玉璽中最珍贵的好处,已经被我拿走了。 剩下的这点好处,对我也无用,不如交给皇帝。 这样子,下半辈子基本上,就富贵无忧了。” 李昭咧嘴一笑,重新把传国玉璽装好,大步走了出去。 中军大帐之中,御马监总管李安瑞,在安排完诸將之后,正在奋笔疾书。 身为替皇帝掌控腾镶卫的人,李安瑞的事情多得很。 而且很多事情,只能他亲手做,別人帮不上忙。 正在这时,亲兵来报:“李总管,武镶左卫麾下李昭千户求见。” 李安瑞停下笔墨,笑道:“这小子,终於知道来见见我这个叔叔了。 让他直接进来吧,以后都不必通报。” 李昭带著笑容走了进来,一看桌上的笔墨,便笑了笑。 “十一叔忙著呢,不过侄儿估计你是白忙了。” 李安瑞瞪了他一眼,笑骂道:“你这小子,就知道说风凉话。 要不是为了替你把功劳,好好润色一下,我会这么头疼。” 李昭呵呵一笑,说道:“侄儿可不是说风凉话,我立的这些功劳,和要送给十一叔的功劳,算不了什么。” 李安瑞看了李昭一眼,见他不似说假话,脸色也严肃起来。 “昭哥儿,有话直说,你我叔侄,不必遮掩什么。” 李昭点了点头,看了一眼左右,轻声说道:“十一叔小,还请让人离中军大帐远一些。” 李安瑞不疑有他,洪亮的声音响起:“所有亲兵,离大帐三十步远,不许任何人靠近半步。” 立刻大帐之外,一阵阵脚步声响起,开始远离。 李昭神念一扫,发现无人靠近,这才来到了李安瑞跟前。 “十一叔,这玩意是我斩杀白狼部敌酋时捡的。 刚刚回去打开,就发现有些像书中记载的一件宝物。 你老人家见识多广,帮忙掌掌眼。” 李昭將金色丝绸包裹,放在了桌子上。 李安瑞见他如此认真,也屏住呼吸,看著李昭一步步打开铜盒。 隨著铜盒打开,李安瑞一看,脸色瞬间狂变。 他小心翼翼的拿起玉璽,翻看了上面的字跡,接著又仔细的感应许久。 “没错,这是遗失已久的传国玉璽。 上面的先天气息,和传说中的一般无二!” 李安瑞颤抖著將玉璽重新装好,这才长出了一口气。 “昭哥儿,你可算是嚇死我这个做叔叔的了。 比起这件大功,歼灭白狼部的確算不了什么!” 李昭微微一笑,说道:“还是十一叔博文广识,侄儿之前还怀疑是贗品呢。” 李安瑞脸色凝重,眼神中闪过一丝厉色,说道:“昭哥儿,你得到传国玉璽这件事情,还有谁知道?” 李昭不假思索,说道:“战场情况混乱,我动作又快,估计只有跟在我后面的百户李耀看到了。 不过他也不知里面有什么,而且他也是李氏族人,忠心可以保证。” 第四十二章面圣 李安瑞眼中的厉色稍缓,低声说道:“昭哥儿,现在我最信任的只有你了。 十一叔统领腾镶卫,无皇帝詔令不得脱离大军。 但是传国玉璽,必须要儘快交到陛下手上。 这件事只有交给你去办了。” 李安瑞奋笔疾书,片刻就写好了一封奏摺。 等墨跡稍干,李安瑞將其用蜡封好。 玉璽所在的包裹,也用一个木盒装好,封上腊印。 “昭哥儿,我这里有陛下赐予的金牌。 你立刻拿著宝物和奏摺,骑上御赐的千里马,以八百里加急为掩护回京。 记住,哪怕是丟了性命,也要把宝物送到陛下手中。 这是十一叔,以天干密探的身份下令!” 李昭点了点头,抬手一礼:“丁十三接令。” 一刻钟之后,李昭匆匆的饱餐一顿,骑上御赐宝马,向著关內而去。 白狼部距离山海关,不过一百多里路。 当天晚上,李昭快马加鞭,就来到了山海关下。 此时城门早已关闭,城墙上的火光明亮。 “八百里加急,速度放下吊篮!” 李昭大声吼道,嚇得值夜的副將,在验证身份后,赶紧放吊篮將李昭接上城墙。 看到李昭身上的千户铁甲,副將嚇得一哆嗦。 前线的战况是有多么紧急,才让一名千户穿铁甲送八百里加急。 刚刚想问问情况,李昭直接拿出来了御赐令牌。 “御马监总管有令,立刻替我备好宝马,我要连夜进京! 城墙下的马,也是御赐马匹,你们要好好餵养!” 副將一见御赐令牌,嚇得一句话也不敢问了。 当即开了通往关內的城门,还將自己的战马,也赔了上去。 看到李昭打马离开,副將觉得自己腿抖厉害,赶紧让人去通知山海关守將。 万一真的有事,也可以先做准备。 关內的官道,要好走许多,马匹的速度也更快了。 其实,李昭若是自己奔跑,比马匹还要更快些。 只是,那又何必呢,表现的卖力一点,让人看到才好。 沿路上,李昭还不吝嗇马力,在驛站一路更换马匹。 等到第二天的傍晚之时,李昭已经看到了京城的城门。 眼看著城门即將关闭,李昭猛吸一口气,大吼一声。 “不要关门,辽东八百里加急。” 这一吼,不止出城的百姓嚇住了。 城门守军也是赶紧停下关门的动作。 李昭打马衝进城门,沿著街道疾驰。 “辽东八百里加急!” 前几个月,韃靼兵临山海关的情景,似乎还在眼前。 李昭这一吼,让京城中掀起了不小的波澜。 战马喘著粗气,在李昭的马鞭下,直接衝到了皇宫禁军之前。 “来人止步!” 李昭勒住战马,翻身跳了下来,御赐金牌出现在了手中。 “这是御马监李总管交给我的御赐令牌。 我有急报,必须马上面圣!” 禁军统领也是知道轻重的人,见御赐令牌,就如皇帝亲临。 这种情况,哪怕是皇帝正在宠爱妃子,也必须通传。 坤寧宫中,灯火辉煌,皇帝难得有时间,陪同皇后用膳。 “陛下,你日夜为国事操劳,今夜在臣妾这里歇息吧!” 皇后虽然三十有余,但是保养的很好,身材丰腴,容貌极美。 隆庆皇帝心中有些骚动,轻笑一声,说道:“梓潼,多亏有你安定后宫,朕才能专心国事。 今夜,朕便露宿坤寧宫,和梓潼说说话儿。” 皇后心中大喜,刚刚想要说些什么,殿外就传来一声大喊。 “陛下,御马监总管命人,持御赐金牌,八百里加急求见!” “什么?” 隆庆皇帝腾地一下子站立起来,心臟跳动加速。 “立刻让信使来见!” 皇帝知道,御马监总管李安瑞,忠心耿耿,行事极有章法。 除非是出了天大的事情,否则绝对不会让人持御赐金牌来见。 李昭就在坤寧宫外,得令之后,提著包裹进入殿中。 只见宫中,一位身穿龙袍的中年男子,站在那里,不怒自威。 周围隱隱有几道强大的气息,锁定了李昭。 李昭深吸一口气,双手托著包裹上前。 “臣天干密探丁十三,武镶左卫麾下千户李昭。 奉御马监总管李安瑞之令,持御赐金牌来见。 甲冑在身,请恕臣不能全礼!” 李昭身穿铁甲,倒不是故意如此。 而是御马监总管李安瑞,认为事关重大,万一有事,穿著铁甲安全一些。 皇帝的眼中更多了一份震撼,从来没有八百里加急信使,身穿铁甲面圣。 但面前的这位年轻千户,是值得信任的。 李昭的官职爵位,都是他亲口赐下。 御马监总管李安瑞,启用天干密探,也是向皇帝表明,事关重大,李昭也值得信任。 皇帝微微点头,沉声说道:“事急从权,朕赦你无罪。 御马监总管李安瑞有何急事,可是前线危急,速速道来。” 李昭答道:“陛下,我腾镶卫首战大胜,前线无事。 李总管派末將前来,乃是另外一件事关国本的大事。 具体情况已经在奏摺中言明,还请陛下御览。” 一位老太监悄无声息的上前,接过包裹。 接著又验明了御赐金牌,李昭的天干密探令牌,以及官印。 经检验一切无误,老太监才对著皇帝微微点头。 皇帝在听到前线无事,腾镶卫首战大胜,心中就鬆了一口气。 可是当听到事关国本的大事,一口气又提了上来。 他的手微微有些颤抖,等到翻开奏摺,脸色大变,眼睛瞪得像是铜铃。 皇帝的眼睛看向了桌上的包裹,声音颤抖:“来人,验一验盒中的传国玉璽,是否正品?” 这话一出,足足有六位老太监窜了出来。 每一位身上的气息,在李昭感应下,都不比御马监总管李安瑞差。 “呵呵,皇室的底蕴真的很不错啊!” 李昭头低著,眼睛看著脚尖,目不斜视。 几位老太监打开两重盒子,每个人都检验一遍。 短短的两刻钟时间,在皇帝看来,无比漫长。 “恭喜陛下,传国玉璽是真。 上面的先天气息神圣无比,根本不可能造假!” “哈哈哈哈!” 隆庆皇帝放声大笑,伸手握住传国玉璽。 “有了传国玉璽,我大顺就是华夏正统!” 皇后一直在旁边看著,此刻也明白了事情的原委。 她立刻上前行了大礼:“臣妾恭喜陛下,贺喜陛下,想来是天道感陛下是一代贤君。这才假能臣之手,赐下传国玉璽。” 第四十三章再回辽东 除了登基为帝的那一日,隆庆皇帝的心情,从来没有如此好过。 毕竟是当了十几年的皇帝,养气功夫还是有的。 亲手扶起皇后之后,皇帝的目光看向了李昭。 “李安瑞在奏摺中,提到的寻回传国玉璽,以及大破韃靼的战果,其中,你都是位居首功。 抬起头来,让朕看看,勇冠三军,福源无双的少年將军,是何等模样?” 李昭闻言,抬起头来,目光稍微低垂。 皇帝看著李昭,眼睛一亮,俊朗的面容,搭配著身上染血的铁甲,异常的英武。 “好一个少年將军!” 皇帝开口赞道,一副好样貌,在哪里都是加分。 皇后咯咯一笑,说道:“果然是好相貌,若李昭不是李氏一族。 立下如此大功,臣妾都想请陛下,招为駙马呢。” 皇帝开怀大笑,说道:“李昭,立下如此大功,你可要什么赏赐? 即便是封侯,也是足够的。” 李昭答道:“陛下,这些都是臣该做的,不敢求赏赐。” 皇帝满意的点了点头,笑道:“李昭,你很好,不愧是我李氏血脉。 这般大功,不赏怎能让朝堂上下心服。 回去好好歇息,待辽东平定,再一起论功行赏。” 李昭微微一愣,想要说些什么,却又没有开口。 皇帝心情正好,便笑著问道:“你可是有话要说?” 李昭点了点头,说道:“陛下,辽东未平,袍泽都在沙场征战。 臣身为陛下亲军,理当回军中为国效力。” 皇帝哈哈大笑:“好一个忠心耿耿的李氏男儿。 你有此心,朕心甚慰,今晚在宫廷侍卫那里休息一晚。 明日,朕便赐下千里宝马,神兵利器,让你替朕征战沙场。” 李昭脸上一喜,答道:“臣谢陛下赏赐!” 当夜,皇帝几乎彻夜未眠,捧著传国玉璽,仔细观赏。 直到凌晨,一位老太监悄然出现在御书房。 “稟报陛下,李昭洗漱完后已经入睡,无任何异样。” 皇帝停下手中的动作,声音变得冷漠了不少。 “天璣神鉴,可发现李昭身上是否有潜龙气息?” 老太监摇了摇头,说道:“陛下,潜龙气息属於人道,因果纠缠极重。 这李昭虽是李氏血脉,但是竟然隱约有超脱红尘之相。 老奴寧可相信他將来会去求仙问道。 也不相信,他会对皇权,有任何野心。” 听到这句话,皇脸上又浮现了一丝笑意。 “哈哈,朕就知道没有看错人。 这小子连雨露雷霆,皆是君恩,都搞不明白,还敢在朕的面前有异议。 他就是一个愣头青,没什么城府。” 宫廷侍卫休憩的厢房里,熟睡的李昭,嘴角浮起一丝笑意。 高空之中,一头小小的银龙,瞬间消失不见。 第二天一早,李昭自个起来打水洗漱。 片刻之后,有小太监奉令,送来早餐。 待到卯时过去,一位昨日露过面的老太监,带著御赐的宝物前来。 “武镶左卫麾下千户李昭,忠君爱国,特此沥泉宝枪一柄,山文鎧一副。 望李卿不负朕之期望,奋勇杀敌,早日平定辽东。 待功成之日,必会轮功行赏。” 老太监笑得脸上的褶子都都抖动起来。 “李千户,陛下对你的恩宠,可是前所未有的重啊!” 李昭连忙上前一礼,笑道:“臣多谢陛下赏赐!” 说罢,手中一张银票,不动声色的递了过去。 老太监满意的接过银票,旁若无人的收起。 “李千户,回到辽东,记得告诉御马监李总管,稳妥为重。” 李昭连忙点头:“末將替李总管,多谢公公提醒。” 这老傢伙明显是皇帝,隱藏起来的心腹,带的话应该也是皇帝的意思。 “稳妥为重?莫不是皇帝,怕十一叔打的太猛,把腾镶卫,给玩没了。” 等老太监走后,李昭哑然失笑。 皇帝真是心眼多,腾镶卫是他的兵,兵部负责的那些士卒,莫非就不是他的兵吗。 收好还回来的令牌,李昭换上山文鎧,提著沥泉宝枪,往禁军那里领了马匹。 再回辽东的时候,赶路就没有那么快了。 到了山海关,李昭又换回了御赐宝马。 等到了白狼部落旧址时,大军正准备开拔。 李昭直接去了中军大帐,李安瑞直接摒退左右,仔细的听了面圣经过。 “好,好啊!” 这位御马监总管,笑容满面,说道:“昭哥儿,这件事你做的很好。” 李安瑞知道,当今皇帝心思深沉,定会借传国玉璽,大作文章。 “我军击破白狼部,算是斩掉了韃靼王帐的一条左膀右臂。 接下来,是应该稳妥一些,稳扎稳打。” 李安瑞在大帐中走动,拉著李昭来到地图前。 “昭哥儿,你看,据夜不收来报。 韃靼王帐大部,都以瀋阳中卫这座重镇匯聚。 牛继宗所率大军,也在步步逼近。 最后我大顺军队,必然会和韃靼精锐,在瀋阳中卫附近大战一场。 此战若是取胜,辽东平原可保二十年安稳。” 看著李昭,李安瑞的脸色变得严肃起来。 “昭哥儿,后面谨慎一些,不要急著出战。 你已经摘取了最大的功劳,锋芒太盛。 有些人妒忌贤能,抑或恼羞成怒,什么手段都使得出来。” 李昭对此早有预料,他呵呵笑了两声。 “十一叔,我明白的,陛下还想让我留在京城修养。 我要是留下,恐怕要面对的就是皇室其他成员,乃至朝堂大臣,不断的讯问了。 在腾镶卫军中,那些人的手段,大半就没了作用。 等到辽东收復,大局已定,就没有那么多麻烦了。” 李安瑞哈哈一笑,说道:“你小子,还是有些机灵的,接下来该怎么做,十一叔就不多说什么了。” 完成了重任,李昭一身轻鬆,心情很是舒爽。 他麾下的骑兵,除了李耀这一个百户,也是各回各家。 见李耀做事机灵,李昭乾脆把杂事都交给他做。 李耀不但不推脱,反而是甘之若飴。 腾镶卫大军,修整两日之后,继续开拔。 沿路上的韃子部落,望风而逃。跑慢了的,就成了那些杀红眼的千户百户们的战利品 李昭立下的大功,可是狠狠的刺激了这些同僚。 第四十四章白甲巴牙喇 挟大胜之威,腾镶卫士气高昂疼,一路平推。 等到靠近瀋阳中卫之时,零零散散,击溃的几个小部落,加起来也有一万余人。 至此,腾镶卫各部,消灭的韃靼部落人数,加起来有七万余眾。 除去韃靼王帐吹牛的部分,这几乎是韃靼近六分之一的力量了。 牛继宗率领的京营以及地方军团,却是没这么顺利。 这支十五万人的大军,各种势力犬牙交错。 牛继宗为了安抚各方,都费了老大的力气。 这种局面下,战斗力可想而知。 刚刚和韃靼部落接触,就打了个五五开的开局,损失几千人马。 牛继宗差点气的鼻子都歪了,大怒之下,斩了好几颗首级。 接下来的局面,总算还能看的过去。 一路上跌跌撞撞,打到瀋阳中卫附近,也有了两万多人的战果。 等到两路大军,一左一右,在瀋阳中卫摆开阵势,便是到了决战的时候了。 至此,从三月底大军出征,到兵临瀋阳中卫城下,已经是六月了。 辽东关外气候宜人,倒也没有多么炎热。 御马监总管李安瑞,镇国公之孙牛继宗,以及皇帝派来的监军,合兵一处。 在经歷了几天的扯皮之后,大顺和韃靼终於开始试探性的攻击。 韃靼骑兵机动性强,来去如风,占便宜就走。 大顺精锐也不是吃素的,构建工事,稳步推进。 到了七月,就开始了大规模的短兵相接。 一处稍高的破地之上,李昭骑著战马,向著远处眺望。 只见烈日下,不时有一队队双方士兵,捉对廝杀。 大顺的投石机,床弩等攻城器械,也不时的发威。 瀋阳中卫前的原野,几乎变成了一个绞肉机。 “千户大人,不知道究竟什么时候,开始决战,弟兄们手都痒了?” 李耀这个傢伙,嬉皮笑脸的凑到李昭身边笑道。 这一个多月来,武镶左卫可是一直在休养生息。 无他,只是战功太过耀眼。其他各部,尤其是京营,都憋著一口气罢了。 你武镶左卫行,我们也行,是不是头上顶著一个脑袋呀。 结果呢,眼前的惨烈景象,就是最好的证明。 听到李耀的问话,李昭淡淡一笑:“等不了多久的,双方的伤亡和补给,都到了临界点。 到时候,恐怕不选择决战,也不行了。” 韃靼方面,一直有著崛起,南下牧马之心,不会轻易退去。 大顺方面,出动二十万大军,民夫无数,耗费的粮草以百万石计数。 这么大的消耗,不打个结果出来,皇帝无法面对朝堂上下。 李昭猜想的没错,消耗战进行到一个多月后,京营人马已经损失一万有余。 来自皇帝和朝堂之上的詰问不断,牛继宗头大如斗。 尤其是户部,在朝堂上直言,若是大战拖到九月,国库就要破產了。 迫不得已,牛继宗为代表的勛贵,和御马监达成了协议。 腾镶卫四卫和京营大军,一起合力,击破瀋阳中卫。 “哈哈哈,我腾镶卫露脸的时刻到了!” 腾镶卫大营之中,御马监总管李安瑞,和神武將军冯唐几位指挥使,笑的极为畅快。 冯唐站立起来,笑道:“李总管,我武镶左卫愿为先锋。” 其他三位指挥使,都是脸上带著羡慕。 “老冯,你就別嘚瑟了,若是有李昭李千户这样的猛將,我们也敢打前锋!” “就是,当初怎么就让老冯占了便宜!” 底下站立著的诸多千户,对李昭如今的地位,也是羡慕不已。 李安瑞哈哈一笑,右手往下一按,爭吵立刻停止。 “诸將听令!” 眾人齐齐站立,吼道:“我等听李总管吩咐!” 李安瑞面色一正,开口说道:“各位立刻拨出五百骑兵,凑齐两千,由李昭千户带领。 骑兵任务是衝击瀋阳中卫周边部落,引韃靼精兵来援。 到时候,我腾镶四卫,再与敌军精锐决一死战!” 诸將纷纷领命,没有半点迟疑。 这不止是之前大战胜利带来的士气影响,更有对李昭这位猛將的信心。 有好事者统计过,从出关开始,光是死在李昭马槊下的韃子精兵,足足有八九百之多。 被他带领骑兵杀死的,还要翻上几倍。 这样一个神勇无双的猛將,对己方来说是大杀器。 对韃靼一方来说,则是长生天派来的恶魔,不可力敌。 翌日,隨著轰隆隆的战鼓响起,大顺两支大军各自摆开阵势。 腾镶四卫营地前方,拒马枪,鹿角木都已经移开。 战壕和陷马坑也都填平,李昭身披御赐山文甲,手持沥泉宝枪,催动著战马小跑起来。 “杀,杀,杀!” 李昭元神运转,带著浓厚的杀伐之气,如同力场一般,笼罩了两千骑兵。 这是领悟元神出窍神通之后,李昭摸索出来的新能力,称为杀气决。 “杀,杀,杀!” 跟在身后的李耀等人,眼神深处一丝猩红的杀气闪过,齐声高吼呼应。 所有的顾虑,都拋在脑后,他们的目光,只跟隨在李昭一人身上。 轰隆隆的马蹄声响起,李昭平端沥泉宝枪,带著这一支杀神,衝进了韃子大营之中。 没有谁,能够挡住李昭一枪,哪怕是聚集起来的韃靼骑兵,也被一个衝锋杀得溃败。 “魔神,这是魔神带来的魔军!” 不到一刻钟的功夫,李昭就带领两千骑兵,凿穿了大营。 绕过一个大弯之后,李昭再次衝进了韃子大营之中。 瀋阳中卫的城墙上,韃靼可汗看著城外,那原本是充当护卫的部落,瞬间就被衝垮。 “长生天在上,汉人怎么会有这么强悍的军队。 立刻派出白甲巴牙喇护军卫队,一定要將那支汉人骑兵斩杀!” 韃靼可汗,看到这支汉人军队的时候。 李昭似乎也感知到了什么,冰冷的目光投来。 即便相隔两三里远,韃靼可汗也感觉到了无边的杀气。 “这个汉人一定要死,否则將来,我一定会死在他的枪下!” 这种超越控制的恐惧,让韃靼可汗做出了,最歇斯底里的决定。 瀋阳中卫城门大开,一支约莫八百人的白甲巴牙喇卫队衝出,直扑李昭的骑兵大队。 白甲巴牙喇卫队,乃是韃靼最为精锐的军队。 作为韃靼可汗手中的利刃,所向无敌,战无不胜。 “大汗,这支汉人骑兵完了!” “是啊,白甲巴牙喇个个都是百里挑一的勇士。 只要围困住汉人骑兵,就一定能贏!” 第四十五章决战 李昭在再次带领骑兵,冲入大营之时,元神就察觉到了远方的窥探。 那群站在瀋阳中卫城墙的人,显然就是韃靼贵族。 李昭可不惯著这群窥视的傢伙,目光中带著杀伐之气,反瞪了一眼。 没想到的是,接著瀋阳中卫城门打开,一支白甲巴牙喇卫队冲了出来。 “哈哈,来的好,兄弟们,隨我衝锋!” 李昭大笑一声,杀气决再次加持麾下骑兵。 “杀!” 两千骑兵怒吼一声,感觉身上充满了力量。 李昭杀的兴起,元神在杀气的刺激下,越发的凝炼。 两支最为精锐的军队,撞击在了一起。 “死!” 李昭低吼一声,沥泉宝枪枪刃上,三尺赤色枪芒吞吐。 左右一个横扫,枪芒飞出,十几位白甲精兵落马。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海量小说在 101 看书网,101????????????.??????等你寻 】 在大战的刺激下,李昭的武功终於更进一步。 体內充沛的气血之力,和元神之力融合,形成了一股全新的力量。 这股力量在沥泉宝枪中,运转的极为流畅,没有半点滯后。 “皇帝真是送了一件好宝贝给我!” 发现沥泉宝枪妙用的李昭,心中畅快无比。 “哈哈,兄弟们,白甲巴牙喇不过如此,隨我杀!” 李昭大吼,赤色枪芒猛的延伸七尺有余。 凡是白甲精兵,没有一人能够,在枪芒下全身而退。 战场之中,李昭手中长枪上的枪芒,格外的耀眼。 瀋阳中卫城墙上,韃靼可汗身后的一位大萨满,声音都哆嗦起来了。 “大汗,这汉人將军,在白甲巴牙喇刺激之下,成功晋升武圣。 武圣在万人之中,取大將首级,亦可全身而退。 “我韃靼各部勇士,无人能敌啊。” 这位大萨满乃是韃靼王帐中的智者,他说的话,韃靼可汗极为看重。 “什么,我韃靼各部竟无一人,能够对抗武圣!” 想起李昭充满杀气的那一眼,韃靼可汗的心臟,都颤抖起来。 “大顺出了一位武圣,足以镇压一甲子武运。 大汗,快准备撤吧,等到外围的部落被彻底击溃,我们再想走就难了。” 大萨满看著韃靼可汗苍白的表情,极力劝解。 “好,本汗听大萨满的话。 传令下去,命令各部誓死抵挡大顺兵马。 我苍狼部落,立刻收拾东西,半个时辰后弃城!” 就这样,在不知情的情况下,韃靼可汗就准备带著自己的苍狼部落开溜了。 至於其他的部落,为了可汗效忠,那是他们的荣幸。 只要苍狼部落安全逃离,再等二十年,韃靼依然可以重新崛起。 这些小型的部落,就像是大草原上的牛羊一样,等成长起来,就去收割就是了。 与此同时,腾镶卫大军之中,御马监总管李安瑞,手持单筒千里镜,查看战况。 当看到李昭手中沥泉宝枪枪刃上,那射出的长达七八尺枪芒,几乎惊的千里镜都掉了。 “气血与精神,修行到极高境界,產生质变。 成就武圣之身,真气外放,寿一百二十,战力不衰!” 李安瑞激动的无以復加,咆哮道:“一位武圣足以镇压大顺一甲子武运。 这是我大顺之幸,我李氏一脉之幸啊!” 当年大顺立国之时,身为武勛之首的贾氏双公,离半步武圣都还要差一些,就在太祖麾下,建立了赫赫功勋。 如今大顺李氏多了一位武圣,这是何等的幸运啊。 “全军立刻出击!” 李安瑞下达了命令后,亲自披上铁甲,带队冲了上去。 这是对武圣的信任,这种信任是毫无保留的。 见御马监总管都亲自上阵,四卫指挥使也都硬著头皮杀了上去。 李安瑞可不知道什么武圣之类的东西,他的路子和他人不同。 手中沥泉宝枪枪芒四射,杀白甲巴牙喇卫队精兵,如同杀鸡一般。 终於,这些百战精兵,也被嚇破了胆。 “快跑啊,这位汉將不是人,他是长生天派来的魔神啊!” 军队士气一崩溃,局面就再也无可挽回了。 李昭带领两千骑兵,在韃靼大营之中,如入无人之境。 隨后,腾镶卫大军也压了上来,將韃靼部落向著中央压缩。 就在此时,瀋阳中卫北门洞开,苍狼部落大军保护著妇孺,头也不回的衝出。 “苍狼部落跑了,大汗跑了!” “苍狼部落丟下我们跑了!” 韃靼可汗带著苍狼部落逃跑,几乎让韃靼各部士气跌到了谷底。 一些绝望的韃子,手中的武器拋下,跪在地上高举双手。 “我们投降了!” 隨著韃子一部投降,带来连碎反应,腾镶四卫的合围更加顺利。 李昭带著骑兵,那里还有反抗,就往那里衝锋 骑兵的马蹄下,无数韃子,被踩踏成为肉泥。 直到傍晚,腾镶卫包围的韃子,除了少数逃脱,其余不是死在乱军之中,便是弃械投降。 当收兵的號角吹响时,两千骑兵中不少战士,再也支持不住掉落马下。 一天的高强度战斗,让这些骑兵坚持到了极限。 “快,辅兵快上前,扶这些有功將士下去歇息!” 几位指挥使大声吼道,这些经歷过高强度生死搏杀的战士,只要活下来必然会成为军中精锐。 与腾镶卫互为犄角的牛继宗,一开始的局面有些不太妙。 京营各部,来援的地方军团,配合一直都不怎么默契。 在发动进攻之后,很快就陷入了焦灼状態。 牛继宗心急如焚,只能咬牙坚持。 正在危急的关头,腾镶卫那边突然爆发出一阵阵欢呼声。 紧接著不久,韃靼可汗率领苍狼部落,弃城而逃。 这突如其来的打击,让和牛继宗部交战的韃子,几乎崩溃。 他麾下的这群勛贵,打大仗可能差点意思。 但是遇到打顺风仗,痛打落水狗的事情,那是一个比一个会搞。 於是乎,牛继宗麾下大军,爆发出了百分之两百的勇气,全军压上抢功劳。 牛继宗气的破口大骂,这一下子阵势都乱了。 要是再来一支敌军突袭,他这十来万大军,必然会吃个大败仗。 幸好老天保佑,等到傍晚,韃子已经基本上被击溃。 牛继宗赶紧传令,鸣金收兵,见好就收。 当天夜里,两支大军同时踏进了瀋阳中卫。 打了好几个月的仗,终於有一座像样的城市,可以驻扎修整一下了。 第四十六章分媳妇 大战之后的第二天,两个百户的夜不收,向著韃子逃窜的方向追去。 几天之后,探马回报,韃子已经深入大草原深处。 看样子,已经是元气大伤,没个十几年功夫,是回不来了。 “大胜,这是前所未有的大胜! 立刻八百里加急,上报给陛下,以及朝堂诸公!” 一封封捷报,向著京师而去 现在,这场战爭已经到了收尾的时候了。 缴获的財物暂且不说,光是韃子俘虏,就有十几万人 另外,解救出来的汉人奴隶,也有十余万人。 这些汉人,本就是大顺子民,不仅不能动还要发放一些生活物资,帮助他们垦荒,安定下来。 那十几万韃子,可是一笔非常大的財富。 御马监下属腾镶卫,京营各部的勛贵,地方军团的大將,一个个是爭得口沫横飞。 牛继宗,李安瑞这两位大佬,都不敢在这件事情上,横行独断。 阻挠大家发財,那可是要惹得天怒人怨的。 李昭这个时候,则是遇到了一些新的麻烦。 他麾下的本部人马,以及曾经跟他衝锋陷阵的骑兵,都派代表找上门来了。 “千户大人,兄弟们跟你一场,別的要求也没有。 就是有一个请求,还要千户大人亲自出马才行。” 在一群同僚的推搡下,李耀这傢伙,被推到了前面。 这傢伙恬著脸,说话有些扭扭捏捏。 李昭瞥了这小子一眼,骂到:“有屁快放,过时不候。” 这些傢伙跟著他,只要活著的,基本上都发了点小財。 看他们这样子,李昭估计不是钱財的事情。 李耀被骂,反而是不以为然,嘿嘿笑了两声。 “千户大人,你老人家面功劳第一,赏赐什么的肯定不会少。 但是跟著你衝锋的兄弟们,一大半还单著身呢。 兄弟们想求你,去帅帐中说说,给大家一人分个媳妇。” 李昭差点一口老血喷出,不可思议的问道:“就这件事,你也来找我?” 李耀的脸色一垮,说道:“千户大人,你是饱汉子,不知道饿汉子飢。 兄弟们来当兵,就是为了混口饭吃,大部分人都没有娶媳妇的。 我们这些小官,家中也只养得起一个女人。 现在有现成的年轻韃子女人,兄弟们可不就看的眼馋了吗?” 李昭听的只想翻白眼,但转念一想,还真的是这么回事。 如果他不出面,那些个將军们,哪会把小兵看在眼里。 想要年轻韃子女人做老婆,门都没有! “好,我就去帅帐中帮兄弟们问问!” 这话一出,李耀这些傢伙,都欢呼起来。 男人嘛,不就是好这一口吗。 李昭看著这群欢呼雀跃的傢伙,哑然失笑。 他有预感,自己得的赏赐,应该会很重,但是估计掌不了兵权。 这次去帅帐中要人,就当是给这些跟隨自己出生入死的兄弟们,谋最后一次福利。 帅帐之中,每天都是吵吵闹闹,將军们都想在班师回朝之前,把利益分乾净。 不然的话,回到关內,伸手的人更多,这些武將可是扛不住朝堂袞袞诸公的压力。 李昭来到这里,守门的亲兵,一看是他,赶紧放行。 大厅之中,一群武將吵吵嚷嚷,见到一个年轻的千户进来,顿时都看向他。 李昭抬手一礼,笑道:“末將李昭,见过李总管,牛大帅,监军大人!” 別人还未说话,牛继宗就腾地站了起来,哈哈大笑。 “诸位,这位就是带领骑兵,屡次大破韃靼,斩首过万的神將李昭。” 厅中部分將领,是没有见过李昭的,闻言顿时纷纷朝他看来。 “嘶,真是英雄出少年!” “看到这样的年轻人,感觉这半辈子白活了啊。” “李千户,不愧是李总管的侄儿,李氏血脉,青出於蓝,更胜於蓝。” 李昭一一含笑回应,人家给面子,自己也不能甩脸子。 打完招呼,李安瑞笑容和蔼:“昭哥儿,你来帅帐,可是有何要事?” 李昭点头笑道:“十一叔,我这次来,有些事要求各位大人帮忙。” 牛继宗笑道:“李千户,你立下滔天大功,有什么话直说。 只要不是太离谱的,本帅保证二话不说,立刻答应。” 李昭点了点头,笑道:“也没什么大事,我答应了跟隨我衝锋陷阵的兄弟们,一个要求,那就是给他们分媳妇。 这次俘虏的韃子年轻女人,少说也有几万。 从中调拨两三千人,给兄弟们也就差不多了。” 帅帐中顿时哄堂大笑,这样公开帮手下士卒找老婆,还是从未听说过的。 就连皇帝派来的监军,一位老太监,也乐的呵呵直笑。 这位监军,转头看向御马监总管李安瑞,以及大帅牛继宗。 “李千户和麾下將士,功劳甚大,就从俘虏中拨出三千年轻女子吧。 咱家也不忍心,看著为陛下流血流汗的將士们,连老婆都討不上。” 监军开口,牛继宗自然是没话说。 御马监总管李安瑞,见好处落到了自家腾镶卫头上,更是赞成。 李昭哈哈一笑,抬手一礼:“末將代兄弟们,谢过各位大人。” 等到李昭回到营地,把好消息一说,顿时腾镶卫中,爆发出一阵欢快的笑声。 其他各部的士卒,也很快打听到发生了什么事,一个个羡慕的眼睛都绿了。 某些傢伙,还攛掇自家长官也去试一试。 有两个胆大的千户倒是去了,结果被骂的狗血淋头。 大胜之后,要处理的事情更多。 最起码在班师回朝之前,辽东各地的卫所,要重新把架子搭起来。 传闻朝廷打算在关外正式设置郡县,迁移汉人移居开垦荒地。 这些不是李昭应该关心的问题,在八月份底,腾镶卫大军开始班师回朝。 这一次远征辽东,腾镶卫大军的伤亡,不过两三千人,完全在上位者的接受范围之內。 活著的將士们,基本上都得到了赏赐。 特別是曾经跟著李昭衝锋陷阵的士卒,恨不得早些回到京城。 只有到了京城,那些韃子女人,才能正式分给他们。 大军行进半月有余,终於回到了京城大营。 李昭等点卯完毕,立马就告假离开。 在军营待了半年,是该回家好好享受一下了。 第四十七章皇家心思 “老爷!” 见到李昭归来,贾元春忍不住泪眼婆娑。 抱琴,小两个丫鬟,帮忙一起卸甲。 李昭微微一笑,將元春搂进怀里。 “差不多半年没见,想老爷了吗?” “想,元春每天都在期盼郎君,早日归来!” 亲热一阵之后,元春侍奉李昭洗浴,其中种种不足为外人道也。 紫禁皇城,乾清宫御书房中,御马监总管李安瑞,正在详细的给皇帝,讲述远征辽东的经过。 隆庆皇帝听的是满面红光,脸上的笑容一直未曾断过。 这一战大胜,二十年內不用担心韃靼的问题,关外局势稳定。 更重要的是,在此战中收穫了传国玉璽。 两者结合,大顺朝阳上下还有谁敢不服。 即便是太上皇,也挡不住大势,两人之间的攻守,已经转换。 “李大伴,辛苦了,你的功劳朕铭记在心。” 皇帝笑著说道,这让李安瑞感激涕零。 “奴婢为陛下赴汤蹈火,是理所应当的事情,岂敢邀功!” 皇帝满意的点了点头,又不经意的问道:“你那侄儿,在战场上临阵突破,晋升武圣,已经完全確认了吗?” 李安瑞一礼,答道:“陛下,奴婢敢以性命担保,李昭確实是晋升武圣了。 奴婢也问过他,李昭自身不知道何为武圣。 但是通过他的描述,奴婢可以確定,他是真的晋升成功了。” 皇帝哈哈一笑,说道:“我大顺李氏,能够多出一位武圣,足以镇压一甲子武运。 李昭寻回传国玉璽,又立下赫赫战功,朕不会亏待他。” 李安瑞心中大喜,再次拜谢:“奴婢代李昭,谢过陛下恩典。” 等到李安瑞退下后,隆庆皇帝面色一沉,在御书房坐了许久。 直到一位老太监从阴影中,走了出来。 “陛下,天机神鉴推算,李昭此子確定无帝运,倒是多了一股杀气。 他那一脉的祖坟,也不过是个普通的吉穴,和龙脉没什么牵连。” 皇帝的脸上,这才恢復了笑容。 “好,这样最好,武圣乃是能够镇压武运的存在。 只要李昭愿意继续忠诚於大顺,什么荣华富贵,朕都给他。 你隨朕去一趟大明宫,朕有事和太上皇商量。” 说罢,皇帝起身,诸多隨从跟著,向著大明宫而去。 太上皇当初退位之时,还將乾清宫占了两年。 只是到了后来,太上皇脸皮再厚也撑不住,就搬到了大明宫。 皇帝来到大明宫,倒是很顺利的见到了太上皇。 “父皇,今日身体可还安好?” 皇帝笑吟吟的问道,隨著太上皇的逐渐放权,父子俩的关係,早就没有外人眼中的那么僵了。 太上皇不满的看了皇帝一眼,慢条斯理的说道:“皇帝,怎么有空来看我这个老傢伙。 你最近倒是风光,寻回了传国玉璽,辽东之战大胜,看来是不需要我了。” 太上皇语气中的不满,皇帝听的很清楚。 “父皇,我这不是来和您商量了吗?” 皇帝笑道:“传国玉璽的事,父皇已经知道了,怎么还埋怨儿臣。 辽东的战报,每天也都有送到大明宫,何曾瞒过父皇半点。” 太上皇这才稍微好受了些,到了这把年纪,他何尝不知道,迟早是爭不过羽翼丰满的皇帝的。 他要的只是一个態度,要的是自己的话,在皇帝面前还能管用。 见到太上皇气消了,皇帝脸色一正,说道:“父皇,这次收復辽东,寻回传国玉璽,最大的功劳皆是一人所得。” 太上皇眼皮动了动,说道:“就是那个李氏支脉的少年千户李昭吗?” 皇帝点了点头,语气变得有些严肃:“父皇,李昭此人乃是百年难得一见的神將。 也是我李氏一脉,第一位真正的武圣。 可以说,用好此人,我大顺未来一甲子的武运稳了。 只是李昭立下的功劳太大,儿臣想和父皇商量一下,是否可以破例將他纳入宗室之中。” “皇帝,万万不可!” 太上皇沉声说道:“我知道皇儿,你是想笼络李昭。 但是一旦入了宗室,就有可能牵涉皇位之爭。 哪怕是只有万分之一的可能,也不能冒险。” 皇帝沉思片刻,问道:“那父皇的意思,李昭该如何赏赐?” 见到皇帝虚心求教的样子,太上皇满意的笑了。 “武圣乃是国之柱石,不可轻慢。 皇帝可以赐予李昭武安侯爵位,世袭罔替。 財富美人之类,只要开口,皆可应允。 平日也无需操劳军务,上朝议政,安心享受富贵,修行武道即可。” 皇帝闻言笑道:“父皇真是高明,李昭这小子,平日就是个懒散的性子。 这样的赏赐,正好是合了他的心意。 听说他和林如海之女定下了婚约,又收了皇后贬落的贾氏之女为妾。 皇商薛家,也是依附在他名下,薛家女和他也关係亲密。 既然如此,便让皇后下道懿旨,赐林家女一个县主之位。 贾元春,薛家之女,各自也降下赏赐。 这样,足以让李昭感受到皇恩浩荡了。” 太上皇哈哈一笑,说道:“这些小事,皇帝自己决定就好。” 这父子俩人相视一笑,赐予李昭荣华富贵可以,就是不能让他参与朝政,掌握兵权。 大顺的国之柱石武圣,还是当一个富贵閒人,比较让人放心。 在李昭没有反心的情况下,皇室也不愿意和一位李氏血脉出身的武圣翻脸。 即便能够镇压,会付出巨大的代价不说,皇室的统治也会动摇。 父子两人相谈许久,等皇帝起身要走的时候,太上皇还是开口了。 “皇帝,你要做的事情,父皇也不拦你。 只是那些开国元勛,你能放过就放过吧。” 皇帝沉默了片刻,说道:“父皇,不是儿臣不放过他们,而是某些人做的太过分。 十几年前,贾家和太虚幻境的妖人,搞出通灵宝玉,製造祥瑞这些勾当。 即便到如今,贾家和她们的关係,也未完全断绝。” 太上皇面色一暗,摆了摆手,嘆道:“太虚幻境的妖人,不过是些旁门左道罢了。 贾家虽然势大,如今终究也没落了,翻不起什么浪。 皇帝你看著办吧,实在不行的话,给荣国府留些香火,这是朕当年答应过贾代善的。” 第四十八章论功行赏 皇帝走后,太上皇久久没有说话。 內相戴权在旁边伺候著,不敢发出半点声音。 良久,太上皇才长嘆一口气,喃喃道:“朕终究还是老了,有些想念当年的老伙计。 戴权,你去告诉义忠郡王,让他闭门读书三月。 他门下那些乱七八糟的门客,也都赶出去。” 戴权心中一个咯噔,连忙答道:“奴婢遵旨!” 这位侍奉太上皇几十年的老太监,知道他此刻已经完全放弃了前太子的嫡子。 腾镶卫回京后不久,牛继宗带领的大军,也都班师回朝。 兵部在皇帝的催促下,很快就厘定清了功劳的划分,上奏皇帝。 这一日早朝,满朝文武早早到来。 金鑾殿外,等待受封的武將,一个个甲冑鲜明,昂首挺胸。 除了牛继宗等有资格参与早朝的武將外,李昭这个千户站在了首位。 这样的安排,代表著李昭的功劳 其余的同僚,一个个都是羡慕不已,却不敢有半点嫉妒。 早朝开始,皇帝宣布辽东大捷,传国玉璽回归两件国之大事。 朝堂诸公,哪个会在此时唱反调,都是拼命讚美皇帝,乃是华夏正统,堪比尧舜。 一番吹捧过后,终於到了最为重要的论功行赏环节。 “宣武镶左卫麾下千户李昭覲见!” 李昭身披御赐山文甲,昂首阔步走了进去。 “臣李昭叩见吾皇,吾皇万岁万万岁!” 李昭甲冑在身,行的也是军中礼节。 皇帝哈哈一笑,说道:“李爱卿平身!” “谢陛下!” 李昭行了一礼,抬起头来,站在大殿中央。 皇帝含笑看著李昭,眼前的少年武圣,无半点桀驁不驯,心中更是喜悦。 “李昭,你为李氏一脉子孙,忠良之后。 此次收復辽东,率麾下骑兵斩首过万,於战阵中晋升武圣,击溃韃子大军,立下首功。 又寻回传国玉璽,使社稷之宝重归天朝正统。” 说到这里,皇帝笑道:“这等大功,无论怎么赏赐,都不为过。 但你乃是武圣之身,朕便给你自由选择的余地,想要什么直说便是。” 李昭心中暗自吐槽,表情却是感激无比。 “微臣能有些许功劳,都是托陛下洪福。 传国玉璽本就是我华夏之宝,上天借臣之手,让重宝回归天朝,臣岂敢贪天之功。 辽东战场立功,也是有赖於上官信任,眾將士用心,非臣一人之功。 陛下一定要臣开口的话,就恕微臣放肆了。” 皇帝笑道:“朕许你直言,不会怪罪。” 李昭眼睛一亮,一礼之后,开口说道:“臣自幼经舅舅教导,读书习武。 长大之后,却对道家经典,武道修行更有兴趣,这才有一身武艺。 陛下要臣开口,那么臣想要个富贵清閒,钱多事少的赏赐。” 这话一出,皇帝都愣住了,满朝文武为之哑然。 林如海更是以袖掩面,感觉这个外甥,有些太丟人了。 “哈哈哈……” 皇帝忽然大笑起来,指著李昭:“你这混小子,別的少年英才,哪个不是奋发向上。 也只有你,敢在朕的面前说这么不求上进的话。 不过身为大顺李氏百年来的唯一武圣,醉心於武道修行,也是好事。 武圣存在,足以镇压大顺一甲子武运,和诸公一样,都是为国分忧。 李卿家的要求,朕便应允了。” 皇帝笑的很是开心,皇家收集的情报中,对李昭性格的分析,果然没错。 “李昭,上前听封!” 李昭上前一步,答道:“臣李昭听封。” “赐李昭武安侯爵位,世袭罔替。 赐敕造侯爵府一座,黄金千两,宫女二十名。 赐武安侯护国武圣名號,可入朝不趋,赞拜不名。” 皇帝亲口说出的封赏,一下子让满朝文武震惊了。 “武安侯,这个爵位可是非比寻常啊!” “貌似封武安侯爵位者,都结局不详,莫非皇帝是想让李昭远离朝政。” “入朝不趋,赞不拜名,看似尊贵,却容易犯忌啊。” 朝堂诸公,能够坐到这个位置上的,没有一个笨蛋。 李昭却似毫无察觉一般,脸上的表情大喜。 “臣李昭,谢陛下隆恩!” 皇帝含笑点头,继续说道:“朕知道你性子懒散,那千户的官位是个束缚,便去掉算了。 平日里,你若嫌上朝麻烦,也可不来。 等有国礼祭祀,或是战事爆发,朕再派人传唤於你。” 李昭认真的点头答道:“臣多谢陛下,若是陛下有所差遣,臣定当应召,为国尽忠。” “哈哈哈,武安侯真乃国之柱石也!” 满朝文武看著这一对君臣的表演,都是心中微凉。 “好好的少年侯爵,几句话就是誆成了一个富贵閒人。” “没有官职,也不用来上朝参与朝政,不就是什么权力都没有嘛。” “反正都是李氏一族的事情,看热闹就好。” “皇家还是太谨慎了,这样也好,军中少了一个可怕的武圣,我等的位子稳住了。” 暂且不管满朝文武心中的戏码,李昭谢恩之后,封赏照常进行。 只不过皇帝不再亲口赐封,而是由太监宣读早已擬好的圣旨。 封赏结束之后,皇帝又宴请诸多有功將士。 一直到傍晚,李昭才回到家中。 “恭喜老爷得封武安侯爵位!” 李府之中,贾元春一脸喜悦,带著家中僕从,行了大礼。 李昭哈哈大笑,扶起元春,说道:“本侯今日高兴,统统有赏!” 服侍李昭梳洗之后,贾元春抱琴主僕,一夜极尽温柔。 翌日,朝廷赏赐尽数到位,千两黄金,二十名宫女到来。 敕造侯府,乃是一座閒置的公爵府,工部正在修缮之中,等到一个月后,才能入住。 李昭在二十名宫女的名录中,看到了元春抱琴的名字。 也就是说,这主僕两女,正式成为李昭的人了,不用再偷偷摸摸。 “皇家也是小气了一些”,李昭笑著说道。 “元春姐姐,这些宫女就交给你管理了,暂时先挤一挤。 等敕造武安侯府修葺完善,家里就宽敞了。” 元春眼神中柔情似水,笑道:“侯爷,妾室会替你管好內院的。” 这位荣国府嫡系大小姐,心中又升起了一个野望。 成为李昭的正妻无望,但是一个贵妾还是可以的。 第四十九章密谈 林府,李昭刚刚进入正屋,就见贾敏母女,笑吟吟的看著他。 李昭上前对著贾敏一礼,笑道:“外甥见过舅母!” 接著又对林黛玉一礼:“见过永安县主!” 贾敏捂嘴轻笑,林黛玉小脸一片緋红,娇羞不已。 “表哥,你欺负玉儿,再这样玉儿就要叫你武安侯了。” 李昭呵呵一笑,来到黛玉身边坐下,紫鹃沏茶送来。 “玉儿,表哥是在和你开玩笑,不要生气。” 贾敏笑吟吟看著两人拌嘴,两人感情好,她也放心。 看到李昭哄好了娇羞的林妹妹,贾敏才笑著说道:“昭哥儿,我们母女是沾了你的光。 皇后娘娘懿旨册封玉儿为永安县主,赐了我一些首饰。 另外听前来宣旨的女官说,元春和宝釵,也都有赏赐。” 李昭笑道:“皇家知道,我们都是自家人呢。” 贾敏看了女儿一眼,笑道:“昭哥儿,元春现在算是你的妾室了。 那宝釵你打算什么时候接进门,她可是个好姑娘,你不能欺负她。” 贾敏这话有著深意,一开口就把宝釵定在了妾的位置。 李昭自然是知道她的意思,笑道:“舅母,等再过两年,我再接宝釵进门。” 贾敏在此,李昭也不好和林妹妹过分亲密。 说了一些閒话后,贾敏笑道:“今日你舅舅休沐,正在书房中教导轩儿呢。 你们舅甥俩有话要说,就不必陪我们了。” 李昭起身对著林黛玉笑道:“玉儿,等我和舅舅说完话,就来找你。” 林黛玉羞涩的点了点头,说道:“表哥,玉儿待会在园等你。” 刚刚走到书房门口,就听“啪”的一声响。 接著是林如海压抑的声音:“叫你不好好读书,把书撕了叠纸玩。”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藏书广,101????????????.??????任你读 全手打无错站 李昭进去一看,只见林轩眼泪汪汪,却强忍著不敢哭。 林如海的戒尺高高举起,眼看就要打下来。 “舅舅,男孩子顽皮一些,在所难免。” 李昭笑著拉起林轩打的通红的小手,一道清凉的气息注入。 林轩手上的红肿,肉眼可见的消失。 “轩弟年纪还小,功课学的也不差。 我看他是没人一起玩儿,才会叠纸玩。 看在我的份上,舅舅就饶他一次吧。” 林轩连连点头,说道:“爹爹,轩儿撕的是没用的旧书,家中新版的轩儿不敢动。” 林如海这才消气,瞪了儿子一眼。 “这次看在你表哥的份上,惩罚到此为止。 去你母亲那边吧,我和你表哥有事要谈。” 林轩逃过一劫,赶紧跑了出去。 看著儿子活泼的样子,林如海嘴角浮起一丝微笑。 “昭哥儿,多亏你帮轩儿调养身体。 轩儿身体好了,性子也活泼了不少。” 李昭点头笑道:“舅舅,轩弟和我亲弟弟一样,一家人不说两家话。” 林如海唤来小廝上茶后,又摒退了左右。 “昭哥儿,这次皇室对你的封赏,看似极重。 但是实际上,是想让你当富贵閒人,没有实权啊。 你是怎么想的,可有怨言?” 李昭品尝了一口清茶,摇头笑道:“舅舅,这不正是外甥想要的生活吗,外甥何怨之有?” 林如海皱了皱眉,说道:“俗话说,大丈夫不可一日无权。 你的爵位虽然清贵,但是无实权,旁人也不会把你当一回事。 就如宗室的那些郡王,过的日子,比顶级勛贵差远了。” 李昭神秘的一笑,伸出右手,心念一动,三尺清辉升起。 “舅舅,兵权再重,官位再高,也是皇帝赐予。 只要皇帝不再信任你,一言即可裁决。 我之力量源於自身,不假他求。” 林如海眼睛直直的看著李昭的右手,半晌才开口说道:“武圣虽强,万人精锐,加上皇家高手,亦可围杀。 昭哥儿,你太重情义,个人武力再强,也会陷入红尘之中,动弹不得。 最后只能任由上位者,以规则束缚。” 李昭摇了摇头,不以为然的笑道:“舅舅,红尘只能束缚住凡人。 武圣再强,也只属於凡人范畴,不足以逍遥自在。 但是皇权束缚的了凡人,能够束缚陆地神仙吗?” 林如海眼神中精光暴涨,看著李昭,惊喜中带著疑惑。 李昭再次神秘的一笑,也不做什么解释。 自从银龙吞噬传国玉璽中的神秘物质,成长到三寸。 之后不但有了元神出窍的神通,汲取先天本源的速度,也大大增加。 李昭的体魄血脉,也开始向著真正的先天生灵转化。 虽然目前的转化程度,连千分之一都不到,但已经开始有了超凡脱俗的徵兆。 他的实力,每一天都在增长,对手根本无法判断出他的真实实力。 见李昭没有明说,林如海这个深知李昭性格的人,心中有了底气。 “陆地神仙,想一想,都让老夫神魂颤慄。” 林如海长舒一口气,语气无比严肃:“昭哥儿,此事不可与他人说,就连玉儿也不可以。” 李昭点了点头,笑道:“只要没人来惹我,我也不会大动干戈。 武圣的名声,武安侯爵位,已经能够唬住很多人了。 谁要想动我,先想一想辽东战场上的几千韃子人头。 至於玉儿,我只想让她快快乐乐的生活,这些事情能不说就不说。” 林如海心头一松,笑道:“是老夫思虑过头了,武圣关於大顺一甲子武运,朝廷离不开你。 只要不闹出什么大问题,皇室都会站在你这一边。 何况你还是李氏血脉,在皇帝心目中比其他人,更为可靠。” 舅甥两人,敞开心扉密谈,都相互交了底。 “昭哥儿,没什么意外的话,等过个三五年,舅舅就会调任一部尚书。 到时候进入內阁,就算是到了文官的巔峰了。 在这之前,你我舅甥两人合力,也没多少人敢找麻烦。 只是你年少得志,要小心某些算计。 皇家的子嗣,不要结交,理都不要理,越是这样,皇帝才越放心。 和勛贵的交往,也要保持尺度。 偶尔做些坏事自污,就像是强抢贾元春,勾搭薛家姑娘。” 刚刚开始李昭还听的认真,毕竟这可是一位高官从政的经验。 可是后面就有些不对劲了,林如海这是明里暗里的替自家小袄,警告未来女婿呢。 “嘿嘿,舅舅说得对,看来我以后,要多抢几个姑娘才行。” 李昭嘿嘿笑道:“玉儿的几个表姐妹就不错,长的都是如似玉。” 林如海脸黑如炭,操起戒尺就打。 李昭顿时抱头鼠窜,边跑边说:“舅舅,我要和舅母告状,说你让我去强抢民女。” 第五十章太虚幻境 林如海被这个好外甥,气的差点一口老血喷出。 看著李昭逃出了书房后,忽然又哈哈笑了。 这小子,越来越不把他当外人了。 不过这样也好,一家人就应该和和美美。 林如海摇了摇头,坐下来提笔,准备写些什么。 只是脑子里,又有一个念头闪过,李昭这小子不会真的去祸害玉儿的表姐妹吧。 那样的话,玉儿不知道会怎么想。 心烦意燥之时,一滴墨汁滴到了宣纸上。 “这臭小子,害得老夫心烦意乱。” 林如海的养气功夫还是有的,觉察自己心浮气躁之后,连写了几个静字,终於安定了心神。 李昭可不管这位老父亲的烦恼,来到了林府的小园。 紫鹃看到李昭到来,嫣然一笑,说道:“小姐在园等你呢。” 走进去之后,只见林黛玉坐在一座凉亭中。 此时正是九月,秋风习习,林妹妹的髮丝隨风吹拂。 那完美的侧顏,有一种惊心动魄的美,让李昭都不忍打破这副画面。 “表哥,你来啦!” 听到动静,林黛玉惊喜的转过头来。 小姑娘正值豆蔻年华,身段比去年高了一头,几乎和贾敏差不多。 稍微差一些的,就是身段略微有些单薄。 李昭来到凉亭,握住林妹妹的小手,微微有些凉。 “玉儿,秋风寒,你身子单薄,该多加些衣服。” 见李昭关心自己,林黛玉心中甜丝丝。 “表哥,玉儿只是手凉,身上不冷的。” 李昭莞尔一笑,一股温润的力量,融入林黛玉身体中。 “好温暖,每次都是这么舒適,感觉像是脱胎换骨一般。” 林妹妹笑的睫毛弯弯,这已经不是李昭,第一次帮她温养身体了。 “玉儿,你先天不足,等表哥再帮你温养几年,就可以补足了”,李昭笑著说道。 林黛玉俏脸微红,臻首靠在李昭肩上。 到那个时候,她就能够嫁给这位青梅竹马的表哥了。 李昭在林府,陪著林妹妹,直到吃了晚饭才回到家。 晚上,贾元春羞红著脸,告诉李昭不方便,不能伺候他了。 抱琴这个丫鬟,也要陪著照顾自家小姐。 李昭莞尔一笑,嘱咐元春好好休息。 他又不是色中饿鬼,一日都离不开女人。 便是平时,李昭每隔两日,也要静坐一晚,修养元神。 隨著夜幕逐渐深沉,李昭端坐在专门开闢的静室中。 一支定神香点起,作用虽然不是很大,但是也能起个定时的作用。 李昭可是知道,元神出窍之时,容易沉浸在天地之间,不知时间流逝。 这是一件十分危险的事情,因此元神出窍的时间,控制在一炷香內为最佳。 凝神静气,等心灵调整到最佳状態时,李昭心神和银龙元神合二为一。 银龙元神从天灵跃出,剎那间就游走在京城上空。 “这种无拘无束的感觉,真是太过美妙!” 在云层之中畅快的游走了一会儿,李昭开始以大道元神的视角,观察京城的百態。 在元神的视角中,每一个人,每一个群体,都有不同的气机。 皇宫之中红光冲天,其中夹杂著些许黑气。 “红光乃是大顺子民意念凝聚,黑气乃是万民怨气。 看来大顺李氏,只要不倒行逆施,国运坚持几十年,没有什么问题。” 以元神的视角看问题,让李昭多了许多感悟。 皇宫中的气机,多看几眼,便让李昭元神感到烦躁。 这倒不是所谓的龙气反噬,而是李昭的元神力量还是弱了些。 和大顺亿万眾生的杂乱意念接触,会让元神意志受到本能的污染。 “所谓的香火有毒,大致就是如此吧。” 李昭又多了一份感悟,或许等强大到如仙神一般,才能不怕这些危险。 相比皇宫,其他地方的气机,就要弱了许多。 “咦,这是什么?” 李昭看向荣寧二府的时候,一团梦幻般的红粉气机,竟然挡住了他的元神窥视。 “莫非我一直都非常感兴趣的修行之人,就隱藏在贾家?” 李昭心念一动,元神归窍,定神香刚刚烧完一半。 “现在我也有了自保之力,不如去看看?” 好奇心一起,李昭就忍不住了。 悄悄的推开门,李昭几个跳跃,就如同鸟儿一般滑翔起来。 那股红粉气机,李昭已经通过元神锁定,不会丟失目標。 不到半刻钟,李昭就找到了气机所在。 “天香楼,竟然是在天香楼中!” 李昭心中大为震撼,以他如今的五感,天香楼中正在上演一场风月之事。 “莫非,之前我前一次,是因为元神修为不够。 所以才没有发现,这股独特的气机。” 李昭心思急转,元神出窍之久,感应能力大增,自然和之前是天壤之別。 想到这里,李昭的神念,聚集成一束,向著天香楼探去。 驀然间,一面古朴的镜子,浮现在意念之中。 镜子似乎有天宫仙境,隱隱有仙娥在其中嬉戏。 接触到李昭的神念,镜子大放光芒,似乎要把他的元神摄入。 “不好,被人发现了!” 李昭连忙收回神念,幸亏他元神凝炼,否则就要被摄入一部分意念,栽个大跟头。 “是哪位道友,窥探吾太虚幻境?” 一道嫵媚,却又带著一丝空灵的声音响起 这道美妙的声音,直接传到人的心灵深处。 让人仅仅凭藉这美妙的声音,就觉得对方是一位绝世美女。 李昭元神运转,祛除了对方声音中的魅惑之力。 “我最近实力上升太快,不知不觉间有了傲慢之心,小覷了天下英雄!” 李昭心中念头急转,深吸一口气之后,开口说道:“道友请恕在下冒昧,我並无敌意。 只是察觉此地气机有异,一时好奇,才来探查一番,看看是否有同道之人。” 似乎是听李昭言辞恳切,对方轻笑一声。 “咯咯,道友修为如此之高,怎么会对妾身,这样一个普通的修行者好奇呢?” 李昭淡然一笑,说道:“不瞒道友,我是偶遇机缘,独自一人修行至今。 之间从来未遇到过同道,也未与人交流过。” 天香楼中的女子一听,又是笑了几声。 “道友真是好机缘,好悟性,独自一人能够修行到这般地步。 既无敌意,那就是朋友了,妾身秦可卿请道友天香楼一见。” 第五十一章风月之谜 两人说话的时候,一层极为微弱的粉色气机,包裹在天香楼附近。 这里发生的任何动静,都没有流传出去。 对於秦可卿的邀请,李昭没有犹豫。 “秦道友相邀,那我便厚顏答应了。” 李昭迈步,一步一步踏上了阁楼。 来到门前,轻轻一推,门便已打开。 只见一位鲜艷嫵媚,风流裊娜,挽著云髻,身穿宫装的美丽女子,手持一面宝镜,脸上笑容灿烂。 在屋子的角落,一位中年男子,如同蛆虫一般在那里扭动。 “咯咯,妾身还以为是谁呢,原来是荣国府的外孙女婿。 当今朝堂上,最为炙手可热的新晋武圣,武安侯李侯爷。” 李昭眉头一挑,好奇的问道:“秦道友,也知道我?” 秦可卿笑吟吟的点头,请李昭坐下,又亲手沏了一杯香茶。 “大顺百年来的唯一武圣,只要是修行之人,谁敢不重视。 有武圣在,我等这些修行者,都不敢轻举妄动了。” 李昭摇头轻笑,说道:“秦道友高看我了,刚刚道友的手段,我可是望尘莫及。” 秦可卿捂嘴轻笑,说道:“武圣气血强大,寻常的幻术,根本对武圣无用。 妾身也是凭藉法器风月宝鑑,才有底气站在侯爷面前呢。” 李昭眉头一挑,笑道:“在下问个冒昧的问题,秦道友,你到底是秦可卿,还是警幻仙姑?” 秦可卿眼神一紧,隨即又笑道:“侯爷还说之前没遇到过同道呢,却对我太虚幻境的最大秘密,知晓的如此清楚。” 李昭微微一笑,说道:“只是无意之中得知的罢了,道友若是不想说,那就算了。” 秦可卿的美目白了李昭一眼,隨即笑道:“太虚幻境的事情,侯爷迟早会知道,妾身就不隱瞒了。 你猜的没错,我是秦可卿,也是警幻仙姑。 或者换个说法,每一代风月宝鑑的主人,都是警幻仙姑。” 李昭的手指,轻轻的在桌子上,轻点几下。 “秦道友为人坦诚,真是让人佩服。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超便捷,?????????s??.???隨时看 】 不过我有两个问题,想请教道友一番。” 秦可卿笑道:“可是与你的未婚妻子,以及另一位红顏有关?” 李昭点了点头,说道:“秦道友真是料事如神。” 秦可卿面色一正,美丽的面容上,多了一份端庄。 “侯爷,妾身便乾脆给你解释清楚吧。 这事还要从太虚幻境,和贾家的恩恩怨怨说起。 百年之前,前明失鹿,天下共逐之。 大顺异军突起之后,我等修行之人,也都纷纷下山。 天机道投靠李氏扶龙,我太虚幻境,选择了和贾家合作。 那一代警幻仙姑,耗费宗门底蕴,栽培贾氏兄弟。 后来贾家一门双公,我太虚幻境功不可没。” 说到这里,秦可卿嫣然一笑,说道:“太虚幻境这样做,也是有目的的。 我宗门的至宝风月宝鑑,是以人间痴男怨女的意念为资粮。 那些钟灵毓秀的女子,死后的痴念,更是风月宝鑑晋升的根本。 当然,其他的各种修行资源,我们也需要。 依附豪门权贵,比起独自发展,要便捷许多。 我们两家一直合作愉快,直到前太子事发,才有了分歧。 贾代善求前代警幻仙姑,以风月宝鑑的本源,炼化一块美玉。 想要以此,为荣国府留下一位麒麟儿,日后再度中兴。” 秦可卿美目中眼波流转,笑道:“而这一切的代价,就是和贾氏有关的女子,任由我太虚幻境选择。 前代警幻仙姑,算到贾家的公侯贵气,会在这一代,孕育出诸多贵女,就答应了。” 李昭眼睛一眯,眼神中一丝危险的光芒闪烁,接话道:“所以,林黛玉,薛宝釵,乃至贾元春,都是你们的目標。” 秦可卿不由得打了一个哆嗦,脸色一变,又挤出来一丝笑容。 “侯爷勿急,有你这位武圣在,妾身岂敢放肆。 林姑娘,薛姑娘,出生时先天不足,还是我们太虚幻境,给了药方呢。” 李昭的眼神,这才缓和一些,这不是他翻脸不认人,而是逆鳞不能让人触碰。 “秦道友,我这个人还是很好说话的。 只要不涉及到我,以及与我相关的人,我倒是很愿意和你交个朋友。” 秦可卿心中一喜,刚刚那股危险的感觉太可怕了。 即便手握风月宝鑑,她也感觉李昭要是认真起来,收拾她不在话下。 “咯咯,能够和一位武圣做朋友,可卿很高兴呢。” 一杯香茶喝完,秦可卿又续上一杯,动作之间隱隱有香风伴隨。 “秦道友,谢了!” 李昭道谢之后,有些好奇的问道:“秦道友,像太虚幻境这样的修行宗门,还有多少?” 秦可卿笑容嫵媚,嫩如白葱的手指上,一缕青丝縈绕。 “侯爷这个问题,倒不是什么隱秘的事。 天机宗以天机神鉴立宗,如今已经融入皇室。 我太虚幻境,侯爷知道的最清楚,等了解和贾家的因果后,就会再度遁入凡尘。 其他的宗门,除了一个妾身也不清楚的天理教,几乎可以不用管了,要么是没有立宗之宝,要么就是变成了野狐禪。” “立宗之宝?” 李昭好奇的重复了一句,问道:“秦道友,立宗之宝,很重要吗?” 秦可卿美目,白了李昭一眼,笑道:“亏你修为如此之高,竟还不知道这点。 若是你没有宝物,岂能修行到神念外放的地步。 武圣还可以用天材地宝,堆砌出来,但想把神魂修炼却不可能。 在这片天地规则不全的世界,没有立宗之宝,根本无法修行神魂。 任你天资再高,也无法入道,化为一抷黄土。” 李昭深吸一口气,再次问道:“既然天地不全,那么这些立宗之宝,又是哪里来的?” “当然是从天外掉落的呀,你交给朝廷的传国玉璽,用的神玉材料也是天外来的。 甚至我等修行者的道统,也都是从天外落下的至宝中获得,难道你还能例外吗?” 秦可卿像是看傻子一样,看著李昭,眼神中满是鄙夷。 好像是在说,还装什么装,大家不都是一样吗。 李昭微微一笑,摇了摇头,笑道:“我得到的不是什么天外道统,而是一滴仙露。 我无意中喝了这滴仙露之后,身体似乎脱胎换骨,还诞生了神念。” 第五十二章乔迁新居 “李侯爷!” 秦可卿的声音,甜得腻人,眼神中秋波流转。 李昭嚇了一跳,连忙说道:“秦道友,你这是干什么?” 秦可卿白皙的俏脸,抹上一丝红晕。 “妾身虽然嫁入寧国府,却还是云英之身。 平日也是凭藉幻术,逗寧国府的傻子玩儿。 只要侯爷,你赐妾身一滴仙露,可卿以后就是你的人儿了。” 李昭浑身像是起了鸡皮疙瘩一般,跳了起来。 “仙露没有了,我都喝完了。 对了,我家的衣服还没收呢,秦道友,告辞了!” 李昭像是屁股著火一般,一口气將香茶喝完,打开门跑了。 好一会儿,看到自己院子了,李昭才鬆了一口气。 “这太虚幻境的人,果真是妖女。 再待下去,说不定老爷我就扛不住了。 那声音,那面孔和身段,配上魅惑之法,简直要人命。” 见到李昭在自己全力施展的魅惑之法下跑了,秦可卿气得跺了跺脚。 “难道是我的魅力减退了,连一个血气方刚的小伙子,都迷惑不了。” 秦可卿眼波流转,手中风月宝鑑一转,照向了在地上和蛆虫一般的贾珍。 “老东西,我美吗?” “嘿嘿,可卿,我的心肝宝贝,你是最美的。” 看著贾珍那噁心的笑容,秦可卿也没了玩闹的心思。 “从阁楼上跳下去,从今往后,別来烦老娘了。” 被幻术迷得晕晕乎乎的贾珍,真的从三四米高的楼上跳了下去。 一声惨叫响起,寧国府的大老爷,撑在地上的手,齐根折断。 寧国府隨后的混乱,秦可卿根本没放在眼里。 “咯咯,武安侯李昭,想要把妾身甩开,没这么容易。 林家姑娘,薛家姑娘,胎里带来的病好了,已经传遍荣国府上下。 妾身还奇怪呢,谁的医术这么高明。 原来是天外降临的仙露,那么一切都可以解释了。 这个消息,不能再让別人知道了,薛林两女的事,也要想办法掩盖下去。” 秦可卿眼睛闪闪发亮,心中跃跃欲试。 “妾身在寧国府都玩腻了,本想假死脱身。 如今看来,还是继续待下去比较好。 有林黛玉,薛宝釵,作为桥樑,不怕没有接近李昭的机会。 李昭的仙露,是我超越歷代警幻仙姑,真正掌控风月宝鑑的唯一机会。” 想到李昭从自己这里,套取了那么多情报,秦可卿就恨得牙痒痒。 要不是打不过李昭,秦可卿恐怕强来的心都有了。 却说李昭回到家中后,淡然一笑。 刚刚的表演略微有些浮夸,但是应该能够遮掩自己的真正实力。 今晚去主动见秦可卿,算的上收穫不小。 起码对所谓的修行界有了初步的理解,不至於抓瞎。 “亏我之前还担心那一僧一道,现在看来那也不过是太虚幻境的人,以幻术偽造的。” 李昭心中隱藏的担忧,少了许多,毕竟未知的事物,了解了之后,就没那么可怕了。 至於秦可卿所说的这片天地有缺,李昭倒不怎么在乎。 自己有大道元神,够用虚空,凝聚先天本源,基本上对外界资源的需求近乎於无。 炼化传国玉璽中的神秘物质之后,元神凝聚本源的速度,大大加快。 因此,李昭的先天本源存量,一直都是在增加的。 他心中已经有了一些想法,是否可以藉此做一些文章。 李昭这边还没有做出什么动作,秦可卿就开始了行动。 接下来的几天,这位寧国府的当家奶奶,连著邀请姑娘媳妇们,去会芳园游玩,欣赏菊。 林妹妹,薛宝釵,贾元春三女,都接到了请帖。 这位身份神秘的,当代警幻仙姑,是何等手段。 巧笑嫣然之间,不动声色地,就和三女打好了关係。 之后,秦可卿也开始参与,这些年轻姑娘媳妇之间的诗会。 李昭暗中观察几次,见没动什么幻术手段,就由她去了。 半个多月过去,敕造武安侯府,终於修缮完毕。 这座府邸的位置,比起李府的地段好多了。 位於京城西侧,附近住的都是高官权贵。 离林府以及荣国府的位置,也比起原来的城南近上许多。 在接手之后,李昭带著一家人,以及僕从搬了进去。 五进的大院子,住了三十几號人,还是稍微有些空旷。 李昭暂时也懒得加人,他这个武安侯,是个富贵閒人。 满朝文武都看得出来,皇帝是怎么想的,自然也不会过多和他交往。 这次乔迁新居,也就御马监总管李安瑞,神武將军冯唐等关係还好的人,派人送了礼。 在新的正屋住了几天后,李昭也就习惯了。 这座府邸比起李府,確实强了许多。 李昭以元神出窍神通,简单的改变了一下府邸的气机。 虽然表面上看起来没什么变化,但是人住在里面,確实感觉舒適了不少。 等到这些杂事过去,武安侯府安定下来后,已经是十月份。 京城的气候,已经有些寒冷了,北风开始颳起。 贾元春早早的就预备过冬的物资,完全不用李昭为琐事操心。 这一日早晨,李昭照例早起,练了几趟拳脚。 小见李昭练武完毕,便打来热水,侍奉他洗漱。 这姑娘跟他一年多了,个头已经抽条,比起她娘还要高半个头。 模样也长的不错,看起来有一种小家碧玉的感觉。 “老爷,抱琴姐姐刚刚过来说,贾姨娘今天请了几位妹妹,来家里做客呢。 问老爷,等会要不要去见一见客人。” 李昭笑道:“元春她们姐妹聚会,我一个大老爷们,凑上去干什么。 我在那里,她们反而玩的不自在。” 家中来的女客,自然是有女眷接待,这点李昭还是懂得。 等到太阳升起,辰时过半的时候,几辆马车缓缓行来。 迎春,探春,惜春三位贾家的小姐,在各自丫鬟的搀扶下,进入了武安侯府。 有些意外的是,一个尾巴跟在一起,走了进来。 “三妹妹,也不知道大姐,还邀请了別的姐妹没有?” 这个多余的傢伙,来到探春身边,笑著说道。 探春看了贾宝玉一眼,有些无奈。 “二哥哥,大姐可没请你,你来做什么。 就算有来看望大姐的由头,二哥哥也该先去拜访武安侯。” 第五十三章贾宝玉登门 “武安侯,也不过是一个粗鄙武夫,有什么好见的。” 贾宝玉有些不屑的说道:“还是和姐姐妹妹们,一起玩耍开心。” 迎春和惜春,对视一眼,想要说什么,却欲言又止。 探春性子直,闻言却是秀眉一皱。 “二哥哥,你来武安侯府,却又对侯爷出口不逊,岂是君子所为。 若是大姐姐听见了,一定会好好责罚你。” 贾宝玉脸色一僵,想要说些什么,却又忍住了。 今天是他好不容易,才死皮赖脸的跟来。 这半年多来,宝二爷过得相当不如意。 他一直想要討好的林妹妹,成为了李昭的未婚妻。 就连之前和他关係不错的薛宝釵,现在也搬走了。 在最近几次的诗会中,林薛这两位表姐表妹,完全都不理他。 这人啊,就是这么贱,越是不理他,越要凑上去。 一行人来到了后院,贾元春主僕笑盈盈的,等候多时了。 “迎春,探春,惜春,你们来得倒是早。 宝釵表妹,黛玉表妹,蓉大奶奶,她们还没来呢。” 迎春三女一礼,说道:“见过大姐姐。” 元春扶起她们后,笑道:“不用多礼,都是自家姐妹。” 和姐妹们打完招呼,元春看著贾宝玉,秀眉皱了皱。 “宝玉,姐姐也不止告诫你一次了。 你都多大了,不要老是和姐妹们玩耍。 给我好好回去读书,如果下次我去荣国府,你考核不过,仔细你的皮。” 贾宝玉嚇得一哆嗦,这个大姐初始见到他还好,十分亲热。 后来见得多了,就慢慢变得严厉了。 抽查功课不过,戒尺打手板,一点都不留情。 就连老太太王夫人,来求情也没用。 这正是所谓的一物降一物,元春管教亲弟弟,那是天经地义。 见元春发怒,贾宝玉想好的理由,立马被嚇得忘记了。 “大姐姐,我这就回去!” 见到贾宝玉这没出息的样子,贾元春心中更是焦心。 “等等!” 元春叫住了贾宝玉,说道:“宝玉,先去见见武安侯。 侯爷是你姐夫,怎可进府不见。” 说到姐夫两字的时候,元春脸颊微微有些发烫。 她只是一个贵妾,明面上是皇帝赏赐的宫女,算不得李昭的妻子。 敢这样说,自然是有李昭给的定心丸。 贾宝玉有些傻眼了,看著自己的大姐,有些幽怨。 “还不去,小心我告诉父亲”,元春眼神变得严厉起来。 她的郎君,可是多次在她耳边吹风。 说什么男孩子就不能娇生惯养,要多吃点苦头,才能成长。 元春深以为然,於是乎出於对亲弟弟的关爱,对宝玉越发的严厉了。 贾宝玉嚇了一跳,连连告饶。 “大姐姐,我去见侯爷就是了。” 这傢伙一步三回头,直到走进月亮门,见没人开口挽留,这才死心。 “大姐姐,你真威风,敢训二哥哥!” 小惜春带著崇拜的语气说道,她也有些看不惯宝玉,却不敢说。 元春看著三个妹妹,莞尔一笑,说道:“你们三个日后,也別由著宝玉胡来。 他都十三四岁的人,该懂男女大防之事了。” 迎春有些迟疑,说道:“大姐姐,可是老太太那边……” 二姑娘的话没有说完,但是几个姐姐妹妹都知道什么意思。 若不是要顺著老太太的心思,谁会哄著宝玉玩儿。 元春的脸上也露出一丝无奈,摇了摇头。 “老太太和母亲,是太过溺爱宝玉了,俗话说溺子如杀子。 算了,不说这些了,老太太那边我有空再去劝劝。” 元春拉著几个姐妹走进后院,说说笑笑。 话说宝玉,连后院的门都没进,就被自家大姐姐,赶了出来。 他垂头丧气,准备往外走,拜访便宜姐夫,那是不可能的了。 对於李昭,贾宝玉心中是痛恨不已。 林妹妹,宝姐姐,这两个冰清玉洁的人儿,都不理他了。 平日里,他的几个姐妹,对这位少年侯爷,言语中也颇有几丝钦慕。 正要走到前院的时候,忽然一位中年汉子,拦住了他的去路。 “宝二爷,我家侯爷有请!” 这中年汉子,就是李昭的管家马全有。 李昭见贾宝玉这小子,登门连他这个主人都不见,心中好笑之时,也有些牙痒痒。 便宜小舅子不懂礼貌,那就教导一下他好了。 於是乎,贾宝玉被李昭派人拦了个正著。 贾宝玉心中暗暗叫苦,却又不得不强笑一声。 “我正准备去拜见侯爷呢,还请管家带路。” 来到正屋门口,看著那扇大门,贾宝玉就像是看著一个吃人的黑洞一般,脚都抬不动了。 想了想,贾宝玉牙关一咬,踏步走了进去。 只见一位锦衣青年,坐在太师椅上,笑吟吟地看著他。 “宝玉,你来了?” 贾宝玉见眼前的青年,相貌英俊,气质和蔼,之前心中的厌恶便少了大半。 他上前一礼说道:“荣国府贾宝玉,见过侯爷。” 李昭点头笑道:“宝玉,不必多礼,咱们也算是自家人了,坐吧。” 贾宝玉微微一礼,谢过之后,这才坐下。 “侯爷,你可是找我有什么事吗?” 李昭点了点头,笑道:“你姐姐求过我,说是贾家族学,管教不严,怕耽误了你的学业。 我身为侯爵,手中有几个推荐入国子监的名额。 元春都开口了,我便为你写一封荐书,送你进国子监读书。” 贾宝玉如遭雷击一般,连忙说道:“侯爷,国子监的名额何其珍贵,用在我的身上不好吧。” 他可是一点都不想进国子监读书,那里管理严格,每隔几日才能回家一次。 李昭把贾宝玉的窘境看在眼里,暗自发笑。 国子监的名额,只有公侯才有,对於普通人来说確实很珍贵。 起码没世袭国公爵位的贾家,是没资格推荐后辈进国子监的。 “宝玉,我是看在你姐姐苦求的份上,才答应给你这个名额的。” 李昭的语气变得有些语重心长:“元春对你期望甚高,你的身上寄託著老太太,以及你父母的期盼。 进入国子监后,一定要好好读书,不要贪玩。 推荐信我会亲自去送给世叔,让他安排你入学。” 贾宝玉有些欲哭无泪,可是又无法拒绝。 第五十四章再进荣国府 贾宝玉走的时候,有些失魂落魄,像是火烧屁股一般。 李昭看的好笑,进入国子监读书,在贾宝玉看来,比坐牢还恐怖。 对於这个凤凰蛋,李昭其实並没有什么太大的恶感。 在一眾紈絝之中,贾宝玉算是品行好一点的,心地善良,也没有做过什么齷齪的事情。 元春为亲弟弟读书的事,求了李昭,他怎么也得给自己的女人一个情面。 一时兴起,李昭也不拖延,来到书房刷刷几下,就写了一封推荐信,盖上武安侯印璽。 和丫鬟小打了一声招呼后,李昭骑上马前往荣国府。 荣国府梦坡斋,贾政正和通判傅式谈笑风生。 忽然,一位小廝急匆匆的进来双手递上名帖。 “政老爷,武安侯李侯爷上门来访!” 贾政一个激灵坐起,接过名帖一看,连忙叫道:“快大开中门,请侯爷进府。” 荣国府中门大开,李昭来到梦坡斋的时候,就见一位面目方正的中年男子,上前一礼。 “武安侯驾临,真是让荣国府蓬蓽生辉!” 李昭连忙上前一步扶起,笑道:“是我冒昧来访,还请世叔恕罪。” 怎么说,贾政也算是长辈,看在元春的份上,李昭也不能安心受这一礼。 贾政此人虽有些迂腐,但在李昭面前也没摆什么长辈的架子。 “侯爷,请进屋一敘。” “世叔,你先请。” 进入梦坡斋后,傅式见过李昭之后,也知趣的告辞。 李昭对这个贾政的门生,没什么印象,只记得他那个妹子傅秋芳,似乎有几分姿色。 等到坐定,李昭看著贾政笑道:“世叔,我今日来,是为了宝玉的事情。” 贾政脸色一变,连忙问道:“侯爷,可是小儿宝玉,不知道哪里衝撞了你?” 李昭摇头笑道:“世叔,你过虑了,宝玉虽说有些贪玩,却心地纯良。 我对他的印象不错,哪里有什么衝撞的地方。” 见李昭如此说,贾政脸上也有了一丝光彩。 “侯爷谬讚了,小儿顽劣,幸喜品行还好。” 互相寒暄一阵后,李昭面色一正,说道:“世叔,说起来我们也不是外人。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读小说选 101 看书网,101????????????.??????超流畅 】 元春姐姐和我感情极好,差的就是一个名分而已。 她如今虽在我身边,却心中一直牵掛著宝玉这个弟弟。” 贾政闻言,眼角都有些湿润了,说道:“有侯爷这一句话,老夫也放心了。 终究是家中对不起元春,让她承受了不该承受的负担。 请侯爷转告元春,不用担心她弟弟,老夫一定会好好管教宝玉。” 李昭轻笑一声,拿出国子监推荐信,放在桌子上,推到贾政那边。 “世叔,这是元春求我,替宝玉写的荐书。” 贾政拿起书信,打开一看,表情顿时激动起来。 等到看完,贾政起身便要行礼,却被李昭拦住。 “世叔,万万不可如此!” 见李昭是出自真心,贾政便也不再坚持。 “侯爷,多谢你为小儿操心”,贾政感激涕零。 若是他父亲贾代善还在,一个贡生名额倒是不难。 但是对於如今的荣国府二房来说,这个名额如同雪中送炭。 有这一封推荐信,贾宝玉不知道会省去多少功夫。 李昭摇头笑道:“世叔,谢倒不必,希望宝玉不要辜负了亲姐姐的这份心意就好。” 贾政欣慰的点头,说道:“侯爷尽可放心,在下一定会督促宝玉全心苦读。” 李昭笑道:“世叔这样想,那就最好了。” 品尝了一口茶水,两人又说了一会儿閒话。 李昭忽然话锋一转,语气顿了顿,说道:“世叔,有一件事,不知道当说不当说?” 贾政笑道:“侯爷,你有什么话直说无妨。” 对於李昭,贾政现在看的特別顺眼。 李昭淡淡一笑,说道:“事情还是和宝玉有关,他身上的那块通灵宝玉,有些麻烦。” 贾政脸色微变,似乎想到了什么,一屁股坐到了椅子上。 见贾政不语,李昭淡淡一笑,说道:“这件事本是老国公,和一道隱秘宗门的交易,我作为外人,是不应该管的。 但是,看在元春和她几位姐妹的份上,我想劝诫世叔一句。 当今皇帝得了传国玉璽,正统已定,有些事是不能再容忍下去的。” 贾政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只是嘴唇哆嗦,完全说不出来。 话已经提醒到这种程度,李昭也就不再多说什么。 贾政饱览群书,不说博古通今,该懂的东西,应该都懂。 如果荣国府,还不及时调整方向,结局依然会和原著中一般,落得白茫茫一片。 说罢,李昭便起身告辞,贾政赶紧起身相送。 不管未来荣国府怎么选择,贾政今天必须要领李昭的这个人情。 离开了荣国府,李昭信马在街上行走。 忽然之间,见到一个跛脚道人,从前方一条巷子中闪过。 等李昭再去细看,这人却已经不见了踪影。 这跛脚道人的跟脚,李昭如今已经知道,是太虚幻境的人。 “警幻仙姑,亦或是秦可卿,到底想要做什么呢?” 李昭的脸上露出一丝笑意,对此並不怎么在乎。 有大道元神,他是稳坐钓鱼台,掌握掌握主动权。 每一天,他都比前一天更为强大,实力稳步提升。 “这个世界的道统真是有趣,需要依靠天外法器,才能修行神魂。” 李昭一边任由马匹,向著侯府走去,一边想著问题。 他在这个世界这么久,从来没发现过什么天地灵气。 估计这一代的警幻仙姑秦可卿,说的天地有缺,就是这个问题。 李昭自身的修行,一直是依靠大道元神,汲取的虚空元气。 这么说来,类似太虚幻境这样的隱秘宗门,他们的传承法器,或许也有此类功能。 这样就是为什么,这一代的警幻仙姑秦可卿,说只有传承法器,才能入道修炼神魂的原因。 想明白了这个问题,李昭心情畅快。 比起其他的修行者来说,李昭的处境要好得多。 “不爭一时之短,须爭万世之长。” 李昭现在还年轻,有足够的时间,看开落。 “驾!” 李昭哈哈一笑,打马向著侯府而去。 第五十五章皇室手段 李昭回到家的时候,几位姑娘媳妇,正在园之中说笑。 虽然聚会是元春召集,但是这位温婉的女子,有意无意的將林黛玉,放在了主位。 李昭偷偷地以神念查看,发现並没有什么修罗场出现,心中鬆了一口气。 他最怕的就是几个女子之间,爭风吃醋,搞的家宅不寧。 几位姑娘在侯府,用过午膳之后不久,便各自坐上马车回家。 唯独一个人例外,寧国府的蓉大奶奶,秦可卿却是例外。 这位当代的警幻仙姑,隨马车离开的只是一道幻术製造的虚影。 真身却是手持风月宝鑑,悠然自得的来到了李昭的书房。 书房之中,丫鬟小给李昭沏了一壶热茶。 她正要收拾一下书架的时候,李昭笑道:“小,你先出去吧,我有些事情要做。” 小丫鬟点点头,乖乖地出去了,也不问为什么。 “咯咯,侯爷,真是怜香惜玉啊!” 秦可卿掩嘴轻笑,美目中带著一丝嫵媚。 李昭皱了皱眉头,嘆气道:“秦道友,我知道你幻术高明。 只是这样,直接闯进主人家的书房,是不是有些不太礼貌啊。” 秦可卿纤细的腰肢扭动,来到了李昭身边,巧笑嫣然。 “哎,还不是侯爷不解风情,怎么反倒怪起小女子来了。 妾身这段时间,可是竭力和你的几位红顏交好。 可是侯爷是怎么做的,一点反应都没有。” 李昭眼神淡然,说道:“秦道友,你要我有什么反应,难道是想我出手,將你镇压吗?” 秦可卿白了李昭一眼,嗔怪道:“算啦,本姑娘就知道你是个油盐不进的傢伙。 这次来,是想和你合作,我告诉你天机宗的秘密,你给我天外仙露。” 李昭冷笑一声,说道:“秦道友打得一手好算盘,莫非是打算空手套白狼。 不如把你的风月宝鑑送我,我给你天外仙露。” 李昭不相信秦可卿这女人的话,搞不好就掉进对方的坑里 “咯咯,想要我太虚幻境的法宝,也不是不行。 侯爷若是愿和可卿好,什么法宝都是你的。” 秦可卿娇笑几声,挤到了李昭坐著的太师椅上。 柔若无骨的娇躯,带著淡淡的幽香,钻入了李昭的鼻翼。 “秦道友,这样有意思吗?” 李昭元神运转,眼中银色龙影闪过。 怀里的秦可卿,被元神之力击碎,化为泡影。 抬眼看去,真正的秦可卿,坐在另一张椅子上,胸脯挺直,笑容优雅。 “侯爷,妾身真是小看你了,全力激发风月宝鑑的力量,也欺骗不了你。” 秦可卿的气质一变,犹如真正的仙子一般,神圣中带著一丝娇媚。 “其实这天机宗的秘密,和你李氏一族血脉是息息相关。” 这女人表情正经起来,语气也不似骗人。 “太虚幻境,和天机宗虽不说是敌对关係,但交情也好不了多少。 天机宗把我等当成是旁门左道,自詡正统,以为自己能够掌控天机。 但是我等又何尝,看得起满门皆是阉人的天机宗。” 李昭眉头一皱,说道:“天机宗是不是阉人,和我有什么关係。 我又不是皇室之人,何必管这些,掺和你们和天机宗的斗爭。” 秦可卿摇了摇头,娇笑道:“侯爷先听妾身说完,再做判断如何。” 李昭点了点头,面无表情,说道:“那就看你说的是真是假了。 是真的话,我少不了你的好处。” 话说到这个份上,秦可卿这妖女也不敢再卖关子了。 万一把李昭惹恼,她可就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她手中风月宝鑑,粉红色的柔和光芒亮起,將书房罩住。 “侯爷,妾身先遮掩一下天机,免得被天机神鉴测算到。” 做完这些,秦可卿才开口笑道:“如果妾身没有猜错,侯爷可是皇室天干密探的成员之一?” 李昭轻轻点了点头,太虚幻境知道这些,他並不奇怪。 秦可卿继续说道:“那侯爷可曾知道,皇室为何不担心天干密探的反噬。 以及百余年下来,为何天干密探,从来没有背叛过皇室。” 李昭心头一怔,他倒是没有想过这个问题。 秦可卿得意的娇笑一声,说道:“那是因为,天机宗在天干密探建立之时,在这些成员血脉中,种下了烙印。 这些烙印会在血脉中流传,虽然会逐代减弱,但依旧会影响灵魂,让其后代世代效忠皇室。 妾身甚至推测,天机宗不惜代价的话,可以激活数代之后的烙印,置人於死地。” 李昭面色大变,深吸一口气,闭上了眼睛。 秦可卿见此微微一笑,静静等待著。 李昭识海中的银龙元神,飞舞咆哮,全力运转起来。 一丝丝大道元神的力量,侵入了身体血脉的最深处。 平时捨不得大手大脚使用的先天本源,此时不要钱一般的消耗。 片刻之后,李昭终於发现了一丝端倪。 血脉的最深处,有著星星点点的念头碎片。 “这些念头碎片,不是我自身的灵魂意识散落,而是来自外界。” 李昭此刻是真的相信了,秦可卿这女人说的话。 “凝!” 李昭低吼一声,元神大放光明,星星点点的念头碎片,被他全部剥离。 最后凝聚成为一面银色的宝镜模样,被他的元神牢牢镇压在元神秘境中。 “皇室真是不当人子!” 做完这些,李昭感觉身体灵魂,无比的轻鬆,像是卸下了副重担一般。 原本只有三寸长的银龙元神,竟然在此刻长到了三寸三分。 李昭眼睛睁开,一道精光闪过,却是因祸得福,元神更进一步。 秦可卿正笑吟吟的盯著李昭看,冷不防被他眼中的精光,嚇了一跳。 “怎么可能,李昭的神魂怎么又变强了!” 李昭深呼吸了几次,气息平稳下来。 “秦道友,这次是多谢你了。 我说话算话,该给你的自然不会少。” 李昭伸出手指,一滴晶莹的先天本源之水,隱隱欲坠。 “啊,天外仙露!” 秦可卿尖叫一声,手中出现一个小小的白玉瓶子。 那一滴先天本源之水,准確的落在了白玉瓶子里。 秦可卿轻轻嗅了一下瓶口的气息,表情沉醉。 “这是纯粹的先天灵气凝聚,难怪侯爷短短几年,就有如此成就!” 第五十六章杀人夺宝 秦可卿这个妖女,喜滋滋的走了。 李昭的心中却是如同山崩海啸一般,思绪起伏不定。 虽然他元神强大,这天机神鉴的烙印,就算是激发,也要不了他的命。 但是这种阴险的手段,却是让人心中厌恶。 李昭最痛恨的,就是这种暗暗影响他意志的暗算。 “亏我之前,还对皇室一直秉持交好的態度。 现在看来,人家始终是把我当成工具人罢了。 今夜,我便要试试,皇室到底有多深的底蕴!” 他心中的一股怒火,总得有地方发泄。 当天夜里,李昭一直在静室中修养心神。 元春几女,听他说有事要做,也便不来打扰他。 等到子时,天地之间最为寧静的时刻,李昭换上夜行衣,悄无声息的离开了侯府。 有识海中元神镇压的那道天机神鉴烙印,作为方向指引,不可能找错地方。 紫禁城中,除了巡逻的军士,以及巡夜的太监,並没有什么人活动。 稍微確认了一下方向,李昭確认了天机神鉴所在的位置,应该就是內廷三宫之一的交泰殿。 交泰殿位於皇帝寢宫乾清宫,和皇后寢宫坤寧宫之间。 李昭深深吸了一口气,接下来的行动,才是关键。 如果动静太大,引起宫廷震动,恐怕会引起围攻。 李昭看准了一队內侍巡逻的空隙,如同落叶一样,轻飘飘的落在了交泰宫的侧面 上次以神念窥探天香楼的结果,还尽在眼前。 李昭这回可没有重蹈覆辙,他直接摸到了殿前大门处。 这座宫殿也不过长宽二十余米,平日里天机神鉴应该就是放置在主殿中。 这种象徵乾坤交泰,阴阳相合之地,是紫禁城的龙穴,最適宜测算天机。 (请记住 101 看书网体验棒,101????????????.??????超讚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嘭”的一声,李昭挥掌震开交泰殿大门,直扑了进去。 主殿正前方的地上,三位老太监端坐在地上,表情有些愕然。 多少年了,从来没有人敢这样闯进皇宫內廷之中。 “受死!” 李昭心中怒喝一声,元神之力流转全身,和气血之力融合为一体,一拳击出。 这一拳是他至今为止,最为巔峰的一击。 “轰”的一声爆响,三位老太监,身体血肉爆炸,化为一滩烂泥。 这三位天机宗的高手,连呼救都还没来得及,就被李昭杀死。 主殿的上方,一面二尺见方的宝镜摆放在案桌上,散发著神异的光芒。 “这就是天机神鉴!” 李昭如同闪电一般,扑了上去,握住天机神鉴的时候,元神之力注入了进去。 让他意外的是,这件法宝並未排斥他的力量,就像是原本就没有主人一样。 李昭心思急转,很快就想清楚了其中的问题所在。 一是天机宗门人,本就实力有限,连元神都没有修炼出来,只能浅层次利用天机神鉴,无法祭炼法宝核心。 二是皇室根本就不可能,放心任由单独一个天机宗门人,完全掌控法宝。 李昭猜想的完全正確,皇室平时使用天机神鉴测算天机,需要三位高手合力才能启动。 不到一个呼吸的时间,李昭就初步掌控了这件法宝。 隨著一股信息流,融入元神,李昭大喜。 “崑崙镜,这天机神鉴居然是崑崙镜的碎片所化!” 眼下不是高兴的时候,李昭心念一动,天机神鉴迅速变小,落入他的手中。 “今天收穫很大,但现在该走了!” 前前后后,从李昭破门而入,杀死天机宗三位高手,抢夺天机神鉴,也不过就是一两个呼吸的时间。 李昭脚尖连点,身如同一只蝙蝠一般,融入夜色中不见。 等再过了七八个呼吸的时间,乾清宫的高手听到动静,才疾驰而来。 当看到交泰殿宫门大开,三位天机宗长老喋血当场,天机神鉴也失踪了的时候。 这几位高手,感觉天都要塌了,悽厉的叫喊声响起。 “有刺客!” 整个皇宫大內,在这一刻都震动了。 一阵阵沉重的脚步声响起,一座座宫殿中陆续点燃灯火。 乾清宫中,皇帝从床上坐起,翻身起来。 “发生何事,速速前去查探清楚!” 刚刚那一嗓子,可是把皇帝嚇得够呛。 即便发现刺客,不是出现在乾清宫,也让皇帝心惊肉跳。 片刻之后,一位老太监跌跌撞撞的跑了进来,跪在地上叩头。 “陛下,天机神鉴被抢,三位长老身死!” 皇帝脑子里嗡的一声,眼冒金星,耳朵里什么都听不见了。 “传太医,快传太医!” 迷迷糊糊中,皇帝似乎听到身边伺候的太监,惊骇的大叫。 皇宫之中,陷入了混乱,许多人几乎彻夜难眠。 而造成这一切的李昭,已经悄悄回到了侯府。 “总算是出了心中的一口恶气!” 李昭端坐在静室中,仔细盘点一下事情的结果,发现並没有留下什么痕跡。 “即便是猜测到,可能和我有关,皇室也不敢在此刻翻脸!” 李昭脸上浮现一丝冷冽的笑容,心坚硬如铁。 来到这方世界,他的野心其实並不大,只想好好修行,好好生活而已。 可是未曾想到,自己这一脉竟然一直都是皇家的工具。 就连自己这个所谓的武圣,某种程度上也是身处局中而不自知。 这种情况彻底惹恼了他,这才让李昭鋌而走险,直接杀进皇宫。 “刚刚只是粗略祭炼了一下这块崑崙镜碎片,现在得彻底炼化才行!” 李昭不懂什么祭炼法宝的手法,不过幸好之前元神接触法宝时,得到了一股源自法宝本身的信息。 当时在皇宫之中,李昭並未仔细察看,只关注到了天机神鉴是崑崙镜碎片所化。 现在在自己家中,李昭再也没什么顾虑,银龙元神侵入了天机神鉴之中。 一股比之前,更加庞大的信息画面,融入他的元神之中。 茫茫的虚空之中,一面神镜大放光明,镜光穿透时空。 驀然之间,神镜被一道不知多么强大的力量打碎。 崑崙镜碎片四散,坠入不同的时空之中。 其中的一块核心碎片,落入此界,强行夺取了这方世界的部分法则,化为一件新的法宝。 这方世界的凡人,偶尔得到了这件法宝,取名天机神鉴。 崑崙镜是上古神器,分属先天,它的核心碎片化作的法宝,即便功能不及原本的百分之一,也依旧是先天。 区区凡人,只能简单利用一下,想要掌控此宝近乎不可能。 李昭在这股信息中,也得知了许多关於这件法宝,自身携带的法则。 基本上可以看做是崑崙镜的削弱版,穿梭时空,洞察天机的能力依旧存在,只是远不如未破碎之时。 第五十七章天机真人 “好宝贝啊,好宝贝!” 李昭心中大喜,若是完全状態的崑崙镜,他连接近都不可能。 这个削弱了许多的版本,对他来说是正好。 银龙元神顺著近乎不设防的先天禁制,融入了法宝核心之中。 这一切顺利的简直是不像话,崑崙镜碎片如饥似渴吞噬著,银龙元神汲取转化的先天本源。 这是先天法宝自身的灵性,在渴望更多的本源补全自身。 在汲取先天本源的过程中,崑崙镜碎片的背面,也逐渐浮现一头先天龙神的浮雕。 李昭心中明悟,这件先天法宝,终究是属於他的了。 “崑崙镜既已不存,那么这面新的宝镜,就叫做小崑崙镜。” 话一落音,小崑崙镜背面的龙神浮雕,也变得活灵活现,在镜中世界游走起来 法宝的名字,既是点明法宝的跟脚,也寄託著李昭的野望。 有小崑崙镜这块上古神器崑崙镜的核心在手,將来未尝不能重新恢復全盛时期的威能。 “现在这件法宝是我的了,那么其中一些乱七八糟的玩意,就要全部清除!”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李昭元神对小崑崙镜內部的情况,几乎是一览无遗。 那些零零散散的神魂烙印,以及几滴李氏皇帝的精血,如同垃圾一样悬浮在其中。 之前皇室和天机宗,就是以这些手段,勉强利用一下小崑崙镜的力量。 这些杂乱的气息,犹如寄生虫一般,窃取著小崑崙镜本就不多的本源。 现在法宝是李昭的了,他岂能继续容忍这种情况的存在。 李昭心念一起,一道柔和的镜光,从法宝核心射出,將法宝內部的杂乱气息一扫而空。 在这一刻,几十位天干密探的血脉中,代代流传的血脉烙印散去。 那一块块天干密探令牌,也同时咔嚓一声响,其中暗藏的符文破碎。 此时正值五更时分,躺在乾清宫龙床上的隆庆皇帝,在御医的抢救下,刚刚醒转过来。 忽然,一道和心神相连的意识断裂,皇帝顿时再次吐出一口鲜血,面如金纸。 “贼子,夺我大顺皇室之宝,此恨怎么消除!” 和皇帝有相同遭遇的,还有十几位老太监和老嬤嬤,这些融入了皇室的天机宗门人,也是一口老血喷出。 其中几位年纪大的,当场就晕厥过去,也不知道能不能够抢救回来。 几位御医使尽了本领,才让皇帝不至於再次昏厥。 等稍微缓过来了一些,隆庆皇帝喘著粗气,低吼一声。 “传天机真人,让他给朕一个解释!” 乾清宫外,一位满脸鸡皮疙瘩,身穿玄色道袍,面容阴翳的老道士,已经等候召见多时。 听到宫中內侍的传唤,老道士天机真人颤颤巍巍的走进了乾清宫。 隨著內侍的指引,老道士来到了寢宫之前。 “陛下就在寢宫之中,请真人独自进去!” 龙床上,隆庆皇帝正在闭目养神。 在身边伺候的大太监裘世安,见老道士进来,便小声提醒。 “陛下,天机真人来了。” 皇帝睁开眼睛,便要斥责,但是看到天机真人苍老的面容后。 他那满腔的怒火,顿时化作了惊愕,平日里鹤髮童顏的老道士,已经是油尽灯枯。 “天机真人,你为何是这般模样?” 听到皇帝问话,天机真人拜了一拜,声音如同风中残烛。 “陛下,那夺走天机神鉴的贼子,已经抹去了我等所有的手段。 没有了法宝的本源滋润,老道士已经是快撑不住了。” 老道士只是说几句话,就似乎用尽了全身力气。 隆庆皇帝看著这位昔日里,对皇室忠心耿耿的老道士,落到如此光景,心中竟有些悲凉。 天机真人在年轻时,也是一代天才,继承师尊遗志,为了天机宗的壮大,效忠皇室已经有百年。 为了能长驻皇宫,这位天机真人,甚至不惜自宫,消除皇帝的猜忌。 也就是从他开始,大部分天机宗的核心弟子,也都入宫侍奉皇帝。 可以说,为了道统,天机真人几乎付出了一切。 天机神鉴被抢夺,最为心痛的应该就是天机真人和皇帝了。 想到此,皇帝看了天机真人一眼,竟有一种同为天涯沦落人的感觉。 “给真人赐座!” 皇帝轻声说道,他已经確定,天机神鉴的失窃,不可能是天机宗监守自盗。 “谢陛下赐座!” 老道士哆嗦著,坐到了椅子上,浑身放鬆。 “真人,你认为闯入宫中的刺客,是谁的人。 这个刺客,实力极为强悍,杀死三位天机宗长老,只用了一招。 此等实力,只有武圣才有可能。” 皇帝眼睛带著血丝,语气似乎要择人而噬。 “陛下,老道也不敢妄自揣测。 但是,获利最大的人,必然就是始作俑者。” 天机真人虽然气息微弱,但是思路依然清晰。 “老道认为,此事和身为天干密探的武圣李昭,应该无关。” 皇帝血红的眼睛,瞪著天机真人,低声喝道:“你敢確定吗?” 天机真人点了点头,强撑著答道:“被天机神鉴种下血脉烙印的天干密探,是不可能对皇室起反叛之心的。 老道以性命保证,即便是武圣,也不可能抹除深藏在血脉中的烙印。” 皇帝眼中的血色,稍微消散了一些。 身为武圣的李昭,没有背叛,那么皇帝面对接下来的困境,就多了一分把握。 既然不是李昭,那么最有可能的就是前太子的余孽,义忠郡王。 这位皇室的嫡长孙,很得太上皇的欢心。 而且传闻,他和天理教的妖人有勾结。 “多谢真人解惑,朕明白了!” 皇帝此刻在天机真人的诱导下,已经把路走偏了。 天机真人颤颤巍巍地站了起来,行了一礼。 “贫道不敢受陛下之谢,但有一事要求过陛下。” 皇帝表情淡漠,说道:“真人请讲!” 天机真人似乎未曾看到皇帝的脸色一样,低头再拜。 “陛下,天机神鉴失窃,贫道这具老朽之身,已经是无药可医了。 还请陛下开恩,放贫道回归山门!” 皇帝心中冷笑不已,这老道士得了皇家多少好处,如今想脱身,那哪有这么容易。 別的不说,若不是皇家搜集天材地宝,这老道士岂能活过一百二十多岁。 “真人,现在正是多事之秋,朕需天机宗诸位高手相助。 等时局平稳,朕再为真人修缮山门,送真人回山养老。” 第五十八章道统 天机真人闻言,並无半点不满,再次下拜。 “贫道听从陛下旨意!” 皇帝微微点了点头,摆手说道:“那真人就先下去吧,替朕搜寻天理教妖人踪跡。” 天机真人得令,再次拜谢而去,等到出了乾清宫,老道士回头看了一眼。 “陛下,你我之间的缘分,至此便尽了!” 天机真人老迈的身躯,在这一刻变得高大起来。 “天机宗是依靠天机神鉴,建立传承的道统。 如今天机神鉴有主,那么法宝之主,便是天机宗真正的宗主! 我等这些老朽,將以自身残躯,守护宗主的归来。” 在这近百年间,天机真人早就將天机宗,分为一明一暗。 明面上的天机宗高手,皆已入宫,充当太监。 但是真正有潜力的天机宗弟子,却已经隱身民间,潜心修行。 即便是皇室,也不知道这些弟子的存在。 天机神鉴失去的部分本源,就藏在这些弟子手中。 以这些作为投名状,天机真人有很大的把握,让天机神鉴之主,接受天机宗的道统。 “哈哈哈,朝问道夕可死矣。 老道一生的愿望,便是有人能够真正掌控天机神鉴。 如今道统有主,老道也就能放心的走了!” 离开乾清宫几十步远之后,天机真人跌坐在地。 几位天机宗出身的老太监,慌忙去搀扶,却发现老道士已经气息全无。 “宗主驾鹤归天了!” 几位天机宗门人,眼中含泪,一脸悲戚。 乾清宫中,隆庆皇帝听闻老道士坐化,沉默片刻。 “以国师之礼厚葬吧!” 天机真人为大顺效忠百年,当得起这样的礼遇。 正在祭炼法宝的李昭,自然是不知道天机真人,为他这个宗主避过一灾。 或许等到日后,天机宗门徒找到他的面前,李昭才会知道此事。 天刚蒙蒙亮,京城之中就骚乱起来。 大批腾驤卫开始在京中布防,重点关注几位王族,以及手握兵权的勛贵。 锦衣卫北镇抚司,五军兵马司也是全体出动,在京城中大肆搜索。 当皇宫遭刺客入侵,重宝失窃的消息传来,京师中所有权贵都为之震动。 在这一场突如其来的戒严中,没有一位权贵敢於炸刺。 几乎是家家闭门锁户,约束家中子弟,不得外出滋事。 贾元春哪里见过这种情况,心中有些慌乱。 等问过李昭的时候,李昭只是说无事,闭门不出就好。 得了自家男人的吩咐,贾元春也莫名的安下心来。 李昭依旧在继续祭炼法宝,小崑崙镜毕竟是先天法宝,想要祭炼到如臂指使,非要下苦功不可。 他並不感到枯燥,每祭炼的深入一点,他就能从法宝的先天法则中,得到许多感悟。 祭炼先天法宝,其实就是一种绝佳的修炼方式。 不过,显然在目前的情况下,李昭是不可能閒下来的。 上午刚刚过了一半,武驤左卫麾下副千户李耀,便找上门来了。 这傢伙当初隨他一起出生入死,立下不少功勋,之后也升官发財了。 李昭在静室之中,听到元春让抱琴来传话,便知道有事要忙了。 他心念一动,小崑崙镜便化作芝麻大小,飞入腹中。 等到李昭来到客厅的时候,就见李耀在那里焦急的走来走去。 一见李昭,李耀便上前一礼:“末將见过武安侯。” 李昭微微点了点头,问道:“你我之间,不要弄这些虚礼。 有什么事快说,是不是李总管让你来找我?” 藉助小崑崙镜的力量,李昭发现,李耀这小子居然也是天干密探。 他血脉中的烙印,虽然被李昭一起抹除,但依旧有残余的气息。 不过如今,李耀这个身份对李昭来说,没什么好在意的。 听李昭发问,李耀连忙点头说道:“李总管一早便出宫调集腾镶卫,封锁各大要地。 刚刚发现有些贵人府中,有高手存在。 李总管恐腾镶卫军士无法应对,便奏请陛下,请侯爷出马。 这是调令,还请侯爷过目。” 李昭微微一笑,接过调令一看,没什么问题。 他便说道:“既是李总管奏请陛下签发的调令,我自当遵从。” 换上御赐山文甲,李昭手提沥泉宝枪,骑上宝马,隨著李耀前往腾镶卫军中。 不多时,李昭便隨著李耀,来到了皇城之外的大街上。 前方那骑著高头大马,正在怒喷神武將军冯唐的,正是御马监总管李安瑞。 “冯將军,陛下有令,凡是有嫌疑者,必须搜查。 你莫非敢违背陛下之命,包庇纵容不成?” 李安瑞这一顶大帽子扣下来,冯唐哪里受得了。 这位老將军一脸苦笑,连连告饶:“李总管,末將哪敢违背陛下之命。 只是搜查那些公侯之府也就罢了,那几个皇子府邸,亲王府邸,都不给末將面子啊。” 李安瑞正要继续怒喷,就看到李昭这个侄子来了,心中鬆了一口气。 他摆了摆手,说道:“算了,你带人去几个国公府走一遭。 那些个亲王府邸,皇子府邸,我自会安排人去。” 冯唐大喜,在马上抬手一礼:“末將多谢李总管。” 这位老將深恐有变,连忙带著人马走了。 李昭策马来到李安瑞前,抬手一礼笑道:“十一叔,好久不见。” 李安瑞瞪了他一眼:“你小子还有心情笑,你十一叔我都快要疯了。” 李昭笑容一收,宝马前行几步,和李安瑞只隔著两三尺。 “十一叔,这次的事,真的闹的很严重吗?” 李昭明知故问,想要打听一点內幕情况。 李安瑞点了点头,又查看了一下四周,才低声说道:“昨夜刺客闯入大內,杀死了几名高手,夺走了皇室秘宝。 昨晚一听说此事,十一叔就担心你,唯恐是你小子犯了迷糊。 今日见到陛下,试探一番发现陛下没有怀疑你,老夫才放心。” 京师之中,明面上的武圣,只有李昭一人。 昨晚闯入的刺客武艺高深,李安瑞有此怀疑是很正常的。 见这位远房族叔,如此关心自己,李昭也有些感动。 从中,李昭也看出来了,血脉烙印抹除的效果。 换作之前,李安瑞这位御马监总管,儘管关心李昭,却也不会因此去试探皇帝的心思。 这可是揣摩圣意,属於对皇帝的大不敬。 第五十九章天理教突袭 李昭低声说道:“侄儿多谢十一叔关心,不过侄儿虽然懒散,但对於皇室还是很尊重的,怎么可能做出这等大逆不道之事。” 李安瑞欣慰的点头,隨后也低声说道:“陛下有密令,各位皇子府邸,亲王府邸要严加搜查。 特別是忠顺王府,义忠郡王府,不可放过任何一位可疑之人。” 李昭心中瞭然,皇帝这是不放过任何一个可能威胁自己地位的人了。 皇帝一旦出事,有希望继承大位的,无非就是这些人。 几位皇子毕竟是亲生的,皇帝再怎么样,也不会做的太过分。 忠顺亲王是皇帝的一奶同胞,一直忠诚於皇帝,但是在兄死弟继的可能性,让皇帝心生猜忌,也是正常。 至於义忠郡王,不管有没有嫌疑,皇帝都不会错过这个打压的好机会。 “等会跟在我身后,行事不要莽撞。 这几位毕竟是天家血脉,身后都有诸多后台。 我们爷俩犯不著太较真,別胡乱得罪人,到头来遭殃的还是我们这些干脏活的。” 李安瑞声音越说越低,语气中带著一丝无奈。 李昭连连点头,心中却是想笑。 没有了血脉烙印的束缚,这位族叔倒是真性情暴露。 他眼中神秘的波动闪过,將李安瑞身体上的情况,尽收眼底。 这位由天机神鉴速成的好手,如今体內的力量,似乎也在快速衰落。 “如果这位族叔,一直都是对我这样关心。 那么日后,得想办法帮他调理一下身体。” 李昭若有所思的跟在李安瑞后面,李耀带著大批军士隨从。 三位皇子的府邸,李安瑞只是隨便走马观,转了一圈。 不过让李昭没想到的是,几位皇子对他倒是亲热的有些过分。 最有希望成为太子的大皇子,更是搂著他的肩膀,称兄道弟。 “昭哥儿,咱们都是李氏族人,不要见外。 等这事过去,多来府中坐坐,保证让你宾至如归。” 儘管有些虚情假意,李昭还是得敷衍一份。 “皇兄客气了,等有空的时候,兄弟我自当上门叨扰。” 身为侯爵,又是同一族,李昭和几位皇子,称兄道弟,没什么不可以的。 当然,李昭內心当中,其实已经把几位皇子,当成小丑了。 “等再过些时日,连你皇帝老子都弄死,看你还敢跟我称兄道弟。” 等到出了大皇子的府邸,李安瑞和李昭肩並肩骑行。 “昭哥儿,那些个皇子的话,听听就行了。” 李昭点头笑道:“十一叔,我知道的。 连皇宫都被刺客闹的天翻地覆,我这个武圣分量自然大增。 没什么实际的好处,我可不会隨便上他人的船。” 李安瑞知道这个侄子,有自己的心思,便没有再多说什么。 忽然之间,城中一道响箭呼啸而起,声音悽厉。 李安瑞和李昭都是脸色一变,这是锦衣卫求援的信號。 “昭哥儿,那是皇宫的方向,你先去支援!” 身为御马监总管的李安瑞,知道这件其中的厉害之处。 锦衣卫本身就有五千人马,精英甚多,有什么事內部就可以解决。 现在居然闹的要向其他强力部门求援,可见事態紧急。 李昭点了点头,他已经感觉到了一股强大的灵气波动。 在这个灵气不显的时代,必定是神魂修行有成的高手,才能造成如此大的动静。 画面一转,就在李昭等人搜查皇子府邸之时,锦衣卫也在大肆搜查其他可疑之处。 就在锦衣卫搜查一座豪宅之时,遇到了阻拦。 对方声称是义忠郡王府中门客,拒绝搜查。 但是锦衣卫又岂是好惹的,於是便將豪宅主人当场扣押,准备大肆搜索。 不管对方是不是真的有嫌疑,先抓了再说。 即使找不出罪证,这么大的宅子,怎么也能搜刮一笔钱財。 不料当锦衣卫开始搜查的时候,后院之中杀出来了几十位好手。 几乎是在片刻之间,就把锦衣卫杀的节节败退。 “兄弟们,朝廷鹰犬都逼到门前了,今儿就反了。 发信號,让教主带领兄弟们一起进攻!” 这些突然冒出来的高手,正是当代警幻仙姑秦可卿,曾经提到过的天理教。 自从皇帝获得了传国玉璽之后,朝堂上下归心,政局趋於稳定。 义忠郡王又被太上皇下令,在王府中禁足,闭门读书三月。 这几乎是把这位皇家嫡长孙,逼到了死路。 一旦太上皇过世,义忠郡王可不相信,那个皇帝四叔,会放过自己。 於是乎,义忠郡王迫不得已,和本就勾搭上了的天理教主林清,达成了协议。 天理教在这几个月中,一直悄悄派遣教眾偷入京师。 待到时机成熟,便和义忠郡王里应外合,一举攻入皇城。 天理教主林清,会不惜代价斩杀皇帝及其子嗣,製造类似玄武门之变的局面。 到时候,李氏皇族之中,有资格竞爭皇位的,就只有义忠郡王一人。 等到义忠郡王坐上皇位,天理教便会成为国教,掌管一切僧道事宜。 双方想的很好,过程进行的也很顺利。 短短几个月,天理教的大量好手,在义忠郡王的帮助下,就潜入了京城。 天理教眾分成几部分,躲藏在义忠郡王的房產中。 义忠郡王和天理教主林清,商量好的起事日期,就在这几日。 甚至为了对抗天机宗的天机神鉴,天理教主林清还將立教之宝独角铜人,带进来了京城。 或许是老天也看不惯,这两人的计划进行的太顺利。 在这关键的时刻,突然李昭这傢伙,一怒之下,夜入皇宫,抢夺了天机神鉴。 这一切发生的太过突然,以至於当消息还没从宫中传出来,腾镶卫大军就封锁了京城。 接著便是锦衣卫,挨家挨户的进行搜查,查找刺客线索。 这座明面上,由义忠郡王安顿门客的豪宅,就是天理教徒的聚集的据点之一。 这么多好手隱藏在这里,是见不得光的。 横竖是要暴露,於是在锦衣卫开始搜查的那一刻,天理教徒便主动发起进攻。 “杀啊!” “发信號,召唤教主和其他兄弟们,一起攻进皇宫大內!” 这些疯狂的教徒,按照事先预定到好的计划,发了信號。 不是他们不知道,朝廷大军的厉害。 而是在这些教徒的眼中,天理教主林清,是不可战胜的存在。 无论是否被发现,都阻挡不了天理教实现自己的目標。 第六十章天理教主 天理教有立教法宝,自是和其他野狐禪不同。 信號一发,临近紫禁城的几处豪宅之中,杀出了六队人马,杀声震天。 五城兵马司士卒,以及锦衣卫力士,在这些高手的进攻下,猝不及防吃了大亏。 於是乎,在喊杀声中,大批锦衣卫纷纷赶来。 这已经不是,仅仅关乎锦衣卫面子的问题了。 一旦有一位反贼进入皇宫,锦衣卫可以说从上到下,都得被扒一层皮。 义忠郡王府中,一位身穿黄色蟒袍的青年郡王,听著外面的喊杀声,一脸懵逼。 “真空家乡,无生老母!” “若要白面贱,除非林清坐了殿!” 义忠郡王脸色瞬间变得铁青,看著对面坐著的中年汉子,咬牙切齿。 “好一个天理教主,你可是想违背协议!” 中年汉子一脸淡然,表情並无波动。 “郡王休要恼怒,这些只是教眾胡乱喊的罢了。” 义忠郡王气的几乎想要和天理教主当场翻脸,但是想一想,只能先忍下去。 “好,这件事就算揭过。” 义忠郡王眼中寒光深藏,开口问道:“我们已经商量好了,等一切准备就绪,再发动进攻。 可是教主手下的教眾,为何不听號令,提前发动。” 天理教主林清,站起身来,声音慢条斯理。 “昨夜刺客惊动皇帝,在这场大搜查之下,这几百好手,如何隱藏。 再说了,发动的时间早晚,对我来说没什么区別。” 这位天理教主,看向皇宫的方向。 “我已经以血祭,祭炼了独角铜人,能够掌控这件法宝的部分力量。 现在我感觉不到天机神鉴的存在,这件法宝应该是被昨夜的刺客夺走了。 没有了天机神鉴,天机宗也不过是土鸡瓦狗!” “什么,天机神鉴被人夺走了?” 义忠郡王大喜,心中的抑鬱,几乎散去大半。 “好,真是太好了,以教主的实力,斩杀皇帝不在话下。 请教主放心,事成之后,我一定遵守契约。” 中年汉子点了点头,说道:“好,一切照旧。 本教主这便去,和兄弟们一起,杀进皇宫。” 眼看著天理教主林清即將离开,义忠郡王忽然想起了什么。 “教主,小心新晋武圣,武安侯李昭。 若是无法斩杀皇帝,那至少要绝其子嗣。” 林清脚步一顿,点了点头,人影便不见了,只留下一句话。 “大顺百年第一位武圣,本教主倒想见识见识。 郡王的要求,我会做到的。” 等到出了郡王府的那一刻,林清身上金光一闪,已经变成了一尊身高丈余的独角铜人。 “真空家乡,无生老母!” 独角铜人身材高大,一步三丈,不惧刀剑,有万斤之力,无人能挡。 向著天理教眾围杀的锦衣卫,以及腾镶卫大军。 只是不到几个呼吸的时间,被天理教主杀的大街上,几乎血流漂杵。 独角铜人出现在了紫禁城的前方,口中吟唱著,大步向前。 锦衣卫乃至腾驤卫大军,几乎人人都露出惊骇之色。 六部天理教徒,趁著这个机会,也靠拢了过来。 “林教主乃是天神下凡,佛陀在世,金刚不坏,天下无敌!” 面对著不可战胜的独角铜人,越来越多的军士,几乎感到了绝望。 即便有锦衣卫军官,射出了求援的响箭,也不敢奢望有奇蹟发生。 独角铜人大踏步向前,即便禁军拼死阻挡,也无法滯留他的脚步。 “轰”的一声,独角铜人直接撞破了紫禁城的大门,天理教眾杀了进去。 “天理教妖人,休得猖狂!” 一阵沉重的马蹄声,在大街上响起。 李昭身披山文鎧,面甲拉下,双手平端著沥泉宝枪,如一阵风般杀来。 沿路上敢於阻挡的天理教眾,都死在了飞射而出的枪芒下。 “你是新晋武圣,武安侯李昭?” 天理教主林清化身的独角铜人,停下脚步,转头过来,声音带著金属质感。 “爷爷正是李昭,妖人受死!” 李昭大喝一声,人马合一,疾驰而来,举枪便刺。 独角铜人毫不畏惧,双脚站稳,一拳击出。 轰的一声巨响,李昭身下的宝马,悽厉的嘶叫,筋骨尽折,已经是救不活了。 李昭早就一个翻身,腾空而起,又是一枪刺去。 林清依旧是以独角铜人之躯迎击,和兵器相撞,发出金铁之声。 两人战成一团,竟然在短时间內分不出胜负。 “杀啊,先杀进皇宫,斩了狗皇帝,再来助教主一臂之力!” 天理教眾即便没有林清带领,也依旧狂热的衝进了紫禁城。 无数人血溅皇宫,代表皇家威严的紫禁城,变成了战场。 李昭从来没有遇到过这么强大的对手,心中好胜心大起。 “妖人,看枪!” 李昭大喝一声,在开始的试探之后,开始真正认真起来。 手中的沥泉宝枪,如同潮水一般,將独角铜人淹没在其中。 天理教主林清,同没有遇到过这样强大的对手。 独角铜人也是天外坠落的法宝,他从其中得了一套血祭法门后。 以无数敌人的生命血祭 之后,已经能够初步做到人宝合一。 刚刚开始,林清对李昭的攻击,还有些不以为然。 可是几十招后,李昭的攻击,一枪比一枪更强。 等李昭认真之后,那长达九尺的枪芒,竟然能够在金身上划出道道血痕。 “不好,这位新晋武圣,手中的宝枪,竟然能够破开我的防御!” 天理教主林清心中有些骇然,能够破开金身,也就意味著李昭有威胁他生命的可能。 这个时候,御马监总管李安瑞,带著李耀等人,也冲了过来玩。 李昭长啸一声:“十一叔,反贼已经进入紫禁城,你速速前去保护陛下。 这天理教主林清,我能够抵挡的住。” 李安瑞一听,几乎是惊得三尸神暴跳,当下也顾不了那么多,带著大军杀了进去。 “哈哈,天理教主,束手就擒吧!” 李昭越打越顺,平时领悟的武道,在实战中施展的得心应手。 天理教主林清,心中气的大骂,早知道他就把独角铜人祭炼的更进一步,再来京城了。 “此子实在是难以应付,若是拖延下去,等大军围困,我就麻烦了!” 独角铜人是厉害,可是天理教主林清,实力有限,支撑不住长时间人宝合一战斗。 第六十一章血脉断绝 “今日还是不杀皇帝为妙,日后再来报仇!” 想到这里,天理教主林清化身的独角铜人,一个跳跃,蹦了十几丈远。 “李昭,本教主先去杀了几个皇子,看你能不能保得住他们!” 见天理教主要逃,李昭大吼一声追了上去。 “天理教主,你若是敢伤皇子,我必饶不了你!” 李昭装作怒不可遏的样子,追了上去。 “呵呵,这些皇子的死活,和我有什么关係。 我是有多傻,才和这个天理教主死战。 谁知道这傢伙,隱藏著什么杀招!” 李昭已经基本试探出了对方的实力,在不动用元神和小崑崙镜的前提下,他还真奈何不了这天理教主。 林清人宝合一,甚至比他当初在和韃靼大战的时候的实力,都要强上一份。 可以说,按照大顺的標准,天理教主人宝合一之后,也是妥妥的武圣。 两人一逃一追,很快就来到了大皇子的府邸之前。 独角铜人一个跳跃杀了进去,顷刻间宫殿轰然一声倒塌。 “大皇子殿下!” 李昭赶到的时候,手中沥泉宝枪连挑,破开那些倒塌的砖瓦,从中拉出来了一具血肉模糊的尸体。 大皇子卒! 李昭脸色大变,向著另外两座皇子府邸飞奔而去。 不管怎么样,先把该做的表面工作做足。 等李昭赶到二皇子府邸的时候,又是烟尘迷漫。 刚刚成年的二皇子,亦卒! “妖人,休得猖狂!” 李昭拔足狂奔,然而他先后救出两位皇子的遗体,已经耽误了不少时间。 等他再次赶到的时候,隆庆皇帝最小的一个庶出皇子,已经被拧掉了脑袋! 如果隆庆皇帝,没有私生子的话,那么他的血脉就此断绝! 天理教主林清,猖狂的哈哈大笑。 “什么武安侯,区区一个武圣,本教主想要做什么,你又岂能拦得住。 现在我就去取了狗皇帝的首级,看你又如何阻挡。” 天理教主林清,清楚的看到了李昭表面上的劣势。 想要保护一个人,比存心杀一个人,要难的太多。 李昭冷笑几声,不由分说的挥舞长枪,攻了上去。 刚刚是借这位天理教主之手,除掉几位皇子,绝了皇帝的血脉。 现在目的达成,他就可以稍微给这位天理教主,来一点深刻的教训了。 “妖人,看枪!” 他的身法之快,比之前快了许多,沥泉宝枪上的枪芒,转化为了更为厉害的先天罡气。 “不好,这个贼子刚才留了一手!” 天理教主林清大为骇然,一边后跃,一边举起手臂试图以金刚不坏之体,挡住攻击。 “螳臂挡车而已!” 李昭枪尖一抖,如暴风骤雨一般,击打在独角铜人身上。 那看似铜浇铁铸的身躯,被刺出了一个个豆子大小的孔洞,鲜血直流。 “痛煞我也!” 天理教主林清痛呼一声,转身连续几个跳跃,向著城外逃去。 “妖人,哪里逃!” 李昭厉喝一声,手中长枪如电一般拋出,直接刺入独角铜人后背。 忽然之间,天理教主林清身上金光大作,让李昭也忍不住眨了一下眼睛。 等金光消散,天理教主已经是不见了人影,只剩下沥泉宝枪插在地上。 李昭飞掠而至,见到长枪旁边,一个巴掌大小的独角铜人,落在地上。 “哈哈,这天理教主虽然逃了,可是法宝却是留下了!” 李昭神念一动,独角铜人就消失不见,收进了元神秘境之中。 与此同时,义忠郡王府里,天理教主林清的身影浮现。 “我的独角铜人,我的法宝! 李昭,我林清与你不共戴天!” 林清身上並无一丝伤痕,只是脸色有些苍白。 他受到的伤害,大部转嫁到了独角铜人身上,自身只是承担一小部分。 刚才因为他自己本身的实力太弱,无法持续支撑催动法宝的消耗。 在李昭最后蓄力一击的的杀招下,林清迫不得已以法宝为代价,施展金蝉脱壳神通,逃了出去。 这造成的后果,就是法宝作为蝉蜕,留了下来。 这代价不可谓不重,可以说天理教,从此之后,再也不会有之前的声势了。 天理教主的突然出现,把义忠郡王嚇了一跳。 “教主,你这是怎么了?” 林清摆了摆手,强行挤出一丝微笑:“无妨,只是刚刚和武安侯一战,伤了元气而已。 不过,我答应你的条件已经完成,皇帝的儿子已经全部斩杀。 现在,我要一处地方隱藏,恢復元气。” 义忠郡王大喜,拍手笑道:“教主果然是信人,我这王府地底下,有地道通往城外的安全场所。 教主儘管在那里修养,食衣住行皆有专人提供。” 天理教主林清点了点头,急匆匆的便让人领他前往。 他现在急於脱身,早点离开京城才是正道。 若是被义忠郡王发现,独角铜人已经遗失,恐怕这位王爷不介意將他斩草除根,以绝后患。 只有到了城外,林清才能借天理教的势力,隱藏自身。 之后凭藉和义忠郡王之间的协议,获得资源,慢慢恢復元气。 这边李昭杀退了天理教主,不远处便有一队人马,冲了上来。 为首的正是武镶左卫指挥使神武將军冯唐,冯紫英也跟在身后。 “侯爷,那独角铜人哪里去了?” 冯唐不解的问道,因为隔著一段距离,加上那刺眼的金光,他们並未看到法宝独角铜人掉落。 李昭装出一副严肃的模样,摇了摇头。 “这妖人会诸多异术,我也拦他不住,不知道逃到何处去了。” 冯紫英突然插嘴说道:“这天理教教主,不会去了皇宫大內吧。” 这话一出,眾人都是脸上色变,显然是被这种可能嚇住了。 “侯爷,我们赶快去紫禁城”,冯唐低声吼道。 李昭点了点头,隨后便有人让出一匹战马,一行人向著皇宫打马飞奔而去。 此时的皇宫之中,正是动乱最严重的时刻。 闯进去的一两百余名天理教教眾,十几人一队,在宫中四处乱窜,造成了极大的动乱。 皇宫大內禁军久不经战阵,早已经沦为仪仗队了。 面对这些剽悍的天理教眾进攻,居然一时之间落了下风。 那些个进禁军镀金的勛贵子弟,更是有人当场逃跑,导致禁军士气低落到了极致。 第六十二章太上代政 乾清宫中,气急攻心的隆庆皇帝,刚刚缓过来没有多久。 皇帝城府极深,知道天机神鉴失窃的事情已经发生,无可挽回。 那么接下来要做的,就是把潜在的危险排除。 借这次机会,把某些有野心的傢伙,统统整治一遍。 隆庆皇帝可不相信,刺客的身后没有权贵支持。 因此,在天刚蒙蒙亮,皇帝便下令让腾镶卫搜查王爵权贵,锦衣卫则是排查不明人员势力。 这也是一大早,为何大军在京城戒严的原因。 等到辰时过了不久,突然紫禁城外,一片喊杀声震天。 本就在乾清宫中,有些心思不寧的皇帝,猛的坐起。 “速速前去打探,可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不一会儿,大太监裘世安几乎是连滚带爬的跑了进来,声音带著哭腔。 “陛下,天理教妖人潜进京城,已经开始造反啦。 那天理教主化身独角铜人,刀枪不入,有万钧之力,无人能挡。” 隆庆皇帝闻言,一脚飞起,將裘世安踢翻。 “逆贼,安敢如此大胆!” 看著气的浑身发抖的隆庆皇帝,裘世安翻身爬起,磕了一个响头。 “陛下,老奴已经命令年轻力壮的太监,在宫前守候。 天机宗的门人,已经前往外朝,协助禁军剿灭天理教妖人。” 隆庆皇帝心中的怒火,几乎无法遏制。 大顺立国百年,被反贼潜入京城,攻打紫禁城尚属第一次。 这放在歷朝歷代,也是极其屈辱的一件事。 看著在地上不停磕头的裘世安,皇帝又是一脚踢了过去。 “老东西,还不再去打探。” “老奴遵命!” 看到裘世安跌跌撞撞的就要离开,去查探敌情。 皇帝又喊道:“让人去大明宫,將太上皇接过来。” “陛下,老奴这就安排人去请太上皇!” 等裘世安离开,寢宫之中,传来一阵噼里啪啦,瓷器砸烂的声音。 显然,皇帝的怒火已经是达到了极点。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101??????.??????】 在殿中伺候的宫人,也是一个个嚇得腿直打哆嗦,唯恐发出一点声音,成了皇帝的出气筒。 片刻之后,裘世安又再次来报:“陛下,御马监总管李安瑞,已经带腾镶卫,正在剿灭进犯紫禁城的反贼。 武安侯李昭,也截住了化身独角铜人的天理教妖人。” 隆庆皇帝脸上露出一丝喜色,连声称好。 “好好,有腾镶卫大军,这些个反贼成不了气候。 有武安侯在,天理教主也翻不了天。” 正在这时,太上皇也驾临了乾清宫,也不用人通报。 “皇帝,宫外为何如此混乱?” 太上皇进来,脸色不虞,直接展开了质问。 相比皇帝,曾经御驾亲征过辽东的太上皇,似乎更加沉著。 皇帝本就心情不太好,被太上皇这么一问,顿时心中无名火起。 “父皇,这就要问你的那个好孙儿了!” 隆庆皇帝咬牙切齿,说道:“別以为真不知道,义忠郡王一直都和天理教妖人有勾结。 若不是父皇一直护著他,朕早就將他圈禁起来,也不会有今日之祸。 而且,朕敢肯定,天机神鉴失窃,也定然和天理教脱不开关係。” 太上皇脸上的表情,变得有些无奈,嘴巴张合,不知道说什么好。 因为前太子的缘故,太上皇始终对义忠郡王这一位嫡长孙,心存一份愧疚。 甚至在早些年,太上皇还动过让皇帝,將义忠郡王立为继承人的想法。 只是被皇帝坚决反对,这才没有成功。 看著皇帝气势汹汹的样子,太上皇微微嘆息一声。 “皇帝,你大哥生前,也未对你下过什么狠手。 你何必还要对他留下的唯一血脉,如此忌惮。 再说了,如今传国玉璽已经找回,大顺朝的名分已经是炎黄正统。 那么藉此彻底断开,和天机宗的关係也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佛道之人,可以利用,但是万万不可,和他们勾连太深。” 隆庆皇帝一时语塞,他何尝不知道,一味依靠玄门道学,对治国並无多少好处。 而且这样的玄门手段,就连公开让朝堂上下知道,他也不敢。 但是,这並不妨碍,皇帝觉得天机神鉴用起来很爽啊。 “父皇,天机神鉴和天机宗的事情,那就算了。 但是闯入宫中的刺客,这事该怎么说,你別说这事和义忠郡王无关。 你我父子二人,能够容忍有人有能力威胁我们的生命吗?” 面对著皇帝的质问,太上皇终究还是觉得自己的命要紧。 “皇帝,义忠郡王终究是皇室嫡长孙。 给父皇一个脸面,把他圈禁起来,不要伤他性命。” 说完这句话,太上皇神色黯淡,似乎老了十岁一般。 就在隆庆皇帝,藉机逼迫太上皇鬆口,彻底放弃义忠郡王之时。 大太监裘世安这次是真的,爬进了乾清宫。 “陛下!” 裘世安嚎啕大哭,跪在地上叩头不止,也不说话。 皇帝心中突然一凉,裘世安这老货跟他这么久,还没有这么失態过。 “你这老伙,號哭什么,有什么话直说。 朕和太上皇在这里,天塌不下来。” 裘世安额头滴血,眼睛红肿:“陛下,天理教妖人,害了三位皇子,逃之夭夭了!” 隆庆皇帝顿时一阵头晕目眩,身体都感觉站不住了。 他哆嗦著手指,指著裘世安骂道:“你这老货,竟敢编造谎话骗朕,不怕诛九族吗。 武安侯不是拦住了天理教主吗,怎么可能还让他害了朕的皇子。” 裘世安的头,重重的磕在了地面的金砖上,鲜血直流。 “陛下,那天理教主神通广大,武安侯也只是能够拦住,却挡不住他逃跑。 这妖人逃跑的路上,害死了三位皇子,使了个金蝉脱壳的法术逃了。 神武將军冯唐一眾人等,都看得清清楚楚。” “我的儿啊!” 隆庆皇帝仰天而倒,口中接连几口鲜血喷出。 不止是为三个儿子伤心,也是为自己感到伤心。 一个没有了继承人的皇帝,结局可想而知。 “陛下!” 裘世安慌忙起身,扶住隆庆皇帝,大声吼道。 “快,快传太医!” 太上皇也是亲眼,见到了这一幕,不由得眼泪婆娑。 “我大顺朝,怎生这样多灾多难!” 等到太医前来救治皇帝,戴权这位大明宫总管,悄悄的凑到了太上皇身边。 “陛下,眼下皇帝病重,皇家正是多事之秋。 但国事不能无人主持,太上皇你老人家,为了大顺的江山社稷,理当辛苦一二才是。” 太上皇身子一怔,隨即擦了一把眼泪。 “皇帝身体不適,我这把老骨头,就勉为其难替他撑几天吧。” 第六十三章分化打压 话虽如此,但是太上皇的腰板,在这一刻似乎挺直了许多。 在为三位皇子的死亡,感到悲痛的同时,竟然还有一丝窃喜。 他万万没想到,在十几年后,还没够以这种方式接触到皇权。 在大明宫养老,虽然舒服,皇帝对他也够尊敬。 但是哪里有他亲自再次回到权力巔峰,来的痛快。 “朕只是替皇儿坐几天龙椅而已,等皇帝好了,便归还权力!” 在太医宣布皇帝急火攻心,不知道何时才能甦醒的时候,太上皇毅然接过了大顺的最高权力。 首先,司礼监的太监,迅速被太上皇掌控,换上了自己的人。 传国玉璽,也顺理成章的落入了太上皇手中。 “传国玉璽啊,终於是朕的了!” 太上皇眼中,露出痴迷的目光,抚摸著传国玉璽。 画面转到另外一边,李昭和神武將军冯唐,带著武镶左卫一部,赶到紫金城前。 此时,剿灭天理教徒的行动,已经到了最后关头。 李昭提著沥泉宝枪就冲了上去,神武將军冯唐则是被裘世安派遣来的太监拉走,3问话去了。 不到半刻钟时间,天理教眾尽数剿灭。 锦衣卫,腾镶卫,五城兵马司的诸位將领,却不敢离开。 出了这样的大事,每一个人都脱离不了干係。 李昭同样是混在其中,耐心等待著。 隨著京城局势稳定下来,满朝文武大臣,乃至宗室王侯,络绎不绝的来到皇宫外朝等候。 每个人都迫切的想要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接下来的时局如何。 (请记住 看书就上 101 看书网,1?1??????.???超讚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李昭在其中也看到了林如海的身影,舅甥两人眼神只是隱晦的一个交流,没有接触。 直到午时已过,內相戴权才来通报,太上皇有请诸位文武大臣,前往乾清宫覲见。 御马监总管李安瑞,神武將军冯唐,武安侯李昭等人,留下兵器后,也都披甲上朝。 乾清宫上方,高大的龙椅上,一个久违的身影,出现在了眾人的眼前。 除了义忠郡王,以及太上皇一脉的老臣,心中狂喜之外,其余眾人都是脸色大变 几位內阁大臣,互相对视一眼,正要上前。 忽然太上皇从龙椅上,站立起来,手中托著传国玉璽。 “诸位文武百官,朕知道尔等心中疑惑,这便为你等解释一番!” 太上皇神色悲慟,开口说道:“此次京城动乱,皆由天理教妖人而起。 天理教妖人昨夜入皇宫行刺不成,今日便纠集一眾反贼,进犯紫禁城。 朕的三位皇孙不幸为反贼所害,皇帝急火攻心,晕厥未醒。 至此社稷危难之际,朕执传国玉璽,接管朝政。 尔等可否和朕一起戮力同心,度过这一场危机,不至於使国家动乱,黎民百姓受一场无妄之灾!” 这话一出,大多数不知道真相的文武百官,为之震撼。 “该死的天理教反贼,怎敢如此大胆妄为。” “可怜三位皇子,出身天潢贵胄,却为妖人所害。” “皇帝昏厥未醒,太上皇代理朝政,也是正理。” “哎,这皇位坐上去容易,想让太上皇下来就难了。” 文武百官心中所想各有不同,但是却无一人反对。 义忠郡王心思急转,脸上带著喜意上前。 “皇爷爷,值此社稷危难之际,有您老人家站出来力挽狂澜,大顺必定无忧!” 太上皇脸上露出一丝笑容,对这位嫡长孙还是很满意的。 至於勾结天理教,那是皇室的家事,可以私下再说。 义忠郡王这一开头,太上皇一脉的勛贵,更是马屁如潮。 太上皇看上去身康体健,只有六十多岁,说不定还能在皇位上坐个十来年,此时不表明立场,更待何时。 看著殿下群臣的各种表现,太上皇满意的笑了。 只是看向皇帝一脉臣子的时候,眼神中有一丝寒意。 太上皇伸手往下轻轻一压,殿下群臣顿时鸦雀无声。 “朕代理朝政,诸位文武百官,一切如常,不做改变。” 这话一出,不少隆庆皇帝一脉的臣子,那副抗拒的表情,瞬间柔和了。 太上皇浸淫朝堂几十年,深諳其中道理。 大部分臣子並不在乎效忠的是谁,只要位子保的住就行。 稳定了大部分臣子,太上皇看向上了腾镶卫一脉的武將。 “腾镶卫身为皇帝亲军,镇压反贼不利,致使朕的三位皇孙遇害,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 太上皇竟然直接拿腾镶卫一脉开刀了,这让大部分人感到意外。 不过其他人,倒是高兴起来了,有了替罪羊,那就好办了。 锦衣卫和五城兵马司的人,无声的远离了腾镶卫诸將几步。 其他文武大臣更是心中大喜,他们对皇帝建立一支亲军,都是心中有所怨言。 特別是勛贵一方,巴不得和他们爭夺兵权的腾镶卫,完蛋才好。 看著腾镶卫即將倒霉,没有一个人站出来,想替他们说话。 林如海脚步微微一动,似乎想要上前,耳中却传来一句话。 “舅舅,不要担心,我是武圣,有自保之力。 加上天理教主林清逃遁,太上皇不敢动我!” 林如海身体一晃,强行控制住了脚步。 眼看没有任何人,敢站出来为腾镶卫说话,御马监总管李安瑞心中一沉。 为皇家当牛做马这么多年,现在是到了狡兔死走狗烹的时候了。 太上皇语气变得严厉起来,沉声说道:“朕决定裁撤腾镶卫,將腾镶四卫兵马打散,补入京营之中。 王子腾,牛继宗,你二人立刻准备接管腾镶卫,会合兵部,主持补充京营兵员事宜。” 京营节度使王子腾,以及已经晋升一等侯的牛继宗大喜。 两人上前叩拜,口中山呼万岁。 “太上皇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臣等遵命!” 太上皇脸上满是陶醉,挥手笑道:“两位爱卿平身!” 最后诸人的目光,都落在了腾镶卫一系武將的身上。 李安瑞等人心中绝望,都在等著最后的发落。 唯有李昭眼神清澈,神色如常,丝毫不在意眾人的目光。 太上皇看著李昭,眼神一缩,心中有了计较。 这一个上午,他可是把天理教的情况,了解的差不多了。 有不少人看到,天理教主林清逃遁,而武安侯李昭是唯一能够抵挡他的人。 “这李昭少年气盛,日后还有大用,该先安抚一阵。 如若不然,他闹將起来,朕也难办的很。” 对於武圣级別的恐怖战斗力,太上皇算是有了明確的概念。 一个不好,皇帝的小命都要受威胁。 第六十四章誥命 想到这里,太上皇有了计较,他看向了御马监总管李安瑞。 “李安瑞,你身为御马监总管,执掌腾镶卫,可否知罪?” 李安瑞低身跪倒在地,神色苍老,声音中带著哀伤:“老奴知罪!” 太上皇见李安瑞服罪,便点了点头说道:“以你之罪当斩,念在你为李氏族人血脉,对皇室忠心耿耿,免你死罪。 但死罪可免,活罪难逃,今后你便卸下御马监总管一职,在宫中养老吧。” 李安瑞心中悲哀,但还是准备要叩头谢恩。 只是不料,一双有力的大手,將他扶了起来。 李安瑞身体一震,抬头一看,李昭笑吟吟的看著他。 “昭哥儿,你快鬆手,不要为了我这个老朽,触怒天威!” 李安瑞激动的嘴唇哆嗦,他万万没有想到,这个族侄会在这个时候帮他。 “我没有看错昭哥儿,他是个好孩子!” 越是这样,李安瑞越是不想连累李昭,他用力想要挣脱李昭的手。 但是李昭的手,就像是铁钳一般,让他无法挣脱。 “太上皇陛下,我族叔年老体弱,受不得宫中苦寒。 还请陛下开恩,让我接了族叔,回家赡养。 微臣愿捨弃武安侯爵位,替族叔赎罪!” 李昭抬手一礼,不卑不亢的看著太上皇。 这次和天理教主林清化身的独角铜人一战,太上皇应该明白他的实力。 天理教主林清能够做到的,他李昭未必做不到。 一旦太上皇做的太难看,他不介意再闯一次皇宫。 太上皇眼神闪烁,忽然大笑起来。 “哈哈,不愧是我李氏血脉,身为武圣,也不忘忠义孝道。 看在武安君的份上,朕便答应了你的请求。 此外,武安君平乱有功,晋升为护国公,赐予丹书铁券,黄金千两。” 李昭淡淡一笑,行了一礼,说道:“臣谢陛下恩典,恕臣甲冑在身,不能全礼。” 太上皇笑道:“无事,朕赦你无罪。 此外,朕听闻荣国公嫡孙女,为你的侍妾。 荣国公贾代善为国尽忠,嫡孙女为人妾,却是不美。 朕会让太妃下懿旨,册封贾氏女一个誥命,保全朕的老伙计的顏面。” 李昭面对这个老登的阳谋,只能再次拜谢。 一个护国公的爵位,李昭並不稀罕。 对方从侧面提升贾元春的地位,从表面上看也算合理。 “哈哈,护国公不用多礼,日后好好为朕效忠便是。” 略过李昭叔侄之后,太上皇竟然没有对腾镶卫的其他將领,追加任何处罚。 这也让神武將军冯唐等人,心中的大石头落了地。 看来太上皇,只是藉故想儘快拆散腾镶卫而已。 这样即便皇帝醒来,手中的亲军没有了,就根本无法对抗实力大增的太上皇。 太上皇亲自主持的这场,推迟到下午的朝会,就在虎头蛇尾中结束。 散朝的时候,每个人都是行色匆匆,各怀心思。 其中相当大一部分人,竟然径直去求见太上皇,表达忠心。 毕竟在大庭广眾之下,很多话是没办法公开说的。 唯有李昭和李安瑞两人附近,没有什么人靠近。 就连神武冯唐等人,也只是匆匆一礼后,便远远离开了。 “树倒猢猻散,除非隆庆皇帝甦醒,重掌大权。 否则皇帝一脉势力,几乎没有出头之日了。 只是太上皇再次坐上龙椅,哪里会轻易把大权交出来。 看来皇室內部,必然还有一场腥风血雨啊!” 李昭嘆息一声,轻笑道:“十一叔,跟我一起回府吧,日后安心颐养天年。” 李安瑞看著李昭,心中欣慰至极。 “好好,昭哥儿,十一叔万万没有想到,在太上皇面前,你也敢替我这个罪人开口。 不过,你的好意,十一叔心领了!” 李安瑞看了一眼乾清宫的方向,说道:“我在御马监经营多年,不是那么好打压的。 在城外,十一叔也有诸多布置,你不必担心。” 说到这里,李安瑞眼中露出一丝厉色。 “某些人恐怕是忘记了,我李安瑞也是刀头舔血的武將出身。 来到皇宫外,李某人便是猛虎出笼,去了束缚。” 李昭看著这位族叔,或许这才是他的真正面目吧。 既然如此,李昭也不勉强,只是开口说道:“那十一叔自己小心,有什么事知会侄儿一声。” 这叔侄两人,便在回家的路上,各自分离。 京城之中,依旧是在戒严状態,锦衣卫和各路人马逢人便盘查。 看著大街上那些还未清理乾净的血跡,李昭嘆息一声 “幸好这场动乱,基本上没有造成多少普通人伤亡。否则,我也心中难安。” 一路前行,路上的锦衣卫,看到李昭一身甲冑,倒没有人敢上去盘查。 回到侯府,贾元春主僕,丫鬟小,就急冲冲的围了上来。 “老爷,你没事吧?” “老爷,外面杀声震天,我们都好害怕。” 看著这几位女子,李昭心中的些许烦躁,一扫而空。 “哈哈,老爷没事。外面闹事的反贼,也被肃清。 很快,京城就会恢復之前安寧的样子。” 贾元春闻言大喜,连忙吩咐抱琴,小两女,一起帮忙卸甲。 “老爷为国效力辛苦了,妾身也只能好好伺候郎君,算是为老爷尽一些力。” 元春媚眼如丝,命人备好了热水,伺候著李昭洗浴。 待到梳洗完毕,早就准备好的热饭热菜,端了上来。 李昭也是饿了半天,胃口极好,大快朵颐。 小突然插嘴说道:“老爷,你还不知道吧。 自从你出去后,贾姨娘是粒米未进,一直要等著老爷回来呢。” 李昭手中的筷子一停,伸手握住元春的柔荑,声音中带著自责。 “抱歉,元春,我让你担心了。 日后可不许这样,老爷我神勇无敌,不会有事的。 你到了饭点,该吃就吃,不要把身体熬坏了。” 元春俏脸緋红,娇羞道:“老爷你是妾身的天,妾身听你的话。” 李昭哈哈一笑,看向伺候在旁边的抱琴和小两女。 “从今往后,便称元春姐姐为夫人吧。 吩咐下去,府中一眾人等,也要改尊称。” 元春心中一喜,却又有些忧虑:“郎君,不可如此,你这样做,如何向黛玉妹妹交代?” 李昭笑道:“是太上皇念我功劳,晋升了护国公爵位。 又看在昔日荣国府老国公的情面,许诺让太妃下懿旨,赏赐你一个誥命。 这是天家旨意,舅舅舅母和黛玉那边,应该能接受的。 估计等不了多久,封赏的旨意便会到来。” 贾元春顿时泪流满面,心中悲喜交加。 第六十五章不闻窗外事 或许是出於安抚李昭的缘故,还没到晚上,內相戴权便带著丹书铁券,以及太上皇的旨意来了。 隨行的还有老太妃身边的女官,也带了老太妃的懿旨。 懿旨中囉囉嗦嗦一大堆,李昭只听明白了,老太妃册封了贾元春一品夫人誥命。 还赏赐下了一套誥命大状,以及金银首饰,御造布匹。 送走了这位大太监和女官之后,李昭便將丹书铁券,供奉起来。 贾元春也在父母的灵位前叩头,算是正式入了李家,成了李家的媳妇。 大顺朝向来是以一夫一妻为主,除了妻子,其余的女人只能是妾室。 但是皇室的赏赐却是例外,李昭在没彻底翻脸之前,也不好拒绝。 否则,那不就是伤了元春的心,也会引起许多不必要的非议。 元春也是个知道轻重的,没有逼著李昭去荣国府认亲。 连续几天,京城之中依然是一片紧张。 李昭懒得去管朝堂之上的破事,自个儿逍遥自在。 读书习武,有红袖添香,瑶琴伴奏,好不快活。 贾元春的琴技,在时隔多年,经歷了生活的风雨后,技艺进步明显。 待到街面上的人多了起来,李昭就去了一趟林府。 林如海这几天忙的脚不沾地,自然是不在家中的。 身为礼部左侍郎,三位皇子的葬礼,是必须要劳心费力操办的。 李昭在见过舅母贾敏之后,就来到了林妹妹的闺房中。 贾敏有意给两人製造空间,拎著林轩这小傢伙的耳朵,让他自己去做功课。 “玉儿,近来可好?” 李昭笑著来到了床前坐下,握住了林黛玉白皙如玉的小手。 林黛玉小脸一红,偷偷看了看两位丫鬟。 雪雁正忙著沏茶,紫鹃在给炉中添加银丝碳。 见两位丫鬟没有看她,林妹妹也就没有抽回小手。 “表哥,玉儿今年身体好了很多。 到了冬天,手脚也不发凉了。” 林黛玉轻声说道:“我听爹爹说,表哥在镇压反贼时出了大力,晋升了护国公。” 李昭笑道:“只是一个空头爵位而已,不值一提。” 接著,李昭就把元春的事说了一遍。 “玉儿,我也没想到太上皇,会让老太妃赐予元春爵位。 不过你放心,我的正妻,永远只有你一个。” 林妹妹娇羞不已,半晌才小声说道:“既是太上皇旨意,玉儿不会怪表哥的。 元春姐姐人很好,这些年要劳烦她服侍你。 得一个誥命,也是应当的。” 李昭心中一喜,握著林妹妹的小手,亲了一下。 林妹妹的小脸,霎时红的和熟透的苹果一样。 在林府呆了大半天,实在是等不到林如海回来。 李昭只得告別了林妹妹几人,独自回家。 以林如海的智慧,结合李昭告诉林妹妹,让她转告的一些话,见不见面其实不重要。 画面一转,义忠郡王府中,前来拜访的官员络绎不绝。 朝政现在是太上皇掌控,义忠郡王自然是如鱼得水。 几位內阁大臣去探望过隆庆皇帝,只是皇帝时醒时晕,神智有些迷糊。 短时间內,几乎没有回到朝堂,重掌大权的可能。 现在三位皇子已死,皇帝没了能够继承大位的子嗣。 那么未来,皇位落在义忠郡王身上的可能性十分之高。 这位天家嫡长孙,才二十余岁,有足够的时间,等待登上大宝的这一天。 义忠郡王对於这些主动投靠的官员,自然是来者不拒。 等到送走了所有访客,义忠郡王才沉下脸来。 郡王府长史拿著一叠叠书信,走进了书房。 “王爷,这是宗室之中,有可能继承皇储大位的,所有人的信息。” 义忠郡王摆了摆手,不耐烦说道:“那些閒杂人等就不用看了,皇爷爷根本不可能让他们入围。 把忠顺王叔最近的动静告诉我就行了。” 长史不敢怠慢,连忙拆开书信中的几封,边看边读。 “王爷,忠顺亲王这些天,都是紧闭大门,连探望皇帝都不曾去。” 义忠郡王闻言呵呵一笑,说道:“我这忠顺王叔,倒是识趣。 若是他还执迷不悟,想要皇帝回归朝堂。 皇爷爷少不得,会好好敲打他一番。” 最大的对手,都是没有什么威胁,义忠郡王志得意满,开始考虑更大胆的事情了。 “如果我的这位皇帝叔叔,一直睡下去。 那么,皇爷爷为了社稷的安稳,一定会立我为皇太孙。” 长史听的冷汗直流,这些话是他能听的吗。 果不其然,义忠郡王在那里畅想一番后,看向了长史。 “你该知道,听到的东西,一个字都不许外漏。 否则的话,后果你是知道的。” 长史扑通一声跪倒在地,磕头如捣蒜。 “王爷,下官明白,不敢吐露只言片语。” 义忠郡王满意的点了点头,隨意说道:“下去吧。” 长史爬起来,走到了书房门外,这才抹了一把额头上的冷汗。 俗话说伴君如伴虎,义忠郡王这头半大的老虎,也不是好伺候的。 时间一天天过去,原本有些混乱的朝堂,在太上皇的手段下,慢慢稳定下来。 听闻三位皇子发丧的消息,这些天身体有些起色的皇帝,又是再次晕厥过去。 但是朝堂上下,却有了一些捕风捉影的传闻。 有人说,皇帝在那一日,已经能够坐起,喝些汤水了。 义忠郡王突然去探望,自那以后,皇帝突然再次晕厥。 经太医连夜抢救之后,隆庆皇帝四肢瘫软,说话只能阿巴阿巴了。 於是就有人传闻,说是义忠郡王,给隆庆皇帝下了奇毒。 不过这种说法,被太上皇严厉斥责,下令追查散布谣言之人。 京城的冬夜,大雪纷飞,寒风呼啸。 一头三寸长的银龙,在高空的罡气之中穿梭。 没有了类似传国玉璽中神秘物质这样的奇遇,李昭也只能按部就班的修行了。 小崑崙镜中的先天传承,就有这种利用天地之力,淬炼元神的方法。 因此,在这场大雪纷飞之夜,李昭才不惧艰险,元神出窍。 无穷无尽的寒意,渗透元神,似乎將真灵都要冻僵。 李昭不惊反喜,小小的银龙元神,张口深吸一口气。 九天之上,一股极寒气息垂落,落入银龙元神腹中。 “好冷,还爽!” 银龙元神打了个哆嗦,回归肉身。 这股来自天地间的极寒之力,够他炼化好几天的了。 第六十六章太阴炼神 静室之中,李昭元神回归肉身,眼睛中露出一丝精光。 他起身来到书房,贾元春递上一杯清茶。 “老爷,喝杯热茶暖暖身子吧!” 李昭接过茶水,喝了一口笑道:“夜已经深了,元春姐姐,你去睡吧。 我还有些事情要做,你带上书房的门就好。” 贾元春点头笑道:“老爷,那妾身就去睡了,你也不要熬得太晚。” 这位成熟温婉的女子,知道有些事不是自己该知道的,便也不多问。 看著贾元春窈窕的身影走出书房,李昭才靠在椅子上。 “秦道友,你的幻术,又精进了!” “咯咯,国公谬讚了!” 秦可卿嫵媚的身姿,出现在书房里。 这娘们倒也不拿自己当外人,直接坐在了李昭面前。 “国公爷,你这段时日,真是呼风唤雨,搅起了好大一场风波!” 李昭翻了一个白眼,说道:“我没有,別污衊我。” 秦可卿掩嘴轻笑,也不再纠结於这个话题。 “李道友,妾身可以相信你吗?” 这女人的语气,突然变得正经起来。 李昭皱了皱眉,问道:“秦道友不妨有话直说,你应该知道我的为人。” 秦可卿臻首轻点,笑道:“若是不相信李道友,我今夜也不会到此。 我確实有一件事,要麻烦道友。” 李昭沉默片刻,说道:“我若是能够帮的,一定会帮。 不能帮的,你也不要怨我。” 秦可卿笑道:“这是自然,不过我相信,李道友一定可以帮到我。” 她手中的风月宝鑑轻摇,笑道:“承蒙李道友舍了一滴仙露,妾身终於凝聚了元神,从此踏入一个新的层次。” 李昭笑道:“恭喜秦道友,道行更进一步。” 秦可卿却是眉头微蹙,嘆了一口气。 “李道友,妾身虽然天资不差,平素修行也努力。 但是仅凭一滴仙露,想凝聚元神,还是不够的。 妾身之所以能够有此成就,全赖歷代警幻仙姑所赐。” 秦可卿握著手中风月宝鑑,细细道来。 风月宝鑑汲取世间,那些痴男怨女分意念成长,固然是真的。 但是歷代警幻仙姑留下的灵魂意念,才是太虚幻境掌控风月宝鑑的关键。 秦可卿这次凝聚元神,实话说还差了一点火候。 但是她想了一个冒险的办法,强行融合了歷代警幻仙姑,留下的灵魂残念。 藉助这一股助力,秦可卿成功凝聚元神。 听完这些李昭抬起手指,指著秦可卿,不知道说什么好。 “秦道友,你这是瞎胡闹啊,拿自己的道途开玩笑。 元神乃是一个修士的根本,至精至纯,哪里容得下他人残念。 你虽然不是吞噬生人魂魄,但是此种做法,也偏离了正道。” 秦可卿嫣然一笑,说道:“妾身当然知道这些隱患,只是以为自己能够克服。 没想到还是高看了自己,现在若不是靠风月宝鑑,镇压残念。 妾身应该已经,变成精神分裂的疯子了呢。” 李昭差点气笑了,他没好气的说道:“那你现在还笑的出来?” 秦可卿伸了一个懒腰,完美的身躯,展露无疑。 “咯咯,李道友这是在关心妾身吗?” 李昭白了她一眼,骂道:“我在等著你疯掉,接受你的法宝呢。” 秦可卿嫣然一笑,说道:“李道友,我懂你,你这是说气话呢。 大不了下一次,妾身要做什么,提前和你说一声。” 李昭真是被这个女人打败了,一时间懒得理她。 李昭不说话,秦可卿便笑吟吟的看著他,也不说话。 许久,李昭才开口问道:“秦道友,让你失望了,我暂时没办法救你。” 秦可卿美目一眨,娇笑道:“你没有办法,我有呀,我把办法交给你,你再来救我可以了。” 她站起身来,娇躯一动,坐到了李昭的怀里。 “秦可卿,你……” 李昭话还没有说完,秦可卿白皙的额头,已经和他的眉心相贴。 “李道友,妾身的元神脆弱,只能以此进入你的识海。 能够拯救妾身的秘法,就藏在我的元神之中,无法言表,只能神念相交。” 李昭闻言,便不再抗拒,心念一动,银龙元神將元神秘境,吞入腹中隱藏起来。 几乎是在一剎那的功夫,一道如同烟雾一般的女子元神,出现在李昭的识海之中。 她好奇的看著面前的银龙元神,伸出指头点了点。 “好有趣啊,触摸元神也有感觉。” 银龙元神差点吐血,没好气的说道:“秦可卿,你的元神都快要散了,还有心思玩呢。” 秦可卿这具连面目都看不清的元神,这才乖乖的缩回了手指。 “李昭,接下来,我要传给你的,是我凝聚元神之后,风月宝鑑反馈给我的功法!” 似乎是双方的信任更进一步,秦可卿直接称呼他的名字了。 两人元神相连,一道神秘的功法,从秦可卿的元神中,传入李昭的银龙元神。 “月府太阴,照澈光明,玄玄幽显,浩浩育阴……” “太阴神咒!” 李昭元神惊讶的叫了一声,这可是正宗的太阴道法。 “秦道友,看来这风月宝鑑,应该是太阴之宝啊。” 秦可卿元神微微波动了一下,像是在笑。 “是的呀,我凝聚元神后,就知道了这风月宝鑑是太阴星君麾下月老,察看人间姻缘的宝物。” 李昭闻言笑道:“秦道友真是好福缘,居然得了太阴道统。 我已经从太阴神咒中,领悟了一些化解你元神中异种杂念的办法。 只是这样,你我元神就相当於神魂双修了。” 秦可卿那烟雾一样模糊的元神,看不清表情。 “李昭,你真是婆婆妈妈,我不愿意的话,会把功法传给你吗。” 李昭翻了个白眼,这女人居然敢这么放肆,等会要她好看。 稍微领悟了一些太阴神咒的精义,李昭便打算试一试。 这种化解元神异种杂念的办法,只能慢慢来,一次可不行。 两人元神连接在了一起,秦可卿的元神就如同娇羞的小媳妇一般,任由李昭摆布。 “月府太阴,照澈光明……” 李昭相对来说,比较强大的银龙元神,带动著秦可卿的元神,炼化著其中一股较为弱小的杂念。 第六十七章春雷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李昭的识海空间之中,一轮弯月高悬。 这是他修行的太阴神咒,所具现的功法异相。 弯月垂落一丝丝银光,將秦可卿元神中的一股杂念磨灭,化为精纯的念力。 秦可卿的元神,吸收了这股精神念力,面目隱约都清晰了一些。 “秦道友,欲速则不达今天就到这里吧!” 两人的元神分开,秦可卿通过眉心的接触,回归了肉身。 在李昭还没有来得及反应之时,那鲜艷的红唇,就印在了他的脸颊上。 “秦道友,你这是……”,李昭搞得有些懵逼了。 “咯咯这是给你的奖励,不要多想哦!” 秦可卿笑靨如,手中风月宝鑑,轻轻一动,人便消失不见。 显然是元神进步,对风月宝鑑的应用,多了一份神妙。 “李昭,我会帮助你,在人间达成你的愿望!” 远处的街道上,传来五更的打更锣响。 “秦可卿的话,是什么意思呢?” 李昭淡淡一笑,只要不是坏事,就可以了。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现在离天亮还早,正好可以去睡个回笼觉。 接下来几日里,秦可卿不时潜入李府。 两人心照不宣,在神魂双修之中,有了一些心灵上的默契。 在半个月之后,李昭终於帮秦可卿磨灭了所有异种杂念。 秦可卿的元神面目,变得清晰起来,和本人面目无二。 “咯咯,李昭多谢你啦!” 秦可卿靠在李昭怀里,轻轻的吻了一下他的脸颊。 李昭搂著这个妖精,眼神中带著一丝笑意。 这个尤物,虽然不让他突破底线,但是並不介意给他一些奖励。 “可卿,你还打算待在寧国府吗”,李昭问道。 秦可卿的脑袋,靠在李昭的肩膀上,轻轻一笑。 “如今我元神已成,有风月宝鑑在手,天下那里都可去得。 寧国府这个落脚之地,也该捨弃了。 不然的话,皇家也会来找我太虚幻境的麻烦呢。” 李昭好奇的问道:“莫非你现在还怕皇室的力量?” 秦可卿白了他一眼,说道:“妾身主修神魂,遇到传国玉璽这种聚集百姓意念的社稷神器,难免受到克制。 还不如早些离去,免得惹来大麻烦。” 李昭稍微一思索,便明白了其中道理。 秦可卿的元神分属后天,不像他的大道元神,天生超脱凡尘。 世间的一切道法,都不是无敌的,阴阳流转,互相克制。 只有后天逆转先天,才能超脱本来限制。 见到李昭想明白了,秦可卿笑道:“过两日,你便可以听到,我假死的消息了。 等脱身之后,我的时间多了,就可以帮你的忙。” 果不其然,两日之后,寧国府中传来蓉大奶奶去世的消息。 在太上皇代理朝政的背景下,寧国府依旧是如原著一般,大肆操办。 贾元春,林黛玉,薛宝釵,也为这个闺中密友的去世,哭的稀里哗啦。 那种伤心的样子,让李昭都差点忍不住,想告诉她们真相了。 日月如梭,时光过的飞快,李昭得了太阴神咒,潜心修行。 炼化小崑崙镜的进度,因此也加快了不少。 这件上古神器碎片,所化先天法宝的第一条先天禁制,已经在逐渐被李昭掌握。 从天理教主林清那里抢来的独角铜人法宝,李昭暂时没有分心去研究。 法宝贵精不贵多,全力祭炼小崑崙镜,才是他应该做的。 转眼之间,新年过去,李昭在京城度过了第二个年头。 “轰隆!” 初春的第一声春雷炸响,李昭的银龙元神,钻入了云层之中。 一道道雷霆,似乎是受到了吸引,接连劈在了银龙元神之上。 “舒服,真是太舒服了!” 银龙元神舒服的在雷霆之中打滚,那种酥酥痒痒的感觉让他欲罢不能。 当然这只是浅层的雷霆罢了,雷霆的深处,李昭的元神,现在是万万不敢进去的。 隨著雷霆之力的洗炼,银龙元神成长到了四寸左右。 这是李昭辛辛苦苦修行,以及炼化小崑崙镜,得来的成果。 及至春雷停息,李昭的元神,才回归肉身。 李昭的眼睛深处,一道雷霆之光闪过。 几个月的时间过去,他身上的气息明显柔和了许多,不再有之前那种锋芒毕露的感觉了。 此时小崑崙镜的第一条先天禁制,化为一道玄光和李昭的大道元神合一。 李昭福至心灵,將元神秘境融入了小崑崙镜之中。 小崑崙镜本就是时空神器碎片,融合元神秘境后,发生了神奇的变化。 內部虚幻的法宝空间,晋升为了一个洞天福地。 李昭心中诞生了一股源自真灵的喜悦,自此之后,小崑崙镜便真正成为了他的本命至宝。 “这座洞天福地,因小崑崙镜而生,便叫做小崑崙秘福地!” 其实李昭本想叫做崑崙洞天,只是那样就有些不要脸,他叫不出口。 这座小型的洞天福地,只有十余里方圆,陆地和湖泊各占一半。 虽然目前是光禿禿一片,但是身为小崑崙镜的主人,李昭知道小崑崙福地,已经具备了生命生存的条件。 全新的小世界,带给李昭的好处,虽然无法用言语表达,但是却又確实存在。 “哈哈,很好,这样我又多了一个退路!” 李昭心中无比的欢喜,对未来也多了更多的期待。 建设小崑崙福地,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 李昭也只是先简单的送进去了一些常见的植物,水草。 在撒下几滴先天本源后,几乎在几天之內,十里方圆的洞天福地,就充满了生命的绿色。 接著便是又送进了一些蜜蜂,鱼儿,兔子之类的生物。 有元神出窍神通,李昭只有晚上携带法宝,在外面转上几圈,就完成了上述的操作,完全没费多大的力气。 在李昭修行进步的同时,大顺的朝堂却是在平静的表面下,暗流涌动。 隆庆皇帝的怪病,让那些忠於皇帝的一眾大臣,几乎失去了希望。 这一个群体,是相当庞大的,掌握著朝廷的诸多重要部门。 太上皇为了稳定政局,暂时不敢轻易动他们。 但是这种刀刃架在脖子上的感觉,並不好受。 与此同时,义忠郡王也是上躥下跳,积极布局。 对他这个前太子之子来说,隆庆皇帝也是唯一能够阻拦他登上皇储大位的障碍。 两方力量在朝堂之上,互相攻訐,斗得不可开交。 太上皇却是乐见其成,年迈的他既想多坐几年龙椅。 也不想皇帝儿子和嫡长孙,两人中任何一人死亡。 第六十八章血詔 京城南的一座宅子中,前任御马监总管李安瑞坐在椅子上。 他的前面,一位小太监跪在地上,声音悲戚。 “李总管,小的是裘总管的义子,这次冒死前来,有事要说。” 李安瑞一脸淡然,轻声说道:“我已经不是什么御马监总管了,裘世安找我做什么。” 小太监磕了一个响头,说道:“小人也不知道义父的意思,只是说有一物交给李总管,你老人家一看便知。” 说罢,小太监朝著自己的胃部,猛烈打击著。 片刻之后,小太监便呕出一团婴儿拳头大小,油纸包裹的东西。 顾不得那难闻的气味,小太监剥开油纸,里面是一枚蜡丸。 小太监双手將蜡丸高高举起,说道:“李总管,东西就在蜡丸之中。” 李安瑞脸色凝重的接过蜡丸,观察一下,完好无损。 敲碎蜡丸,里面是一团揉紧的纸团,上面有点点猩红。 李安瑞屏住呼吸,双手颤抖著將纸团展开。 上面细小的血字,似乎都能够闻到血腥之气。 “陛下!” 李安瑞虎目含泪,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 “微臣有罪!” 服侍隆庆皇帝多年,除去天机神鉴的血脉烙印的原因。 李安瑞对隆庆皇帝,依旧有著很重的忠诚之心。 先前是不知道皇宫內部的情况,为了保存希望,他只能静静等待。 现在,等来的却是隆庆皇帝派人,秘密送来的血詔。 血詔乃是隆庆皇帝,在病躯稍微好些的时候,以针刺指尖血写的。 隆庆皇帝在位十余年,对朝政掌控的很深。 虽然目前他实际上被软禁,但是一旦脱困,拿回皇权基本上有七八成把握。 这个时候,隆庆皇帝最需要的,就是一股强大的力量,直接打破束缚,救他出来。 “是时候联繫愿意效忠陛下的一部分忠臣了!” 李安瑞小心翼翼的將血詔藏好,他依然掌握著一股隱藏於暗中的力量。 串联各位忠於皇帝的大臣,这件事对於他来说不难。 隆庆皇帝的血詔,其实也可以送给其他大臣,例如六部尚书等一品大员。 只要这些一品大员,联合群臣逼宫,太上皇不太可能继续软禁皇帝。 但是人心难测,在皇帝被软禁小半年后,谁敢保证这些大臣的忠心。 选择李安瑞,是因为皇帝对他知根知底,知道此人足够忠心。 更重要的是,李安瑞有李昭这样一个身为武圣的好侄子。 二月晚上的天气依旧寒冷,李昭坐在书房中,忽然一笑。 “十一叔,你的武功好像退步了呢。” 李安瑞推开帘子,走了进来,自嘲一声:“老了,就是不中用了。” 李昭起身,给这些族叔倒了一杯热茶。 “十一叔,我猜你在这几天,也该来了。 果不其然,今夜就等到了你,可是皇帝下了什么密旨?” 李安瑞一愣,隨即苦笑一声,说道:“你小子,倒是越来越神秘了。 不错,皇帝派人出宫,送来了血詔,你也看看吧。” 李昭接过李安瑞递过来的血詔,一眼扫过,脸上露出诧异之色。 “十一叔,皇帝说的是真的吗,册封我为武安郡王?” 李安瑞点了点头,说道:“君无戏言,有陛下血詔为证,岂能有假。 只要你能带人清君侧,救出陛下,立下的功劳足够封王。” 李昭的指关节,无意识的敲了几下桌子。 “十一叔,你是怎么看待这件事的,单纯以我们叔侄的角度说说看。” 李安瑞眼睛中,一丝深邃的光芒闪过。 “昭哥儿,我觉得这是好事。 皇帝陛下,比起太上皇和义忠郡王,更適宜统治大顺。” 说到这里,李安瑞压低了声音。 “陛下丧了三位皇子,以他现在的身体,不可能再有皇子了。 只要陛下重掌朝政,义忠郡王必然会被镇压。 那么,大顺的储君就只能从旁系宗室挑选了。 昭哥儿,你是李氏血脉,册封郡王后,自然就成为了宗室,拥有了入选储君的资格。 以你武圣之力,击败其他爵王,是有很大机会的。” 李安瑞的脸色,变得红润起来,表情带著一丝兴奋。 “十一叔虽然依旧忠於陛下,但是如果下一任皇帝,换成我们这一脉,族叔我就算是死也值了。” 大顺李氏宗室,人丁相对比较单薄,能做李昭对手的没有几个。 而且,这几个月,义忠郡王上躥下跳,已经拉拢了好些宗室。 等皇帝重新掌握了权力,这些宗室必然会遭遇清算。 这么一来,李昭这位武安郡王的机会,就更大了。 李昭淡淡一笑,说道:“听十一叔这么一分析,我也对皇帝的宝座,有了一些兴趣。 那么接下来,我们什么时候动手呢?” 李安瑞眼神冷峻,握紧了拳头,冷笑一声。 “夜长梦多,就定在明天早朝时刻。 我已经联络了一些相当可靠的旧部,可以召集近千精兵。 只要有你这位武圣在,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杀进皇宫,大事必成!” 这位御马监总管,这个时候,显示出了极度的果敢。 他从来都没有把希望,寄托在那些所谓的忠臣身上。 “好,那侄儿就听十一叔安排。 管那皇宫大內,是不是龙潭虎穴,我们叔侄就一起走一遭!” 两双大手握在了一起,在这一刻定下了大顺未来发展的方向。 夜色已深,林府的书房中,林如海脸色憔悴。 这两三个月,他几乎没有睡过什么好觉。 “吱呀”一声,书房的门突然打开。 “我不是说过,不要你们伺候了吗?” 林如海还以为是哪位小妾进来了,转身一看。 只见一位青年,笑吟吟的看著他。 “昭哥儿,你怎么这个时候来了?” 李昭笑道:“外甥正是为解舅舅的忧愁而来。” 行动定下,李昭自然是有绝对的把握。 但是时间选在早朝,他有些怕要是误伤了自家舅舅就不太好了。 因此,前来通知一声,还是很有必要的。 李昭可不相信,林如海会去告密。 “此话怎讲”,林如海惊喜的问道。 他对这位外甥的手段,可是相当了解,隱约猜到了几分。 第六十九章救天子 李昭见林如海心情急切,就一五一十地將计划,说了个明白。 林如海长舒一口气,问道:“昭哥儿,舅舅问你,此事你有几分把握?” 李昭笑道:“只要陛下能够撑到我去救援,便有十成把握。 不过,明日早朝的时候,舅舅还请小心,早做安排。” 林如海重重的点了点头,笑道:“昭哥儿放心,若是不知道便还罢了。 现在舅舅知道了即將发生什么,岂会不做准备。” 李昭哈哈一笑,说道:“说不得,你的外甥未来,就要坐一坐龙椅了。 玉儿也会成为大顺的皇后,和我一起君临天下。” 林如海心情激动,如果不是想到明天早晨还有大事,他几乎要拉著李昭彻夜长谈了。 回到侯府中,已经是到了快三更时分,李昭乾脆也懒得睡了。 他手指掐了一个法诀,默念几声,一道神秘的元神波动发出。 片刻之后,一道娇艷风流的俏丽女子,出现在书房中。 “昭郎,这么急召唤妾身,是想我了吗”,秦可卿娇笑道。 李昭伸手將佳人,搂入怀中,笑道:“可卿,我有事要你帮忙呢。” 时间紧急,李昭也不囉嗦,把事情简单的说了一遍。 “可卿,等到早朝之时,大事便要发动。 你帮我看护一下家里,以及林府,还有薛家,我怕万一发生混乱,会有什么危险。” 秦可卿美目白了李昭一眼,笑道:“让我保护你的女人,这事你也做的出来。 不过看在你第一次求我的份上,我去布下几个幻阵,足够保护她们了。” 元神有所成就之后,秦可卿的幻术,在风月宝鑑的加持下,更加精妙了。 她亲自出手布置幻阵,確实能让李昭感到安心。 送走了要去忙碌的秦可卿,李昭便开始擦拭武器装备。 等到五更时分,李昭开始穿戴山文鎧。 早早起来的元春,见李昭如此,嚇了一跳。 “老爷,你这是……” 李昭温柔的一笑,说道:“元春姐姐,待会吩咐下人,紧闭大门。 等我回来的时候,一切都会过去。” 在元春担忧的目光中,李昭牵著战马,出了侯府。 在骑上马背之后,李昭转头看去,只见一层普通人看不见的雾气,笼罩住了侯府。 这就是秦可卿,亲手布置的幻阵,效果很不错。 见此,李昭再无忧虑,策马向著紫禁城而去。 沿路上,从各处街道不时钻出一位位步卒,跟在李昭后面。 不久后又是一阵清脆的马蹄声响起,李昭的老部下李耀带著一队骑兵,默默的跟了上来。 此时,早起前来上朝的一些大臣,被这一队人马惊动了。 似乎是想到了什么,这些大臣有的匆匆返回家中,紧闭门户。 有的则是脸色大变,和逃命一般,向著义忠郡王的府邸而去。 李昭手中的沥泉宝枪高高举起:“诸位將士们,皇帝陛下为奸人所害,软禁宫中。 吾武安侯李昭,奉吾皇血詔,召集忠勇之士,除奸邪,解救天子!” “除奸邪,救天子!” 老部下李耀带头,也跟著李昭,举起长枪,高声呼喊。 一时间紫禁城前,声浪震天,刚刚打开宫门的禁军,几乎嚇尿了。 “兄弟们,隨我进宫!” 李昭大吼一声,战马小跑加速,向著紫禁城的宫门衝去。 马蹄踏上宫门的那一刻,守卫的禁军一鬨而散。 李昭看的明白,这里面有几个人在带头,估计是隆庆皇帝一方的人动的手。 看到大军进宫,皇宫外朝的宫女太监,一个个尖叫著逃窜。 李昭並没有理会这些人,带人直扑皇宫內廷。 外朝和內廷的大门处,也有一股禁军守卫。 看到李昭带领人马扑来,这群禁军竟然还想反抗。 这些人自然就是义忠郡王在太上皇默许下,安排在这里的了。 李昭眼神冰冷,手中长枪挥舞,毫不留情。 敢於阻挡在他面前的士卒,都被长枪挑飞。 转眼之间,皇宫外朝和內廷的守卫,就被身后跟隨的士兵一起击溃。 下了战马,李昭带人踏入內廷,直奔乾清宫而去。 “大胆,尔等竟敢擅闯乾清宫!” 一位老太监拦在了李昭面前,伸手怒指。 他的身后还跟著一群,手拿棍棒的年轻太监。 “找死!” 李昭哪里会把这些太监放在眼里,这些人执行命令软禁皇帝行。 但是面对一群如狼似虎的军士,根本就不是对手。 李昭一挥手,李耀等人就一拥而上,將这些太监擒拿。 眼看已经无人阻拦,李昭步入乾清宫。 寢宫前有几个太监宫女侍候,但是见到一群军士前来,都是两腿发软,根本不敢阻拦。 推开寢宫的大门,李昭就看到,裘世安挡在皇帝的龙床之前。 见是李昭进来,裘世安激动的无以復加。 “武安侯,你可是……” 李昭微微点头一笑,说道:“武安侯李昭,应陛下血詔而来,除奸邪就替你,救天子。” 这话一出,就见一位单薄的身影,吃力的从龙床上爬了起来。 “陛下,小心龙体!” 裘世安嚇得赶紧上前,扶住想要坐起来的隆庆皇帝。 “裘大伴,朕对自己的身体,心中有数!” 隆庆皇帝颤颤巍巍的坐在了床边,脸上没有一丝血色。 李昭上前一步,抬手一礼:“臣武安侯李昭,拜见陛下。 恕臣甲冑在身,不能全礼。” 隆庆皇帝心中激动,自从因为三子惨死,病倒之后。 太上皇藉机夺权,义忠郡王更是以奇毒害他,將他软禁。 如果不是对方有所顾忌,不敢弒君,恐怕皇帝已经完了。 他忍辱负重,苟且偷生了几个月,这才传递出去了血詔。 如今见到李昭来救,心中是激动万分。 隆庆皇帝喘了几口粗气,答道:“李卿不要多礼,你冒险进宫救朕,乃是大功。 从现在起,你便是大顺的武安郡王,归入宗室。” 李昭装出一副惊喜的样子,再次一礼。 “臣李昭谢陛下厚赏,必定誓死效忠陛下,死而后已。” 裘世安也笑著恭喜:“奴婢恭贺武安郡王。” 简单的一句封赏后,皇帝开口问道:“武安郡王,御马监总管李安瑞来了吗?” 李昭答道:“回稟陛下,臣和李总管,各自分头行事。 臣领兵入宫保护陛下,李总管前去说服朝堂诸公。 如此既可以保陛下安危,也可以帮助陛下迅速收拢大权。” 第七十章皇室操戈 隆庆皇帝点了点头,笑道:“如此安排甚好,武安郡王,朕就拜託你了。” 李昭答道:“保护陛下乃是臣之本分,有臣在此,陛下大可放心。 等李总管召集诸公入朝之后,臣就护著陛下上朝,夺回大权。” 皇帝脸上露出一丝喜色,说道:“只要上朝,朕敢肯定,能够夺回权利。 到时候,一切敢於参与夺朕大权的人想都会受到惩罚。” 李昭没有回话,这是皇帝自家的內部事务。 从根本上来说,就是太上皇留恋权力,借著自己的皇帝儿子重病,趁机上位。 作为曾经失去过皇帝权力的太上皇,如今重新掌握大权,想要再次放下,肯定捨不得。 因此,隆庆皇帝被软禁,其实就是太上皇,借义忠郡王的手做的而已。 但同时,太上皇也不想杀死皇帝儿子,以免大顺朝崩溃。 这一家子祖孙三代,都是野心勃勃之人,迟早要分个高低。 李昭看在眼里,心中如同明镜一般,因此他並没有提什么主动去控制太上皇的建议。 这种话不是一个臣子应该说的,起码不能由李昭开口。 想要在以后登上皇帝的宝座,李昭需一步步蓄势,而不是让自己成为眾矢之的。 有李昭带领大军护卫,裘世安的底气,变得十足。 这位大太监匆忙安排可靠的宫女太监,伺候皇帝洗浴更衣。 这几个月的软禁,皇帝可以说是过的相当憋屈。 不仅连自家的皇后贵妃都见不到,就连伺候的人也不那么尽心了。 在李昭闯进宫中,解除皇帝软禁的同时,李安瑞也行动起来了。 林如海,冯唐等皇帝一系的大臣,几十號文武百官,浩浩荡荡的来到了紫禁城。 “我去敲响景阳钟!” 李安瑞大喝一声,来到宫门前,奋力敲响了大钟。 景阳钟响,必定是国之大事,皇帝以及满朝诸公,都必须到场。 到时候,李昭护著皇帝上朝,加上群臣逼宫,太上皇除非是真的想杀掉皇帝。 否则的话,他就必须交出手中大权,无法再名不正言不顺的坐在龙椅之上。 隨著景阳钟声,传遍紫禁城几里范围,哪怕有些公侯贵族想要避祸,此时也不得不出门上朝。 义忠郡王府,在李昭带兵进宫之时,这位郡王就得到了消息。 在那个时候,义忠郡王就心中一沉,明白这是他的皇帝叔叔和爷爷太上皇之间要摊牌了。 “可恨,皇爷爷不分兵权给我,只会用空话哄我。 要是我手中有兵权,一定要效仿唐太宗,发动兵变,杀了皇帝!” 义忠郡王眼神悲愤,心中有著无尽的不甘。 太上皇这个老登,一方面暗示义忠郡王这个好孙子,软禁皇帝。 一方面,又不准义忠郡王下死手,可谓是首鼠两端。 最让义忠郡王气愤的是,他的这个皇爷爷,在拆散腾镶卫之后,把京营死死的控制在了手中。 义忠郡王试过偷偷拉拢几位指挥使,结果却被太上皇狠狠警告。 这时候,王府长史匆匆过来,脸色忐忑。 “郡王殿下,天理教主林清派人告知,说是旧伤未愈,已经离开京城地界,另觅他处养伤去了。” “嘭!” 义忠郡王一巴掌,拍在了桌子上。 “岂有此理,真是岂有此理。 本王对这妖人予取予求,送他的金银和珍贵药材,最少也值三十万两白银了。 在这个关键时刻,林清这个妖人,居然给本王玩过河拆桥这种把戏。” 义忠郡王本来是想著靠著天理教主撑腰,只要皇帝有所顾忌,他就可以藉此保全自身。 没想到自己养的这条狗,竟然敢在此刻背弃主人。 当然,这是义忠郡王自己的想法,在他看来天理教就是他养的狗。 听著景阳钟响到了第三遍,义忠郡王的面容,在这一刻似乎老了十岁不止。 “伸头是一刀,缩头也是一刀。 希望皇爷爷,还能够和之前一样,护住本王。” 义忠郡王换上了一身蟒袍,带著一种视死如归的气势出了门。 在这一刻,他回头看了看这座父亲传下来的王府。 “不知道今日之后,还能不能再回到这座府邸。” 在同一时刻,天津卫的码头,天理教主林清乔装打扮,登上了一艘海船。 “遭瘟的义忠郡王,自从搭上了你,就没好事。 ,让本教主丟了法宝不说,还想骗老子,给你打生打死,简直是痴心妄想!” 林清狠狠的唾了一口,头也不回的上了船。 他是没胆子,去找李昭討回独角铜人法宝了。 乾清宫中,景阳钟三响之后,隆庆皇帝已经换上了新的龙袍。 他的气血看起来好了许多,李昭甚至敏锐的察觉到皇帝身上的毒素,衰减了不少。 不过这些事皇帝自己不说,李昭也不去细问。 “武安郡王,是时候护送朕去上朝了!” 皇帝开口说道,眼睛里有著嗜血的疯狂。 李昭点了点头,答道:“谨遵陛下之命!” 说起来,太上皇也有些意思,行事矛盾,他把皇帝软禁在乾清宫后殿。 平时代理朝政,却依然和自己的皇帝儿子一样,在乾清宫前殿处理。 说太上皇是篡位吧,却又没有废掉皇帝的意思。 说是代理朝政吧,却又放任义忠郡王藉机软禁皇帝。 李昭手握沥泉宝枪,在前开路,一眾军士簇拥著皇帝往前殿走去。 等来到前殿之时,绝大多数文武百官已经到齐。 看到李昭前身甲冑,提枪在前开路,这些大臣们都是心中各有盘算。 “皇帝陛下驾到!” 裘世安扯著嗓子叫道,声音明显有些激动。 在一眾大臣山呼万岁的声浪中,隆庆皇帝脸上带著病態的红晕,坐到了龙椅上。 “诸位爱卿平身!” 话音刚落,一行人匆匆赶来,前面仪仗开路。 看到高坐在龙椅上的隆庆皇帝,太上皇表情复杂。 “皇帝,你病体未愈,何以这般焦急。 些许朝政,朕代你处置便是,你还是安心养病吧。” 看到太上皇一步步登上台阶,向著龙椅走来。 隆庆皇帝再也忍不住了,右手猛的拍了一下龙椅。 “父皇,你真是我的好父皇啊。” 皇帝看著太上皇,以及跟在后面的义忠郡王,眼神疯狂。 “朕的三个皇子,是谁勾结妖人害死的,你应该比谁都清楚吧。 朕气急攻心,身染重病,又是谁暗中下毒,你也清楚。 朕身为堂堂一国之主,掌握社稷神器,岂能容这等宵小之徒放肆!” 第七十一章重掌大权 “武安郡王何在?” 听到皇帝一声怒喝,李昭上前一步,拦在了太上皇和皇帝之间。 “陛下,臣李昭在此!” 看到大顺唯一的武圣,站在面前,皇帝感到了十足的安全感。 “武安郡王,朕以大顺皇帝之名下令。 义忠郡王大逆不道,企图弒君,將其速速拿下。 另太上皇年事已高,当在大明宫安享晚年,不再费心操持朝政。” 太上皇和隨行的义忠郡王等一行人脸色大变,没想到皇帝这般果决。 “皇帝,朕是你的父亲,你怎敢如此。 义忠郡王是你的侄儿,不可能害你,其中定然有什么误会。” 太上皇脸色涨红,鬚髮飞扬,大声说道。 可是皇帝经歷丧子之痛,软禁之恨,已经不再相信太上皇了。 “武安郡王,速速动手!” 李昭手中长枪前指,面无表情的看著太上皇一眾人等。 “太上皇陛下,皇帝才是大顺之主,不要抵抗了。 你身后的高手,也不是我的对手。 还是听陛下的吩咐吧,臣派人送你回大明宫,以免伤了你和陛下的父子之情。” 太上皇看著皇帝冷峻的表情,知道再说什么也没有用了。 这个时候,內相戴权上前一步,拦在李昭面前,怒喝道:“区区一个武人,也敢对太上皇无礼,来人给我拿下!” 跟隨太上皇一起进来的,十几位太监立刻以合击之势扑了上来。 看他们那敏捷的动作,就知道是身手不凡的大內高手。 “太上皇,请恕臣冒犯了!” 李昭眼神一冷,手中沥泉宝枪,挥舞出一朵朵枪。 只听一声声惨叫响起,除了太上皇,义忠郡王,戴权三人。 其他动手的太监,以及有威胁的人,一个个都是手脚流血,瘫软在地上嚎叫。 李昭武功早已经今非昔比,对付这些在常人眼中十分强大的高手,那是轻而易举。 “怎么可能,你怎么可能这么强?” 义忠郡王两眼失神,不可置信的看著李昭。 这些人可都是太上皇和他麾下,最强大的高手的集合。 原本他们是想孤注一掷,强行拿下李昭这个武圣,再控制皇帝。 反正这些都是皇室李家內訌,只要造成既定事实,大臣们只能接受。 “放肆,竟敢在朝堂上图谋不轨,以下犯上!” 林如海大步走了出来,站到殿前指著义忠郡王怒喝。 大骂一声后,林如海上前大礼参拜,眼中含泪。 “臣林如海叩见陛下,之前为奸人所骗,不知陛下受苦,还请陛下责罚!” 接著又回头看向朝堂诸公,喝道:“尔等还不速速向陛下请罪!” 都到了这个时候,朝堂上下如何看不出来,隆庆皇帝在皇室內訌中占了上风。 於是包括御马监总管李安瑞,在內的皇帝一脉的臣子,齐齐拜倒。 “我等有罪,还请陛下责罚。” 见此情景,其余大臣哪怕再不愿意,也只能被大势裹挟,纷纷请罪。 义忠郡王一屁股坐在地上,表情绝望。 隆庆皇帝脸上充满不正常的红晕,哈哈大笑。 “好好,林爱卿,李大伴,你们都是朕的好臣子。 其余诸臣,只要迷途知返,朕亦不怪罪。” 李昭上前一步,说道:“陛下,这些敢冒犯天顏的奴僕皆已拿下,还请陛下发落。” 隆庆皇帝看著太上皇,义忠郡王,眼中满是快意。 如果不是顾忌自己的形象,皇帝真想好好的侮辱这两人一番。 “李大伴!” “奴婢在!” “送太上皇回大明宫,戴权隨行伺候。 日后无朕的命令,不许任何臣子和宗室靠近大明宫半步!” 听到皇帝的命令,太上皇气的身体哆嗦,不知道说什么好。 李安瑞站起身来,来到太上皇面前,一挥手就有十几个太监围了上来。 “太上皇陛下,请吧,不要辜负了陛下的一片孝心!” 终归是一代帝皇,太上皇还是知道取捨。 眼下这个皇帝儿子,已经是杀意在心。 若是再不识趣,恐怕接下来的场面就更难看了。 “皇帝,义忠郡王是你大哥的唯一子嗣,还是给他留一条生路吧!” 隆庆皇帝听到这话,哈哈一笑,语气中满是快意。 “父皇,我答应你,会放这个好侄子一条生路。” 看著李安瑞领著军士,押送太上皇主僕,一步步的走出乾清宫,诸位大臣无一人敢说话。 谁都知道,皇帝此时处於情绪极不稳定的时刻。 “將这些敢於在金鑾殿动手的奴僕,押入锦衣卫詔狱,秋后问斩。 义忠郡王剥夺王爵之位,贬为庶人,押入天牢,等候大理寺审判。” 听到皇帝之命,锦衣卫指挥使等一眾相关人等,纷纷行动起来。 这个时候不表现的殷勤一些,就等著日后被清算吧。 接下来皇帝的事情很多,李昭侍立在龙椅下方,看著皇帝听取大臣们的匯报。 连续几天,李昭几乎是衣不卸甲,全程护卫著隆庆皇帝。 直到七天之后,皇帝让心腹亲信控制了各个要害部门,確认自己完全夺回了大权。 在这一天的朝会上,隆庆皇帝硃笔亲批,嘉奖有功之臣。 御马监总管李安瑞官復原职,负责召回腾镶卫精锐,重建皇帝亲军。 林如海忠心耿耿,晋升礼部尚书,跨入一品大员行列。 其他诸位忠臣,也是按照功劳,各有奖赏 参加护卫宫廷的军士,如李耀等人也是官升三级。 有人受奖,就有人倒霉了,而且是倒大霉。 京营节度使王子腾,官位被一擼到底,在家闭门反思。 镇国公之孙牛继宗,爵位被贬,退回了一等伯,在辽东积累的功勋化为乌有。 在太上皇代理朝政时期,跳的厉害的勛贵们,也被训斥。 在这场宫廷政变中,起了定海神针一般作用的李昭,则是正式被册封为了武安郡王,世袭罔替。 宗人府大宗正,亲自將李昭的名字,写在了宗室族谱之上。 一位近十八岁的青年,从一位小小的基层军官爬起,得封郡王。 这一下子,在朝堂上下,乃至京师之中,成为了热门话题。 而且皇室似乎有意以李昭的武圣身份,冲淡皇家內訌造成的不良影响。 皇帝还大加赏赐,將自己皇子时期的王府,赏赐给了李昭。 第七十二章天机门人 忙碌了大半个月,李昭一家子,才算是搬进了新的武安郡王府。 新的郡王府,比之前的侯府要气派多了,占地足足有四十多亩。 一眾属官也配置齐全,都是李安瑞挑选的相对可靠的人选。 不过王府的后宅,依然是贾元春带著二十几名宫女打理。 这期间,上门送礼的文武百官,为数不少。 不过,除了有过交情的几家,其他都被李昭拒绝。 这也让满朝文武,知道了李昭是个什么样的人物,死了拉拢的心思。 初春时节,王府的园中,百盛开,奼紫嫣红。 李昭坐在凉亭中,元春抚琴,抱琴在身后给他捏肩膀。 虽然晋封郡王,不过李昭依然没什么实权。 李昭也不在乎这些,他有今天的地位,全靠自身个人伟力。 这是最可靠的,自己的力量永远不会背叛自己。 元春的琴音优雅,抱琴捏肩也用力適中,很是让李昭很是舒爽。 说来也是有趣,李昭成为郡王之后,按照宗室规矩,除了王妃外,还有三位侧妃的名额。 李昭以和林黛玉有婚约,林妹妹是王妃,这是没有疑问的。 但是三位侧妃的名额,却是让不少人上心了。 薛家母子频频前来,以恭贺送礼为由,送上了大批银子,话里话外,想为薛宝釵爭一个侧妃名额。 就算是元春,最近这些天,也是越发温柔,伺候的更加尽心。 儘管李昭心中已经默许,但是在林妹妹嫁过来之前,他是不会鬆口的。 不然的话,这置林妹妹於何地,对於舅舅舅母也无法交代。 一曲听毕,李昭拍手笑道:“元春姐姐的琴艺,越发的精湛了。 听说荣国府几位小姐,琴棋书画,各有所长,是真的吗?” 元春笑道:“王爷,我那几个妹妹,確实各有所长。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藏书多,101????????????.??????隨时享,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不过比起那些大家,还差了一些。” 李昭笑道:“元春姐姐太谦虚了,以你的琴技来看,几位小姐也差不了。 改日你请几位妹妹来王府坐坐,不能让人说王府没有人情味。” 元春笑道:“多谢王爷,替我们姐妹著想。” 话是这样说,元春心中却有了一些计较。 不管李昭是不是有意,他这样问明显是对自家姐妹有了些兴趣。 “如果有哪位妹妹愿意,或许可以带她进进王府。 惜春年纪小,又是寧国府的,我做不了主。 但是探春,迎春,都是庶出,伺候王爷也不会辱没了她们。 到时候姐妹同心,说不定能够更討王爷欢心呢。” 元春不动声色,依旧和李昭谈笑著。 权势对於女人来说,就是最大的诱惑。 李昭还是侯爷的话,元,元春儘管爱他入骨,却不会帮他找女人。 如今李昭得了圣眷,又是大顺武圣,元春这位绝色美人,对自己的男人,就开始带著些討好的意味了。 园景色优美,又有佳人相伴,李昭不知不觉间,全身放鬆。 忽然间,李昭脸色微微一动,笑道:“元春姐姐,我忽然在武道上有所感悟,你们先出去吧,不要管我。” 元春主僕一愣,隨即便低身一礼,带著周边的侍女离去。 李昭沉默了片刻,这才开口说道:“出来吧,真是什么人都敢闯我王府。 今儿不给个理由,你等怕是走不了啦。” 园的一棵老桃树下,赫然出现了一位中年女冠。 说是女冠,可能也不太准確,她的身上也带著一种佛门气息,应该是佛道兼修。 中年女冠低身一礼,態度甚是虔诚。 “天机门弟子静嫻,见过王爷!” 李昭眉头一挑,嘴角浮起一丝笑意。 “天机宗,我倒是知道,不是投靠皇家了么,现在已经快要完了。 你这天机门,又是什么来路,和天机宗有什么关係?” 女冠静嫻脸色恬静,说道:“静嫻不敢欺瞒王爷,天机门是天机宗老宗主,建立的隱脉。 老宗主深知皇室因果纠缠深远,为保道统不失,便暗中建立一脉,藏身於佛道民间之中。 自去年天机神鉴失窃,老宗主便在临终前,发出消息激活隱脉。 我等隱脉弟子,自然要遵从宗主遗命,奉天机神鉴之主为继任宗主。” 李昭眼睛眯了一下,问道:“你们如何猜到我是天机神鉴之主?” 静嫻依旧脸色平静,答道:“老宗主认为只有王爷,才有能力收服天机神鉴。 而且还想方设法,把皇帝怀疑的目標,从王爷身上转移开来。 最重要的是,老宗主曾经將天机神鉴的本源,想办法剥离了一部分,封印在了一位弟子身上。 我等隱脉弟子,根据这部分本源和法宝的气机联繫,经几个月確认了王爷的身份。” 李昭翻了个白眼,原来天机神鉴的虚弱,也有天机宗的一部分功能。 先前不知道也便罢了,如今知道了小崑崙镜的一部分本源所在,李昭是肯定要取回来的。 “很好,静嫻师太,我也不瞒你。 既然知道了法宝的部分本源所在,我是一定要收回的。 作为回报,我可以庇护你们这一脉弟子。” 静嫻脸上终於露出了一丝笑意,说道:“王爷是天机神鉴之主,自然便是我天机门的新任宗主。 法宝本源,理应交给宗主处理,我等日后也会效忠宗主,追寻大道。” 李昭点了点头,这送上门的好处,他还能不收吗。 第二天一大早,便有王府长史来报,说是有一位女冠,带著弟子,持王府令牌来见。 李昭淡淡一笑,说道:“那是本王的客人,请她们来书房一见。” 长史连忙前去,请这一对师徒,去书房拜见。 这位中年女冠身后跟著一位年轻女子,相貌清丽脱俗,却穿著月白綾子的衣裳,清雅淡致。 她看上去不像是出家人,倒像是一位千金小姐。 “妙玉,等会见了王爷,不可耍小性子!” 静嫻边走边嘱咐妙玉,女弟子臻首轻点,轻声答是。 长史在前带路,却是不敢多看那位美貌女弟子一眼。 这年头,达官贵人的爱好,可是广泛的很。 这对师徒看上去,也不像是有什么道行的出家人。 自家王爷,大抵是看上了那女弟子的美貌,才请进王府。 说不得日后,这位美丽的女弟子,便是王府的女主人之一。 第七十三章妙玉 来到了书房门口,长史让到了一旁。 “师太,王爷在书房中等候,你们自己进去吧。” 静嫻师徒两人,一前一后走了进去。 妙玉有些好奇的抬头,看了一眼,就见到一位身穿蟒袍的青年,笑吟吟的看著自己。 这一刻,妙玉的心灵,似乎像是触电一般,身体都有些酥软了。 “静嫻见过宗主!” 静嫻师太一礼后,发现自己的弟子竟然毫无反应。 转头一看,就见妙玉俏脸羞红,眼睛失神的看著李昭。 “妙玉,还不快快见过宗主?” 妙玉这才如梦初醒,羞答答的一礼:“小女子妙玉,见过王爷!” 莫名的心灵吸引,以及少女对如意郎君的幻想,让妙玉心灵有些失守。 李昭笑道:“不必多礼,妙玉姑娘,我已经感受到了你身上熟悉的气息。” 妙玉心中一阵娇羞,当然她再痴,也知道李昭说的是封印在她身躯中的法宝本源。 这是师父静嫻师太,昨天才告诉她的。 今天来这里,就是要归还本源,如何个归还法,她却是不知。 静嫻见两人认识了,便说道:“宗主,妙玉便交给你了,弟子先行告退。” 收回法宝本源的过程,她这个天机门弟子,却是不便窥视。 李昭点头笑道:“我的一位妾室,已经在外等候。 师太可以先隨她出去坐坐,休息片刻。” 静嫻师太退出书房,悄悄的带上了房门。 书房中便只剩下李昭,和妙玉这位清丽脱俗,带髮修行的女居士。 “妙玉姑娘,静嫻师太,已经和你说过了吧”,李昭笑著问道。 妙玉羞涩的点了点头,声音清冷柔和:“师父已经告诉过妙玉,一切听从王爷吩咐。” 李昭脚步轻移,来到妙玉身前,轻声笑道:“妙玉姑娘,请恕本王冒犯了。” 他右手轻轻抬起玉人那白皙的下巴,四目相对,低头吻了下去。 妙玉一时间身酥体软,如痴如醉,神魂顛倒,不知身在何处。 一道道清凉的气流,从妙玉的丹田之中,流入李昭的身体。 小崑崙镜大放光明,原本匱乏的先天本源,一下子增加了不少。 妙玉本是凡人,那封印在体內的先天本源,对她来说就像是一块顽石一样,连利用的资格都没有。 因此,这些被剥离出去的本源,基本上没有什么损耗。 隨著最后一缕本源回归,小崑崙镜的本体上,一道新的先天禁制生成。 拥有了两道先天禁制的小崑崙镜,无疑在復甦的路上,迈进了一大步。 一种种奇妙的神通秘法,涌入了李昭的脑海之中。 李昭心念一动,一道时空印记,在妙玉的识海中铭刻成功。 此道印记並非是强行控制,而是让种下印记的人,能够和小崑崙镜之主神魂相通。 让门下弟子藉此互相沟通,乃至赐下小崑崙镜的部分能力。 妙玉在迷迷糊糊中,也接收到了印记的相关信息。 她若是不愿,李昭也无法强行赐下。 但是此刻,妙玉却是没有半点反抗,任由李昭施展手段。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妙玉醒转,发现自己坐在了李昭怀中。 香肩微露,胸口衣襟褶皱,让妙玉回想起了,刚刚发生了什么。 “王爷,你会一直对妙玉好吗?” 这位清丽脱俗的女居士,仰起俏脸,勇敢的问出了心里话。 李昭笑道:“本王自然是会对你好的,不然岂会赐下天机印。 日后,你就负责帮本王,打理天机门。 你是本王信任的女人,这样重要的事情,只能交给你。 我会在王府中,给你划分一座院子,一切供给按王妃的標准。” 妙玉这种女子,看似孤傲,其实心中异常单纯和敏感。 原本就因为先天本源气息吸引,以及少女的心思,对李昭一见钟情。 如今发生亲密接触,几乎和委身於李昭,也差不了多少。 见李昭这般看重自己,妙玉心中涌起一股暖流,眼中水波瀲灩,柔情似水。 玉人微微仰首,主动献上了香吻,书房中充满了温馨的气息。 天机门这一支隱脉,其实一共也没几个弟子。 静嫻师徒算是其中的精英,主打的就是延续道统,不参与任何纷爭。 李昭以家庙为由,请师徒二人在府中住下。 静嫻也被赐下天机印,得了李昭赐下的些许先天本源之水,实力大进。 妙玉因为之前身体中封印法宝本源的缘故,並未修行。 现在李昭收回了法宝本源,妙玉便也开始修行,进展神速。 李昭暂时也用不到她们师徒,就先养著。 这个世界,缺少的就是拥有真法的修士。 静嫻师徒是好苗子,值得他大力培养。 值得一说的是,小崑崙镜多了一条先天禁制,力量大增。 李昭尝试了一次,一下子就破开了天理教法宝,独角铜人的后天灵宝禁制。 他稍微试了一下,就初步炼化了独角铜人。 “哈哈,天理教真是暴殄天物。 强行血祭法宝,连这件后天极品灵宝百分之一的力量,也发挥不了。 而且若不是这件法宝厉害,血祭早就污了法宝本源。” 李昭炼化独角铜人之后,简直笑得合不拢嘴了。 这件法宝其实是一件,相当贵重的仙家战甲,名曰龙鳞战甲。 按照法宝中的信息,这件仙甲乃是上界天庭真仙所炼,无意流落这个世界。 “或许这件仙家法宝,是传说中的天庭大將所有呢。 不过上面什么印记都没有,现在落到我手上,就是我的了。” 李昭心中一念闪过,独角铜人就化为一件华丽的金色龙鳞战甲,覆盖在身上。 那支额头上的独角,落在手上,化为了兵器,可隨心变化,刀枪剑戟,样样皆可。 在心中感谢过送了大礼的天理教教主,李昭玩了一会儿,就將这件仙甲收回丹田温养。 至此在大顺,李昭一共发现了三件仙家法宝。 小崑崙镜分属先天,风月宝鑑乃是太阴之宝,龙鳞战甲也是天庭真仙之宝。 只有这三件仙级宝物,才能在这方世界,保持威能。 因此可想而知,在这方小世界,其他没有这么好运气的佛道道统,基本上都沦为废物了。 “不管这个小世界的法则有何缺陷,只要於我自身来说无恙就行!” 李昭现在也管不了那么多,顶多未来有能力的时候,再酌情考虑一下。 第七十四章宝玉退学 隨著皇帝再次亲政,朝廷局势基本稳定。 皇家內部的爭斗,其实並没有对普通人的生活,造成多大的妨碍。 甚至出了京城,大部分老百姓,都不知道皇家发生过什么事情。 然而在平静的表面,暗底下却是波涛汹涌。 隆庆皇帝的三位皇子死亡,就只有大皇子留下了一个庶出的儿子。 这孩子还是咿呀学语的年纪,加上身份问题,几乎被排除在了继承人的行列之外。 义忠郡王被贬为庶人,在天牢中折磨得欲仙欲死,也没有继承大统的希望。 一个没有储君的皇帝,位子无疑是不太稳的。 朝堂诸公中,有些心急的已经上书,建议皇帝过继一位宗室血脉作为皇子。 毫无疑问,这个提议被心理变得有些阴暗的皇帝,一口拒绝。 用他的话来说,那就是朕还没死呢,你们就惦记著下一个主子了。 无奈,朝堂诸公只能暂缓行事,毕竟皇帝的身体,已经开始好转。 按照正常人的標准来看,再当个十余年皇帝,问题不大。 李昭心中虽然有坐上龙椅的想法,但却並不急著表露。 这个时候,敢於出头的都没有什么好结果。 甚至李昭还减少了,和族叔李安瑞的来往。 皇帝现在疑心正重,被他盯上了,可不是好玩的。 李昭虽然不怕,但也不想平白给自己招惹一个大麻烦。 他还年轻,哪怕是十几年也等的起。 而且正好可以趁这段时间,好好梳理自身的修行。 春暖开,正是赏的好时节。 这天一早,贾元春主僕一早就兴冲冲的,坐上马车出去了。 荣国府老太太,请贾元春这位一品夫人,在园子里赏。 贾元春虽不是武安王府侧妃,但有个一品夫人的誥命。 这对荣国府来说,也是能够说的出口的了。 荣国府前,一顶顶小轿,先后到来。 今儿请的可不只是元春,贾敏母女,薛家母女,也都应邀而来。 “老太太,你近来可好”,元春进了西边正屋,就笑著问道。 “好,老太太见到你们,心情就好了!” 贾母笑眯眯的看著一眾孙女外孙女,拉著元春的手问了几句过的可好。 又把林黛玉搂在怀里,心肝玉儿的叫著,亲热不已。 薛宝釵和几位长辈见礼后,也和几位姐妹说话儿去了。 他人没注意到的是,元春黛玉宝釵三女,眼神偶尔一交匯,便是各自莞尔一笑。 这其中有著什么意思,三女都是心中自知。 尤其是元春宝釵,对林黛玉这个三女中年龄最小的,隱隱保持著一份敬重。 迎春探春惜春三姐妹,也是好久没和姐妹们见面了。 今日大家匯聚一堂,不知道有多么开心呢。 “老太太,今日可是真热闹,不如留姑姑薛姨妈在这里住几天。 大姐姐也在家中盘桓几日,让老太太好好开心开心!” 王熙凤娇笑一声,来到贾母面前说道。 贾母连声说好,笑道:“你们原来住的房子,一直都有人收拾。 乾脆就留下来住两日,就当是回娘家,陪我这个老太太乐呵乐呵。” 贾母出言挽留,贾敏几女也是推脱不得,只能答应。 唯独薛姨妈说家中不能缺人,只能让宝釵留下来,陪老太太说说话儿。 隨后元春贾敏便各自遣人,回去通报一声,让自家老爷知道。 正在热闹的时候,一位脸若满月,身著锦衣的少年,走了进来。 一看到诸位姐姐妹妹在一起,便是眼睛一亮。 “宝姐姐,林妹妹,你们来了,真是叫我好生想念。” 这话一出,薛宝釵林黛玉都是俏脸一冷,眼神不虞。 没等两女说些什么,贾元春就站了起来,眼神凌厉。 “宝玉,现在国子监课业正紧,你为何回来,可是告了假?” 见到最为严厉的的大姐姐开口质问,贾宝玉嚇了一跳。 他眼神有些躲闪,小声说道:“今儿没课,我便想著回家看看。” 贾母这时候连忙打圆场笑道:“元春,今儿难得人聚的齐,別嚇唬你弟弟了。 国子监学业再忙,也有放鬆的时候。” 见老太太开口,元春也不好逼问,只能先行放过。 不过她对这个弟弟了解的很,宝玉眼神躲闪,其中肯定有问题。 这件事只能放到私下的时候再问了,以免惹得老太太不开心。 见到贾母维护自己,贾宝玉眉开眼笑,挤到了老太太怀里撒娇。 老太太心肝宝贝的叫著,好不开心。 林黛玉却是悄悄地站远了一些,和姐姐妹妹们说话去了。 荣国府难得热闹,贾母高兴,让厨房整了几桌宴席。 武安郡王府里,李昭拿著一封书信,眉头皱起。 书信是国子监祭酒亲自写来的,大致意思就是贾宝玉在国子监不思进取。 不但自己不学,还和几位同窗关係曖昧,有辱圣人文风。 国子监多位博士训斥无效,只能劝其退学。 之所以写信给武安郡王,是看在王爷作为推荐人的份上,给个交待。 李昭这次是真的无可奈何,感觉脸都丟尽了。 原本是看在元春的份上,加上为了断绝贾宝玉的念想,才助贾宝玉进入国子监。 只要贾宝玉日后循规蹈矩,在国子监学业有成,大大小小也能当个官。 这样李昭自己,也算是能对自己的女人有个交代。 可是他万万没想到,贾宝玉这小子在国子监,也敢玩得这么。 书信中劝其退学,只是说得好听而已,其实和开除学籍有什么区別。 “来人!” 李昭沉默片刻之后,唤来王府长史。 “李长史,將这封书信,亲手交给荣国府二老爷,工部员外郎贾政。” 一位三十余岁的中年男子前来,接过书信后匆匆离去。 这位长史其实也是李氏远房族人,是李安瑞在皇室配置属官时候,特意挑选的。 经过这些天的观察,李昭见其人还算本分,也就放心了不少。 话说这位李长史,遵循李昭的命令,来到了荣国府。 看门的门子,一听是郡王府长史,哪里敢怠慢,慌忙带路。 等来到梦坡斋,双方见礼之后,李长史也不废话。 “长史辛苦了,不知道武安郡王,有何要事劳烦长史上门?” 贾政最是看重礼仪规矩,即便李昭是他的便宜女婿,他也对李昭的郡王身份,保持尊重。 李长史笑道:“郡王没有什么吩咐,只是让我送一封书信给贾员外郎。” 说著便把国子监祭酒,写给李昭的书信,交给了贾政。 第七十五章爭吵 交接完书信,李长史推脱了贾政的挽留,回去復命。 等郡王府长史走后,贾政拆开书信,一看是国子监祭酒写给李昭的,便有些疑惑。 不过李昭既然命人送来这封书信,肯定是有道理的,贾政想到这里就继续看下去。 这一看可是不得了,贾政的脸色气的通红,血冲脑门,身体都气的哆嗦起来。 “孽障,真是孽障啊!” 被国子监开除,可以说贾宝玉的仕途,基本上算是断绝了。 没有任何朝堂部门,会启用这样一个有污点的人成为官员。 “我贾存周怎么就生了这样一个畜生,玷污了荣国府门风!” 贾政心中悔恨交加,只恨平时对贾宝玉的管教,还是疏忽了一些。 “来人,把宝玉给我找来!” 见政老爷这么大的火气,几个小廝也不敢多言,慌忙去找人。 此时的荣国府后院中,欢声笑语一片。 有元春在场,贾宝玉倒也不敢再靠近林黛玉薛宝釵两女。 不过,能够和姐姐妹妹们,一起说说话儿,贾宝玉也很开心。 正在这时,一位婆子掀开门帘进来。 “老太太,政老爷吩咐,唤宝二爷前去!” 贾母闻言,脸色有些不虞,说道:“我们难得乐呵一回,宝玉他老子又来寻他做什么。” 婆子答道:“老太太,政老爷派来的小廝,只是说一定要宝二爷前去,没说什么事情。” 贾母一听,心中有些犯难,贾政终究是宝玉之父,管教儿子是天经地义的事情。 她身为祖母,即便再疼爱孙子,也不能让儿子没了顏面。 想了一会儿,贾母才开口说道:“宝玉,想是你老子知道你今日告假回来,想考教你的学问。 你去见见你父亲,等会再来我这里玩耍。” 贾宝玉闻言,却是两腿发颤,別人不知道是什么原因,他还能猜不到吗。 想到又要被贾政训斥,甚至是责罚,贾宝玉的双腿就像是被拴住一般,挪不动脚。 他那乞求的目光,看向诸位姐姐妹妹,想要寻求一点帮助。 却不料一眾姐妹,对他的目光视若无睹。 元春最是见不得弟弟这样,她秀眉一皱,喝道:“宝玉,父亲唤你,你还在拖延什么。” 王夫人这时也说道:“宝玉,听你姐姐的话,不要惹你父亲生气。” 眼看没人帮自己,就连母亲王夫人,也是一样。 贾宝玉心中充满了无助感,他知道自己闯的祸有多大。 这次他让荣国府,成为了外人口中的笑柄,贾政说不定会把他当场打死。 想到这里,贾宝玉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 “老太太,母亲,大姐姐,还有各位姐姐妹妹。 我这次一去,会被父亲打死的,你们要帮帮我啊。” 贾母见贾宝玉这样,顿时心疼的不得了。 “宝玉,地上凉,快起来,有老太太我在,你父亲不敢拿你怎么样!” 贾母命丫鬟,將贾宝玉搀扶起来,抱在怀里安慰。 贾元春原本就怀疑贾宝玉的情况不对劲,这一下子更是可以確认了。 她忍住火气说道:“老太太,父亲虽然严厉,却不会无故责罚宝玉。 还是先让宝玉说说,他到底闯了些什么祸。 不说清楚的话,我们怎么知道,该不该帮,要怎么帮。” 贾母连连点头,说道:“宝玉,你大姐姐说的是,你给我们说说,到底是犯了什么事?” 贾宝玉还在那里扭扭捏捏,被国子监开除,可不是什么好听的事,他也要面子啊。 “哎哟,宝玉,咱们荣国府家大业大。 你闯再大的祸,家中还能压不住吗。” 王熙凤咯咯笑道,她知道贾宝玉的性格。 就是让贾宝玉放手去干,他也没那胆子,了不起就是些风月之事罢了。 贾宝玉一听凤姐的话,觉得很有道理。 国子监说的再厉害,也不就是一个学堂吗,没什么了不起的。 於是乎,贾宝玉脑子一抽,便把在国子监的事情,一股脑的讲了出来。 只不过把有关几位相好的事,说成了是同窗之谊。 然而,贾宝玉的话,唬得住別人,还能骗得了对他了解甚深的姐妹们吗。 贾元春只觉得一阵天翻地覆,软倒在地,眼角几滴清泪流出。 “小姐!” “元春姐姐!” 几声娇呼声响起,抱琴扶住元春,几个姐姐妹妹,也急著上前搀扶。 “宝玉,你真是太不爭气了!” 贾元春眼中含泪,厉声喝道:“我求王爷给你写荐书,送你进国子监。 原本是指望你从此一心读书,將来也好光大门楣。 你辜负了姐姐的一片心意,甚至还让王爷脸上无光。 这些也都罢了,大不了姐姐向王爷请罪。 可是你就不想想,为自己的的未来考虑,为荣国府的未来考虑吗。 被国子监开除,以后还有谁敢用你。 荣国府也会成为其他勛贵口中的笑柄,名声大坠。” 几位深居內院的长辈,这才知道贾宝玉闯的祸有多大。 就连王熙凤也醒悟了,荣国府的名声一旦臭了,那就很难挽回。 林黛玉,薛宝釵,迎春,探春,惜春,这几位姐妹,也是用不可思议的目光,看著贾宝玉。 国子监那可是寻常读书人,挤破头都进不去的地方。 贾宝玉有这个机缘,不珍惜不说,竟然还在国子监中胡闹,败坏圣人门风。 这要是传出去,贾宝玉乃至荣国府,绝对会被京城的读书人鄙夷。 被这些姐姐姐妹们,用这样的眼神看著,贾宝玉的脸一下子涨红了。 他对著贾元春大叫道:“读不读书是我自己的事,不用你管。” 贾元春气的眼泪一下子止不住的流了下来。 她指著贾宝玉,声音哽咽:“宝玉,你敢这么对我。好啊,我这个做姐姐的,再也不管你了。” 贾元春这次是真的伤心了,她对宝玉这个弟弟,是真的关心。 没想到贾宝玉现在长大了,对自己这个姐姐,是这样的態度。 贾母,王夫人,乃至贾敏,都被贾宝玉给惊呆了。 贾元春对宝玉的好,荣国府上上下下是看在眼里的。 “宝玉,你这傻孩子,还不对你大姐姐道歉!” 贾母这下也不护著贾宝玉了,脸色变得严厉起来。 贾元春有一品誥命暂且不说,她背后的武安郡王,就是荣国府惹不起的存在。 第七十六章失玉 王夫人也是眼中流泪,指著贾宝玉说道:“宝玉,你大姐姐对你,比对我这个母亲都好。 你怎敢对你大姐姐无礼,还不快快道歉。” 贾宝玉见所有人几乎,都在指责自己,就连最疼爱他的老太太和母亲也不例外。 这一刻,源自少年的叛逆,几乎达到了顶峰。 他扯住颈上的通灵宝玉,使劲往地上砸,边砸边叫。 “你们一个个的,都不知道我想要什么。 只会要我读书,让我將门楣发扬光大。 这些都不是我想要的,我只想和姐姐妹妹们,一块儿玩儿。 如今姐姐妹妹们,都不理我了,我要这玉也没有什么意思,还不如砸了算了。” 这一下可是把老太太,王夫人嚇了一大跳。 “我的儿啊,这通灵宝玉是你的命根子。 你不愿意读书,那便算了,砸这命根子作甚。” 老太太一把將贾宝玉搂在怀里,老眼垂泪,让丫鬟將通灵宝玉擦乾净给贾宝玉戴上。 贾宝玉躲在老太太怀中抽噎,眼睛却在偷看姐姐妹妹的表现。 这回百试百灵的砸玉,却是不起作用了。 林黛玉薛宝釵,还有三春姐妹,都在贾元春身边嘘寒问暖,没人理会他。 看到这样的情景,贾宝玉抽噎的更大声了。 贾敏看的皱了皱眉头,想要说些什么,却是欲言又止。 她毕竟是嫁出去的姑娘了,多嘴多舌反而惹人生厌。 这时候又有婆子来催了,她说道:“老太太,夫人,政老爷说了,若是你们还护著宝二爷,不让他管教。 那么他就要去东府开祠堂,向列祖列宗下跪谢罪了。” 贾母和王夫人,闻言大震,知道这次贾政是真的下决心,要好好管教这个儿子了。 若是继续坚持,恐怕贾政是真的做得出来。 “宝玉,老太太和你母亲,陪你一起去。 你父亲要是真的打死你,老太太我就带你一起回金陵老宅。” 荣国府上空,一头四寸余长的银龙元神,站在高空冷眼旁观。 李昭这次可是想来看看贾宝玉是如何挨打的,毕竟这小子真的有些欠揍。 但是看到贾宝玉,居然敢懟元春,李昭顿时心中就不爽了。 不说贾元春对贾宝玉有多好,单单这小子敢对李昭的女人不敬,就该受罚。 “咯咯,王爷,你在这里是想偷香窃玉吗?” 一个小小的元神,飞到了银龙元神身边。 这道元神虽小,只有一寸来长,但是眉目如画,活脱脱一个缩小版的秦可卿。 李昭笑道:“可卿,这几日不见你,原来是在苦修,已经到了能够元神出窍的地步了。” 秦可卿的元神,得意的转了一个圈圈,娇笑一声。 “风月宝鑑对元神修行很有好处,我才能够进步飞快。” 李昭摇了摇头,笑道:“元神修行可不是有宝物就行,说到底还是可卿你用心了。” 被李昭这么一夸,秦可卿眉开眼笑。 “李昭,我要取迴风月宝鑑分离出去的部分本源了。” 秦可卿忽然面色一正,开口说道。 “贾宝玉此人,有通灵宝玉加持。 若是用心教导,无论是习武还是读书,都会有所成就。 只是家中长辈太过溺爱,如今还是紈絝子弟一个。 这块通灵宝玉,放在他身上是浪费了,不如早些取回。 他自己不爭气,也不算是违背上代警幻仙姑和贾代善的约定了。 不过贾宝玉和你有些牵连,我要告诉你一声。” 李昭眼睛一亮,笑道:“通灵宝玉本就是你的,收不收回自然是由你自己决定。 我正好也看这小子不顺眼,让他吃点苦头也好。” 秦可卿的元神嫣然一笑,说道:“咯咯,我现在发现,王爷你也是个小心眼的呢。” 荣国府中的闹剧,还是以贾政让步而告终。 他哪里禁得住贾母以回金陵祖宅为要挟,以及王夫人提及已死的大儿子时的悲戚。 这其中过程虽然难看了些,但是荣国府总算安寧下来了。 贾元春看在老太太和母亲的份上,也没有直接回府,答应勉强在娘家留宿一夜。 这一日晚上,荣国府闔家上下,不管是主子客人,还是僕从,都做了一个梦。 在梦中老国公贾代善,回到了荣国府之中。 他不理贾母以及眾人的呼唤,径直来到贾宝玉面前。 “也罢,也罢,你既不愿读书,光耀门楣,那便算了。 这通灵宝玉,原本是我向仙家求来之物,现在便回归原主吧!” 贾代善一把扯掉戴在贾宝玉颈上的通灵宝玉,吹了口气將宝玉化为一头麒麟。 这位老国公跨上麒麟,对著眾人言道:“荣国府歷经四代富贵,已经是烈火烹油,鲜著锦。 我本想强行延续贾氏富贵,如今看来天算不如人算。 后代子嗣碌碌无为,不思上进,强求不得,你们各自保重吧。 若是谨言慎行,知道进退,还能保一世安寧。” 说罢,老国公贾代善就踏著麒麟,一阵风卷过,便不见了踪影。 “国公爷!” 后院贾母的臥室中,一声苍老的哭声响起。 不只是这里,包括贾赦贾政,贾敏母女,贾元春姐妹几人,都是在同一时刻惊醒。 幸好几处院子隔得远,各人都以为是做了梦。 但是经此一梦,眾人哪里还能睡的安稳。 尤其是各自贴身服侍的人,也说做了同样的梦后,彻底的睡不著了。 只有一人例外,他白天哭闹累了,还以为是日有所思,夜有所梦,继续沉沉睡去。 第二日一大早,心中惊怵的眾人,都早早起身洗漱,来到了后院正屋里。 贾母一脸憔悴,显然是半夜未眠,一见眾人到来,便开口说道:“昨夜,我梦见老国公了!” 贾敏立刻激动的说道:“母亲,我和玉儿也梦到了,身边的丫鬟也是一样。” 其他的人,也是心中恐慌不已,纷纷述说梦中所见,都是一模一样。 就在这时,宝玉房中的袭人,急匆匆的跑来。 袭人一见到贾母王夫人,就跪下哭道:“老太太,夫人,不好了。 昨日宝二爷和奴婢几人,做了个怪梦,梦见老公爷收走了通灵宝玉。 今日早上一起来,就发现通灵宝玉真的不见了,找了好几遍也找不到。” 第七十七章放手 贾母闻言,顿时老泪纵横,哭道:“是老身无能,辜负了国公爷的交代。 那通灵宝玉,怕是国公爷显灵,真的收回去了。” 贾敏几人也是一边垂泪,一边安慰贾母。 “老太太,老国公在梦中也说这是天定,强求不得。 后代子孙的事,哪里怨得了你老人家。” 待到贾宝玉来时,眾人便觉察到了,他的身上似乎少了一股灵秀气息。 往日贾宝玉再怎么顽劣,大家也还是看他顺眼。 今日一见,却觉得他和外面的小廝,也没有什么差別了。 甚至林黛玉薛宝釵,三春姐妹几人,觉得贾宝玉的目光,十分的討厌和猥琐。 同样是一个人,隔了一日,身上的气质便浑然不同,宛若两人。 在场的眾人心知,贾宝玉怕是真的失去了祖宗的护佑了。 从麒麟子变成了一个碌碌无为的普通紈絝子弟。 “宝玉?” 贾母声音微弱,看著眼前的宝贝孙子,心也冷了。 “老太太,孙儿在这里呢?” 贾宝玉亲热的凑到了跟前,想要和以前一样撒娇。 但是贾母接下来的表现,却是让贾宝玉傻了。 “宝玉,你年纪也不小了,却依旧是不思进取。 惹得老国公显灵,收回了通灵宝玉。 从今之后,你便搬出后院吧。” 贾宝玉一愣,撒娇道:“老太太,我还想和姐姐妹妹们,在一块儿玩呢。” 之前有多爱,现在贾母对贾宝玉这一套就有多么嫌弃。 她甚至不想再多看这个孙子一眼,直接看向了王夫人。 “宝玉是你的儿子,老身日后也不便管教了。 国公爷託梦说的话,你也听的分明,不要有別的念想了。 托人给宝玉说上一房媳妇,好好过日子吧。” 王夫人眼眶红肿,却也不得不上前,低头称是。 如今她的日子,也不好过,哥哥王子腾没得意多久,就又被皇帝拿下。 没有了娘家的权势支撑,王夫人可以说了囂张的底气。 如今老国公託梦,更是给了她致命的一击。 说完这些,贾母就觉得身心俱疲,让鸳鸯搀扶著回房歇息去了。 荣国府的这一场大戏,算是草草结束。 至於日后荣国府何去何从,就看他们自身了。 李昭让秦可卿在幻境中,告诫荣国府眾人一番,已经是很够意思了。 贾敏母女以及宝釵等几位客人,在住了两天后,匆匆离去。 唯独贾元春让人送信,说是要多陪老太太和母亲几日,李昭自然是应允了。 贾元春现在对贾宝玉,已经不抱什么希望了。 但是对於荣国府,贾元春却是有著深厚感情的。 无论是何种原因,贾元春都不愿意看到荣国府败落。 她不求把荣国府拉出泥潭,只求在危难之时,能够保住自己的亲人性命。 在荣国府住了两日之后,元春稍微试探了一下贾母和王夫人的口气,结果却是有些失望。 两人对元春想要带一位自家姐妹,一起进入郡王府的想法,並不感兴趣。 在这两位贵妇人看来,荣国府还没有没落到要送女儿给人做妾的地步。 碰了个软钉子之后,贾元春也没脸在娘家待下去了。 回到郡王府,见到李昭的那一刻,贾元春忍不住泪流满面,扑到了自家男人怀里。 “王爷!” 她心中的委屈,忍不住在李昭面前,发泄了出来。 李昭连忙搂住元春,笑道:“元春姐姐可是受了什么委屈,给我说说?” 元春抽泣著,把这几天荣国府发生的事情,说了一遍。 “王爷,宝玉就是个烂泥扶不上墙的。 就连老国公都託梦,收回通灵宝玉了。 他日后只要没有什么生命危险,我这个做姐姐的不会再管他了。” 李昭笑道:“元春姐姐,往日我也不好说你什么。 现在明白了吧,贾宝玉是小孩子了。 他有自己的思想,你这个做姐姐的,难道想牵著他走一辈子不成。 该放手时就放手,或许他经歷一番风雨之后,就能成熟起来呢。 真要有什么危难,我也不会挡住你去帮这个亲弟弟。” 被李昭这么一哄,贾元春破涕为笑,心里畅快了很多,知道以前的自己是瞎操心了。 这位娇媚的美少妇,在李昭怀里腻歪了一会儿,又说话了,语气中带著歉意。 “王爷,妾身给你丟脸了。 本来这次,我想带一位妹妹,一起来服侍王爷。 却被老太太和母亲,敷衍过去了。 她们也不想一想,荣国府已经不如以前了。 像是迎春,探春几个,都没有人上门提亲。 如果能来服侍王爷,比起嫁到个破落人家,不知道好上多少呢。” 说到这里,贾元春忍不住对老太太和母亲,有些怨气。 李昭亲了元春一下,哈哈笑道:“元春姐姐,让你费心了。 不过,现在有你陪我,日后林妹妹,宝釵也会进府,这就够了。 至於其他的,那就隨缘吧。” 贾元春笑靨如,说道:“王爷,你还少说了一个人吧,妾身看那位妙玉姑娘,看你的眼神也不对呢。” 她又不是傻瓜,妙玉在府中时不时就来找李昭,眼中的情意谁都看得出来。 李昭呵呵一笑,不接这个话题,抱起元春就进了臥室。 云雨之后,阴霾尽去,李昭的心情好的不得了。 隨著对小崑崙镜的妙用,掌握的越来越多,李昭心中也有了一些新的想法。 他如今个人的武力,在明面上来看,已经是独步天下。 面对任何情况,都能自保有余,不惧风险。 哪怕再不济也能带著自己的亲人,躲进小崑崙福地。 “想要登上皇位,可不能坐著乾等。 必须先人一步,布下各种后手。 等到隆庆皇帝,有意確立储君之时,才能从容应对。” 李昭独自在书房中思索著,如今他的修行进入了一个平稳期。 所谓欲速则不达,他正好抽出一些时间,开始未来的布局。 “和其他人相比,我的优势便是掌握力量。 因此,布局便要从这个方向入手!” 李昭可不会放著这个优势不用,和其他人一样,去搞什么合纵连横。 作为在这个世界上,掌握超凡力量的少数人,他有资格自己制定一套规则。 他不会轻视眾生的力量,但是区区朝堂党爭,还没资格让李昭看在眼里。 第七十八章重组天干 皇宫大內的一间偏殿之中,御马监总管李安瑞,疲惫的坐在太师椅上。 这些日子,他可是累得够呛,一刻不得停息。 清理宫中太上皇的耳目,重新掌握腾镶卫,每件事都是错综复杂。 他既要考虑各方利益,又要顾忌皇帝的想法,就像是走钢丝一样。 作为陪伴皇帝的老人,李安瑞知道自己未来的命运。 掌握了这么多秘密,日后要么是无声的消失,要么是交出权力在宫中孤老。 想到这里,李安瑞也不禁感到头疼,心力憔悴。 “哎,昭哥儿这个混小子,也不知道来探望一下我这个叔叔。” 李安瑞嘆息一声,也只有在这种没人的时候,他才偶尔自言自语,自个儿说几句话。 “呵呵,十一叔,真是不巧啊。 侄儿刚刚来,就听到你在骂我了。” 李昭笑嘻嘻的出现在他的面前,把这位御马监总管嚇了一跳。 “昭哥儿,你小子想要嚇死我啊!” 李安瑞跳了起来,打开门四处观察了一下,发现没有外人,才鬆了一口气。 李昭嘿嘿一笑,说道:“十一叔,你的实力下降的有些厉害啊。” 李安瑞重新坐在了椅子上,一脸轻鬆。 有李昭在此,任何人都不可能避开他的感知,自己也不用那么小心翼翼了。 “你小子是站著说话不腰疼,天机神鉴没了,我们这些秘法速成的高手,自然会实力衰退。” 李昭笑道:“那十一叔,你想不想恢復实力呢,不过要付出一些代价。” 李安瑞眼睛一亮:“你有办法,莫非天机神鉴,就在你的身上?” 李昭点了点头,说道:“我想十一叔应该早就有所猜测了吧,侄儿也不瞒你了。 如今我已经继承了天机宗的道统,炼化了天机神鉴,为我的本命法宝。 只要十一叔付出一点小小的代价,就可以恢復实力。”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看书就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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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位御马监总管,心中知道,李昭这个侄儿的话,其实也是说给他听的。 他这个叔叔,万一有了不该有的心思,李昭一样会按照这样处理。 这样把话说开,其实对双方都好,免得將来闹的不愉快。 “昭哥儿,以后十一叔该叫你一声宗主了”,李安瑞笑著说道。 对这个侄儿,他现在是真正的,有了臣服之心。 李昭嘿嘿一笑,算是接受了这个称呼。 “十一叔,你估计重建天干十支,需要多久?” 李安瑞心中盘算片刻,答道:“差不多半年,就能把架子搭起来了。 原本的天干密探,在天机神鉴易主后,皇帝已经基本上放弃了,现在都由我掌管。 我可以在其中选择一些可靠的,加入我们。 像是腾镶卫中的李耀,他现在是武镶左卫的副指挥使。 作为你的你的老部下,李耀对你十分敬重。 只要我开口,他基本上是不会拒绝的。 这样发展个一年半载,腾镶四卫就会落入我等之手。 有了这样一支精锐之师,可以说宗主爭夺皇储之位的成功率,会大大增加。” 果然,选择李安瑞是没错的,可以省下许多麻烦。 李昭笑道:“那这一切就拜託十一叔了,我可以许下诺言。 只要侄儿成功登上皇位,我保证尝试帮十一叔补全残躯。 到时候,十一叔自个儿娶个媳妇传宗接代,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情。” 李安瑞一下子激动的跳了起来,说话都有些哆嗦了。 “昭哥儿,不,宗主,此话当真?” 李昭笑著点了点头,说道:“等我修为再进一步,做到这一点不难。” 李安瑞几乎是热泪盈眶,传承香火是他的执念。 李昭这个远房侄儿,是和他血脉最近的人。 之前他对李昭这么好,不仅是和李昭父亲的交情好,同样也是为了延续他们这一脉的香火。 他恨不得马上就帮李昭登上皇位,让他兑现诺言。 第七十九章天机长老团 直到快要天亮,李昭才准备离开皇宫。 这一夜,他和李安瑞,商定了许多问题。 等过一段时间,重建的天干密探,会以更隱秘强大的姿態,回来为他效忠。 在快要离开皇宫內廷的那一刻,李昭察觉到了几个有些熟悉的气息。 那是七个老人,有老太监,也有老嬤嬤。 他们身上都有著之前天机神鉴的气息,只是如今都已经垂垂老矣,只能在一处偏殿等死。 李昭嘆息一声,几颗时空印记飞出,落入几人的脑海中。 这些人都是以往天机宗的门人,经歷天理教之变后只剩这么几个了。 因为天机神鉴的丟失,力量慢慢消退,现在被皇室几乎遗弃。 作为现任宗主,李昭不介意给这些人,一条新的出路。 印记一落入这几人的脑海中,这几位老人先是一愣,隨后都是热泪盈眶。 那熟悉的气息,比天机神鉴印记还要精纯的气息,让他们知道了一件事。 那就是天机神鉴的主人,天机宗的真正宗主,接纳他们了。 这七人没有一个拒绝的,都主动融入了印记。 精纯的先天之气,融入了老朽的身躯,让他们的残躯恢復了活力。 “老宗主,你看到了吗,你的努力没有白费。 天机神鉴之主没有拋弃我们,天机道统延续下来了啊。” 这些老人泪流满面,纷纷跪在地上,叩拜老宗主。 李昭默默的看著这一切,没有打扰。 这些老者叩拜了老宗主之后,又通过时空印记,遥拜了李昭。 “我等天机宗门人,见过宗主!” 李昭欣慰的点了点头,这些人值得他救。 “尔等受苦了,本座是天机宗新任宗主。” 这七位门人纷纷答道:“能见到天机道统延续,我等心甘情愿。” 李昭亦是被这些门人的忠心感动了,能几十年如一日忠於宗门,何其难得。 “本宗主也不瞒你们,我的真正身份乃是武安郡王李昭。 你们七人且安心留下,在皇宫修养,恢復实力。 本王有意大顺皇帝之位,还需要尔等將来出力。 御马监总管李安瑞,亦是天机门人,你们可协助他重组天干密探十支,作为天机宗外门。” 李昭灵机一动,给几位老人下了这样一个命令。 这七位门人几乎是在在皇宫度过一生,能够活到现在,人脉资源肯定不错。 让他们帮忙,网络一些人才,效果应该不错。 天干密探十支,本来就有天机宗的参与。 把天干密探建成天机宗外门,说不定能够激发这些门人的积极性。 果然,几位老人都是心中大喜,纷纷大讚宗主英明。 “宗主,昔日天机宗替皇室推衍天机,麾下也有一套情报网络。 我等几个老朽,愿意选取一些可靠的人,作为外门弟子。” 李昭乐的嘴都要笑歪了,这可是一个没想到的收穫。 “你们的想法很好,只是记住不要大动干戈,保存自身为先。 御马监总管李安瑞代號甲一,你们七人便以接下来的天序列干建立分支。 天机隱脉有两位门人,占据最后的壬癸为代號。 我会以法宝印记,组建一个长老团,有事你们商量著来。” 李昭是想一出是一出,反正就是主打一个,把事情交给下属,自己当甩手掌柜。 这七位新任长老,被李昭这个宗主展现的神通折服,一个个点头称是,没有半点异议。 眼看已经快天亮,李昭匆匆吩咐几句,就赶回王府。 回家之后,李昭乾脆一头钻进了静室。 他刚刚吹嘘的要组建一个长老团,总得搞出来才行。 吩咐不要干扰之后,李昭坐在静室之中,元神催动了小崑崙镜。 下一刻,他的肉身进入了一个洞天福地之中。 李昭出现的位置,正在陆地和湖泊交界的一座小山上。 自从在妙玉那里收回了遗失的一部分法宝本源,小崑崙镜诞生了第二条先天禁制。 这座洞天福地的规模,隨著他对第二条先天禁制的炼化进度,也在开始扩大成长。 福地中绿树成荫,水中鱼儿畅游,陆地上的小动物和飞鸟,也都能够自然繁殖了。 观察了一会儿福地,李昭就开始规划。 隨著他的意念,所在的小山顶上,岩石开始像是橡皮泥一样,被塑造成为了一座宫殿的模样。 只不过塑造的越精致,需要耗费的先天本源越多。 李昭也有些心疼,现在还不是浪费的时候。 於是李昭便简单的塑造了一座同心圆样式的两层宫殿,中央的圆心便是十位长老的议事厅。 议事厅中是一张长方桌,李昭身为小崑崙镜之主,自然是主位。 两边各有五张石椅,每张石椅各自连结一位长老的印记。 同心圆外圈,分成十个房间,算是各位长老的私密空间。 等到李昭炼化了第二道先天禁制,说不定就会放开他们自由出入小崑崙福地的权限。 宫殿的二层,便是李昭这个宗主专享空间了。 规划好了这些,居然整整了半天时间。 好不容易等到深夜,李昭通过印记,確认十人都有空之后,便发动了召唤。 於是乎,李安瑞,七位天机门人,静嫻妙玉师徒,十人的意识都被召唤了过来,坐在各自的石椅上。 在先天法宝能力的加持下,十人的灵魂意识化为了虚幻的人影,面目清晰可见。 “宗主真是神通广大!” 七位天机门人,眼中满是狂热,看著李昭就像是看见了神仙一样。 李安瑞也是惊讶的合不拢嘴,心中直呼这个侄儿,就算不是神仙,也差不了多少了。 反倒是静嫻师太,早就知道李昭的能力,反而心中的惊讶小了一些。 但是看到妙玉痴痴的看著李昭的目光,就知道这个徒儿,彻底沦陷了。 “各位,这里便是我天机宗的洞天福地。 本宗主给你们开放,意识体出入宫殿的权限。 以后你们有事,需要联繫时,便可以在这里沟通。 天机宗的各项事宜,皆由十位长老商量著来。 本宗主要一心修行,只有你们遇到无法解决的事情时,再来找我决断。 若是本宗主无法及时回答,就以癸一长老妙玉暂代行宗主之职。” 其他九人的目光,齐齐看向妙玉,带著一丝耐人寻觅的意味。 妙玉大羞,李昭这样做,算是坐实了两人之间的关係。 不是未来的宗主夫人,哪有这样的权限。 天机宗的第一次全体会议,是成功的。 李昭终於为自己的势力,建立了一个完整的可靠的组织架构。 第八十章閒暇时刻 郡王府內宅的一座院子里,妙玉俏脸发烫。 她的意识刚刚从小崑崙福地返回,心跳的厉害。 “咚咚!” 两声轻微的敲门声响起,让妙玉一下子清醒过来。 “是谁,我不是说不用服侍了吗?” “妙玉,是我!” 听到是李昭的声音,妙玉惊喜的起身,打开房门。 李昭笑吟吟的走了进来,笑道:“妙玉师太,本宗主有些修行心得,想要传授於你,不知你可愿意?” 妙玉心跳的厉害,嘴上却是不饶人:“哪有正经人,半夜来姑娘家闺房传道?” 李昭搂住妙玉纤细的腰肢,吻了一下姑娘白皙的额头。 “妙玉姑娘,你的道行还浅,需要本宗主传授其中奥妙。 本宗主的道法,最適宜在夜晚修行了。” 天上的弯月,羞涩的躲藏到了云朵里。 闺房之中,伴隨著美妙的乐曲,道之盛开。 一夜云雨,李昭神清气爽,妙玉真是妙不可言。 安抚了佳人一阵,哄著妙玉熟睡之后,李昭才离开了院子。 来到正屋后,贾元春已经在这里候著了。 见李昭回来,元春便服侍李昭洗浴。 闻到那种味道,元春就知道李昭昨夜在哪里过夜了。 “恭喜王爷,昨夜是和妙玉姑娘在一起吗。 要不要妾身去给这位妹妹,送些补品。” 元春笑著问道,她是巴不得有人替自己分担压力。 李昭呵呵一笑,说道:“这些事情,元春姐姐看著办就好,我是相信你的。” 经过这么久的相处,李昭知道元春是个识大体的,不会在这种事上耍小心思。 元春嫣然一笑,李昭的这种信任,对她来说很是美妙。 时间一晃,便到了初夏,王府的园中绿树成荫,池塘水波荡漾。 李昭躺在凉亭里的躺椅上,倾听著元春美妙的琴声,表情很是愜意。 天机宗外门天干十支的组建,还算是比较顺利。 李安瑞的甲组,已经在腾镶卫中,发展了十几位成员,掌控了一部分精锐士卒。 其他七位长老,则是藉助皇室的力量,顺利的在原来的天机宗情报体系中,埋下了钉子。 至於隱脉事务,则是完全由静嫻师太处理。 妙玉姑娘只需要好好修行,伺候好他这个宗主就够了。 “王爷,有客人来访,说是和你约好的!” 小轻快的声音传来,跑到李昭身边时,额头上满是细密的汗珠。 李昭神念一转,就发现了在前院等待的一位俊美青年。 “哦,他確实是我的朋友,请他去书房吧!” 元春適时的停下了琴声,笑道:“王爷,你是有事要忙吗?” 李昭无奈的点了点头,笑道:“你吩咐下人,不要让人来打扰我们。” 元春点了点头,自家男人的正事,她从不多嘴。 书房中,李昭看著这位俊美的青年,完全不把自己当外人,坐到了主位上。 “可卿,这两个月,你去哪里了。 怎么换了一副男装的模样,来我这里?” 李昭笑著问道,他猜不到这个妖精,要做什么? “咯咯!” 俊美青年起身转了个圈,变做了身穿淡黄色宫装的娇艷美女。 “人家这些日子可忙了,祭炼法宝好麻烦啊。 还有宗门也需要变革,不能像以前那样了。 人家打算把太虚幻境,变成一个女性宗门。” 秦可卿坐到了李昭的腿上,娇笑著说道。 李昭眉头一挑,问道:“那你手下的一僧一道呢,你不会把他们赶走了吧?” 没想到秦可卿居然点了点头,说道:“他们本来就是普通人,以前得了风月宝鑑之力,才有些异能。 本姑娘收回了赐下的力量,给他们一些金银,洗去记忆,送去养老了。” 李昭心中顿时为两个工具人,感到默哀。 秦可卿搂住李昭的脖子,香甜的气息在他鼻尖縈绕。 “李昭,告诉你,我找到了一个很漂亮的姑娘,做我的弟子哦!” 李昭低头,吻住了那香软的唇,细细品尝。 好一会儿,直到佳人气喘吁吁,胸脯激烈起伏,李昭才鬆开。 “再漂亮的姑娘,能有可卿美丽吗?” 李昭笑著说道,单论容貌,秦可卿这个妖精,比林妹妹和薛宝釵,还要美上半分。 “咯咯,我可要把这话,告诉黛玉妹妹哟。” 秦可卿嘴上虽然这么说,但是那嫵媚的笑容,显然是对李昭的话,很是受用。 “李郎,太阴神咒只能神魂双修,肉身暂时不能失了元阴。 妾身知道对不起你,只是我也无法。” 看著秦可卿脸上露出的歉意,李昭淡淡一笑。 “可卿,你真当我是那种只顾自己,不顾伴侣的人么。 太阴神咒我也修行过,知道其中的关窍。 我有的是时间等你,到时候我们做一对神仙眷侣。” 秦可卿眼中柔情似水,两人再次深吻。 许久,两人才静静的拥抱著,感受著元神中的安寧。 “李郎,其实我收的弟子,和你有些关係呢。 她叫做薛宝琴,是你定下的妾室薛宝釵的堂妹。” 秦可卿臻首靠在李昭肩上,轻声说道。 李昭心中默想了一下,原著中薛宝琴,是差不多在这个时间来京城的。 不过现在薛姨妈一家,已经早早搬出了荣国府。 这样薛蝌薛宝琴兄妹,自然也不会和荣国府產生关係。 对於薛宝琴的婚事,想来秦可卿也会破坏掉。 她可不会让自己的弟子,去履行什么婚约。 想到这里,李昭笑道:“可卿,你这个弟子收的倒是不错,我听宝釵说过,是个灵秀的姑娘。” 秦可卿轻笑几声,俏皮的说道:“李郎,你可不要去诱惑我这个弟子哦。 不然的话,我又得去再寻找一个徒弟了。” 李昭呵呵一笑,说道:“弟子哪有你这个师父美味,我要吃就吃你这个师父。” 两人调笑一阵,秦可卿突然笑道:“对了,忘记告诉你一件事情。 妾身收薛宝琴做弟子的时候,发现你的两个舅子,搞到一起了。” 李昭一愣,就听见秦可卿笑的有些放肆。 “就是元春的弟弟贾宝玉,和薛宝釵的哥哥薛蟠,搞到了一起。” 李昭顿时眼睛一黑,气的大骂:“这两个混帐,真是烂泥扶不上墙!” 对这两个傢伙,李昭算是看明白了,所谓的本性难改,大概就是说的他们了。 李昭心中决定,再也不管这俩人的任何破事了。 哪怕是未来登上了皇帝宝座,这两个傢伙也休想成为皇亲国戚。 第八十一章矫詔 炎热的夏季,皇宫大內中也是如同火炉一般。 乾清宫中,儘管放置了不少冰块,气温也没好多少。 隆庆皇帝遭遇大变后,变得喜怒无常的脾气,也因为炎热更加烦躁了。 服侍的小太监,已经有好几个因为小事,被皇帝斥责打了板子。 就连裘世安这个心腹,也是有些战战兢兢。 隆庆皇帝此时心中的烦恼,无法向他人诉说。 哪怕是心腹太监,他也不会透露半句。 因为他自己,好像也变得和太监差不多了,短小无力。 皇帝才四十多岁,正值壮年,是春秋鼎盛的年纪。 即便死了三个皇子,皇帝伤心之后,也慢慢放下了。 以他的年纪,现在生几个儿子也来得及,等他们长大。 可是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在软禁期间,义忠郡王下的毒的副作用。 皇帝这段时间,有些无力。即便太医確切的说余毒已清,开了大补之药,也是无济於事。 这可就要命了,皇帝要是生不出儿子,那这偌大的基业,岂不是要让给旁人了。 一想到自己辛辛苦苦一辈子,把国家治理的也算太平。 结果,最终却是被他人的血脉,捡了便宜,皇帝就忍不住想杀人。 “朕没有了子嗣,那个小畜生凭什么能有?” “来人!” 听到皇帝低沉的呼喊,裘世安赶紧上前。 “陛下,您可有什么吩咐?” 隆庆皇帝看著裘世安,眼神凶狠,说出的话,更是让他心惊胆战。 “朕要义忠郡王死,他的儿子也一个都不能留!” 裘世安简直是连尿都要嚇出来了,慌忙跪下。 这种事情,是他这个太监,能够答应的吗。 就算只是知道了,恐怕也落不了一个好下场。 但是裘世安也明白,皇帝说出来了这话,他就推脱不掉。 “陛下,这事不宜太多人知道和参与。 奴婢只是孤身一人,需要调动可靠的人手才行。” 隆庆皇帝眼皮垂下,遮住阴暗的眼神,声音嘶哑。 “朕不管你怎么去做,今夜朕就要这小畜生一家去死!” 裘世安打了个哆嗦,脑子拼命的转了几圈。 忽然,这个老太监,似乎想到了一个主意。 “陛下,奴婢有一计,不知道当不当讲?” 隆庆皇帝瞪了裘世安一眼,嚇了老太监一跳。 “你这老伙,还敢在朕面前卖弄,快说!” 裘世安小声说道:“陛下,太上皇陛下不是在大明宫颐养天年吗。 他的印璽,奴婢想个法子,就能借出来一用。 到时候,以太上皇的名义,下一道旨意,赐死义忠郡王全家即可!” 皇帝一怔,隨即大笑起来,踢了裘世安一脚。 “你这老伙,还不快去办!” 虽没有明说同不同意,但是裘世安已经明白了。 大明宫中,太上皇正在午休,睡的正香。 昔日大权在握的內相戴权,此时却哆嗦著双手,將太上皇的印璽,盖在了一张空白的圣旨上。 正所谓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裘世安用他在老家的亲人作为威胁,戴权还能怎么办。 “左右都是皇家內斗,我们这些做奴才的,哪里能够有自己的意志!” 戴权把印璽重新收好,看到太上皇还在酣睡,心中鬆了一口气。 这老头子,现在和圈禁没什么区別,听不到外面的任何消息,偷用一下印璽,他不会会知道。 裘世安拿到了盖著太上皇印璽的圣旨后,又命锦衣卫番子,从大牢中提出一位犯了死罪的读书人。 在答应给予读书人的家人一笔钱財后,一道矫詔写好。 皇帝圣旨不用都是皇帝亲笔,大部分其实是翰林院学士代擬,皇帝阅后用璽就行。 处死了本就该秋后处斩的读书人后,知道矫詔的就没有几个人了。 矫詔擬好,执行人也是一个大问题,裘世安肯定是不想沾染上这种大麻烦的。 他在心里盘算了一下,得好好找个替罪羊才行。 “武安郡王李昭,下手够狠,不过此人不好招惹!” 想到李昭杀人如同砍柴的场景,裘世安心中就打了个哆嗦。 “李安瑞,身为御马监总管,手下人马眾多。 不过他身为陛下倚重,不好牵扯进来。” 至於林如海等清流文官,那更是想都別想。 裘世安左思右想,倒真是想到了一个適合的人物。 曾经的京营节度使王子腾,如今被贬落在家。 以此人趋炎附势,不择手段的性子,只要稍微诱惑一二,动手做这脏事並不难。 想到这里,裘世安喜气洋洋,向著皇帝稟告去了。 话说王家,原本是金陵四大家族排位稍微靠后的,只在薛家之上。 但是王家惯会攀附,王子腾又有两个好妹妹和贾薛两家,结了姻亲。 时机巧合之下,王子腾借荣国府之力,竟然坐上了京营节度使的位置。 等太上皇代理朝政之后,王子腾的权力更是到达巔峰,意气风发。 不料隆庆皇帝復起,王子腾这个傢伙,一下子被打落谷底。 虽然没有治罪,但这种心时刻悬著的日子並不好过。 王子腾不是没有想过,想要和隆庆皇帝表忠心。 然而被一擼到底的他,连上朝的资格都没有,哪里有机会表忠心。 这一日,王子腾正在家中和小妾玩耍,忽然管家来报,有宫中太监前来。 王子腾当下急忙,收拾整理一番衣著,前去正屋见客。 来到正屋,只见主座上一位年轻的小太监神態倨傲,几位禁军侍卫站立在一旁。 王子腾低身一礼,笑道:“公公,敢问可是有何要事?” 小太监站起身来,从侍卫手中接过一道捲轴。 “王子腾,咱家带来了宫中密旨,还不跪接?” 一听这话,王子腾大喜,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 小太监满意的將捲轴,亲手交给王子腾,说道:“既是密旨,等咱家走后,你细看便知。 锦衣卫那边已经知会了一声,你直接去调兵便是。 如果做好了,九省都检点一职,便是你的了。 希望你好好做事,不要让陛下失望。” 王子腾激动的浑身发抖,九省都检点品级极高,还在京营节度使之上。 他恭恭敬敬地接过密旨,说道:“臣王子腾一定不负陛下重託。” 第八十二章杀王 检查了一下密旨上的火漆印章完好后,王子腾小心翼翼地收好。 然后对著小太监笑道:“公公受累了,我这里略备薄礼,还请公公笑纳。” 王子腾一拍手,一位僕从端著一个木盘走了进来。 十锭金光闪闪的赤金,整整齐齐都摆在上面,看上去分量不轻。 小太监的眼睛,几乎都要鼓出来了。 他那倨傲的表情,一下子消失不见。 “王大人如此诚心诚意,咱家就不推辞了!” 小太监连抓带拿,就將这些赤金锭,收到了怀里。 他平日难得出宫,没想到今日遇到了这么一个肥差。 看到小太监带人走远,王子腾对著门外唾骂了一声。 “一个阉人,本大人復起之后,要你好看!” 屏退左右后,王子腾静心凝气后,才小心翼翼的拆开密旨。 这一看,却是几乎让王子腾的魂都要嚇飞了。 “啪嗒”一声,密旨跌落在地,王子腾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我就知道,这天底下哪有这么便宜的事情!” 王子腾又不是笨蛋,太上皇现在被软禁,连口信都传不出来。 这封密旨是皇帝的人送来的,可是盖的是太上皇的印璽。 再结合其中的內容,一个人清晰的计谋,看得清清楚楚。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他王子腾,就是那个干脏活的黑手套,將来的背锅侠。 可是密旨已经接了,想要半路下车,已经是痴心妄想。 如果今夜此事没有完成,明天王家估计就会被抄家。 “干了还有一线生机,不干立刻完蛋!” 王子腾心中发狠,颤抖的双手捡起密旨。 “来人,备马,去锦衣卫北镇抚司衙门!” 隨著夜幕降临,京城中宵禁时刻到来。 王子腾带著一个锦衣卫百户所的人马,匆匆赶往天牢。 义忠郡王身份尊贵,乃是太上皇嫡长孙。 加上太上皇的影响,以至於大理寺审了半年,迟迟不能结案。 因此,义忠郡王全家上下,几乎都在天牢之中。 有锦衣卫番子,前去验证身份,也无需王子腾多言。 他脸上的表情,毫无波动,就像是一块木头一般。 一行人都是默不作声,很快就来到了天牢的深处。 沉重的脚步声,很快就让此行的目標义忠郡王一家,察觉到了不对劲。 义忠郡王身上並无枷锁,他站起身来,扶住监牢栏杆,心中似乎有黑云压顶。 等到锦衣卫番子各自守好位置,王子腾这才慢慢踱步,来到监牢门前。 “郡王殿下,好久不见!” 义忠郡王瞪大了眼睛,看著王子腾,脸上露出一丝鄙夷。 “王子腾,你可真是一条好狗啊。 皇爷爷和本殿下,待你不薄,委以重任。 你不为皇爷爷尽忠也就罢了,竟然还投靠偽帝,助紂为虐!” 王子腾听的惊骇不已,连忙吼道:“住口,你如今不过是一介庶民,也敢信口雌黄。 来人,將这个狂徒拿下,不得让他誹谤陛下!” 锦衣卫番子也是听的心惊肉跳,赶紧打开牢门,將义忠郡王塞上嘴巴,按在地上跪下。 “夜长梦多,还是速速行事为妙!” 王子腾深吸了一口气,拿出密旨。 “太上皇有旨,义忠郡王欺君罔上,图谋不轨,犯下滔天大罪。 为保全皇家体面,今赐白綾一条,令其自裁,妻儿一併赐下毒酒。” 义忠郡王一下子眼睛瞪得老大,疯狂挣扎起来。 可是这位身娇肉贵的郡王,哪是彪悍的锦衣卫番子的对手,被牢牢压制动弹不得。 “送义忠郡王,及其妻儿一家上路!” 王子腾一声令下,便有两个番子,拿起白綾,往义忠郡王脖子上一套。 隨著两位壮汉一起发力,义忠郡王脸色变得紫青。 “咔嚓”一声,颈椎断裂,一代郡王魂归地府。 接著有军士拿著毒酒,强行按住义忠郡王家眷,一一灌下。 片刻之后,十几口人皆是口吐白沫,倒地不起。 两位仵作各自检验一遍后,上前报告。 “王大人,人犯皆已死亡!” 王子腾点了点头,说道:“你等將尸骨收敛好,自会有人前来处理。” 缓缓走出天牢门口,看著夜色,王子腾心中反而有一种释然。 乾清宫御书房中,隆庆皇帝看著锦衣卫送来的秘密,心中痛快至极。 “小畜生,总算是死了,朕心甚慰啊!” 想起昔日被前太子大哥,打压的几乎绝望的往事,皇帝心中没有半点后悔的意思。 王子腾此人在这件事中的一言一行,也被记录了下来。 隆庆皇帝眼中闪过一丝寒光,在他的名字下,硃笔画了个叉。 “有胆对天家血脉下手,无论如何都不能留了。 暂且让他在九省都检点的位置上坐几个月,再寻个机会让其病亡!” 做皇帝的人,就是这么不讲理,尤其是一个心理已经有些变態的皇帝。 第二天早朝,天牢便传来消息,义忠郡王畏罪自縊。 其家人妻儿,也都服毒自杀身亡。 这个消息一出,满朝文武轰动,议论纷纷。 隆庆皇帝大怒,下令仔细调查其中详情。 少数太上皇一脉的勛贵,心中有所猜测,却不敢冒头。 接著,隆庆皇帝將原太上皇一脉的旧臣王子腾,提拔为九省都检点。 这倒是让老一辈勛贵们鬆了一口气,王子腾算是他们一方的人。 皇帝这样做,意味著对太上皇一脉的清洗,基本结束了。 他们这些老臣子,也该適时转换门庭了。 李昭倒是在朝会之前,就得知了这件事情的原委。 如今的天干十支,可不是吃素的,在宫中有著很深的人脉。 在义忠郡王死亡的那一刻,情报就摆在了李昭面前。 “天道不仁,以万物为芻狗!” 昔日的天家贵胄,却落得个如此屈辱的死法。 可见王子与庶人,在生死的面前,其实也没有多少差別。 人一死,万事皆空,生前的虚名又有何意义呢。 李昭似乎有所感悟,却又无法用言语表达。 “罢了,这事说起来也和我没什么相干。 终究还是皇家的內部斗爭,失败者就要做好被清算的准备!” 李昭淡然一笑,在他看来一场新的风暴即將来临。 皇帝没有了子嗣,所有看上那尊宝座的人,都会为之疯狂。 而他这位武安郡王,在他人看来,应该是离皇家正统血脉最远的王爵了。 不会有人把他当成什么威胁,反而会有人拉拢他。 第八十三章皇帝的疑心 林府,李昭一早便来到了这里,待了大半天,他可不怕有人说什么閒话。 “玉儿,时间过的好慢啊去,我们来京城才过了不到三年!” 李昭握著林黛玉柔嫩白皙的小手,苦著脸说道。 林妹妹小脸一红,她可是听出了李昭话中的意思。 “表哥,你要是等的急了,那就先把宝釵姐姐娶进门啊!” 少女的身段容貌,虽还有些许稚气,却有了绝代佳人的风流裊娜。 那一点小小的傲娇,看的李昭心中一热。 他连忙说道:“玉儿妹妹,在你进门之前,我是不会娶宝釵进门的。” 林妹妹嘴角翘起,笑道:“表哥,你娶不娶宝釵姐姐,和玉儿有什么相干。” 小两口正在闹著玩儿,林轩蹦蹦跳跳的进来了。 “姐姐,爹爹回来了,听说表哥在这里,让我请他去书房呢。” 林妹妹小脸微红,不动声色的抽回小手。 “表哥,爹爹在等你,你还是先去吧。 待过两天,我再去寻元春姐姐玩儿。” 李昭会意的眨了眨眼睛,心道林妹妹的胆子,也大了不少呢。 林妹妹眼神慌忙躲开,拉著弟弟林轩,开始检查功课去了。 林府书房,李昭一进门,就看见林如海一副愁眉不展的样子。 “舅舅,你都是礼部尚书了,一品大员了,还有什么事要发愁吗?” (请记住 101 看书网体验佳,101????????????.??????超讚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李昭笑嘻嘻的说道,顺便给林如海续了杯茶,给自己也倒满,这才坐下。 林如海看了李昭一眼,苦笑一声,说道:“你也是位郡王,该注意一些礼仪了。” 李昭大大咧咧的喝了一口茶,笑道:“外甥我现在修行行略有所成,讲究的就是隨心而为。 礼仪只是用来束缚他人的,对我是可有可无。” 林如海真是拿这个外甥没办法了,他虽是儒生出身,却也对黄老之道深有研究,知道李昭说的不无道理。 而且最关键的是,李昭有这个地位和实力,能够率性而为,而不是单纯的耍嘴皮子。 玩笑过后,林如海正色说道:“昭哥儿,你我舅甥二人,在外人眼中是一体。 我为一品大员,你为郡王,何其风光!” 说到这里,林如海微微嘆了一口气。 “可是实际上呢,你这位武安郡王就是个富贵閒人。 不但一点兵权都没有,连上朝议政都不能。 我这个礼部尚书,也是步履艰难。 陛下亲自任命的左右侍郎,形同掣肘,有意无意的与我为难。” 林如海语气有些苦涩,继续说道:“舅舅想要做些实事,却是步步艰难。 皇帝陛下也不復之前的英明,变得越发心思深沉。 如今舅舅算是知道,前人说的伴君如伴虎,不是假话。 今日在朝堂之上,朝堂诸公劝陛下早日考虑立储君之事。 舅舅也就附和说了几句,毕竟这是大顺朝廷的隱患,迟早是要解决的。 没想到皇帝大发雷霆,把群臣斥责一番。 最后还让我这个礼部尚书,负责筹备祭天事宜。 皇帝想招揽天下修行之人,祭天炼丹,补足身体亏空。” 李昭听得直摇头,皇帝这是气急败坏了,病急乱投医。 之前天机宗至宝还在皇室手中的时候,皇帝肯定尝试过其中好处。 现在事情已经快过去了一年,从义忠郡王那里,得不到线索。 朝廷追捕天理教主林清,也一直都没有什么进展。 因此在皇帝看来,天机神鉴几乎不可能找回来了。 或者说皇帝的身体,拖不到找到这件宝贝的时候。 这样皇帝就会从整个天下的层面,来想办法。 大顺朝国土广袤,人口眾多,未必不会有真正的能人异士潜藏。 只要朝廷许以功名利禄诱惑,或许能够找到可以救治皇帝身体的人。 见李昭明白了其中的原委,林如海又嘆了一口气。 “自古至今,但凡皇帝沉迷於修行炼丹,都不会有好结果。 我在下朝后,亲自去拜见陛下,想要私下劝阻。 但是皇帝陛下却是暴怒,让我在家反省一月。 礼部大小事宜,现在都交给了左右侍郎负责。 舅舅並非贪恋权势,只是感到心寒。” 说到这里,李昭算是明白了林如海,今天有些颓废的原因。 他呵呵一笑,说道:“舅舅,这休息一个月,不是正好吗。 你为官多年,一直都是尽职尽责,却没有好好陪过家人。 不如趁这个时间,弥补一下亏欠呢。” 李昭站起身来,语气越发的自信。 “舅舅,接下来的事,你安心看著就好。 有什么问题,我这个外甥都兜得住。” 看著李昭英气勃发的样子,林如海不由得一阵心安。 “哈哈,昭哥儿你这么一说,舅舅倒也看开了。 今日就留在府里,我们一家人好好吃顿晚宴。” 林如海不是迂腐之人,一旦看穿了,心性就变得洒脱了。 晚上,李昭和林如海推杯换盏,把这个舅舅灌得倒头就睡。 贾敏心疼地命人扶林如海下去休息,又亲自去煮了醒酒汤。 “表哥,爹爹这是怎么了,有些大喜大悲?” 林黛玉拉著李昭,悄悄的问道,她可是个小机灵,林如海的情绪变化,哪里能瞒得住这个女儿。 李昭把林如海的事情,简单的说了一遍。 “玉儿,你和舅母,轩弟,这个月好好陪著舅舅。 外面的事情交给我,你们不用担心。” 看著李昭自信的样子,林黛玉有些痴了,乖乖的点头答应。 回到王府中,李昭在元春的服侍下,洗浴乾净,就来到了静室中。 回想起今日林如海的遭遇,李昭元神中升起一道警兆。 “皇帝在找不到天机神鉴后,终究是把怀疑的目光,投到了我的身上啊!” 李昭嘴角浮起一丝冷笑,若是在夺取天机神鉴的当日,皇帝全力对付他。 那个时候的李昭,或许还有些束手束脚,要顾及林家的安危。 如今都过去这么久了,李昭已经道行大进,羽翼丰满。 皇帝在这个时候,才开始对李昭动手,那就迟了。 让林如海在家反省一个月,事实上就是剥夺了权力。 接下来,皇帝或许会一步步试探,剪除李昭的羽翼。 掌握皇帝诸多秘密的御马监总管李安瑞,也会被找机会解除权力。 李昭元神中的警兆,绝对不会有错,未雨绸繆,是很有必要的。 轻视任何一个对手,都是不应该的,何况是能够调动一国之力的皇帝。 第八十四章皇室隱秘 小崑崙福地的石殿中,李昭召集天干十支长老。 把自己的猜测,分享给了眾人,让他们自行去应付。 李安瑞如今实力大胜之前,在军中势力根深蒂固。 又有七位天机门人,在宫中暗暗相助。 皇帝真要想动他,可不是一句简单的话,就能够做到的。 这几位老狐狸,想要给皇帝找些麻烦,那可不是说笑的。 李昭安排完这些事,果断下线,偷偷的钻进了妙玉姑娘的被窝。 几乎每次聚会之后,李昭都是这般操作,几乎成为惯例了。 夜深人静,大內皇宫一片静悄悄。 一道人影飞速掠过,不小心的话,根本就看不见。 人影来到大明宫,掏出一个瓷瓶,拨开瓶塞,一股淡淡的臭气散发出去。 “啊,是你们谁放的屁?” 在大明宫值夜,承担软禁太上皇任务的一队侍卫,闻到了臭气后,纷纷捂住鼻子大骂。 下一刻,这十几名侍卫,头晕眼,扑通几声晕倒在地。 人影趁机打开殿门,溜了进去,片刻之后又出来,消失的无影无踪。 人老了,睡眠就少,又容易醒,太上皇这半年多来,也是一样。 “嗡嗡!” 太上皇惊醒的时候,看到臥室的窗户大开著。 “这些该死的奴才,竟然敢如此轻慢於朕。 连窗户都敢不关,蚊子都跑进来了。” 太上皇气的是七窍生烟,正要大骂的时候,忽然目光一滯。 月光照耀下,一封书信摆在桌上,很是醒目。 太上皇记得清清楚楚,他睡之前,是没有这封书信的。 “莫非这是半夜,有人撬开窗户,偷偷放进来的。” 想到这里,太上皇低喝一声:“戴权,你这个老伙,给朕死进来!” 一阵杂乱的声音响起,几个呼吸之后,戴权慌慌张张的跑了进来。 一进门,这位大太监顺著太上皇的目光,就看到了打开的窗户和书信。 戴权脸上表情一紧,口中说道:“陛下稍等,老奴去殿外看看。” 太上皇微微点了点头,戴权便来到了殿外,只见守卫的侍卫,横七竖八的躺在地上。 戴权心中一紧,立刻一脚踢在其中一人身上。 “你们这些该死的混帐东西,简直是玩忽职守!” 由不得戴权大骂,这些侍卫在软禁太上皇的同时,也担负保卫的重任。 侍卫挨了一脚,迷迷糊糊的醒转,等看到同僚都躺在地上,立刻汗如雨下。 “还不快把人都唤醒,再去搜查四周!” 戴权一声尖叫,嚇得侍卫慌忙照办。 大明宫的灯光,很快就亮了起来,一队队侍卫极速赶来。 戴权回到太上皇寢宫的时候,却见太上皇捏著书信,泪如雨下。 “陛下!” 戴权心中一个激灵,跪在地上,磕头如捣蒜。 “老奴有罪!” 太上皇暴起,一脚將戴权踹翻在地。 “你这老伙,到底瞒著朕干了什么。 为何王子腾会手持朕的密旨,將义忠郡王一家灭门!” 太上皇眼睛里都滴出了血泪,昔日因为一场父子之间的爭斗误会,逼得太子兵諫。 他最为看重的儿子,在各方势力的逼迫下,不得不自刎。 如今,连太子留下的血脉,也是荡然无存。 这几乎让太上皇痛彻心扉而且是那种深入灵魂的痛。 戴权瘫软在地,浑身哆嗦,他终於知道那张空白圣旨的用处了。 “陛下,老奴有罪,但这密旨並非老奴偽造的呀。 是裘世安那老货,以老奴的家人,和陛下的安危为威胁,逼迫老奴偷出印璽盖了个章!” 太上皇如遭雷亟,瞬间苍老了十岁都不止。 “老四,你好狠的心啊!” “你答应过朕,要给你大哥留下血脉的。” 太上皇年纪大了,终究还是心软了一些。 在软禁皇帝的时候,其实只是贪恋大权,並未有废帝的念头。 在皇帝復起的时候,太上皇也是稍作反抗,便认命了。 若是他真的以大义为依仗,皇帝在朝堂眾目睽睽之下,还真的未必敢拿他怎么样。 只是他万万想不到,这个当了皇帝的老四,心思如此狠辣。 “老四,你事情做的太绝,那就怪不得朕了。 你自身並无子嗣,为了大顺朝的未来,朕必须要留下后手!” 太上皇心思急转,已经有了决断。 他看了一眼戴权,骂道:“你这老货,没死就起来,朕有事要你去办!” 戴权连忙爬起来,说道:“老奴有罪,陛下儘管交代,就算是死,也会办妥。” 太上皇命戴权守在门外,取出一柄小刀,將丝绸睡衣割下两块。 又割破手指,以血为墨,匆匆写下两份百余字的血詔,盖上宝璽。 写完之后,呼唤戴权进来,將两封血詔交给他。 “朕知道你这老货,肯定有手段,把这两封血詔送出去。 一封交给宗人府宗正,一封交给武安郡王。 待朕百年之后,大顺朝的未来,就拜託他们了。” 戴权领命,却有些疑问:“陛下,恕老奴无礼,宗正大人也就罢了,他是陛下的庶出兄弟。 但是武安郡王,却是皇帝陛下的人啊。” 太上皇老眼中一丝厉芒闪过,骂道:“你这老货怎么这么多事,朕叫你去办事,还要给你解释不成。” 戴权慌忙说不敢,赶紧出去安排了。 现在大明宫周边,处在混乱的时刻,正好办事。 等到戴权出去了,太上皇的眼神,变得睿智了一些。 “哈哈,一位武圣怎么可能是真心臣服於皇帝的人。 如果朕没有猜错,天机神鉴恐怕就在武安郡王李昭手中!” 当了几十年的皇帝,太上皇怎么会不知道武圣,是如何难以成就。 李昭寻回传国玉璽,成就武圣,那就证明他是身有天命的人。 天机神鉴的失窃,也恰好在这之后。 世上不可能有这么多的巧合,如果有的话,那就不是巧合。 现在的一切,都是指向了同一个人。 “何况,李昭也不算是真正的外人。 他的血脉,是从和太祖一脉相同的先祖,那里流传下来的。” 除了宗人府的皇室族谱之外,太上皇手中还有著太祖留下的隱秘。 天机宗为何会选择和太祖合作,不去选择他人。 那是因为太祖,本身就是天机宗的嫡系门人出身。 天机宗祖师曾经留下预言,道统未来必將在法宝主人的带领下发扬光大。 当年天下大乱,太祖引得了天机神鉴的一丝异动。 这才让天机真人,下决心助太祖爭夺天下,融入皇室之中。 “我还是看轻了天机真人这个老东西,以为他只是贪图功名利禄。 没想到,他才是真正洞察了天命的那个人!” 太上皇目光幽幽,他自觉已经时日无多。 既然自身的子嗣不爭气,那就另选他人。 只要李氏一族,能够延续兴盛,他也有面目见地下的先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