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锦衣卫办案,老朱也拦不住》 第1章:刚穿越就吃断头饭? 洪武十四年,夏! 闷热,恶臭,飢饿! 洛凡慢慢的睁开了双眼,儘管才刚刚穿越,但是他却很快明白了自身现在所处的环境! 摆在他面前的有一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 好消息是自己死了,但却又活了! 简而言之就是自己穿越了,而且还伴隨著穿越者必备的金手指。 身为穿越者,还有金手指,这应该不会混的太差吧?甚至是搅弄天下风云也不过等閒而已! 但坏消息是,自己的身份是一个锦衣卫,而且是被下了自家詔狱的锦衣卫! 事情呢?也很简单就在一个月前,洪武大帝的嫡长孙朱雄英犯了天薨逝! 原本在这个年代,犯了天几乎是百分之九十九的死亡率了,並不奇怪! 可是,怪就怪在天是一种传染病,恰恰,皇宫里並没有天蔓延! 事关自家嫡长孙,但凡有丝毫的猫腻,洪武大帝自然是要让锦衣卫调查个清楚! 如今,过去了一个月了,毫无所获,洪武大帝一怒之下,不只是洛凡,包括自己头顶的总旗,百户,甚至是千户全都下了詔狱。 砰砰砰! 就当洛凡待在詔狱的牢房內,思索著如今自己的局面之时,敲击的声音响起! 循声望去,一碗饭从牢房外送了进来,白的麵条,上面居然还有一片五肉。 若是旁人看到这样的饭菜,自然开心,白面啊,这就算是地主老爷也不敢天天吃吧?更別说还有一块肉了! 可是,原身便是锦衣卫,洛凡自然是明白这么一碗丰盛的饭菜意味著什么了! “航哥,我这是断头饭了吗?”洛凡心下一紧,对门口的狱卒问道。 “凡兄弟,好好吃吧,吃饱了明天才有力气上路!” 狱卒是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有些惋惜的对洛凡嘆了一口气。 “多谢!”端起这一碗麵条,洛凡开口道谢! 不只是多谢对方告知自己砍头的日子,更是多谢这碗断头饭没有剋扣! 毕竟地主老爷家都不一定天天能吃得上的东西,给死囚吃岂不是浪费了? 寻常的死囚可没有这么一大碗麵条,更不会有这么大一片肉了! “我能做的,就只有这些了!” 看洛凡面对死亡还能这般平静对待,狱卒李航嘆道! 恰在此时,其他的牢狱中传来了阵阵哭闹和喊冤的声音! 对比一下,更显得洛凡鹤立鸡群。 噠噠噠! 都是筷子碰撞土陶碗的声音,很快,一大碗麵条和肉都被洛凡吃得乾乾净净了! 虽然只能算是吃了个五分饱,可是,至少那飢饿的感觉尽数消去了! “系统,你宿主就要死了,可有办法帮我逃生?”放下碗筷之后,洛凡重新在墙角坐下,心中默默的沟通自己的金手指! 死期將至,若是说还有什么逃生的希望的话,洛凡只能把希望放在自己的金手指上了! 金手指的功效其实很简单,那就是根据自己的业绩,来兑换不同品质的盲盒! 盲盒品质越高,自然能开出越好的东西! 至於盲盒的內容呢?包括但不限於现代的各种知识,技能,甚至是实物的道具! “触发任务『最毒妇人心』!” “任务介绍:大明嫡长孙朱雄英被深宫妇人所暗害,身为锦衣卫,將事情调查个清楚明白!” “任务成功,获得1250业绩值!” 或许是为了回应洛凡的沟通,很快,眼角处只有洛凡能看得到的提示出现了,滚动消散! “喂,系统,你出来!” “我这都已经被下了詔狱了,明天就砍头了啊!” “你这个时候给我颁个任务就完了?” “你得想办法帮我出去吧?” “来几把ak,来两箱手雷啥的,最好还有避弹衣之类的吧?” “系统,你也不想自己的宿主明天就掛了吧?” “你说句话啊,哪怕,放个屁也好啊!” 把逃命的希望全都放在自己金手指的系统上面,可是,得到的回馈却是一个任务而已? 拜託,自己人都在詔狱里,明天就砍头了啊,这任务颁发有意义吗? 只是,无论洛凡的心中如何的呼唤,系统都没有任何的反应了,也不知是高冷,还是因为系统只是一套单纯的模式,並不具备智能,所以没有沟通的能力! 联繫了很久,都没有回应,洛凡也就死心了,心思重新放在自己眼前的任务上面! 从任务的描述上来看,嫡长孙朱雄英的死,的確是一个阴谋! 而且,凶手还是深宫妇人。 这么看的话,洪武帝让锦衣卫调查,这个嗅觉至少是没有错的了! 自己这一批人入狱,不就是因为找不到线索,所以才承受了老朱的屠刀吗? 如今知道有凶手了,可以查了吧? 可难就难在自己如今在监狱里,而且明天就斩首了啊,那自己该如何去查? 除非自己现在就能把凶手揪出来! “等等,深宫妇人!” “朱雄英乃是嫡长孙,要害他至少需要利益,而且是天大的利益才能驱使对方行动吧?” “那么,这嫡长孙死了的话,对谁最有利呢?” “亦或者说,对哪个深宫妇人最有利呢?” “站在局中当然看不清楚,可是,我好歹是从后世穿越而来的,知道后面的发展!” “所以,我的眼光不只是局限於当下,而是能看到未来的永乐大帝!” “等等,永乐大帝造的是谁的反?是朱允炆啊!” “朱允炆是谁?他的生母是谁?” …… 不只是有原身对於当下这个时代的记忆,也有来自未来对歷史的了解,略作思索,任务中所谓的“深宫妇人”的身份,洛凡很快便锁定了自己怀疑的目標! 按照谁得益最大,谁就最有怀疑的定律来看的话,嫡长孙薨逝之后,哪个深宫妇人的得益最大? 当然是拿朱允炆的亲生母亲,也就是如今太子侧妃的吕氏了! 明天就砍头了,如今自己知道了凶手的身份,儘管只是猜测而已,但洛凡觉得,应该是八九不离十了! 这个死局,自己得想办法解开才是! 砰砰砰! 洛凡拍打著牢房的牢门,嘴里呼喊著,让刚刚送断头饭的狱卒李航过来了。 第2章 :陛下,我知道凶手是谁! “航哥,劳烦你递个消息上去,就说陛下让我等查的事情,我有消息要告知陛下!” 没有废话的意思,洛凡直接对李航说道。 “洛凡,这个……”听洛凡所言,要面圣,李航的脸上流露出一抹为难之色。 明天就砍头了,今天要求面圣这不是想临死前挣扎一下吗? 虽然自己能够理解,可自己递消息上去的话,难免落得个被连累的下场! “航哥,你就把消息报上去就是了,陛下要查的事情如此重视,有线索了谁敢瞒著陛下?” “再说了,明日砍头就是一刀的事情!” “可若是浪费了陛下的时间,就算是想死都是奢望,这点我还是懂的!” 看眼前狱卒的表情,洛凡就能猜得到他是怕连累了,跟著解释道! 还真別说,洛凡的话让这狱卒点了点头,觉得有道理! 斩首虽然是个死,可若真的为求自保而胡言乱语的话,那死都是件奢侈的事情了。 这个道理锦衣卫上下所有人都懂! “好,那我就替你递个消息上去,成与不成,就不是我能决定的了!” 如此,思索片刻之后,李航点了点头,而后离开了。 李航离开了之后,洛凡心中思索著见到了老朱的话,该怎么说! 毕竟,自己虽然从系统的描述推测出了幕后凶手的身份,可自己却没有任何证据啊!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约莫过了一盏茶的时间罢了,一个约莫四十岁左右,眼神阴鷙的男子来到了牢房前! “见过指挥使大人!”洛凡急忙开口行礼。 指挥使毛驤,乃是整个锦衣卫真正的掌握者,更是一手创办了锦衣卫的存在,对於锦衣卫的老大,洛凡自然是认得的! “你说,陛下交待的事情,你有线索?”毛驤神色平静的盯著洛凡问道! “启稟指挥使大人,属下不只是有线索,而是知道凶手的身份!”洛凡开口! 要自救嘛,这个时候说的消息要越爆炸越好,才能引起上面的重视! “你该知道若是胡言乱语的后果!”果然,这个话出口,毛驤的眉头微微一皱! “属下当然知道!”洛凡应道! “行吧,你隨我去见陛下!”看洛凡的模样,还算镇定,毛驤点了点头,转身离去! 天色已暗,洛凡跟隨著毛驤进了宫。 夜色之下,一栋栋宏伟的宫殿,就像是一尊尊匍匐著的凶兽似的,虽是夏季,可夜风一吹,让人觉得有些心头髮寒! “滚,都给咱滚,要是咱妹子治不好,咱把你们全都砍了!” 来到大殿之外,毛驤脚还没迈进去,就听到里面传来阵阵怒吼,仿佛狮王的咆哮! 而后,几个背著药箱的太医,冷汗涔涔的从宫殿之中退了出来! 看到这里,洛凡心中默默的嘆息了一声! 自己不过是个小人物,生死在旦夕之间! 可是,看样子千古贤后的马皇后似乎也支撑不了多久了! 生死面前,无论是皇帝皇后,还是百姓乞丐,都是一样的啊! 能让老朱这么破防,称呼妹子的,也就只有那马皇后了! 后世描述,若是老朱洪武帝是一柄绝世凶器的宝剑,那么马皇后就是那剑鞘了! “宣,锦衣卫洛凡!”就当洛凡的脑海唏嘘感慨的时候,毛驤显然已经对老朱匯报了情况,殿內传来尖细的声音! 洛凡低著头,进入了大殿之中,恭恭敬敬的行了一礼! “你们都下去吧!” 老朱的声音已经平息了许多,没有方才那狮王般咆哮的感觉,但是却如同深渊般。 殿內的其他人都陆陆续续的离开了,很快,宫殿中就只剩下洛凡,毛驤和老朱三人了! “二虎说,咱让你们调查的事情,你已经知道凶手是谁了?”老朱开口,对洛凡问道。 二虎,指的是毛驤,这算是老朱为了表示对毛驤的亲近之意的暱称了。 “是的,陛下,凶手乃太子侧妃,吕氏!”並没有丝毫隱瞒的意思,洛凡点头答道。 静! 隨著洛凡的话语开口,大殿陡然间变得一片死寂,无形之中,气压似乎下降了一大截。 “证据?”老朱的声音更加森冷了几分。 “卑职没有证据,但於情於理,都只有吕氏一人有此动机和机会!” “太孙薨逝,太子妃之位亦空悬,妃位必然落入吕氏之手,吕氏庶长子,可夺嫡位!” “也只有这般惊天之利,才足以令人鋌而走险,做出这等惊世骇俗之举!” “没有线索去调查,千难万难!” “可是,有了目標再去调查,自然是轻鬆百倍!” “若是卑职料错,甘愿凌迟三千刀!” 洛凡的心思很简单,以老朱对嫡长孙的重视,再加上自己的话能够自圆其说,他必然会去调查! 有句话说得好,解题固然难,可是,在知晓正確答案的前提下再去逆推解题步骤,的確会轻鬆许多! 在锁定了吕氏的前提下去搜寻线索,这不比无头苍蝇似的去找线索要容易多了吗? 这个道理洛凡懂,老朱自然也懂。 “你叫什么名字?”沉默了许久,老朱开口问道! “卑职,洛凡!”洛凡答道,同时心中暗自的鬆了一口气! 既然老朱都询问自己的名字了,自然,这是不准备杀自己了! “洛凡,从今日起,你专门负责调查,有什么需要可以直接找二虎!” “咱的要求只有一点,把事情给咱查个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咱给你十天时间!”老朱直接下令了。 “卑职领旨!”洛凡重重点头! 不容易啊,系统颁发的任务,让自己把事情调查清楚;如今,自己才算是有了调查的资格了啊! “洛凡,你需要哪些人手?”走出了大殿之后,毛驤开口问道! 对老朱忠心耿耿,既然老朱都下令了让配合,事关重大,毛驤自然是全力配合了! “指挥使大人,我想让牢狱中那些被斩首的弟兄们都出来帮忙!” “毕竟之前是没有方向!” “如今有了方向,为了活命,想必他们都会拼了命的去查!”洛凡略作思索,给了个非常合理的理由! “嗯,陛下旨意,这锦衣卫自我而下,所有人你都可以调用!”毛驤也没有迟疑,直接点头就答应了下来。 而后,洛凡再度回到了锦衣卫詔狱之中。 不过这次回来,心境却是完全不同了…… 第3章:真相大白! “见过指挥使大人!” 詔狱之內,所有的人都对毛驤行礼! 李航行礼的时候看了看站在毛驤身旁的洛凡,重新换过了一身衣裳,洗漱了一番,心中暗自的鬆了一口气! 不只是为了洛凡开心,同样也为自己开心! 只要洛凡没事,自己把消息报上去,就不会遭受连累了。 “你去吧!”对这些行礼的人摆了摆手之后,毛驤跟著对洛凡道! “多谢大人!”洛凡明白,这是毛驤给自己露脸的机会呢,点了点头,洛凡便往里走了进去! 在詔狱的一间大牢內,数十个被下狱的锦衣卫,已经提前被集中到一起了。 “洛凡,就差你了!” 看著洛凡过来,有两个和洛凡相熟的同僚开口说道! 是啊,因为调查不力而下狱的所有锦衣卫都在这里了,就差洛航一个了! “洛凡,你刚刚洗漱过了?”千户吴风看了看洛凡的模样,乾净整洁,甚至是发梢都没干,面露诧异之色! 这个话,让大牢內所有的人都惊讶的看向洛凡,仔细的打量! 是啊,大家都在詔狱里关了这么久,虽然没动刑,可一个个脏兮兮,精神萎靡却是避免不了的! 看洛凡的模样,和大家完全不同啊! 堂堂千户大人都没有特殊待遇呢,他一个小旗,凭什么? “吴千户,本来大傢伙明天就要斩首了,断头饭大家应该都吃过了吧?” “方才,我求见了陛下一面,找到了幕后凶手的身份!” “但是,光有答案不够,陛下还要证据,实实在在的证据!” “所以,我来找弟兄们一起去查,陛下宽限了大家十天的时间!” 洛凡也没有废话的意思,三言两语的就把情况给大家都阐述了一遍! 此言落下,让大牢內所有的同僚脸上都露出了惊喜之色。 是的,断头饭不只是洛凡吃到了,大家都吃到了,当然明白是什么意思! 原本还以为必死无疑了,没想到居然峰迴路转了? “洛凡,你,你说得是真的?” “我们不用死了?陛下再给了我们一个机会了?” “洛凡,我们的命可都是你救的啊!” …… 一个个眼神炙热欢喜,自然免不了对洛凡道谢。 “诸位兄弟,我们只是有了十天的机会罢了,可不代表著彻底摆脱了杀身之祸,只有我们把事情调查的清清楚楚,才算是真的安全了!” 洛凡开口,给大家强调了一句! 闻言,这数十个锦衣卫脸色都是一正,默默点头! 的確,如今只是再有了十天的机会罢了! “陛下口諭,著洛凡调查皇长孙之死真相,锦衣卫上下,全力配合!” 觉得差不多了,毛驤也走了过来,开口宣布了老朱的旨意。 虽然这大牢里不少总旗,百户,甚至是还有一位千户,洛凡只是小旗而已! 但是,老朱的旨意自然是最重要的,更別说是洛凡救了大家一命了,一个个心服口服的表示愿意接受洛凡的调配。 等所有人都出了詔狱,洗漱一番,吃了些东西之后,再度聚集一堂! 洛凡直接告诉大家,暗害皇长孙的凶手,乃是太子侧妃吕氏的消息! 这个消息固然让所有人都心惊。 不过,再如何的心惊比得上自己小命重要吗? 都是锦衣卫中的熟手,很快在洛凡的安排下,化整为零,去搜寻关於吕氏的所有动作了! 只是一天的时间,便锁定了一个多月前,有吕氏身旁一个已经出宫去了,名叫杏儿的宫女! 按照规矩,年限到了之后,宫女便可以离开皇宫,找良人成家了。 再调查一番,这宫女在离开应天府数十里之后,就遭遇了盗匪而丧命了! 看似线索断了,可要杀人的时候偽装成盗匪截杀的假象,这不恰好是锦衣卫专业对口的事情吗? 越是这样,越是可以断定事情和这个被杀的宫女有关了。 否则的话,伺候侧妃吕氏多年,何须做到杀人灭口这一步呢? 为了自己的性命,这些锦衣卫的弟兄们都拼了命的去挖这个宫女的行踪,甚至是连她哪一天什么时辰吃了什么菜,什么时辰上厕所上了多久都恨不得调查个清楚明白! 如此,一晃眼就是九天的时间过去了。 关於整件事情的真相在洛凡锁定了正確答案的前提下,很快將步骤抽丝剥茧,如同拼图似的全部组合完成了! …… “大人,所有的经过,就是这么回事了!” 將所有的线索和证据都收集好了,洛凡送到了毛驤的面前。 毛驤翻开案卷仔细观看,而后,眼神中的怒火越来越炽! 简单来说就是在距离应天府两百余里开外的小山村,有孩子得了天死了,然后吕家的人恰好去了一趟小山村! 下葬的孩子的坟查出来是空的,而且,就在那几日,吕家有个小妾死了,草草下葬! 但调查之后却发现那小妾的棺木中是一个孩子的尸骨。 再然后呢?就是侧妃吕氏身旁的那个宫女,去过一趟吕家了! 从时间上推断,一切都能说得通了! 还有那吕氏小妾中孩童的尸骨,虽然只剩下森森白骨了,但小妾的棺木中是一个孩童的尸骨,本身就算是证据了! 锦衣卫查案,查到了这里就足够了! 毕竟那宫女都死了,还非得从死人的嘴里得到供词不成? 若真的什么都要绝对的证据,那还要詔狱干嘛?那还要严刑拷打干嘛? “毒妇!” 將案卷全部看完了之后,毛驤嘴里一声怒吼,狠狠的拍了一巴掌桌子,让桌子上的茶杯震得老高,茶水流淌满桌! 查到这里,算是查清楚了,毛驤收拾好了所有的东西,带著洛凡连夜入了宫! 虽然只是时隔九日,但是再次入宫看到洪武帝,洛凡发现他的白髮似乎多了些,神情看起来也憔悴了许多! 默不作声的將所有东西都静静的翻阅,並没有洛凡预料中的暴怒,只见老朱慢慢的將案卷合起,看向洛凡! “你的事情办得很好,咱挺满意的!” “不过,还有最后一步!” “你去將那毒妇拿了,我要拿到她的口供!” 老朱的声音难掩疲惫,但是却带著几分彻骨的森寒。 “卑职领旨!”洛凡点头,没有丝毫迟疑,退出了大殿。 只是,系统的任务是要求查清楚真相,如今真相已经查清了,自己的业绩值怎么还没到帐? 是自己查错了?还是说没有拿到吕氏的口供,就不算结案? 心中暗自的嘀咕著,一切还是等拿下了吕氏,拿到了確切的口供再看吧! 第4章:马皇后病了? “见过太子殿下!” 东宫,以洛凡为首的锦衣卫自然是不敢擅闯的,让东宫的侍者进去通报,得到了首肯之后这才覲见! “你们来我东宫,所为何事?”太子神色平静,眉宇之间却也难掩疲惫之色! 前不久刚刚死了嫡长子,最近母后的身体又每况愈下,再加上朝政繁杂,父皇狠辣又让人觉得畏惧。 一桩桩一件件,都让这个华夏五千年以来號称地位最稳固的太子,觉得身心俱疲! “殿下,我等奉陛下之令,要请吕妃去问话!”洛凡低著头,回答说道! 虽然这话已经说得够委婉了,但根本意思就是要捉拿自己的侧妃去锦衣卫? 毕竟单纯的问话,直接来问就是了,干嘛要把人带走? “父皇这是要干嘛?你们好大的胆!”闻言,太子朱標即便是再如何的温厚,也忍不住怒斥声道! 太子妃常氏没了,自己的嫡长子也没了,如今,就连侧妃吕氏也要拿下? 莫说身为太子了,只要是个男人,就不可能无动於衷! 太子储君,也是君啊! 眼见太子动怒,所有锦衣卫齐刷刷的跪了下来! “殿下,我等也只是奉旨行事!”洛凡倒是没有跪下,只是低著头,姿態恭敬,却並没有退缩! “你们等著,我去问问父皇!” 虽然心中对父皇感到惧怕,可毕竟是自己的妻子,朱標还是鼓足了勇气去面对,迅速的离开了! “洛凡,我们等著吗?”看太子跑远了,旁边的吴千户开口问道! 陛下之所以不提前和太子殿下通气,想必是不愿意太子殿下知道真相。 所以,这个时候按理太子离开了,可以直接动手了! 吴千户之言,让洛凡暗自的撇了撇嘴。 不听老朱的话,固然九死一生!可要是不听太子的话,那必然是十死无生! 別说太子了,就一个朱允炆,歷史上老朱觉得会对他有威胁的人,不全都被砍了脑袋? 毕竟这朝堂上要说谁是最铁桿的太子党,妥妥的老朱本人了! 洛凡嘴里只有两个字,但却斩钉截铁:“等著!” …… 101看书101??????.??????全手打无错站 “等个屁,我现在就要去杀了她!” 老朱的宫殿,得知了事情真相的朱標双目尽赤,第一次在老朱的面前爆了粗口,老朱都拦不住,怒气冲冲的就往东宫赶回去。 …… “殿下,是不是搞错了?” 太子宫,吕氏也知道洛凡等人是来抓自己的,惴惴不安,如今看太子朱標回来了,急忙凑上前来! “贱婢,雄英的天是怎么来的?”朱標双目尽赤的盯著吕氏,紧咬著牙关。 轰! 虽然吕氏的心中多少有了些猜想了,但是却不敢深想,如今朱標的话,直接粉碎了她心中的幻想! “殿下,你,你这话是什么意思?雄英殿下的天,妾身怎会知晓?”脸色苍白,可是吕氏自然是不可能承认的! “都到这个时候了,你还敢嘴硬!” “你们吕家从黑石村找到的孩子尸体!” “还有你身旁常跟著伺候的杏儿!”恶狠狠的盯著吕氏,朱標寒声道! 每多说一句,吕氏的脸色就更加苍白一分! 张了张嘴,还想要嘴硬的狡辩,可是,却一个字都吐不出来了,整个人都瘫软的跌坐在地! 鏘的一声! 朱標盛怒之下,直接从洛凡的腰间將刀拔出鞘来! “殿下!”见状,洛凡急忙出手抓著朱標的手腕! “放肆,退下!”盛怒之下,朱標显然已失理智,瞪著洛凡呵斥道! 身后其他的锦衣卫急忙惶恐跪下,冷汗涔涔,觉得洛凡真的是超勇啊! 太子殿下居然也敢动手?这是怕九族的人太多了吗? 哦,这小子孤家寡人一个! 可是,这件案子毕竟是他主导查出来的,自己几个可千万不要被迁怒了啊! “殿下,身为一国储君,怎可亲自动手?生死自有国法!”洛凡紧紧的抓著朱標的手腕,开口劝诫道! 朱標:“……” 或许是洛凡的劝诫听进去了,亦或者是终於恢復了几分理智,默然片刻后,朱標手中的刀一松,落在地上叮噹作响! “带走吧!”回过身去,朱標摆了摆手,嘆息说道! 洛凡使了个眼色,將刀捡了起来,然后两个锦衣卫动手,架著吕氏便离开了东宫了! …… 所有人都知道,吕氏完了,而且事情都已经调查清楚了,只是需要一份口供而已。 以锦衣卫的手段,养尊处优的吕氏如何顶得住?很快便招供了! 拿著供词,洛凡再度来到了老朱的跟前,大殿中只有老朱,朱標,毛驤和洛凡四个! “砰!” 虽然早就知道了,可是,拿到了供词之后的老朱,依旧是忍不住狠狠的拍了一把桌子:“標儿啊,你说怎么办?” 虽然怒气冲冲的,可老朱並没有急著下旨,而是看向一旁的朱標问道! “一切听从父皇决断!”朱標低著头,没有求情的意思! “好,吕氏罪大恶极,赐白綾一条!” “至於吕家,抄家灭族!” “洛凡,去办吧!”对於朱標的反应,老朱显然挺满意的,开口宣布道! “提示,任务『最毒妇人心』完成,获得1250业绩值!” 隨著老朱两父子把事情確定下来后,系统的任务终於算是完成了,相应的提示在洛凡的眼角划过! 吱啊一声! 不过,还没等洛凡应声,突然,大殿的门被直接推开了! 只见一个年轻秀丽的宫女,搀扶著中年妇人站在殿门口处。 妇人的脸上有些诡异的红斑,额头上还有一层细密的汗珠,嘴里轻轻的喘著气,身形佝僂而虚弱的模样,同时咳嗽了两句! “见过皇后娘娘!”虽是第一次见面,但洛凡的反应很快! 毕竟这大殿关著门议事,普天之下也就只有马皇后一个人敢不经过通报,直接就推门进来吧? 在宫女的搀扶下,马皇后步履蹣跚的走了进来! “妹子,你怎么来了?”老朱急忙起身! “母后,你的病还没好,需要好好调理!”朱標也是三步並两步的上前来搀扶! “重八,吕家的事不宜闹大,否则,丟的是朝廷,是我们家自己的脸面,咳咳咳……” 马皇后的声音虚弱却急切。 咯噔一下! 听马皇后所言,洛凡只觉得心彻底沉了下去! 若是吕家满门抄斩诛九族的事大操大办的话,自己的死局就算是解了! 可是,若真的顾著皇室的顏面秘密处理的话,那自己,甚至是其他办案的弟兄们,能活吗? 毕竟,既然要顾著朝廷的顏面,自己这些人的嘴,不可能比死人更严实…… 洛凡低著头,心厎一个大大的字浮现出来! 危! 第5章:开盲盒! 洛凡站在殿外等待著,心中阵阵发苦! 有没有搞错啊?自己刚穿越的时候就是个死局,这也就罢了,好不容易自己解开了死局了,马皇后走过来一句话,自己又有生命危险了? 不是说马皇后是千古贤后,一直都是老朱想杀人,马皇后想办法保住的吗? 怎么到了自己这里就完全不同了呢? 自己的生死危机,居然是马皇后给自己带来的? “別急別急,无论如何,那吕氏入了锦衣卫詔狱已经有九天了,这件事情早已让朝野震动了!” “所以,要完全掩盖这件事去是不可能的!” “或许,我还没那么危险!” 洛凡心中暗自的嘀咕著,让自己別那么怕! 另外,系统颁发的任务终於是完成了1250的业绩值已经到帐了,自己可以兑换盲盒了吧? 这让洛凡的心中暗自的期待! 约莫等了半个时辰左右,马皇后在玉儿的搀扶下离开了,步履蹣跚的模样。 即便是不通医术,洛凡也能看得出马皇后的病,已经是非常的严重了! 这个时候,太子朱標也从大殿內走了出来,將事情確定了下来! 那就是让毛驤去搜查吕家的罪证,满门抄斩! 而侧妃吕氏呢?因为身份的缘故,所以就不判罪了,但是却给她一个因为吕家贪赃枉法,她在詔狱羞愧自尽的结局,算是给她最后一份体面,也算是儘可能的保住了皇室的顏面! 事情交代下来了,锦衣卫自然是迅速行动起来了。 要查吕家的罪证自然简单,要不了两天,罪证就能摆在老朱父子的案前。 而吕氏下了詔狱,也算是有了个说法了,那就是吕家贪赃枉法,吕氏多次开口求情,老朱一怒之下,把吕氏打入詔狱,准备关她几天,等吕家的事情处理完了再放她出来! 这个说法,朝廷上的文武百官应该会相信的! 一则,老朱对贪官的痛恨是有目共睹的。 二则,別说是吕家了,当年駙马欧阳伦走私,不也落得个身死的下场吗? 101看书全手打无错站 且不说皇宫的消息,朝堂上的文武百官们,都是什么样的心思! 洛凡从皇宫出来了之后,便回到了自己家了! 洛凡的家是一处普通的宅院,只有三间瓦房罢了,不过地理位置还算不错的,离皇城不算远! “嗯,我这住宅加院子也有一百多平了吧?” “放在现代,首都这么一处独门独院的住宅,那可是天价啊!” “这要是卖了的话,找个三四线的小县城,能舒舒服服过一辈子了!” 打量了一番自己的宅院,洛凡发摇了摇头,將发散性的思维暂且按了下去。 因为自己是孤家寡人的缘故,所以屋子里冷冷清清的,洛凡进了屋之后,把房门关上了,而后心念微动,系统的兑换页面出现在他眼前! 怀揣著1250的业绩值,这几乎是自己拿命换来的了,洛凡自然是第一时间,想开盲盒看看了! 10点业绩值,可以兑换一个青铜级盲盒! 100业绩值能兑换一个白银级盲盒! 而1000业绩值,则能够兑换一个黄金级盲盒! 所以,1250业绩值,自己可以兑换八个盲盒? 没有保留的意思,洛凡全部兑换了之后,一金两银,再加五个青铜级的盲盒,就这么出现在洛凡的跟前。 洛凡先打开一个青铜级的盲盒! 盒子直接掀开,没什么动静,而后消失,在洛凡的面前出现了一袋白象牌方便麵! “青铜级盲盒开启,获得白象牌香辣牛肉麵一袋!” 虽然早就猜到了青铜级盲盒,应该开不出什么特別好的东西,可是,一袋方便麵,放在现代价值两块钱的东西就打发自己了? 这还是让洛凡的嘴角不由得抽了抽。 微微摇头,跟著洛凡连续把剩下的四个青铜级盲盒都依次打开了! “青铜级盲盒开启,获得红星二锅头一瓶!” “青铜级盲盒开启,莲牌味精一袋!” “青铜级盲盒开启,获得钢笔一支!” “青铜级盲盒开启,清风牌抽纸一提!” 五个青铜级的盲盒开完了,看著自己桌上的方便麵,二锅头,味精,钢笔和抽纸,洛凡有些哭笑不得! 不过,在洪武朝,这些东西似乎都挺实用的? 方便麵可以换个口味,在这个时代,方便麵那是垃圾食品吗?这简直是皇帝都吃不上的绝世美食! 二锅头这高度的白酒,更是这个时代难以具备的烈酒吧? 还有味精就更別说了,这个时代的食盐都不纯,更別说味精这样的调料了! 还有钢笔,墨水调的好的话,可以直接充进钢笔里面把? 再细的毛笔,写出来的字也没有钢笔小吧?再说,硬笔自己才用得惯啊! 还有抽纸就更別说了! 这个年代上厕所都是用厕筹,简而言之就是拿木片去刮! 自己插嘴可以糊弄,但是上厕所可不行! 这么一想的话,青铜级盲盒开出来的这些东西,都挺实用的啊! 所以说啊,穿越古代没有想的那么好,至少吃喝拉撒这些用度,对於生活在现代的人而言,太不习惯了一些! 总体而言,儘管对於现代人而言,青铜级盲盒开出来的东西价值都不高,但放在这时代,还是很实用的! 跟著,洛凡的目光看向两个白银级盲盒! 十倍的业绩值才能开启的白银级盲盒,能开出什么好东西来呢? 第一个白银级盲盒打开,氤氳的光芒流转,居然还有特效! 而后,这光芒散去之后,白银级盲盒消失,洛凡的面前出现了一件熟悉的道具! “白银级盲盒开启,获得手电筒!” 系统的提示在眼角划过,洛凡仔细看了看,这是一款充电型的手电筒! 怎么说呢?在这个时代,黑夜手电筒自然是比灯笼好用多了! 只是,充电型的手电筒,自己用光了的话,可就没电了吧? 不过,以后自己开宝箱的日子多了去,指不定日后啥时候能解决充电的困难呢? 按下心思,洛凡的目光看向另外一个白银级宝箱! 依旧是氤氳光芒绽放,最后,洛凡的面前出现了一块银色的手錶! “白银级盲盒开启,获得天王牌机械手錶一块!” 这块机械手錶,就让洛凡满意了! 毕竟机械錶,是不需要电池的,只是戴在手上,日常生活的手腕震动,就能持续性的供能! 不得不说,这白银级盲盒开出来的东西,的確是比青铜级的要高一些了! 最后,洛凡的目光看向那黄金级盲盒,也是这次开盲盒最大的大头。 足足1000业绩值才能兑换的盲盒!这能开出什么好东西来呢? 洛凡伸出手,朝著这个黄金级盲盒抓了过去…… 第6章:土法培育青霉素! 夜深,皇宫! “妹子,你,你可別,別……” 老朱头上的白髮近几日多出来不少,坐在床沿边,马皇后则斜斜的靠在他的怀中,话说到这里哽咽了。 老朱的话继续不下去,哪里还看得出寻常那气吞万里如虎的开国之君的威势? “重八,你放心吧,我不会死的!” 靠在老朱的怀中,马皇后的声音却是一副哄小孩的语气说道:“我这辈子啊,当皇后是当够了,可是,当你妹子还没当够,若是有下辈子的话,我还要当你妹纸!” “呜呜呜~” 一句话,让老朱直接泪崩,嘴里发出仿佛被遗弃的小狗般的呜咽声。 “你啊,都一把岁数的人了,怎么还哭鼻子呢?”靠在老朱的怀中,马皇后浑身滚烫,说话中气不足。 “妹子,你,你要是死囉,可就再也没有人叫咱重八了!” 不自觉的將马皇后搂得更紧了一些,老朱跟著说道。 …… 最近的马皇后精神是越来越不济了,只是陪著聊了一小会儿,便沉沉的睡了过去,呼吸急促的模样! 到底是一国之君,儘管不舍,可还有许多的事情等著自己处理,老朱只能躡手躡脚的离开了皇后的寢宫,同时千叮嚀万嘱咐的,让皇后的贴身侍女玉儿,多多照看! “二虎,你去贴皇榜,就说谁能治好皇后的病,赏万金,赐侯,不,封公!” 老朱神色惶惶,对身旁跟著的毛驤吩咐道! “陛下,你这道旨意,昨天已经下过了!”毛驤神色略有几分迟疑,跟著提醒道! “那就再下,从今儿个起,一日一旨!”老朱闻言,大声咆哮,已然失了方寸! 刚刚看马皇后的样子,老朱自己也明白,自己最不愿意接受的那个结果,正在一步步向自己逼近了! 儘管是一国之君,可有些事情,便是老朱也觉得无力! “是,陛下!” 毛驤能有什么办法呢?只能点头应诺了! 老朱和毛驤走了,可是,马皇后的寢宫门口处,几位太医跪在地上面面相覷,神色惶惶! 陛下和皇后的深情,天下皆知! 而刚刚陛下那慌了神似的离开的,他们也看在眼里! 若是皇后真的没了,这些太医都不敢想像!面面相覷的几个太医,都能看到对方脸上的身神色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完了,死定了!” …… “哈哈哈,老子死不了了,这才是真正的免死金牌啊!” 洛凡伸出手,將那拳头大小的光球抓在手中,立马,心中一股明悟的感觉升起来! 这感觉非常的玄妙,就像什么呢?就像是中学时期的一个公式,想了许久,突然想起来了似的! 洛凡感觉到自己的脑海中,突然多了许多繁杂且深奥的知识! 与此同时,一道系统提示也在洛凡的眼角处划过! “黄金级盲盒开启,获得医药知识(精通级)!” 医学和药学的知识瞭然於胸,让洛凡感觉自己就像是一个医药专业毕业的硕士研究生一般! 虽然不是最顶级的,可即便只是精通级的医药知识,放在这六百多年前,依旧是降维打击般的存在了! 在皇宫里的时候,洛凡亲眼见过皇后一面,原本不懂医药,是看不出什么的! 可如今,拥有了精通级的医药知识,洛凡想到马皇后当时脸上有些猩红的斑块,还有浑身发热的状况这些,这似乎是炎症伴隨著猩红热的病? 放在这区区感冒发烧都有超高致死率的年代,炎症和猩红热的確是危险! 可是,以洛凡的知识当然明白,若是能有抗生素的话,这个病症的迎刃而解的! 比如说青霉素就是现在马皇后最需要的东西了! 虽然在这个时代,想要提取出纯度很高的青霉素非常的困难! 可是,用土方法提取一些青霉素还是能做得到的! 比如说,让你用专业的方法去分离空气中的一杯二氧化碳出来很难! 可给你个罐子,插一根吸管,自己慢慢的用吸管呼出二氧化碳在罐子里面,获得一罐纯度並不高的二氧化碳还是很容易的! 以精通级的医药知识,洛凡很快就有了製作青霉素的土方法了! 想到就做! 第一步是寻找青霉菌。 这个简单,从腐烂的水果,穀物,蔬菜之中就能滋生出来! 时间紧迫,若是马皇后真的没了,可就来不及! 洛凡立马出门去寻找了! 在洪武朝是有免死金牌的说法的,立国的时候,老朱就给那些一起打天下的勛贵们赐下了免死金牌! 但是在洛凡看来,这些免死金牌都是虚假的,老朱若是真的想杀你的话,你就算是有十块免死金牌也必死无疑! 但是,若能救下马皇后的性命的话,在洛凡看来,这才是真正的免死金牌了! 这么一块免死金牌,洛凡自然是打起十二分精神来了! 第一步寻找一些腐烂的水果和蔬菜,这是最简单的,连夜找了卖水果和卖菜的,就很轻鬆的得到了! 第二步便是製作培养液了! 这个也简单,米糊,芋头汤,甚至是淘米水都行,將这些煮熟一下製作成浓稠的液体,这就是培养青霉菌的基础了。 將收集到的青霉菌接种到这培养液中培养! 第三步就有点麻烦了,最主要的是青霉菌的生长需要时间的! 將培育的青霉菌放置在潮湿,温暖和阴暗的环境下,接下来就等著青霉菌的生长就可以了,这个需要几天的时间! 等这些都忙得差不多了,东方都已经翻起了鱼肚白了! 忙了一夜,洛凡也觉得疲惫不堪,但是却並没有去休息的意思,而是打起精神来,往工部的方向而去。 等青霉素培育完毕的话,需要注射器才行,自己现在没有,只能想办法让工部的人手搓一个注射器了。 不求如现代工艺一样精细,只要勉强能用得了就行了! 工部,虽然朝堂六部之中,工部的存在感一直不强,但是,今天工部的气氛也非常的压抑! 身为工部尚书的薛祥,此刻正在和自己的诸位下属训话。 “诸位,如今皇后娘娘病重,陛下一日一旨召集名医!” “今日早朝,陛下的脸色可难看得很!” “朝会上有御史弹劾吕家贪赃枉法,陛下丝毫不顾及,让锦衣卫彻查,甚至是太子侧妃吕氏都已经下了詔狱!” “本官奉劝各位,山雨欲来之际,都给我打起十二分的精神来!” 薛祥开口,就差明著说皇后没几天了,皇上最近心情很糟,千万別犯事! “属下明白!”这些当官的,都不笨,当然听明白了尚书的话,齐齐点头! “大人,大人,不好了!” 然而就在此时,一个工部的小吏急忙匆匆的跑了过来! “何事?慌慌张张的成何体统?”薛祥眉头微皱,不悦的呵斥道! “锦衣卫,有锦衣卫求见!”这个小吏急忙说道! “锦衣卫?是毛驤来了吗?”闻言,薛祥心头一颤! 锦衣卫,在这个节骨眼上来了工部?足以让人嚇得肝胆俱颤! “不是,来的只是一位锦衣卫的小旗!”这个官吏摇头道! 呼! 闻言,薛祥长长的鬆了一口气:“一个锦衣卫的小旗,就把你嚇成这样了?” “大人,来的是锦衣卫的洛凡!”这个官吏跟著提醒道! 薛祥:“……” 洛凡?就是那个亲自去东宫把太子侧妃吕氏抓进了詔狱去的洛凡? 薛祥再也坐不住了,立马起身,亲自出门去迎接,心中暗自惶恐,也迅速的思索起来,是自己犯了什么事不成? 第7章:等著给我磕头吧! “洛大人,当真是稀客啊,不知来我工部,所为何事?” 洛凡有些懵逼的看著眼前官员! 虽然是第一次相见,但是看对方身上的衣服,緋红色的公服,这可是只有四品以上的官员才能穿的。 而工部能有资格穿这衣服的,就只有工部尚书和两位工部侍郎了,分別是正二品和正三品的职位! 自己区区一个锦衣卫小旗,当得起这种大官如此热情,亲自出门迎接? “不知是工部哪位大人当面?”洛凡开口询问道! “洛小兄弟客气了,老朽乃工部薛祥!”薛祥和顏悦色的笑著说道。 “工部尚书!?” 闻言,洛凡心中一惊,道:“尚书大人如此热情,倒是让卑职受宠若惊了!” 嘴里虽然说著客气的话,但是,洛凡的表面上却並没有那受宠若惊的神色! “不知阁下今日来我工部是?” 看洛凡只是孤身一人前来,薛祥稍稍安心了些许,跟著邀请洛凡进入问道! “薛大人,今日我来这里,是有一事相求的,能否找几个你们工部最好的工匠?”洛凡也没有废话的意思,开口问道! “这个,行!” 稍作思索,薛祥点了点头,然后吩咐了下去,片刻之后,两个中年的工匠来到洛凡的面前! “两位,我这有个东西需要打造!” “东西不大,约莫一根手指那么大!” “但是,急著要,需要三天之內打造完成!” “最难的还是针头,越细越好!” …… 洛凡开口,將自己隨笔画的注射器的图纸还有原理给这两个工匠仔细的阐述了一番。 细微处见真功夫,虽然小巧,可正是如此,这注射器的製作才困难! 针筒本身的密封性,还有针头纤细,只能纯手搓,难度自然是不言而喻,而且还要短时间內打造好! “这个,恕我直言,如此精巧之物,需要三日来打造,做了这个,我们可就没空做別的了!”先是看了一眼旁边的尚书薛祥,其中一个工匠跟著面露为难之色。 “怎么了?你们手头上如今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吗?”看著两个工匠的为难之色,薛祥开口问道! “启稟大人,主事李大人让我等近日竭力赶製一尊玉如意的雕刻,说是给李相国的寿礼!”工匠开口答道。 “这个……”闻言,薛祥的神色也有些为难了! 虽然洛凡最近是恶名在外,可毕竟是私人请求。 而李相国那边,那可是堂堂国公,曾经更是开国的宰辅啊,孰轻孰重,可见一斑了! 看薛祥的脸色,洛凡当然也明白这个道理,张了张嘴,便准备將马皇后搬出来了! 不管什么事,都得给马皇后治病让路吧? “锦衣卫?当真是好大的官威啊,区区一个小旗而已,却在我工部如此耀武扬威?” 这个时候,一道嘲讽的声音响起。 而后,年约二十岁左右,穿著一身蓝色袍子的官员,一位工部的主事走进了大殿之中! “老李头,你们两个继续去雕刻玉如意吧,我爷爷的寿诞近在眼前,可不能耽误了!”走得进来之后,年轻的官员开口对两位工匠说道! “所以,这是李善长家的孙子吗?难怪是一副紈絝的模样了,身为工部官员,让工部的人给自己爷爷雕刻玉如意,公器私用,居然这般毫不避嫌?” 听眼前这年轻主事的话语,洛凡明白了对方的身份了。 “李茂,休得胡言,这位洛凡,乃是陛下器重之人!”薛祥开口,对著年轻的主事呵斥道! 虽然嘴里是呵斥的话语,可点名了洛凡的名字,也算是给李茂提醒,洛凡可不是寻常的锦衣卫! 毕竟,能一手操办,闯进东宫捉拿太子侧妃,不是陛下器重的人,能负责这样的大事吗? “哼,锦衣卫,別人怕你,我可不怕!” 只是,李茂显然是没有明白自家尚书的意思,反倒是年轻气盛的模样,盯著洛凡说道:“工部的工匠,却被私下要求锻造东西,这岂不是公器私用吗?即便是闹到陛下面前,我也不怕!” “李公子是吧?你让工部的工匠为你爷爷雕刻玉观音,不也是公器私用吗?”洛凡慢悠悠的反问道! “工部的工匠空閒之时,可以接受一些官员们的订单,这乃是惯例!”李茂跟著说道! “休要胡言!” 薛尚书脸色一变,立马拦住了李茂的话,跟著对洛凡笑道:“洛小兄弟,其实,我工部乃是清水衙门,上上下下这么多张嘴都要吃饭啊!” “工部若是事不多的话,閒著也是閒著,所以会帮一些同僚雕刻或者是锻造!” “一则,免得技艺生疏了!” “二则,诸位同僚也对我工部的技艺更加认可!” “最后,略表心意的感谢,我工部上下,也能多些许铜钱!” 洛凡闻言点了点头,表示明白! 简单的来说,就是工部的一些灰色收入吧,不算白,但也不算黑! 而这李茂本身就是工部的主事,找两个工部最好的工匠给自家爷爷雕刻一个寿礼,一方面表达了孝心,另外一方面也算是给工部一点业务支持? “李公子,在下想要两位工部的工匠帮忙,可不是私事!” “最近皇后娘娘不是病了吗?我这有治疗之法,需要用到一些比较精细的工具,所以才来工部寻人锻造!” “还望李公子能割爱,毕竟皇后娘娘的病,刻不容缓!” 洛凡开口,耐著性子的给李茂解释一下! “胡言乱语,竟敢侮辱娘娘?” “居然敢拿娘娘的病来说事?” “陛下的皇榜就贴在大街上,你要是有胆子敢去揭了皇榜,別说是两个工匠让给你了,我李茂今日就跪下来给你磕三个响头!” 对於洛凡的话,李茂显然是不信的,更觉得他胆大包天,敢拿皇后娘娘的病来打马虎眼,大声怒斥道! 旁边的薛祥也默默的移动脚步,离洛凡更远了一点,生怕洛凡的血会溅到自己身上的模样! “这样啊?那李公子你就等著给我磕三个响头吧!”闻言,略作思索之后,洛凡点了点头! 第8章 :揭皇榜! 洛凡的话语一出,让在场所有人都惊呆了! “你,你说什么?”李茂也有些呆滯的看著洛凡,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我说,李公子你等著给我磕头吧!”洛凡对李茂复述了一遍,说话间,便直接往工部的门外走了过去! “他,他这是要去干嘛?”李茂看向一旁的薛祥,问道! “应该是去揭皇榜了吧!”薛祥也有些不敢確定的说道! 皇榜上怎么说的?只要能治好皇后的病,便赏赐万金,封公! 这样的重赏足以让所有人动心! 可是,谁都明白,这註定是拿不到的! 那洛凡居然去揭榜了?是真的意气用事?还是早有把握? “我不信,他一定是找个藉口跑了,我去看看!” 默然片刻,李茂觉得洛凡揭榜是不可能的,一定是找个理由逃之夭夭,而后迅速的追了出去! 这究竟是不是揭榜?薛祥也觉得好奇! 只不过,略作思索之后,薛祥並没有跟出去! 毕竟若真的意气用事揭榜,却治不好皇后的话,那陛下定然恼怒! 自己这个时候凑上前去?指不定会溅了一身血! “唉,年轻啊!”再想想李茂不知轻重的居然追了出去,薛祥摇了摇头! 万一真的惹怒了陛下,作为爭执的一方,李茂也定然討不了好去! …… 在应天府最繁华的街道上,一张金色的皇榜贴著,旁边两个禁军侍卫守著,来来去去的百姓们偶尔好奇的看两眼,但是却没有人敢驻足! 洛凡大步流星的走得过来,朝著那皇榜走了过去! “站住,你干嘛?”看洛凡直接走过来,其中一个禁军开口对洛凡问道! “当然是来揭榜了,怎么?这皇榜贴著,不让人揭?”洛凡开口反问道!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禁军哪里敢拦著?而后,在大街上无数人震撼的目光中,洛凡伸手將那金色的皇榜揭了下来! “有人,有人揭榜了?” “这,这是被皇榜上的重赏,冲昏了头脑吧?” “不过,皇后娘娘仁慈圣德,希望真的有人能够治好娘娘吧!” …… 这几日,一日一旨的,应天府所有人都明白了这皇榜上写什么,可是却没有人敢来揭榜,如今,真的有人来揭榜了,所有人都议论纷纷! 而看著洛凡居然真的揭榜了,李茂直接嚇得瘫坐在地,良久之后,怪叫一声的爬起来,往自家跑去。 既然皇榜都揭了,自然,洛凡被带著去见老朱了! “陛下,陛下……” 下朝了正在处理奏章,突然有人面带喜色来报:“陛下,张贴的皇榜,有人揭了!” “哦?是吗?”闻言,老朱手中的奏章立马撒手,激动的起身! 张贴皇榜,想著寻找民间神医救人,这已经是老朱没有办法的办法了。 就像是现代,正规大医院已经没有治疗的办法了,才会想著寻找民间的土方试试看! 可是,所有人都清楚,若是揭榜之后治不好的话会是什么样的结果,没想到,张贴出去的皇榜居然真的有人揭了? “快,快把人,不,把神医带过来!”老朱急忙匆匆的说道! 太好了,妹子有救了! 这是老朱心中的想法,就像是溺水的人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似的。 “我是不是该严肃一点?让那神医害怕,他就不敢不用心了!” “不行不行,人家既然揭了皇榜,自然就会用心给咱妹纸医治,所以,我还是得表现得亲和一些才是!” “对,就这样,要温和,要让人觉得如沐春风!” 老朱用力搓了搓自己的脸颊,而后儘可能的让自己的表情变得温和起来,脸上也跟著硬挤出了一个笑容来! 只是,当老朱看著从大殿门口处走进来的神医的时候,那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洛凡?是你揭了皇榜?” 看了一眼洛凡手中的皇榜,老朱原本想著的温和立马拋到九霄云外去了,那脸上的笑容也变戏法似的消失了! “陛下,卑职的確有办法救娘娘!”老朱会是这个反应,洛凡不觉得惊讶,急忙开口表態! “你还学过医术?”老朱眉头紧皱! “陛下,卑职不敢拿娘娘的病情来开玩笑,也不会拿自己的性命来开玩笑!”洛凡认真的说道,表现出十足的信心! 没办法,谦虚虽然是传统美德,可是,这个时候可不是谦虚的时候! “好,那你就来吧,娘娘救不回来,自己该知道是什么后果的!” 默然了片刻,老朱如今也的確是没有其他的选择了,如此,点头说道! “陛下,我还需要几个精巧的工匠,製作医疗所需的工具!”洛凡跟著开口提要求! “一切都依你,不管你要什么,只要能治好娘娘的病,就算是天上的星星,咱也想办法给你摘下来!” 既然已经决定了让洛凡试试,老朱便是用人不疑,疑人不用的態度! 有了老朱背书,自然,洛凡培育青霉素也好,製造注射器也好,当然是要什么有什么了! 工部最好的两个工匠,早就得知洛凡已经揭了皇榜了,关於注射器的锻造工作,直接就上岗了! 而洛凡这边呢?先去看了看皇后的病症,的確是炎症和猩红热的症状没有错了! 细菌性感染的病症了! 虽然已经到了很危险的地步了,但是,想著先培育一点稀释的青霉素出来先用著吧! 好在这古代的人,没有经过那么多疫苗和病毒的洗礼,没有什么药物的抗性。 所以,即便是稀释的青霉素,也应该能有很好的药效。 且不说洛凡这边,从皇宫出来了之后,直奔自己家中继续青霉菌的培育工作,另外一边,李茂慌不择路的回到了家中! “爷爷,救命,我,我闯下大祸了!” 都没找自己的父亲李祺,李茂直接去找自己的爷爷李善长了! “茂儿啊,你到底闯什么祸了?如此惊慌?”看自家孙儿的模样,已经辞官的老相国李善长疑惑的问道! 说句比较狂妄的话,在这应天府,除了皇室之外,还没什么能让自家惊慌的吧? 这,便是开国六公,甚至以开国六公之首自居的韩国公李善长的自信! “爷爷,我,我今日在工部当值,有个锦衣卫小旗前来,耀武扬威!” “他为了爭夺我定下的工匠,居然敢拿皇后娘娘来说事!” “没想到的是,被孙儿一激,他居然真的揭了皇榜了!” …… 李茂简明扼要的將自己和洛凡的一些过节,给自家爷爷讲述了一遍! “爷爷,怎么办啊?”李茂此刻六神无主,盯著李善长问道。 第9章 :李善长的魄力! “你啊你,你的名字叫什么?李茂!” “当初,爷爷我为何给你起这样的名字?” “就是希望你待人接物,礼貌几分!” “登高易跌重,越是家世显赫,就该越是小心谨慎才是!” “事关皇后娘娘,你竟然也敢意气用事?” “来人啊,取家法过来!” 李善长寻常的时候,脸上笑呵呵的,给人一种和善的感觉,可是,和老朱一起打天下,身为军师,在诸多义军之中杀出来的人,又岂是真的心软之人? 李善长如今却是变了色,大声喝道! “爷爷,我知错了,饶命啊!”听到家法,李茂脸色大变,哀求道! 只是,李善长却並没有心软的意思,直接让府里的家丁把人直接摁在板凳上,拿起一条荆棘,就狠狠的抽打了下去。 带刺的荆棘,一抽就是好几道伤口,不过片刻间,內衬就成了破烂衣衫,鲜血淋漓,看起来非常的悽惨! “父亲,父亲,茂儿知错了,你莫非要打死他吗?” 一个妇人此刻得知了自家儿子被荆棘抽打的消息,急忙赶了过来,苦苦哀求道。 “哼!” 看了一眼李茂那悽惨的模样,也觉得火候差不多了,李善长这才丟下手中染血的荆棘! “来人,赶紧去给少爷拿更换的衣裳过来!” 看著自家儿子的惨状,妇人泪流不止,跟著对一旁的下人吩咐道! “不用了,就这样!” 只是,李善长却直接拦住了府里的下人,跟著对板凳上趴著呲牙咧嘴的李茂道:“別装死了,给我起来,然后去找那洛凡磕头道歉!” “爷爷!?” 闻言,李茂难以置信的抬起头来。 都家法伺候了,还要自己去下跪磕头? 对於二十岁左右的年轻人而言,这丟面子的事情,简直比杀了自己都难受啊! “怎么?都说大丈夫一言既出駟马难追,你这是敢说不敢当?”李善长瞥向李茂,激將的说道。 “我,我,去就去!”脸色涨得通红,李茂爬起身来,直接就往外走去。 “茂儿,茂儿……”看自家儿子大步流星的往外走去,妇人急忙呼喊。 可是,憋著一股子气的李茂离开,脚步没有丝毫的停留! 看了自家儿媳妇一眼,李善长倒也没多说什么,转身回屋。 没过多久,显然也听说了自家儿子和洛凡之间的事情了,李茂的父亲李祺急忙匆匆的跑回了家里来。 再听说自己父亲打了自己儿子,还让自己儿子去给人磕头道歉,李祺没有急著说什么,而是来到父亲的面前! “爹!”李祺低著头,喊了一句! “哼,你这个父亲怎么当的?我们李家虽然深受皇恩,可同样的,多少人盯著我们家,就指望著我们犯错呢!”看著走进来的李祺,李善长哼声道! “爹,茂儿经过今日的惩处,日后必然会长点记性!”李祺低著头,给李善长倒了一杯茶,双手捧上! “嗯,希望如此吧!”伸手接过茶水,李善长脸色稍霽。 “爹,茂儿毕竟是我李家的嫡孙,事关皇后娘娘,父亲你家法伺候过了也就是了,为何还要让他去给人磕头?” “区区一个锦衣卫小旗罢了,这岂不是让满京城的人都小看了我李家?” “爹此举,有何深意?”跟著,李祺好奇的问道! 自己父亲可以说一手辅佐当今陛下夺得了天下,说一句老谋深算,毫不夸张了! 至於说刘伯温? 要知道刘伯温不过区区伯爵罢了,自己父亲可是开国六公之一啊,孰轻孰重,可见一斑了! 所以,父亲此举,在李祺看来,定有深意! “那洛凡,你可知何人?” “区区一个小旗,却直接闯进东宫抓人!” “当今的陛下,我还算了解几分的,用人不拘一格,这洛凡定然是入了陛下的眼了!” “至於说揭皇榜之事,若真是两人意气用事,没把娘娘救回来,那洛凡必死无疑了,可茂儿也难辞其咎!” “如今,老夫提前动了家法,甚至是大庭广眾之下,让他招摇过市,日后陛下即便是迁怒,想必也会留几分情面了!”李善长开口,对自己儿子李祺分析道! “嗯,一顿家法,却能让陛下到时候留几分情面,的確值得了!”闻言,李祺赞同的点了点头! 这就像是两个自家孩子受欺负了,家长去找对方理论似的。 可对方的家长已经狠狠教训了他孩子一顿了,自己哪里还会再咄咄逼人? 所以,茂儿的事情,自己家法伺候,总比陛下狠下手要好得多了! “那,为何一定要让茂儿给那洛凡磕头呢?” 动用家法的事情,李祺明白了父亲的用意,但让自家的孩子去给一个锦衣卫小旗磕头道歉,这其中又有什么深意呢? “刚刚我们考虑的是那洛凡揭了皇榜,却治不好娘娘的后果!” “可若是万一,那洛凡真的治好了娘娘呢?”李善长慢悠悠的看向李祺,问道! 嘶…… 想到这个可能性,李祺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凉气,道:“以当今陛下对娘娘的重视,在这个时候能把人救回来,可谓是扶大厦於將倾了,不只是陛下,甚至是太子殿下,乃至诸位皇子都得感恩戴德!” “是啊,这样的人物,早早的化干戈为玉帛,总比等人把病治好了再磕头道歉,更有诚意吧?”李善长点了点头。 “陛下可是下了皇榜的,谁若是能治好娘娘,可以封公,若真是如此,那洛凡岂不是一步登天,成了我大明朝第七位国公了吗?” 想到洛凡治好马皇后的可能性,李祺跟著说道! “若是那洛凡真的受了国公之位,茂儿和他的过结就算是解开了,日后也休要再往来!” “可若是那洛凡没有被封公的话,便让茂儿拜他为师!” “毕竟,头都磕了,天下皆知,这个弟子不收说不过去吧?”李善长眼中闪烁著精光,突然来了这么一句! 成了国公,就断绝往来! 若是没成,反倒是要拜师?加深联繫? 李善长这个话,让李祺有些懵! 不过仔细想想,所有太医都束手无策,可那洛凡却能把人救好,这等医术,若是能学来的话,的確值得! 毕竟病症这件事上,王公贵族和寻常百姓也没什么区別了! “父亲,你的意思是,陛下会食言?这国公之位作罢?”李祺略作思索,跟著问道! “胡说八道,天子口含天宪,一言九鼎,岂会食言?” “可是,身为臣子,超过了自身该承受的天恩,是否懂得进退,这就很重要了!”李善长摇头道! …… 且不说韩国公府,李善长两父子如何议论。 洛凡交代了工部注射器的製作之后,回到了家里继续查看青霉菌的培育! 而这个时候,李茂一身染血的內衬,在无数人的围观下,来到了洛凡的家门口处。 然后,看了看周围许多看热闹的人,略作迟疑,咬了咬牙,噗通一声跪了下去! 第10章:病危,注射青霉素! “嗯,这里面的青霉菌应该有了,虽然不多!” “不过,还是调配一点青霉素出来吧!” “不然的话,若是马皇后真的没了,到时候就算是调配出了浓度更高的青霉素,也没啥作用啊!” 仔细的盯著培养液看了看,洛凡默默的思索著。 没揭皇榜的话,自己还有退路,可以等青霉素完全提炼出来了再去献药! 可是,已经揭了皇榜,那自己可就没有退路了,马皇后有个三长两短的话,自己別说死了,就算是想死得安乐一点都不可能! “什么情况?外面怎么这般喧囂?” 洛凡的宅院,只是一个普通的宅邸罢了,並不算大,因此,当外面聚集了许多人的时候,洛凡能够听到家门口的喧囂,而且声音似乎越来越大! “怎么回事?这个年轻人怎么跪在这里了啊!?” “不知道啊,看他身上,鲜血淋漓的,这也太惨了吧?” “这户人家我知道,是锦衣卫呢,这是不是犯了事,想求人饶一命的啊?” “一个年轻人,被逼到了这个地步,嘖嘖嘖,也的確是够惨的了!” …… 李茂跪在洛凡的家门口,无数的人看热闹的围过来,议论纷纷的,这让李茂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怎么回事?”洛凡走得出来,看自家门口里三层外三层的围满了人,再看跪在自家门口,鲜血淋漓的人影,有些愣住了。 “李公子?你这倒是条汉子啊,说到做到!”看跪在自家门口的李茂,洛凡有几分敬佩了! 真要说起来,自己和李茂不过是口角之爭罢了,並没什么仇怨,看似自己被激將法给挤兑得揭了皇榜,可实际上却是自己愿意这么做。 否则,怎能让工部最好的工匠全心全意的製作针头呢? 洛凡却没想到,身为韩国公家的孙子,李茂居然真的跪在自己面前了,而且还是大庭广眾之下! “哼,我李茂既然说了,自然就做得到!”听洛凡所言,李茂哼声说道! 反正跪都跪了,这么多人看著,李茂紧接著砰砰砰的就对洛凡磕了三个头! “如何?我们的事情,过去了吧?”结结实实的磕了三个头之后,李茂的额头都有些红,伸手擦去额头上的尘土,对洛凡问道! “过去是过去了,李公子,你这身上是?”洛凡点了点头,而后指著李茂浑身血淋淋的伤口问道! 虽然都是些皮外伤而已,但是满身的血污,看起来还是很有衝击性的! “这个事,与你没有关係!”显然是不想多说自己身上的这些事情,既然头已经磕过了,李茂可没有留下继续给人看戏的心思,立马起身转身离开了! “这人啊……”对於洛凡而言,李茂前来给自己跪下,只是个小插曲罢了,摇了摇头,洛凡的心思重新回到了自己的青霉菌上面! 虽然培养的时间还差了一些,但好在如今是夏天,气候比较高,所以,青霉菌的培养自然是比冬天要快得多了! 老朱亲自过问,关乎皇后的性命,工部的注射器进程非常的顺利,只是一天,一支注射器就製作完成了! 虽然那针头看起来有些粗,类似於兽医给牛注射的针头! 可是,在这个时代,能製作成这样就已经很不错了! 洛凡用清水试了试,作为注射所用是没有问题的! 注射器已经准备好了,那接下来自然是自己的青霉素了! 先取出一部分,用薄薄的纱布过滤,这过滤后的液体当中就拥有少量的青霉素了! 接著便是用菜籽油来萃取,融合之后祛除上面的油层,再將混合了青霉素的液体稍微加热蒸发! 水分蒸发多了,自然,剩下的青霉素浓度也就更高了! 最后,洛凡自己用土方法製作的青霉素总算是初步完成了! 和现代工业化製作的纯度自然是没得比了。 但还是那句话,这个时代的人没有什么抗药性,即便是浓度低的青霉素,应该也能发挥出巨大的作用!將这青霉素全都吸到了注射器中之后,洛凡直接快马加鞭的赶往皇宫了! “洛凡,你可算来了,快!” 来到宫门口,都不需要通报直接就进去,恰好看到毛驤神色匆匆的往宫外跑! “情况如何?”看毛驤的神色,洛凡心里咯噔一下! “娘娘已经昏迷了,一炷香前连皇上都认不得了!”毛驤回答说道! “快走!”闻言,洛凡心中一紧,快步往皇后的坤寧宫跑去! “混帐,快点给咱妹子医治,治不醒,咱砍了你们!” “洛凡,洛凡呢?他的药还没制好吗?快去喊洛凡过来!” “二虎已经去了?再派人去催,快!” 远远的,洛凡就能听到老朱咆哮的声音,坤寧宫的外面,一伙人全都战战兢兢的跪著。 “来了,洛凡来了!”看洛凡急忙匆匆的跑过来,坤寧宫门口处泪流满面,张望著的玉儿急忙喊道! “洛凡,快,快点!” 老朱急忙拉著洛凡的手,往皇后的床边拉,神色惊慌和迫切! 此刻的老朱只是一个单纯的担心自己媳妇的男人而已,完全没有丝毫皇帝的样子,对他而言,洛凡现在是唯一的希望了! 洛凡没有说话,看向床上的马皇后,眉头微皱! 医药精通的知识,可不只是让洛凡单纯的懂得製作药物而已,医术方面自然也不错的! 看马皇后昏迷,呼吸仿佛拉风箱似的急促,额头上一层汗水! 也顾不得那么多了,伸出手在马皇后的额头上探了探,非常的滚烫,这体温起码四十度了! 这个高的温度,长时间的话会把脑子烧坏的! “先去打一盆冷水过来,拿一条毛巾!”洛凡开口道! “这个,娘娘是受了风寒,你要冷水做甚?”旁边的一个太医闻言,奇怪的问道! “玉儿姑娘?”这个时候可没时间解释那么多了,洛凡只是看向旁边的玉儿! “我去!”旁边的太子却是迅速的应了一声,转身就跑! 洛凡呢然后拿出自己昨日閒暇时候蒸馏的高度白酒,作为酒精使用。 擦了擦马皇后的胳膊和针头,然后对著马皇后的胳膊处扎下去! 嘶…… 看那么长的一根针头,就这么直接往皇后的胳膊处扎下去,谁看过这样的治疗方式啊?一个个全都嚇得倒吸了一口凉气,同时,不少人斜眼瞟向老朱! 老朱看到这一幕,反射性的想要出手阻拦,不过,却是咬了咬牙强忍了下来! 缓缓的推送,注射器当中的青霉素打进了马皇后的体內! 再等太子的一盆冷水打过来,洛凡教导玉儿用冷水打湿毛巾敷在额头上物理降温! “洛凡,接下来呢?接下来要做什么?”看洛凡停手了,老朱忍不住问道! “陛下,先观察观察看吧!”洛凡心中也有些打鼓,但表面上却镇定的对老朱说道! 成与不成,甚至是自己的性命能否保得住,就看接下来的发展了! 第11章:老朱真的要给我封国公!? 所有人都担忧不安的看著床上的马皇后,只有玉儿噙著泪水,不停的更换冷毛巾敷额头,时间也一分一秒的过去! 十分钟过去了,马皇后依旧是脸颊滚烫髮热,呼吸急促得如同拉风箱似的! 一盏茶时间过去了,呼吸似乎稍稍平復了些许! 半个时辰过去了,马皇后的体温似乎下降了一些,呼吸也变得平缓了些许。 一个时辰之后,马皇后的眼皮子微微颤了颤,然后睁开了双眼! 惊喜,所有守在床前等了一个时辰的人,全都惊喜! “太好了,娘,娘醒过来了!”太子朱標面露惊喜之色! “居然真的可以?太好了!”几个御医也暗暗的鬆了一口气! 这娘娘若是真的有个三长两短的话,自己也绝对落不到好! “呼,果然啊,放在现代那一支青霉素的浓度绝对不合格,但这古代人的身体对抗生素没有丝毫抗药性,这效果是真不错了!” 表面上镇定,可实际上,洛凡的心中也长长的鬆了一口气! 把人救回来变好了,接下来,慢慢的调理,定时打抗生素完成疗程,应该就没有什么问题了! “妹子,妹子,太好了,妹子醒过来了!”老朱丝毫看不出寻常的稳重,高兴得几乎蹦起来了。 “重,重八,我想坐起来,躺著难受……”马皇后的声音依旧虚弱! “妹子,我来扶你,嘿嘿嘿,洛凡的药真的有用,这就把你救醒过来了!”老朱急忙上前,搀著马皇后慢慢坐起身来! 看老朱和马皇后夫妻情深的模样,太子朱標擦去了眼角的泪,对洛凡等人使了个眼色,大家都很有眼力劲的退出了寢宫! “很好,洛凡,你这得非常好,我娘她什么时候能痊癒?” 走出寢宫,朱標拍了拍洛凡的肩膀。 “启稟殿下,这个治病是一个慢慢调理的过程,不过,从今日起,应该会一天天好转就是了!” 洛凡可不敢定下个日期打包票。 “嗯,对对对,慢慢调理,只要能一天比一天好就行了!” 刚刚自己差点就没有娘了,因此,听洛凡所言,太子朱標也很赞同的点了点头。 “洛大人,不知你给娘娘用的药是何物?为何不是內服,也不是外敷?”旁边的一个御医,好奇的开口。 是啊,中医指导,药结合起来只有两种用法,要么內服,要么外敷,注射器直接把药打进体內,这样的方式见所未见,闻所未闻啊! “这个三言两语的难以解释,等日后有空了,再好好聊聊!”洛凡倒也没有敝帚自珍的意思,回答说道! 自己的主业是锦衣卫,也只有完成了锦衣卫的工作才能赚取业绩值! 所以,这医道方面,若是能传播出去的话,对自己的利益並不会有任何的影响,所以洛凡自然是不会藏著掖著了! “那改日,老朽就叨扰洛大人了!” 听洛凡所言,这个老太医双眼放光,重重点头! 这医道方面的事情,太子朱標没有说话。 当然,洛凡不藏私,能让太医们的医术都有所提高,朱標也是喜闻乐见的事情! “洛凡啊,这次你可算是立下大功了!”太子这个时候开口,对洛凡说道! “殿下,恰逢卑职知道娘娘的病症,並且有治疗之法罢了,一切都是机缘!”洛凡低头,一副谦虚的模样! 第12章:皇后病好转了!? “真难啊,明明封公的话是老朱他自己喊出来的,可是,这个错却让我来承担!” “你说出了封公的话,又不想承担自己食言的后果!” “好傢伙,你朱元璋要面子,我不要的吗?” 听老朱所言,嘴里虽然是在呵斥自己,可实际上却是疯狂暗示,他不想被人说成是言而无信的小人,洛凡心中不由得暗骂了一句。 当然,这些话也只敢在心里骂一骂了! “陛下,臣心意已决,便是陛下在朝堂上下旨敕封,臣也万万不敢遵旨!”洛凡开口,一副寧死不屈的模样,“顶撞”老朱的喊道! “滚,给咱滚,立了点功就敢如此放肆了!” 老朱抄起自己面前的两份奏章,朝著洛凡这边砸了过去,嘴里怒声喊道! “臣告退!” 洛凡起身,立马转身往外跑去。 大殿门口处的几个太监都低著头,仿佛鵪鶉似的,同时心中暗自感慨著,果然是伴君如伴虎啊,刚刚进去的时候陛下还一副非常开心的模样,可是眨眼间就动怒了! 同时,这两个太监的心中也不由得佩服洛凡的勇气,居然敢惹得陛下如此恼怒?他就不怕陛下砍了他的脑袋吗? 而且,陛下如此动怒,他还就真的敢跑掉了? …… “二虎啊!”等洛凡跑走了之后,老朱跟著喊了一句。 同样一直在殿外等著的毛驤,走进了大殿之中。 “洛凡这个人,能力还是有的,你把他的资料给咱送一份过来!”老朱开口对毛驤吩咐道。“ 是,陛下!”毛驤神色平静,显然对於老朱的话並不觉得惊讶,转身便去操办了! 宫里可没什么大秘密! 皇后娘娘病危昏死过去了,洛凡真的就携带灵药,扶大厦於將倾,把人救醒过来了,这件事情,自然被许多有心人关注到了! 而同样的,洛凡不知为何,居然惹得陛下动怒,被陛下骂得狗血淋头的逃出了皇宫,这件事也同样被许多人打听到了。 一时间,许多人反应不一而足。 有的人觉得,洛凡这是自绝於陛下啊! 诚然,你救醒了皇后娘娘乃是大功,可这也不是你能倨傲的理由啊,也就皇后娘娘的病还没彻底治好,否则的话,指不定陛下这个时候屠刀已经下来了! 当然,也有人抱著完全不同的看法。 比如说这个时候的李善长府! “爹……”李祺小跑著过来,直奔李善长的面前! “如何?宫里可传来消息了?”李善长一副老神在在的模样,放下手中的茶杯问道! “父亲,有消息传来了!” 李祺点了点头,道:“皇后娘娘病危,那洛凡入宫去了,使用了常人难以理解的治疗手段,一个时辰,就让皇后娘娘甦醒过来了!” “听宫里的消息,皇后娘娘的病症有所好转了!” “只不过,似乎陛下想要赏赐洛凡,却最后闹翻了,那洛凡被陛下骂跑了!” “都说,若不是皇后娘娘的病还需要洛凡调理的话,洛凡今天可走不出皇宫了!” 听李祺所言,李善长眉头微微一扬,略作沉吟之后,跟著道:“你去库房,挑选十件精美的玉器,还有十幅上好的字画,对了,我那幅王羲之的真跡也拿出来!” “爹,你这是?”听李善长所言,李祺面露疑惑之色! “茂儿他拜师了,我李府的束脩怎能少得了?”李善长回答道! “啊?这就去拜师吗?”李祺有些呆了! 之前父子俩聊天的时候,父亲不还说那洛凡如果封公了,就断绝往来,若是拒绝了再拜师吗? 如今怎么就拜师了? “你啊你,洛凡已经拒绝了封公啊,否则,上位的怒斥从何而来?”看自己儿子一脸懵逼的模样,李善长有些无奈的摇了摇头。 “爹,我们这是不是要再等等?” 虽然对自己父亲的眼力劲非常的信任,可李祺觉得还是稳一手的好! “这下注呢,就该趁早下手才能喝到第一口汤,若真的什么都等尘埃落定了,哪里还有你的份?”李善长摇了摇头,这件事就这么直接定下来了! 虽然年事已高,而且已经辞了相国的位置,但家里的话事人还是李善长的,他定下来了的事情,自然就定了! 很快,李府的库房挑选了一些玉器和字画,以王羲之的真跡为主,李府是声势浩大的往洛凡的宅院而去了! 这一行人如此声势,让许多人都议论纷纷! “这是,李相国府上的人?” “这么喜庆?这是李家的公子要去下聘了吗?不知是哪家的姑娘?” “只是,看李公子的模样,似乎並不太开心啊!” “那就是李茂吗?前几日听说给人跪下磕头了啊!” …… 看著李府的队伍,还有李茂那明显不情不愿的表情,一路上的人都指指点点,议论纷纷! 社会性死亡这个词,在这个时代自然是没有的! 可是,没有这个词不代表没有这个情况!李茂现在就觉得自己是社会性死亡了! 前几日,自己给洛凡下跪磕头的事情,可谓是整个应天府都人尽皆知了,这几日龟缩在府上,別说是和寻常的朋友们去玩耍了。 就连工部,这几天都请假没去当值,为的就是躲几天,等大家淡忘了自己下跪磕头的事再说! 可是,谁能想到,这才几天啊?爷爷和父亲硬逼著自己招摇过市,去给那洛凡送礼?而且拜他为师? 那区区一个锦衣卫小旗,他配吗?真不知道自己爷爷究竟是怎么想的啊! 就算是他真的能治好皇后娘娘的病又如何呢? 堂堂韩国公府,还需要去巴结任何人吗? 周围人的指指点点,让李茂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可是,爷爷下了死命令,若是自己敢跑,自己不把这件事定下来,回去可就是家法伺候啊! 想想前几日那荆棘抽在身上,伤口到现在都没好呢,李茂就觉得浑身上下隱隱作痛。 …… “李公子,你这是?” 外面的热闹,洛凡自然也听到了喧囂的,走出门来,看著李茂,还有旁边许多的礼盒,有些懵逼。 自己和他的一点口角之爭的过节,不是已经一笔勾销了吗?这又是怎么回事? “师父,这是我的束脩,准备了几日,今日给师父你送来!”低著头不敢看洛凡的眼睛,李茂几乎是背书似的把这句话说出口来! 洛凡:“???” 第13章:如此大才,给標儿送去! 懵逼,这个时候的洛凡,无论是心里还是脸上,都是懵逼的! 啥情况?自己和李茂的口角之爭虽然已经是一笔勾销了,但是,他突然喊自己师父?这是什么意思? “李公子,你这是何意?”稍稍定了定心神,洛凡怪异的问道! “前几日,我在大庭广眾之下给你磕头,行了拜师礼,这是所有人都见到的,你不会今天才要否认反悔吧?” 跪都跪过了,李茂算是突破了自己的心理障碍了,说这个话的时候都顺畅了许多了! 那个时候,不是打赌而已吗?如今却说那是拜师? 洛凡明白,你永远叫不醒一个装睡的人,同样的,对方铁了心的要把拜师这件事定下来,自己就算是解释也是白费! “我想问一下,你拜我为师,想学我什么?” 洛凡觉得比起解释,自己还是先弄清楚对方的目的是什么再说! “但凭师父你教,我什么都愿意学!”李茂回答说道! “你走吧,我不会收你!”摆了摆手,洛凡也没有再追问的意思,只是砰的一声,直接把自己院子的门给关上了! 二十啷噹岁的年轻人,厚著脸皮来拜师,就已经是尷尬和丟脸了,如今,大庭广眾之下吃了这么个闭门羹,李茂脸色更是涨红。 想要撂一句狠话,可想到家法伺候,这狠话到了嘴边立马咽了回去。 “师父,弟子改日再来拜访!” 有什么办法呢?別人不给自己面子,没有台阶下,李茂就只能自己给自己找个台阶下了! …… “所以,那李善长究竟要干什么?”听门外李茂的话语,洛凡摇了摇头,心中暗自的吐槽! 虽然自己没有很准的看人能力,但李茂的心性多少还是能看出来一些的,根本就不是什么有城府的人。 所以,李茂自己是做不出这些事来的,只有那老狐狸李善长才能如此! 只是,自己虽然初步救治皇后娘娘有起色了,这么快,李善长就让自家孙子来拉关係拜师?这嗅觉会不会太敏锐了一些? 他就不怕自己有个万一没治好,这师父名份定下来了,他李家也跟著遭殃吗? “这些人啊,可一个个都是赌徒!”思索之后,洛凡摇了摇头感慨! 但也不得不承认,李善长的眼力和魄力,的確是非同凡响,难怪能成为当年老朱打天下时的头號军师,难怪能成为开国六公之一! 对於洛凡而言,这都只是个小插曲罢了,如今自己主要的心思还是放在治疗马皇后这件事情上! 每天注射一支青霉素,再辅以一些药膳,短短四五天,马皇后的病情已经好转了许多了! “娘娘,你如今的身体已经康復了七成了!” “这几日清晨,得空了的话,让玉儿姑娘扶著你走走吧!” “生命在於运动,药物治疗的同时,一定量的运动也是有好处的!” 这一日,洛凡照旧给马皇后注射了一支青霉素,也检查了一下她的情况,给出了医嘱说道。 “洛凡,你这年纪轻轻的,就有这么一身医术,当太医都足够了!” “你锦衣卫的活,我看就別干了,日后留在太医院如何?” “锦衣卫,终究是容易得罪人的事!”马皇后微微頷首,跟著开口提议道! “多谢皇后娘娘,不过,我还是更喜欢当锦衣卫,除恶务尽!” 洛凡看得出马皇后的確是为自己考虑,但自己的业绩值,只能当锦衣卫才获取啊,洛凡也只能找个理由婉拒了! 同时,洛凡心中也暗自感慨著,也就是马皇后才有资格说这样的话了,放在歷朝歷代,后宫可都不得干政的! “行吧,人各有志!”听洛凡拒绝,马皇后也不恼! 该忙活的事情忙完了,洛凡起身告辞,走出门外,却是恰好看到老朱来了! “见过陛下!”洛凡躬身行礼! “嗯,娘娘的身体如何了?”老朱不吝嗇的给了洛凡一个笑脸之后,跟著问道! “娘娘的恢復挺乐观的,已经可以下床走走了!”洛凡据实相告。 “嗯,这就好,多亏你了!”闻言,老朱脸色更喜,很是亲昵的拍了拍洛凡的肩膀,便走进了皇后的寢宫! “妹子,妹子,你这气色真的是一天比一天好啊,洛凡这小子治病是有两手的!” 看著马皇后果然已经在玉儿的搀扶下起身了,朱元璋上去从玉儿的手里接过了马皇后,亲自搀扶著往外走去,笑得非常开心。 “嗯,我本来还以为过不了这一关了,没想到,老天还是待我不薄的!”马皇后点了点头,也有些唏嘘的说道! “洛凡这小子医术这么好,我看他就该专精才是,日后这里里外外的有个头疼脑热的,也更安心!”老朱想了想,提议道。 “我们两个算是想到一块去了!” “我方才还帮你探了探口风,洛凡这小子志不在医术上!” “他就想当个锦衣卫,说是除恶务尽呢!” 听老朱的话,马皇后也觉得夫妻俩想到一块去了,把刚刚的情况说了下。 “这臭小子,倒还是个嫉恶如仇的性子呢!”听马皇后所言,老朱显然是不太开心的样子,嘴里骂了一句! “重八,你说,我的身体也好得七七八八了,到时候,你如何封赏?”没有接老朱的话头,马皇后跟著问道! “怎么封赏?当然是赏万金,封公了,咱旨意都写得明明白白,朝野尽知!”老朱想也不想,便如此回答道! 正在散步的马皇后闻言,停下了脚步,只是抬头看著老朱,一言不发! 被马皇后这般盯著,老朱脸上露出討好的笑容来,不敢再说场面话了:“嘿嘿,不过妹子,咱问过洛凡那小子了,那小子说自己封公的话,难以服眾,死活不肯受恩呢!” “这是洛凡自己说的,你没逼人家?至少给个暗示啥的?” 自家男人是什么人,马皇后是很清楚的,挑了挑眉问道! “妹子,这你可误会咱了,我还没来得及暗示呢,那小子自己主动就提了!”闻言,老朱一副被冤枉了的模样说道! “嗯,年纪轻轻的能抵得住封公的诱惑,这心性倒是沉稳!” “而且,吕氏的事情,也能在没有证据的情况下,推敲出真相!” “日后是个可以重用的人才!” “恭喜你了,得此大才!” 两口子閒聊,马皇后也知道老朱不会拿这个事故意欺瞒自己,点了点头,给了个很高的评价! “妹子,你这可不该恭喜我,这洛凡日后是標儿的左膀右臂才是!”老朱摇了摇头。 “重八,你的意思是?”老夫老妻的,一撅屁股就知道他要放什么屁了,马皇后看向老朱! 老朱点了点头,给了马皇后一个肯定的回答。 简而言之,就是一句话:如此大才,给標儿送去! 第14章 :飆演技,以命抗旨! 皇宫,奉天殿! “奉天承运皇帝,詔曰:值皇后娘娘病危之际,御医束手,百官无策,有洛凡炼灵药……,今敕封为护国公,钦此!” 这一日,洛凡得了旨意在殿外候著,等国事处理得差不多了,里面传来了宣自己上殿,然后宣读圣旨。 圣旨的意思很简单,那就是因为自己救治了马皇后,所以,老朱要给自己封公了! “陛下,万万不可啊!” 隨著圣旨下达,文臣之中有御使站了出来,嘴里高呼道:“国公之位,重逾千斤,岂可隨意敕封?” “哦?你的意思是,洛凡的功劳不够大是吧?” “你的意思是,皇后娘娘的命,抵不过一个国公的爵位是吧?” “咱就想说一句,皇后娘娘的病要是能治好,咱就给他封公,这个旨意不是下了一天两天了,你们没人能做到,当时也没有人站出来阻拦,今日有人做到了,却站出来阻拦?到底是何居心?” 老朱面带怒容,盯著这个御使直接质问道! “这,这……”被老朱懟了一通,这个御使一时间神色惶惶,不知该如何作答! 毕竟怎么说?难道自己说,当时以为皇后娘娘死定了,没人能救得了,所以封公只是一句不可能实现的承诺? 这要是真的敢说出来,九族消消乐可不是闹著玩的! 朝堂之上,无人说话,便是那些原本和御使不对付的勛贵们,都罕见的没有站出来踩上两脚。 这些年来,御史总是上奏参这些勛贵们囂张不法,甚至发明了个“淮西勛贵”的词! 因此,朝堂上的勛贵们和文臣不对付,特別是对这些御使们更是恨得咬牙切齿的! 若寻常时候定然是忍不住要落井下石的,可今日却是一个个都没说话! 毕竟,怎么说啊? 如徐达,汤和,常遇春,李文忠这些人被敕封国公,那可都是立下了实实在在的汗马功劳! 就算那韩国公李善长,那也是当初义军的首席军师,同样是淮西人! 如今,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人物,就因为救治了娘娘,便被封为国公了?这如何能让人服气? “陛下!” 眼看著老朱一副盛怒的模样,洛凡却是默默的嘆息了一声,知道到了自己该登场的时候了,开口喊了一句:“还请陛下收回成命,臣尺末寸功,万万不敢僭越国公之位!” “洛凡,你这是要抗旨吗?还是说你要让咱成为一个言而无信之辈,让天下人都来骂咱?”老朱端坐於皇位之上,沉声对洛凡质问道! “陛下天恩,臣心中感激涕零!” “然臣更加知晓,德不配位,终究会沦为天下笑柄!” “若是陛下真的想要赏赐臣,多给些金银也就是了,国公之位,臣是寧死也不能接旨的!” 洛凡一副寧死也要抗旨的架势,对老朱坚定的呼喊道。 “你,你……”老朱拍案而起,怒指洛凡,手指都不住的颤抖著,一副被洛凡气得说不出话来的模样! 飆演技了! 看老朱这副模样,洛凡心中不由得暗自感慨,自己还觉得自己的演技已经足以拿奥斯卡了,可是老朱的这演技,更是炉火纯青啊! 若不是之前早就暗中交流过了,洛凡还真看不出老朱这完全是在演戏! “陛下,洛大人所言,未必没有道理啊,年纪轻轻便身居国公之位,的確欠妥!” “陛下乃是天子,口含天宪,自然是一言九鼎,可洛大人以命抗旨,还请陛下三思啊!” “臣等请陛下三思!” …… 朝堂上的这些文武百官们,虽不说全都是人精,但绝对不少,眼瞅著局面发展到这个地步了,一个爭先恐后的跪了下来,请老朱收回成命! 简单来说,陛下你不封公绝不是因为你言而无信,而是洛凡他自己以命抗旨。 再加上满朝文武的反对,陛下你只是“被逼无奈”罢了! 事情到了这一步,也就成了,老朱表面上自然不动声色,依旧是一副气愤的模样! “哼,洛凡,你可当真是放肆,连咱的旨意都敢违抗!” “好,你不就是要钱吗?来啊,传旨,洛凡救治皇后娘娘有功,赏赐十万,不,万两白银!” “另外,你这抗旨的傢伙,咱看著烦,你从今以后,去东宫任职吧!” “好了,滚吧!” 一副看著洛凡就討厌的模样,老朱最后摆了摆手,没好气的骂道! “多谢陛下恩典!”闻言,洛凡低头应声,然后退出了奉天殿! “成了啊,而且,情况比预料的还好啊!”走出奉天殿,洛凡心中长长的鬆了一口气! 看似自己抗旨,让老朱不爽,可实际上呢?自己救治马皇后的功劳还在! 再说了,去东宫任职?也就是说,日后自己被太子罩著了? 有救治马皇后的功劳在,太子殿下能亏待了自己吗? 老朱把自己丟给太子,这是真的生自己气吗?这实际上是在奖赏自己呢! 虽说太子柔弱顺从,可看看东宫的属官配置就知道了! 李善长任东宫太师!徐达任东宫太傅!常遇春任太保! 再加上汤和,刘伯温,冯胜,廖永忠,邓愈这些开国的栋樑们全都在东宫有职位,可以说这是华夏五千年来最强的东宫班底了! 你能在朝堂上有职位这不牛逼,能在东宫有职位才是真的牛逼! 老朱,本身就是头號太子党了! “这未来,充满了光明啊!”洛凡心中暗自的欢喜。 只能说,马皇后的份量果然是够足啊,有赏赐,老朱是真的给啊! “人生如戏,全靠演技,今日朝堂之上更是如此了,老朱说了那么多句话,估计,就只有一句是发自內心的吧?” 想到赏赐的问题,洛凡不由得想到了刚刚老朱说赏赐自己一万两银子! 原本开口是想赏赐十万两的,这是真的衝动想要赏赐! 毕竟救活了马皇后,不值十万两吗? 但,话到了嘴边强行咽回去了半截,变成了一万两! 有啥好说的呢?十万两老朱赏是真的想赏,而抠门,老朱也是真的抠门! 只能说,虽然大明朝建立已经十余年了,可朝廷依旧穷得叮噹响吧? 且不说洛凡心中如何发散性的思维,思索著如今自己的局面! 洛凡的封赏本来就是处理完了诸多政务才宣布的,所以没等多久便下朝了! 太子朱標从奉天殿走了出来,收到了太子一个跟上自己的眼色之后,洛凡便跟上了太子的脚步,往东宫而去…… 第15章:升职,锦衣卫千户! “洛凡,你说你要继续留在锦衣卫?” 东宫,太子朱標皱眉看著洛凡问道! 锦衣卫,这在朝堂上可没什么好名声,生性仁慈的朱標对於老朱许多狠辣的举措都抱著反对的態度。 而锦衣卫,可以说是老朱手中最锋利的刀了! 洛凡如今是自己人了,老朱甚至在朝堂上亲口宣布了,可洛凡还要留在锦衣卫? 以东宫属官的配置,朝廷六部,乃至各个衙门朱標都有所触及,只有这锦衣卫没有,甚至从未想过。 “殿下,无论是陛下还是朝臣们,想来也都希望臣留在锦衣卫的!”洛凡开口说道! “哦?此言何解?”朱標眉头微微一扬。 “陛下乃是开国之君,一路廝杀而坐上帝位,自然行事也就养成了乾纲独断的习惯!” “锦衣卫,可以说是陛下手中的凶器!” “太子仁慈固然是极好的,但陛下希望殿下拥有的不只是仁慈,还有果决,所以,陛下是希望殿下涉足锦衣卫的!” “另外,殿下素有贤名,若是殿下能涉足锦衣卫的话,那些朝臣们也会鬆了一口气!” “再者,锦衣卫的耳目可以说是朝廷之最,明君明君,这个明字,实际上可以是耳聪目明之意!” “身为高高在上的皇帝,最难的就是看见最真实的东西,听见最真实的声音了!” 洛凡將自己留在锦衣卫的好处,都给朱標好好阐述了一番。 朱標没有说话,仔细的品鑑洛凡话语中的意思,觉得是有几分道理的! “只是,锦衣卫毕竟是父皇亲卫,孤插手锦衣卫,这会不会惹来父皇不悦?”思索片刻之后,朱標还是觉得不太放心。 毕竟,锦衣卫太敏感了。 別看东宫的班底这么雄厚,可这些都是父皇直接赐给自己的! 但,父亲给自己的,和自己爭著去要,这意义能一样吗? “殿下,便是你喊出想篡位,想来陛下都是开心的!”看朱標居然还担心插手锦衣卫会让老朱不开心,洛凡忍不住提了一句。 “洛凡,慎言!”听这么大逆不道的话,朱標不由得脸色一变,呵斥道! 古往今来,多少太子和父皇在猜忌中离心离德,甚至是反目成仇啊! 你能说秦始皇不伟大吗?可扶苏公子结局如何? 你能说汉武帝不是一代雄主吗?可太子刘据结局又如何? 再比如那天可汗的唐太宗李世民,那他的太子李承乾又是什么样的结局呢? 前车之鑑在史书上可是血跡斑斑啊!洛凡居然敢说出“篡位”这两个字? “殿下,是臣妄言了,但道理是这么个道理,古往今来,也不曾见到哪个皇帝能对殿下您这般毫无保留啊!”洛凡低著头,没有和朱標硬懟的意思。 “这,倒也有理!”闻言,朱標想了想,倒是赞同的点点头。 父皇对自己,的確是毫无保留的信任啊。 “也罢,既如此,你就继续留在锦衣卫吧!” “另外,你现在的职位是小旗?” “既然你是孤的人,留在那锦衣卫,从明天起,你就当个百户,不,千户吧!” 觉得洛凡的话有些道理,既然他自己愿意留在锦衣卫当自己的耳目,朱標略作思索之后,也就点头答应了下来,並且直接一步到位的给洛凡升了个千户。 “嘶……” 虽然洛凡知道,以自己推测出了吕氏的这件事,功劳少不了。 可是,太子直接就给自己升官,甚至一路升到了千户,这还是让洛凡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凉气! 原本自己锦衣卫小旗,只是个从七品的官罢了,而千户,这直接就是正五品啊! 从七品到正五品,这直接连升五级?这放在现代,正五品的官,差不多摸到了厅级干部的门槛了啊! 什么叫一飞冲天?这就是了! “多谢殿下提拔,臣定然不负殿下期望!” 升官了,这表忠心的表个態自然是需要的,洛凡应诺道。 …… “哼,果然是狗肉上不了席面!” 事情虽然已经定了,但朱標还是和老朱打了个招呼,把洛凡想留在锦衣卫,而自己给他升职了千户的事提了一嘴! 早在之前马皇后的嘴里,老朱便知道了洛凡想留在锦衣卫的心思了,所以倒也不觉得惊奇,当然,嘴里还维持著厌恶洛凡的人设形象,没好气的骂了一句。 “父皇,人各有志罢了!”好歹洛凡现在也是自己人了,听老朱这么责骂,朱標开口帮著解释了一句! “行吧,他愿意待著就待著吧!” “不过,一口气提到了千户,这有些太快了,得让他多干点活!” “恰好,你娘的身体如今已经没什么妨碍了,那吕家贪赃枉法的事情已经查得差不多了!” “標儿,这吕家的事,就交给你来办吧!” 看朱標帮著洛凡说话,老朱也没有责备,只是略作思索之后,对朱標说道! “这,父皇,我知道了!” 父皇的意思是,让自己去办了吕家,还有那詔狱中的吕氏?朱標心中本能的有些不忍! 可是,想到自己的嫡长子朱雄英,一股深深的恨意和怒火,瞬间將这些不忍给浇灭了,旋即点了点头,应诺了下来! “嗯,去吧!”看朱標答应下来了,老朱挥了挥手。 …… “妹子,感觉如何?”处理完了事务之后的老朱,找到了马皇后,陪著她一起在御园遛弯! 原本两口子感情就好,经过了马皇后差点病逝的这件事后,老朱有一种失而復得的感觉,但凡是有空,就喜欢黏著马皇后,陪著她一起运动了。 毕竟生命在於运动,这个话是洛凡亲口说的医嘱,老朱也觉得这句话很有道理。 “嗯,我现在的精神越来越好了,洛凡的医术是真不错啊,听说朝堂上洛凡用命抗旨,你把他丟给標儿了?” 微微頷首,马皇后一副两口子閒聊家常的语气问道! “標儿给那小子升了个千户,我把吕家的事,都交给標儿去处理了!” “妹子,你还真別说,洛凡这小子留在锦衣卫,的確是一步妙棋啊!” “標儿一直都是柔弱顺从的,咱一直都很担心以后大明交到他的手中,他没有杀伐果决,如何压得住那些骄兵悍將,如何斗得过那些文臣的肠子?” “如今恰好了,借著吕家的事,趁机让標儿的手上沾一沾血!” “再说了,替我大孙子报仇,標儿这个当爹的,当仁不让!”聊到洛凡的事情,老朱把情况给马皇后大概讲述了一番! “嗯,是这个理!”马皇后想了想,也点头赞同老朱的意思! 听马皇后都赞同自己,老朱的脸上立马露出了浓浓的笑意来,简直比幼儿园得到了老师的小红奖励还开心的模样! 第16章 :太子,你可不能心软! “见过洛千户!” 锦衣卫,之前那些一同被关押在詔狱差点斩首的同僚们,此刻全都尽归洛凡麾下了,一个个恭敬且服气的对洛凡行礼。 大家的命可全都是洛凡救的,而且,皇长孙被暗害的凶手也是洛凡推敲出来的,对於洛凡,这些人自然是服气的! “诸位兄弟,以后我这个千户,就靠大家支撑著了!”洛凡並没有倨傲之色,反倒是面带笑容的对诸位下属们说道! “洛千户言重了,我等听从千户之令乃是理所当然之事!” “不错不错,即便是千户大人不是我等的顶头上司,光是救命之恩,我等就该捨命相报了!” “千户,日后有什么任务,儘管交代就是了!”听洛凡所言,这些麾下的锦衣卫急忙开口。 “触发任务『吕家的末路』!” “任务介绍:吕氏谋逆,暗害皇长孙之事已真相大白,亲手將吕家所有人正法!” “任务完成,获得800业绩值!” 恰在此时,洛凡的眼前一个提示飘过,吸引了洛凡的注意力! 时隔这么久之后,终於又触发任务了吗? 相对於之前调查真相,这次只是將吕家正法而已,算不上多难的事情,所以,业绩值只有800吗? 不过,这也不算少了! 之前白银级盲盒开出来了手电筒和机械手錶这些东西,也就是说,这800业绩值到手的话,自己能够直接白银级盲盒八连开,还有什么不满意的? “当然,无规矩不成方圆!” 瞥了一眼任务的提示,洛凡心神重新放在眼前这些人身上,环视了一圈,道:“大家虽然是患难与共,过命的交情,但锦衣卫的规矩大家都懂,所以,也希望大家恪守本分,否则若真的犯了事的话,休怪我到时候不客气!” 御下之术,不能单纯的好说话,不然下属没了敬畏之心还怎么带队伍? 当然,也不能单纯的严厉! 所以,恩威相济,说说好话,也立立规矩! “是,千户大人!”听洛凡所言,这些锦衣卫们也都正色应答。 虽然洛凡如今的职位只是千户,可是,谁都知道,他这个千户在锦衣卫的地位是非常特殊的! 为何?因为锦衣卫上上下下原本都对皇帝陛下负责! 可是呢?洛凡却是太子的人。 也就是说,別说千户之上的镇抚使,同知这些了;即便是指挥使毛驤毛大人,也不一定能管得了他。 自洛千户以下,自己这一脉锦衣卫,算是独立於其他锦衣卫机构之外了! “嗯,不错,洛凡你小子换上这身千户的衣服,倒是更加英武不凡了!” 等洛凡给麾下这数十位人都训完话了之后,毛驤走了过来,上下打量了洛凡一番之后,点头赞道。 “指挥使大人!”以洛凡为首,诸位都对毛驤行了一礼。 再怎么说,毛驤是锦衣卫指挥使,名义上还是大家的最高上司的。 “不用客气,今日我来,是两件事!”毛驤摆了摆手道。 “第一,洛凡你如今已经是千户了,下辖十个百户,满编千人,你可自行招募,一应支出都从锦衣卫出!” 毛驤先说了下人员的事情! 如今已然是千户,可是这里只有数十人而已,自然是远远不够差得多的! “多谢毛大人支持!”闻言,洛凡点头! “另外,第二件事,传陛下口諭,吕家贪赃枉法,已经彻查清除,明正典刑,此事交由洛千户一手督办!”跟著,毛驤再交代了一句。 “臣领旨!” 从方才的任务提示,洛凡就已经大致猜到了,所以,並不惊奇。 告知了洛凡这些后,毛驤也没多作停留的意思,转身离开了。 “诸位,方才毛指挥使的话,大家也听到了!” “所以,咱们队伍扩大的事情,兄弟们多费费心了!” “锦衣卫的招募是什么样的標准,大家也知道的!” “亲朋好友的都可以介绍过来,一旦考核成功入取,若是能拉来百人,我封他为百户,若是能拉来十人,我封他为总旗!” “机会可给你们了,自己把握不住,可別怪我!” 一时半会儿的去哪里召集千人加入锦衣卫啊,所以,洛凡只能將后世传销的手段稍稍使用一下了! 嘶…… 听洛凡所言,在场的诸位锦衣卫都瞪大了双眼,倒吸了一口凉气! 能拉来百人,自己就能当百户?能拉来十人,就能当总旗? 这让所有人一时间都干劲满满的! “当然,大家还是先把第一件差事办妥了再说!” 看这些人一个个眼珠子都几乎冒绿光了,洛凡默默点头,觉得锦衣卫满编的事情稳了,跟著交代说道。 让手底下的人把吕家的一些罪证全都整理好,洛凡跟著跑了一趟东宫! 虽说是陛下口諭,但如今自己是太子的人,所以,不管什么事还是得和太子殿下商量著来才是! 甚至是让老朱和太子的命令相悖的时候,洛凡觉得自己也该听从太子的指令才行! 毕竟你是太子的人,真的为了太子而顶撞老朱,老朱当时固然气愤,可念在你对太子忠心耿耿的份上,也不会对你如何! 可你若是反其道而行之,听从老朱的命令而违背太子之令,或许当时老朱挺开心的。 可你身为太子的人居然都不听太子的话?十有八九的,老朱会秋后算帐! 所以说,老朱才是头號太子党,这可不是说著玩的! 东宫! “嗯,父皇的確是把这件事情交给我了!” “你去办吧!” “日子定好了,你来通知孤吧!”听洛凡来询问吕家的事,太子点了点头。 “太子,此事自然是太子殿下来定!”洛凡摇头把问题拋回给了太子! 有些该自己做的事,自己当然得做好,可有些必须太子决定的事情,自己决不能擅权! “这……” 听洛凡所言,让自己定个日子,这就意味著,让自己给吕家满门,甚至是老弱妇孺都不放过,定个死期啊,太子一时间有些迟疑。 洛凡没有说话,也没有催促,耐心的等待著。 “洛凡,你说,连吕家那些孩子都不放过,这会不会太残忍了一些?有两个孩子,我还见过,甚至抱过呢!”默然了片刻之后,太子迟疑著问道。 唉,这太子仁慈是真的仁慈,优柔寡断也是真的优柔寡断! 事关自己杀子之仇,居然也能变得迟疑? 洛凡心中不由得暗嘆了一声。 “殿下,雪崩之时,没有一片雪是无辜的!” “吕家所谋若是成功,吕家上上下下都是受益者,自然,失败了,上上下下也得承受后果!” “覆巢之下无完卵!”稍稍迟疑了片刻,洛凡还是开口劝诫了一句! 听洛凡所言,太子默然了片刻,脑海中想起雄英的点点滴滴,咬牙点头,道:“那就定在三日之后吧,到时候,孤亲自去监斩!” 第17章:太子倒了!? 应天府,午时三刻。 吕家的人排著队的被押赴刑场杀头,一颗颗的头颅砍下来! 太子朱標脸色紧绷著没有说话! 吕家的人,有的开口对太子下跪苦苦哀求,有的对太子怒骂,甚至还有的孩子在长辈的教导下,对著太子这边怯生生的喊姨夫! 太子至始至终都绷著脸,没有说话! 说实话,早有心理准备,无论是对自己怒骂的,还是对自己哀求的,朱標都能承受得住! 毕竟他们可怜?自己的雄英就不可怜了吗? 但,当那五六岁的孩童,害怕著喊自己姨夫,然后,那小脑袋被砍下来的时候,朱標只觉得自己的心紧紧的揪了起来。 “殿下……”看太子朱標那紧绷著的脸,洛凡张了张嘴,想让他是不是迴避一下! 说实话,即便是洛凡,看著那五六岁的孩童脑袋被砍下来,都觉得心里一抽一抽的,太子这承受得住? “无!妨!” 太子的眼中布满了血丝,看了一眼洛凡,大概能猜得出洛凡的心思,咬著牙的蹦出这么两个字来! “启稟殿下,吕家六十二人,全部都验明正身,明正典刑了!”当最后一个脑袋被砍下来之后,下面的官员开口对太子匯报导! 太子没有说话,只是有些僵硬的起身,转身离开! 震动,整个应天府都彻底的震动了。 吕家,乃是太子殿下的老丈人一家啊,查出来贪赃枉法,全家都被杀了个人头滚滚? “这,真没想到啊,堂堂的吕家,就这么被灭了满门啊!” “哼,咱这皇帝,最恨贪官污吏了,就算是自己的亲家也不例外,这么狠贪官的皇帝,古今罕见啊!” “只是,那毕竟是殿下的老丈人啊,殿下居然亲自去监斩,这,这不太合適吧?” “殿下这是大义灭亲,我反正是拍手叫好的!” “別人都说王子犯法与庶民同罪,可古往今来有多少人能做得到的?也就今日才见到了!” …… 数十颗脑袋砍了下去,如今应天府最热闹的事情,当属这件了,应天府诸多百姓,茶余饭后的自然是忍不住议论一番。 “洛凡,去詔狱!”离开了刑场之后的太子,默然了许久之后,突然开口道。 “是,殿下!”听太子所言,洛凡自然是不会有异议,带著太子朱標直接来了锦衣卫詔狱。 詔狱里所有的人都被清场了,甚至是吕氏关押的牢房周围,也没有其他的囚犯! 只有,洛凡亲手端著个托盘跟在太子朱標的身后,托盘中整整齐齐的叠著一条白綾,洁白无瑕,没有丝毫的杂色。 …… 皇宫,坤寧宫! 马皇后斜斜的靠在床头,没有说话,老朱坐在旁边的凳子上,听毛驤给自己匯报情况! “陛下,吕家所有人,已经伏法了,殿下离开了刑场之后,去了詔狱了!”毛驤把情况,一五一十的都给老朱讲述了一番! “嘿嘿嘿,这小子,我原本还以为他柔弱顺从,没想到啊,真的到了动手的时候,可绝不含糊!” 听朱標今天的表现,老朱的脸上儘是喜色,高兴得直搓手! 要说老朱对太子的喜爱,那是真的喜爱! 但也正是因为爱之深,所以责之切! 在老朱心中,太子最大的缺点,甚至是弱点,就是太仁慈了一些了,这让自己如何放心以后將大明江山託付给他? 那些骄兵悍將,那些文官的肠子,阴狠诡譎的算计,自己的好大儿能顶得住吗? 可今日,太子的反应倒是让老朱惊喜,不愧是自己的种,没想到他居然亲自去监斩了,甚至,监斩完了还马不停蹄的去詔狱找那个毒妇了! “唉……”只是,老朱在这边高兴得直搓手,可旁边躺在床头的马皇后,却突然慢悠悠的嘆息了一声。 “妹子?”听马皇后嘆息的声音,老朱有些奇怪的看著她,不明白她这是咋了? “重八,標儿的性子仁慈柔软,今日这事,他的心该有多疼啊!”马皇后看向老朱,一脸心疼之色的说道。 马皇后的话,让老朱脸上的喜色一僵,跟著点了点头:“咱儿子心疼,我又何尝不疼呢?可他是太子,成长哪有不经歷疼痛的?” 听老朱所言,马皇后自然也明白他的话有道理的,可还是忍不住说道:“重八,我希望你不只是父皇,更是一个父亲!好了,你走吧,让我一个人静一静!” 坤寧宫外,老朱有些懵逼。 自从马皇后病了之后,自己只要有空就来陪著,老夫老妻的,最近的感情倒是越来越好了。 可今天,自己被妹子给赶出来了? “二虎啊,你说,娘娘刚刚的话是什么意思?是在说我不是个合格的父亲吗?”愣愣的站了许久之后,老朱对一旁的毛驤问道! “陛下,臣不知!”毛驤低著头答道! 开玩笑,你们夫妻两口子的事,是我能掺和的吗? “走,去东宫!”给了毛驤一个白眼,老朱跟著说道! “陛下,这个时候,殿下还应该在詔狱!”毛驤跟上了老朱,提醒了一句! “所以啊,我去东宫等著啊,娘娘不是说我当不好一个父亲吗?当老子的等等自己儿子,安慰安慰他,这不是应该的吗?”老朱瞪了毛驤一眼! “是是是,应该的!”毛驤低著头应道! …… 锦衣卫詔狱!“朱標,你不得好死!” 得知就在不久前,自家所有的亲族,都被杀了个乾乾净净,饶是吕氏再如何的涵养也忍不住了,声音淒如厉鬼的对朱標喊道! “是,我的確是不得好死,若不是我这个当父亲的不合格,如何能让雄英遭遇毒手?” “是我这个当父亲的不合格,害了自己的孩儿!” “我,的確是不得好死!”被吕氏这般咒骂,朱標也没有恼怒,反倒是低著头,愧疚而自责的模样! “娘娘,这最后的体面,希望娘娘能够自己留住!”眼看著事情都说得差不多了了,洛凡捧著白綾来到吕氏面前。 …… “提示,完成任务吕家的末路,获得业绩值800!” 隨著吕氏的身子掛在白綾不再挣扎了之后,一个提示在洛凡的眼角处划过! 咚! 洛凡的注意力,不由自主的被眼角处的提示吸引了过去,而恰在此时,朱標的身子却是直挺挺的倒了下去…… 第18章:硬懟老朱! “怎么样?千户大人,太子殿下怎么样了?”锦衣卫詔狱,所有的人脸色都一片苍白! 好端端的太子殿下直接倒地昏迷了,这谁不慌? 真要是有个三长两短的话,在场所有人都落不得好! “放心,问题不大,只是累了,需要调理一二罢了!”洛凡神色轻鬆,將朱標脑袋上插著的银针一根根拔了下来。 听洛凡所言,这些锦衣卫们都暗暗鬆了一口气! 毕竟,皇后娘娘也是千户大人治好的,他的医术比太医院的那些御医们还高了,既然千户大人说没事,那自然就没有大碍了! “那,太子殿下怎么还不醒过来?”但看著太子昏迷,还是有人担忧的问道! “我方才给太子施了针,让他多睡一会儿!”洛凡隨口答道。 就这么在詔狱里睡著,自然是不行的,很快在旁边搭了个小床让他休息。 果然,约莫半个时辰左右,朱標慢悠悠的转醒了过来。 “洛凡,我刚刚怎么了?”看向一旁的洛凡,朱標开口问道。 “殿下,你最近太过劳累了一些,所以昏迷了,並无大碍!”洛凡回答说道! “那就好,走吧!”对於洛凡的医术,朱標自然也是相信的,点了点头,一行人回到了东宫。 “標儿啊,你脸色看起来,可不太好啊,没事吧?” 等了好久的老朱,终於是等到到人了,可看朱標的脸色有些苍白,还是担心的问了一句。 “父皇,没有大碍……”朱標摇了摇头。 原本是想听朱標匯报一下吕家,特別是那吕氏的事情,可想到自家妹子的话,再看朱標脸色苍白,显然此刻心里很不好受,老朱也就没有主动问,聊了几句安慰的话之后,给洛凡使了个眼色,便离开了东宫! “哼,洛凡,你倒是会偷懒啊!” 来到老朱的大殿,老朱脸色一沉,不客气的对洛凡骂道:“咱给的口諭,不是说让你去处理吗?怎的是太子去监斩?” “你可知晓,太子仁德,让他去监斩老丈人一家,这会对他的名声造成什么影响吗?” “你的事能不能办的?办不了我可不养閒人!” 若是寻常的人,听老朱这般怒斥,早就嚇得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的求饶了! 不过经过上次封公之事,洛凡算是明白了,老朱说什么不重要,老朱的態度也不重要,他的核心需求才是最重要的! 毕竟上次两人在朝廷上因为封公的事情互飆演技,洛凡是彻底明白,老朱若是放在现代,也妥妥的是一个能拿奥斯卡的老戏骨! “陛下,是太子殿下亲自开口,要去监斩的,臣子自当遵从!”洛凡低著头,对老朱解释道! “哼,太子殿下的旨意,比咱的圣旨还管用是不?”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101??????.??????】 听洛凡的解释,老朱可没有就这么放过他的意思,跟著步步紧逼的质问道! “是!”洛凡想也不想,很果断的点了点头! 老朱:“???” 懵了,说实话,和臣子们说话的时候,老朱有个小习惯,就是总有清奇的脑迴路来丟一顶大帽子,让对方答不上来,急切惶恐的模样,这是他的一个小乐趣! 比如现在,洛凡身为臣,遵从太子的旨意本来是没有问题的,可老朱故意一顶大帽子,说自己的旨意没有太子的管用? 在老朱看来,洛凡应该是嚇得语无伦次,疯狂的求饶辩解的。 可是,这想也不想的就点头,这让老朱不太会了。 “你,你方才说啥?”老朱掏了掏耳朵,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稟陛下,臣的回答,是!”洛凡开口,语气斩钉截铁的再確定了一句! “放肆,你可知欺君之罪是什么罪?”这下,老朱忍不住拍案怒斥! 多少年了,多少年没有人敢跟自己这么说话了?即便是刘伯温那个刺头,也万万不敢这么硬顶自己啊。 这洛凡,真的是觉得自己救了娘娘,就无法无天了吗? “陛下,你將臣丟给了太子,臣如今就是太子的人了!”洛凡开口,对老朱强调道!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你是太子的人,更是咱的人!”老朱恶狠狠的说道! “臣先是太子的人,才是陛下的人!”洛凡完全不怂的模样,盯著老朱坚定立场! 老子就是站队太子,谁来都不好使! 洛凡很明白,站队不坚定,还不如不站! “反了,真是反了你了!” 看洛凡居然敢这么和自己顶嘴,老朱心里是怎么想的不知道,但至少面子上是掛不住的,怒声道! “陛下,太子乃是储君,未来的皇帝!” “为君者,不只是要仁慈,也需要果决狠辣!” “太子殿下在朝野上下素有仁慈之名!” “如今,殿下意识到自己还有更多需要学习的地方,主动求进步,这是天大的好事!” “如此,一手仁慈,一手果决,才符合王者之道,圣君之风!” “臣,自然是全心全意的赞同!” 洛凡无视老朱那暴怒的要砍了自己的模样,跟著开口说道! 说得真好啊! 老朱脸上的暴怒僵住了,嘴里反射性的想要夸一句! 说实话,洛凡的这些话,可真是说到老朱的心坎里去了。 標儿意识到自己太仁慈了?所以主动想要进步?这简直比老朱白得了十万两银子还开心! 至於说洛凡所言,先是太子的人,才是自己这个皇帝的人? 如此大逆不道的话语,老朱听来简直是……太开心了! 有心想要轻拿轻放吧,可洛凡的话都说得这么大逆不道了,轻拿轻放,似乎又没有理由? “至於陛下所言,太子监斩会对他的名声造成影响,臣早已安排下去了!” “太子此举,乃大义灭亲,当令朝野上下拍手称快!” “锦衣卫的人都暗中定下了此等基调,定不会让太子的名声受损!”跟著,洛凡又继续说道。 “哼,你对太子,倒是忠心耿耿啊!”闻言,老朱哼声说道。 “不过,臣还有一事,需要和陛下匯报!”洛凡跟著开口,对老朱说道,神色认真。 “何事?你不是该去给太子匯报才是吗?还和咱匯报什么?”瞥了洛凡一眼,老朱挤兑的说道! “此事,干係重大,涉及太子生命安全!”洛凡郑重其事的说道! 闻得此言,老朱霍然起身…… 第19章:陛下,你也不想太子他…… “大胆洛凡,竟敢诅咒太子!” 这句话老朱几乎是差点脱口而出,不过,话到了嘴边,老朱强行的忍了下来。 毕竟,洛凡救治马皇后的情份还是在的,而自己之所以把洛凡交给太子,除了他本身的能力之外,也有看中他医术的心思,有他跟著太子,自己也放心一些! 没想到,如今就从洛凡的嘴里听到了关乎太子性命的消息? “洛凡,究竟是什么情况?你且说说!”强忍著暴怒,老朱咬牙盯著洛凡问道! “陛下,之前太子剑斩了吕氏一族,也在詔狱赐了侧妃白綾,可是,太子却也支撑不住倒地了!” “其他同僚询问,臣只说是太子没有休息好!” “可实际上,太子的情况已经到了生死攸关之际了!”洛凡开口,对老朱回答道! 闻言,老朱想到了刚刚太子回东宫的时候脸色苍白,没想到,標儿他居然晕倒了?而且,洛凡还说到了生死攸关之际? “洛凡,太子病了?究竟是什么病?”听洛凡说得这么严重,老朱有些慌了神,急忙追问道! “陛下可曾听过一句话,叫做千夫所指,无疾而终!” “这个话在医道上,是能说得通的!” “毕竟还有一个词,叫做鬱鬱而终!” “太子殿下这么多年,累啊,身体的劳累虽然不多,可心理的劳累,已经到了即將崩溃的边缘了!” 洛凡开口,大致上的给老朱普及了一下心理健康的知识! 心理疾病? 这个老朱还真的是十窍通了九窍,一窍不通! 但老朱也不得不承认,洛凡的这些讲述,的確是有道理的! “洛凡,你既然懂这个心理病,你也一定能治,是不?” 听得是一知半解的,但老朱知道自己的好大儿病了,而且是到了生死攸关的时候了,老朱瞪大了双眼,紧紧的盯著洛凡问道。 “俗话说,心病还须心药医,心病是最难医治的!”洛凡嘆息一声,面露为难之色。 “再难,也得把太子的病治好囉!”老朱展现出自己霸道的一面了,我不管怎么难,反正你一定要把太子治好了才行。 “陛下,想要太子的病治好,最主要的一点就是保持身心通畅,无论是谁,至少近期决不能让太子感到焦虑,惶恐,抑鬱!” “当然,若是在这个基础上,能让太子感到开心,畅快的话,事半功倍!” “否则的话,臣也只能给太子殿下陪葬而尽忠了!”听老朱这么霸道的话语,洛凡默然片刻之后,提出了自己的要求! “好好好,洛凡啊,太子的病,就交给你了!”听洛凡所言,老朱忙不迭的点头。 刚刚才失去大孙子,不久前才差点失去妹子,如今又说自己的好大儿危险了? 老朱是真的感觉到惶恐了! “是,臣定当竭尽全力,治好太子!”洛凡点了点头,坚定的保证了下来! “好好好,洛凡,你做得是对的,太子的病,事关国本,你没有泄露出去是对的!” 看洛凡给了自己个保证,老朱这才稍稍安心些许,跟著对洛凡之前瞒著太子病症,只是私底下找自己匯报的这件事,给予了高度的讚扬。 仔细的聊了聊关於太子朱標的健康问题之后,洛凡离开了! 其实,今天检查了太子的身体状况,洛凡真的发现了不容乐观! 虽然没有现代化的医疗器械,比如说血,血压,血脂,胆固醇这些检测不出来! 但是,医药精通的能力,赋予了洛凡望闻问切的手段,再结合自己现代化的医疗知识和朱標的情况,得出了朱標长期以来精神压抑的结论! 如今自己是太子党了,自然是要紧紧的抱著太子的大腿,而歷史上的太子朱標暴毙而亡的事情,洛凡还是知道的! 所以,才有了今天洛凡尽力爭取给太子长期调理心理健康这个任务。 可惜的是,这个任务不在锦衣卫的职责范围內,所以,並没有任务的触发。 “来人,传夏太医……” 洛凡离开了,心中思索著该如何给太子排解心理忧虑,而默然了许久之后,老朱开口喊了一句! 没过多久,鬚髮皆白的太医院院正来到老朱面前行礼! “夏太医啊,咱听闻前些日子,你和洛凡那小子约好了,要去找他探討医术?”老朱开口,一副閒聊的语气。 “陛下,洛大人医术虽有独到之处,但毕竟年轻,且最近洛大人忙啊,所以,老臣一直不得空前去叨扰。” 偷偷的瞄了老朱一眼,看他似乎没有什么恼怒之色,夏太医谨慎著回答道! 毕竟,如今朝野上下谁不知道陛下的封赏,那洛凡以命抗旨,惹得陛下不快? 所以,如今陛下主动聊起洛凡,自己还是小心点回答比较好! “那小子最近应该没什么事了,你得空了倒是可以去聊聊!”看夏太医的神色,老朱便能猜得到他心中所想了,直接开口给对方定了下来。 “老臣遵旨!” 闻言,听陛下不是因为这个事不高兴,更不是来阻拦自己的,夏太医心中暗暗的鬆了一口气。 “等等,你先別急!” 看夏太医说话间就要去找洛凡,老朱急忙喊住了他,跟著道:“不知夏太医掌管太医院多年,可曾听说过心理疾病?亦或者说,对心理疾病知晓多少?” “心理疾病?”夏太医懵逼的看著老朱,眼神中透露出清澈的愚蠢! 好吧,看夏太医的这个表情,老朱便能明白他不懂了,跟著把洛凡之前给自己讲述的事情,再复述了一遍! 心理疾病的事情,老朱虽然听得是一知半解的,但事关自己的好大儿,所以洛凡的话都记得清清楚楚的,复述一遍还是不成问题! “陛下所言,许多地方令老臣感触颇深啊!” “医道有祝由科,乃是以符咒治病,原本老臣还觉得有怪力乱神之说,可如今看来,却是一种以心理来影响身体健康的方式啊!” “这心理疾病的说法,不知陛下是从何处所知?” 听到关於心理疾病的消息,夏太医有一种涨了见识,豁然开朗的感觉,神色也变得激动了许多! 果然,医道博大精深啊,自己这么一把年纪了,居然还能接触到新的医道知识? “夏太医啊,这医道关乎的是天下人的健康!” “心理疾病是有些东西的,但古往今来的医书却没有记载!” “此事,咱也是听洛凡那臭小子偶尔聊过些许!” “夏太医若是真的感兴趣的话,不妨和他小子多聊聊!” “若是能留下一部关於心理疾病的医书,也是造福天下苍生嘛!”看夏太医这么激动感兴趣的模样,老朱有意引导的说道! 著书立说!? 老朱这引导的话,让夏太医脸色立马涨得通红,气血翻涌不亚於年轻人了! 第20章:再开盲盒! “陛下,老臣,老臣就算是拼了这把老骨头,也一定会把关於心理学的书给著好!” 虽然年事已高,但夏太医如今的模样,简直比十八岁的小伙子还有干劲的模样,说话鏗鏘有声! “这个,你如今毕竟一把年纪了,不会太为难你吧?”看夏太医这副打了鸡血的模样,老朱一副关切的模样问道。 “不为难,老臣顶得住!”夏太医重重的点头! “好,那这件事就交给你去办了!”老朱点了点头,对夏太医说道! “陛下,老臣这便去寻洛大人!” 得到老朱的首肯,自己可以说是奉旨去研究新的医书,而且还是著书立说,能让自己名垂青史的事情,夏太医虽然觉得如今自己六十岁,已入甲之年,但如今自己只觉得浑身上下充满了干劲了! “呵呵呵,这些人啊……”看那年迈的夏太医,第一次这么雄赳赳气昂昂的,老朱咧嘴一笑,感慨的摇了摇头! 对於老朱而言,安排夏太医去找洛凡取经研究心理疾病的知识,可谓是一箭双鵰了! 一则,可以让心理疾病这方面的知识被重视起来,日后这被编纂成册的书籍,不得记载是自己洪武朝写出来的东西? 二则,心理疾病所言,到底是洛凡的一面之词,重视却不敢完全信任。 所以,让夏太医去研究研究,也算是盯著洛凡一点! 普天之下,除了自己的妹子和好大儿之外,老朱是绝不会对任何人百分百的信任的! …… 洛凡从老朱那离开了之后,自然是回到了东宫了! “殿下,你要不要休息片刻?”看太子已经在处理政事了,洛凡走上前去劝诫道。 虽然在老朱的面前,洛凡將太子朱標的病症稍稍用语言艺术夸大了一点点,但太子朱標的身体的確是快拖垮了,这是实话! 刚刚才在锦衣卫詔狱昏倒了一次,如今又忙起来了? 这份敬业之心,即便是那些996的打工人都得自嘆不如了! “孤没事,这里诸多事宜,都要儘快处理才是!”太子摇了摇头。 自己这里慢了一点点,那么大明朝某个区域就慢了一大片,这个觉悟太子还是有的! 好吧,太子都这么说了,洛凡还能有什么好说的呢? “洛凡……”如此,过了约莫半个时辰左右,突然,太子开口喊了一句! “殿下!”洛凡来到太子的跟前。 “我这里有件事,你去处理一下!”太子拿著一份奏章,递到洛凡的面前说道! 双手接过这份奏章看了看,洛凡明白是什么事了! 简单来说,士农工商,商籍的地位是非常低下的,甚至是商人连丝绸之类的布料都不能穿! 但是,地位低下却架不住商人有钱啊,所以,低下的地位和有钱这就形成了衝突了。 这份奏章是御史台弹劾一个商人偷偷穿华丽的丝绸的! 原本,商人偷偷的在家穿点丝绸,只要不穿出去这也不是什么大事,更犯不上让御使来太子跟前弹劾了! 但偏偏这个商人的妹妹,是当今宰相胡惟庸的一个小妾! 这事和当朝宰相能扯出一些关係,自然也就送到了太子这里来了! “不知殿下需要臣如何去办?”迅速的瀏览了一下这个弹劾的奏章之后,洛凡开口对太子问道。 “你觉得该怎么办呢?”太子並没有直接示下,而是对洛凡询问道! “当然是依法办理!”洛凡闻言,回答说道。 “嗯,你去办吧!”太子点了点头,似乎对洛凡的这个回答挺满意的,挥了挥手说道! “提示,触发任务『享受』!” “任务说明:商人林大金依靠自己的亲妹妹是胡惟庸的妾室,聚集了诸多財富,然则商人贱籍难以享用,便在自家装备了数十套华丽的丝绸衣衫,如今被御使弹劾,要求依法处理林大金!” “任务完成,获得业绩值260!” 洛凡从东宫走得出来,相应的提示在洛凡的眼角处划过! 的確只是个小任务而已,算不得困难,最大的难处或许是涉及到了宰相胡惟庸,所以,只有260的业绩值,洛凡倒也能够理解就是了! “赵猛,其他人呢?” 当洛凡来到自己的千户所的时候,却发现这里静悄悄的,大猫小猫三两只,洛凡找来自己麾下的一员总旗,诧异的问道。 “大人,其他的弟兄们都想著升官,所以早早的就离开,呼朋唤友加入咱们这个千户所呢!” 赵猛是一个看起来憨憨的汉子,来到洛凡面前,行礼说道! “那你为何不去?”想著命令的確是自己下的,洛凡也能理解,跟著问道! “大人,我,我就孤家寡人的一个,所以,我想不到可以去找谁!”挠了挠自己的脑袋,赵猛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行吧,把剩下的人都召集,去办事了!”也能猜得到是怎么回事,洛凡招呼道! 只是,看著眼前加上赵猛也就六个人而已,洛凡有些哭笑不得! 这么点人手怎么去办事啊? “算了,还是去找吴千户,借点人手吧!”略作沉默之后,洛凡有些无奈! 吴千户,之前也是在那牢狱中被判了死刑的,后来洛凡因为太子凋令升职千户了,自然,吴千户也就被调去別的千户所掌管了! “好说好说,洛大人我们可是过命的交情,区区一点人手,自然是不成问题!” 吴风虽然和洛凡不在一起了,更主要的是,洛凡现在不是他的下属了,但救命之恩还是很顶用的,满口就答应了下来,然后从自己麾下调拨了一个百户来帮忙。 “等等,洛凡,你这是要去哪里?”看洛凡招呼著这个百户就去点人离开,吴千户却开口拦住了。 “自然是去办事啊!”洛凡闻言,有些怪异的问道! “不过是一个商人偷偷在家穿点丝绸罢了,按律也只是罚点银子罢了,这也值得你亲自去?” “你如今已然是千户了,我还没有恭贺你升官呢!” “如何?今天晚上我喊几个同僚,一起去庆贺庆贺?”吴千户开口说道! 张了张嘴,洛凡便准备拒绝,毕竟事情虽小,但却是太子殿下亲自交代下来的,自己不去办,只是让下属去办?这就怕太子殿下知道了不高兴啊! 不过,拒绝的话到了嘴边,洛凡心中微微一动。自己去处理事情,完成了就算是完成任务了! 若是,让属下去办呢?事情完成了是否也能获得业绩值? 趁此机会,做个尝试也不错? “好,陛下赏赐了我一万两银子,今天晚上我做东吧!” 和其他几位千户们打好关係,也的確对自己日后工作顺利有些帮助,洛凡点了点头,答应了下来。 至於太子那边?自己先去打个招呼也没事吧? 太子还是很通情达理的,听洛凡要去庆贺升职,点了点头只说是应该的! “提示,完成任务『享受』,获得业绩值260!” 入夜,洛凡换了一身常服正准备出门,突然,眼角处的提示划过! 事情已经办妥了?260业绩值也到了? 原本有800业绩值,如今这是1060了? 凑到了1000,可以开黄金级盲盒看看了,洛凡自然是不急著出门了! 心念微动,1000业绩值兑换了个黄金级盲盒,旋即,伸手掀开这个盲盒试试看…… 第21章:都大明了,没什么诗词可以抄了! 一如既往,黄金级盲盒打开,绽放出璀璨的光芒来,而后,一个光球悬浮於洛凡的跟前! 洛凡伸出手抓了过去,这个光球迅速的没入了洛凡的掌中。 同时,无数繁杂的信息凭空出现在洛凡的脑海中! 这些信息的繁杂程度,比之前自己获得的医药知识精通还要更多! 与此同时,一个提示在洛凡的眼角处划过。 “黄金级盲盒开启,获得工业製造(粗通)!” 没错,之前的黄金级盲盒开出来的是医药知识,这次开出来的同样是知识类,是工业製造方面的知识! 要说工业製造的话,这涵盖了许多的领域! 比如说金属,化工,石油,煤炭,皮革,纸张,橡胶甚至是食品和服装等等! 这些领域全都属於工业製造类! 儘管只是粗通而已,但洛凡却感觉到自己的脑海中,多了无数的知识! 虽然大部分知识受限於当下的这个时代,用不上,可也有些是能用得上的! 就像是医药精通的知识,自己能够培育出抗生素中的青霉素一样! 知识太多,不过现在不是整理这些的时候,洛凡摇了摇头,暂且將这些知识都按了下去,时间不早了,正是自己和吴千户他们几个相聚的日子。 很快,洛凡见到了吴风几人! 吴风的身旁跟著两位同样换上了常服的千户! 一个看起来胖胖的,脸上掛著和煦的笑容,但是却给人笑面虎的感觉,名为赵伯光! 另外一个略显消瘦,气质方面给人精明的感觉,名为金多多。 “洛千户当真是年少有为,跟著太子殿下,日后前途不可限量!”赵伯光像是生意人似的,很是热情的对洛凡打招呼道。 “陛下赏赐一万两银子,这可是从开国之后,都没见过的厚赏啊!”金多多的关注点,显然是在洛凡的赏金上面。 爵位,田地,房產这些老朱自然是赏赐过很多的,可要说白的银子直接赏赐?老朱是真的抠门,一万两,的確是从不曾有过的高额数字了! “两位大人,以后请多多关照!”洛凡的脸上也掛著笑容,和这两位千户商业互吹了一波! “对了,今天晚上去聚聚,不知你们可有什么安排的?”打过了招呼之后,洛凡跟著问道! “我们几个聚聚,不在於去哪里,而在於什么人聚,所以,找个酒馆喝点酒,聊聊天就可以了!”金多多开口提议! “得了吧,又不用你钱,你都这么抠!” 旁边的赵伯光闻言,没好气的吐槽了一句金多多抠门,跟著道:“既然今日是洛大人做东,太寒磣的话岂不是丟了洛大人的面子?今晚我们去添香楼,好好快活快活如何?” 添香楼,洛凡还是听说过的,应天府首屈一指的青楼! 青楼这地方和勾栏有本质的区別! 勾栏单纯的卖肉的地方,给钱就行! 但青楼就更加高档一些了,楼里的姑娘们琴棋书画,诗词歌赋都有所涉猎,所以,男人若是去勾栏的话,会让人唾弃,但若是去青楼和美女聊聊诗词啥的,那是值得炫耀的风流之事! 当然,青楼的姑娘们多才多艺,自然消费自然也高! “洛大人,你怎么说?”到底都是男人,听赵伯光所言,吴风的眼睛也亮了少许,询问的看向洛凡! “我自然是主隨客便了!”闻言,洛凡微微一笑的说道! 旋即,洛凡一行四人,便往那应天府最负盛名的添香楼而去! 添香楼,取红袖添香之意,倒是相得益彰了! 洛凡路上和吴风简单的聊了几句,为何锦衣卫就带了两个人过来聚? 吴风的回答是朋友在精而不在多,这两人和他关係最好,所以介绍给洛凡。 闻言,洛凡也就瞭然了! 进入添香楼,洛凡倒是壕气的选了几个最好的姑娘来作陪,这价格可不便宜,单纯的陪著喝酒,就是一百两银子! 要知道,寻常酒楼的店小二这些人,一个月的工钱也就只有二三两银子而已,这陪酒一晚,就是寻常贩夫走卒好几年的工钱,算得上是洪武朝版的天上人间了! 当然,因为价格不便宜,所以,几个姑娘无论是气质,还是容貌,亦或者是才艺都属上佳。 除了抠门財迷的金多多暗自吐槽一百两银子,在这太不值,野猪吃不了细糠之外,包括洛凡在內,都是好好的纸醉金迷了一番! 噹噹当! 然而,就当洛凡等人气氛正浓的时候,突然添香楼传来了一阵阵敲锣声,紧接著,整个添香楼的气氛都跟著高涨了一大截! “玉儿姑娘,这是什么情况?” 看整个添香楼都动起来的模样,洛凡有些好奇的对自己身旁的姑娘问道! “洛凡,这是小桃仙今天出来和大家见面了!”旁边的玉儿姑娘还没来得及回答,倒是那赵伯光双眼放光,盯著楼梯口处,头也不回的解释道! 看赵伯光的模样,洛凡暗自一笑,这赵伯光和金多多两个倒是妙人,一个好色,一个贪財而抠门。 而经过赵伯光的解释,洛凡也明白了情况了! 这小桃仙呢,是添香楼的头牌!要她作陪的话,可不是单纯的金钱能砸得动的,诗词歌赋啥的,你要拿出手来让对方入眼,她才会陪客。 而什么时候愿意陪客,也完全看小桃仙的心情,这种日子,一个月也就那么三五天而已。 “嘖嘖嘖,一次就有如此轰动的效应,一个月才三五天?这真是亏大了啊!”旁边的金多多摇了摇头,那肉疼的模样,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他自己亏钱呢! 看了金多多一眼,洛凡却是暗笑的摇头! 谁说古代的人笨的?从这小桃仙的神色,洛凡算是看出来了,明星效应,还有飢饿营销这些手段,不都用上了吗? 万眾瞩目之下,一个身穿桃红色衣裙的绝色少女,从添香楼的二楼,款款而下! 洛凡看去,的確是顶级大明星一般,无论是容貌还是气质,都无可挑剔! “诸位,今天小桃仙姑娘,给了个命题,以自身名字桃为题!” “无论是诗词,亦或者是歌赋,但凡是涉及到桃,都可以作为比试!” “其中若有小桃仙姑娘中意者,今夜可为小桃仙姑娘的入幕之宾!”添香楼的老鴇上前耳语了几句之后,开口对所有的客人们宣布道! “这是,作诗?”听得这老鴇的话,洛凡摇了摇头! 都说唐诗宋词,明清小说! 自己脑海中记得最多的诗,都是唐朝的,比如说李白,杜甫等等! 若自己穿越得时间够早的话,倒是可以抄两首好诗来装一波! 可自己如今是在大明洪武朝,唐诗宋词这些,大家几乎都耳熟能详了! 摇了摇头,洛凡没有去凑这个热闹的意思…… 第22章:洪武朝也有人使用钞能力? 俗话说,文无第一! 来上这青楼的,都是自认为有点文艺气息的,否则直接去勾栏不就行了?那厉害更便宜啊。 小桃仙给出的命题,关於桃的诗词,一时间让许多人都打起了精神。 毕竟若真的能被小桃仙看中,成了这入幕之宾的话,不只是生理上的享受,更主要的还是虚荣上的满足了。 一首绝佳的诗句,成了小桃仙的入幕之宾,这足以吹好几年了吧? 热情被调动了起来,一首首关於桃为核心的诗词,被送到小桃仙的面前。 小桃仙一首首看过去,都点评一二,嘴里虽然是夸讚居多,但也言之有物的指出了诗词当中一些缺憾的地方算作瑕疵,倒也让人佩服就是了! 毕竟有这样的品鑑能力,足以看得出小桃仙在诗词之道上的造诣了! “哥几个,你们不去试试吗?”包括自己在內的四个千户,就赵伯光对小桃仙的兴趣最大,洛凡笑著问道! “算了算了,我就是个糙老爷们,书也没读过几本,就不去献丑了!”闻言,赵伯光摇了摇头,很有自知之明的模样! 旁边的金多多和吴风也点头! 是啊,锦衣卫毕竟算是武將这个分类的,让锦衣卫去作诗?这妥妥的专业盲区了! “我愿意出二千两银子,只要小桃仙姑娘能陪我一晚!” 然而,就当这添香楼的气氛正火热的时候,突然有人嘴里高呼了一声喊道! 这一声,让添香楼的气氛一滯! 眾人循声望去,只见一个大腹便便,穿著华丽衣衫的男子,很有暴发户的气质,就差把“不差钱”三个字刻在自己脑门上了! “这什么人?如此財大气粗的模样?”洛凡看著面生,开口问道! “万大福,乃是那大福钱庄的掌柜!”旁边的金多多开口说道。 “钱庄的掌柜?那就是商人了吧?穿著这么一身衣服,这违律了吧?”洛凡也皱眉说道! 毕竟,今天晚上自己还向吴风借了人,去处理商人偷穿丝绸的事情呢! 被处理的人,还只是在家偷穿而已,可这个,却直接大摇大摆的穿著出门了? “些许小事,民不举官不究,更別说这大福钱庄,背后自然也是有人的!”旁边的吴风开口说道! 这个话,倒也让洛凡点了点头! 的確如此了,商人虽然是不许穿丝绸,但被发现了也只是罚点钱罢了,算不上犯罪。 “万掌柜,你能看得上小桃仙,是她的福气,可是,我们添香楼也有添香楼的规矩啊!” 添香楼的老鴇听这万大福要出二千两银子的事,笑著上前来交涉! “三千两!”听这老鴇所言,万大福觉得丟了面子,跟著喊道! “万掌柜,你,你这不是让我为难吗?”老鴇面露难色的说道! “为难?五千两,现在不为难了吧?”万大福財大气粗的模样,一双充满了侵略性的眼睛,死死的盯著台子上的小桃仙说道! 添香楼內,诸位顾客一时间群情激奋! 毕竟能来这添香楼的,不说大富大贵,至少也都是小资,这么被人骑脸炫富,谁能受得了? …… “这是啥?榜一大哥砸钱装逼吗?” 看万大福当著这么多人的面,故意炫富的姿態,洛凡心中暗自的嘀咕著。 五千两银子买个妹纸陪一晚上这值得吗?自然是不值得的,毕竟下面镶钻了吗? 但是,想想现代那么多直播间的榜一大哥嘉年华刷得飞起就知道了! 有的时候,买的就是个情绪价值,在一声声“大哥牛逼”当中迷失了自我。 在洛凡看来,如今台上的小桃仙就是那主播,而那万大福,就是个想发挥钞能力的榜一大哥了! “提示,触发任务『炫富』!” “任务介绍:身为锦衣卫,本身就有维护治安管理的职责,请儘快消弭万大福故意炫富而导致的混乱,令其知难而退!” “任务完成,获得业绩值350!” 对於洛凡而言,別人斗不斗富的和自己没啥关係,自己是钱来找乐子聚会的! 可是,就在此时,眼角处的提示出现了。 这是有任务触发了吗?350的业绩值?这也能开三个白银级的盲盒了! 想到这些,洛凡直接起身。 “洛凡,你这是要去做什么?”看洛凡起身,旁边的吴风几个嚇了一跳。 “洛大人,虽然区区一个商人不值一提,但我等今日並未穿官服,再说了,若是锦衣卫在青楼相聚的消息传出去,可不好听!”看洛凡站起身来,金多多也急忙劝阻! “放心,我自有分寸,几位若是不安,可以暂且回去!”听吴风他们阻拦的话,洛凡想了想,开口说道。 话音落下,洛凡直接就往前走了过去! “万掌柜的財大气粗,当真是让人佩服!” “可是,这添香楼有添香楼的规矩!” “既然说好了是以诗词之道来搏美人一笑的,你这用银子来砸,可不太合规矩吧?”洛凡开口,对万大福说道! “这,好俊俏的傢伙,像诸位读者老爷一样俊!” 自己正享受拿钱砸人的快乐,突然被人打断了,万大福看了一眼走过来的洛凡,心中不由得暗自惊嘆,同时,更多的是妒忌,这么年轻英俊的后生? “后生,我劝你一句,可不要多管閒事!”心中嫉妒,万大福说话自然也不客气。 “这可不是管閒事!” 听万大福所言,洛凡摇了摇头,而后看向台上的小桃仙,道:“桃仙姑娘,不是想要以桃为命题的诗词吗?” “我刚刚恰好想出了一首,定然能成为桃仙姑娘的入幕之宾!” “如今,你却想用铜臭来逼桃仙姑娘就范,这事,岂能说和我没关係呢?” …… “吴兄,我们怎么办?”金多多看向吴风问道。 这事情真的闹大了,锦衣卫聚眾逛青楼,指不定陛下怎么责罚呢! “看看再说,这个时候走了,可太没义气了!”吴风想了想,回答说道! 之前本来断头饭都吃了,可洛凡却扭转乾坤救下了所有人的命,吴风可不觉得洛凡是个容易衝动行事的人,思前想后,决定还是相信他! 听吴风所言,金多多和赵伯光两个交换了下眼神之后,也都没有离开的意思。 …… “这位公子倒是好狂啊,我等的诗词皆没有入小桃仙姑娘的眼,他却说他的必入?难道我们这么多人,都比不上他吗?” “敢站出来,的確是有勇气,可是,这也太狂了些吧?” “只是,如今小桃仙姑娘进退两难啊,不会真被这个小白脸捡便宜了吧?” …… 添香楼內诸位写了诗词的顾客,自然是看不惯洛凡这狂妄的模样的,低声嘀咕著。 虽然不认为洛凡的诗词真的能比自己好,可怕就怕,小桃仙姑娘现在被架起来了,只能在万大福和洛凡之间选一个! 一个是大腹便便的丑猪,一个是年轻的英俊公子,谁都知道该怎么选吧? “小桃仙姑娘,不知我如今作诗,可还算数?”且不说周围的人如何的议论,洛凡开口问道! “自然是算数的!”小桃仙还算镇定,点了点头。 “那好,拿笔墨来!”洛凡大手一挥,豪情万丈的模样。 第23章:抄诗,唐寅的《桃花庵歌》 不管是洛凡敢这个时候站出来硬刚炫富的万大福,还是刚刚洛凡那狂妄的话,表示自己的诗一定会被小桃仙看上眼。 总之,他的诗算是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了,即便是吴风几个也都伸长了脖子。 “吴兄,洛凡他还会作诗?”金多多好奇的对一旁的吴风问道! “不知道啊,以前也从没听说过啊!”吴风也一脸懵逼的样子! 毕竟锦衣卫可都是武將职位,突然要作诗?这简直就像是一个文官突然扯下了袍子,要去和猛兽搏斗一样,让人觉得难以置信! 且不说別人都是什么样的心思,笔墨纸砚很快在洛凡的面前摆好了,洛凡拿起笔,唰唰唰,笔走龙蛇,一首关於桃的诗歌跃然於纸上! 当然,洛凡这写诗的气势还是很不错的,只是那写出来的字,差强人意就是了! “桃坞里桃庵,桃庵里桃仙。” “桃仙人种桃树,又摘桃换酒钱。” “酒醒只在前坐,酒醉还来下眠。”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半醉半醒日復日,落开年復年。” “但愿老死酒间,不愿鞠躬车马前。” “车尘马足显者趣,酒盏枝隱士缘。” “若將显者比隱士,一在平地一在天。” “若將酒比车马,彼何碌碌无我何閒。” “世人笑我太疯癲,我笑他人看不穿。” “不见五陵豪杰墓,无无酒锄做田。” 一百多个字,很快洛凡便写完了,一首桃庵歌,跃然於纸上! 虽说自己穿越到了明朝,什么李白,杜甫,白居易之类的诗词都抄不了,但是,明朝以后,多少还是有些诗词不错的。 这首桃庵歌,便是出自於唐寅唐伯虎之手了,甚至可以说是唐伯虎最出色的诗歌了。 在洛凡看来,放在这青楼比拼,简直就是一首王炸甩出来了,怎么输? 就算是李白復生,想要写一首超越这桃庵歌的诗,也得多想一些时候吧? 诗写好了,自然是要给小桃仙品鑑的! 从洛凡的手中接过诗歌,第一眼看到洛凡的字,小桃仙的黛眉微蹙,这字真的是需要好好的练练啊! 可是,当小桃仙看到这首桃庵歌的时候,心神立马就沉浸了下来,同时,嘴里不由自主的跟著诵读出来! “桃坞里桃庵,桃庵里桃仙……” 来青楼的人,大多数都是有些文学功底的,就算是写不出桃庵歌,但基本的品鑑能力还是有的! 隨著小桃仙的诵读,一个瀟洒不羈,恣意洒脱,淡泊名利的形象,跃然於纸上! “好诗,真的是一首绝无仅有的好诗啊!” “这一首诗,足以流传千古了!” “小桃仙真是大造化啊,这么一首诗为了她而创作出来的,她的名气,必然伴隨著这首诗流传百年,千年!” “原本还以为这位公子说话狂妄,没想到,人家是真的有这等真才实学啊!” “能见识到这样的千古绝句创作出来,真是我的荣幸啊!” …… 默然了片刻之后,整个添香楼霎时间轰动起来。 小桃仙抓著诗歌在手,那纤纤玉手因为激动而震颤了起来。 对於这些青楼女子而言,最大的愿望是什么?自然是希望谈诗诵词,然后创出绝佳的诗词,好让自己能够名垂百年! 毕竟一个人越是缺少什么,就越是要追求什么,青楼女子最缺的便是名声了,自然,这是她们唯一能真正获取名声的途径! 为何青楼女子都喜欢和才子一起研究诗词歌赋?自然有这样的心思在里面的! 就像是宋朝的著名诗人柳永,一首首诗虽然比不上李白,杜甫和白居易这些大佬,但也都属於上佳之作了! 所以呢?柳永逛青楼从来都不用给钱,甚至是那些青楼歌姬们都爭著抢著“包养”他! 甚至是到了最后死的时候,满城三千歌姬凑钱为他办葬礼,给他送葬! 上青楼能上到这个地步,堪称楷模了! 小桃仙此刻只觉得一个巨大无比的馅饼狠狠的砸下来,整个人都砸得晕晕乎乎的了! 这么一首能流传千百年的诗歌,就这么为了自己而创作出来了? “如何?小桃仙姑娘?这首诗歌,可还能入得了你的眼?”洛凡开口,对小桃仙问道! “可以,当然可以,公子,这首诗歌,我,我真的是太喜欢了!” 疯狂点头,小桃仙此刻看著洛凡的眼神都拉丝了。 “所以,这事和我有关係吗?” 得到小桃仙的肯定之后,洛凡转过头来,看向一旁的万大福问道。 洛凡所言,让添香楼所有人都默默点头表示赞同。 是啊,人家按照规矩,拿出这么一首能流传千百年的绝世佳作,小桃仙自然是他的人了,这万掌柜的要砸钱包下小桃仙,这么看的话,和人家有直接关係了! “你,你……”万大福的脸色很不好看! 虽然炫富,但身为钱庄的掌柜,眼力还是有的! 能做出这等文章来,將来的成就定然小不了,甚至是能培养出这么文采卓越的,能是普通人家吗? 心中忌惮,可炫富装逼不成功还丟了脸,又不服气,万大福只觉得骑虎难下! “这位公子,不知如何称呼?”如此脸色青一阵红一阵的沉默了片刻,万大福开口问道! “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万掌柜可得记住自己是什么身份!” “我朝有规定,商人不得穿綾罗绸缎吧?” “恰好我倒也认识几个锦衣卫!”洛凡开口,对万大福威胁道! 锦衣卫这三个字出口,立马让万大福脸色煞白! 前些日子锦衣卫办案,把吕家数十口全部缉拿,那血腥味到现在都还没散尽呢! 虽然自己商人穿绸缎不是什么大罪,可若是落在锦衣卫手里的话,人家要针对你,你去哪里喊冤? “公子,是我有眼不识泰山!”万大福急忙开口求饶,然后灰溜溜的走了! “公子,请……”紧紧的將洛凡的诗歌抱在怀中,小桃仙眼神都拉丝的看著洛凡,对洛凡发出了邀请! 白p的快乐,洛凡还是很愿意去享受的,衝著一旁的吴风几个挥了挥手,洛凡便隨著小桃仙上楼去了! “没想到洛凡,竟还有这等惊世文采!”吴风看著洛凡上楼离去的身影,面露惊嘆! “小桃仙啊,洛凡也太厉害了,第一次来就俘虏了小桃仙了?”赵伯光看著洛凡和小桃仙一起上楼去,都快羡慕哭了! “嘖嘖嘖,五千两银子一晚,这也太奢侈了吧?” 相对於赵伯光,金多多的注意力却在五千两银子上! 刚刚別人为了小桃园共度良宵,出价五千两银子啊,所以换算一下,洛凡今夜的享受,价值五千两!? 虽说只是青楼之事,可今夜万大福炫富,而洛凡一首桃庵歌这件事,隨著诸位顾客离开,迅速的传遍了应天府了! 通俗一点的来讲,这件事立马成为了应天府热搜第一的事件! 翌日,一两银子没,甚至是在洛凡確定將这首桃庵歌送给小桃仙之后,她激动的表示日后只要洛凡来,给他永远vip免费服务,洛凡神清气爽的离开了添香楼! “洛凡,你倒是好生风流啊!” 来到东宫当值,太子朱標神色不悦的看向洛凡道! 如今应天府谁不知道洛凡是自己人?可是,却去青楼和別人爭风吃醋? 这丟的是谁的脸?这不是自己这个太子的脸吗? “殿下,你听我解释!” 不过,面对太子的问责,洛凡却是神色平静,没有丝毫惶恐之色,显然是早就想好了应对了! 第24章:烧制玻璃! “是吗?你有什么要解释的?说说看!” 太子仁德,倒是愿意给洛凡一个解释的机会! “殿下,其实臣是去调研了!”洛凡开口说道。 “调研?”太子眉头微蹙,显然是调研这个词不明白是什么意思! “通俗的来说,就是去调查研究那些有钱人的生活状態和需求了!”洛凡解释道! “那么,你为何要调查这些?又调查出了什么呢?”太子开口顺著洛凡的话问道! “调查这些的目的,是为了想办法去赚取那些有钱人的银子!” “陛下一直都想让全天下的老百姓都过得好一点,而太子仁德,更是希望人人能够安居乐业,吃饱穿暖!” “但是,种田种地的税收,都是寻常的老百姓在交,而那些乡绅呢?有功名在身,却能免去粮税!” “如此,越是穷苦的人越是交税,反倒是乡绅富人可以免税,这岂不是把粮税的担子都压在那些穷苦百姓的身上了吗?” “所以,臣想的是,如何让有钱人掏银子出来,似这般,有钱人的银子掏得多了,穷苦百姓的压力也就小了一些吧?”洛凡开口,將自己的想法和太子阐述了一番! “你身为锦衣卫,倒是难得你想到这些啊!”听洛凡的分析,太子开口赞了一句。 虽然这些民生政务不是个锦衣卫该考虑的事情,但太子也不得不承认,洛凡的话的確有几分道理! 乡绅手上的田產会越来越多,却能免去粮税,而贫穷百姓们却负担起了朝廷的粮税,这的確不太合理! “继续说,调研的动机孤知晓了,那么收穫呢?”太子跟著对洛凡问道! “收穫就是如今的商人,我发现都迫切的需要精神上的满足!” “昨日殿下让臣去处理的商人偷穿锦缎之事,还有添香楼的商人炫富,都是这些商人迫切的追求精神满足!” “通俗的来讲,就是这些人手头上有钱了,温饱已经解决了,所以想要去爭面子了!”洛凡回答道! “仓稟食而知礼仪,的確如此了!”听洛凡的描述,太子点了点头,也能从儒家的学识中找到相应的话语。 “动机和收穫都有了,那么,你可有什么应对之法,可以让那些有钱人多掏银子吗?”跟著,太子继续对洛凡追问道。 是啊,想法是好的,收穫也是对的,可具体的策略有吗? “有!” 洛凡点了点头的说道:“臣下偶尔间看到一秘法,可將砂石烧製成晶莹剔透的水晶!” “这些水晶若是製作成精美的物品,定然会被追捧!” “介时,把价格定高一些,对那些有钱人而言,能用得上这些精美的东西,不正是很有面子的事情吗?” 洛凡恰好从黄金级盲盒中开出了工业製造业的相应知识,所以,觉得烧制玻璃这件事是可以实现的! 而玻璃可以打造成奢侈品的存在,用来收割那些富人们的钱財! 那些富人们有钱不都想要面子吗?谁家喝茶的时候拿出昂贵的玻璃茶杯,喝酒的时候拿出昂贵的玻璃酒杯,再在家里摆上一些精美的玻璃工艺品,这岂不是大大的有面子吗? 如此,既可以增加太子的收入,又能收割富人的钱財,有何不可? 更何况玻璃是易碎品,损耗了自然要买新的吧? “哦?你竟懂得如此秘法?” 听洛凡所言,只是隨处可见的沙土,却能烧製成水晶?这让太子瞪大了双眼,流露出惊嘆之色。 “臣不敢欺瞒殿下!”洛凡胸有成竹的回答说道! “那好,难吗?去试试看?”太子自然是非常的感兴趣的! 若真的能做到的话,用沙子烧製成水晶,这岂不是神话传说中点石成金的手段吗? “殿下,我需要一些熟练的烧制工人,还有按照我说的方法搭建烧制的炉子,以及需要的材料!”洛凡开口说道! 闻言,太子自然是一切照准! 隨著太子调令,很快在东宫就迅速的按照洛凡的要求,搭建好了烧制玻璃所需要的炉子和设备,同时,工部也调了两个熟练的烧制工人过来! 毕竟烧制陶瓷的技艺和烧制玻璃,多有共通之处了! 只是烧些样品,让殿下看看烧制玻璃的技术罢了,並不是量產,所以到了下午的时候,一切就全部准备妥当了! 先是准备一些硅砂物质洗乾净並晒乾,然后研磨成细粉末! 然后將这些粉末和其他的材料混合,跟著加入一定量的水,放在容器之中搅拌並放在火上面烧制,由低到高的方法直到原料融化为液体,形成玻璃! 最后,再把这些液態的玻璃倒入模具之中,等玻璃彻底的冷却! 烧制玻璃其实原料获取並不难,难的是材料的比例以及混合方法! 不过这些对於开盲盒开出了相应知识的洛凡而言,並不算多么困难的事情! 等天色暗下来,忙活了一整天,玻璃总算是彻底的冷却下来了! 几个模具中精美的玻璃製品,呈现在太子的面前! 虽然玻璃种难免的还有些气泡,算是略有瑕疵,可亲眼看著这些玻璃烧制完成,太子还是忍不住惊嘆。 “这,这水晶杯,若非亲眼所见,孤是断难相信,居然只是用一些沙土就能烧制出来!” 拿著成色最好的玻璃杯在手,触手冰凉,太子的脸上流露出震撼之色。 “殿下,这只是样品罢了!” “等解决了里面残存的一些气泡问题,扩大產量的话,这些玻璃要多少有多少!” “到时候,把这些东西推广出去,再有意的引导那些有钱人攀比购买,定然是財源滚滚!”洛凡开口对太子进言道! “此事,孤还得和父皇商议一二!” 虽然觉得洛凡的话挺有道理的,可这件事情,太子並没有自己就拍板下来的意思,而是想著去找老朱商议商议再说。 看太子也忙活了一天了,眼中有些血丝,却精神亢奋的拿著一些玻璃製品准备去找老朱,洛凡思索一番后,开口道:“殿下,如今天色已晚,这个事还是明日再说吧,臣觉得,殿下该亲自去看看,看看那些商贾们是如何生活状態!” 洛凡可不会忘记,老朱还给了自己任务,那就是治疗太子精神紧绷的心理疾病! 所以,洛凡觉得找个理由,拉太子去逛逛,放鬆放鬆心情是很有必要的! 自己还指望这太子长命百岁,自己才有稳固的靠山! “这个……”听洛凡的意思,居然是让自己微服出宫,太子有些迟疑。 “殿下,纸上得来终觉浅,绝知此事要躬行!”洛凡跟著劝道! 洛凡给了太子一个能说服自己的理由,太子也觉得应天府的夜景自己从未见过,心中难免有些好奇。 因此,默然片刻后,点头道:“嗯,如此,那孤便去看看吧!” 第25章:李茂懵了,我在青楼看到了太子!? 太子出行,即便只是微服出巡而已,这安全工作自然是要做好的,东宫的侍卫乔装打扮了一份,化整为零的四散开来,没有引起別人的注意,但是却將太子护卫在中间,力求但凡出了点什么事,都能第一时间反应过来护驾。 虽说到了夜晚有宵禁,可宵禁的时间挺晚的,天色暗下来之后,其实还是有两个时辰左右的夜生活时间的。 只是,在这古代的背景下,夜生活能有什么娱乐?青楼是绝对绕不过去的地方了! 而且,那些有钱人的生活是怎么样的?也就只有在青楼这些地方才能看得到了! 和太子逛了逛应天府的夜景,看了看晚上的客栈,酒楼,布店这些商业区域,跟著,洛凡再度来到了添香楼! 今夜,添香楼看起来更加的热闹了! “殿下,这添香楼今天晚上有诗会呢,去瞧瞧?” 或许是因为昨天晚上自己一首《桃庵歌》,震动了整个添香楼的缘故,所以,添香楼的老鴇今天晚上在这个基础上,举办了一场诗会,诗词能够获胜者,可以免除添香楼足足十天的所有开销! 这个商业头脑,洛凡还是默默点头的! 看似十天的开销很大,可对於添香楼而言,成本却没有多少,一点酒菜能有多少成本?一两个姑娘作陪,能有多少成本? 但这诗会举办得好,对添香楼的名气提升,那是非常巨大的! “青楼之所,孤怎能去?”听洛凡所言,太子脸色微微一沉,呵斥的说道。 “殿下乃是太子储君,这大明江山以后都要交到殿下手中的!” “这各行各业的,殿下也应该有所了解才是!” “阳光的一面是属於大明的,可阳光照不到的阴影处莫非就不是大明吗?” “既然遇上了,来看看不打紧的!”虽然太子低声的呵斥著,但洛凡却並没有害怕的意思,跟著劝诫道。 “你这傢伙,倒是伶牙俐齿的!” 太子很清楚,身为储君的自己若是上青楼被传出去的话,不只是自己丟脸,甚至让整个皇室都丟脸,所以对於上青楼这件事,太子心中是拒绝的! 但是却也不得不承认,洛凡的话有些道理。 下九流又如何?这也是大明的行业啊,自己身为未来的皇帝,各行各业都该有所了解! “洛凡,你就不怕挑唆我上青楼这件事被父皇知道了,父皇重重的责罚你?”太子瞥了洛凡一眼后,开口说道! “只要太子不责罚,臣就不怕任何人!”洛凡一副忠心耿耿的模样说道! 至於说带太子上青楼被老朱知道了,自己会遭受什么样的责罚?洛凡还真不怕! 毕竟,自己可是得到了圣旨,给太子治疗心理疾病的。 逛青楼找乐子,就问能不能让心神畅快? 而且,老朱还指望著自己给他好大儿治病呢,不可能苛责自己的! 还真別说,洛凡这副模样,让太子的心头还是挺满意的。 “那行吧,去看看这些文人风流!”太子想了想,跟著点头答应了下来! 当然,不只是单纯的看看所谓的文人风流,太子主要还是看看那些有钱人,究竟是如何大手大脚的消费的! 洛凡跟著太子的身后,进入了添香楼! 昨夜洛凡在添香楼大出风头,自然,今日再来,添香楼的人一眼就认出了洛凡,双眼放光的凑上前来! 昨夜一首《桃庵歌》让小桃仙的名气来了个天翻地覆的提升,添香楼其他的姑娘们,自然一个个都羡慕哭了,缠著洛凡的心思也很简单,万一,洛凡再给自己也创作了一首诗词呢? 不求像昨天晚上那么好,只要有那一半也够了啊! “洛公子来得正好啊,今夜诗会,想必洛公子必能艷压群芳!” 添香楼的老鴇看著洛凡,笑得眼睛都快看不到了! “等等,我今日是陪朋友来的,可別喊!” 看老鴇的意思,这是要將自己作为活招牌来使用呢,洛凡急忙拦住了对方! 至於说自己艷压群芳这个词用得很不精准?洛凡也懒得去掰扯。 “洛公子,你今天晚上但凡是亮个相,主持一下今晚的诗会,今夜所有的开支我全都给你免了如何?甚至是,给你银子也行啊!” 听洛凡的意思,今晚並不准备作诗了,老鴇还想要努力爭取一下。 “钱,我並不缺,不用再多说了!”洛凡態度强硬的摇头,直接断绝了老鴇的心思! “好吧,这可真是添香楼,也是这次诗会的损失!”看洛凡態度强硬,老鴇这才无奈的点头,惋惜的说道。 “你昨夜的那首桃庵歌,写得的確很好,也难怪这么受追捧了!” 老鴇离开了,太子在一旁似笑非笑的说道! 能让青楼的老鴇免去开支,甚至还主动送银子给洛凡,太子也暗自的感慨著,上青楼能上到洛凡这个份上,也算是独一份了! “殿下师从诸位大儒,臣这点墨水,不敢在殿下面前献丑!”洛凡微微低头,一副谦虚的模样。 的確,太子朱標打小接受宋濂这些大儒的教导,若是去掉太子的身份来看,也绝对算是一位才子了! 看了看诗会上这些人作诗,在朱標看来,若是自己的水平有七八分的话,这些人的水平旁边只有五分了! 所以,也抱著交流交流诗词的心思,当然,也有几分想在诗词上面装一波的心思,太子也现场拿出了两首诗词出来,立马贏得了满堂喝彩。 “朱兄,来,敬你一杯!” “刚刚的那两句,当真是难得的佳作啊!” “果真,人外有人啊,我自认为文才也属上佳之列了,可是和朱兄一比,却是有不小的差距啊!” “还有昨夜一首《桃庵歌》,更是让人钦佩,我是一辈子都写不出这样的好文章了!” …… 虽说文人相轻,但你的诗词好不好,大家都有鑑赏水准,所以,朱標的文才很快就贏得了在场所有人的佩服! “诸位兄弟,我不过是痴长几岁,多读了几年书罢了!”看周围一个个都是钦佩自己的表情,朱標的脸上也难掩浓浓的笑意! 虽然別人对自己的敬畏,太子朱標早已习惯了,但他很清楚,这些敬畏主要都是因为自己太子的身份! 可今日,自己没有太子的这个身份,单纯的靠自己的文采学识贏得一眾文人的佩服,这让朱標第一次有了成就感! 很新奇,但不可否认,朱標很喜欢这种感觉! 看朱標的神采,洛凡心中也暗暗一笑,果然啊,这等从小到大被规矩绑得死死的人,偶尔跳出规矩,干些寻常不许做的事情,放纵一把,会觉得非常的畅快和刺激! …… 且不说这诗会上,朱標的文才贏得了眾人的钦佩,这个时候,一行四五个富家子弟也往添香楼来了。 为首之人,正是那李茂! 然而,刚踏足添香楼,李茂就看到了如同眾星拱月般被诸位文人恭维的太子,再看太子身旁跟著的洛凡,李茂脸色一僵。 用力揉了揉自己的眼睛,怀疑自己是不是看错了! 自己好像在青楼看到了太子殿下!? 第26章:太子,常来玩呀~ 时间倒退半个时辰前! 先有眾目睽睽之下,在洛凡的门口下跪,后有死皮赖脸的给洛凡送去束脩,敲定这师徒名分。 所以,这些日子,李茂觉得社死,宅在家里死活不肯出门,就连工部的活都一直请假! 今日,永昌侯蓝玉的儿子蓝春,曹国公李文忠的儿子李景隆,再加上魏国公徐达的四子徐增寿三人一起来到了韩国公府,寻找李茂出去游玩! “茂哥儿,你不是拜了那洛凡为师吗?昨夜那洛凡在添香楼,一首《桃庵歌》名震京师,你既然是他的弟子,去添香楼玩玩,这是遵循师父的脚步,谁也挑不出毛病来!” 李景隆开口,给李茂讲道理,这理由完全没毛病! “李茂啊,你这些日子都待在家里没出门,就连工部都不去了,我们几个实在是担心你憋出病来,走吧,出去散散心!”徐增寿一副为李茂感到担忧的样子! “走走走,男子汉大丈夫的,矫情什么啊!”蓝春性子耿直得多,一把拉著李茂的胳膊,架著他就往外走去! 几个好哥们特意来寻自己,想著自己在家躲了这么些日子,李茂也就半推半就的跟著几个人出了府。 几个勛贵二代们,直接就往添香楼而来! 昨夜添香楼一首《桃庵歌》面世,让添香楼现在的名气更高了一大截,所以,几个人也都往添香楼区凑热闹! 来到添香楼,看添香楼在举办诗会?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李茂几个暗自撇了撇嘴,只觉得文人都很酸,扯些之乎者也的,一点都不乾脆! 只是,看了一眼,当李茂看到诗会那边被拱卫的太子朱標的时候,李茂整个人都僵住了! 原本还揉了揉眼睛,觉得自己看错了,堂堂太子,朝野上下都以圣德和仁慈著称的太子,怎会来青楼这样的地方呢? 只是,当李茂看到一旁跟著的洛凡的时候,太子的身份可以確定了! 毕竟,谁不知道洛凡虽然治好了皇后娘娘,却惹来了陛下的恼怒,从而丟给了太子殿下啊! “茂哥儿,走啊,你怎么了?” 李景隆算是四个人中最细心的了,注意到李茂脚步停了下来,奇怪的问道! “景隆,你看那个,是不是太子殿下?” 虽然可以確定太子的身份了,可李茂还是觉得有些难以置信,朝著朱標这边指了指,低声的对李景隆说道! 顺著李茂手指的方向李景隆看了过去,而后倒吸了一口凉气:“还,还真是我表舅?” 李景隆的父亲乃是李文忠,而李文忠的身份是朱元璋的外甥兼养子。 所以,李景隆和朱標的身份,是表舅甥的关係,自然一眼就认出来了。 旁边的蓝春和徐增寿两个,也听到了李景隆和李茂两人的嘀咕了,也知道太子居然在这青楼,即便是性子最耿直的蓝春都缩了缩脑袋! 太子上青楼?这可不敢看,更不敢去相认。 所以,四个人交换了一下眼神,便很有默契的转身准备离开了。 “洛大人,有几个人,认出了太子殿下的身份!” 青楼里,东宫的那些侍卫们自然也散落在周围,关注著四周可能出现的危险。 所以,当李茂四人进来,而且认出了太子的身份,这几个侍卫都注意到了,不敢声张,先匯报给洛凡听! 闻言,洛凡顺著侍卫示意的方向看去,果然看到了几个年轻人。 其他三个不认得,但是李茂,洛凡是认识的! 所以?和李茂一起的,应该是其他勛贵家的人吧? “去,把他们请过来吧!” 太子的身份被认出来了,就这么让人离开?谁知道离开了以后会不会有人大嘴巴乱说啊。 所以,洛凡觉得还是把人请过来的好! 太子都知道你知道了,那么,消息再泄露的话,可就只能是你们这几个说的了! 而后,洛凡也来到朱標的身旁,低声的把李茂他们几个也来了添香楼的情况,给他说了一下! 原本准备悄咪咪离开的李茂四个,被东宫的侍卫拦住了,说是太子有请,四人只能默默嘆息的跟著来到了太子面前了! “诸位……” 看著李景隆几个过来了,朱標的神色有些不太自然,显然是在青楼遇上了,觉得尷尬! 不过,很快收拾好了情绪,朱標开口对周围的人文人学子们道:“我的朋友们来了,有些要事相商,就此別过了!” 听朱標离开,这些文人学子们一个个都很是不舍,但也看得出来朱標的確有要事相商,所以没有挽留,只是约著说日后有空再聚,一起探討诗词! 而后,朱標要了个房间,没有要姑娘们作陪,示意李茂几个人跟上! “你们几个倒是好兴致啊,一起呼朋唤友的来青楼!” 先声夺人,朱標开口对李茂几个说道! “表舅,李茂是洛凡他的弟子,听洛凡昨天的风采,我们几个都心生敬仰,所以我们这也算是追隨师者的脚步!”李景隆笑嘻嘻,一副亲近的模样对朱標解释说道。 “景隆啊,你……” 看向李景隆,因为血缘关係,所以四个人里面,朱標自然是天然性的和李景隆要亲近一些,开口想劝两句少来青楼这样的地方。 只是,话到了嘴边却说不出口!毕竟,自己也在青楼啊,哪有资格说这个话? “好了,孤这次出来挺久了,也该回去了,你们几个也早点回去吧!” 劝诫的话没有立场说,而且被发现了身份,朱標自然也不好意思继续在这青楼待著了,起身离开! “表舅,我们几个也回去了!”李景隆闻言,急忙跟著说道! 都在这遇到了太子,李景隆几个自然是没有心思在添香楼寻欢作乐了! “等等,朱公子,等一下!” 然而,就当洛凡一行人离开添香楼的时候,老鴇却是小跑著过来,同时高呼道:“方才诗会,大家都推举你的作品是这次诗会最佳的!” “今日所有的开支,我添香楼都免了,甚至是往后时日,朱公子再来都免去开支!” “朱公子,记得常来啊!” 诗会作品最佳的,能够在添香楼免费十天,这是早就说好的。 只是,这个节骨眼上老鴇拦著说这个话? 旁边的李茂几个更是死死的掐著自己的大腿,把这辈子悲伤的事尽力的想了一遍! 太子殿下上青楼也就罢了,还被老鴇拉著喊以后常来? 只能说这老鴇,无知者无畏了! 噗嗤…… 这个时候,突然有人忍俊不禁,笑出声来了! 唰唰唰!霎时间,所有人的目光都朝著发笑的人看去…… 第27章:你们可愿当太子殿下的白手套? 蓝春虽然是很尽力的想要憋著脸上的笑容,可是,显然是憋不住,再看太子盯著自己的眼神,蓝春的脸色一片苍白! “蓝春,你早就说今天晚上是你做东,如今看在我表舅的面子上都免了,你开心了吧?” 这个时候,旁边的李景隆突然插嘴对蓝春吐槽道! “啊对对对,多谢太子殿下帮我省了一笔银子!”李景隆的话是在给自己找补呢,蓝春也能听明白,顺著李景隆的话说道! “好了,走吧!” 瞥了一眼李景隆,太子也没有揪著这点不放,一行人走出了添香楼。 走出了添香楼之后,李茂几个人道別了一番之后便离开了,而洛凡则陪著太子往皇宫走了一段。 “洛凡,今日孤算是看到了,添香楼的那些商贾们,当真是挥金如土,隨便点个姑娘作陪,一晚上至少是一百两银子!” “寻常的伙计,一个月工钱也就二三两银子罢了!” “果然,要弄钱財的话,从这些有钱人的手里弄才是最適合的!” “烧制出来的水晶,呃,不对,你说的是玻璃,那些烧制出来的玻璃该如何赚那些商贾们的钱財,孤可就交给你了?” 虽然偶遇了李茂几个,是意料之外!但今天晚上上了一次青楼,隱藏身份和別人以诗会友,得到了诸多文人的肯定,太子觉得心情还是不错的。 再结合今晚看到的东西,算是肯定了洛凡所言,用玻璃来收割有钱人財富的策略! “殿下,我主要的工作是锦衣卫,去搞钱的话,可没那么多的精力!” 听太子所言,居然要让自己负责玻璃所有的工作,洛凡急忙摇头! 毕竟锦衣卫才是自己的主业,才是自己获得业绩值的根本啊,这个工作自己决不能丟,甚至是不能分散精力! “可是,这玻璃烧制,还有如何收割那些有钱人的財富这点,除了你的话,孤实在是想不到还有什么人比较適合!”太子眉宇间多了一抹思索之色,摇头说道! “殿下,你看那曹国公的公子,如何?”洛凡突然开口,对太子提议道! “李景隆?”闻言,太子微微一怔,暗自思索。 “殿下,玻璃烧制之法,能將砂石烧製成玻璃,说是点石成金也不为过了,这个,应该交给自己人才更放心,此其一也!” “还有,方才臣观那李景隆小公爷颇有急智,让人如沐春风,这样的人做生意最是適合了!” 看太子思索的模样,洛凡跟著开口,给出了自己推荐李景隆的理由! “嗯,此事的確有几分道理,洛凡,此事便全权交予你了,你得空了自己去找李景隆问问吧!” 思索一番,太子跟著点了点头! 说实话,操持玻璃这毕竟属於商业,而商业是属於贱业,真的让自己表外甥来操持这些? 太子也觉得不太適合。 但方才洛凡的话,又有道理。 烧制玻璃,毕竟是点石成金之术,李景隆和自己毕竟有血缘关係,给他才更加放心一些。 说著话,聊著天,已经来到了宫门不远处了,太子在诸位东宫侍卫的拱卫下入了皇宫,而洛凡则转身回家而去! “师父……” 只是,走了约莫一盏茶的时间,洛凡发现几道人影盘踞在自家门口,其中一个人影走上前来,开口和洛凡打招呼。 洛凡细细看去,原来是李茂他们四个,他们居然在自家门口等著,看来,是特意在等自己! “我说过了,我不是你师父!”看李茂一副死皮赖脸的模样,洛凡有些无奈的纠正了一句。 “洛大人,我们几个特意再次恭候大驾,你不会连一口水都不让我们喝吧?”旁边的李景隆开口,对洛凡问道,岔过了话题! “嗯,几位,请吧!”闻言,洛凡点了点头,打开门邀请著李茂几个人进来了! 的確,好歹都是公爵侯爵家的公子,在自家门口等了这么久,一口水都不给人喝,的確是说不过去! 进入堂屋,点燃了灯火之后,洛凡给几位倒了些茶水,算是尽了待客之道道:“好吧,说说看,几位大半夜的不回家,在这等洛某,所为何事?” “洛大人如今是太子跟前的红人,未来的成就不可限量啊!” “而且,洛大人医术无双,治好了皇后娘娘,这天大的功劳,太子必然感念在心!” “今日我们几位前来,一则是茂哥儿他如今是洛大人的弟子,我们和茂哥儿情同手足,所以想要来拜会一二!” “其次,便是今日晚上偶遇太子殿下,不知该如何处理?还望洛大人指点一二?” 李景隆虽说在后世被反讽为大明战神,可如今看来,在四个人中,至少情商是最高的,说话条理清晰,而且既显得关係亲近,又不会太过分的热情。 这种人拿来待人接物方面是他的长项,所以,这些话都是李景隆在说,旁边的蓝春,李茂和徐增寿都很默契的没有插嘴。 “你们这是怕撞破了太子殿下上青楼的事,太子心中有疙瘩,耿耿於怀吧?”洛凡没有拐弯抹角的意思,直爽的环视了一圈眼前四人问道! “不错,的確是这样!” 蓝春性子最直接,看洛凡这么直爽的询问,他也很乾脆的点了点头承认了。 “该怎么处理?你们一个个都自尽的话,太子殿下才会真正的放心,你们能自尽吗?”听蓝春承认的话,洛凡回答道! 这个话,让李茂几人神色尷尬! “若是太子殿下真的要求的话,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不过,李景隆倒是开口表態。 这个话,让洛凡斜斜的瞟了他一眼! 还真別说,固然知道李景隆的话是假的,而且太子也不可能真的因为这个事就让他们自尽,但能看透这些,及时表態,李景隆的反应的確快啊! “好吧,我实话和你们说了吧,今日太子殿下去青楼的目的,是想看看那些有钱人是怎么钱的!” “而太子殿下这边呢,掌握了一门点石成金之术,可將砂石烧製成精美的水晶!” “这些东西製作出来,一个个可都价值不菲,想来定能受到诸多有钱人的追捧!” “但你们也知道,太子身为国之储君,操持商业,与民爭利毕竟是不好的!” “几位,你们若是有意的话,或许可以和太子殿下合作?” 虽然原本洛凡和太子商议的是让李景隆代理,可眼下这些人背景都不简单,既然遇上了,洛凡灵机一动,一起拉入伙,组成个利益共同体也是不错的! 第28章:大胆洛凡,竟敢带太子去青楼!? 皇宫! 今日閒来无事,老朱想了想,大步流星的往东宫而去! 对於自己的好大儿,老朱的心中是抱著万分的期待的,而洛凡所言,標儿的病症已经是到了非常严重的地步了! 且不说太子的身体关係到国本,光是私人的感情,得知標儿的病症,老朱的心中也是放不下的。 太子生病没有宣扬出来的意思,但是得空了,来看看標儿也是应该的。 东宫,坐落於皇宫偏东的一片区域,算是皇宫中的小型宫殿群,所以才有了东宫的称谓! “见过陛下!”东宫的侍从看到老朱过来,急忙行礼! “殿下呢?”老朱隨口问道! “这,这……”听老朱的询问,东宫的侍从脸上却是流露出迟疑之色。 “嗯?太子不在吗?去了何处?”老朱脚步微顿,凝神问道! 陛下询问,自然是不敢不答了,东宫的侍从低著头,道:“太子殿下他,他和洛凡千户一起出宫去了!” “出宫?可知道是去干嘛了?”老朱眉头微微一扬! 千金之子坐不垂堂,无缘无故的,太子储君出宫是为何? “这个卑职並不知晓!”侍从低著头,瑟瑟发抖的答道! “嗯,这天色也不早了,想必快回来了吧?” 摆了摆手,老朱並没有责备这侍从的意思,只是看了看天色,觉得还是坐下来等等吧! “咦?这是什么?”然而,就当老朱迈进东宫的时候,看到了不远处的火炉,诧异的对身旁的侍从问道。 这东宫之內,好端端的,怎的有这么一座火炉的?这是要打铁吗? “陛下,这是殿下今日建造,用来烧制玻璃的!”旁边的侍从回答说道! “玻璃?何物?”老朱有些好奇的问道! 而后,东宫的侍从取出几件今天烧纸的样品出来! 有玻璃的工艺品摆件,有玻璃的水杯! “这,这不是水晶吗?你说这是烧制出来的?就像烧纸陶瓷一般?” 双眼一亮,接过玻璃的水杯,通体冰凉,晶莹剔透,这让老朱瞪大了双眼! 水晶的价值可不便宜,特別是晶莹剔透的水晶,可是,手中的这水晶杯居然是像烧纸陶瓷一般烧制出来的? 老朱得知这个消息之后,也非常的感兴趣的,立马安排人再烧制几个给自己看看! 一边等著玻璃烧制完成,一边等著朱標回来! 烧制的工序並不算特別的困难,工部的工匠今天试过好几次了,已经是驾轻就熟,老朱好奇宝宝的模样看著工匠准备材料,然后高温加热,等玻璃烧製成了液態之后,再倒入模具当中冷却! “这就行了,等凉下来就可以了?”仔细的盯著烧制的过程看了一遍后,老朱问道! “陛下,是的!”工部的工匠低著头回答道! “行,那咱就等著看了!”老朱耐著性子,同时看了看天色,眉头微皱! 自己来东宫的时候,就已经是天黑了,可是,玻璃都烧了这么久,太子居然还没回来? “二虎,你去查一查,太子这齣宫干嘛去了……”老朱有些担心,开口喊了一句! “是,陛下!” 不被人注意的角落处,毛驤走出来应了一声之后,跟著身形没入黑暗之中消失了! 约莫过了小半个时辰,毛驤来到了老朱的跟前,將太子的踪跡给老朱匯报了一下! 出去的时候虽然是微服,可是太子出宫,宫门口的守卫自然是关注到了的,再让锦衣卫按照离开的方向去查,並不难查到! “什么?”从毛驤嘴里,得知洛凡居然拉著太子去了添香楼,老朱眼睛一瞪,脸上浮现出怒容来! 青楼,堂堂太子居然被带著去青楼了? 古往今来的奸臣,佞臣,不外如是吧? “太子妃病逝了,那吕氏毒妇也死了,咱是不是该给標儿再寻一门亲事了?” 想著太子居然去了青楼,老朱的心中强行压下了心中的怒火,暗自的嘀咕著。 洛凡那狗东西说了,標儿不能被惊嚇、压抑、悲伤等等! 所以,常氏和吕氏都没了,標儿想女人了? 可再想女人,身为太子储君,也不能去青楼那种地方吧? 他老子我,还没去过呢! 原本是想要好好的呵责一番的,可想到太子的病症,老朱默默的摇头,呵责太子不行。 但洛凡那狗东西,敢带太子去那种乌烟瘴气的地方,必须得让那小子好好的记住教训才是! “二虎,去,传咱的口諭,洛凡那狗东西居然敢带太子去乌烟瘴气之所,给我去打他二十军棍,不,三十!”心头恼怒,老朱开口对旁边的毛驤吩咐道! “是,陛下!”毛驤点了点头,悄无声息的退下! 只是,还没等他走出门,恰好太子神清气爽的模样走了进来! “父皇?”看著老朱居然在东宫,朱標微微一怔。 “標儿啊,你去哪里了?”脸上不动声色,老朱,露出一个和煦的笑容来,对朱標问道! “父皇,我出宫走了一趟,还,还去那青楼见识了一番……” 略作迟疑,太子倒是没有瞒著老朱的意思,坦然回答道。 听朱標的回答,老朱心情有些复杂,既有標儿对自己坦白不欺瞒的欣慰,也有身为太子却如此耿直的无奈! “父皇容稟,孩儿去青楼,是有原因的!” 说出了去青楼的事后,朱標觉得父皇加下来应该就是严厉的责骂自己,所以,不等他开口,自己先开口解释! “標儿,说说看!”老朱自然是给朱標这个解释的机会! 而后,朱標將自己和洛凡去调研看看那些有钱人是如何消费,然后,用玻璃的製品如何收割这些人的財富这些事情,一五一十的给老朱阐述了一番。 “另外,儿臣今日在添香楼,只是和几位文人探討诗词而已,绝没有做任何有损皇家顏面的苟且之事!” 最后,朱標跟著说道。 老朱看自己好大儿这神采奕奕的模样,想著毛驤刚刚说他诗会上力压其他人的壮举,心中不由默默点头! 太子这么神采奕奕的样子,自己几乎从未见过,可见,诗会上扬名让他挺开心的了! “二虎啊,洛凡那三十军棍,暂时记著吧!” 想到洛凡此举,或许是为了给標儿治病,而且看模样,效果挺显著的,老朱开口对旁边还没离开的毛驤吩咐道。 朱標:“???” 第29章:父皇,你是想换太子吗? 朱標有些懵逼的看著老朱,啥?三十军棍?刚刚毛驤差点去拉著洛凡打军棍了? “父皇放心,日后儿臣再也不会去那青楼了!” 也明白老朱是为什么要去打洛凡的军棍,所以,朱標赶忙对老朱保证道。 “標儿啊,父皇以前对你呢,太严厉了一些,痛定思痛,觉得父皇以前的確是错了!” “你放心,日后父皇绝不会隨意骂你!” “青楼之事固然不对,但是呢,若你是有正事,只要你开心,父皇绝不骂你!” 想著朱標的病症,其中很大一部分应该是源於自己的严厉,老朱和顏悦色的说道! 虽然当了十几年的皇帝了,自己没有再亲自动手杀人,可老朱自己也明白,半辈子征战沙场,自己的杀气可不是一般人能承受的! 杀气说起来玄乎,可却是真实存在的东西! 就像是农村的狗,再如何的凶狠,面对长期杀狗的狗肉贩子,也会嚇得嗷嗷叫的逃跑! 望子成龙的心思固然重要,可是,再重要能比得上自己好大儿的性命重要吗? 所以,今天时机正好,老朱和顏悦色的让朱標放心! 朱標:“……” 只是,看著老朱这和顏悦色的模样,自己去青楼非但没有责骂自己,甚至是说只要自己开心,以后都不骂自己了?这让朱標第一次感觉到自己的父皇有一股陌生的感觉。 这还是自己印象中严厉,甚至严厉到了吹毛求疵的地步的父皇吗? “那个,父皇……” 默然了许久之后,太子心中咯噔一下,有了个猜想,旋即迟疑著开口问道:“父皇,你是不是想,想换个人当太子了?” 是的,父皇对自己的严厉固然让自己觉得压力极大,但朱標也很清楚,这是因为父皇对自己的期望极高! 可如今,父皇居然表示以后不会再骂自己了?只要自己高兴就行了? 这让朱標觉得,是不是父皇想要换个人当太子了? 似乎只有这样,才能解释得通吧? “胡说八道!” 朱標所言,立马让老朱炸了毛似的,整个人几乎跳起来了:“这太子之位是你的,谁也动不了,你休要再说这种话,万万不可,知道不!?” 看老朱这气得跳脚的模样,朱標反射性的缩了缩身子! 嗯,这个味,就对了嘛! …… 且不说皇宫中的老朱父子俩在聊些什么,这个时候,洛凡的家中,已经把玻璃的生意和李茂等人都说了一遍了,等著他们几个抉择! 李茂几人面面相覷,都有些迟疑! 商业属於贱业,达官显贵们即便是要沾手,那也是让府里的下人去沾手罢了,可如今,太子殿下的意思是,让自己几个亲自上手? 家里长辈不是国公,就是封侯的存在,却去沾手商业? “既然是太子殿下有用得上我们几个的地方,我们自然是荣幸之至!”李景隆並没有太多迟疑,果断开口表明了態度! “我也愿意!”听李景隆第一个表態了,旁边的李茂,蓝春和徐增寿几个也跟著开口! “那行吧,我把情况和你说一下!” 听李景隆几个答应了下来,洛凡跟著开口,表示需要建造一座专门生產玻璃的工厂,召集工人,还有玻璃烧制的技术不能泄露等等! 该交代的事情,全都交代了一番,洛凡看了看天色已经很晚了,这才挥了挥手,让李茂等人离开了! …… “景隆,你刚刚为何答应得那么快?若是回去,得知我等亲自操持贱业,我怕我父亲得打我军棍啊!”蓝春忍不住开口,对李景隆问道。 旁边的徐增寿和李茂也以询问的眼神看向李景隆。 “诸位兄弟,你们可別忘了,我们今晚是为何拜会洛凡的!”看著眼前的几个哥们,李景隆提醒了一句! “不是在青楼遇到了太子,所以来打探一下太子的態度吗?”蓝春回答说道! “对呀,太子如今正好用得上我们,需要我们帮忙,这岂不意味著,我等担心的事情,可以放心了吗?”李景隆坦然的点头反问道! 这个话,倒是让蓝春几个赞同的点头! 的確如此啊,既然太子殿下用得上自己,自己给太子殿下干活的话,那也就不用再担心被太子殿下秋后算帐吧? “只是,这商业毕竟是贱业,我等出身不是国公,就是侯爵,这会不会有些丟脸啊?”李茂也跟著开口。 固然李景隆的话有理,可是,以自己几个人的身份去做生意?这太不合適了吧? “商业的確是贱业,可是,也要看给谁做了,给太子殿下做事,让茂哥儿你觉得丟脸了?”瞟了李茂一眼,李景隆反问道! “当然不是!”闻言,李茂脸色一正,急忙摇头! “哥几个,別看商业只是贱业,但是,能让太子殿下看上眼,这才是最重要的!”李景隆看了一圈李茂几个,抓住核心情况提醒了一句! 这个话,让李茂几人点了点头,旋即各自回去商议了! 李景隆的话没说错,几人各自回去之后,把情况和家里人说了一下,得知是太子殿下要他们几个操持商业的事情,无论是李善长,还是徐达,甚至是蓝玉都非常的支持! 毕竟,能让太子殿下找他们几个来操持,这不就意味著拉上了韩国公府,曹国公府,魏国公府,再加上个永昌侯府一起来搞,这能是普通的生意吗? 很快的,在应天府郊外便画了一块地,用来建造工厂,而工部几个学会了烧制玻璃的工匠,也被调配来到了工厂传授烧制玻璃的技术! 这工厂是太子殿下要建造的,自然是力求在最短的时间內建造完成,不少工人应召前来,倒是提供了不少工作岗位。 如此,短短半个月的时间而已,一座玻璃工厂便拔地而起! 太子殿下自然是不便出席的,但是洛凡作为直接负责人,当然来这玻璃工厂参观了一下! “洛大人,工人方面,我们已经招收完成了!” “你之前说的食堂和宿舍也都准备好了!” “一些掌握了核心技术的工匠,为了避免技术外泄,都必须留在工厂!” “你看,是不是该挑选个良辰吉日,开始动工了?”李景隆神色激动的带著洛凡参观了一下工厂的建设之后,跟著问道。 原本不知道烧制玻璃是什么意思,可是这些日子,工匠传授技术,烧制样品的时候,李景隆是亲眼看到了那玻璃如何烧制出来的! 果然是点石成金的手段,这种可以將砂石变成水晶的技术,说是点石成金的手段丝毫不夸张了。 所以,李景隆几个也急不可耐的想要早点开炉了! 第30章:皇后娘娘五十大寿! 皇宫,奉天殿! 诸位文武大臣齐聚,该匯报的工作,全都向老朱匯报了一番,眼瞅著时间差不多了,诸位大臣心中估摸著快要下朝了! “诸位,还有什么要启奏的吗?”果然,老朱也觉得今天的朝会开得差不多了,开口准备结束了! “父皇,儿臣有事启奏!”然而,今日出席朝会的太子朱標却是走上前来! “標儿啊,你有什么要说的?”老朱闻言,和顏悦色的问道! 朝堂上的文武百官目光看向老朱,神色有些怪异! 陛下疼爱太子殿下,这虽然不是什么秘密,可是,近些日子,陛下对太子似乎更加的纵容啊,似乎看不到之前那严父的模样? “父皇,再过十天,就是母后的五十大寿了!” “儿臣建议,到时候举办一场寿宴,著京城四品以上的官员参加!” “母后他重病初愈,也的確该办一场寿宴来冲冲喜了!”太子开口提议说道! “这个,也好,咱妹子的五十大寿,的確该好好的办一场才是!”听太子所言,老朱略微沉吟了片刻之后,点头答应了下来。 此言一出,朝堂上的胡惟庸,徐达等人都有些惊愕的看向老朱! 要说陛下对皇后娘娘的感情的確深,可是,所有人也都知道,陛下是个抠砖缝的,就连他自己前几年的五十大寿都是简办,如今皇后娘娘的五十大寿居然要大操大办? 他捨得这个钱? 心中惊愕之余,这些大臣们看向太子朱標,暗自的感慨,所以说呢?还是太子殿下说话份量比较重吗?陛下居然这么轻易的就答应下来了? “礼部,娘娘大寿的事情,你们擬个章程,把摺子早日递上来!” 看了看朝堂上的文武百官,都没有反对的意思,老朱跟著开口对礼部下令! 再看看,没有什么其他的事要办的,老朱也就退朝了! …… “重八,我都一把年纪了,这五十大寿咱一家人吃个饭,热闹热闹也就行了,何必这个冤枉钱,大操大办的?” 坤寧宫,马皇后也知道了过些日子自己的寿辰要大办的消息了,开口对老朱说道! “妹子,这可是標儿提的,你也不好拂了標儿一番孝心不是?”老朱笑著回答说道。 “標儿这孩子也真是的,国库也不宽裕,这大操大办的,得多少钱啊!” “还有,重八啊,你最近怎么回事,是不是有什么事瞒著我啊?” “你对標儿的態度,最近这些日子变化太大了!” “以前你不总是说我慈母多败儿吗?可如今,你似乎比我还要纵容他啊!” 两口子聊著天,马皇后突然话锋一转,盯著老朱问道! “我能有什么瞒著你的?不是你说我除了是皇帝,还应该是个合格的父亲吗?我觉得你的话有理啊!”老朱神色有些不太自然,但朱標的心理疾病问题,老朱並不准备告诉马皇后! 毕竟,告诉了她又能如何呢?不还是多一个人担心而已吗? “重八,咱们夫妻这么多年了,你撒谎,可骗不过我!”马皇后的眼神充满了睿智之色的对老朱说道! “娘娘,太子殿下来了!”这个时候,玉儿走进来通报导! 紧接著,太子朱標直接走了进来了! “见过父皇,母后!”太子行礼说道! “標儿啊,你来得正好,如今国库並不富裕,没必要为了我的寿辰大操大办的!”看朱標进来,马皇后开口道! “母后,儿臣先给你看些东西!” 太子微微一笑,並未接过马皇后的话头,反倒是开口衝著门口喊了一句:“都抬进来吧!” 隨著太子的话落,几个太监抬著好几口大箱子就进来了! 马皇后和老朱面面相覷,不明白太子这是什么意思。 “標儿,这里面是?”马皇后好奇的问道! 朱標直接动手掀开了箱子! 第一口箱子,里面全都是一颗颗龙眼大小的玻璃珠子,一大箱子,怕是有数千颗了! 另外一口箱子,则是一些巴掌大小的玩意,也全都是玻璃製作而成! 还有一箱子,里面装著的是玻璃杯! 最后一箱子,装的全是足球大小的一些玻璃工艺品摆件! “这,这么多水晶?” 看几口箱子打开,全都是大小不同的玻璃製品,马皇后惊讶的站起身来! 跟著从箱子里拿起一件工艺品,这是一只栩栩如生的猛虎的样子,马皇后有些埋怨的道:“標儿啊,这么多水晶宝物,你怎么全都这般堆在箱子里?也不怕磕磕碰碰的损坏了?” “標儿,这些全都是玻璃?”老朱也站起身来,从箱子里拿出几个玻璃製品来,面露喜色的问道! 烧制玻璃的事情,老朱早就在东宫看到了,如今,这么多都是? 虽然早就知道这些玻璃,其实就是用砂土烧制出来的而已,但老朱也不得不承认,这看起来和水晶一般无二啊,这也太漂亮了吧? “是的,父皇,这些是准备在幕后的寿宴上,让父皇赏赐给诸位大臣的!”朱標点了点头。 “赏赐给那些臣子?標儿啊,你有什么想法?说说看?” 若是寻常的时候,让自己拿出真金白银来赏赐?老朱可捨不得! 但这些玻璃,看著珍贵,实则没什么成本,老朱倒觉得无妨。 只是,標儿做这些,肯定是有深意的,老朱很好奇! “父皇,这些玻璃是准备製作成奢侈品,来收割那些有钱人的钱財的!” “虽然本来就漂亮,前期价值不会低,但真的要在那些商贾圈子流行起来,还得需要推一把!” “所谓上行下效,对那些商贾而言,朝堂上的那些臣工们,便是他们效仿的目標了,若是诸位大臣家中多少都有些玻璃製品,那些商贾们会不会跟风呢?” 太子开口,目的阐述了一番。 “嗯,这个法子好!” “咱们宫里人多留著一些,那些臣工们自然也会喜欢!” “臣工们喜欢了,那些商贾们必然跟风!”听太子的解释,老朱先是点了点头,对太子的计划予以了高度的肯定,一脸自豪的表情。 真不愧是太子啊,这对人心的拿捏,炉火纯青了! “这个计划,是你自己想出来的?”倒是旁边的马皇后,突然插嘴问了一句。 “不瞒母后,这个法子是洛凡想出来的!”太子回答说道! “哼,那臭小子,也就只有这点小聪明了!”闻言,老朱撇了撇嘴的骂道,上演了一波两极反转的变脸! 第31章:提前数百年提出细菌概念! “重八,如此奢靡成风,不一直都是你所厌恶的吗?为何標儿他这般,你並没有责骂,甚至是没有阻拦?” 交代了一下情况之后,朱標没有在坤寧宫给父母当电灯泡的意思,离开了,而马皇后则疑惑的看向老朱。 “这些东西,可全都是些砂石烧制出来的,算什么奢靡?”隨手掏了一把玻璃珠子,老朱摇了摇头的说道。 別看这些东西像水晶似的,价值不菲,但本质上是用砂石烧制出来的,老朱是亲眼所见的。 “奢靡,看的是这些东西本身的价值吗?你重农抑商的本质是什么?还不就是希望百姓们能踏踏实实的耕种,不要去想著这些投机取巧吗?一旦这奢靡之风形成了,岂不是人人都羡慕?哪有心思去种地?”老朱的回答,马皇后自然是不相信的。 “妹子,你说你眼睛老这么毒干啥?真是没什么事能瞒得过你的!”听马皇后所言,老朱有几分吐槽,但也有几分佩服的说道! 马皇后没有说话,只是平静的看著老朱,等著他的回答。 马皇后这个神色,显然是在等著自己的回答呢,因此,老朱沉默了片刻之后,道:“妹子,人都是凡人,没有谁天生就是圣人!” “既然都是凡人,那么就都会犯错了!” “但是,总不能因为犯错,就不去做事吧?所以,標儿要做就让他去做吧,就算是错了,那也是吃一堑长一智嘛。” “再说了,不还有我这个爹给他兜著呢吗?” 老朱的这个话,有道理,马皇后也相信这是他心中最真实的想法。 不过,听老朱这么说,马皇后还是紧紧的盯著他,只觉得十分有十二分的不对劲。 “妹子,你这么看著我干啥?”被马皇后这般盯著,老朱有些奇怪的问道。 “你对標儿的態度,真的是有了很大的变化啊!” “行吧,你不想说,我也不逼著问你了,总之,这是好事!” “洛凡那小子是个人才啊,这不但能製作出灵药,还能用砂土烧制出水晶来?这可是传说中神仙才会的点石成金之术!” 马皇后看得出老朱的心思,也没有刨根问底的意思,转而將话题放到了洛凡的身上! …… 且不说皇宫中的情况如何,今日,洛凡正在和太医院的夏百草夏太医聊天! 当然,说是聊天,实际上却是夏太医来找洛凡取经! 自己开盲盒得到的医药精通,若是真的能传承,甚至是传播出去的话,对於整个天下都有了难以估量的作用。 再看这夏太医一把年纪了,却不耻下问的態度,所以,洛凡倒也没有藏私的意思! “夏太医,我且问你,有些人受伤,比如说箭伤,要把箭头取出来的话,是不是要动刀子挖开血肉?”洛凡决定了,还是先从最基础的开始讲。 “这是自然!”闻言,夏太医点了点头! “那么,动刀子之前,是否刀子都要先放在火上烤一烤呢?”洛凡跟著又问道! “的確如此!”夏太医继续点头! “那么,夏太医是否知道,为何要如此呢?”洛凡跟著再问道! “这个但凡是懂点医术的人都知晓啊!” “刀子用火烧一烧,总共有两个好处!” “一则,是可以减少出血量!” “二则,那就是不会引起伤口红肿溃烂等后果!” “洛大人,这等问题,也要来考较老夫吗?” 洛凡的问题,在夏太医看来,就像是一个高中生被人问1+1等於多少一样,这么简单的问题来考自己?这不是看轻了自己吗? “夏太医別急,我话还没说完呢,夏太医可知道,为何刀子用火烧了烧,就不会导致伤口红肿溃烂,危及生命了吗?” 看对方一副被侮辱了的模样,洛凡示意对方稍安勿躁,跟著问道! 夏百草:“……” 洛凡的这个话,让夏百草一时间懵逼了,竟不知该如何的作答! 1+1等於2,真的是小学生都能知道的东西,问自己这不是侮辱自己吗? 可是,为什么1+1等於2? 对於医者而言,给人动刀之前用火烧一烧,能减少出血量,也能避免伤口溃烂这些,这是常识! 可为什么会这样? 夏百草默然了片刻,摇头道:“洛大人,老夫並不知晓,古往今来的医者流传下来的经验如此而已!” 夏百草这个回答,洛凡並不觉得奇怪! 毕竟,若是他真的能答得上来的话,洛凡反倒是要怀疑他是不是和自己一样是个穿越者了! “话说到这里,就不得不聊一个词了,细菌!”洛凡开口道! “细菌?是何意?”一个崭新的词,是自己从未听说过的! “细菌,是一种生物,嗯,用你能理解的方式来说,就是一种极小极小,用肉眼看不到的生物吧!” “人肉眼能看到的最小的生物,大概就是蚂蚁那么大了!” “可是,比蚂蚁还小的生物很多很多,这细菌呢,大概比蚂蚁要小百倍,千倍!” “虽然用肉眼看不到,但是,却是真实存在的,甚至是无处不在!” “食物放久了会腐烂,那是因为天地间漂浮的细菌在腐蚀这些食物!” “人死后,血肉消融亦是如此!” “所以,动刀子的时候,在火上烤一烤的目的,实际上是烧死刀子上附带的细菌,免得切开肌肤血肉的时候,会带进血肉之中,导致血肉腐烂!” 洛凡开口解答,先是给夏百草引进了细菌的概念! “这,这竟是如此吗?” 洛凡的话语,对於夏百草而言,简直就像是推开了一扇全新的大门似的。 虽然乍然间觉得这个说法有些荒谬,可仔细想想,却又觉得洛凡的话似乎有些道理,同时,逻辑上也能说得过去! 血肉消融,食物腐坏这些,用这个细菌的概念来解释,似乎的確能解释得通! 洛凡没有再多说什么,给夏百草一些时间,好好的消化这个信息! 如此,默然了许久之后,夏百草突然想到了什么,对洛凡道:“洛大人,佛法有云,佛观一钵水了,四万八千虫,莫非,指得就是这细菌的存在?” 这个话,倒是让洛凡挑了挑眉,还真別说,一句佛语丟出来,的確是能够解释细菌的存在了。 “细菌,你已经知道了,那么,我们再来聊聊我炼製的给娘娘治病的药物!”微微頷首之后,洛凡跟著深入的讲述! 而夏百草不知不觉坐直了身子,一副非常认真的学生模样。 第32章 :寿宴,初见朱允炆! “娘娘的病呢,其实说简单也简单,那边是细菌性感染导致的病症!” “而我提炼的青霉素呢,是一种非常適合杀死细菌的药物!” “之前我说过了,食物腐烂其实是因为细菌在腐蚀食物,而细菌的种类数以万计,其中有的细菌,对我们是有益的,比如说腐烂的果树发霉发青,其中便蕴含著一种对我们有用的细菌,叫做青霉菌!” …… 洛凡开口,在先科普了一下细菌是什么东西之后,跟著把自己给皇后娘娘治病的原理给夏百草阐述了一遍! “原来如此,原来洛大人治好了娘娘的病,居然是这样的!” 要说治好娘娘的病是如何治好的?自然,洛凡最有发言权了,所以,听洛凡的解释,夏百草恍然大悟的模样! 食物会腐烂,血肉会消疏,这些都是日常生活中的常识,但却从来没有人去思考过为什么。 如今,洛凡提出的细菌的概念,完美的解释了这些现象的原理,让夏百草豁然开朗! 原本自己来洛凡这里求教,更主要的还是衝著那心理疾病来的,无它,实在是陛下说的著书立说,让人无比的激动! 没想到,关於那精神疾病的情况还没有涉及,这细菌之说,却是让自己大开眼界了啊! 原来,天地之间游离著无穷的用肉眼都看不到的细菌生物吗? “洛大人,你將这青霉素提炼之法告知於我,就不怕我偷学了去吗?” 听洛凡仔细的阐述给皇后娘娘治病的原理,甚至是告知自己如何提炼青霉素出来,夏百草忍不住问道! “夏太医,我对医药略有涉猎,但我志不在此!” “既然夏太医你对这些感兴趣,我也不好藏私!” “只希望夏太医能將这些药理知识发扬光大,这也算是为天下黎民百姓,做了些贡献了!”洛凡开口,对夏百草说道! 闻言,夏百草站起身来,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衫后,给洛凡恭恭敬敬的鞠躬行了一礼:“洛大人如此格局,令老夫钦佩,所谓达者为师,老夫愿称洛大人为师,还望洛大人不要嫌弃!” 洛凡:“……” 看著眼前没有七十岁,也有六十多的夏百草,听他要给自己执弟子礼,洛凡的嘴角不由得微微抽搐。 之前年龄和自己差不多的李茂,死活要赖著给自己当弟子也就罢了! 如今呢?这太医院医术最好的夏百草,也要执弟子礼?这么一大把年纪了,他就不尷尬吗? 他不尷尬,自己也觉得尷尬啊,莫非,自己是先天导师圣体不成? “夏太医,你不用这样,小子我不过是机缘巧合,所以才知道一些你不知道的医理罢了,都是为了天下人!” 心中如何的吐槽暂且不说,看夏太医给自己行礼,洛凡急忙伸出手来,搀扶著他。 “洛大人,日后老朽叨扰的日子多了,洛大人如果不受老朽这一礼,日后,老朽可都不好意思再来了啊!”被洛凡搀著拜不下去,夏百草诚恳的说道! 好吧,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洛凡能有什么办法呢?只能让夏百草给自己行了一礼了! …… 接下来的日子,洛凡倒是没什么重要的事情! 夏百草倒是每日都来求教,洛凡也每天都空出一个时辰来由浅入深的指点他关於医药方面的知识。 当然,这几日,洛凡也关心著玻璃工厂那边的情况,工厂的生產已经步入正轨了。 不过,这几日锦衣卫方面没什么工作,所以,业绩值一直都没怎么动! 但好在,过了五六日之后,那些离开的锦衣卫们陆陆续续的回来了,也都发展了自己的下线。 呃,就是拉了些亲朋好友过来。 原本身为锦衣卫千户,麾下只有寥寥数十人,可如今,这些回来的人少则带三五个,多则带数十个,很快,洛凡的麾下已经有了五百余人了! 虽然千户的编制还没满,但有了五百多人,倒也算是初具规模了! 如此,几天的时间一晃而过,这一日,整个应天府都非常的热闹,张灯结彩的! 为何?因为今日是皇后娘娘五十寿诞之日! 朝堂上,陛下已经大操大办了,一场奢华的寿宴已经准备妥当,就等吉时到了便开席,而应天府的百姓们,也自发性的组织起了庆贺皇后娘娘寿辰的活动! 毕竟,无论是在朝还是在野,马皇后的贤名那都是深入人心的! 眼瞅著时间差不多了,洛凡让赵猛和李航两个比较贴心的锦衣卫,抬著自己准备好的礼物,往皇宫而去! 李航原本是锦衣卫詔狱的狱卒,可隨著洛凡成功升任了千户之后,这李航也就顺势跟著成了洛凡麾下的一员总旗了! “太子殿下!” 作为太子党的一员,入宫了之后,洛凡直接找到了太子朱標。 “洛凡啊,你给母后准备了什么礼物啊?这看起来,挺大的啊!”朱標看了一眼洛凡背后抬著的东西,有些好奇的问道! 礼物看起来类似於一块门板的样子,用一块红色的绸布盖著,给人一种喜庆的感觉。 “只是一件玻璃製品罢了,但却是臣特意吩咐製作而成,算是臣的一番心意吧!” 洛凡卖了个关子,跟著左右看了看,道:“殿下,陛下不是说四品以上的官员可以来参加寿宴吗?臣的职位不够吧?” 是的,这次皇后的寿宴,老朱的以上是京城四品以上的官员都可以来参加,洛凡虽说是锦衣卫千户了,手底下满编的话能掌管千人,可实际上,官职却只是正五品罢了,理论上来说,的確是不够资格来参加这寿宴的! “母后的病是你治好的,这办一场寿宴冲冲喜,你这个功臣自然是要在场的,你算是特例!”太子一副理所当然的模样,隨口解释道! “多谢娘娘的厚爱!”闻言,洛凡很懂事的说道! “好了,时间差不多了,走吧!” 洛凡和太子聊著天,说著话的时候,有个宫女牵了个四五岁模样的小男孩过来,朱標瞥了一眼之后,跟著直接往宴会的方向而去! 洛凡忍不住瞟了一眼被牵著的小男孩,神色怯生生的模样。 洛凡明白,这应该就是那吕氏的儿子,也是歷史上的建文帝朱允炆了。 或许是因为没了娘的缘故,四五岁的孩子看起来挺懂事的,当然,也挺害怕的…… 默默嘆息了一声,朱允炆如今看似淒凉,可还是那句话,雪崩的时候没有一片雪是无辜的。 朱雄英的死毕竟是吕氏想为他铺路,若非他本身有著天家的血脉,他都不可能还留得住性命。 虽说因为吕氏的缘故,太子多少有些不喜这个孩子,总比没命了要好得多吧? 第33章 :献寿礼 四品以上的官员,无论放在哪里都属於高官了。 毕竟这个品级的官员放在后世的话,那妥妥的市一把手的级別了! 洛凡记得自己前世看到过的一部很火爆的剧,名为《狂飆》的,里面的反派boss赵立冬的职位,就是市委副书记,也就是说,也仅仅是市委三把手罢了。 可见,四品的官员一个个全都是位高权重了! 不过这里是应天府,是大明京城,整个大明权利中心,所以,放眼看去起码有上百人了! 当然,这些前来参加寿宴的,还不是所有的,只能说抽空的都来了,实在来不了的,也都送上了一份寿礼。 “嘖嘖嘖,这里好多的贺礼啊!”看著专门用来堆放贺礼的地方,各种精美的锦盒箱子堆积如山的,洛凡笑著说道! “之前父皇大寿,都规定了臣工们的贺礼不许超过十两银子,这次母后的大寿却並没有这样的规矩,所以,这次的寿礼自然要华贵不少!”听洛凡的感慨,旁边的朱標笑著说道。 隨著太子到了,大殿中不少文武百官自然上前来见礼,洛凡默默的跟在太子的身后。 “这位就是洛凡洛千户了吧?英雄出少年啊,我家茂儿,多谢洛大人照料了!” 不过,洛凡跟著太子身后一起过来,倒也不可能是小透明,一个蓄著短须的男子,脸上掛著笑意的对洛凡打招呼。 “李大人,客气了!”洛凡自然是认得对方。 李祺,韩国公李善长之子,当然,也是李茂的父亲。 “洛凡,你小子能治好皇后娘娘的病,这是大功一件,我家春儿也承蒙你照料了,以后若是有用得上我的地方,不用客气,儘管开口!” 紧隨著李祺之后,蓝玉一副很有江湖气的感觉,拍著洛凡的肩膀说道! 一方面是因为洛凡救了马皇后的病,如今也是太子身边的红人! 另外一方面,也是自家孩子如今被太子看重了,是洛凡代为推荐的。 所以,无论是李家,还是蓝玉,亦或者是徐达他们,对於洛凡自然是感念一份恩情的! 至於说商业是贱业?別人不知道,可身为家人,他们可知道那玻璃究竟是什么,用砂石烧製成晶莹剔透的水晶,这不就是传说中的点石成金之术吗? 別说什么贱业了,太子殿下所掌握的这个点石成金之术,別人就算是想跟著喝一口汤,都没这个资格呢! “多谢侯爷厚爱!”看蓝玉一副很江湖气的模样,洛凡却是默默的后退了半步,脸上掛著既不冷淡,却也不算亲热的笑容回答道! 默默摇头,这蓝玉的政治嗅觉是真的差啊! 虽然自己现在是太子的人,也对他们有些情份,可自己的职位毕竟是锦衣卫啊! 身为朝臣,无论是文臣还是武將,和锦衣卫勾肩搭背的,这真的是嫌自己命长了吧? 他蓝玉嫌命长,自己可还没活够呢! 经过这么个小插曲,寿宴的事情继续进行,除了朝臣之外,自然是少不了陛下,皇后,还有后宫的几位贵妃,以及皇子皇孙了! 乐师善使丝竹管弦之音,歌姬跳著曼妙的舞蹈,整个寿宴显得非常的热闹! 洛凡瞟了几眼歌姬的舞蹈,默默摇头! 这些歌姬穿著的衣裙都很保湿,甚至连手腕都没露出来,这是正儿八经的舞蹈! 但有句话说得好,正儿八经的舞蹈看著能有什么意思? “洛凡,陛下让你到时候起个头,去给皇后娘娘献寿礼!” 就当洛凡觉得索然无味,光顾著乾眼前的米酒的时候,突然毛驤不著痕跡的来到了洛凡的身旁,低声对洛凡说道! “啊?我去敬献寿礼?”闻言,洛凡指了指自己,一脸懵逼! 自己只是个小小的锦衣卫千户,这寿宴上如今的宰相胡惟庸可还在呢,还有那魏国公徐达等人,哪有让自己这么个小卡拉米上去献贺礼的道理? “话说,你小子前些日子得了陛下封赏的万两白银,给娘娘的寿礼,不会寒酸吧?”看洛凡懵逼的样子,毛驤微微皱眉。 “指挥使大人这是说哪里的话?给娘娘的贺礼自然不会寒酸,可这么多国公侯爵的,我去献寿礼,这岂不是抢了別人的风头吗?”洛凡回答说道! “陛下的旨意,你还要陛下给你个解释?”听洛凡所言,毛驤眉头微皱! 是啊,锦衣卫乃是天子亲军,陛下交代什么就去做什么,也就洛凡现在是受太子管辖了,否则的话,毛驤得好好训一训才是! “当然不敢,下属知道了!” 虽然当著老朱的面,自己也硬懟过,可是有些事自己可以懟,有些事不能,要给老朱留面子,洛凡当然明白这个道理! “诸位……” 毛驤交代完了之后便离开,回老朱身旁伺候了,气氛正浓的时候,老朱突然开口喊了一句! 隨著老朱的声音响起,跳舞的歌姬们停了下来,丝竹管弦之乐也跟著消失,就连那些文臣武將们的嬉笑怒骂之声,也跟著安静了下来。 “今天是咱妹子的五十大寿!” “要说起来,咱这个当皇帝的,可没让咱妹子过过几天好日子!” “当初义军的时候,妹子就忙著管钱粮,管兵器製作,甚至管著诸位弟兄们的家眷!” “如今即便是贵为皇后了,也没吃过什么山珍海味的!” “前些日子妹子的病,大家也是知道的,那个危险啊。” “所以,这次五十大寿,咱也算是难得的奢靡了一把,算是给咱妹子冲冲喜了!”老朱开口,言辞恳切的说道! 诸位文武大臣们闻言,自然是高声讚嘆老朱和马皇后夫妻情份了,也都觉得给马皇后冲冲喜办这么一场热热闹闹的寿宴,是合情合理的! “陛下!”眼看著时机差不多了,洛凡开口喊了一句,离析走了出来! “洛凡啊,你小子有什么事?”闻言,老朱看了过来,不咸不淡的问道。 显然,之前在朝堂上以命抗旨,老朱还记著仇的態度! “今日是娘娘寿诞,我看娘娘的气色不错,趁此机会,臣有件贺礼送给娘娘,希望娘娘能够喜欢!”心中默默吐槽老朱的演技,不是你喊我开口的吗?洛凡低著头说道。 “呵,你小子送的贺礼是什么东西?这么多国公侯爵的,谁没送礼?”听洛凡所言,老朱嗤笑一声的骂道! “重八!” 马皇后拉著老朱的手喊了一句,跟著看向洛凡,露出笑脸:“洛凡啊,你送给我的是什么礼物?拿来让大家开开眼界?” 第34章:衣冠镜! 大殿之上,文武百官,贵妃皇子们的目光,此刻都看向了洛凡,眼神中各有不同的思绪! 有鄙夷,又好奇,有看笑话的! 隨著马皇后所言,洛凡让李航和赵猛两个,抬著自己的贺礼进来了,一块红色绸布盖著非常的喜庆,从绸布的形状上来看,像是一块门板的样子! “娘娘,其实臣送给娘娘的贺礼,乃是一面镜子!” “铜镜打磨得再光华,看起来依旧不太真切!” “臣的这面镜子,可以让人照镜子的时候仿佛自己和自己面对面一般,纤毫毕现!”洛凡开口,对马皇后说道! 话音落下,洛凡直接將盖在上面的红色绸布扯了下来! 既然玻璃已经能够烧制了,那么,洛凡自然是打造了一面全身镜! 也早就想好了是送给马皇后的,所以这面镜子足足有一扇门那么大,全身都能看得到! 哗! 隨著洛凡的绸布被取下来,大殿之中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了那一面足有门板那么大的衣冠镜,而后所有人都譁然了! 在眾人看来,那玻璃镜中的景象,仿佛是真实存在的一般,那仿佛不是一面镜子,而是一扇门,门里面是一个真实的世界! 便是老朱都忍不住站起身来,而后招手道:“快,快將那镜子给咱抬过来看看!” 话音落下,老朱似乎有些等不及,自己就从座位上走了下来,来到镜子前看著! 果然,独属於现代工艺的全身镜,让老朱有一种自己和自己面对面站著的感觉! 仔细的贴近那衣冠镜看看,就连自己脸上的一根寒毛都能看得清清楚楚! “原来,咱是这个样子?今日方知我是我啊!” 老朱对著镜子做了几个表情,而后心中暗自的惊嘆! 洛凡所说没错,铜镜打磨得再光滑,都永远做不到眼前这面镜子般清晰! 洛凡所言,这面镜子让人像是自己和自己面对面似的! “妹子,你快来看看!” 在镜子前做了几个表情之后,老朱似乎总算想起来了,这镜子是送给马皇后的,对马皇后招了招手。 马皇后起身,脸上带著笑意的来到衣冠镜前! 的確,这镜子太清楚了,就算是自己衣服上的丝线纹路都能看得真真切切的! “这可当真是一件无价之宝啊!”马皇后看著眼前的镜子,欢喜的点头! 对於女人而言,镜子是非常重要的,而一面如此清晰,甚至是全身都能看得清清楚楚的镜子,就更加的珍贵了,说是无价之宝也不夸张了! 当然,前提是要全天下就只有这么一面而已。 “这,世上竟有如此清晰的镜子,这简直不似凡间之物啊!” “这面镜子,也太清晰了吧?” “难怪那洛凡特意提出来,原本还以为他是想出风头想疯了呢,如今看来,能捨得拿出这样的宝镜出来送给娘娘当贺礼,这风头出得合情合理啊!” “这样的镜子,也太珍贵了吧?我,我都不需要有这么大一面,我只需要有巴掌大小的一块,做梦都能笑醒来!” …… 譁然,惊嘆,讚美! 这个时候,大殿之中所有的人,都伸长了脖子的看向大殿中央的衣冠镜,这样的镜子,若非亲眼所见,简直是难以想像的存在了! “好,洛凡,你这面镜子,咱很喜欢!” 伸出手来,小心翼翼的在镜子上摸了两下,甚至看著自己在镜子上留下了指纹的痕跡,老朱还小心翼翼的用衣袖將指纹痕跡擦去了之后,对洛凡大声赞道! 跟著,老朱又偏过头来,看向一旁的马皇后,道:“妹子,你也很喜欢吧?” “那是自然的,这样的宝镜,天底下就没有任何一个女人能拒绝得了!”马皇后脸上掛著笑意,赞同的点了点头! “好,洛凡,咱身为一国之君,自然不会占你一个臣工的便宜,来人啊,重赏!”看马皇后点头之后,老朱跟著说道! 话音落下,两个太监抬著一口大箱子进了大殿。 然后,把这箱子打开,一尊半米左右的骏马玻璃制工艺品,就这么亮相在所有人的眼前。 夜晚的灯光,让这尊玻璃製品的骏马熠熠生辉,灯火摇曳,让这尊骏马仿佛活过来了似的! 嘶…… 大殿中的文臣武將们,看著这么一尊半米长,栩栩如生的玻璃骏马,一个个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水晶,本身就是和翡翠,玛瑙,宝石之类的相对等的存在了! 这么大一尊晶莹剔透,看不到丝毫杂色的水晶雕琢而成的骏马?这价值难以估量了,陛下居然捨得拿来送给洛凡? 在座的文武百官们,可都是四品以上的存在,当然都明白老朱那抠砖缝般的性子了! 之前陛下给了洛凡一万两银子的赏赐就已经让人震动,不过那是他救活了皇后娘娘,倒也合情合理了! 可如今呢?陛下居然拿出这等无价之宝赏赐给洛凡? 等等,洛凡的那面宝镜同样是无价之宝? 这么看的话,似乎,陛下也不亏? 洛凡看著眼前箱子里的玻璃工艺品,再看看大殿中文武百官们惊嘆之声,嘴角暗自的抽了抽! 老朱这是拿玻璃工厂里的工艺品来当赏赐呢? 不过,自己的镜子也是玻璃工厂製造出来的,所以,半斤八两了? “多谢陛下赏赐!”心中如何的吐槽暂且不说,到底是老朱的赏赐,洛凡开口应诺,让李航和赵猛两个將这玻璃工艺品装起来搬出了大殿! “父皇……” 这个时候,一旁的太子朱標突然开口了,道:“洛凡的贺礼,的確是珍贵,但是今日其他臣工们也都献上了贺礼啊,若是父皇只回赐给洛凡,儿臣倒是要为诸位臣工们鸣不平了!” 太子之言出口,大殿之上的文武百官们心头一暖:太子仁德啊! “这……” 听朱標所言,老朱的脸上流露出迟疑和肉疼之色,有心想要拒绝,可是,却似乎有觉得当眾驳了太子的顏面不好,而且,太子的奏请也的確是合情合理啊! “妹子,你说呢?”一脸肉疼之色的老朱转过头来看向一旁的马皇后问道! “陛下,后宫不得干政,这是你们爷俩的事,我一个妇道人家不参与!”马皇后摇了摇头,大庭广眾之下给足了老朱面子! 老朱心里欢喜,但表面上却是一副无奈的模样,点了点头:“既然太子都为列位臣工鸣不平了,那么,咱也就应允了,来人啊,將咱所有的水晶製品全都抬过来,咱今日要犒赏群臣!” 第35章:水晶宫开业,洪武朝的直播模式? 好些大箱子全都被抬上来了,然后这些大箱子打开,全都是玻璃製品! 大的有摆件工艺品,小的都是些龙眼大小的玻璃珠子! 这些玻璃製品不只是晶莹剔透,有的还蕴含著赤红黄绿青蓝紫各种顏色,所以,看起来一个个都非常的炫目! 这些来参加寿宴的人,看著箱子里这么多顏色各异的玻璃製品,一个个都伸长了脖子,而后倒吸一口凉气! 这么多的水晶?而且看起来,全都是佳品啊,陛下到底是从哪里弄来这么多的东西的? “来啊,將这些东西,都分发下去,算是咱和妹子的一份回礼了!”老朱大手一挥,只觉得这辈子都没有这么壕气过。 “多谢陛下赏赐!”每个人都有的东西,自然这些文武大臣们都不会拒绝了,嘴里高声的呼喊道! 虽然不知道陛下从哪里弄来这么多漂亮的水晶,但只要是陛下赏赐的,这就是好的,放在家里可以当成传家宝的东西啊! 再说了,参加皇后娘娘的寿宴,大家都拿出了价值不菲的贺礼,还真没有人想过可以得到回礼啊,今天这么一手,让大家有一种惊喜的感觉了! 这次的寿宴,到很晚的时候才散去,算是好好的热闹了一番! 大小官员们回到家,家里的女眷们自然是都知道老爷今天去宫里参加皇后娘娘的寿宴去了,如今回来,居然还捧著个锦盒回来? 自然,一个个都非常的好奇。 再得知是陛下赏赐的宝物,自然是觉得脸上有光。 再打开锦盒看看,玻璃製品的东西放在这个年代,一看就知道是价值不菲的宝物了,自然,这样的宝物要把它供奉在家里最显眼的地方。 来来去去有客人来的话,就都知道家里得到了陛下的赏赐了! …… 噼里啪啦的,在应天府最繁华的街道上,一封长长的鞭炮点燃了,还有舞狮子的活跃气氛,一时间,无数的人都围了过来! “嘖嘖嘖,这家店铺是做什么生意的?这店铺好大啊!” “听说是一家酒楼,一家布店,还有一家粮店都被贵人买下了,將几间铺子彻底打通了呢!” “这,这铺子真够大的啊!” “等了这么些天,总算是开业了啊,其实早些日子就在整理了,但做什么生意的,一直都非常的神秘!” …… 越来越多的人聚集到这边来,看著鞭炮炸裂,热热闹闹的气氛,这些百姓们都议论纷纷! 在大家好奇和议论声中,隨著鞭炮彻底燃尽了之后,掛在点评匾额上的红绸布被直接扯了下来,露出了匾额上的三个大字:水晶宫! 大家再伸长了脖子往店铺里面看去,能够看到铺子里面摆放著顏色各异的水晶製品! 大的如白菜,观音,蛮牛之类的工艺品摆件! 小的手把件,拿在手中把玩再好不过! 酒杯,杯盏,还有一些戒指,项链,手鐲之类的饰品…… “嘶,水晶宫,这名字当真是贴切啊,里面卖的居然全都是水晶!” “这,没想到居然有人能集齐这么多的水晶,製作出这么多的东西来吗?” “这些水晶,一看就价值不菲吧?” …… 看著铺子里摆放的全都是各种玻璃製品,这么多的东西堆满了铺子,彻底让所有的人都看的傻眼了! 看著店铺里都是水晶製品,说实话,大多数人都只敢在门外看个热闹,根本不敢进去看! 水晶啊,而且是这么好看的水晶啊,价值定然不菲了,寻常人哪敢进去看一眼? 不过,这水晶宫的这些商品,原本的定位就是奢侈品就是了! 这个时候,水晶宫的掌柜的走了出来,脸上掛著笑意,宣布道:“诸位,诸位,今日是本店第一次开业,大家若是喜欢的,都可以来看看啊!” “这次,我们小店为了回馈各位客户,特地推出了抽奖活动!” “这怎么个抽奖活动呢?” “看到我旁边的这个箱子了没有?里面有许多的小球,比如这个,上面写著1两银子,也就是说,若是抓到了这个小球的话,你购买我们水晶宫的商品,可以减1两银子,当然,最高的奖项是200两银子!” “每购买100两银子的商品,可以抽奖一次!” “也就是说,若是诸位运气好的话呢,买100两银子的水晶,若是抽中了200两银子的小球,我们水晶宫不但白送给大家,还能倒贴100两银子给大家!” “大家感兴趣的都可以进来看看!” …… 这个掌柜的话,让所有看热闹的人都譁然了,买水晶能抽奖?每100两银子,就可以抽奖一次? 最低可以减1两,最高却可以减200两? 不但能白得一件水晶,还能赚钱? 一时间,许多的人都心动了! 虽说水晶的定价属於奢侈品,寻常的老百姓真的捨不得买,可这脚下是哪里?这是大明权力中枢的应天府啊,在这京城之中,最不缺的就是达官显贵了! 所以,大部分的人虽然依旧踌躇著不敢进去,但还是有不少人进去了的! 特別是那些社会地位低下的商籍。 东西贵又如何呢?这么多人看著,那么多人都只敢看著不敢进去,偏偏自己敢进去,还敢买,还有比这更有面子的事情吗? 对商人而言,特別是富商而言,最缺的就是面子,最不缺的就是银子了,能用银子买来面子? 这样的事情,这些富商们还是愿意去做的! “恭喜这位客官,抽中了5两银子,你这些水晶,可以减少5两银子了!” “恭喜这位客官抽奖三次,共可以减少4两银子!” “哇,这位客官好运气啊,只是一次抽奖,居然抽出了终极大奖,200两银子,客官您拿好,这是您的水晶,总价116两银子,我们还倒给你84两银子!” …… 水晶货品的挑选,自然是在店铺里面,但是抽奖却是在店铺门口,由一个大嗓门的人大声的唱喏。 抽奖多的人,意味著买的东西多,倍觉得有面子! 而那些百姓们或许买不起,可看到这抽奖的热闹,没什么娱乐活动的人都看得津津有味,久久不愿离去! 自己买不起,看別人买,看別人抽奖也是有意思的啊! “果然,这效果挺好的啊!” “这些门口的百姓就像是直播间不钱的粉丝!” “而那些买东西的人呢?则是直播间刷钱的大哥!” “没有这么多喊666的人,这些大哥们刷钱岂不是没意思?” 洛凡看著水晶宫的生意火爆,默默的点头,而后吩咐下去,让水晶宫的人多煮一些凉茶,分给那些看热闹的民眾们喝! 这大热天的,这么多免费粉丝在这维持人气,给人家喝点凉茶怎么了? 第36章 :实锤了,先天导师圣体? 洛凡,太子朱標,还有李景隆三个待在水晶宫的二楼! 玻璃的定位是高端奢侈品,所以,这个高端就得体现出来,水晶宫的铺子,是直接买下了好几个铺子,然后相互打通的。 面积来看,洛凡目测了一下,估摸著一层应该就有一千多平了! 整个水晶宫包括上下两层,所以,这起码有三千平左右了! 这么大面积的铺子,在应天府可以说是绝无仅有了! 大到工艺品摆件,小到首饰和玻璃珠子,还有实用型的茶杯之类的,应有尽有! 而这些玻璃製品的价格呢?既然定位的是奢侈品,价格自然是不低的,就算是一个龙眼大小的玻璃珠子,售价都是一两银子了。 而大一点的摆件工艺品,价格能高达数千两银子一件。 寻常的伙计,一个月的工钱大概是二三两银子,对比一下现代人的平均工资的话,洛凡觉得这一两银子的价值,大概在1000块钱左右的样子。 毕竟那些餐馆的服务员之类的,普遍不也是两三千的工资而已吗? 当然,价值是一方面,购买力又是另外一方面了! 现代的大米价格约莫在2块钱一斤,一个月的工钱能买约莫一千多斤白的大米。 但是在这洪武朝的话,一个月的工钱能买两三百斤大米就已经算是顶天了! 所以,折合工钱方面来看的话,一颗玻璃珠子大概就是一千块钱的售价了,这的確是奢侈品的行列了。 “洛凡,如你所言,这些玻璃的销量果然很好啊!” “那些商贾,特別是富商们,也太不把银子当钱了吧?” “方才居然有人一口气买下了三千两银子的东西!”朱標亲眼看著水晶宫的生意,脸上流露出惊嘆之色来。 便是身为东宫太子,自己也从来都没有这般奢靡过啊! 这些玻璃製品的东西除了好看,能有什么用?又不能吃,又不能喝的! “洛大人,那些外面看热闹的人,我们还特意银子请他们喝凉茶干啥?”李景隆撇了撇嘴,有些不太明白洛凡的操作! 虽然凉茶不值多少钱,可是,架不住那些凑热闹的人多啊,有乐子看,还有免费的凉茶喝,似乎来围观的人越来越多啊,这搭进去的凉茶,岂不是越来越多了? “小公爷,你说那些富商们,为何愿意那么多的银子购买玻璃?”洛凡看向李景隆问道! “你不是说过吗?这些富商们地位低贱,所以,更加想要面子吧?这些玻璃价格昂贵,却又没什么太大的作用,用你那个词叫什么来著?对了,性价比,性价比越低,他们越的有面子!” 自己说的是为何要给那些看热闹的人免费喝凉茶,可洛凡却问自己为何那些富商们愿意那么多银子? 李景隆不太明白,但还是开口回答了一番。 “不错,买得多就有面子,那么,是不是越多人知道他们买得多,他们就更觉得有面子呢?” 洛凡顺著李景隆的话点了点头,跟著指了指楼下人山人海的模样,道:“所以,正是因为这些人看热闹,那些富商们才更加愿意钱啊!” 免费的都是昂贵的,直播间那些大佬们刷礼物,不就是衝著直播间那些白p党多,自己刷得过去,主播夹子音感谢小哥哥,觉得很有面子吗? 若是直播间没有人的话,谁还愿意钱去刷礼物啊? 还有许多网路游戏,虽然是免费游戏,可是,就因为免费了,所以玩家多,那些大佬们氪金才能享受无数人喊666的虚荣啊! 若是游戏里都没有那么免费的平民玩家作为对比的话,谁愿意在游戏里氪金啊? 道理都是相通的! 所以要笼络住那些看热闹的人,甚至是看热闹的人越多越好,那些富商们才会更加愿意慷慨解囊! “原来是这样吗?有道理啊!” 听洛凡的解释,李景隆面露思索之色,旋即惊嘆的看著洛凡,点头说道! “这生意,也得把控人心啊,倒是和朝局殊途同归了!” “洛凡,你当个锦衣卫真是屈才了!” “便是你从商的话,想必要不了多久,便能成为一方巨贾,堪比那沈万三了!”朱標也惊嘆的给了洛凡一个很高的评价! 商业都是贱业,这深入人心,所以,这些权贵们没有人会太多的心思去思考商业的问题! 可如今,洛凡这么一解释,李景隆和太子都恍然,原来有的时候,做生意也不是那么容易的啊! “仔细看看,果然,看热闹的人越来越多,越来越热闹,那些商贾们钱,也的確更大手大脚了一些了!” 太子朱標仔细的看著外面的抽奖! 起初偶尔几个人会多抽几次,但是现在,已经是许多人排著队等抽奖了,大部分人都是连抽好几次的! 要知道,一次抽奖,就意味著100两银子入帐啊! “这些,都不过是一些做生意的诀窍罢了,小公爷掌握了的话,日后必然能让生意越来越好!” 洛凡看向李景隆,还是挺愿意给他开拓开拓做生意的思路的! 虽然在歷史上李景隆被称之为大明战神一代目,可见在军事上他的天赋的確不怎么样! 可是,经过最近这些日子的接触,洛凡却发现李景隆是个八面玲瓏的人,这种人若是去搞外交,或者是做生意的话,才是真正的发挥他的所长了! 要知道,歷史上的李景隆几十万大军去干朱棣,败了居然都没怎么受惩罚。 这要是放在別人身上,砍头都是轻的了! 可见,李景隆的社交能力直接点满了! 至於说是因为李景隆和建文帝朱允炆的亲戚关係? 这就开玩笑了,亲戚?再亲能比得上那些亲叔叔们吗?朱允炆削藩可毫不手软! “嗯,洛大人的谋略,让人佩服,不知洛大人可还有其他的一些谋略?” “之前茂哥儿拜洛大人为师,全应天府的人都在看他的笑话呢!” “如今看来,茂哥儿还是有福气的!” “若是洛大人愿意倾囊相授的话,我也愿意拜洛大人为师!”李景隆一副认真的模样,对洛凡说道! 洛凡:“……” 洛凡的嘴角微微抽搐,所以呢?自己天生的导师圣体,这果真是得到了印证了吗?又一个想拜自己为师的? 第37章 :李景隆取经,比唐僧还虔诚! 朱標静静的站在一旁,对於李景隆要拜师洛凡,学习做生意的窍门这档子事,朱標並没有插嘴的意思。 显然,收不收都是洛凡自己的决断,他不会过问! “小公爷,你为何也想拜我为师?我们两个人的年纪差不多啊!” 心中暗自的吐槽了一句自己是先天导师圣体,洛凡跟著对李景隆问道! “洛大人,这水晶宫的生意,是我,李茂,蓝春和徐增寿四个人帮著殿下打理!” “不说我狂妄,我们四个里面,就属我性子更加八面玲瓏一些,所以,这水晶宫的生意,我占了主力!” “既然茂哥儿他们几个都以我为主,自然,我就得承担起相应的责任来!” “到底是太子殿下交代下来的事,我既然要做的话,那自然是要尽全力的把它做好了,所以,只要能把水晶宫的生意做好,不负太子殿下的期望,拜师又有什么不能接受的呢?” 虽然私底下和太子以表舅甥相称,可是这个时候的李景隆却是口呼太子殿下,一脸认真的模样! 旁边的朱標闻言,只觉得心里头暖暖的。 虽然只是表外甥,但是,这似乎和亲人也没什么区別了! “嘖嘖嘖,什么叫人情世故,这就是了啊!” 看李景隆的模样,不管是真心还是单纯的表明一个態度而已,总之,他这副模样让洛凡也默默的点头,暗自的讚嘆了一句! “其实,这玻璃的生意想要更好的话,可以给它附加另外的价值!” 洛凡也觉得让李景隆来执掌水晶宫的生意的確很適合,因此,略作沉默之后,开口说道! “附加价值?师父,你还是说得通俗一点吧?” 所谓的附加价值,李景隆只觉得似懂非懂的,坦白的对洛凡问道! 朱標没有说话,但是自己却也偷偷的竖起了耳朵! 刚刚直播模式的解析,那些不买的人,会刺激那些商贾掏更多的钱来买东西,让朱標也觉得耳目一新。 如今还有別的手段?朱標也觉得挺好奇的! “很简单,那我就来给你打个比方吧!”洛凡对於李景隆喊自己师父的话,也不去纠结了。 想了想,隨手从卖容器的区域,拿了一个玻璃杯,道:“这个玻璃杯的售价,现在是10两银子,对吧?” “不错!”李景隆点了点头的说道! “那么,换一种方式,如果我拿两个杯子,一个做成君子杯,一个做成淑女杯的话,这用来做定情信物不错吧?我两个杯子卖30两银子,不过分吧?”洛凡跟著开口,对李景隆问道! “这个,的確是个不错的思路,三个杯子的话可以作成天地人三才,或者四个杯子作成东南西北,春夏秋冬,五个杯子的话可以作成金木水火土的说法?还有十二生肖之类的?” 听洛凡的一个比喻,李景隆双眼一亮,跟著说道! “不错不错,举一反三,道理就是这么个道理了,原本价值10两银子一个,可是附加了其他的意义作成一套的话,可以卖得更贵了,这就是附加价值!” 看李景隆很轻易的就想出了杯子套装的卖法噱头,洛凡倒是毫不吝嗇的夸讚了一句! “还有吗?”李景隆跟著问道。 得到了洛凡的夸讚之后,他更加求知若渴了。 “还有就是卖產品的延伸价值了!” 第38章:水晶宫生意太火爆了吧? 皇宫,坤寧宫! “姐姐,你这个镜子,当真不似凡间之物啊!”成穆贵妃孙氏站在大大的衣冠镜前,看著镜子中衣著华贵的自己,眼神中流露出欢喜和惊嘆之色的说道。 不同於马皇后前几日刚过的五十大寿,此时的成穆贵妃孙氏,尚且只是二十七八的年纪罢了,从年龄上来看,马皇后当孙贵妃的母亲都足够了。 但因为身份的缘故,孙贵妃也只能喊马皇后为姐姐。 “妹妹若是喜欢的话,就把它搬去便是!”虽然这衣冠镜自己也很喜欢,但马皇后却很是大度的摆了摆手说道。 “姐姐你这说哪里的话?妹妹岂敢夺你所爱?” “只是,这样的宝镜,多少姐妹们都望眼欲穿,只有妹妹我厚著脸皮过来了罢了!” “姐姐若是不嫌弃的话,妹妹日后多来你这坤寧宫走动走动!”听马皇后所言,要把这衣冠镜送给自己,孙贵妃嚇得立马摇头。 马皇后的身份在这后宫,那是妥妥的擎天白玉柱,谁没有眼力劲的敢和皇后娘娘爭夺?这种没有眼力劲的人,也早就在皇宫中待不下去就是了! “妹妹愿意多来走动,我自是开心!”马皇后面上依旧掛著和煦的笑容,点了点头。 “妹子,妹子……”孙贵妃和马皇后在聊著天说著话,突然,老朱火急火燎的过来了! “见过陛下!”孙贵妃急忙行礼! “嗯,爱妃也在这里呢!” 老朱对孙贵妃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而后看向马皇后,道:“妹子,我刚刚可听二虎说了,那水晶宫今天开业,只是半日的功夫,就卖出了三万多两银子的玻璃呢!” “没想到啊,那些吃不饱穿不暖的东西,居然能卖得这么好!” “这半天就卖三万两银子,一天怎么得也能卖五万两吧?” “这一个月是多少?那就是一百五十万两?一年呢?妹子,你给咱算算,一年是多少?” 掰著手指头,老朱有些算不过来,对马皇后问道! “一千八百万!”马皇后笑著回答道! “嘶,去年国库收上来的税银,也就两千多万两,这,这一个水晶宫,能抵得过朝廷大半年的税收?”听马皇后吐出的数字,老朱整个人都嚇傻了! 同时,老朱的心中一阵肉疼! 早知道这玻璃能卖得这么好,想想寿宴上送了那么多出去,那些可都是白的银子啊! 心痛的无法呼吸…… “你啊,帐不能这么算!” 听老朱的话,马皇后笑了笑,摇头道:“这就像是一个人去山里打猎似的,运气好的话,一天能打两三百斤肉,可是,你放一万个人进山打猎,能打两三百万斤肉吗?” 听马皇后所言,老朱挠了挠头:“呃,也是啊,是我想当然了,不过呢,半天能卖三万两银子,这还是太夸张了一些!” “妹子,如今咱左右閒来无事,不如也出宫走走去?” “二虎说,標儿也在呢!” “嘖嘖嘖,咱標儿隨手的一个產业,就是个聚宝盆啊!” 话说到最后,老朱的脸上一副自豪的模样! “这玻璃的烧制,再到工厂的建设,还有那水晶宫店铺的开业这些,我可听闻都是洛凡出谋划策的!”看老朱这么一副自豪的样子,马皇后笑著提醒道! “洛凡是谁的人?那不是標儿的人吗?所以,洛凡做出来的成绩也是標儿的知人善用嘛!” “这朝堂上那么多事,真要说起来不都是那些文武百官们去做的吗?” “可是,真的打理好了,难道咱这个当皇帝的就没有功劳吗?这还是咱这个皇帝知人善任,对吧?” 老朱一副“我不管,反正就是咱標儿厉害”的表情,反驳说道! “是是是!”看老朱的模样,马皇后轻轻一笑。 说实话,身为一个母亲,能看到自家孩子做出成绩来,马皇后自然也是非常的开心的! 如此,两口子聊了聊天,便准备微服出宫去看看了! 旁边的孙贵妃很有眼力的行礼告辞! “妹妹,你也隨我们一同去吧!”看孙贵妃告辞离去,马皇后却是开口喊了一句。 “这,这个,合適吗?”闻言,孙贵妃双眼一亮,而后以询问的眼神看向老朱! “既然皇后娘娘让你一起去,那你也一起去吧!”老朱点了点头! 贵妃之位,在后宫仅次於皇后的尊位了,老朱对孙贵妃可以说是最宠爱的了,既然皇后都开口了,老朱当然不会拒绝! 没错,孙贵妃的確是老朱最宠爱的,至於马皇后?马皇后不能用宠爱来形容。 毕竟,在老朱的心里,对马皇后的感情,数十年风风雨雨过来,早已变成了至深的亲情一般了! 听老朱点头答应了下来,孙贵妃自然欢喜,也跟著去迅速换上了一套常服,一起微服出宫,往水晶宫而去了! …… 此时,水晶宫之內! “其他的商业营销手段,等以后有机会再聊吧,你先把这几点吃透了再说,否则,我就算是说出一百条来,你也只是走马观而已!” 用一个玻璃杯举例子,洛凡连说了好几种营销手段之后,看李景隆还要继续询问,似乎永远都不会停下来的模样,洛凡摇了摇头的说道。 “嗯,师父说得有道理,我会仔细的把这些方法都牢牢记住,然后吃透的!” 听洛凡所言,李景隆也觉得贪多嚼不烂,因此郑重其事的將自己记下的东西贴身放在胸口,还轻轻的拍了拍,確保自己放稳妥了! “洛凡,我回宫去了!” 在这水晶宫待了一个多时辰,也亲眼看到了这水晶宫的生意,比自己原本预想的还要火爆,心里有数了,朱標也就没有了继续留下来的心思! 毕竟身为太子储君,要处理的政务还是很多的,能抽空一两个时辰来看这水晶宫开业,足以见得这事在太子的心中份量已经很重了! “殿下,请!” 自己是太子的人,太子都要离开了,洛凡当然也没有留下来的意思。 玻璃技术虽然是自己拿出来的,玻璃厂的建造,甚至是这水晶宫的营销策略虽然也是自己提出来了! 但既然自己表明了要坚持当锦衣卫,该放手的时候,自然是要放手的! 洛凡和太子从水晶宫二楼走下来,突然太子脚步微顿,语气惊讶的喊道:“父皇,母后?” 第39章:日常懟老朱的日子! 说实话,父皇和母后居然会来水晶宫,这是朱標没想到的。 毕竟,朝野上下谁不知道自己父皇提倡节俭啊? 就连父皇自己,寻常的时候能吃个烧饼都乐呵呵的,所以,这水晶宫在朱標看来,父皇內心应该是很不喜欢的东西才对。 可是,万万没想到,父皇居然来了,不只是父皇来了,而且还带著母后,以及那孙贵妃来了! “父皇,母后……” 虽然觉得奇怪,但既然遇到了,朱標当然是要去打个招呼的。 当然,这水晶宫如今来来往往的人不少,所以朱標的称呼,声音都很小。 “嗯,標儿啊,你这水晶宫看起来是真的热闹啊!” “怎么样?生意是不是挺好的?” “这都大半天过去了吧?卖了多少银子?”老朱脸上乐呵呵的,对朱標问道。 “父皇,每一百两银子,就能抽奖一次,目前似乎已经抽了快三百次了,再加上那些不足一百两的,应该买了四万两银子了吧!” 听老朱的询问,朱標自然不会瞒著,老老实实的交代! “四万两?你这大半天就赚了四万两?厉害啊!”闻言,老朱忍不住翘起大拇指! 商业是贱业?那又如何?整个大明这么多人,人吃马嚼的不要钱吗?国家发展不要钱吗? 別说什么贱业不贱业的了,真要有人能给大明朝创造一千万,不,甚至是几百万两银子的税收,自己封个侯还是轻轻鬆鬆的! 太子大半天就能赚四万两,也就不太適合,否则的话,老朱真恨不得让全天下的人都知道太子这么厉害。 这,才是咱朱元璋,不,是咱朱重八的儿子啊! “陛下,你这真是说笑了,殿下只是说卖了四万两而已,这些水晶成本可不低!”旁边的孙贵妃闻言,忍不住插嘴纠正了一句! 这个话,让老朱张了张嘴想要反驳! 什么成本?这些所谓的水晶,其实都是砂土烧制出来的,能有什么成本?顶多就是些人工成本罢了! 不过,这毕竟涉及到標儿到底最核心机密,因此,老朱张了张嘴,却又把嘴里想说的话咽了回去。 “我大明朝,有钱的人,还是多啊!”转过了话题,老朱看了一眼周围的人,有些感慨的说道! “父皇,你看到这些,不,不生气吗?”朱標想了想,忍不住开口问道。 也就最近父皇对自己都和顏悦色的,没有骂过自己,所以朱標才敢这么问。 否则的话,真怕哪壶不开提哪壶,惹来父皇的一阵责骂。 “標儿,你这个话就说错了!” 老朱摇了摇头,踱著步子走到了水晶宫拜访大型工艺品的地方,毕竟这些大型工艺品的价格昂贵,所以人少。 “我的確討厌商人,也討厌奢靡,但根本原因在於那些商人们不事生產,买东卖西的钻营!” “既不务工,也不耕种,可偏偏这些商人,却拥有大量的財富,反倒是那些一辈子面朝黄土背朝天的平头百姓们,累死累活的却连饭都吃不饱,这合理吗?这很不合理!” “可现如今呢?標儿你掏出这么些不能吃,不能穿,没啥作用的东西,却能大批的收割这些富商们的银子,咱自然是高兴的!” “你这行为,用一些话本里来说是什么?劫富济贫!” 旁人听到老朱这番话是什么想法,洛凡是不知道的,总之洛凡听到了,暗自撇了撇嘴! 所谓欲加之罪何患无辞,同样的,一个人若是真的喜欢对方的话,什么行为都能自动脑补出一层滤镜出来。 而朱標在老朱的心里,就是这样的地位了! 也就这玻璃生意如此火爆,是太子所掌控的產业,若是其他人的话?嘖嘖嘖,还什么劫富济贫?那沈万三的前车之鑑,可歷歷在目。 “咦?那不是户部尚书,杨靖吗?”这个时候,马皇后突然开口说道! 闻言,眾人顺著马皇后的视线望去,果然,一个穿著常服的中年男子,正在一件件仔细的打量那些玻璃器皿! “咳咳,前些日子,咱才赐下了那么多,如今这水晶宫有得卖,还这么多,而且还都是这么些没用的东西,这,无形之中,咱的恩典可不太值钱了啊!” 看到那户部尚书杨靖的身影,老朱有些尷尬的乾咳了一声,摇头说道! 是啊,马皇后的寿宴上,老朱前所未有的豪横了一次,送出去了那么多玻璃製品。 可是,物以稀为贵啊,如今水晶宫这么一开,这么多玻璃製品售卖,自然,无形之中,老朱的那些赏赐的份量,似乎就下降了许多了! “陛下,此言差矣!”听到这里,洛凡忍不住开口了! “哦?说说看?”听洛凡插嘴,老朱斜斜的瞟了他一眼。 旁边的孙贵妃见状,看了看洛凡,再不著痕跡的看了看老朱,马皇后和太子的表情,心中暗自吃惊! 陛下和太子他们说话呢,这一个小小的锦衣卫居然敢插嘴? 更主要的是,看皇后和太子的样子,似乎见怪不怪了? 这让孙贵妃心里咚咚直跳! 好歹是后宫的贵妃,一些朝堂上的事情,孙贵妃也是听说过一二的,这洛凡听闻在朝堂上以命抗旨,惹来了陛下大怒,来了个眼不见为净,把他丟给了太子! 可现在看来,陛下哪有討厌这洛凡的意思啊? 和太子说话被插嘴,都没生气,也就只有毛驤和皇后的贴身婢女玉儿他们屈指可数的几个人能有这样的待遇了吧? “陛下方才所言,两处有误!”洛凡开口,对老朱说道! “其一,陛下送出去那些回礼,虽然看似水晶而贵重,但实际上究竟价值几何,也没有个明確的尺码!” “可如今呢?这水晶宫一开,那些得到的赏赐,可就都有了明確的尺码了啊!” “比如说那户部尚书杨靖扬大人,身为六部尚书的他,我记得他得到了陛下一尊大型工艺品摆件的回礼吧?” “这样的回礼,在水晶宫售价起码在千两银子以上,这还有什么不满足的?” 洛凡言及於此,心中还默默吐槽了一句“我救了马皇后的命,也就得了一万两银子而已,那杨靖啥也没做就得了至少一千两,这赏赐的含金量低吗?” 听洛凡的解释,老朱眉头一扬,被反驳了也不生气,反倒是重重点头:“洛凡,你这狗东西说得有点道理啊,若是这水晶宫的东西价格都翻十倍的卖,那咱的赏赐,可不就跟著翻了十倍吗?” 恩典究竟价值几何,完全自己说了算?还能这么玩? 老朱觉得开拓了新的思路! “重八,標儿的事,你可別插手,洛凡,你刚刚说陛下有两次说错了,这第一次姑且算你说得有理,那第二处呢?” 旁边的马皇后插嘴了,拦住了老朱想让朱標把玻璃价格提一提的小心思,跟著对洛凡问道! 第40章:望远镜?老朱兴奋得直搓手! 做生意方面,洛凡並没有什么天赋,穿越前也不是什么生意人! 但是,现代毕竟是个经济至上的时代,所以,耳濡目染的,倒也知道一些东西! 比如说超市购物送鸡蛋谁没经歷过? 比如说直播间多少人没看过? 再比如说抽奖啊,再来一瓶啥的手段,更是司空见惯了! 洛凡记得前世的时候看到过一个事件,总而言之就是一块gg牌拯救了一个企业的案例! 简单来说,就是一个厂子生意越来越差了,已经快要濒临倒闭了! 然后呢?这个厂长在一个最繁华的地方,得到了一块gg牌! 那么,寻常的人自然是要在这人流量最大的地方,给自己的厂子打gg,希望能拉来一些业务吧? 你能想得到,別人也能想得到,这种大多数人都能想得到的东西,註定是没有太大的价值的! 这个厂长並没有急著给自己的厂子打gg,而是直接贴上了招gg的通知! 比如说,寻常在这块gg牌上打gg的话,一年收你20万的gg费,但这个找gg的告示上写的是啥? 一年100万的gg费! 这么高的gg费,自然是无人问津了,路过的人看到了这gg上写的告示,都暗骂一句对方是想钱想疯了吧?就算是最繁华的地方,寻常gg费也就20万左右啊,你这直接100万,不是疯了是什么? 如此,这个天价gg牌的事情,就算是很有噱头的被许多人知道,也被许多人记在心里了! 紧接著呢?造了一波势之后,这个厂长才在gg牌上,给自己厂里的產品打gg了! 霎时间,这造成了巨大的轰动效应! 这个厂人傻钱多?还是说这个厂贼有实力?100万的gg费居然都捨得掏? 那么问题来了,为何那么多做生意的人,都喜欢买豪车呢? 因为先敬罗衫后敬人! 別人看你开豪车,才会觉得你有实力,才愿意和你合作! 同样的道理,100万的天价gg费,让人都认为这个厂长有实力了,这不比一辆豪车的效果更强? 最开始的时候,那100万gg费的公告压根就没想过真的租出去,一切都是为了给自家厂子造势罢了! 所以呢?这个案例,洛凡此刻用来反驳老朱的观点,让老朱也无话可说了! 物以稀为贵,这水晶宫一开,这么多的水晶出售,所以老朱在皇后娘娘的寿宴上赏赐的那些玻璃製品,含金量下跌了? 不好意思,看看这水晶宫的售价,说句难听点的,老朱这么多年来,什么时候捨得赏赐这么多值钱的好玩意啊? 所以,这是老朱的赏赐含金量下降了吗?这妥妥的是水晶宫的售价,让老朱赏赐的含金量上升了一大截啊! 这就像老朱送了一堆包包给別人似的,自家工厂生產的包包,或许成本真的没几个钱。 可若是这家工厂的名字叫爱马仕呢? “洛凡,你刚刚说,重八有两点错了,还有一点呢?” 就连马皇后也开口了,话里话外的意思,显然也是承认洛凡刚刚反驳老朱的第一点很有道理了! “这第二点,就是陛下所言,玻璃没什么作用了,其实,陛下,玻璃还是很有用的!”洛凡跟著开口,对老朱说道! “哦?有用?这东西不能吃,不能穿,能有啥用?”听洛凡所言,老朱开口问道! “比如说,臣前些日子送给娘娘的衣冠镜,有没有用那?那可是用玻璃製作而成的!”洛凡开口,对老朱反问道! 此言一出,马皇后嘴角含笑! 再贤良淑德又如何?马皇后也毕竟是个女人啊,身为一个女人,能得到这么一座衣冠镜,甚至是全天下唯一的一块,马皇后自然也止不住的开心! 旁边的孙贵妃也眼睛亮了,忙点起头! 且不说天下別的女人了,就单说后宫,哪个女人不对马皇后的那一座衣冠镜馋哭了啊! 也就自己身为贵妃,所以才能厚著脸皮去蹭一蹭罢了。 “哼,也就只能用在这些女人家的事情上了!” 听洛凡所言,再看自己的妹子和最宠爱的孙贵妃的表情,老朱也不能强行说玻璃没用了,但依旧嘴硬,也就只能这么吐槽一句了! “不,陛下,其实玻璃还能在民生上,甚至是军事上发挥巨大的作用!”看老朱依旧嘴硬的模样,洛凡摇了摇头的说道! “哦?你说的民生,就是用玻璃做成杯子碟子之类的吗?”老朱撇了撇嘴,神色间不无嘲讽。 “用玻璃做成光滑的圆形镜片,中间凸起厚,边缘渐变的薄,如此,可得到一个放大镜!” “放大镜,顾名思义,就是用来看东西,都能在原有的基础上变大!” “同理,陛下应该知道许多年纪大的人,会老眼吧?用这样的镜片架在眼睛前面,按照相应的弧度,可以得到一副完全契合老眼的眼镜,戴著这样的眼镜看东西,再也不会看不起了!” “还有,反其道而行之,中间薄,边缘厚的玻璃作为镜片的话,可以得到一副近视眼镜!” “这些都是民生上的用途!” “至於军事上嘛……” “我这还有望远镜的製作方式,顾名思义,就是能看到很远很远的地方,如同神话传说中的千里眼一般,这无论是在航海还是军事上,能有多大的作用,陛下想必是比我清楚的!” 洛凡侃侃而谈,將玻璃用来製作眼镜和望远镜的这些事,都给老朱阐述了一遍! 毕竟玻璃製作出来了,各种镜也就有了理论基础! 而各种镜的运用,这又不得不提起光学的诸多概念了。 嘶…… 什么老眼镜,近视眼镜,甚至是放大镜这些,老朱现在才50多岁而已,老眼目前还没有,所以,这些都不在意! 但是,望远镜的用途,让老朱倒吸了一口凉气! 身为一个资深的军事大师,一个望远镜能具备什么样的价值,没有人比他更清楚了! 毕竟玩过电竞游戏的都知道,眼位的爭夺是重中之重! 別人没有眼,你有眼,这能发挥的作用简直是难以估量的! 別说什么淮西勛贵,也別说什么汤和,徐达,常遇春,李文忠之流了! 在大明,在这洪武朝,最大的勛贵,打仗最厉害的將帅,永远都是朱元璋本人! 所以,听到洛凡说的望远镜,老朱哪里忍得了? “洛凡,这个劳什子的望远镜,你赶紧给咱做一个出来!”神色兴奋而期待,老朱直搓手的对洛凡道! 第41章:洛凡又惹咱生气,標儿帮我出气! “陛下,其实我刚刚说的那些东西,已经製作了样品出来了!” 看老朱这么兴奋激动的模样,洛凡回答说道! 的確,既然能够烧制玻璃了,甚至是烧制了一批东西给老朱在马皇后的寿宴上豪横,自然,洛凡让那些工匠们打造了些凹透镜和凸透镜,也不过是顺手的事情罢了。 所以,老镜,近视镜,放大镜和望远镜这些,洛凡用镜片自己弄了几件样品出来。 “哦?已经製作出来了?在什么地方?赶紧拿来给咱瞧瞧!” 听到那望远镜已经有样品了,老朱急忙招手说道。 “那些样品,臣放在家中!”洛凡回答说道! “那你还等什么,还不赶紧去取过来!”老朱一副急不可耐的样子。 不过,听老朱的话,洛凡却並没有离开,而是看向太子,道:“殿下?臣跟著你是护卫你的安全的!” 嘶…… 听洛凡所言,旁边的孙贵妃再次倒吸了一口凉气! 陛下都说了让他去取,可是,这洛凡居然询问太子殿下的旨意? 怎么?太子的諭令比陛下的圣旨还要管用吗? 这个洛凡,是生怕自己九族人口太多了吗? “这狗东西!”看洛凡的模样,老朱的脸色也有些黑! 虽然之前洛凡就懟过他,说先听太子的,后听自己的圣旨! 可是,真的发生了眼前这一幕,老朱还是觉得有些丟脸,有些恼羞成怒! 不过,在心底里却也难掩一丝欢喜! 洛凡这狗东西虽然惹自己生气,但他对標儿倒真的是忠心耿耿啊! 虽说朝野上下都称讚太子仁德,自己也几乎吧大半个朝堂的人才都送到了东宫掛名,可至少目前为止,还没有人敢表现出忠诚於太子比忠诚於自己这个皇帝更甚的,洛凡算是头一份了! “洛凡,父皇既然让你去取,你快去快回吧!”说实话,朱標也对洛凡的態度觉得哭笑不得,开口说道! “还不快去,狗东西!” 隨著太子的话落,老朱没好气的伸出一脚踹在洛凡的屁股上,骂道! 洛凡被踹了一脚,一溜烟的就往水晶宫外跑去了! “父皇,你別生气,洛凡他这个人,不太懂规矩,儿臣日后会好好调教的!” 也知道自己父皇是个好面子的人,刚刚洛凡的態度的確让父皇丟了面子,朱標开口替洛凡说话! “嗯,这狗东西,你日后可要好好调教,多点力气往死里去调教!” 老朱点了点头,洛凡是標儿的人了,自己不好插手,所以,自己这个当老子的丟脸了,得让咱的好大儿,好好的给咱出口气! “那洛凡,可真的是简在帝心啊!”旁边的孙贵妃今天算是开了眼界了,心中暗自的嘀咕著! 表面上陛下说是让太子殿下好好点力气去调教洛凡,似乎是为了给他出气! 可是,身为堂堂太子,每一息的时间都是很珍贵的。 从另外一个角度来看,让太子殿下好好调教洛凡,不就是重视他的意思吗? 否则的话,別人想让陛下这般对待,还没机会呢! 另外,也別看陛下一副气呼呼的样子,可是呢?真的踹了洛凡一脚,让他去取东西,也是等太子殿下开口了之后才动脚的。 这就能说明很多问题了! 且不说孙贵妃的心中如何的震动。 洛凡离开了,老朱一家子自然是继续在这水晶宫閒逛! 恰好,那户部尚书杨靖也在这大型摆件区閒逛,然后就看到了老朱一家子了! “陛,陛下,还有娘娘,殿下!?”杨靖用力的揉了揉自己的双眼,怀疑自己是不是看错了。 然而,就算是揉了揉眼睛,杨靖还是发现陛下他们没有错,甚至是陛下还似笑非笑的在看著自己。 浑身一个激灵,杨靖三步並两步的来到老朱的面前,就要跪下行礼! “好了,这里人多眼杂的,我们是微服出巡,你別行大礼了!” 老朱抢先一步架住了杨靖的胳膊,让他跪不下去! “多谢陛下!”闻言,杨靖低头道。 “杨靖啊,你挺富裕的啊,居然来这些大型摆件区逛?怎么?咱赏你的不合心意?想自己另外买一件?”老朱似笑非笑的看向杨靖,隨口说道! 这个话,让杨靖的双腿都有些发软:“陛下,臣哪里能买得起这些昂贵的摆件啊,这动輒千两银子,臣要没多少年的俸禄才能买得起?” 老朱的话,的確是差点把杨靖嚇死了! 毕竟谁不知道当今这位陛下是最痛恨贪官的?剥皮萱草那真的不只是说说而已! 自己钱在这水晶宫买一个大摆件回去?这是嫌自己命长了吗? 且不说杨靖是如何嚇得两股颤颤,他这个话,让老朱的心里还是听得乐开了的! 自己故意嚇嚇他,觉得是个不错的乐子,这是一方面! 另外一方面,老朱也是旁敲侧击的提醒杨靖,这摆件的价格昂贵啊! 而皇后娘娘的寿宴上,自己送了他一件,岂不是送了价值千两银子的赏赐给他了吗? 瞧瞧,你多少年的俸禄都买不来这么一个摆件,可咱却送了你一个,这岂不是意味著咱平白送了你好几年的俸禄? 成本只是一些不值钱的砂土而已,但是送出去却能这么有面子,老朱也是第一次感受到了豪横的滋味! “好了,咱和你开玩笑的,知道你买不起!” “马上秋收了,你们户部的工作又得继续忙了啊!” “好好干,以后若是政务干得好,咱会再赏赐你一些好东西的!” 指了指这摆件区的东西,身为大明集团ceo,老朱画大饼的技术,可谓是炉火纯青了! “多谢陛下!”闻言,杨靖的眼睛立马亮了起来! 在大明当官,那俸禄的確不多,偏偏查贪又是有史以来最之最! 如今,陛下承诺以后干得好,可以赏赐这些水晶?这可价值不菲啊! 杨靖有一种多年媳妇熬成婆的感动,抠门了这么多年的陛下,终於变得大方起来了! “陛下,臣掌管户部,却不知国库中,啥时候有那么多水晶了?”感动之余,杨靖跟著问道! “这个……”一句话,让老朱语滯,竟不知该如何作答! “陛下!”好在这个时候,洛凡去而復返了! “望远镜呢?拿来了?”老朱急忙开口,对洛凡问道。 第42章:爱不释手,老朱的新玩具! “陛下,在这里!” 洛凡从自己带来的一个盒子里,拿出了一个单筒的望远镜交给老朱! 望远镜的原理其实很简单,用两个镜片,再加上一个可以伸缩的竹筒,简易的望远镜就製作完成了! “这个,怎么用的?”从洛凡的手中接过瞭望远镜之后,老朱眼神灼灼的盯著洛凡! 这眼神就像是一个得到了游戏机的孩子,正在研究游戏机的说明书一样! “陛下,这个望远镜呢,要从这头看,然后调整这个筒的长短,就可以实现距离的缩放了!” 默默的吐槽了一句“老朱你都不会玩,抢那么快干啥?”,而后,洛凡重新从老朱的手里拿过瞭望远镜,指点了他一下这个望远镜该如何的使用! “好嘞,咱知道了!” 看洛凡的讲解,这望远镜的用法非常的简单,老朱再次一把从洛凡的手中夺过瞭望远镜之后,把小孔的那一头凑到自己的眼前看了一眼! “豁,好傢伙,起码在三丈外的东西,此刻就在触手可及的地方一般啊!” “好宝贝,当真是好宝贝啊,这距离直接拉近了很多很多啊!” “这要是用在行军打仗的时候,一个斥候,简直比十个都管用得多啊!” “还有,大元帅在后面用这个观看全局,战局岂不是瞭然於胸了吗?” 举著望远镜在眼前,左看看,右看看,这种明明在很远,但是看起来却近在眼前的感觉,让老朱觉得非常的新奇! 都说人到五十而知天命,再加上老朱经歷过从乞丐到皇帝的歷程,自认为这天下间的事物,自己应该是早已见怪不怪了才是! 可这个望远镜,却让老朱觉得非常的新奇! 整个人就像是得到了一个新玩具的孩子似的,爱不释手! “殿下,这个是放大镜,你且看看,和望远镜的情况颇有类似之处!” 看老朱那么开心,拿著望远镜左看右看,洛凡跟著取出了一个放大镜,送到朱標的跟前! 朱標拿著放大镜也好好的研究了一下! 好傢伙,原本只是龙眼大小的玻璃珠,放大镜贴过去一看,这直接变成了桌球大小的模样! 任何东西,都可以放大来看,这让朱標也觉得无比的新奇。 各自得到了自己喜欢的东西,老朱这次来水晶宫可以说是收穫满满了! 而朱標呢?本身就和洛凡准备回去的。 因此,两父子各自拿著望远镜和放大镜玩了一会儿之后,一行人便离开了水晶宫,回宫去了! “妹子,妹子,你来瞅瞅,这望远镜是真的神奇啊!” “还有,你看这头,反过来,近处的东西也能看得像是在很远的地方,当真神奇!” “有了这个,再远的地方,咱也能清楚的看到了!” 儘管已经回到了宫里,但那望远镜,老朱依旧是爱不释手,也就捨得给马皇后一起分享分享了! 马皇后也抓著望远镜在宫里四处瞅了瞅,旋即將望远镜重新放回到了老朱的手中:“这洛凡,是个有才的人,无论是標儿的放大镜,还是我的衣冠镜,亦或者是你这个望远镜,当真是各有各的神奇啊!” “这些东西虽然好,但都是些奇技淫巧罢了!”听马皇后夸讚洛凡,老朱不太愿意了。 虽然洛凡对標儿是忠心耿耿的,但是,想著他在大庭广眾之下也不给自己面子,老朱就忍不住心里头有些光火! “可是,他的谋略也同样不差啊,就比如说你送出去的那些东西,动輒数十两银子,乃至数千两银子的价值,这不是帮你这个皇帝赚足了面子了吗?”马皇后似笑非笑的跟著对老朱说道! “这,算那小子有点能耐,否则的话,他哪有资格留在咱標儿那里!”听马皇后所言,老朱找不到话来反驳了! “陛下,娘娘……” 就当老朱和马皇后两个在这聊著天,说著话的时候,玉儿来到了两人的面前,提醒道:“魏国公来了!” 闻言,老朱往远处看去,过来,魏国公徐达正往这边过来! “唉,天德!” 老朱立马把洛凡的事情拋诸脑后了,用望远镜看向徐达,人还在上百丈开外,可隨著望远镜拉到底,老朱只觉得徐达就在自己面前不远处,老朱立马挥手,高兴的喊道! 看著老朱给自己挥手呢,徐达立马小跑起来,往老朱这边跑过来! “上位,你这手上的是什么东西?” 小跑著过来的徐达,虽然也一把年纪了,却是脸不红气不喘的,好奇的盯著老朱手中的望远镜问道。 “嘿嘿嘿,这个可是好东西!” 听徐达的询问,老朱脸上掛著笑意说道,那表情,显然是在说“你快问啊,你快问我这是什么好东西啊!”。 徐达和朱元璋之间的关係,和其他人是不一样的,不只是单纯的君臣而已,还是髮小,小时候两人一起给地主家放牛。 如今大明建立了,一个是皇帝,一个位居国公,这关係自然是不一般! 也正是如此,徐达对老朱还是很了解的,他这表情是什么意思,徐达读懂了! “上位,你这,看起来其貌不扬的啊,不就是两截竹筒的模样吗?这能是啥好东西?” 徐达猜得到老朱手中的望远镜应该是好东西了,但正是如此,自己才要表现出鄙夷的態度来,否则,这上位如何尽兴呢? 果然,看徐达一副质疑的模样,老朱更来劲了,道:“天德啊,你也是我大明首屈一指的將帅,咱且问问你,若是你能总览整个战局,甚至是能轻易的看清楚十数里外的景象,你打仗的话,是不是会更加轻鬆得多了?” “上位,你这话说得,若真是如此的话,可抵十万兵马了!”听老朱所言,徐达精神一震,而后急忙说道! “嘿嘿嘿,我手上的就是这样的宝物!”听徐达所言,老朱忍不住笑嘻嘻的说道! “啊?就这么两截竹筒,能让我总览全局,甚至是让我能轻易的看清楚十数里外的景象?” 徐达这下真的是震惊了,看著老朱手中的望远镜,觉得难以置信! 这么个小小的东西,真的能有这么神奇? “喏,三弟啊,咱给你看看!” 妥了,徐达的表情让老朱觉得浑身所有的毛孔都能舒服了,而后抱著几分装逼,几分炫耀的心思,老朱將手中的望远镜递到徐达的跟前。 第43章:徐达:上位是懂杀人诛心的! 徐达能够感觉到,现在的老大哥心情非常的好! 为何?从他对自己的称呼上就能看得出来的! 刚开始的时候,他喊自己什么?天德! 但是刚刚呢?直接喊自己三弟了。 这称呼的变化,就能看得出这老大哥现在非常的开心了! 徐达好奇的从老朱的手中接过瞭望远镜! 就这么小小的两个竹筒样的东西,可以让自己轻易的看清楚战场上瞬息万变的景象?还能让人清楚的看到十余里开外的模样? 怎么看也觉得不可能啊! 毕竟真要做到这点,除非能拥有神话传说中的千里眼不可! “三弟,你快看啊,用眼睛看,竹筒还能调节长短,来调节距离!” 老朱像是一个炫耀新玩具的孩子似的,看徐达只是拿著望远镜在打量,却並没有看,老朱急不可耐的说道! 看老朱这急不可耐的模样,徐达心中暗暗一笑,多少年没看到上位这副模样了! 当然,心中暗笑,可徐达的表面上是不敢表现出来的,在老朱的指点下,將望远镜凑到了自己的眼前! 而后,徐达反射性的一个后仰,甩了个屁股蹲! “三弟,你,你这是咋回事?” 看徐达居然跌坐在地,到底也是一把年纪了,老朱急忙伸出手来,拉扯著徐达起身! “上位啊,我没事,这宝贝没摔到吧?” 被老朱拉著起身的徐达,却並没有管自己,而是看了看手中的望远镜,看著望远镜的竹筒被磕了一道印子,这可把徐达心疼坏了:“上位,赐罪吧,我,我让这个好宝贝留下一道印子了!” 老朱虽然也心疼,但为了这么个望远镜惩罚徐达,自然是不可能的,道:“三弟,不就是个望远镜嘛,赐什么罪?” 是啊,既然洛凡能做出来一个样品,想来他也能轻易的做出第二个,第三个。 再说了,老朱拿著望远镜检查了一下,里面的镜片並没有损伤,不过是竹筒的外观擦了一道印子罢了! “上位,都怪我,刚刚突然看到很远的东西,就在眼前,嚇了一跳,这,这嚇得直接摔了!”徐达很不好意思的解释说道! “你这都一大把年纪的人了,还这么毛毛躁躁的!”听徐达的解释,老朱的嘴角比ak还难压! 毕竟,他的反应越大越夸张,就说明自己的这个望远镜越让他觉得震撼啊,这对於炫耀望远镜的老朱而言,还有什么比这个更让人满足的吗? 不过,嘴里却是没好气的骂道! “嘿嘿嘿,上位啊,这个宝贝,再给我看看唄?”眼巴巴的看著老朱手中的望远镜,徐达露出諂媚的笑容来! “不给不给,你待会儿別把它真的摔了!”看徐达这么恬著脸笑的模样,老朱摇了摇头,把望远镜揣在怀里不给看! “玉儿……”旁边的马皇后看老朱和徐达两兄弟相处,暗自一笑,对玉儿喊了一句。 伸出手来,在玉儿的搀扶下离开了! 男人相处,有的时候,女人得有眼力劲的离开,否则的话,男人相处就有隔阂了! 眼神不著痕跡的瞥了一眼马皇后离开的身影,徐达心中暗赞了一句咱嫂子果然是千古贤后,跟著对老朱道:“上位,我刚刚就那么瞥了一眼,都没看清,你就让我再看一下吧!” “咱给你保证,要是再摔了,我自己摔断腿,都会把它死死的抱在怀里!” “怎么样?上位,咱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 也不是真的不捨得给徐达看,不过是看徐达这么急切的样子,所以故意逗一逗他罢了! “那行,那咱就给你看看吧,真的是,都是国公了,言行举止应该稳重一点才是!”把手中的望远镜递给徐达,老朱跟著教育了几句的说道! “是是是,多谢上位!”徐达急忙伸出双手来,捧过了老朱的望远镜,再次放在自己的眼前。 这次有了心理准备了,倒是不会再出现刚刚那样嚇得后跌的情况。 可是,即便是已经有了心理准备,可徐达看著望远镜中的景象,再看看实际上的距离,依旧觉得无比惊嘆。 “上位啊,这,这可当真是好宝贝啊!” “有了这个,人人都能拥有雄鹰一般的眼睛了!” “上位,把这个给我吧,有了这个,我能把北元王庭彻底扫荡!” 同样好好的把玩了片刻望远镜之后,徐达眼神灼灼的盯著老朱说道。 “去去去,咱借给你看看,你倒好,居然想自己留下?”闻言,老朱眼睛一瞪,没好气的说道。 说话间,伸出手就去抢夺徐达手中的望远镜! “上位,我的好上位,你听我说啊!” “你留在宫里,坐镇皇宫,这好宝贝给你也只是个新鲜玩意罢了!” “可你要是让我带去草原战场上,它能发挥出多大的作用,你是知道的!”徐达死死的抱著望远镜在怀里,苦苦哀求的喊道! “哼,你要是想要的话,自己去弄啊!”老朱可不惯著徐达,一把从他怀中將望远镜抽了出来。 “上位,你说让我去弄?这个宝贝是从哪里弄出来的?”望远镜被夺走了,徐达只觉得比心爱的女人被抢走了还难受,闻言,急忙对老朱问道。 “我这个,是洛凡那狗东西给我的!” “这里面似乎有两片玻璃!” “那玻璃厂,你家增寿那小子不也是东家之一吗?你自己不晓得?”將望远镜牢牢的抓在手中,老朱瘪了瘪嘴的说道! “那混帐小子!”闻言,徐达整个人都几乎跳起来了! 玻璃厂的事情,徐增寿作为东家之一,徐达自然也知道的。 敢情这个好宝贝是用玻璃製作出来的,可徐增寿那小子居然瞒自己瞒得这么近? 恼羞成怒,徐达直接气呼呼的转身离开,显然是要去揍徐增寿一顿出出气! “等等,你这就走了,你来公里找我,没啥事?”看徐达就这么离开,老朱忍不住追问了一句! “你看我,上位,都气糊涂了!” 闻言,徐达伸出手来,拍了拍自己的脑门,道:“上位,我是来给你报喜的!” “有消息从北平那边传过来了!” “说是妙云的孩子已经出生了,是个男孩,取名朱高炽!” “嘿嘿嘿,我已经当上外公了!” 闻言,老朱神色也是一喜:“哦?老四的孩子已经出生了吗?嘿嘿嘿,那是我朱家的孩子啊!” 徐达:“……” 徐达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上位这是懂杀人诛心的,你不说,我就不知道那孩子姓朱吗? 第44章:再开盲盒,好东西! 轰动,整个应天府如今因为水晶宫的存在都轰动了! 首先对於那些朝臣们而言,四品以上的官员不少人都参加了马皇后的寿宴,也都得到了陛下赏赐的玻璃! 对比一下水晶宫那些玻璃製品的价格,这些朝臣们都欢喜异常,只觉得陛下这次真的是不復往常那抠门的性子啊! 隨著那水晶宫开业当日一炮而红,水晶宫的奢侈品,已经成为了许多富商,乃至乡绅们所追捧的东西了! 比如说来你家做客,你都没一套玻璃茶杯用来招待別人,你自己都不好意思! 还有,成亲的日子,你不置办几件玻璃製品的首饰,你都说不过去! 如此,短短数日的事件,水晶宫的奢侈品,就已经收到应天府无数富商们的追捧了。 而水晶宫的银子,那简直是哗啦啦的如流水一般! 虽然產业是太子殿下的,可是李景隆他们四个作为太子殿下的白手套,每个人还是有一定量的份额的! 所以,这几日,李景隆等人越来越有干劲了! 往常他们是公爵和侯爵府上的公子,身份地位固然高,可是,却只是蒙了长辈的余荫罢了! 如今,自己能赚钱了,这让他们很有成就感。再和其他的那些勛贵二代们偶尔出去聚聚,自己几个都有钱了,和其他那些只能伸手问家里人要钱的勛贵们,是完全不同的! 当然,水晶宫的生意火爆,和洛凡的关係似乎不大,毕竟这些日子,洛凡只是在锦衣卫当值,然后偶尔指点指点夏百草医药方面的知识,日子倒是过得充实! 虽然这些日子没什么大案,可是,偶尔处理一些小事,多多少少也积攒了数十点业绩值了。 再加上之前结余的60点业绩值,如今洛凡看了看自己刷新的业绩值,已经达到了108点的地步了! “还行吧,又可以兑换一个白银级盲盒试试看了!” 看著自己的业绩值,洛凡直接削好了100点,兑换了个白银级的盲盒! 之前洛凡也开过两次白银级盲盒的,分別开出了一支手电筒和一块机械手錶,这些东西洛凡都暂且收著,没有拿出来过。 那么这次呢?自己白银级盲盒,能开出什么东西来呢? 洛凡的心中,多多少少的还是有些期待的! 一个银色的盲盒在洛凡的跟前,而后,洛凡伸出自己的手,將这个盲盒打开! 氤氳的光芒流转,片刻之后,白银级盲盒消失不见了。 白银级的盲盒虽然消失了,但是,在洛凡的面前却出现了一个纸箱。 与此同时,洛凡的眼角处,一个提示划过了。 “白银级盲盒开启,获得海底捞辣味组合底料一箱!” 看著眼角处划过的提示,洛凡双眼一亮,而后打开箱子看了看。 浓香火锅底料,醇香火锅底料,牛油火锅底料! 都是辣味的款式,各自12袋,也就是说,这一箱火锅底料足足有36袋! “好东西啊,这可真是好东西啊!”看著眼前这一箱火锅底料,洛凡的心中大喜过望! 在这洪武朝什么都好,就是食物太寡淡无味了一些,毕竟,就连吃的盐,味道都不纯! 也就之前从青铜级盲盒里开出了一袋莲牌味精,自己偶尔能改善改善口味! 但味精嘛,其实也就那样,聊胜於无罢了! 没想到,今天居然开出了足足36袋火锅底料?这够自己吃挺久的了吧? 华夏人,妥妥的都是吃货! 放在后世,华夏的什么东西是最享誉全球的? 有三者! 一个是功夫,一个是瓷器,最后那就是华夏的美食了! 看著眼前一整箱的火锅底料,洛凡只觉得口齿生津,哪里还能忍得住?直接出门就去买菜了! 没有肉卷的话,那就用各种肉自己切薄片! 还有鸡鸭鱼之类的! 再加上菌菇,蔬菜,莲藕之类的,片刻间,荤素搭配的十几种配菜就备齐了。 洛凡思索著,自己是不是要请人来一起尝尝鲜? 太子殿下?还是李景隆几个?亦或者是夏百草?甚至是自己锦衣卫麾下的几位百户? 毕竟,后世不是有说法吗?一个人吃火锅是最孤独的几件事之一了!火锅这东西,就该是一群人围著一起吃才有意思! “嗯?等等,我记得我走的时候,门不是关了吗?” 回到家的洛凡,还没考虑好找谁一起尝尝火锅,突然发现自家院子的门居然是开的! 不可能是哪个小毛贼敢到自己这锦衣卫千户的家里偷东西吧? 洛凡走得进门,就已经能听到里面有人声的,声音还很熟悉。 等走进去一看,果然,李茂他们f4组合全都在! “师父,你回来了?你不用做饭了,我们几个请你去外面吃顿好的!”看了一眼洛凡手中的菜,李景隆开口打招呼道! “你们几个如今可都是土豪了,我理解,但我要吃的东西,全天下都没有人能做得出来!”洛凡摇了摇头,自然是拒绝! 再好吃的酒楼,能做得出自己想要的火锅这个味吗? “师父?景隆,你,你居然也?”旁边的李茂等人听李景隆对洛凡的称呼,一个个都面露惊讶之色。 “嗯,我已经拜洛先生为师了,洛先生日后教我商业之道!” 虽然年纪差不多,但李景隆口呼洛先生,倒是一点不自在的感觉都没有,这点,就比李茂当时好多了。 “嗯?增寿,你这是怎么了?”没有在师徒关係上多说什么,洛凡看向一旁的徐增寿,有些奇怪! 的確,徐增寿看起来鼻青脸肿的,似乎被毒打了一顿! 可是,作为魏国公府上的公子,什么人敢对徐增寿出手? “洛大人,其实今日主要是我有事相求的!”听洛凡的询问,徐增寿扯出一个比较牵强的笑容来,对洛凡说道! “哦?说说看?”洛凡招呼著徐茂几个一起收拾菜品,清洗的清洗,切菜的切菜,閒聊般的问道! “洛大人,真要说起来,还是因为前几日你送给陛下的一个望远镜!” “陛下那个望远镜被我父亲看到了,得知是我们玻璃工厂製作的镜片,说我瞒著他老人家,所以,在家把我好好的教训了一顿!” “我今天来,其实是想问洛大人再製作一个望远镜的!” “景隆他们几个一起来,是想问洛大人,那些老眼镜之类的,是不是可以製作了在水晶宫上架?” 虽然洛凡没有要水晶宫的股份,但水晶宫的许多事情,李景隆等人都还是听洛凡的意见! “魏国公居然揍你了?他可真是倒反天罡啊!”听徐增寿所言,洛凡隨口吐槽道。 “啊!?”洛凡之言,让在座的f4都面面相覷。 徐国公揍徐增寿,这是老子揍儿子,天经地义吧?可洛凡却说是倒反天罡? “洛大人,此言何意?”徐增寿懵逼的问道。 其他人也都停下手中的动作,好奇的看向洛凡,好奇洛凡会如何的解释…… 第45章 :好好好,《论语》你这么解读是吧? “我问你哈,这人一辈子,辛辛苦苦,忙忙碌碌,最后攒下来的家业,都是留给谁的?” 洛凡拿著一块羊肉,正在儘量的切成薄片,同时漫不经心的说道! “当然都是留给儿子的!”徐增寿想也不想,回答说道! 旁边的李茂他们也都赞同的点了点头! 是啊,子承父业,这不是合情合理的事情吗? “那么,你爹攒下来的家业,最后是留给谁的呢?”洛凡跟著问道。 “是我?还有我那几个兄长?”徐增寿略作思索之后,回答道。 “不错,所以,从某种意义上而言,魏国公府现在的家业,是你们兄弟四人的,没错吧?”洛凡点了点头,跟著问道。 “这话,好像没毛病!”徐增寿眉宇间儘是思索之色,cpu飞速运转起来,点了点头。 “所以啊,魏国公他现在吃喝拉撒,都有你一份,可是,他却反过头来骂你,打你,这不是倒反天罡是什么?”洛凡最后给了徐增寿一个总结。 “这么想的话,好像也能说得通?” 徐增寿只觉得cpu都快烧冒烟了,觉得按照洛凡的角度来思考,似乎能说得通。 可是,总觉得哪里不太对劲的样子! “好哇!” 徐增寿还没说话,旁边正在清洗莲藕的蓝春这个时候忍不住了,站起身来,一副义愤填膺的模样,道:“我家那个败家老爷们,家產都快被他败光了,原来,他败的是我的產业啊。” “不行了,我今天得回家一趟。” “洛大人,多谢你指点迷津,难怪別人说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了,我今天算是明白这个话是什么意思!” 话音落下,蓝春把手中洗到一半的莲藕丟下,火急火燎的就离开了! 洛凡:“……” 看蓝春那急忙匆匆的离开的背影,洛凡差点切到自己的手指头,有些懵逼的看向李茂几个:“他,他这是去干啥?” “看蓝春的模样,应该是去找永昌侯理论去了!”李景隆的嘴角也微微抽了抽,神色怪异的说道! 明眼人都能看得出来,洛凡刚刚的话,其实是隨便瞎扯的吧? 可是?蓝春那个直肠子,居然还真的听进去了? 想想他去找永昌侯理论,再想想永昌侯蓝玉的性子,这父子俩都是直肠子,针尖对麦芒的。 嘶,光是想想,李景隆就觉得不寒而慄了! “那,我们要不要跟过去?蓝春不会被永昌侯打死吧?”李茂有些怪异的开口说道! “不用不用,我们去了也改变不了什么,都说虎毒不食子,永昌侯还能真的打死自己儿子吗?” “还是说,我们几个过去了,永昌侯就能住手了?” “若是我们去了,反倒是永昌侯连我们一起揍了,找谁哭去?”李景隆摇了摇头,分析的说道! “这,有道理!” 李茂想了想,觉得永昌侯蓝玉,还真的是那种可能对自己几个都动手的人! 很快,一些菜品已经清洗切好了,洛凡弄了一个锅,摆在火炉上,烧水,然后直接將一整包海底捞的牛油火锅底料丟了进去! 火舌不断的舔舐铁锅的底部,清水加热,火锅底料慢慢的融化。 “师父,之前你给我出的那些做生意的主意!” “比如说,围观的群眾多了,那些商贾才更捨得钱!” “还有你盘点的杯子的几种卖法!” “我其实一直都挺好奇的,你到底是怎么想出来的?” “刚刚听你一番话,我算是明白了,原来你看待事物的角度,和寻常人就完全不同!” 李景隆静静的等待著,同时佩服的对洛凡说道! 旁边的李茂和徐增寿也赞同的点了点头。 是啊,原本老子揍儿子是天经地义的事情,可是,洛凡却能把这说成是倒反天罡,偏偏,他还能自圆其说,这能耐,当真不是寻常人能比的了! 洛凡拿著一个勺,在锅里的火锅底料上按了几下,让它能迅速的融化,同时隨口说道:“一个人,就得想到一些別人想不到的东西,才能实现收益最大化,否则,大家都能想得到的话,这如何能收益最大化呢?” “师父你以前读书,是不是能把夫子气死的那种?”李景隆笑著对洛凡问道! 是啊,那些教书的夫子,应该就討厌这种胡思乱想的学生了吧? “你这人,怎么无缘无故辱人清白呢?我当初读书的时候,可是差亿点就能拿三好学生的呢!” 洛凡自然是不肯承认自己是个惹老师討厌的学渣的形象了! 三好学生是什么?李景隆他们不知道,但一听就是某种好学生的荣誉吧? “是吗?师父,那你能不能给我讲解讲解那些四书五经的?”旁边的李茂插嘴表示怀疑。 言及於此,微微一顿,跟著强调了一句道:“就用你刚刚说的,不同於其他人的角度来讲解!” “茂哥儿,这聊天聊得好好的,聊什么四书五经啊?还让不让人好好吃饭了?”洛凡还没说话,倒是旁边的李茂和徐增寿皱眉吐槽道。 谁不知道你爷爷李善长是大明开国宰辅,是个读书人,可我们的父亲都是將帅啊。 读书?光是听著就头疼了。 所以,吃饭就好好吃饭唄?聊什么四书五经?莫非还想去考科举不成? 再说了,大明建国十五年了,陛下也没有开科取士啊! “其实,有些句子,我的確有不同的解读!” 看了一眼,锅里的汤底已经开始慢慢的冒泡了,洛凡放下手中的勺子。 吃火锅嘛,不就是边吃边聊天,才有氛围吗? “哦?师父,还请指点!” 李茂没有理会旁边李景隆和徐增寿两个学渣,好奇的看著洛凡,不知道洛凡对於四书五经的经义,能有些什么样不同的解读观点呢? “《马说》这篇文章,你应该读过吧?里面有一句话,食马者不知其能千里而食也,这句话何解?”洛凡开口,对李茂问道! “这个我知道,这句话的意思是说,餵马的人不知道它能日行千里,就把它当成普通马饲养,指得是有潜能的人,也需要有伯乐般的眼光发掘,然后给予他更多的餵养,才能发挥出它的……”李茂表示这题自己会,所以开口解释说道! “不,我的解读完全不同!” 只是,不等李茂的话说完,洛凡便摇了摇头,道:“我觉得,这句话也可以解释为:吃马的人,不知道它是一匹千里马,所以把它吃了!” 李茂:“……” 听洛凡的解读,李茂神色僵住了,嘴角抽了抽。 “嘿嘿嘿,马肉的確好吃!”徐增寿闻言,嘿嘿直笑。 “这,这个解读,似乎,也並无不可啊!”倒是李景隆,眉头一挑。 果然啊,师父洛凡看待事物的角度,真的和寻常人完全不同。 “那,师父,你觉得《伯牙绝弦》中有一句『伯牙所念,钟子期必得之』这句话,有什么不同的解读吗?之前父子曾教导我,这句话的意思是说:伯牙心中想到了什么,钟子期一定能够明白他的心声!” 默然了片刻之后,李茂跟著开口,对洛凡问道! “屁,这句话从字面上来解读,可以解读为:伯牙想著,我一定要得到钟子期!”洛凡撇了撇嘴的说道! “那,《邹忌讽齐王纳諫》里面有一句『吾妻之美我者,私我也』又作何解?”李茂跟著再问道。 “比我妻子还好看的,私下来与我聊天!”洛凡煞有其事的点头答道! 李茂:“……” 先是《马说》,后是《伯牙绝弦》,再到《邹忌讽齐王纳諫》,洛凡的解读让李茂哑口无言,想要反驳,却不知该如何反驳! 倒是旁边的李景隆和徐增寿两个学渣,原本对於李茂要和洛凡探討四书五经啥的很反感的。 可如今,两人却是熠熠生辉的盯著洛凡,第一次觉得,探討四书五经啥的,原来也可以这么有趣吗? 这不比学堂的那些夫子们,讲得要好一百倍? 且不说李景隆和徐增寿是什么样的心思,李茂却是涨得脸色通红! 刚刚举例子的几部文章,虽然都是好文章,可是,却还是不如圣贤书啊! 所以,自己还是等从圣贤书里面拿些出来说才是! 如此,略作神色,李茂跟著道:“那,敢问师父,出自《论语》的『父母在,不远游,游必有方』呢?作何解释?” 这是《论语》啊,可说是读书人心中最神圣的一本书了吧? 李茂不相信洛凡还能有其他的解释! “你父母在我手里,你跑不了,就算是跑了我也有方法把你抓回来!”洛凡继续解答! 噗! 旁边的李景隆和徐增寿两个闻言,忍俊不禁,直接笑出声来! 看洛凡和李茂两人都看向自己,两人立马强忍著笑意! 一个死死的揪著自己的大腿肉,疼得咬牙切齿!一个把这辈子最伤心的事情都在脑海中回忆了一遍! 这么有趣的谈论文学,两人都希望別停! 其实,两人都认为自己不是那种傻乐的人,除非忍不住! 而洛凡的解读,两人觉得,天底下没几个人听到了能忍得住吧? 收回目光,李茂只觉得自己一直以来信奉的东西,似乎出现了裂痕似的。 跟著不死心,继续追问:“那『朝闻道,夕死可矣』呢?你又有何不同於常人的解读?” 第46章:真香,洪武朝的正宗麻辣火锅! “早上知道了去你家的路,晚上你就该死了!” “那『君子不重则不威』又有何解?” “如果男人身体不够重,就不威风了!” “那,『三十而立,四十不惑,五十知天命,六十耳顺,七十从心所欲』呢?这些你又作何解释?” 说到这里的时候,李茂显然已经红温了,就像是最后的钱全都压上了的赌徒一般! “这个啊?这个厉害了,三十而立呢,指得是给三十两银子的束脩,只能站著听讲;四十两可以自由提问,直至心中无疑;五十两可以知晓次日小考的命题;六十两,控制能讲你喜欢听的话,让你顺耳听讲;至於七十两就厉害了,听讲姿势、出不出课、全隨你意!”洛凡一本正经的回答说道! 噗哈哈…… 隨著洛凡的话落,李景隆和徐增寿两个,再也忍不住了,直接破功,哈哈大笑。 一边笑还一边拍著大腿,直把自己的大腿拍得发红! “你,你,竟敢如此曲解圣人言语?” 人与人的快乐並不相通,根据快乐守恆定律,只能从一个地方转移到另外一个地方! 李景隆和徐增寿两个高兴得几乎要打滚了,自然,李茂颤抖著手指,指向洛凡,有些难以置信的说道! 是啊,《论语》可是所有读书人必修的啊,这些可全都是圣人教诲啊,可是,洛凡居然敢如此玷污? “我这是曲解吗?谁不知道孔子有三千弟子,话说,这些弟子不给束脩,难道孔子一个人养这么多的弟子吗?还是免费给三千弟子讲学?” “再说了,孔子按照记载,身高九尺六,这样的体格,足以和当下最勇猛的將士角力了吧?真以为孔子在战国时代能到处瞎晃悠,靠的是嘴皮子吗?” “孔武有力,这个词你想必是知道的,这个词的『孔』字,你觉得能作何解释?” 面对李茂这世界观都几乎崩塌了的模样,洛凡微微一笑,对李茂说道! 李茂:“……” 李茂想要反驳洛凡,可是,根本反驳不了! 的確,战国时代,可以说是兵荒马乱的,孔夫子能游歷诸多国家,单纯的靠嘴皮子行吗? 而且,史书上也的確是明明白白的记载了孔夫子九尺六的身高! 所以,孔子虽然是文坛圣人,但光是这个身高,说他是一等一的武力值,也的確不夸张了! 在这个基础上,从这个角度来理解“朝闻道,夕死可矣!”之类的这些,似乎也真的没毛病? 摇了摇头,李茂赶忙將脑海中这乱七八糟的思绪按了下去! 不行,自己不能再这么想下去了,否则的话,孔子那近乎神圣的形象,可就彻底崩塌了啊! 孔子是文人啊,是文坛圣人啊,怎能把他想成武夫的形象呢? 咕嚕嚕…… 且不说李茂的心中,是什么样的思绪,这个时候,火锅的汤底已经彻底沸腾了。 洛凡夹了两片薄薄的肉片放进锅中烫了烫之后,张嘴一咬! 麻、辣、鲜、香各种味道在嘴里直接爆炸开来,让洛凡舒服得眯起双眼。 在洪武朝的年代,能吃到这么一口正宗的麻辣火锅,真的是极致的享受了! “好,好香啊!” “这个味,真的是从来没闻过的啊!” “来来来,我们也不客气了!” 汤底沸腾了,李景隆和徐增寿都凑过头来,闻了闻这火锅汤底的气味,脸上都流露出惊嘆之色,同时,也狠狠的咽了咽口水。 学著洛凡的模样,两人也夹了两片肉放进去烫了烫之后,將肉塞进嘴里! 辣,对於洪武朝的人而言,辣椒的辣味是他们从未经歷过的。 这一口辣,让两人张开嘴,但是却捨不得將嘴里的肉吐出来。 伴隨著辣味,还有那纯粹的鲜香。现代调味料的降维打击,让两人彻底傻眼了! “呼,呼,好吃,太好吃了!” “我这辈子,就从来没吃过这么好吃的东西!” “我,我以前吃的,都是什么猪食啊!” “这,这简直就不像是凡人能够品尝到的美食啊!” …… “你不吃吗?” 徐增寿和李景隆两个一副饿死鬼投胎的模样,疯狂的炫火锅,可李茂依旧是失魂落魄的模样,筷子都没动,洛凡不由得开口问了一句。 “我,我现在没胃口……”李茂摇了摇头。 是啊,自己从小到大一直都很坚定的信念,这个时候仿佛轰然倒塌了似的,自己哪里有胃口啊。 “那你可亏大了!”对於李茂的回答,洛凡摇了摇头。 “茂哥儿,吃吧,天大的事,也不如这美食来得重要啊,別的饭菜你没吃过,没什么可惜的,可这个你要是没吃过,你得后悔一辈子!” 徐增寿从锅里夹了一些烫好的菜品放到李茂的碗里,提醒说道! 见状,李茂收拾了一下自己的情绪,夹起一片沾著红色牛油汤的肉片放进嘴里。 而后,李茂眼睛猛的一瞪,难以置信的看著锅里红色翻滚的火锅汤底,跟著迅速的下筷子! “唔,好吃,真的好吃!” “这个味,真的是这辈子都没有尝过的啊!” “哎妈,真香!” …… 对於洛凡而言,能在洪武朝吃到这么一次火锅,的確是不容易啊,而对於李茂几个来说,这划时代的调味料,是他们连想都想不到的! 四个年轻人,这足足吃下去了七八个人的量,最后实在吃撑了,几个人这才心满意足的半躺著,懒洋洋的不愿意动的模样! “难怪之前师父你说要在家里吃了,果然,那些酒楼的菜,连你这一半都比不上啊!”李景隆摸了摸自己圆滚滚的肚子,感慨的说道! “真好吃,原本还以为洛大人你对医术,对做生意这些很懂,没想到,这饭菜也是天下一绝啊!”徐增寿也点了点头的说道! “师父,你刚刚的饭菜,究竟是怎么做的?就刚刚那放在水里面煮的那一大块东西!” 李茂也明白,火锅的美味,功劳都在那一块火锅底料上,所以开口问道! “现在知道喊师父了?刚刚可是指著我,一副想找我干架的模样”听李茂的话语,洛凡斜眼瞟了他一眼的说道! “嘿嘿嘿,师父你大人有大量!”李茂討好的笑著对洛凡说道! 年轻人的情绪,来得快去得也快! 刚刚还一副世界观都崩塌了的模样,如今,这么一顿火锅干下来,李茂已经冷静了许多了! 诚然,洛凡对成语的解读,的確能说得过去,甚至结合孔子本身的情况,能够自圆其说! 但是,就算你说得对,我也不信你的! “我可从来没说过,我对《论语》的解读是正確的!” “我只是想让你们知道,有些事情,可以从不同的角度去思考,往往会有意想不到的发现!” “这种思想,才是最重要的!”洛凡微微点头,跟著环视了一圈在场三人说道! 李景隆的脸上也流露出思索之色,赞同的点头! 的確,刚刚师父对《论语》的解读,虽然是恶搞的。 可最重要的不在於恶搞,而在於这个完全不同的思维角度,这件事,也的確是让李景隆也觉得受益匪浅,算是好好的上了一课了! “好了,继续说正事吧,你们今天组队来找我,不可能是单纯的来看看我,之前说老镜这些事?” 吃饱了,也该谈谈正事了,洛凡开口对李景隆他们问道! “是的,师父!” “魏国公想要个望远镜,只是个引子罢了!” “那个老镜,还有那个近视镜,甚至是之前你送给皇后娘娘的镜子,这些都有巨大的利润啊!” “像娘娘那么大的自然不可能,但是做个寻常铜镜大小的还是没问题的吧?” “这些要是生產的话,我们水晶宫的生意能好一大截!”李景隆开口,对洛凡说道! 毕竟f4团队里,就李景隆的脑子最好使,所以,这水晶宫的事情,也主要是他在负责,其他三个算是助手罢了! “嗯,这些东西我之前没有说拿出来,並非是时机不对,而是玻璃製品,本身就是以高端奢侈品面世的!” “经过这些日子的发酵,水晶宫里面货物是高端奢侈品的概念,也差不多深入人心了!” “所以,这些实用型的东西,的確是可以製作了!” “实用型的这些眼镜和镜子推出,也的確是能刺激一下水晶宫的生意,你们可以著手去办!”洛凡点了点头的说道! “那价格呢?怎么定?”李景隆跟著开口,对洛凡问道! “老镜和近视镜嘛,价格不必要定那么高,毕竟眼镜所需要用到的玻璃不多,顾客也是会自己考虑的!” “一个玻璃珠是1两银子,眼镜的话呢,大概3-5两银子就行了!” “毕竟从玻璃的多少来看,的確差不多了!”洛凡开口说道! “嗯,那镜子呢?”李景隆也点了点头,表示赞同,跟著问道! “镜子啊?寻常铜镜大小的,就100两银子吧!”洛凡思索了片刻之后,回答说道! “啊?100两!?” 闻言,李景隆三个都惊了,这差別太大了吧? 三人都以询问的眼神看向洛凡,这镜子的价格定这么贵,有什么说法吗? 第47章:论群体消费能力排行榜! 看李景隆等人都以询问的眼神看向自己,洛凡开口道:“这当今的人群,你们觉得,什么样的群体消费能力比较高?消费,就是钱的能力!” “商贾!”闻言,李景隆几个想也不想,反射性的开口! 是啊,这些日子水晶宫的生意,几人可是看在眼里,有深刻的了解的。 那些富商们钱,当真是如流水一般,要说他们钱最厉害的群体,当真是不夸张了。 “行吧,你们看样子还並没有理解我的意思!” “我也不和你们卖关子了!” “其实,在我看来,消费能力若是做个排行的话,其实消费能力最强的是女人!”看李景隆等人和自己的思维不在一个频道上,洛凡开口说道。 “女人?”闻言,李景隆他们都愣住了,显然,都没有预料到洛凡的回答居然是这个! “不错,看似最近商贾钱最多,但实际上呢?你们想想看,只要是男人,无论是富商还是寻常薄有资產的人,是不是都愿意为女人钱?” “看似,是男人在,可实际上呢?都是为了女人的!” “甚至是有些家庭,是女人管著钱財,毕竟男主外女主內嘛!”洛凡开口解释说道! 听洛凡这么一解释的话,李景隆等人都有一种拨开云雾的感觉,恍然的点了点头! “的確,师父所言极是,就算是去添香楼玩,那的钱,其实最后不还是到了女人头上了吗?”李景隆赞同的点头说道! “那是咱们去添香楼要钱,师父去添香楼可不用钱,甚至是,师父如今去任何一家青楼,都不用钱!”旁边的李茂忍不住插嘴来了这么一句! 男人嘛,特別是年轻的男人,坐在一起聊天,聊著聊著会聊到女人的身上,这完全合情合理。 同样的,女人凑在一起聊天也会聊到男人的身上,甚至,比男人之间聊得更加大胆。 洛凡:“……”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自己在这和他们正儿八经的聊客户消费群体的事呢,是正事,这几个傢伙,这也能扯到青楼上去? 洛凡的脸色有些黑,颇有一种自己在给学生们讲课,可学生们却在开小差的既视感。 难怪那么多老师,以前都那么討厌调皮捣蛋的学生了! “那个,我现在去所有青楼,都不用钱了?” 虽然觉得李茂他们开小差似的聊到青楼不太好,但是,听说自己可以任何青楼免费白p,洛凡还是很感兴趣的,好奇的问道! “是啊,师父,你那首桃庵歌,如今已经响彻应天府,甚至是响彻大明了!” “那小桃仙如今的名气比之前大了何止十倍!” “全应天府的姑娘们,谁不心心念念的想著师父你能为她们赋诗一首?不求桃庵歌那么好的,只要有那一半也足够了啊!”李茂点了点头的说道! 青楼的姑娘们,名气就是身价了,而一首绝好的诗词,足以让姑娘的身价飞跃。 君不见现代那么多想出名的女演员,无所不用其极? 这道理都是一样的! 所以,李茂的这番话,倒是合情合理了! 而旁边的李景隆和徐增寿他们,也一个个羡慕的看著洛凡! 上青楼能上到洛凡这个地步,可以说是所有男人都梦寐以求的楷模了! 不是银子不起,而是不需要银子,別人都抢著来伺候你,这个更有面子啊! “咳咳,好了,言归正传吧!” 被李景隆他们这般羡慕的盯著,洛凡身为一个男人的虚荣心,也的確是得到了挺大的满足,乾咳了一声,洛凡跟著说道:“我们刚刚聊到了女人,是消费能力排行第一的群体!” “所以,將镜子定价100两,是完全没问题的!” “试问那些女子聚在一起,別人有,你没有,能忍得了?” “而那些达官显贵们,面对府里的妻妾想要一面镜子的要求,能拒绝得了吗?” “不只是寻常的镜子要100两,甚至是可以用檀木,金子,和玉石这些,打造一些巴掌大小的镜子,可以隨身携带!” “这种镜子虽然小,但是因为檀木,黄金和玉石这些,完全可以定价200两,甚至是500两!” “想想看,小姐妹们聚在一起的时候,你能掏出来一个这般华贵的镜子,隨时整理自己的仪容,而其他小姐妹只能羡慕的看著你!” “这有几个女人能拒绝得了?” …… 洛凡开口,给李景隆他们说道! 李景隆双眼放光的盯著洛凡,打起十二分的精神,將洛凡每一个字都仔仔细细的听进去了! 听洛凡的描述,李景隆几个都像是打了鸡血似的。 顺著洛凡的描述,几人都可以想像得出来,这镜子一旦推出的话,会引起女人如何疯狂的追捧。 再说了,这天底下第一个用镜子的人是谁? 是马皇后啊! 马皇后的名声如何,那是毋庸置疑的。 只说一点:那就是马皇后允许全天下的女子在出嫁的当天,可以穿凤冠霞帔! 就这一点,马皇后在天底下女子心中的地位还用多说吗? “师父,你的这个法子是真的好,镜子的製作,我们会儘快提上日程,在水晶宫上架的!”李景隆只觉得源源不绝的银子,即將像洪水似的往水晶宫流进来了! “第一次觉得,赚银子,似乎真的是一件很简单的事情啊!”徐增寿也感慨的说道! 当然,徐增寿也明白,赚银子永远都不是什么简单的事情,否则,天底下为何九成九都是穷人? 只能说,这种事到了洛凡这里,很简单了! 徐增寿心中对洛凡的能力也心服口服,茂哥儿,甚至是李景隆都拜洛凡为师了,突然徐增寿的脑子里蹦出个想法来,若是自己这个时候想要拜师的话,还来得及吗? “对了,师父……” 且不说旁边的徐增寿,是如何的头脑风暴,李茂这个时候似乎想到了什么,对洛凡问道:“你说消费能力排行,女人是消费能力最大的群体,那么,这个排行除了女人之外,还有什么別的群体吗?” 闻言,李景隆和徐增寿两个也收拾了一下心绪,以询问的眼神看向洛凡。 的確是啊,既然刚刚洛凡说是消费能力排行,那都排行了,不可能只有一个女人而已吧? 到底是做生意的了,这消费能力排行,自然是要好好的了解一下,以后也好有针对性的客户群体吧? “这个问题问得好啊!” “这消费能力排行第一的,是女人,你们已经知道了!” “这排第二的,应该是孩子了!”洛凡点了点头,跟著说道! “孩子?”闻言,李景隆几个都是一愣,显然,完全没想到洛凡的回答居然是这个! 孩子能有什么消费能力?这天底下的孩子,能有多少零钱在手的吗? “不错,就是孩子,毕竟,孔子不是都这么说过了吗?为女子与小人难养也!”洛凡点了点头! “师父,你,你这是又要曲解孔圣人的话了吗?”闻言,李茂一副心有余悸的表情说道。 实在是之前的“朝闻道,夕死可矣”之类的解读,让李茂到现在都觉得发怵! “一千个人,心中有一千本《论语》,想必孔夫子也希望自己的言语能百齐放的解读吧?” “我是觉得,孔圣人这个话,从另外一个方向解读,也可以看作是,一个男人拼了命的赚钱,是为了自己的女人和孩子,所以才有孔夫子这句话!” “毕竟,若一个男人真的没有女人和孩子,只是一个人的话,那可以活得非常的轻鬆了!” “所以,自古才有成家立业的说法,只有成家了,才有这个责任心,才能立业!” “男人虽然是赚钱的主力,但是钱,还真没多少是在自己身上的,大多数在女人和孩子身上!”洛凡开口,解释说道! 说这个话的时候,洛凡脑海中不由得想起了现代的那些男人。 彩礼,教育,房贷这些东西,一座座都是压在男人身上的大山! 若是真的没有这些大山压著,光是男人自己的话,日子绝对能过得轻轻鬆鬆的! 自己一个人,估计月薪2000,甚至是1000多都能活得开开心心的。 比如那些三和大神啥的,干一天日结,能玩一个星期左右! 可是呢?若是有了家庭的话,1万估计都不太够用了! 再到了有房有车的话,那压力就更大了! “师父所言,真的是让人振聋发聵啊!”李景隆神色惊嘆的对洛凡说道,只觉得洛凡的这些话,真的很有道理! “的確,孩子作为消费群体第二名,实至名归了,那么,第三名莫非是老人吗?”李茂照著洛凡的思想路线,跟著推断道。 “不错,的確如此,你居然都会抢答了啊!”闻言,洛凡笑著,倒是没有吝嗇自己对李茂的夸讚! “毕竟我华夏子民,以孝道当先嘛!”得到洛凡的夸讚,李茂也很开心。 “那第四名呢?才是男人自己吗?” 想著女人,孩子,还有老人都完了,徐增寿也跟著开口问道! “不,第四名是狗,最后才是男人!” 第48章 :眼镜发售,老花镜和近视镜! 李景隆:“……” 李茂:“……” 徐增寿:“……” 听洛凡所言,三人都是一脸懵逼的模样,无论是女人,还是小孩,甚至是老人的消费能力都排在男人面前,三个人都觉得可以接受! 毕竟男人嘛,赚钱不就是养家餬口的? 家是什么?是一栋房子而已吗? 当然不是,家,就是自己的女人,自己的孩子,还有自己的父母老人啊! 所以,说这些群体的消费能力在男人之上,可以理解! 但你说狗的消费能力,都在男人之上?这就让人有些难以接受了。 “洛,洛大人,你这个就有些夸张了吧?狗的消费能力,怎么会比男人还高呢?你这么一说的话,我们这些男人,岂不是活得连狗都不如了吗?”徐增寿神色怪异的对洛凡说道! “不错不错,这狗的消费能力都在男人的前面,我是万万难以接受的!”李茂也点了点头的,觉得难以接受洛凡的这个观点! “师父,你能不能详细的讲解一下?” 倒是李景隆,相对而言要稳重一些,虽然洛凡的观点让他也觉得难以理解。 但是,李景隆却並没有急著下定论,没有急著表达自己的观点,而是询问洛凡,想知道洛凡的这个观点,是如何產生的! “狗,不只是单纯的指狗而已,而是泛指宠物类,甚至是马匹这些!” “这些动物的消费水平在男人之上,当然也不是指这些动物能钱,而是,这些动物身上的钱,甚至比男人还多,市场前景也会比男人更大!” “而且,越是有钱人,就越是喜欢养些各种的动物!”洛凡开口,解释说道。 “这个,倒也未必没有道理!” 听洛凡的解释,徐增寿倒是赞同的点了点头,道:“別的不说,就我知道的,我府上有几匹好马,那吃得简直比人都要好,比人也要精贵多了,要说动物的消费能力在男人之上,这未必没有道理!” “师父,听你这么一分析,我只觉得我们这些当男人的,真的是太难了啊!”李景隆有些哭笑不得的开口,对洛凡说道! 旁边的徐增寿和李茂,也都赞同的点了点头! 是啊,这个消费能力排行出来,男人真的是太可怜了一些! “所以啊,男人,通的是难人嘛!”洛凡也点了点头的说道。 四个人吃饱喝足,聊聊正事,也天南地北的閒聊一番,到了深夜,大家原本吃饱了的,如今也消化得差不多了。 所以,李景隆几个站起身来,和洛凡道別了之后,便离开了! 次日,李景隆等人来到了工厂,正式开始了眼镜,镜子,还有望远镜的製作了! 玻璃的製作和打磨技术已经成熟了,所以,製作眼镜这些东西,並不困难。 只是短短几日的时间,第一批东西便在水晶宫上架了。 水晶宫內,一个老者约莫六十岁的甲之年的模样,正在眯著双眼,仔细的查看首饰区! 老王头看起来已经六十岁了,鬍子都白了,可实际上,却只是五十五岁罢了。 如今他正在一家钱庄当帐房,收入倒也不错,一个月能有五两五钱银子呢,这比许多年轻的劳力都要好得多了! 五十五岁了,却是老来得子,儿子才堪堪二十岁出头罢了! 再有几日,就是儿子下聘的日子,按著最近应天府的习俗,老王头准备挑选两件水晶饰品作为礼物。 毕竟如今的应天府,你成亲的日子,新娘没有那么一两件水晶饰品,那是不完整的! “唉……”只是,挑选水晶饰品,儿子成亲固然是欢喜的事情,可老王头却是神色抑鬱的模样,最后,无奈的嘆息了一声。 自己如今当帐房先生,每个月能有五两多银子,这几乎是家里最重要的收入来源了! 可是,自己这个帐房先生,还真不知道能干几天了啊! 因为前几日,自己的帐目,又出错了。 他能够感觉到,东家似乎已经动了辞退自己的心思了! 可是,自己能有什么办法呢?已经一把年纪了,这老眼啊,是越来越昏了,越来越难看得清楚东西了。 万一自己真的被辞退的话,自己儿子成亲,马上又要生大胖小子了,缺了自己这份重要的收入来源,这日子该怎么过啊? “哇,上新款了?” “咦,这个是什么?首饰吗?看起来不太像啊!” “眼镜?眼部的首饰吗?这倒是新奇啊,首饰不都是戒指,项链,手鐲之类的这些吗?眼部也能有首饰?” …… 旁边突然变得非常热闹了,这也吸引了老王头的注意! 听那边人的议论声,老王头有些诧异,眼镜?眼部也能有首饰?从未听说过啊! 反正自己也是要买首饰的,且去看看那所谓的眼镜贵不贵,只要价格不是太贵的话,而且,只要好看的话,这新出的首饰当然是更值得购买的! 一念及此,老王头朝著人群挤了过去! “诸位,这些呢,就是眼镜了!” “用法呢,也非常的简单!” “你们看,就像我这样,两条腿掛在耳朵上,这个鼻托呢,夹在鼻樑上就可以了!” 在眼镜转售的柜檯前,一个小廝拿著眼镜正在给周围的人讲解! “这,眼镜看起来不太稳当啊,这可能会掉下来吧?” “就这么放著而已,不像戒指,项链和手鐲之类的稳当,这要是掉在地上摔了,得多心疼啊!” “但你还真別说,这眼镜戴上了之后,给人一种文质彬彬的感觉啊!” “是啊是啊,的確挺好看的样子!” “这眼镜怎么卖的?多少银两?” …… 周围不少的顾客,看著小廝所演示的眼镜,都低声议论起来! 缺点呢,自然是眼镜就那么放在鼻樑上,掛在耳朵上,看起来不稳当! 但是优点呢也有,那就是戴上去是真的好看,一个水晶宫的小廝而已,戴上了之后,竟然是给人一种书卷气的感觉。 “诸位,诸位別急,这眼镜我还没有演示完呢!”看这些顾客们议论纷纷的,同时询问价格,这个小廝急忙高声呼喊道! “啊?还没完?还有別的佩戴方式吗?”闻言,这些顾客们都停下了议论,好奇的看向对方! “大家都知道的,有些人呢,年纪轻轻的,双目就会出问题!” “虽然不至於眼盲,但是,只要稍微离得远了点,便看不清楚了,非常的模糊!” “这个呢,叫做近视眼!” “我们这眼镜呢,分为两种,其中一种便是近视眼镜,专门针对近视眼的!” “其中有不同的规格,对应不同程度的近视!” “现场有没有哪位是近视的客官,可以上来试试看!”这个小廝开口,介绍的说道! 近视,这並不是什么稀奇的事情,可如今,居然这么一副眼镜,可以让近视的人看得清楚? 这近视眼镜的介绍,让许多人都精神一震! “我来,我来试试看!” 一位作书生打扮的年轻人,走上前来,道:“我的眼睛早就出了问题了,稍微远一点的就非常的模糊,如今有这样的近视眼镜的话,我且来试试看!” 小廝拿出一排十来个近视眼镜,上面分別对应著一二三四的各类標號,让这个书生一个个来试! 有的度数比较浅,但有的度数又比较深! 所有的眼镜都使了一遍之后,书生找到了最適合自己的一副! “这个,就是这幅,哈哈哈,有了这个,我看东西再也不模糊了,这,这太神奇了!” 得到了一副契合自己的眼镜,这感觉怎么说呢?就像是標清、甚至是有雪的片源直接变成了蓝光超清片源似的,书生的脸上流露出惊喜之色,高声的呼喊道! “这位公子,你的双眼近视程度是四號,我建议你买一副四號程度的眼镜,售价5两银子!”这个小廝开口说道! “可以,没问题,这不贵!”闻言,书生欢喜的点头! 是啊,在这水晶宫,5两银子的商品,的確不算贵了。 而且,区区5两银子,就能让自己的双眼变得清晰,看东西再也不模糊了,还有什么比这更加值得的吗? 譁然! 隨著这个书生尝试了之后,双眼近视的人,真的能挑选一副眼镜,让自己看得更加清楚? 周围所有的顾客们,全都譁然了。 没想到这眼镜不只是单纯的首饰而已,竟然还有这样的实用性? “诸位,別急,我这还没介绍完呢!” 看著这些顾客们一个个非常热情的模样,小廝继续开口,道:“方才我说过了,眼镜分为两种,一种是近视镜,刚刚大家已经看到了!” “那么,我再来给大家介绍第二种!” “这第二种呢,叫做老镜!” “顾名思义,大家都知道,许多人年纪大了之后,就老眼昏的,看东西看不清楚!” “这老镜呢,便是针对老眼的,同样有不同的標识,对应不同程度的老眼!” “在场可有哪位顾客想来试试看的吗?” 轰! 老王头听到老镜的时候,就已经猜到了,如今听小廝需要有老眼的人尝试,老王头急忙高举双手的喊道:“我,我,我来试试看……” 第49章 :朱標送老花镜,老朱高兴坏了 “好,这位大爷来试试看!”看老王头那激动举手的模样,小廝点了点头,邀请著老王头过来! 看著一排標明了不同刻度的老镜,老王头先拿起了第一號的。 戴上了之后,老王头低头看了看自己手掌的掌纹,似乎的確变得清楚了一点? “如何了?”旁边的小廝问道! “还是看不清楚,这真的是老眼昏了!”老王头摇了摇头的说道! 看模样,小廝也知道了,而后直接跳过中间的,拿了个五號刻度的老镜给对方。 这次老王头换上之后,立马感觉到完全不同了! 若是说之前看东西,都像是隔著一层雾,隔著一层薄纱的话,那么现在,就变得非常的清晰了 “我,我看得清了,我看得很清楚了!” 多少年了,自己的双眼从未有过今日这般清楚,老王头神色激动的喊道! 对於自己而言,这么一副老镜,是自己能够看得清楚的问题吗? 这是自己能不能保住帐房先生这份工作啊,是自己的家里,能不能维持住自己这么一份收入来源啊! “老先生,你再试试相邻的其他刻度,確保挑出最清晰的刻度来!” 旁边的小廝见状,微微一笑,跟著把四號和六號的老镜也给老王头多尝试了几次! 最后对比了四五款,老王头还是觉得六號的老镜最適合自己。 询问了一番价格之后,近视镜是5两银子,而老镜要稍微便宜一点,只需要4两8钱银子。 说是水晶宫的东家为了照顾天下的老人,让利2钱银子的价格! 此举,得到了周围客人们一致的讚扬! 这是2钱银子的事情吗?这是水晶宫的一份人文关怀啊。 明眼人可都看得出来,老镜和近视镜的材质和材料是一样的! 老王头美滋滋的付了4两8钱的银子,把最適合自己的老镜买了下来,同时,这几日心中的抑鬱也跟著一扫而空了! 这些日子,总觉得自己的工作隨时都有可能会丟,如今,自己总算是没有这样的担忧了! 近视镜和老镜都有人尝试了之后,算是確定了这两款眼镜的实用性了,一时间,诸多顾客都呼朋唤友的来水晶宫配眼镜! 近视眼,还有老眼这些,自古以来就有,只不过是一直都没有任何有效的手段针对罢了。 真的患上了近视眼和老眼的人,自然是深受其苦! 如今,水晶宫推出来的近视镜和老镜能够有效的解决这双目带来的困扰? 再加上5两银子以下的价格,许多人都咬咬牙的能够配得上了。 因此,这两款眼镜一经推出,便掀起了新的热潮!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原本,水晶宫的那些东西,都是高端奢侈品,那是非富则贵的人才敢进去的地方,寻常的人家,也就只有成亲之类的重要日子,才能进去买上那么几两银子的首饰添添喜气罢了! 可如今,薄有家资的人,若是有近视眼和老眼的,都会咬咬牙的去配一副了! 甚至是水晶宫的尝试完全免费的,这让许多好奇的人都尝试著戴了戴! 原本老眼,近视眼的还能接受,生活方面不会有太大的困扰! 可是,尝试过之后,那可就心心念念的了! …… 皇宫,老朱正在批改奏章,却是眯著双眼,仔细的辨別! 啪! 好不容易將这些奏章看完了之后,老朱气呼呼的模样,狠狠的將眼前一份厚厚的奏章摔在龙案之上! “父皇,何事恼怒?”这个时候,太子朱標不需要奏报,抱著一个木盒子,便直接来到了老朱的龙案前! 老朱在处理奏章的时候,普天之下,也就只有马皇后和太子朱標可以畅行无阻了! 毕竟后宫其他的妃子,都是洪武帝朱元璋的妃子,而马皇后那是朱重八的结髮夫妻! 同理,別的皇子都是洪武帝朱元璋的皇子,生下来就没吃过苦的。 但朱標却是朱重八的儿子,他出生的时候,朱元璋还领兵在外,马皇后抱著朱標这个儿子留在豪州城当人质呢! “標儿啊,你看看,茹太素那老东西给的奏章!”看太子朱標来了,老朱脸上的怒气稍稍收敛了几分,而后將厚厚的奏章丟给了朱標。 朱標也不客气,拿起奏章看了看。 如此,约莫看了五分钟的时间,道:“茹太素的这奏章,行文倒是流畅,遣词用句也不错!” “標儿啊,咱就是嫌它太华丽了一些!”听朱標所言,老朱有些无奈的说道! 以前若是標儿有什么不对的地方,自己会非常严厉的批判他,老朱虽然是贵为皇帝了,但其实心中一直都有些平头老百姓的农民思想,深入骨髓。 所以老朱也一直奉行“棒下出孝子,严师出高徒”这样的铁律! 但是,因为洛凡所言,说是太子心理压力太大了,已经到了影响身体健康,或有早夭的风险。 所以近一个月的时间,老朱对朱標都是和顏悦色的,即便是他说错了话,做错了事,也是要么宠著,要么委婉的说出来! 起初的时候太子朱標还挺不適应的,甚至觉得父皇是不是想要更换太子了。 但最近,朱標也习惯了一些了,因此,在老朱的面前说话做事,自然也就变得大胆了一些! 对於老朱而言,这恰恰又是他希望看到的,身为太子储君,一直柔柔弱弱的,这成何体统啊? 似今日这般,自己被茹太素一篇艰涩冗长的奏章气得三尸神暴跳,可標儿却反倒是称讚茹太素行文? 这让老朱嘴角抽了抽,却也只是和顏悦色的指出自己不满的地方! “嗯,父皇所言倒是有理,只是这些治世文人,遣词造句的习性早已深入骨髓了,强行想让对方改变,怕不是那么容易啊!” 朱標也觉得老朱的不满有道理,可是,自己也没有什么合適的解决办法! 毕竟,若是真的早有解决办法的话,父皇也早就解决了不是吗? “標儿啊,你手上的是什么东西?” 老朱也只是在自己儿子面前发发牢骚罢了,茹太素奏章上匯报的一些建议,老朱觉得还是不错的,可以批覆推行,看到朱標手中抱著的木盒子,老朱转移话题的问道! “父皇,这是今日水晶宫推出的商品,名为老镜!” “这人年岁大了,眼睛就渐渐不好使了!” “这老镜,可以让年岁大的人,眼睛看得更加清楚一些,我特意拿了几件过来,让父皇挑选一二,看看有没有適合父皇的!” 朱標闻言,將自己的木盒子放在老朱的龙案上,打开了木盒子,里面是一排造型精美的老镜。 “哦?还有这样的好东西?怎么用的?”闻言,老朱双眼一亮,非常开心的说道! 朱標拿起一副,亲自给老朱戴上了,问问他的效果。 如此,把这些老镜都使了一遍,老朱挑选了一番刻度比较浅的老镜留著了! “好东西,这几年来,咱是越来越觉得年纪大了,精力大不如前了,而且这眼睛也越来越不好使了!” “如今,有了你这老镜,我这看东西啊,仿佛又回到了年轻的时候似的!” “標儿啊,你有心了!”得到了一副老镜,老朱非常开心的模样。 对於老朱而言,这一副老镜,是单纯的让自己看东西更加清楚而已吗? 这可不是!这是標儿对自己的一份孝心啊。 看看,这今天才刚刚发售的老镜,標儿立马就选了一套过来让自己挑选,这份孝心,比老朱吃了三个大烧饼还要开心得多。 “这些,都是洛凡他们製作出来的,有了这个,这天下间的老人们,可不受老眼的困扰了!”听老朱的夸讚,朱標也是感慨的说道! “洛凡那是你的人,自然,他立下的功劳,也是標儿你的功劳!”闻言,老朱纠正的说道。 言及於此,微微一顿,老朱也跟著点头:“虽说洛凡那小子,弄出来的都是些奇技淫巧的东西,但不得不说,这些东西还是很有用的,也的確是能造福百姓了,对了,这老镜定价几何?” “4两8钱银子!”朱標回答说道。 “这个价格,虽然不便宜,可对比其他的玻璃製品,却不算贵了!”老朱点了点头的说道。 如此,父子俩聊了几句,老朱想著马皇后也五十岁了,之前也感慨过年纪大了,看东西不清楚了。 “標儿啊,这老镜,你可给你母后送过去了?”老朱问道! “先给父皇送了过来,稍后就去母后那里!”朱標坦言答道! “嗯,你不用去了,咱替你去送吧!”闻言,老朱抱著朱標拿来的盒子,就往外走去。 这有好东西,老朱是急不可耐的也想去找马皇后分享分享了! 只是,走到殿门口处,老朱脚步微微停顿了一下,道:“標儿啊,那些奏章,需要儘快的处理,你都抱去东宫处理了吧!” 撂下这么一句话,老朱脚步轻快的往后宫而去。 至於朱標,看著龙案上的一堆奏章,则是苦笑的摇了摇头,將奏章整理了之后,让殿门外候著的洛凡帮自己抱著,往东宫而去了…… 第50章 :论三个千古一帝凑不齐一个顺位继承 “唉,这些奏章是真的多啊,父皇他太专横了一些!”回到东宫,看著洛凡抱著一大摞的奏章,朱標有些感慨的摇了摇头。 朱標是什么意思,洛凡当然明白。 朝堂上有中书省,而中书省的作用呢?下辖六部,上承天子,可以说,朝堂上的事情,按照规矩应该是都让中书省来处理的。 皇帝嘛,应该是垂拱而治才是! 但是老朱呢?却和其他的皇帝不一样,比较专横,所以,才有这么多的奏章在他的手中需要处理。 听朱標所言,洛凡默默的吐槽了一句:“这算什么?要不了多久,老朱可就得对宰相制下手了!” 是的,当朝宰相胡惟庸,可以说是华夏歷史上最后一位宰相了,老朱灭了胡惟庸之后,这朝堂上所有的权利,可就全都集中在老朱的手中了! “殿下,需要处理的奏章这么多,陛下他不放心旁人,却让你处理,足以见得陛下对你的信任了,古往今来,那么多太子,可没有人能比得上你!” 洛凡將一大摞的奏章放在案桌上,稍稍整理了一下,隨口说道! “哦?你对歷史也有些了解吗?说说看!” 朱標是真的把洛凡当做心腹了,所以,在无人的时候,说话也比较隨意。 “臣对於歷史了解得不多,但也知道,太子可以说自古以来,都是高危职业!” “有句话说得好,自古以来,四,呃,三位千古一帝,都凑不齐一个顺位继承的太子,可见一斑了!” “所以,殿下如今的状况,可以说是古往今来所有太子都羡慕的!” 洛凡摇了摇头,一副“太子你身在福中不知福”的表情! 的確,洛凡对於歷史並不了解,可是,古往今来的四位千古一帝,却凑不齐一个顺位继承的太子这个说法,洛凡在前世还是听说过的! 不过,刚刚嘴禿嚕得比较快,差点把四位千古一帝说出口,好在关键的时候住嘴了,改成了三位! “哦?三位千古一帝,凑不齐一个顺位继承的太子?” 虽然要处理的奏章比较多,但是,閒聊几句歷史的时间还是有的,朱標以询问的目光看向洛凡,道:“你嘴里所言的三位千古一帝,是哪三位?说说看?” “秦始皇结束战乱,统一六国,让华夏百姓不再受战乱之苦,统一度量衡,文字,废除活人殉葬的风俗,身为始皇帝,他是千古一帝,合情合理吧?”洛凡开口,对朱標问道! “的確如此!”朱標点了点头。 是啊,无论怎么算,作为始皇帝的秦始皇嬴政,说他是千古一帝的確没毛病! “汉武帝刘彻!” “我华夏中原百姓,古往今来都遭受北方草原的覬覦,时至今日也不例外!” “但是,汉朝打出了强汉的名声,世上第一位能封狼居胥的將军,便是那大汉的冠军侯霍去病!” “可以说,汉朝是我华夏古往今来,军事力量最强,对於北方草原几乎是想怎么打就怎么打,想怎么贏就怎么贏了,说汉武大帝刘彻是千古一帝,也能说得过去吧?” 洛凡继续对朱標盘点道! “嗯,汉武大帝的名头,还有那个时代的卫青和霍去病等名將,强汉之名,实至名归了!”朱標也点了点头! “然后便是那唐太宗李世民!” “唐朝被称之为盛唐,大唐盛世直到现在都让人津津乐道!” “据统计,贞观年间,在大唐京城定居的外国人都有十万之眾!” “虽然玄武门之变是他一生抹不去的污点,但是,唐朝的盛世繁华,足以掩盖他的瑕疵了!” “军事力量上,李世民也被外族称之为天可汗,可见一斑,是否也有资格称为千古一帝?”洛凡继续说道! “嗯,唐太宗李世民,的確够资格了!”朱標继续点头! 话说到这里,朱標当然明白了这三位千古一帝的太子,分別是扶苏公子,太子刘据,以及那太子李承乾! 虽说扶苏公子並未被册封为太子,可是嫡长贤几乎全占了,后世之人將他看作是大秦唯一的太子,也无可厚非了! 这么看的话,这三位千古一帝的太子,似乎都没有继位啊! “洛凡,你这个话,角度非常的新颖,三位千古一帝,太子居然都没能顺利继位,孤以前还从未以这个角度思考过啊!” 听洛凡盘点三位千古一帝的话之后,朱標有些惊嘆的说道。 “扶苏无胆,刘据无运,承乾无兵,这三位都令人惋惜吧!”洛凡摇了摇头,也有些唏嘘感慨的说道! 旋即,洛凡再看向朱標,道:“当今圣上,驱逐异族,恢復华夏一通,在我看来,同样可称千古一帝!” “但是,太子殿下你与前三者都不同!” “別的太子,之所以不能继位,无论是无胆,还是无运,亦或者是无兵,归根结底都是因为皇帝和太子之间心生隔阂!” “但是,当今圣上对太子殿下你的期望和信任是华夏近五千年来,从未有人拥有过的!” 洛凡的这些话,落在朱標的耳中,只觉得心里头暖暖的! 说实话,一直以来,朱標心中对於严厉而狠辣的父皇,充满了畏惧之情! 也就最近,父皇对自己没有再责骂呵斥过了,朱標这才觉得放鬆了些许。 可是,却从未想到,父皇对自己的信任,竟是古往今来的太子,从来都不曾得到过的吗? 这点自己还真的从未往这方面考虑过,但朱標又不得不承认,洛凡的话,的確有道理啊! “洛凡,你这小子当真大胆,竟然敢妄议太子和陛下!”虽然心里头暖暖的,但是朱標却还是开口,半真半假的呵斥了洛凡两句! “嘿嘿嘿,也就殿下仁德,所以我才敢说了,否则的话,臣是万万不敢开口的!”对於朱標的呵斥,洛凡嘿嘿一笑的说道! “你啊……”看洛凡这副在自己面前都没个正形的样子,朱標有些无奈的笑著摇了摇头! 好了,这聊天嘛,聊了这么几句也就差不多了,父皇还有许多的奏章要自己处理呢。 朱標坐在案桌前,拿起一份奏章低头阅读。 洛凡看太子处理奏章,自然是不会出言打扰,默默的给太子的手边续了一杯茶水,便静静的站在一旁了! 如此,一晃眼就是两个时辰过去了,估摸著时间,洛凡觉得也到了用膳的时候了! “殿下,时候不早了,该用晚膳了,身体最重要!”洛凡开口,对朱標提醒道! 自己可不只是锦衣卫,还承担著朱標的健康管理的工作! “嗯,我看完这最后一份奏章再说!”闻言,朱標头也不抬,微微頷首的说道! 如此,又是二十分钟的时间过去了,洛凡看朱標皱著眉头,还在逐字逐句的阅读,心中有些愕然。 什么奏章?看起来好长一篇啊,朱標这看了足足二十分钟,居然都还没读完? 再等了片刻,朱標的肚子都咕咕作响了! 朱標这才拿起笔,在奏章上做出了批覆之后,放了下来! 洛凡跟著让人传膳! “我现在算是理解父皇了!”坐在桌子旁吃饭,朱標突然感慨的说道! “殿下是指?”也明白这是朱標和自己聊天呢,洛凡顺势问道! “方才处理奏章,我看那些奏章的遣词用句虽然都不错,可是,却太多的废话了!” “偏偏,还不能略过,因为谁也不知道哪一句突然就有用了!” “特別是方才茹太素的奏章,我看那冗长的文字,怕是有一万七八字数了吧?可是,真正说到了实处的,也就那么三五百字而已!”朱標嘴里吐槽的说道! 身为一国之君,日理万机,每一息的时间都是非常宝贵的,却浪费这么多在奏章的冗长生涩上,这太不应该了! “那,陛下就没呵责过吗?”只是聊些閒话,並不涉及到朝政,洛凡还是愿意聊的! “如何没有过?就属茹太素的奏章最生涩难懂了,我记得去年因为这个,父皇还打过他棍子!” “可是呢?这件事情闹得大,他那冗长的奏章令不少朝堂上的百官们传阅了,反倒是讚扬他的奏章写得华丽!” “所以,那茹太素依旧是我行我素了!”朱標有些无奈的摇头! 这些文人,一个个把名节看得比命还重要,挨了一顿棍子,但是却能在其他百官面前露脸,茹太素显然觉得是很值得的。 所以,寧愿冒著挨惩罚,也不改! “殿下,其实你有没有想过,或许这是那些文臣们,故意如此?”洛凡想了想,开口对朱標问道! “故意如此?这个我知道啊,寒窗苦读多年,所以,想要好好的展现自己的文笔嘛!”闻言,太子朱標点了点头,理所当然的模样说道! 简单来说,就是炫技,朱標是知道的! “不,殿下,我指的是,他们或许还有其他的,不可告人的目的!”洛凡摇了摇头,对朱標说道! 听得此言,朱標的动作微微一顿,而后將自己的筷子隨手放下,认真的盯著洛凡,道:“洛凡,这可不能胡言乱语的啊!” 洛凡没有说话,只是平静的盯著朱標。 “行吧,你说说你的想法!”如此,略作沉默,朱標开口道。 第51章:简化奏摺,《项目申请表》面世 “殿下,一个人的精力和时间都是有限的!” “所以,若是奏章写得华丽、冗长、生涩的话,陛下能够处理的奏章,自然就少了!” “奏章,代表的可不只是政务,更是权力!” “陛下能处理的奏章越少,那么,最终获利的人,会是谁呢?”洛凡开口,对朱標问道。 朱標虽然性子比较仁慈,甚至在老朱看来有些软弱,但到底是当朝太子,这么多年来一直当做大明二代目的皇帝培养,至少这政治觉悟不会差。 洛凡的话说到这里,朱標立马就反应过来了:“中书省!” 是啊,皇帝能处理的奏章少了,那么,中书省要处理的自然就多了,这无形之中,稳固住了中书省的权利! 而中书省又是谁说了算呢?宰相胡惟庸! “洛凡,你这会不会是想多了?” “另外,胡相当了中书省宰相这几年,他处理政务的老练,孤还是挺佩服的!” “至少,在这方面,孤不如他!” 听懂了洛凡的暗示,觉得这其中或许有胡惟庸的故意为之,朱標眉头微皱的说道。 同时,对於胡惟庸的能力,朱標也予以了高度的肯定! “殿下可真是谦谦君子啊!”听朱標就这么光棍的承认自己不如胡惟庸,洛凡有些无奈,也有些感慨的说道! 能正视別人的优点,这是好事。 可是,身为太子储君,未来的一国之君,在洛凡看来,太正直了可不是什么好事! 听洛凡夸讚自己谦谦君子,朱標还是挺开心的,毕竟谁都不是圣贤,自然是都喜欢听好听的! 然而,洛凡话锋一转,跟著又说道:“不过,殿下刚刚的话,可万万不能说,特別是不能在陛下面前说!还有,殿下若是真的认可胡惟庸的才能,也不能说是佩服,而应该说是欣赏,赏识!” “不错,是孤失言了!” 听洛凡的提醒,朱標也反应过来了,身为一国储君,说佩服別人的政务能力的確不妥。 跟著,朱標玩心一起,学著洛凡的態度,道:“孤也就在你面前,会这般说话,別人面前,可不会!” 之前洛凡说话大胆的时候,朱標半真半假的呵斥洛凡,洛凡便是这般回答的。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如今风水轮流转,朱標这说话的神情和语气,倒是和之前的洛凡,一般无二了! 虽然看得出朱標只是单纯的好玩,所以学著自己的语气说话,以彼之道还施彼身罢了。 但是,对於太子朱標的这个话,洛凡的心中还是挺感动的。 之前聊天,说是三个千古一帝,凑不齐一个顺位继承的太子,都是意难平! 其实,歷史上是四个千古一帝都凑不齐一个顺位继承的太子,在洛凡看来,最是意难平的,应该是朱標才对! 秦始皇与扶苏公子,可惜扶苏无胆! 汉武帝与太子刘据,可惜刘据无运! 唐太宗与太子李承乾,可惜承乾无兵! 最后便是朱元璋与太子朱標,可惜朱標无命! 所以,结合歷史上朱標薨逝的记载,洛凡才大胆对老朱进言,想著让朱標少一些心理压力,同时也儘可能的观测朱標的身体健康状况! 如今自己可算是牢牢的绑在朱標的战车上了,自然是不希望朱標的这辆战车会翻了。 “殿下……” 朱標与自己亲近,洛凡也不建议说话大胆一点,道:“臣的职位是锦衣卫!” “锦衣卫的工作,说得难听一点,便是朝廷鹰犬!” “所以,臣看待事物,儘量的以锦衣卫的角度来看待,这是臣的职责!” “这並非是臣多想了,更不是臣针对谁,只是觉得这些奏章比较冗长生涩,有心人故意为之的可能未必没有!” “子曰: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嘛!” 听洛凡的话语,朱標没好气的骂道:“胡说,这个话可不是孔夫子说的!” 嘴里虽然骂了洛凡一句,但朱標略作思索,倒也觉得洛凡的话有理! 文臣死諫,武將死战,而锦衣卫嘛,自然就要保持这么颗多疑的心,防人之心不可无也的確是有道理的! “洛凡,你既然觉得这件事情,有些蹊蹺,那么,你就去查查看吧,不过,这件事只能暗中调查!”如此,思索了片刻之后,朱標开口对洛凡说道! “触发任务『不臣之心』!” “任务介绍:胡惟庸深感皇帝朱元璋对朝廷政务插手过多,认为朝堂政务当是宰相乾纲独断,皇帝只需坐在龙椅,垂拱而治便行了,心中颇有怨言,以茹太素的奏章为点,暗中吹鼓,形成了文臣们奏章皆冗长、生涩且华丽的风格!身为锦衣卫,需將此事调查个清楚明白,证据確凿!” “任务成功,获得2200业绩值!” 隨著朱標的话语落下,任务的提示在洛凡的眼角处划过! 嘶…… 看著自己眼角处划过的任务提示,洛凡的心中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凉气! 好傢伙,2200的业绩值? 之前吕家的末路,业绩值只有800而已。 最毒妇人心这个任务,查出吕氏谋害嫡长孙朱雄英的真相,也就只有1250的业绩值! 可是,这次的任务,居然有2200? 所以呢?事关当朝宰相,这业绩值就是比深宫妇人的要高得多吗? 更主要的是,自己的任务果然好啊! 刚刚自己和太子朱標说的话,其实都是自己的推测,但这个任务,直接就告诉自己答案了,和自己推测得一样,果然是胡惟庸在暗中挑唆的! 答案告诉自己了,自己要去做的,就只有查出证据罢了! “洛凡?在想什么呢?” 猜测是洛凡提出来的,而自己觉得他说得也有道理,因此把这个任务交给了他去查,可是,洛凡居然半晌都没有回答?朱標诧异的看向洛凡问道。 他不会是只敢嘴上说说,让他去调查宰相胡惟庸,他不敢去吧? “殿下,臣在想,该从何处著手!”闻言,洛凡回过神来,对朱標回答说道。 “嗯,调查清楚了,直接匯报给我一个人,谁都別说!”想著这件事毕竟干係重大,朱標吩咐说道! 言及於此,微微一顿,朱標跟著补充了一句:“即便是父皇,你也別说!” 朱標的心思很简单,父皇是个狠辣的人,若是这件事情证实了,也被父皇知道了的话,以父皇的性子,定然暴怒。 届时,指不定就杀得个人头滚滚了。 所以,无论调查得结果如何,还是自己先弄清楚了再决断吧! “这个,殿下,要瞒著陛下的话,臣,臣……” 心里虽然乐开了,想著朱標居然敢有事瞒著老朱了,不容易啊,但洛凡的表面上却流露出一副为难的样子来! “洛凡啊,孤知道让你瞒著父皇,这难为你了,放心,孤保你无事!” 朝堂之上,谁对父皇不怕?看洛凡这副为难的模样,朱標亲切的拍了拍洛凡的肩膀劝慰道! “殿下放心,臣绝对守口如瓶,即便是陛下亲自问我,我也不会说的!”顺著朱標的態度,洛凡立马换上了一副激动的模样,大表忠心! 做人啊,就是这样!你既要有能力把活干好,同样得让领导知道你干了这些活! 俗话说得好,光说不做嘴把式,光做不说傻把式,又做又说才是真把式! 其实,朱標不特意提醒自己別告诉老朱这点,自己也不可能说的! 毕竟,他自己都说了谁都別告诉了,自己也不是第一次在老朱的面前坚定的站在朱標这边了! 但是,朱標既然说了,自己一个表忠心,也表达不容易的机会不就送到面前了吗? 略微表现一下自己的为难,朱標这不就记住自己的不容易了吗? 毕竟,朝堂之上有谁不怕老朱的?朱標自己都怕好不?自己能为了他敢对老朱隱瞒,这印象分自然是蹭蹭蹭的上涨了吧? 和洛凡说说话,聊聊天,很快,朱標的晚膳就用完了,然后重新回到了案桌前,拿起那些辞藻华丽,却看起来冗长生涩的奏章。 “殿下,其实这奏章,臣倒是有个建议!”看朱標的模样,洛凡想了想,开口说道! “哦?你有何良策?”连父皇打棍子都不怕,洛凡居然说有法子?朱標好奇的看向洛凡问道! 洛凡没有说话,直接从朱標的案桌上拿起了一支笔,找了一张大大的白纸,然后在白纸上画了个表格出来! 表格旁边写下了一些概括的字眼! 项目申请表! 项目名称! 起止时间! 申请人! 立项经费! 立项实施方案! 批覆语! …… “殿下,你看,比如说朝臣们递上来需要申请的奏章,按照这样的表格填写的话,是不是就要简洁多了?” “不同的事情,可以设定不同的表格!” “如此这般,就最大程度的解决了这些冗长繁杂的华丽字眼了!” 洛凡將自己隨手画的一张项目申请表的推到了朱標的跟前说道! 看了看手中厚厚的奏章,你根本都不知道哪些字眼重要,哪些字眼不重要,所以必须全部认真看完。 再看看洛凡这简洁,一目了然的申请表,自动代入了一下信息,朱標双眼放光! “好,洛凡,你这个法子是真的好啊!”朱標面带喜色的说道! 第52章:老朱给自己点了个赞! 下了值,洛凡离开了东宫,同时心中思索著该如何的调查胡惟庸的证据。 一个任务,足足2200的业绩值,这是洛凡目前遇到过业绩值最高的任务了。 可是同样的,业绩值高,也就意味著这个任务並不好完成! 再说了,自己要调查的人是谁?那可是当朝宰相胡惟庸啊。 以胡惟庸的手段,就算是暗中挑唆完成了这一切,他会留下把柄来吗? 所以,自己想要调查出证据来,这个並不容易! 思索了一番之后,洛凡觉得证据不证据的,先不说,至少要先把整件事情的来龙去脉调查个清楚明白! 因此,洛凡脚下一错,並没有急著回家,而是来到了自己的千户所。 前些日子,那些去发展下线的锦衣卫们便回来了,洛凡的手底下也有了五百多人的阵容。 这些日子过去,原先的五百多人,已经扩张到了八百人左右了! “千户大人!”千户所的赵猛和李航两人正在当值,先后对洛凡行礼。 “林猴呢?喊他过来,有个任务交给他!”洛凡开口,对身旁的李航说道! 既然是千户了,洛凡对於自己手底下的这些人,多少有些了解! 赵猛的性子比较耿直一些,而李航却是更讲义气,否则,当初洛凡在詔狱的时候,他也不会对几乎必死的洛凡有所照顾了! 而林猴,是洛凡手底下最机灵的人! 猴,这个名倒是挺適合他的! 片刻之后,一个身形略显肥胖,脸上掛著让人觉得亲近的笑容的男子,来到了洛凡的跟前:“属下见过千户大人!” 心性如猴,但是这体型却完全不同,给人的感觉,像是个和气生財的生意人! “林猴,我这有件事,需要你去调查清楚!”洛凡开口,旋即將任务的要求给林猴说了一遍。 去调查清楚当初茹太素被老朱打了棍子之后,接下来具体发生了什么,以至於茹太素一如既往的写奏章那般繁杂,甚至是其他的大臣们也有样学样。 “千户大人,此事毕竟过去了好几年了,这要调查清楚,可不容易……”听洛凡的吩咐,林猴的面上露出一抹为难的神色来! “別和我说什么困难!” 只是,对於林猴的为难,洛凡却是视若无睹的模样,跟著说道:“我会传令下去,我们这千户所上下的人,你都可以调动!” “对了,我这千户所,包括你在內,也就只有几位百户而已!” “按照编制,我这下面,可以有两个副千户的职位,我希望是能者得之!” 难吗?几年前的事情,要调查清楚,自然是难的。 101看书101??????.??????全手打无错站 可是洛凡更加相信,重赏之下必有勇夫! 果然,听到洛凡的暗示,副千户的职位? 林猴脸色一正,道:“千户大人所言极是,若不是难的事情,千户大人也不会想到属下了,既然大人给了我这么大的支持,属下定然把事情查个水落石出!” “嗯,去吧!”洛凡神色满意的点了点头,挥了挥手,让林猴下去了! “嘖嘖嘖,我可真是个好领导啊!” 看林猴那步履轻快的离开了,洛凡却是默默的给自己点了个赞! 看似自己给林猴画了个饼而已,但是,洛凡却从没想过这个饼不给对方实现! 的確,自己的麾下有两个副千户的职位,当然是要来两个有能力的人来帮助自己。 林猴表面和善,实则內心精明,在洛凡的心中,他本来就是副千户最有力的竞爭者之一! 这个任务毕竟关係到当朝宰相,要查清楚不是那么容易的。 但也正是如此,查清楚了的话,洛凡並不会吝嗇於一个副千户的职务! “所以啊,这就是当官的好处啊!” “背靠太子,这就是当下大明最大的靠山!” “至於任务嘛,我只要动动嘴,让下面的人去跑就行了,顶多是在关键的时候,我给予对方足够的支持!” 任务安排下去了,洛凡顺便查阅了一下最近千户所的一些记录,做到了大致的了解之后,洛凡这才离开千户所,回家休息去了! 另外一边呢,夜已深了,但朱標却並没有急著休息,他把白日老朱丟给他的一些奏章全部处理好了之后,往老朱专门处理奏章的中和殿而去! 不过,来到中和殿的时候,朱標却发现老朱站在大殿门口,正拿著望远镜看天上呢! “父皇,你在看什么呢?”朱標开口喊了一句,好奇的问道! “哦,標儿啊,咱就是閒来无事,拿著这望远镜到处瞅瞅,突发奇想的,想看看月亮!” “这望远镜可以把很远的地方看得很近,所以,咱想看看星星是什么样的,月亮是什么样的!” “但可惜啊,就算是有这个望远镜,月亮也看不清楚,更別说是星星了!”老朱摇了摇头,有些惋惜的说道! 自古以来,月亮一直都在无数人心中有特殊的意义,而关於月亮的诗词,更是数之不尽! 今日自己的奏章都丟给了標儿,閒来无事,老朱就在中和殿外等著了,心血来潮的用望远镜想看看月亮! “这些奏章,你都处理好了?”望远镜看月亮,不过是个小插曲罢了,看著朱標带过来的这些奏章,老朱问道! “儿臣浅见,都处理了一下,还望父皇斧正!”朱標点了点头! “走,咱好好的看看標儿你处理得如何!” 闻言,老朱將望远镜收了起来,拉著朱標一同进了中和殿,拿起朱標处理过的奏章,仔细的阅读! 一份份看过去,老朱对朱標的政务能力有了更加清晰的了解了! 大方向是没什么问题的,但就是一些旁枝末节方面,显得不是那么的老练! 当然,不是一口吃成胖子的,所以,老朱也尽心的教导。 比如说这个处理方式,会导致什么样的后果,然后自己会如何的处理,又会得到什么样的局面! 朱標认真听著,將老朱传授的这些经验都默默的记下了! “父皇,儿臣让你失望了!” 指点了不少的地方,明白了自己出错的地方不少,朱標有些愧疚的说道! “標儿啊,谁都不是天生的就会的,多做多学就是了,咱偷偷告诉你,咱以前犯过的错误也不少,只不过,没有人敢说出来罢了!” 虽然犯错不少,可在老朱心中,朱標处理政务的能力,好歹可以打个七八十分了,至少在合格线以上。 当然,政务这一块,朝堂上一点点小错误,放在地方上都是一座大山似的严重。 所以,老朱认为,需要有九十五分以上,才算朱標可以毕业就是了! “多谢父皇!” 今日父皇指出了自己诸多错误的地方,居然依旧没有责骂自己,这让朱標心中更加安心了许多。 果然,最近父皇对自己態度的转变,是肉眼可见的。 “咱是你老子,老子教儿子这不是天经地义的吗?谢什么?”对於朱標的道谢,老朱摆了摆手,一副理所当然的表情! “嗯?这是什么?” 將朱標批覆完的奏章,都大致上的检查了一遍,也指点了之后,老朱突然发现在这些奏章之中,还有一张摺叠起来的纸张,並非是奏章! “父皇,这是一份项目申请表!”朱標开口答道! “项目申请,表?”老朱的嘴里低声的嘀咕著! 这五个字,每一个都能知道,可是,组合在一起,自己似乎不太明白是什么意思啊。 心中好奇,老朱將这张项目申请表打开。 看著上面的表格,还有写好了的標识,老朱自然是一眼就看出来了这项目申请表的作用是什么了! “標儿啊,这个项目申请表,是用来让那些大臣们匯报时候所用的吗?”老朱脸上的笑意荡漾开来,並没有急著夸奖,而是耐著性子对朱標问道! “是的,父皇,我今日观这些奏章,大多辞藻华丽,批阅的时候,要浪费太多的时间精力去看那些没什么用处的文字!” “所以,儿臣和洛凡商议了一番,洛凡突发奇想,就画了这么一张项目申请表出来!” “不只是这些需要申请的策略,还有其他的政务,其实也可以制定相应的表格,来规范臣工们的奏章格式,如此,必能大大的增加父皇批覆奏章的效率!” 朱標点了点头,將情况给老朱阐述了一番! “所以,你批覆奏章的时候,洛凡也在一旁协助吗?”老朱听到这里,刚刚扬起来的嘴角平復了下去。 “不是,只是儿臣抱怨了两句,洛凡便想到了这个法子而已,儿臣觉得有用,所以来和父皇商议一二!”朱標摇了摇头的回答道! 听到这里,老朱的嘴角再度扬了起来! 奏章可以等於权力了,是掌控整个国家的权力,便是中书省这么些年来掌控了这个权力;老朱心里头都不爽。 自然,也不愿意看到自家標儿处理奏章的时候,还有人在旁边指手画脚的! 即便是標儿处理错了,也轮不到其他人去斧正! 好在洛凡只是提出了个申请表的概念,这让老朱心中放心了不少! “好,这个申请表,是好东西,標儿,你明日在朝堂上提一提吧,咱早就受不了那些繁文縟节了!”老朱脸上重新掛著灿烂的笑容,毫不吝嗇的对朱標夸奖道! 同时,老朱也默默的给自己点了个赞。 之前標儿还说那茹太素的行文挺不错的,这看看,让他自己处理这些奏章,他自己也忍不了,这个申请表都搞出来了! 果然啊,教育有的时候,不能强来,得讲究方法…… 第53章 :布灵布灵的化妆镜,哪个女人能忍得 坤寧宫,一尊大大的衣冠镜屹立著,这是全天下唯一的一尊了,也象徵著马皇后的身份! 孙贵妃一如既往的在衣冠镜前摆弄著自己的衣装。 身为贵妃,位份仅次於皇后了,所以,后宫里的诸多事宜,许多地方马皇后都交代孙贵妃去处理,孙贵妃也算得上是马皇后的左膀右臂。 当然,因为衣冠镜的缘故,孙贵妃最近跑坤寧宫来匯报消息的次数比往常要高出一大截就是了,每次来了,都会在衣冠镜前好好的看上那么一盏茶的工夫。 “妹妹最近倒是越发容光焕发了啊!” 马皇后已经五十岁了,可孙贵妃却才二十多,所以虽是姐妹相称,可实际上,马皇后把孙贵妃当作是女儿辈来看,笑著说道! “这都多亏了姐姐的镜子啊,若不是这样的宝镜,如何能看得真切自己?就算是想要打扮,也不知该如何的打扮呢!” 听马皇后所言,孙贵妃恋恋不捨的看了看镜子中的美人,然后来到马皇后的身旁坐下,先是给马皇后倒了一杯茶水,这才给自己倒了一杯。 “最近后宫里的一些琐碎之事,都多亏妹妹你了,否则的话,我这一把年纪了,精神不济,处理起来可就麻烦了!”端起茶杯喝了一口,马皇后跟著肯定了最近孙贵妃的工作! 虽然马皇后也看得出,孙贵妃的小心思是多来自己这里匯报匯报,好照照衣冠镜。 但论跡不论心,论心无完人,孙贵妃最近帮自己將后宫打理得井井有条,这份功劳还是不可磨灭的! “姐姐你大病初癒,妹妹也不通医道,也就只能在这方面多帮姐姐你担待一二了!”孙贵妃开口说道! “恰好,我这里最近得了个不错的小玩意,想必妹妹你会喜欢,今天就送给妹妹了!”马皇后跟著开口说道,说话间对旁边的玉儿使了个眼色! 玉儿点了点头,而后用托盘,託了个巴掌大小的物件过来! 孙贵妃好奇的看了一眼,通体黄金打造,上面还镶满了米粒大小的玻璃,看起来极尽奢华! “这是?” 巴掌大小,呈现出圆形的物件,看起来非常的珍贵,但孙贵妃却看不出这是什么东西,因此,以询问的眼神看向马皇后! “妹妹,这里,有个按钮,看到了?” “你按一下,打开看看就知道了!” “保证你会喜欢!”马皇后拿著巴掌大小的物件,指了指上面一个很小的按钮对孙贵妃指点了一下,然后把物件送到了孙贵妃的手中! 孙贵妃好奇的接过,然后按了按上面的小按钮。 这巴掌大小的圆形薄饼一般的东西,居然直接从中间弹开了,变成了两个结合在一起的圆饼模样,里面可以看到夹了一些胭脂水粉之类的东西! 而最让孙贵妃惊喜的是,这上面的盖子內部,居然是一块镜子,一块和马皇后完全相同的玻璃镜! 孙贵妃將脸凑上前去,果然,镜子中的自己纤毫毕现。 虽然这块镜子很小,只有巴掌大小而已,但这镜子却和马皇后的衣冠镜一样,都属於玻璃镜,看东西非常的真切。 “姐姐,这个是?” 虽然比马皇后的衣冠镜那么大,是远远的比不上了,但是,精致小巧,可以隨身携带,这同样有它自己的长处啊! “这个啊,是化妆镜,看起来精致小巧的,可以隨身携带!” “里面还装了些许的胭脂水粉,若是出门在外的话,可以隨时隨地的查看自己的妆容,稍作补充!” “我都一把年纪了,用不上了,所以,送给妹妹再適合不过了!”马皇后开口,对孙贵妃解释说道! 喜欢,不只是一个镜子,而且还能隨时补妆,更主要的是黄金为体,外面点缀著数以百计的米粒大小的玻璃碎粒,布灵布灵的闪。 试问在洪武朝这个年代,有哪个女人能拒绝得了一件这样的宝贝呢? “姐姐,妹妹可不敢夺人所好……” 虽然心里是喜欢得紧,但孙贵妃还是怕夺了马皇后所爱,毕竟,自己喜欢得紧,说明马皇后也同样很喜欢才是啊! “妹妹,送给你了就收下吧,你知道的,我可不是嘴上说送,心里却捨不得的人!”马皇后摇了摇头,对孙贵妃说道! “这,多谢皇后娘娘赏赐!” 看马皇后都这么说了,孙贵妃稍稍迟疑了一下,没有再拒绝的意思了,恭恭敬敬的双手接过! 东西送出去了,也看得出孙贵妃开心,该聊的事情也聊完了,马皇后便让孙贵妃离开了。 而孙贵妃抓著这么一个化妆镜,爱不释手,脚步轻快的离开了! 离开了坤寧宫之后,孙贵妃召集了后宫的几个妃嬪们在御园小聚,而后,將自己刚刚得到的化妆镜拿了出来,对著巴掌大的小镜子补妆! 这小镜子一拿出来,立马像是磁石似的,吸引了所有妃嬪们的目光! “姐姐,这,你这手上的是什么好宝贝啊!” “呀,是镜子啊,是皇后娘娘那里一样的镜子,果真,这个镜子照一照,就像是自己和自己面对面似的!” “虽然这个镜子输在大气,可却贏在小巧精致啊,与皇后娘娘的那大衣冠镜相比,各有千秋吧!” “这,这样的宝物,姐姐你是从何处得到的?” …… 嘰嘰喳喳的,这些妃嬪们,立马就以这个精美,而且在阳光下布灵布灵的闪著光的化妆镜展开了討论,一双双炙热的双眼,全都集中在这个小小的化妆镜上面! “这个,是皇后娘娘赏赐的!”孙贵妃面带笑容,对这些小姐妹们说道! 皇后娘娘赏赐的,这没什么不能说的,也没什么高调的,毕竟皇后娘娘在这后宫,妥妥的如山岳般稳重,谁敢生出小心思! 俗话说得好,富贵不还乡,如同锦衣夜行! 在孙贵妃看来,得到了皇后娘娘赏赐的这样的宝贝,当然是要好好的在小姐妹面前炫一炫的! 看这些小姐妹们一个个羡慕的眼神,孙贵妃只觉得自己的虚荣心,得到了前所未有的满足! 且不说御园,以孙贵妃为首的妃嬪们,围绕著那化妆镜,都是如何的热闹! 坤寧宫,孙贵妃离开了之后,马皇后取出了一副老镜,戴在自己的鼻樑上,跟著掏出了一双鞋底,正在纳新鞋! “娘娘,你又在给陛下纳鞋呢?你这大病初癒的,该休息才是啊!”玉儿走得过来,劝说道! “玉儿啊,我的身体我知道,不碍事的,重八他就喜欢穿我亲手给他纳的鞋子!”马皇后闻言,微微一笑! 说话间,伸手扶了扶架在鼻樑上的老镜,道:“有这幅老镜,我看东西倒是比以前清楚多了,这纳鞋也轻鬆许多了!” “那可不,这老镜是太子送进宫来的,陛下亲自送给娘娘的呢!”玉儿点了点头的说道! 一副老镜,既蕴含了儿子的孝心,又有丈夫的牵掛之情。 对於一个女人而言,这副老镜的意义,自然是不言而喻的! “嗯,这老镜的確是好东西,以后,那些老人们都不用再受老眼的困扰了!” 马皇后点了点头,身为大明的皇后,既然坐在这个位置上,自然,心里也装著天下的。 “娘娘,那化妆镜是今早太子殿下特意给你送来的,你怎么把它送给別人了?” 玉儿有些不服气的样子,那么好看的东西,又是太子的孝心,送给其他人真的是太亏了。 说句难听点的话,其他人用那么漂亮的化妆镜?配吗? “那化妆镜再好看,也不过是一件精美的物件罢了,我一把年纪了又用不上!” “在我看来,那化妆镜再漂亮也比不上这老镜实用!” “再说了,我的衣冠镜摆在这里,孙贵妃他隔三差五的就来,也不是个事啊!” “恰好,最近他管理后宫的確做了不少事,趁此机会送化妆镜给她,也算是一举数得了!” “最后,以孙贵妃的性子,自然是忍不住要去炫耀一二的,其他的妃嬪们看到了,岂能不想要?这对於那水晶宫的生意有不小的帮助了!” 因为多年来一直都伺候在身边的缘故,所以马皇后也把贴身侍女的玉儿当成是亲人一般看待,摇了摇头的说道! 一则是真的不在意奢靡的宝物。 二则是奖赏孙贵妃。 三则还能让她不必再日后经常来坤寧宫叨扰自己。 最后,也是最重要的一点,既然標儿把这化妆镜给自己了,要不了多久,那水晶宫应该会上货了,这也能对水晶宫的生意有不小的帮助! 一举四得,在马皇后看来,这一个化妆镜送出去,自己得到的东西更多了! “娘娘聪明,是玉儿肤浅了!”听马皇后的解释,玉儿点了点头的说道! …… 后宫琐事,暂且不论! 这个时候,在奉天殿上,老朱高坐皇位,把今日朝会上该处理的事情,都处理了一番! “有事早奏,无事退朝!”旁边的太监眼瞅著事差不多了,朝会的时间也到了,嘴里高声唱喏了一句! “父皇,儿臣有事启奏!” 朱標突然走出列来,朗声说道…… 第54章:好好好,朝政可以这么推行是吧? “標儿啊,你有什么要说的?说说看!” 虽然两父子早就统一了口径,但是这奉天殿,其实就是天底下最大的一座戏台,而老朱呢?作为这戏台上的主角,自然,这演技炉火纯青了。 明明知道朱標是什么事,可是,他那开口询问的神態,让人丝毫都看不出表演的痕跡来! “父皇,前几日,儿臣观茹太素的奏章,心有所感!” “茹太素的奏章,文藻华丽,却內容冗长繁杂生涩!” “儿臣为了看他一份奏章,都耗费了不少时间,所以,希望能够精简奏章!”朱標开口说道! 此言一出,奉天殿上的诸多文臣们脸色一变,不少人更是面面相覷! 之前就因为这个事,茹太素被陛下狠狠的打了一顿,再接著,这件事就不了了之了! 可是如今时隔几年了,太子又主动提出来了? 莫非,真的要自己这些寒窗苦读多年的文人,学那些武將们一样粗鄙,用那些大白话去写奏章吗? “嘿嘿嘿,太子所言极是,咱早就觉得那些文臣们写个奏章,弯弯绕绕的麻烦了,还是像我们这样直爽!” 那些文臣们还没说话,永昌侯蓝玉走上前来,第一个表示支持朱標! “哼,粗鄙武夫!”听蓝玉所言,不少文臣都暗自的撇了撇嘴! 这些勛贵们的確一个个都为了大明出生入死,可是如今建国都十余年了,这些武夫一个个还如此的粗鄙,反正这些文臣们是看不上的! “殿下,诸位文臣的奏章,的確略显繁杂!” 胡惟庸神色平静,也跟著上前了两步,道:“然则,诸位大臣之所以能够辅佐陛下理政,都是因为毕生所学!” “在朝堂上的诸位大人,哪个不是经过寒窗苦读,才学有所成?行文自然华丽!” “若是因此而责罚诸位大人,这岂不是因噎废食吗?此情此景,还请殿下和陛下明鑑!” 胡惟庸所言,让朝堂上诸位文臣都默默点头,一个个也跟著开口! 是啊,大家都是读书人,行文华丽这不是理所当然吗? 大家的能力都是读圣贤书读出来的啊,一边享受文人们的能力来帮助理政,一边却又不许大家行文华丽。 这岂不是一边要农民在田地里勤勤恳恳,却又一边不许农民在田地里弄脏衣服吗? 宰相,毕竟是百官之首,隨著胡惟庸的话语落下,诸位有分量的大臣们都跟著开口了! 武將这边呢?永昌侯蓝玉虽说只是个侯爵而已,並非国公。 但是眼看这些文臣们跳起来,自然那些武將们很有义气的模样,跟在蓝玉的身后,对那些文臣们对线。 不过片刻间,这大明权力最中枢,也是大明最大的戏台,变得无比热闹,仿佛菜市场一般! “好了!” 如此,老朱高坐龙椅,静静的看著这些文臣武將们的爭斗,似乎终於不耐烦了似的,开口喊了一句! 刚刚还喧囂杂乱的奉天殿,隨著老朱的一声呵斥,立马安静了下来! “太子所言有理,当初咱就因为这奏章繁琐,很是不满了,没想到上次茹太素打你棍子打轻了啊,如今竟然是更加变本加厉?” “咱让你们站在这奉天殿上,是让你们给咱分忧的,可不是让你来给咱添堵的!” “来啊,给我把茹太素拉下去,一百大板,狠狠地打!”老朱拍案而起,面露怒容的咆哮道! 嘶…… 隨著老朱发怒,別说是那些文臣们了,就连那些武將们都缩了缩脖子,低著头不敢说话! 而听到一百大板的话语,无数人更是倒吸了一口凉气! 一百大板啊,这寻常的壮年都撑不过吧? 茹太素那一把年纪了,这一百大板下去,可必死无疑啊! 隨著老朱的话落,自认有奉天殿外的侍卫进来,拉著脸色煞白,两腿发软的茹太素下去了! 文臣为了名,的確是死都不怕! 可是,那也得是为了搏一个名而丧命啊! 但如今呢?就因为奏章写得华丽了一些,就要被打死了? 这死得轻如鸿毛,完全没有价值啊! “陛下,茹大人他何罪至此啊!”一位文臣此刻站了出来,开口对老朱求情道! “来人,把他也一起拉下去,同样给咱狠狠的打一百大板!” 老朱此刻明显是处於盛怒的边缘,隨著这个文臣求情的话语落下之后,跟著开口说道! 接著,甲冑碰撞之声响起,又是两个侍卫进来,一左一右的架著这个大臣的胳膊就往奉天殿外而去! 而奉天殿上,此刻静得一根针掉在地上都能听得到。 无数人都觉得自己的后脖颈子嗖嗖的冒凉气! 今天陛下心情不好? 不对不对,看样子,主要还是因为今天太子殿下开口,所以,陛下表达出对太子殿下的支持吧? “父皇!”然而,就在此时,朱標再次开口了! “父皇,针对於朝堂上的奏章繁琐冗长,儿臣这里有了个想法,还请父皇先看看再说,至於茹大人他们,还请父皇暂且先饶过他们这一次!” 朱標从自己的衣袖中掏出了几张申请表的模板来,双手奉上! 旁边自有太监从朱標的手中接过了这些申请表的模板! 老朱放在龙案上展开看了看,而大殿上诸多文武大臣们,都好奇的看著老朱案桌上的东西,不明白那究竟是什么?居然可以用来解决大家奏章的繁杂冗长? “嗯,这个东西还是不错的,拿下去给诸位臣工们看看,大家议一议!” 老朱装模作样的查看了一番之后,並没有急著表態,而是对身旁的太监说道! 而后,这几份应对不同奏章的相应模板,就被拿了下来,在诸位大臣的面前展示! 比如那项目申请表的模板,表格和备註,大家只是看看,就立马明白这模板是怎么用的! 几个模板都看了看,的確是可以自动代入到模板之中填写! 而且,在模板的旁边还留下了一些备註补充。 也就是说,你还有什么其他额外想说的,都可以写下来,你也可以把你那些华丽的词藻都用上去! 只是,几个重点信息都在表格里填写好了,那些补充的话语,陛下会不会看,那就要看陛下的心情了! “茹太素,你自己说说看,这太子殿下拿出来的模板,怎么样?可否推行?” 等大家都看了看这些申请表之类的模板之后,老朱居高临下的开口,先对茹太素问道! “启稟陛下,臣觉得太子殿下的这份模板非常適合,可以大大的增加朝政处理的效率!” 怎么办呢?生死之间,茹太素还能怎么回答? 说不实用,然后直接被拉下去一百大板打死吗? “嗯,其他臣工们,可以畅所欲言!” 得到了茹太素的回答之后,老朱表面上依旧是不动声色,跟著对其他的大臣们问道! “陛下,这个申请表的东西好啊,臣总是觉得写奏章太麻烦了,都不知道怎么写,有了这个,臣只需要把想说的东西在相应的位置填进去就可以了!” 蓝玉第一个开口,对老朱表態! “是啊是啊,这个东西是真的好啊!” 紧隨著蓝玉之后,其他的勛贵们也都相应的点头! 这申请表的模板,的確是让这些勛贵们感到欢喜了,以后填写奏章也的確是方便很多! “臣等,也觉得太子殿下的申请表,非常实用,建议大大推广!” 东西好不好,明眼人都能看得出来,更別说敢跟老朱唱反调了,因此,那些文臣们也陆陆续续的开口表態了! “好,既然诸位臣工都赞同的话,那么,日后大家奏章的匯报,就按照方才的那些格式来填写了!” 文臣武將们齐齐的表態了,老朱也就点了点头,顺势將这件事情敲定了下来。 “至於茹太素你们两个……” 確定了申请表的模板的问题之后,老朱的目光跟著看向茹太素,略作沉吟之后,道:“也罢,既然是太子为你求情了,今日这顿板子,就暂且压下吧,退朝!” “恭送陛下!” “太子仁德,多谢太子殿下!” 在诸位文武大臣的恭送下,老朱离开了奉天殿了,而隨著老朱离开了之后,茹太素也来到了朱標的面前,开口表示感激! 无论如何,这朝堂之上,太子殿下为自己求情,让自己免除了一百大板,可以说救了自己一命了,於情於理,茹太素都得好好的感谢! “茹大人客气了,孤也只是举手之劳罢了!” 看茹太素特意拉著自己道谢感激,其实朱標的心中是有些惭愧的! 今天奉天殿上这场戏,是自己和父皇早就制定好的。 所以说,只是借茹太素髮难罢了,可是却把人家嚇个半死,最后还要感谢自己仁德? 在朱標看来,这完全是自己父子俩卖了人家,人家还高高兴兴的给自己数钱了,这让人怪不好意思的! 同时,朱標的心中也暗自的感慨著:原来,这朝政的推行,还能这么玩,当真是让自己也涨了不少知识了…… 第55章:夏太医,带你去詔狱做个实验! “夏太医,你最近挺空閒的吗?”回到家的洛凡,发现夏百草已经在家门口等著了,有些无奈的吐槽说道! 虽然跟在太子的身边,自己的工作量不大,但真要说起来,事也不少啊! 比如说查探胡惟庸的任务自己要照看著,千户所的一些案件自己也要做到瞭然於心,还有玻璃厂的营业情况,f4也动不动来询问自己意见…… 甚至自己还要帮太子朱標处理一些事情。 就这样,每天回了家的洛凡,就像是社畜一般想躺著摆烂了。 若是能有两本小说看,能有两把农药打,或者吃吃鸡啥的,就再好不过了! 可是,就这么下班的时间,夏百草动不动就来询问自己一些医药方面的知识,洛凡能开心才有鬼了! 虽然自己也希望医药知识这些能够流传出去,为这个时代做出一些贡献,可谁也架不住下班的时候隔三差五的来找自己啊! 就像是再漂亮的女神,身材再如何的火辣,要是每天缠著你,你也会吐的! “最近倒是不忙,只是学生对於老师所言的心理影响身体健康这点,还是有些疑问之处!” 夏百草摇了摇头,表示自己也不清閒,可是,为了学术研究,自己怎么的都要挤出时间来! “还有不明白的地方?什么地方不明白?” 有什么办法呢?人家都已经上门了,总不能把人赶走吧?洛凡打开自家院子的门,往里面走去,同时开口问道! 烦虽然觉得挺烦的,可是这么个学术研究的精神,而且一把年纪了,为了医学的知识,能这般心甘情愿的喊自己这么个小年轻为师父,洛凡还是挺钦佩这样的老人的。 “老师,其实最近我想收集一些关於心理疾病的信息,来写一本相关的书籍!” “理论知识方面,已经了解了一些皮毛了!” “但是,之前老师说过,理论只是理论而已,需要理论和实践相结合才行!” “所以,想问问,这方面有实践的例子吗?”夏百草跟著洛凡进了屋子,对这里也熟悉了,所以很自然的坐了下来,开口询问道! 什么“千夫所指,无疾而终”“鬱鬱而终”之类的话,的確是映射了心理问题的確会导致身体健康,甚至让人丧命! 但是,在夏太医看来,自己依旧没能看到过心情完全影响身体健康的活例子! 自己既然是要著书嘛,当然是要严谨对待才是,怎能光凭理论和一些成语,就当成是事实来看待呢? “你要写医书?”听夏太医所言,洛凡眉头一扬,诧异的看著他!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老师放心,学生的医书若是著作完成,定然会署上老师的名字!”看洛凡的反应,夏太医急忙开口保证说道! “我倒不在乎这个虚名,你想著书的想法是好的啊!”洛凡摆了摆手的说道! 的確,都说人生在世都逃不过名利。 可是在洛凡看来,虚名自己真不放在心上。 利益?自己现在是一人吃饱全家不饿! 更主要的是,自己如今是太子眼前的红人,这比任何名利都稳当了。 否则,洛凡也不会对玻璃那么大的利润无动於衷了! 简而言之,洛凡自己是一个脱离了低级趣味,脱离了低级追求的人! 记得前世的时候就听说过,人的追求无非就是那么几个层面! 首先追求的是生理满足,就是饿了能有饭吃,冷了能有衣服穿,这是最基本的生理,也是生存满足! 在这个基础上,人就会去追求精神层面的满足了,比如说看小说,打游戏,听音乐等等,精神食粮,这算是第二层的追求了! 在这个基础上的话,人才会再去追求社会认可,自我价值的满足,那就是名气,或者是建功立业这些! 然后呢?在这个基础上,再追求的就是青史留名这些了! 至於洛凡呢?温饱啊这些都没有压力,对他来说,能用自己的知识能力,改变整个华夏子民,让他们过得更好一些,自己就挺有成就感的了。 这也算是自我价值的追求吧,只不过,这个自我价值的立意更高就是了! 自己只有一直当锦衣卫,获得业绩点,才能获得更多划时代的知识之类的。 而这些得到的知识,洛凡自己是没有精力去宣扬的。 所以,才愿意指点指点李景隆一些商业知识,指点指点夏百草医药知识这些! 但是,单纯的指点夏太医一个人,和他直接著书立说,这能一样吗? 若是真的写出了一本关於细菌,关於心理学的书籍,想必能引起轰动吧? 若真的能看到大明朝的华夏百姓们在病魔的肆虐下多提升一些存活率,洛凡也是很满足的! 夏太医没有说话,只是期待的盯著洛凡! 心理能够影响身体健康,自己要亲眼看到了这样的例子,才敢下笔著书啊! 否则的话,若是书写得出来,却是错误的,自己岂不是要遗臭万年了吗? “嗯,有了,夏太医,你隨我走一趟吧!” 略作思索之后,洛凡还真的有了个想法,开口招呼了夏太医一句,便径直往外走去! 夏太医闻言,急忙跟上了洛凡的脚步! “老师,我们这,来这阴诡之地作甚?”跟著洛凡,夏太医直接来到了锦衣卫詔狱,神色有些惶惶的问道! 锦衣卫的詔狱,这地方在满朝文武的心中,简直是阴诡地狱一般的所在了! “不是要亲眼看看心理对身体所造成的影响吗?在这里就能看了!”洛凡回答说道,旋即迈步进入了锦衣卫的詔狱之中! “这……”要是有得选的话,夏太医是绝对不想来到锦衣卫詔狱这样的地方的,甚至是恨不得这一辈子都不来。 但是,想到自己著书立说的节点就在眼前了,略作迟疑,夏太医还是跟著洛凡一同进入了詔狱! 进入锦衣卫的詔狱之中,哭喊声,惨叫声,喊冤声此起彼伏的,仿佛进入了传说中的十八层地狱似的。 这让夏太医的心头暗自的惶恐,紧跟著洛凡的脚步! “洛千户,不知前来詔狱有何吩咐?”詔狱里的狱卒看到洛凡过来,急忙上前见礼! “你们这现在有哪个傢伙穷凶极恶,最是硬骨头的吗?”洛凡开口,对眼前的狱卒问道! “有,有一个边军的百夫长,走私敛財,可是好几道大刑用下去了,愣是一个字都不肯吐出来!”这个狱卒急忙说道! “带我去看看!”洛凡点了点头的说道! 旋即,在这个狱卒的带领下,来到了一座监牢前! 监牢里一个狼狈的男子,正被架著,身上好几块烙铁留下来的烫伤,还有食指的指甲全都被拔了,身上的鞭痕更是不计其数! “嘿嘿嘿,又有人来给老子挠痒痒吗?有什么招都使出来吧,老子吭一声,就是你养的!” 察觉到洛凡来到自己的牢门前站住了,这个囚犯抬起头来,挑衅的衝著洛凡这边吐了一口混合著血水的唾沫,挑衅的说道! “你去准备一些东西……” 洛凡並不恼怒,只是低声对旁边的狱卒吩咐了一句! 片刻之后,狱卒过来了,拿著一个头套,直接套在这个囚犯的脑袋上,让他什么都看不到! 被套著脑袋的囚犯嘴里依旧囂张的喊叫著! 洛凡让狱卒置了一个铜盆在这个囚犯的身旁,然后拿起小刀,在这囚犯的手腕处割了一刀! 这一刀下去,只是划开了一道浅浅的口子罢了! 滴答,滴答,滴答…… 与此同时,铜盆的上方,一根水管有水滴不断的滴落到这铜盆之中! “哼,有什么找没使劲吗?有本事把老子的脑袋砍了啊,就在手上轻轻的划一刀,算什么?” 相对於这几日遭受的酷刑,只是在手腕处割了一刀而已,这个囚犯自然是不怕的,嘴里依旧嘲讽的叫囂道! “我这个人呢,很仁慈的,最是看不得別人受罪!” “我也不上什么大刑了,就这么著吧!” “我已经割断了你手上的动脉了,你就这么流血,直接流到死吧!”洛凡开口,对这个囚犯说道! “老师?”看洛凡的动作,夏百草有些懵逼,完全不明白洛凡的这个举动是什么意思! 但是洛凡却伸出手,做了个噤声的手势,然后走出了牢房! “哼,死就死,老子十八年后,又是一条好汉,哈哈哈!” 早已知道自己必死无疑,这囚犯倒是依旧囂张! “看著吧,保持安静,谁也別跟他说话!”走出了牢房之后,洛凡低声的说道! 虽然不明白洛凡为何如此,但夏太医还是点了点头,没有再多问。 至於旁边的狱卒,自然更加不敢质疑洛凡的举动了! 起初的半个时辰,囚犯嘴里一直叫囂著。 可是再过了半个时辰之后,许是喊累了,这囚犯不怎么叫了,只是叫喊几句想吸引人的注意! 到了后半夜,被戴著头套什么都看不到的囚犯,只觉得安静得嚇人,只有耳边传来滴答滴答,自己鲜血滴落的声音。 同时,囚犯感觉到自己的身体,越来越寒冷了…… 第56章:老朱后怕,心理压力真的能让人暴毙 夏百草其实一直都打著精神的盯著囚犯,心中也好奇的想要看看,这个囚犯究竟会如何。 同时,更多的还是好奇,洛凡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 只是,那囚犯渐渐的不说话了。 而且,洛凡也不许別人发出声音来,因此,夏百草都闭口不言,甚至是呼吸都儘可能的屏住了! 如此,到了后半夜,夏百草的脑袋就像是小鸡啄米似的,渐渐的快撑不住了,总是差点睡过去! 也不知过了多久,一阵风吹来,让夏百草不由得打了个颤,原本靠在椅子上打盹的他,不小心跌倒在地了:“哎哟!” 反射性的发出一声惊呼,夏百草从地上慢慢的爬起来! “如何?没事吧?”洛凡也在打盹,被夏百草这么一声呼喊吵醒了,再看他从地上爬起来的模样,如何不知道夏百草现在的状况,上前把他搀扶起来问道! “没事,我没事,我这发出声音了,不会功亏一簣了吧?” 被洛凡搀扶著起身,夏百草倒是没有关心自己是不是摔坏了,而是急忙开口看向牢房之中被蒙著头的囚犯说道! 不看还好,看了一眼那囚犯耷拉著脑袋,动也不动的模样,夏百草察觉到了不对劲了! “老师,那,那个囚犯,看样子不太对啊!”夏百草急忙指著牢狱中的囚犯喊道! 闻言,洛凡也朝著那牢狱中的囚犯看过去,的確看起来是不对劲啊。 更主要的是,刚刚夏百草摔了一跤,这个囚犯居然一点反应都没有? 洛凡心中大概已经明白是怎么回事了,直接把狱卒喊醒了,让他过来將牢门打开! 进入牢房之中以后,一把扯下这囚犯脑袋上的头罩,能够看到这囚犯的表情狰狞而恐惧! 夏百草伸出手来,在这个囚犯的鼻尖探了探,而后脸上流露出难以置信的神色来:“死,死了!?” 滴答,滴答,滴答…… 牢房之中,一时间变得死寂,只有那铜盆中的水滴声音,清澈的响起! “这,这看样子,並没有任何致命伤口,也没有中毒的跡象,甚至不是憋死的,这如何就死了?” 夏百草乃是太医院医术顶尖的御医,大概检查了一下这囚犯的身体状况之后,觉得难以置信。 无端端的,这人怎么就死了? 虽然这囚犯身上的伤势不少,烫伤,刀伤啥的,可身为御医,他当然看得出来,这些伤势都完全不致命的! “从表情上来看,似乎是嚇死的?” 旁边的狱卒看著囚犯狰狞而恐惧的神色,迟疑了一下之后,壮著胆子开口,表达了自己的猜测! “不可能,被嚇死的话,都是一瞬间的事情,可是刚刚那么久,可没发生什么,不可能把他嚇死!”夏百草闻言,立马摇头! 人被嚇死的情况他还是有了解的,都是看到了什么恐怖的东西,一瞬间被嚇死了! 可是这个囚犯,起初的时候被蒙著脑袋,还很有力气的叫骂,可是,为何不知不觉间,就死了呢? “其实,他没有说错,这个囚犯的確是被嚇死的!”洛凡点了点头,赞同了刚刚狱卒所说的话! “老师,你能解释一下吗?” 眼前的状况,让夏百草觉得触及到了自己的知识盲区了,果然,洛凡做这些事情,是真的有深意的,夏百草也没有废话,直接开口询问道! “刚刚蒙著他的头,是让它什么都看不到!” “而割了他一刀呢,再加上我故意说他的动脉被割断了,让他流血而死!” “再加上旁边的铜盆水滴不断的滴落下去,这给了他一个心理暗示,觉得自己的血液在不断的滴落!” “虽然他手腕上的那点皮外伤,没过多久就自动癒合了,可是,在他的心里却一直都觉得,自己在一直流血!” “这压力,一点一滴的积累下来,直到超过了他的心理承受范围,就直接把自己嚇死了!”洛凡开口,对夏百草解释说道! “竟然是这样的吗?”听得洛凡的解释,夏百草的脸上流露出难以置信的神色来! 这个解释,让人觉得不可思议,甚至是让人觉得有些荒谬啊。 就这么简单,就把一个人杀了? 可是,事实就在眼前,自己可从头到尾的都在这牢房的门口守著呢,事实就这么摆在自己的面前,自己即便是不愿意去相信,也完全没有办法了! “所以,心理压力会导致身体健康受影响,甚至让人丧命,这就是最好的例子了!”洛凡跟著开口,对夏百草作了总结的说道! 闻言,夏百草稍稍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衫,跟著长长的对洛凡鞠躬行礼,那腰弯得都超过了90度了! “老师的指点,让学生今日开了眼界,也让学生对於心理学有了更深刻的理解了,多谢老师指导!”夏百草躬身对洛凡真挚的道谢。 “其实,得空了你也可以再做一个试验,这个试验会温和许多!” “那就是打造一个绝对安静和黑暗的密室,把人关进去,不让他看到丝毫的光亮,不让他听到一丁点的声音!” “在这幽闭的环境下,一般没有人能撑过三天,就会彻底精神崩溃了!”洛凡跟著开口说道! 精神崩溃的確是很严重,但是,总比性命直接没了要温和一些! “嗯,多谢老师指点,我已经有了確切的例子了!”听洛凡所言,夏百草重重的点头说道! “那就好,希望你早一日將心理学的医术写出来!” 看夏百草都一大把年纪了,洛凡跟著开口,让锦衣卫派两个人,送他回去休息。 洛凡自己呢?也打著哈欠的回家去休息了,在这詔狱等了半夜,虽然打了个盹,可是,洛凡却觉得困得很! …… “陛下,情况就是这样的!” “心理压力一点一滴的积累,只是短短几个时辰,那个囚犯居然就自己把自己给嚇死了!” “老师所言,心理压力会影响身体健康,甚至让人毙命,这绝非是危言耸听!” 翌日,整理好了自己所知道的讯息,夏百草直接来到了老朱的面前,將情况匯报了一下,而且还也把昨天晚上锦衣卫詔狱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的给老朱解释了一番! “二虎!”听夏百草当面的奏报,老朱脸上神色不动,看不出悲喜,只是喊了一句。 “陛下!”毛驤从犄角旮旯里走了出来,仿佛幽灵一般的应了一声! “去,问问看昨天晚上詔狱的情况!”老朱直接吩咐道! “是!”二虎微微点头之后,脚步都没有声音的退了下去。 跟著,老朱关於心理学的一些地方,继续询问夏百草,而夏百草自然是不敢隱瞒,但凡是自己知道的,全都仔细的给老朱匯报! “陛下!” 如此,约莫过了半个时辰左右,毛驤去而復返了,把昨天晚上詔狱里发生的事情阐述了一番,证明了夏百草的话,完全没有丝毫的差错! “嘶……” 听毛驤所言,真的就因为心理压力大而已,居然就把人给嚇死了?老朱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凉气! 一直以来,自己对太子的教育都是严厉的父亲形象,务求他做到比自己还好才行! 可是呢?一个人的心理压力太大的话,会影响身体健康,甚至是让人直接暴毙的吗? 这让老朱的心中一阵的后怕! 之前的標儿是多么害怕自己,老朱自己也是知道的! 但是,老朱一直都没放在心上! 毕竟男人嘛,哪能不扛起责任?而责任的扛起,哪有轻鬆的? 可是,谁能想到,一个人的心理压力过大的话,居然会影响身体健康,甚至直接暴毙? 心中一阵后怕,同时,老朱的心中对於洛凡,更加有了几分感激之情! 要说全天下什么人最让老朱在意的话,那就是马皇后和太子朱標了,因为他们才是朱重八的夫人和儿子! 至於其他人?即便是再欣赏,再宠爱,也只是大明皇帝朱元璋的妃子和皇子罢了,这意义是完全不一样的! 可是呢?洛凡前脚以灵药救了自己妹子的性命,后脚又能提出心理疾病的概念,避免了自己的標儿出现意外的可能性! 而且,老朱也不得不承认,最近这段时间忍著自己的性子,对標儿和顏悦色的,反倒是发现標儿更加大胆了一些,更加硬气了一些,也更加自信了一些! 这些,让老朱觉得非常的惊喜! 原来,教育不只是棍棒教育,有的时候,夸奖类的教育,效果更加显著吗? “陛下,还有一点……” 且不说老朱这个时候,心中是如何的欢喜以及后怕,这个时候,夏百草似乎想到了什么,跟著又补充了一句! “还有?还有什么?”老朱眉头微微一扬,开口对夏百草问道。 “陛下,老师他说过,还有个比较温和的试验!”跟著,夏百草將洛凡说的,禁闭的手段阐述了一番! “二虎啊,你去挑几个硬骨头,试试看!” 虽然基本已经相信了心理压力会导致身体健康,甚至暴毙的说法,但是,能多几个试验例子,老朱自然是不会拒绝! 第57章:黄金级盲盒开启,绝世宝物!? “啊,啊啊啊!” 锦衣卫詔狱,特意布置了几个漆黑的牢房,这牢房之中没有丝毫的光亮,甚至是一点声音都没有,毛驤亲自下令,严禁任何人靠近这禁闭室十丈之內,只是在里面留了足够的食物和水罢了! 如今,已经六天的时间过去,里面传来了癲狂至极的喊叫声,仿佛深渊之中的恶鬼似的! “指挥使大人……” 儘管身为锦衣卫,但是看著甬道尽头的牢房,脸上也露出了惊恐的神色来,咽了咽口水,道:“总共抓了十个穷凶极恶的硬骨头分別关押在这封闭的环境当中!” “支撑得短一点的,也支撑了两天半就撑不住了!” “这个牢房里的是最后一个了,他是一位静修佛法的高僧,但也只是撑了六天的时间!” 毛驤的脸上也流露出了震撼之色来。 锦衣卫的詔狱,可以说是各种刑罚层出不穷,说这是人间地狱也不夸张了! 但是,总有些硬骨头,就算是上大刑,收效也甚微! 却没想到,那些残酷的刑罚都不足以摧毁一个人的意志,但就这么个禁闭室,没有声音和光亮,却能轻易的將一个人的意志给摧毁! “那傢伙有得封赏不要,偏偏要留在锦衣卫,如今看来,至少这刑罚方面,他的確是很有见地啊!” 意识到了这禁闭的恐怖之处,毛驤心中暗自的嘀咕著。 这么看来,这锦衣卫的詔狱中,又多了一项效果极佳的刑罚啊! 任你再如何的硬骨头,在这里关上几天,也受不住吧? 吩咐了一下,日后这禁闭室可以用来作为审讯犯人的王牌刑罚手段,而后,毛驤收拾了一下这十个被关进禁闭室的犯人的相关信息之后,便急忙匆匆的入了宫,来到了老朱面前了! “陛下,臣关了十个硬骨头到那封闭的房间里面,这是十个犯人的具体情况!”毛驤將一份奏报送到了老朱的跟前! 老朱伸手接过,打开看了一眼! “不错不错,你这新的形式,用得倒是非常好啊,这看起来一目了然!” 看著毛驤递过来的奏报,老朱双眼一亮,並没有吝嗇自己的夸奖。 的確,这毛驤的奏报,用得正是表格的形式,老朱看过去一目了然! 一份表格,从上往下是十个人的名字,代表著十个囚犯的身份! 然后横著呢,是日期时间! 所以,能看得到,某一个人第一天怎么样,第二天是什么样的表现,第三天又如何! 盯著这份表格仔细的看了看之后,老朱的脸上也流露出了震撼之色来! 这十个囚犯的身份,有的是刀头舔血的凶匪,有的是征战沙场的老兵,甚至还有修佛多年的高僧。 这些可都是经过了锦衣卫詔狱的那些大刑,支撑过来的硬骨头啊。 可是呢?到了这禁闭室,一个个都成了软蛋了? “没想到啊,这禁闭居然这么可怕,比那些凶残的酷刑都厉害啊!” 如此,好好的看了看这份表格之后,老朱对於心理压力的可怕,有了更深的了解了! “好了,你下去吧,这件事办得很好!”默然了许久之后,老朱摆了摆手,让毛驤退下去了! …… 且不说老朱这边,对於心理压力的伤害性,是如何的震动。 另外一边,洛凡从东宫下了值之后,往家里走去,突然,一个提示在他的眼角处划过。 “为锦衣卫增加一项新的有用刑罚手段,获得业绩值880!” “咦?这人在家中坐,业绩天上来?” 看著自己眼角处划过的提示,洛凡的心中暗自的惊讶! 目前为止,自己开了5个青铜级盲盒。 分別开出了方便麵,二锅头白酒,味精一袋,钢笔一支和一提抽纸! 白银级盲盒则开了3次! 分別开出了充电型手电筒,机械手錶,还有一箱火锅底料! 黄金级盲盒则开了2个。 分別开出了医药知识(精通级)和工业製造(粗通)。 所以盘点一下,洛凡目前费了业绩值是2350点! 但是,前后洛凡得到了多少业绩值呢? 最毒妇人心任务1250,吕家末路800,享受任务260,炫富任务350,刚刚得到的增加刑罚880,还有日常一些工作调度有88点…… 这加起来,再减掉自己费了的2350。 所以,目前自己结余的业绩值,再次突破了1000大关,达到了1278的地步了? “这是,又一个黄金级盲盒可以打开了吗?” 盘点了一下,原本只剩下了300多的业绩值,如今直接飆升到了1278,洛凡心头火热。 黄金级盲盒开出来的,可全部都是好东西啊,无论是医药知识,还是工业製造。 那么,这次黄金级盲盒,自己能开出什么东西来呢? 回到家,洛凡关上门,急忙兑换了一个黄金级盲盒在跟前! 虽说白银级盲盒,也能开出好东西来! 但是在洛凡看来,还是黄金级盲盒更好! 无论是医药知识,还是工业製造的知识,不比10个白银级盲盒更贵重? 所以,结余的200多业绩值,如非必要,洛凡也不会动用! 深吸了一口气,洛凡伸出手来,將这个黄金级盲盒掀开! 黄金级盲盒的特效一如既往的炫酷,璀璨的光芒绽放出来,非常的耀眼! 而后,当这些光芒缓缓的散去,而后,一张摺叠起来的纸,出现在洛凡的跟前! “这,这是开出了实物?”看著自己眼前的这一张纸,洛凡的脸上流露出诧异的神色来! 目前为止,无论是青铜级还是白银级,盲盒里开出来的都是实物! 而黄金级盲盒开出来的则是知识,知识是以光球的形式存在的,自己抓取过去,便被吸收了! 洛凡还以为白银级以下的盲盒,只能开出实物道具,而黄金级开的全都是知识呢! 现在看来,是自己搞错了? 这黄金级盲盒,其实也能开出道具来? 就是不知道,这黄金级盲盒开出来的道具是什么东西呢? 洛凡好奇的拿起眼前的纸! 这是一张非常大的纸,拿在手里,质感非常的滑,却也非常的硬,摺叠在自己的眼前! 洛凡慢慢的展开,当这张纸完全舒展开来的时候,约莫有一平米左右的样子。 当洛凡看到这纸上的內容的时候,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是一张地图,一张亚洲地图! 虽然从地图上標识的国家和疆域,看得出这地图是后世的,不是当下大明朝的地图,但却也只是国家的疆域不同罢了。 区区数百年的时间,高山还是那些高山,江海还是那些江海,变化並不会太大! 比如说唐朝诗人李白一首望庐山瀑布,这都多少年了?庐山依旧屹立在那里,並不会消失。 所以,这份全亚洲的地图,还是有用的,只不过若要把现在大明朝的疆域和边境线,重新在地图上画一下就是了! 当然,洛凡的眼中,这份地图的全貌固然重要,但真正重要的还是这地图上的一些线条標识! 嫌弃当下的油灯太暗了,洛凡奢侈的將自己充电型的手电筒打开! 不只是如此,洛凡还拿出了自己搁置在家的一块放大镜,对著上面的这些线条仔细的看了看! 如今自己身处於大明京城的应天府,自然,洛凡找寻了一下,把位置確定在南京的附近! 这附近也有许多的线条,密密麻麻的! “南京冶山铁矿!” “南京九华山铜矿!” “南京青龙山煤矿” …… 嘶~ 仔细的查看了这些顏色不同的线条和標识之后,洛凡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凉气,紧隨而来的则是狂喜! 这不只是一份亚洲地图而已啊,这是一份亚洲各类矿脉点的地图啊! 好东西,这果然是绝无仅有的好东西了! 虽然只是亚洲板块的矿脉分布图而已,但是对於当下的大明朝国力而言,能开发国內的这些矿脉资源都足够了。 即便是给个全球的矿脉地图,至少短时间內也用不上啊! 什么铜铁矿,什么煤矿,诸多石油矿,金矿,还有稀有金属矿之类的,这上面密密麻麻的,看得人几乎有密集恐惧症了! 洛凡还特意的找到了距离大明不远处,海外的扶桑岛。 好傢伙,这扶桑岛果然如传闻一般,地方不大,可是银矿是真的丰富啊! “之前的黄金级盲盒,我开出来了工业製造业的一些知识,虽然知识粗通而已!” “但是,受限於技术和资源的限制,能用上的地方不多,只能製造製造玻璃这样的!” “如今,有了这一份矿脉点的堪舆图,我那工业製造业,也该有了用武之地了吧?” “看似只有简简单单的一张纸而已,但要说价值的话,这绝对是无价之宝啊!” 一张地图,洛凡痴迷的查看,足足看到自己的手电筒彻底没电了,洛凡这才意犹未尽的放下来,同时心中也充满了激动! 有了这张图,再加上自己脑海中的工业製造的知识,洛凡觉得,这大明工业,差不多可以开始准备了! 呼…… 一阵风吹过,让洛凡紧了紧身上的衣衫,而后,心中已经有了个初步的概念想法了! 翌日清晨,洛凡因为太激动,一晚上没睡好,顶著黑眼圈的就来到了东宫! “殿下,发財了,发大財了!”洛凡开口,对朱標喊道! 第58章:胡惟庸?冢中枯骨罢了! “发財了?你也知道了玻璃厂的利润了?” 听洛凡说发財了的话,朱標面露惊讶之色的问道,是李景隆几个把情况和他说了吗? “玻璃厂?玻璃厂会帐了吗?”洛凡闻言,倒是愣了愣,诧异的问道! “不错,刚刚二丫头他过来了,把玻璃厂的帐单给我看了一眼!” “那水晶宫开业,到现在已经一个月了,所以,那些工厂的工匠,还有水晶宫的人,自然是要发工钱了!” “总共的营业额,是42万8千多两银子!” “加起来有266个人,工钱是1260两!” “然后就是成本,了3500多两!” “所以,我们的利润是42万3千多两!” “当然,如果再扣除建造工厂,购买店铺和重新装潢这些的成本,就不可能有这么高了!” 朱標开口,將这一个月的玻璃情况,大致上的给洛凡讲述了一遍! 嘶~ 虽然早就有了心理准备,知道这区区玻璃被打上了奢侈品的標籤,一定是暴利。 可是从朱標的嘴里知道了这些帐目,洛凡还是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 去除建造工厂和购买店铺这些的成本,单纯的材料和人工成本才几千两银子,但是,却创造了40多万两银子的利润? 开业第一天的营业额在5万多,没想到,后面依旧维持著每天1万多两银子的营业额吗? 这的確是一笔巨额財富了! 101看书????????????.??????全手打无错站 要知道,整个大明的税收,一年也不到2000万。 这么算下来的话,大明平均一个月的税收,也不过是100多万两罢了。 可是,这一个水晶宫,玻璃厂的利润,就能有好几成大明的税收吗? 这是玻璃的利润夸张吗?的確也算夸张了。 可是,从某一方面来看,也算是大明的税收太低了吧? 以工钱平均二三两来对比,一两银子差不多价值后世1000元,那么,两千万两银子的税收,也不过是200个小目標而已? 要知道后世国家一年的税收,能达到十几万个小目標,更別说还有其他非税收的收入了! 儘管人口也有巨大的差距,但是,洛凡还是觉得,大明的財富还有继续提升的空间,而且这个空间非常的大! “嗯,殿下,这40多万两银子,倒是可以作为前期投入了!” 虽然40多万两银子的利润让洛凡也觉得惊讶,但仔细想想最近玻璃製品的火爆和奢侈的价格,洛凡也觉得理所当然了,而且,接下来的地方要的钱也不少了! “前期投入?你又有什么想法了吗?” 听洛凡所言,朱標有些肉疼的看著洛凡。 不同於其他的皇子,生下来没怎么吃过苦,朱標身为嫡长子,他出生的时候,还和母亲马皇后当成是人质押在豪州城呢。 所以,朱標是知道钱財来之不易的。 虽不说和老朱一样是个抠砖缝,但也对钱非常的看重! 一个月的时间过去了,利润足足有40多万两银子? 朱標身为太子也没见过这么多的钱啊,毕竟这是自己私人的钱財啊! 可是,好傢伙,这40多万两银子,別说在自己口袋捂热了,口袋都还没进来呢,洛凡就惦记上了? “太子,这眼瞅著入秋了啊,要不了两三个月,可就是寒冬腊月了!” “这每年冻死的人,是不是很多?”洛凡开口,对朱標问道! “是的,每年报上来的冻死的人,的確不少!”闻言,朱標情绪也有些低沉,点了点头的说道! 在奏摺上,这些人都不过是个数字而已,但是,这每一个数字都意味著一条人命啊! 对於许多人,特別是老人而言,冬天堪比生死关头了! 柴米油盐,这个柴放在首位,也是有原因的! “那么,寻常百姓一般冬天是如何御寒的?”洛凡跟著问道! “若是富贵人家,自然是烧炭了!” “可是,炭是价格昂贵,绝非寻常百姓家能够用得起的!” “所以,都只能想办法的去捡一些枯树枝之类的当作柴火!” “可是,冬天出门,本身就是危险的事情,多少人冬天砍柴,就再也回不来了!” “所以,很多百姓会收集牛的粪便,晒乾了当柴火来用,只不过,牛的粪便也不是到处都有的!” 太子朱標並非是不懂人间疾苦的人,因此,面对洛凡的询问,朱標能够回答得上来! “太子,我的想法很简单,那就是大力的开採煤矿!” “用煤来代替炭和柴火!” “相对而言,煤的价格非常的低廉,无论是烧火做饭还是用来取暖,价格都能非常的低廉!”洛凡开口,对太子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是的,刚刚穿越的时候是夏季,如今已经过去一两个月了,都差不多入秋了,秋天到了,冬天还会远吗? 自己既然先抽取到了工业製造业的知识,又有了矿脉堪舆图,洛凡觉得还是先动手,先把煤开採出来用用。 冬天將至了,这煤的开採也的確是最適合的时机了! “不行不行……” 然而,听洛凡所言,朱標却是骇然色变的摇头:“你说的是石炭吧?那种黑不溜秋的东西?” “那东西虽然可以燃烧,但是有毒啊!” “不行,万万不能使用石炭!” 寻常的炭是木头製作的,所以称之为木炭! 而煤,则被称之为石炭! “殿下,若是我说,有法子可以开採石炭,將它製作成燃料,而且不会中毒呢?”洛凡开口,对朱標问道! “洛凡,你真有这样的手段?”听得洛凡所言,朱標神色激动的问道! 柴米油盐,若真的可以用石炭来代替柴火和木炭的话,这对於百姓而言,绝对是一桩天大的好事! “殿下,臣可不敢用这样的事情来开玩笑!”洛凡开口说道! “好,这件事情你放手去干吧,做得好了,孤给你请功!” 听洛凡所言,想著那烧制玻璃的技术,岂不比石炭更加神奇?朱標对洛凡也有了信心了! “这件事,还是交给李景隆他们几个去做吧,玻璃的事情已经步入正轨了,不需要他们费太多的精力在上面了!”洛凡跟著开口。 “40万两银子的前期投入,你是准备如何操作?” 朱標对於洛凡交代李景隆他们做事的这点,不置可否,只是好奇的询问洛凡如何投入,居然要费足足40万两银子? “首先,大头自然是去购买煤矿的开採权了!” “然后,和玻璃厂一般,迅速的建造煤工厂,招工!” “煤的利润,定位是薄利多销,当然和玻璃这样的奢侈品完全比不了,但是煤的供应量会非常的大!” “不只是应天府而已,若是有可能的话,加大供应量,供应整个大明的话,能让国家少冻死几个人!”洛凡开口,对朱標说道! 看似40万是一笔巨款,可是,若是准备前期投入全砸下去的,能做到什么地方,就做到什么地步! “大头是煤矿的开採权?这个不需要了,孤可以做主,那些煤矿所在之处,粮食都没啥產量,本身就是些不怎么值钱的荒山和荒地!” “孤可以亲自去找户部,这不了几个钱!” “洛凡,总之,你放心大胆的去做就是了!” 朱標毕竟是大明的太子,听到说去户部获取煤矿的开採资格才是前期投入的大头,朱標大手一挥,表示这都不是事! 虽说公是公,私是私,但是,朱標毕竟是大明太子,没有人会怀疑日后他能否登上皇位,所以,他有这样的底气,也理所当然! “那就都靠太子殿下了,我这两日,把需要开採的矿脉找出来,再来向殿下匯报!”洛凡恨不得甩自己两个耳光! 朱標才是大明第一粗的大腿啊,自己居然想著钱去拿下煤矿的开採权?这是傻了吗? 太子说得很清楚了,那些煤矿在这个时代,是属於没有人要的东西,甚至嫌弃煤矿的存在会影响土地的耕种效果呢。 所以,太子殿下去拿那些煤矿的开採权,那不是轻而易举的事情吗? 正事谈妥了,洛凡直接被太子赶著去找煤矿了,如此,洛凡也乐得清閒,就当是给自己放了几天带薪假期了! 找煤矿?那不是如数家珍吗? 所以,自己几天时间去找,自己就有几天的带薪假,这不香吗? “篤篤篤……” 然而,在家休息了三天的时间,突然有人造访,敲响了洛凡院子的门。 “千户大人,你在家吗?”熟悉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闻声,洛凡精神一震,打开远门,胖乎乎的林猴。 只是,不同於往日,林猴的脸上看不到之前那和煦的笑容! “进来吧!” 洛凡微微頷首,示意林猴进来,等他坐下了,开口道:“如何?这么些日子,事情查清楚了吗?” “大人,事情的確是查清楚了,只是……”林猴的神色有些迟疑,显然是在思索著如何开口。 “有什么话,直说!”看林猴的这副模样,洛凡便猜得到他为何如此了,不过,表面上自然是假装看不懂! “殿下,你让卑职查的事情,卑职最后查到了胡相的身上,这件事,还要接著往下查吗?”林猴开口,小心翼翼的问道! “胡惟庸吗?冢中枯骨罢了,继续查!”洛凡神色平静的说道! 林猴:“!!!” 第59章:老朱的算术,咱標儿一个月赚了5万万 自古以来,宰相制的存在,都是近乎独揽朝政的存在! 天子坐垂堂,宰相处理国政,这才是一直以来的制度。 像老朱这般对朝政也恨不得事事躬亲的皇帝,是很少见的。 简单的来比喻,皇帝的作用类似於一个大型公司的董事! 董事的作用是制定公司大方向上的决策等等,而不参与公司具体的诸多运营! 宰相呢?才像是公司的总裁,负责公司的具体运营事务! 再比如一部影视剧作品,皇帝的身份是投资商,这部影视剧作品的投资是皇帝出的,自然拥有绝对的话语权! 至於这部影视剧具体该怎么拍?这就是导演的职责范围了,宰相就类似於这导演的职位了! 可是呢?偏偏老朱身为投资商,投资了影视剧作品,还要过多的干预影视剧的拍摄工作,这就是当下洪武朝的朝廷大致局面了! 但再怎么说,胡惟庸如今也是宰相啊,可谓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啊。 可是听自家千户的意思,堂堂当朝宰相他都不放在眼里?並且称之为“冢中枯骨”? 这让林猴有些懵了,原来自家的千户大人这么勇的吗? “怎么了?你查不下去了吗?” “若是你查不下去的话,那这件事我可以交给別人!” “放心,我这个人还是很好说话的,不会去逼著任何人去干他不想干的事情!”洛凡神色平静,一副很通情达理的模样,对林猴说道! 这个话,让林猴暗自的翻了个白眼。 对对对,你表现出来的这么通情达理,我自然是该感恩戴德了,可是,这个任务自己真的放手了的话,那自己在千户大人的心中绝对被捨弃了吧? 这別说日后高升的问题了,日后能否保得住性命都是两说! “千户大人,你说哪里话!” 心念电转,不过剎那之间,林猴很快就有了决断,从脸上甚至都难以察觉到他刚刚的迟疑:“我这条命,原本就该被斩了,是千户大人你救了属下一命!” “属下只是怕这件事,会牵扯到千户大人罢了!” “既然千户大人吩咐下来的,便是当朝宰相,属下也不会退缩的!” 听林猴的话语,洛凡满意的拍了拍他的肩膀,道:“很好,你继续查下去,殿下他想要一个真真切切的证据,等证据拿到手之日,我会向殿下推举你为副千户的!” 之前副千户都只是个暗示而已,如今,洛凡却是直接挑明了给出了自己的承诺! 得到了洛凡的承诺之后,林猴很有干劲的模样,转身离开了。 刚刚洛凡的承诺对林猴而言,还是很有吸引力的! 毕竟,刚刚洛凡说的是什么?这个证据是太子殿下要的,而且,这个副千户的职位,会向太子殿下推荐! 话说,由太子殿下点头当上的副千户,能和普通的副千户一样吗?这代表著入了太子殿下的眼了吧? 宰相又如何?谁也挡不住自己想要进步的心。 “御下之道啊,光靠画饼不行,但是光靠恩赏也不行,得学会让对方干活,才能得到恩赏,这样才行啊!” 对於林猴刚刚那很有干劲的离开了的模样,洛凡还是挺满意的点了点头! 事到如今,洛凡对於自己锦衣卫的工作,还有自己业绩值的获取,已经摸索出了个大概的规律了! 首先,那就是一般触发的任务,任务介绍会直接把详情告诉自己! 比如说第一个最毒妇人心的任务,会告诉自己幕后黑手乃是深宫妇人! 再比如说针对胡惟庸的不臣之心,也会直接告诉是胡惟庸在暗中操控的,自己要做的只是查清楚,拿到实质的证据就行! 那么,自己培养几个得力的左膀右臂,日后有了这些任务的时候,安排给下属去完成,自己只要把握大方向,甚至是关键的时候指点一下正確答案就行了。 那自己既不用劳心劳力的去忙碌,又可以获取业绩值,还有什么比这个更香的吗? …… 皇宫,老朱拿著一份奏报隨手批阅。 “还真別说啊,太子在朝堂上提出的这个报表方式来填写奏报,果真是一目了然啊!” “咱现在处理的奏章,比以前翻了一倍都不止!” “標儿,真不愧为太子啊!” 將手中的奏章写上了硃批之后,老朱跟著拿起一旁的户部奏章,同时很满意的点头! 近些日子,大臣们的奏章都是以申请表之类的方式递上来的,没有那么多繁文縟节的词藻,老朱处理起来,是真的非常顺手。 这让老朱不由得夸讚朱標。 最近標儿的表现,是真的越来越让人满意,也越来越让人觉得自豪了! “嗯?这是?”夸讚之余,老朱看著手中的奏章,脸上流露出惊讶之色来。 “这是,水晶宫的商税?14300多两银子?” “我记得咱定下的商税是三十税一吧?” “这算一下,是多少?三十个14000多两银子?” “嘶,好像是400多万两?” “一个月標儿就卖了400多万两银子的玻璃?那玻璃的利润至少在九成吧?” “一年是多少?接近5万万两?” “呃,不可能,算错了,一个月400多万,一年是5000万左右,没有5万万!” “这也很夸张了,大明一年的税收才2000万不到呢!” “呃,还是算错了?一个月是40多万吗?” 老朱掰著手指头数水晶宫的营业额,最后得出个结论,一年能营业5万万两,把老朱自己都嚇傻了。 最后再重新校对了一下才发现,是自己算错了! 不过,一个月能利润40万两,这也非常的夸张了,大概有大明商税的四分之一了啊! 咱標儿就是厉害啊,隨便出手,利润就这么夸张吗? 手握这么大的財源,日后標儿的日子不会苦了。 哪像自己啊,身为皇帝,却捨不得吃捨不得穿的,自己皇帝的小內库,根本就没几个钱。 总之,想著太子朱標一个月就收穫了40万的利润,老朱心里美滋滋的,跟著继续往下看去! “嗯?”只是,看到下面的內容,老朱的眉头微微一扬! 標儿他从户部直接划走了好几条石炭的矿脉,要去开採?那黑不溜秋的东西,开採出来有什么用? “二虎啊……”如此,默然了片刻后,老朱开口喊了一句! 殿外伺候著的毛驤推门进来了! “二丫头那几个,最近在忙些什么呢?”因为李景隆的父亲李文忠是老朱的养子兼亲外甥的身份,所以,对於李景隆这个外甥孙,老朱倒是亲切的喊他“二丫头”的小名。 毛驤明白陛下这么问,肯定不可能是问玻璃厂的事情,回答道:“陛下,小公爷他们几个,最近在建立新的工厂,从反馈来的信息看,似乎是要大力开採石炭!” “已经开始召集工人了!” “从规模上来推断,开採出来的石炭能供应好几个州府!” “听说,太,呃,小公爷他们几个,拿出了足足40万两银子作为前期投入,如今整个应天府都盛传这个消息呢!” 原本还想说是太子拿出了40万两银子,但想著太子毕竟是在幕后,所以毛驤迅速的改口。 “什么?40万都拿出去了!?”闻言,老朱瞪大了双眼,脸上流露出震撼和肉疼之色! 40万两银子啊,就去开採那些没啥作用的石炭? “去,把太子给咱喊过来,等下,还是我自己去东宫走一趟吧!” …… 东宫,洛凡带著一个煤炉和几个样品的蜂窝煤,来到了太子的跟前! 虽然煤矿还没有开採,但是拿一点煤,简单的製作一些蜂窝煤的样品,对於洛凡而言並不困难! 蜂窝煤的製作也很简单,就是用一些无烟煤,黄黏土,再加上水作为材料就行了,按照一定的比例混合! 值得一提的是,单纯的用煤来烧,无论是火力还是持久各方面,居然都不如混了和黄土。 等材料粉碎,混合了之后,再用蜂窝的模具压制,压製成一个个蜂窝煤的形状,再晾晒一下也就是了。 “洛凡,这个就是你弄出来的石炭?”看洛凡將七八个成型的蜂窝煤取出来,朱標好奇的观看。 “是的,这个可以烧很久,配这个煤炉使用,寻常的时候把下面的盖子盖上,减少里面的空气流通,就可以长时间的保温了!” “等到要烧饭做菜的时候,把下面的盖子打开,增加里面空气的流通,火力就会变得很足了!” “有了这个,寻常人家烧菜做饭,再加上空閒的时候弄个水壶放上去,一整天都有热水可以用了,估摸著三四个蜂窝煤就够用一天的了!” 洛凡给太子好好的讲解了一下煤炉和蜂窝煤的使用方法。 “嗯,那价格几何呢?”太子微微頷首,跟著对洛凡问道! “若是定价一文钱一个,我们大概有七八成利润!”洛凡开口回答道! “这么便宜?” 虽然早就知道石炭会很便宜了,可是,一文钱就能买一个,还能有七八成的利润,这让朱標觉得惊讶! “主要还是矿脉的开採没有成本,成本都在一些运输,人工还有最后的税收方面!”洛凡解释道! “来来来,先烧起来试试看!” 朱標很感兴趣的模样,招呼著洛凡先把这煤炉点上试试看…… 第60章:老朱一家三口,围著蜂窝煤炉吃火锅 蜂窝炉,整体呈现出一个圆筒形,里面可以同时放置四块蜂窝煤。 一般都是用火钳子把蜂窝煤夹出来,然后把最下面的一个完全烧没了的煤渣取掉,再把一个全新的蜂窝煤放在最上面,如此不断循环! 但是,第一个蜂窝煤,想要点燃可就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了! 洛凡先是在炉子里架了些乾燥的小木条,先把这些小木条点燃了之后,再把蜂窝煤放在上面烧。 简单的来说,就是这些蜂窝煤刚开始的时候,需要用明火来点燃! 而在这个过程中,免不了的是许多的烟雾出现! 洛凡和朱標倒是离得远远的,可是东宫的一些侍女和侍卫们却看得紧张。 虽然是光有烟没有熊熊的火焰,但是,水火无情啊,一个个还是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来,免得出现意外! “咦?糟了,东宫走水了?” 老朱来到东宫这边,远远的就看到这东宫都冒烟了,脸色一变,急忙匆匆的往里面跑去。 即便是更加年轻一些的毛驤,居然都跟不上老朱! “怎么回事?你们这些狗东西,太子呢?你们居然站在这里看戏?” 衝进东宫,老朱愕然的发现东宫的太监和宫女们居然远远的看戏,並没有救火的意思,这让老朱忍不住怒斥道! “见过陛下!”听得老朱的话语,看著他这般凶狠咆哮的模样,几个东宫宫女太监们齐刷刷的跪了下来,瑟瑟发抖! “都给咱起来,救火啊,太子殿下如何了?” 看这些傢伙们只是跪著,並没有去救火的意思,老朱更恼了! “父皇?你怎么来了?”这边老朱的咆哮,旁边的朱標自然是听到了,有些诧异的走过来。 “標儿啊……”看著朱標完好无损的模样,老朱这才算是长长的鬆了一口气。 而后看向那烟雾瀰漫的地方,道:“怎么回事?你这东宫是走水了吗?” “父皇,不是的,是洛凡拿了新研究的石炭来烧!”朱標闻言,摇了摇头的说道。 “什么?这狗东西,居然敢在东宫玩火?而且还烧石炭?二虎,给我把那狗东西拉下去打,三十,不,五十军棍,给我狠狠的打!” 听朱標的解释,老朱瞬间就炸毛了的模样,恶狠狠的瞪了洛凡一眼,跟著对身旁的毛驤喊道! 是啊,都说水火无情,洛凡居然在东宫纵火?而且还是烧石炭这种危险的东西?老朱真的是盛怒难消了! “父皇,你误会了!” 好在朱標还是很靠得住的,闻言急忙道:“洛凡他只是拿了些新的石炭样品来烧著给儿臣看看罢了,这石炭烧起来无毒,只是刚开始点火的时候,有些烟燻繚绕罢了!” “我们准备定价一文钱一块,寻常的人家,一天三四块就足够用了!” 柴米油盐,柴的重要性老朱自然是知道的,听到一文钱一块,寻常人家三四块就能维持一整天的用度,这让老朱都瞪大了眼睛:“真的?” “是不是真的,儿臣也不知晓,这不是看看吗?”朱標摇了摇头的说道! “罢了,这五十军棍就先记著吧,狗东西,过来给咱说说!” 老朱当然明白,三四文钱就能让一个寻常百姓家用上火代表著什么了。 作为古往今来最把百姓放在心上的皇帝,老朱怒气顿消,对著洛凡招了招手。 洛凡跟著开口,將蜂窝煤的情况,大致上的给老朱也解释了一下。 说著话的时候,那边的蜂窝煤也差不多烧好了,洛凡將这烧好了的蜂窝煤放在炉子的最底部,跟著再拿了一个新的,用火钳子夹著放进去,用蜂窝煤的孔对齐! “殿下,陛下,这蜂窝煤的更换呢,像这样一个孔对好一个孔,就相对来说可以烧得更加旺盛了!” “空气的流通是火旺不旺的关键!” “就像是铁匠铺,为什么要鼓风呢?也是为了大家空气的流通,火才能烧得更旺!” 洛凡一边做,一边对朱標和老朱解释道。 父子俩都听得非常的认真,將洛凡讲述的这些,全都记了下来。 要说起来,这蜂窝煤和之前的玻璃,完全是两极反转的產物! 玻璃漂亮好看,一看就知道是好东西,价值不菲! 而蜂窝煤呢?黑不溜秋的,而且售价只有一文钱一个而已! 但是,相对而言,老朱对於这蜂窝煤是更加看重! 百姓过日子,不就是柴米油盐这些吗? 能將柴火的成本大大的缩减下来,这老百姓的日子,不就轻鬆了许多了吗? 这放在整个大明,可以说是功德无量了! 轰隆隆…… 过得小半个时辰,突然一阵阵风吹来,还伴隨著天空中的雷鸣! “这要下雨了,把炉子搬进去吧!”朱標看了看天,开口说道! “不行,这毕竟是石炭啊,若是中毒的话怎么办?”闻言,老朱立马开口阻拦! 而后,看向洛凡,神色认真:“你这个石炭,真的烧起来不会中毒吗?” “你可要知道,这石炭是古往今来一直都有的,可就是因为烧石炭会中毒,所以无人敢用!” “这关乎性命,可不是开玩笑的!” 听闻老朱的询问,洛凡点了点头:“臣敢以性命担保,这蜂窝煤绝不会中毒!” 行吧,洛凡都这么说了,老朱想了想,便点头让人把蜂窝煤的炉子给提进东宫的宫殿里了。 张了张嘴,原本还是有些不放心,想召两个太医过来的,以防万一! 可是想想洛凡的医术还在太医之上,老朱也就没有多说什么了! 一个炉子打开了底盖,火焰正在燃烧起来,老朱和朱標他们坐在一旁,主要还是老朱询问煤矿的开採以及製作的过程。 朱標將煤矿的诸多事宜,巨细无遗的都给老朱解答了一遍。 “標儿啊,你这个事,做得是真的好啊!” “这些蜂窝煤一旦面世,能让老百姓们的日子好过很多了!” “而且,你这40万两银子砸下去,招了那么多人做工,这些做工的百姓们有了钱,日子自然也好过了许多!” 从朱標的嘴里了解了蜂窝煤的具体情况之后,老朱很满意的点了点头,看朱標是怎么看怎么顺眼! 以前虽然也宠爱这好大儿,但真要说起来,他做出来的实质性的事业却没有,但如今,这蜂窝煤的面世,让老朱都觉得自豪了! 吃穿用度这些,每一个能减轻百姓的压力,可都是功德无量的事情。 好好的聊了聊,就这么坐在火炉旁,这么久了也没有一丁点中毒的跡象,老朱也是彻底相信了这蜂窝煤的確是不会中毒了! “標儿啊,这火就这么敞著浪费了!” “这看起来也快到午膳的时候了,咱让人去喊你母后过来,咱一家三口好好的在这,让你母后烙几张饼子吧!” “咱今天高兴,和標儿你喝两杯!” 对於朱標,老朱现在觉得自豪,当然,这样的喜讯老朱是想要和马皇后分享分享的,提议说道! “父皇,要说吃的话,这天底下可没人比洛凡更懂得吃了!”然而,对於老朱的话,朱標却提出了不同的意见,说话间斜斜的瞟了洛凡一眼。 洛凡:“???” 旁边静静的站著,学著上司毛驤当小透明的洛凡,闻言有些懵逼。 你们爷俩聊天说话,怎么突然间把话题聊到我身上来了? “洛凡,李景隆他们几个可都和我说过了,说你那里有一种叫做火锅的东西,是他们吃过的,生平最好吃的东西,说的时候,一个个都大咽口水呢,不知今日能否给孤和父皇母后弄一顿?”朱標开口,对洛凡问道! 美食,没有人能拒绝得了,之前李景隆几个来匯报水晶宫的帐目的时候,朱標就听他们描述过火锅的美味了,也一直好奇,让他们几个国公侯爵家的公子都这般推崇,究竟能好吃到什么地步? 恰好,今天时机合適,眼前的这个蜂窝煤炉子似乎也是煮火锅最適合的,朱標便开口了! “殿下开口了,臣自当遵从,不过臣要回去拿一些调料过来!” 有什么办法呢?虽然火锅底料比较珍贵,下一次开出来还不知道什么时候呢,但老板想吃,自己只能遵从了! 吩咐了一下,准备些火锅的食材,看外面只是牛毛细雨而已,洛凡便转身回家去拿底料了。 等回来的时候,这边一口锅架在煤炉上,水都已经烧开了,那些烫火锅的菜品也自有东宫的厨子整理好了! 洛凡直接將一大包火锅底料放进了沸水之中,很快,火锅底料彻底融化之后,带著辛辣的香味,迅速的瀰漫出来! “殿下,这些东西可以放进去烫一烫了,还可以按照自己的口味调一点酱料!”伺候在一旁,洛凡开口对太子说道! “好!”朱標闻言,也有些急不可耐的夹起一筷子的肉片放进去。 煮了约莫十几个呼吸的时间,看著上面还沾染著红油汤底的肉片,朱標一口咬下去! 嘶,麻辣鲜香! 朱標大呼好吃! “父皇,母后,你们也尝尝看,这是真的好吃,真的是从未吃过的美味!”朱標跟著赶紧招呼老朱和马皇后说道! 其实,两人也早就闻到了火锅的香味了,对於这新奇的吃法,也觉得非常的好奇! 老朱一家三口,围著个蜂窝煤炉吃火锅,这气氛放在寻常百姓家,也是一家三口乐呵呵的! 洛凡站在太子朱標的身后,毛驤站在老朱的身后,而马皇后的贴身侍女则站在马皇后的身后! 咕咚一声,洛凡眼神不著痕跡的朝著毛驤瞥了一眼,只见他盯著那火锅,不停的耸鼻子,狂咽口水…… 第61章:洛凡这狗东西气死咱了,標儿给咱出 冬天围著吃火锅,不只是美味,更主要是这个氛围好! 虽说现在还远远的没有入冬,但却已经到了秋风萧瑟的季节了。 老朱一家三口吃著火锅,聊著天,这感觉非常的好。 “殿下,臣还从家里拿了一瓶酒过来,你要不要尝尝?” 按理说来,老朱一家子其乐融融的在一起吃火锅聊天,但凡是有点眼力的人都不敢在这个时候出言打扰。 但是,洛凡还是掏出了一瓶酒来,这是之前从青铜级宝箱开出来的一瓶红星二锅头。 洛凡相对而言更喜欢喝酒精度低的农家米酒,甜甜的,所以,这瓶酒洛凡一直没有打开喝,趁此机会拿出来是正好的! 红星二锅头,透明的玻璃瓶子,里面的酒液清澈如水。 “这瓶子是玻璃做的?”看洛凡拿出来的酒,朱標很是感兴趣的接过了,跟著问道! 不得不说,这玻璃虽然成本不高,但晶莹剔透的水晶一看就知道价值不凡,所以才能用它来承担起奢侈品的商业定位。 如今,用玻璃来装酒,这一瓶酒看起来就给人一种喝不起的感觉了! “殿下,此酒甚烈,当小心品尝!”洛凡开口提醒了一句! “好哇,你这狗东西,有这样的好酒,居然不早拿给咱?” 朱標对美酒並不是特別爱好,只能说是能小酌几杯,可行军打仗出身的老朱,看到朱標手中的这一瓶二锅头,那就像是色中饿鬼突然看到了绝世美女似的,视线立马就像是磁石一般的被吸引了,再也挪不开分毫。 对於老朱的骂,洛凡只是低著头没有回答,心中默念:不听不听,王八念经! 是啊,看看这大殿里的局面,老朱一家三口,后面都各自站著一个心腹伺候著。 自己是太子的人,有好东西当然给他了,你想要?你背后不是站著毛驤吗? “父皇……”看自己父亲这副眼神灼灼的模样,朱標微微一笑,先是给老朱倒了一杯。 “这么点,够谁喝的?咱塞牙缝还不够呢!”看朱標只是给自己倒了小小的一杯而已,老朱一副很不爽的模样说道! “父皇,酒当慢酌,方品得个种三昧!”朱標笑了笑的说道! 洛凡既然说了这酒適当小心品尝,朱標自然是相信的。 虽然嘴里嫌弃这一杯酒看起来太少了,都不够自己塞牙缝的。 这男人喝酒嘛,就该是大碗喝酒才爽快,这么个小杯子,娘们唧唧的,都是女人喝的才对! 但是,自己好大儿亲手给自己倒一杯酒,老朱的心里还是美滋滋的! 端起酒杯凑到鼻尖前闻了闻,浓郁的酒香让老朱双眼一亮。不愧是用玻璃瓶来装的酒啊,这酒闻起来就不同寻常! 跟著老朱一杯酒仰头就没了! 嘶~ 这一口酒下去,让老朱的脸色不由得骤变! 从外观上来看,这玻璃瓶里面倒出来的酒,清澈如水,若是把它放在盆里,放在水桶中的话,说是一桶清水,用肉眼绝对分辨不出来! 可是,观之如水,一饮而下,却仿佛一条火线直接冲入自己的腹部似的,自己喝得仿佛不是酒,而是一口岩浆! “这,这酒,当真是霸道啊,太烈了!” 这一口酒下去,老朱只觉得自己浑身似乎都开始冒汗了,讚嘆的说道。 喝了一辈子酒,自己就从来没喝过这么烈的酒! “这酒,竟然如此不凡?” 老朱的酒量,朱標和马皇后他们都是知道的,那么小小的一杯,老朱的反应居然这么大? 心中好奇,跟著,朱標给自己和马皇后也各自倒了一杯,即便是小小的杯子。 可是,有老朱的前车之鑑,两人也都是小口品酌而已! 虽然只是浅尝即止,但是这来自於后世现代,50多度的白酒,还是让朱標和马皇后都感到震动! “好烈的酒啊,孤也从未喝过这等烈酒!”朱標放下酒杯,惊嘆的对洛凡说道! “殿下,这酒乃是蒸馏酒,此法自古便有,只不过是臣最近得以改良罢了!”面对朱標询问的眼神,洛凡回答说道! 是的,蒸馏酒的技术,很久很久以前便有了,只不过这个法子,一直都没有被推广开来就是。 而拥有工业製造业的相关知识,对於洛凡而言,蒸馏高度白酒出来,其实也算不得多么困难的事情。 只不过,如今大明才建国十几年,粮食在这个时代產量也低,若是大批量的研究酿酒的话,粮食方面的负担会很大! 在这个时代,粮食才是最硬通的货幣,可比银子和黄金要值钱得多了! 即便真的要发展酒业,也得等日后有机会去把红薯,土豆和玉米这些穿越者必备的粮食三宝取到手再说吧? 当然,若是哪天运气好,抽取到了杂交水稻的相应技术,也可以研究研究试试看! 自己如今没有技术,对於杂交水稻的相应理论知识,也只是十窍通了九窍罢了。 简而言之,就是一窍不通! “洛凡,这个酒还有没有?全都给咱送过来!” 且不说洛凡的心中,是什么样的想法,老朱只是喝了一口,便对这二锅头的高度白酒喜爱得不得了,盯著洛凡问道! “陛下,这酒,只此一瓶了!”洛凡摇了摇头,坦白的回答说道! “真的?你可知欺君之罪的下场?”闻言,老朱以怀疑的眼神看向洛凡。 別人说没有了,老朱是真的相信没有,可是,洛凡这狗东西,可就不好说了。 “真的!”洛凡的嘴角微微抽了抽,还是坦然的点了点头! “好吧,那真是可惜了!”闻言,看洛凡的表情不似作假,老朱有些失望的摇了摇头! “多吃点菜吧!”旁边的马皇后微微一笑,夹了两片牛放到老朱的碗里! 老朱点头,夹起这麻辣的火锅肉片,一口下去,浓郁的味道在口腔爆炸开来,让老朱眼睛都眯起来了许多! 一口二锅头烈酒,一口火锅涮肉,再加上妹子和標儿都围在一起用餐,在老朱看来,这才是人间极致的享受啊! “洛凡啊,酒没有的话,你这个火锅总有吧?就刚刚丟进去的东西!”老朱退而求其次,跟著对洛凡问道! 老朱也看得出来,这火锅的美味,主要还是刚刚洛凡丟进去的那一大块火锅底料! “有是有,但臣家里剩下的一些,都是准备献给殿下的!”听老朱的话,洛凡想也不想,急忙说道! 老朱这个性子自己还能不明白吗?被他看中的东西,薅走了之后,自己一根毛都別想要! 可是,如果放在太子朱標那里,指不定自己还能拿回来一些! 所以,在老朱和朱標之间做选择的话,洛凡当然明白该如何选择,直接就表明了,那些火锅底料自己要交给太子! “你,你这狗东西……” 手中的碗往下一搁,啪的一声,让人生怕他的碗会裂开来,同时,老朱怒气冲冲的盯著洛凡骂道! 自己问他要东西,他说要全部交给標儿? 所以呢?標儿还是比咱这个皇帝更重要吗?他这是拿標儿来做挡箭牌? 这狗东西怎么敢的? 面对老朱动怒的模样,若是其他人的话,这个时候已经嚇得跪在地上瑟瑟发抖了! 不过,洛凡却只是低著头而已,面对老朱发怒的模样,仿佛没有看到似的。 旁边的毛驤按理来说,是洛凡的顶头上司,这个时候应该开口呵斥两句才是! 但是,作为心腹的毛驤,很清楚这个时候,自己不开口才是最好的! “標儿啊,你好好的管一管!”恼怒的看著洛凡,而后,老朱对朱標说道! 这委屈巴巴的模样,仿佛是自己在洛凡这里受了天大的虐待,然后找朱標给自己出气一样! “这,这个……”朱標这个时候,面带为难之色,看了看洛凡,又看了看老朱,只觉得夹在中间很难办啊! 也就朱標不懂得现代的话语了,否则的话,朱標高低得喊上两句:家人们,谁懂啊,没有遭受过父母和媳妇闹矛盾,自己夹在中间的为难,却承受了父亲和最欣赏的下属闹矛盾,自己夹在中间! “好了,重八,你的东西,不都是標儿的吗?洛凡他给你和给標儿,这不是一样的吗?你想要的话,標儿这么孝顺,还能不给你吗?” 到底马皇后是洛凡救活过来的,也不忍心看自家儿子被夹在中间难做人,所以,马皇后这个时候开口,衝著老朱劝说了一句! “是啊,父皇,洛凡给我送过来的东西,儿臣全都孝敬给父皇!”有马皇后的话作为提醒,朱標的反应自然很快了,跟著开口对老朱说道! 这个话,算是说到老朱的心坎里去了,这火锅底料是难得的好东西啊,標儿要全部孝敬给自己? 这孝心,让老朱的嘴角比ak的枪口还难压! “標儿 ,你这说得是什么话?咱还能抢自己儿子东西不成吗?日后咱要是想吃这个火锅了,直接来东宫找你就是了!”老子神色温和欢喜的对朱標说道! “呼,这些火锅底料,果然保住了!”听到这里,洛凡的心中暗暗的鬆了一口气。 果然啊,老朱看中的东西,谁都保不住,可是朱標却是例外…… 第62章:取之於富商,用之於民! 一顿火锅吃完了,外面的雨也已经停了,老朱让人直接泡了一壶茶过来! 似乎是一家三口聚在一起吃火锅的气氛非常的融洽,所以,老朱並不想打破这份难得的气氛,一家三口跟著坐在一旁喝茶聊天! “標儿啊,这新的石炭,看样子是真的无毒啊,这很好!” “而且,咱一家三口吃了快一个时辰了,这一块蜂窝煤还没烧完,果然是很经烧啊!” “一文钱一块蜂窝煤,今年的百姓们,冬天能好过很多了!” 老朱看了看炉子中蜂窝煤的燃烧情况之后,非常的满意,也非常的自豪的说道! 虽说蜂窝煤的製造和售卖依旧属於商业的范畴,可是,能让天下百姓都能用得起这蜂窝煤,这能让天下百姓的日子都好过一些,这也是老朱最想要看到的局面了。 “要说起来,还都是洛凡的功劳了,这石炭燃烧无毒,也都是洛凡的技艺!” 听老朱的夸讚,朱標倒是很耿直的没有抢洛凡的功劳的意思! “他是你的人,自然,这份功劳都在你头上,至於如何奖赏他?那是你的事情!” 斜斜的瞥了一眼朱標,老朱依旧是一副看洛凡很不爽的模样,似乎是找个藉口,就是不想给洛凡什么赏赐! 不过,旁边的洛凡听到这个话,心里反倒是更高兴了几分。 老朱这是把自己和太子朱標看成是一个整体了?这透露出来的信號,可是好的啊! 而且,老朱都把话说到这个份上了,以標哥的性子,还能不封赏自己吗? 这倒是让洛凡心中暗自的期待了,不知標哥能给自己什么样的封赏呢? “洛凡!” 就当洛凡心中暗自期待著的时候,突然,老朱偏过头来看向洛凡。 “陛下!”闻言,洛凡立马按下了心中的憧憬,微微低头给出了回应! “刚刚你的酒,是好东西,非常的好,但是,偶尔酿几,呃,几十瓶给咱和標儿尝尝就可以了,可千万別酿造太多了,天底下的粮食毕竟匱乏,如此大批量酿造的话,老百姓的粮食可就不够吃了!” 老朱一脸认真的对洛凡叮嚀道。 老朱看得出来,这个酒,再配上精美的玻璃瓶,这简直是寻常人喝不起的样子,这又是类似於玻璃一样的奢侈品了,而且一经推出的话,绝对能让无数人趋之若鶩! 但是,老朱却不赞成大批量的酿造这些酒。 毕竟,酒太耗费粮食了,诸多王朝艰难的时候,可都会颁布禁酒令的! “这个,陛下,其实关於酿酒耗费粮食这点,臣有一点见解,不知当讲不当讲!” 听老朱的话,洛凡並没有第一时间答应下来,而是迟疑著开口问道! 这个话,让老朱的眉头微微皱起! 身为一国之君,自己下达的话语就是圣旨,別人只要遵从就行了,可不是让人来质疑的。 “洛凡,你有什么想法,可以先说说看,父皇乃一代名君,纳諫的器量自然是有的,若是你说得有理,自当採纳!”旁边的朱標这个时候开口了,对洛凡说道! “多谢殿下!”闻言,洛凡对朱標先是开口道谢了一句。 而后开口道:“殿下应该听说过一句话吧,叫做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 “你这话是何意!?”朱標还未回答,旁边的老朱忍不住寒声说道! 这个话,放在当权者的耳中,可不是什么好话,当著皇帝和太子的面说这个话,是不是有讽刺的味道在里面? “陛下,臣的意思是,除了某些真的王朝艰难的时候,其实,大部分的时候百姓艰苦,从来都不是物资不够,而是因为大部分的物资,掌握在极少部分人的手中,从而导致的物资匱乏!”洛凡开口解释说道! “嗯?继续!”洛凡的这个话,让老朱脸色稍霽,多了一抹思索之色,跟著对洛凡微微点头! “臣听陛下曾多次说过,当年若是能有一顿饱饭吃,也不至於参加义军,夺取天下了!” “但真的要说起来,当年陛下征战天下之时,百姓皆苦,是真的碰上了什么不得了的天灾人祸了,所以天下那么多人种粮,却不够吃吗?” “其实,归根结底,还是因为大部分的粮食,全都集中到了少部分人的手中,所以才导致粮食不够吃罢了!”洛凡继续分析说道! “嗯,这个话,有几分道理,土地兼併嘛,这一直以来都是各个王朝的难题!”老朱继续点头,对洛凡的这个说法予以了肯定。 身为一国之君,老朱对於土地兼併的问题,自然也是知道的。 大部分的土地集中到了少部分的乡绅贵族手中,百姓们所拥有的土地少,偏偏还都要交粮税,自然这压力就沉重了。 若是再碰上收成不好的年景,那就真的会饿死人了! “大明已经建国十四年了,百姓们休养生息,按理来说,应该都能够安居乐业了才是!” “可是,为何百姓们的日子还那么苦呢?粮食依旧那般匱乏呢?” “六千万的农民种地,莫非供养不起整个大明吗?” “其实,更主要的还是那些掌握了大部分土地的士绅们,反到不需要交粮税,所以才导致了那些没什么土地的农民,要缴纳更多的粮税,才能供养朝廷!” “所以,真正缺粮的是百姓,而非大明!” “俗话说,穀贱伤农,若是这酒真的能风靡天下的话,粮食的价格也会跟著上涨,这不要看百姓们买粮需要更多的钱,同样的,卖粮他们也能赚更多的钱啊!” 洛凡开口,提出自己的想法。 “那么,问题来了,那些百姓们的粮食本来就不够吃了,哪里还有余粮拿去卖?”老朱跟著开口,对洛凡问道。 绝杀! 老朱的这句反问,就如同一剑封喉的绝杀似的,让马皇后和朱標他们都看向洛凡,看他如何的作答! 是啊,粮价抬高了又如何?百姓们可没有那么多的余粮拿出来卖,最后还不是那些粮食多得吃不完的权贵阶层得了利益吗? “陛下,百姓们的粮的確是不可能卖,而且他们粮食不够吃的话,还得大价钱去买粮,这表面上看,的確是富了那些士绅而苦了百姓!” “但是,陛下你换个角度想想,这些士绅手中的粮食酿成了美酒,再加上玻璃瓶的包装,这酒价可就高了!” “百姓们是喝不起这个酒的,最后自然还是这些有钱的权贵和富商们喝,也就是说,和玻璃似的,这酒是收割富商和权贵的钱財的!” “这些钱財收割来了的话,无论是建工厂,还是修路,通河道之类的基础建设,都可以钱请百姓们来做工吧?如此,百姓们就有了赚钱的路子了!” “粮食价格高,但百姓们赚钱的路子多了,手上的钱財多了,这粮食价格,也就能接受了!” “整体看来,还是收割权贵和富商们的钱財,用之於民!” 洛凡既然开口说话了,心中早就打好了腹稿了,把情况给老朱阐述了一番! 听洛凡的这个言论,老朱没有说话,可眉宇间儘是思索的神色。 闭环了啊,听洛凡这么说的话,老朱觉得至少道理上说得通,逻辑闭环了! “洛凡此言有理啊!” “就像是玻璃收割了大批量的钱財,然后用来建造石炭工厂,无论是建造工厂还是製作蜂窝煤,都需要请百姓来做工,这些钱財又重新到了百姓们的身上去了!” “取之於富商,用之於民!” 旁边的朱標开口,一副听懂了的模样说道! 是啊,洛凡刚刚说的话,用玻璃的利益和煤炭厂的投资这些,不就是摆在眼面前的例子吗? 只不过是玻璃的高额暴利,多加了一条白酒的收割渠道罢了! 至於说规模不够大,不足以福泽那么多百姓。 但规模不够大的话,也不会对百姓的粮价造成多大衝击啊。 这都是息息相关的,一环扣一环的! “標儿啊,你怎么看?”老朱没有急著发表自己的观点,而是看向朱標,开口询问他的想法。 “父皇,儿臣觉得,洛凡所言有理!” 朱標最近因为没被老朱责骂过,所以,想什么就说什么,已经大胆放心了很多,没有再如同以前,说个话还要先深思熟虑! “道理是的確有道理,但毕竟关係的是粮食,还是要稳一点的好,就先在应天府试著做吧,產量也控制一下!” 不是老朱没有魄力,实在是粮食关係到天下所有百姓的命根子,所以,即便是洛凡说得有理,老朱还是觉得再如何慎重都不为过。 “父皇所言极是!”闻言,朱標也点了点头。 “对了,重八,这是不是该到了你你去御园看看的时候了!”眼看著这正事谈完了,马皇后突然开口提醒道! “对对对,走,今日得閒,去御园看看吧,我种的那两分地的稻子,应该快收割了吧!”老朱闻言,点了点头,招呼著洛凡他们一起去御园看看去! 御园种水稻? 这让洛凡暗暗一笑,古往今来,也就只有老朱这个皇帝才能干得出这个事了…… 第63章:玻璃的新用途,温室大棚了解一下? 来到御园,果然,在这里有两分农田,农田里的稻子已经快成熟了,禾叶都差不多开始变黄了! 只是,看过后世那杂交水稻比命还长的稻穗,如今再看这个时代的稻穗,这感人的產量,让洛凡默默的摇了摇头! 老朱好好的查看了一番这水稻的长势,倒还满意的点了点头! 虽然当了皇帝了,但老朱还是觉得自己不能忘本,更是要提醒自己,粮食才是百姓的命根子。 当年若不是自己一家子都饿死了,实在是活不下去,也不会造反啊! 儘管是泥腿子出身,没有得到过为君者的教育,但老朱却明白,只要天下的百姓们都能吃得饱,就不会有揭竿而起的造反情况出现。 毕竟大家都吃得饱的话,谁没事去干这掉脑袋的买卖啊? 老朱这边查看了一番自己的水稻之后,觉得满意。 但是在这两分农田的一旁,还有块菜地,看著菜地里种植的一些蔬菜,蔫头巴脑的样子,马皇后就不开心了! “这快要入秋了,这些菜都该涨不起来了,唉~”马皇后有些无奈的一嘆!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春种夏长秋收冬藏! 到了冬天,这些蔬菜也都长不起来。 “嗯,到了冬天,想吃一口绿菜,真的比想吃一口肉还难啊!”旁边的老朱闻言,也有些无奈的摇了摇头! 冬天的新鲜蔬菜,就只能靠一些温泉附近开闢的菜地才能长出来了,即便是宫里,这蔬菜的供应也是非常的拮据的! “娘娘,其实臣有一个法子,可以让蔬菜在冬天也能长势如同春天!”看马皇后无奈嘆气的模样,洛凡想了想,开口没说道! “哦?”洛凡之言,让老朱一家三口都惊讶的看著他。 “洛凡,你说,什么法子?”马皇后好奇的问道! 冬天的蔬菜难以生长,这是规律,是天道啊!可是,洛凡却说他有办法? “你这狗东西,不会说是在温泉的周围种植吧?”旁边的老朱没好气的对洛凡吐槽说道! “自然不是,臣的法子,其实很简单,只需使用玻璃就可以了!”洛凡对老朱回答说道! 温室大棚,这是后世所有人都知道的,冬天种菜也轻轻鬆鬆! 原本,这温室大棚最性价比高的,用的都是透明的塑料膜! 可是,在如今的年代,想要製作出塑料膜可不容易! 但恰恰,现在的玻璃工厂早已办起来了,用玻璃来搭建温室大棚,也是可以的! “玻璃?玻璃还能用来帮助蔬菜在冬天生长?”听洛凡所言,老朱他们几个都面露惊讶之色! 玻璃不是单纯的奢侈品,用来收割那些富商们的钱財的吗? 能够做成镜子,望远镜,还有老镜这些,就已经算是很有实用价值了! 可是呢?如今居然还能帮助蔬菜生长? “是的,其实原理很简单,蔬菜之所以不能生长,是因为到了秋冬季节,气候寒冷!” “但,只要我们能够保持温度,蔬菜照样可以生长的,就像是温泉旁边的土地可以在冬天种出食物来,是一样的道理!” “只要在菜地上方,用玻璃製作成罩子的模样,將菜地罩起来,那么里面的温度就会比外面温暖很多!” “如此,蔬菜自然是可以照常生长了!” “甚至是可以搭建一个玻璃房,在冬天,玻璃房的温度也会比外面温暖很多!” 洛凡开口,將玻璃阳光房保暖的理念,给老朱他们介绍了一下! “是吗?洛凡,那这个事就交给你来办了!” “若是这玻璃真的可以让蔬菜在寒冬生长起来的话,那么,咱要你布置多多的菜地,越多越好!” “我希望今年呢,最好能满足整个应天府的人都能在冬天吃上新鲜的蔬菜,以后呢,全大明的百姓,都能吃上新鲜的蔬菜!” 听洛凡的理论,非常的合理,老朱也非常期待的对洛凡下令! 粮食是一切的根本,蔬菜不也是粮食吗? 甚至到了冬天,比粮食更加的珍贵。 “洛凡,此事可有什么困难的地方?若是有,现在可以提出来!”朱標倒是比老朱好相处多了,老朱只知道下死命令,倒是朱標,很为洛凡著想的模样问道! “这个事,只需要让玻璃厂多生產一些玻璃片,就可以完成了,不是什么难事!”洛凡摇了摇头的说道! “行吧,那这件事情,你就盯著做吧,我先將皇庄的地都划给你,等过十天半个月的,稻子都收割了你就可以动手了!” 听洛凡所言,並没有困难,朱標也觉得开心,点了点头便把这件事情確定了下来了! 如此,火锅也吃了,蜂窝煤也看了,甚至是温室大棚种菜的事情都解决了,白酒蒸馏的事也得到了老朱的首肯了。 就这么一会儿,算是定下来了很多的事情,朱標和老朱他们告辞了,也就返回东宫去了! “洛凡啊!”回到东宫之后,朱標开口对洛凡喊了一句! “来了!”听朱標的话语,洛凡心中一跳,有些激动,也有些期待。 “殿下,有何吩咐?”洛凡低著头,开口应道! “这蜂窝煤之事,乃是大功一件,孤应该赏你点什么!”朱標开口,对洛凡说道! 跟著,朱標问道:“你说说看,你有什么想要的?只要是孤能给得了的,无有不准!” “但凡是殿下的赏赐,臣都喜欢!”洛凡想了想,也不知道该要点什么,只能把这个皮球踢回给了朱標了! “嗯,你如今年岁也不小了,孤给你指一桩婚事如何?也免得你隔三差五的去那添香楼了!”略作思索之后,朱標开口问道! “殿下,你这可冤枉臣了,臣哪有隔三差五的去,从始至终,也就去过那么……” 听朱標的话,洛凡一副受了天大的委屈的模样。 跟著掰了几下自己的手指,等十个手指都掰完了,才道:“也就超过了十次而已!” 听洛凡所言,朱標的嘴角微微抽搐。 好傢伙,这才过去一个多月而已,就去了超过十次了,这还不是隔三差五? 再说了,十一次也是超过十次,一百次也是超过十次! “所以呢?你可有中意的姑娘?”懒得和洛凡掰扯青楼的事,朱標跟著问道。 “殿下,臣最近都忙著玻璃,蜂窝煤,还有锦衣卫查案的事情,哪有心思去遇到什么姑娘?”洛凡摇了摇头! 言及於此,微微一顿,也不好直接驳了朱標的面子,道:“要不这样,殿下,臣若是以后有相中了哪家的姑娘,到时候再来和殿下你说,如何?” “唔,即使如此,那便依你了!”朱標闻言,略作思索之后,也点了点头,並没有强迫洛凡现在就成亲的意思。 再閒聊了几句,洛凡便提前下值,离开了东宫了! 在现代的年轻人会被催婚也就算了,可是,到了这洪武朝的时候,自己居然被太子催婚了,这个事,还是让洛凡觉得哭笑不得! 原本太子给自己的赏赐,洛凡觉得可能是钱財,可能是给自己升官,再不济的话,给自己一座大宅子也说得过去啊。 谁能想到,居然是给自己赐婚? 不是说太子给自己赐婚不好,能得到太子的赐婚,这的確是非常荣耀的事情了。 可自己现在都不认识什么妹纸,隨便找一个没有感情基础的人成亲? 对於这个时代而言,或许是常態,可毕竟是后世来的人,洛凡还是有些难以接受的! “也行吧,虽然催婚了,可这个赏赐保留著了,日后真的遇到了什么喜欢的姑娘,直接让太子赐婚就行了!” “试问天底下,有几个人看上了喜欢的姑娘,能够成功的娶回家的?” “我这点,应该就比太多人好了!”换个角度一想,洛凡也就能想得通了! 离开了东宫,洛凡也觉得许多事情要安排一下了! 蜂窝煤工厂的事情自己要盯著,还有,玻璃厂那边,其实最近的產能已经大大的超越了供给了,毕竟玻璃製品属於奢侈品,即便是营业额巨大,可玻璃的消耗却並不大。 如今,倒是可以让玻璃厂大批量的生產玻璃片,用来搭建温室大棚了,还有,酒瓶也可以製作一批了,用来装酒! 想到这些事,洛凡让人去通知李景隆他们f4过来一趟,聚个餐。 厨房煮了一锅米饭,然后是烧了两荤两素的几个菜! “师父,你还会做饭呢?”看洛凡在厨房忙碌,李景隆惊奇的问道! “没办法,一个人,不会做饭不是要饿死了?”洛凡隨口说道,一大把青菜放进去炒,跟著倒了一点味精进去。 “师父你何不请几个下人?我从府里给你挑几个过来?” 好歹也是锦衣卫千户了,一个人住这么一座房子,实在是有些寒酸了! “以后再说吧!”洛凡隨口敷衍道! “那,要不师父你成个亲吧,家里没女人的確不太行!”李茂也凑过来了,对洛凡说道! “得了吧,今天太子殿下才给我催婚,你又来了?”洛凡闻言,没好气的对李茂翻了个白眼! “催婚?太子殿下要给你赐婚了?” 听到这档子事,那蓝春和徐增寿都好奇的凑过来了,一副八卦的表情…… 第64章:口供,胡惟庸的欺君之罪! 聊起催婚的话题,洛凡看f4凑上前来,都是前排吃瓜的表情,脸色不由得黑了许多下来! 好傢伙,他们这些傢伙,一个个都忙著想吃自己的瓜呢? “对吧,殿下说要给我赐婚,问我看上了哪家的姑娘,这个隨缘吧,等日后我遇上了喜爱的姑娘,再去求太子殿下赐婚!” 並没有在自己婚事上多说什么的意思,洛凡隨口说了几句之后,便把菜炒好了,让李景隆他们端上桌! “洛先生,今天我们为啥不吃火锅了?我记得上次你拿出来的那些底料,不是还有很多吗?” 两荤两素的四个菜,虽然也不错了,但蓝春还是觉得上次的火锅比较好吃! 旁边的徐增寿他们闻言,也默默的点头,想到上次的麻辣火锅,不由得咽了咽口水! “別说了,那些火锅底料被人抢走了!”闻言,洛凡没好气的翻了个白眼! “抢走了?什么人敢抢洛先生的东西?我们哥几个可不答应!”徐增寿闻言,第一个拍著桌子站起身来说道! “不错,是什么人那么大胆?”蓝春也是恼羞成怒的模样! 对於洛凡,蓝春的心里还是非常的感激的! 一直以来,自己都浑浑噩噩的,被自己那败家老爷们毒打。 亏得是上次洛先生一席话,让自己幡然醒悟了,蓝家的家业都是自己和哥哥蓝武的。 至於败家老爷们蓝玉?他不过是吃自己的,喝自己的罢了,居然还敢对自己呲牙? 上次自己就冲回家去,好好的和他理论了一番! 儘管最后武力值不匹配,还是被毒打了一顿,可是,近些日子,蓝春却能感觉到,自家那败家老爷们也明白了这个道理,最近对自己和顏悦色了不少。 想必也是他认为自己说得有理,但是比较好面子,所以才不好意思承认吧? 所以,蓝春的心中,对於洛凡还是很感激的,若不是洛先生的话,自家的败家老爷们,可不会对自己这般和顏悦色! …… “哈秋~”永昌侯府,蓝玉突然没来由的连打了好几个喷嚏。 揉了揉鼻子,是秋天到了,自己要多加两件衣裳了吗? 摇了摇头,蓝玉並没有把自己两个喷嚏的事放在心上! 要说起来,最近蓝玉的心情非常的好! 自己有两个儿子,大儿子蓝武日后必定是要继承自己的爵位的,但是小儿子蓝春呢?可就没有太多的家业留给他了! 毕竟蓝武是嫡长子嘛! 可最近蓝春这小子,居然居然能被太子殿下看上眼,而且成了那玻璃厂的股东之一! 那玻璃厂妥妥的点石成金之处吧?日后大儿子是侯爵,小儿子掌握万贯家財,靠自己能有这样的一份成就,这让蓝玉最近对蓝春也和顏悦色了不少! …… 听洛凡的火锅底料被抢走了,徐增寿和蓝春都是义愤填膺的模样,叫囂著要去给洛凡出气,倒是李茂眼中闪过思索之色。 “师父,到底是什么人,竟然能抢你的火锅底料?”李茂好奇的问道! 至於旁边的李景隆,似乎想到了什么,脑袋微微缩了缩,並没有说话! “是陛下,陛下听说了火锅的事,让我把火锅底料都给他!”洛凡把围裙解下来搭在一旁,回答说道! 蓝春:“!!!” 徐增寿:“……” 刚刚还叫囂著的两人,脸上的神色立马僵住了! “所以,师父,你的火锅底料,全都被陛下给拿走了啊!”一脸失望的表情,李茂开口说道! “那倒没有,我没给陛下!”洛凡摇了摇头! 唰唰唰唰! 听洛凡此言,李景隆几个齐刷刷的都抬起头来,难以置信的看向洛凡! 陛下是什么样的性子,这些勛贵二代们也都是知晓一二的,可是,陛下要,他居然没给? 这,他这么勇的吗? “我把底料都给了太子殿下了!”看李景隆等人惊愕的目光,洛凡隨口解释说道! “好了,坐下来吃吧,菜要凉了!” 让f4过来聚餐,也不是单纯的閒聊天的,招呼著几人坐下动筷子,洛凡便准备讲述玻璃厂和煤厂的事情了! “啊,这个菜,好鲜啊,师父的厨艺没想到这般出色!” 只是,还没等洛凡看来,夹了一片青菜放在嘴里的蓝春,突然惊嘆的说道! 闻言,几人也都相继下筷子,而后大点其头。这一口味精里所蕴含的穀氨酸钠的鲜味,是这个时代的人从来没尝过的。 这个时代想吃点有鲜味的东西,只能提前很久很久熬製高汤这些来用了。 所以,即便没有麻辣火锅,可加了味精的菜品,就已经让李景隆几人惊嘆了! “今天,其实主要是传递一下太子殿下的一些意思的!” 让几人好好的讚扬了一下自己的厨艺之后,洛凡把话题切入了正题! 一则是玻璃厂加足马力,最近多生產一些相同规格的玻璃片,用来搭建温室大棚! 二则是蜂窝煤也该全力製作了,当然,还有相应的蜂窝煤炉也配套生產! 然后就是玻璃厂再製造一批玻璃酒瓶,准备用来蒸馏一些高度白酒出来售卖! 虽然这些產业都是四个人一起掌管的,可实际上產业的主人是太子朱標。 所以,朱標的意思,他们当然全心全力的去办。 同时,洛凡也了解了一下现在的情况! 煤矿的开採已经提上日程了,那蜂窝煤也已经製作了! 而玻璃片的製作,也只是玻璃厂那边准备一下模具的问题,都不难! 一顿饭菜,几个人吃得精光,等到天色暗下来了,这才各自离去! “嗯,我这一天天的,是真的忙啊!” 等f4他们都离开了之后,洛凡长长的伸了个懒腰! 自己的主业是锦衣卫千户,可是呢?除了锦衣卫主业之外,玻璃厂,煤厂的这些事情,自己都要盯著看。 偏偏,干双份的活,却没有双份的工资。 自觉无偿加班?自己这要是放在后世,能把那些牛马们都卷哭了吧? 所以,这么累了,自己该去勾栏、啊呸,说错了,自己该去添香楼慰问慰问那些姑娘们了吧? 那些可都是苦命人啊,对自己是一日不见如隔三秋的,自己怎好让她们失望呢? 自己偷偷摸摸的去,原本还想顾著点名声,可是,今天太子殿下都挑明了,知道自己去了很多次,那自己还有什么好藏著掖著的? “篤篤篤!” 就当洛凡起身准备往添香楼去放鬆放鬆的时候,敲门声响了起来:“千户大人,你在家吗?” “进来吧!”洛凡闻声,眉头微微一扬。 而后,林猴推著门进来了! “如何?事情都查清楚了?”洛凡开口,对林猴问道。 “是这样的,千户大人,有个弟兄前些日子,潜入了那御史中丞涂节的府邸为仆!” “那涂节乃是胡相的义子!” “就在今日,弟兄在涂节谈话的时候,听到了关於胡相之前和茹太素等几位文臣有过谈话的內容,大致的內容是茹太素他们奏章辞藻华丽,自己非常的喜欢,至於说陛下不喜欢,那是因为陛下没读过几年书的缘故,言语间有欺君之罪!” 欺君之罪,这个“欺”字,可不只是欺骗的意思,更主要的是欺负的意思! 身为臣子,暗中侮辱性的言语,说陛下是个没读过什么书的泥腿子? 这妥妥的欺君之罪了! “嗯,所以,证据就是涂节的口供是吗?”闻言,洛凡点了点头的说道! “不错,大人我们是不是要把涂节捉了,送进詔狱里去拷打一番?”点了点头,林猴跟著提议道。 “你想啥呢?无缘无故的抓一个御史中丞?还是胡惟庸的义子?”闻言,洛凡没好气的翻了个白眼! 从品级上来看,御史中丞是正四品,自己这个锦衣卫千户才正五品呢,这差了足足两个品级,即便自己是太子殿下的心腹,可是理由都没有,直接就上门拿人? 这说得过去吗? “是属下多嘴了,不知该如何处理,请千户大人示下!”闻言,林猴立马低头,认错態度非常好的模样! “行了,你去给我下一张拜帖吧,今天我去涂节府上造访一下!”想了想,洛凡开口说道! 虽然身为锦衣卫的自己造访涂节的府邸,这依旧有些扎眼,可是,总比直接去拿了个朝廷正四品的大员去詔狱要好得多了吧? 得到洛凡的指示,林猴点了点头,很快就去涂节府上下了一份拜帖,同时也掌握了涂节最近的一些情报信息,送到了洛凡的手中! 这个潜入涂节府上的锦衣卫,是最近招收的,然后被安排在涂节府上监视,其实,这个锦衣卫还挺开心的! 前不久,被招收成了锦衣卫,虽然锦衣卫不属於官,而是属於吏,但好歹是吃皇粮的! 更主要的是,成了个臥底,自己不只是能拿锦衣卫的月俸,还能在涂节府上拿一份工钱,两份收入还有什么不满意的? …… 洛凡拿到了关於最近涂节的一些情报,比如说什么时候吃了几个菜,上厕所是什么时候,上了多久,见了什么人,谈了什么话,全都记载得很详细! 这些瞭然於胸之后,洛凡直接来到了涂节府了! 第65章:洛大人略微出手,便是锦衣卫的极限 “洛大人,欢迎欢迎,你能来寒舍,当真是令寒舍蓬蓽生辉啊!” 隨著洛凡的拜帖递进去,很快,中门大开,涂节的脸上掛著何须的笑容亲自来到门口迎接。 “涂大人,你这话可就过谦了,你这府邸看起来不知比我那强多少倍,这也算寒舍的话,我那里,不就是狗窝了?” 洛凡看了看涂节的府邸模样,摇了摇头说道! “洛大人,我这宅子,是完全按照朝廷的规格,绝没有超出!”听洛凡所言,涂节立马冷汗唰的就下来了。 “哈哈哈,涂大人想多了,我这就是单纯的閒聊一句罢了!” “真要说起来,涂大人你乃正四品朝廷大员,我不过是正五品罢了,涂大人这般热情,倒是让下官我受宠若惊!”看涂节一副嚇到了的模样,洛凡笑了笑的说道。 “洛大人虽说只是正五品而已,但如今朝堂上谁不知道洛大人乃是太子跟前的红人?” 涂节依旧是把姿態摆得很低的模样。 是啊,官职的品级虽然重要,可也要看是什么! 虽然洛凡只是正五品,但救活了马皇后,光是这点,即便是当朝宰相,也得以礼相待吧? “涂大人的觉悟,果真是比其他人要高得多啊!” “其他的官员们,对於我们锦衣卫,真的是避如蛇蝎!” “只有在涂大人这里,我才算是享受到了什么叫宾至如归!” “涂大人身为胡相的义子,待人接物还能这般令人如沐春风,当真是难得!” 在涂家的邀请下,洛凡到了正厅座下,自有府里的下人端上来茶水招待。 “洛大人说笑了,我华夏乃礼仪之邦,涂某的这些,都不过是寻常罢了!”顺著洛凡的话,涂节客气的说道。 “礼仪,的確,这人若是不懂礼,岂不是和畜生无异了吗?涂大人虽是胡相的义子,但好在这点,没有学胡相的啊!”洛凡点了点头,端起茶杯呷了一口。 “洛大人,此言何意!?”涂节脸色不由得变了变。 自己就知道,锦衣卫上门,就没什么好事! 这就像后世的官员,碰到了纪检部的人上门似的,这能有什么好事吗? “涂大人別急,时间有得是,慢慢聊,对了,说到礼仪,我这上门也没买什么礼品,实在是太失礼了!” “林猴,你去买几斤苹果来,我记得涂大人最喜欢吃苹果了,昨天晚上睡觉前,也吃了一个!” “我说得没错吧?涂大人?” 洛凡说话间,对旁边的林猴吩咐了一句。 你要不要听听看你自己在说什么? 洛凡的话,让涂节的冷汗滋滋的直冒,更觉得一股子凉风,嗖嗖的对著自己后脖颈子吹! “不用了,真不用客气了……” 看林猴转身去被买苹果,涂节牵强的笑了笑,拦著林猴。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洛大人,今日造访,不知有什么事?” 这个时候,涂节再也绷不住了,直接开口对洛凡问道! 说的是自己昨天晚上吃了一个苹果,可是,这意思,还不就是说自己府里早有锦衣卫盯著,自己的一言一行全都在锦衣卫的监视之下吗? 嘶~ 光是想想,涂节都觉得手脚冰凉了。 锦衣卫,真的如鬼似魅,可怕到了这样的地步了? “是这样的,我今天来,只是顺路来和涂大人你聊聊!” “最近,不是太子殿下制定了新的奏章的规格吗?让大家的奏章都精简了许多!” “我偶然间呢,听到些许传言,说是之前胡相曾对茹太素等人说过,辞藻华丽这不显得自己读书更通吗?陛下他討厌,那是因为陛下没读过几年书罢了!” “涂大人身为胡相的义子,有没有这个话,涂大人,你应该很清楚吧?” 洛凡开口,对涂节询问道! 嘶…… 闻言,涂节倒吸了一口凉气,反射性的便开口准备反驳。 只是,洛凡这个时候慢悠悠的来了一句:“涂大人,你可要想好了回答,坦白从宽,抗拒从严,做偽证,可是同罪啊!” 涂节:“!!!” 洛凡的话,让涂节都到了嘴边的反驳的话语,再也说不出口了,最后只能咽了回去。 锦衣卫的可怕,涂节已经深刻的体会到了。 洛凡既然把义父的话都复述了一遍出来,想必是已经调查清楚了! 这都已经调查清楚了,自己再否认这有意义吗? 而且,作偽证,还是在锦衣卫明知道的情况下作偽证…… “洛大人,是罪臣的错啊,那胡惟庸狼心狗肺,居然敢如此欺君,当时罪臣就该跳出来,义正言辞的呵斥他才是的啊!” 心念电转,不过剎那之间,涂节便做好了取捨了,一把鼻涕一把眼泪的对洛凡哭诉道! 是啊,既然锦衣卫都已经调查清楚了,来自己这里不过是取个证词罢了。 自己是真的一条路跟胡惟庸走到黑?还是赶紧切割自保呢? 涂节眨眼间就明白了自己该如何的取捨! “不是吧?这,这就成了?” 林猴在旁边站著,看洛凡真的就三言两语的把涂节拿下了,整个人都懵了! 自己也是锦衣卫,自己经手的案子也不少,可是,却从未有过人像涂节这么轻鬆就拿下来的。 好歹这也是朝廷的四品大员啊! 所以呢?是涂节比较好拿下? 这个可能性不高! 那么,就只有一个可能了,千户大人处理起来,举重若轻,看著轻鬆简单罢了,可实际上呢? 换个人来操作,绝对做不到这个地步。 所以呢?洛大人略微出手,便是锦衣卫的极限? 就像是锦衣卫詔狱最近增添的禁闭房酷刑似的,之前锦衣卫的酷刑是怎么残酷怎么来。 可是呢?那一个禁闭房,只是把人关进去,短短几天就能让人崩溃。 看似简简单单的手段,可是,谁能想到效果居然出奇的好? 这个禁闭房的酷刑,便是出自千户大人之手啊! 且不说旁边的林猴心中是如何的震动! 对於涂节的选择,洛凡倒是一点都不觉得奇怪! 毕竟在歷史上,老朱对胡惟庸出手的时候,便是胡惟庸的这个义子涂节跳出来反咬了胡惟庸一口的! 所以,自己把事都办到这个份上了,涂节铁了心的跟胡惟庸一条路走到黑? 那他就不是歷史上的涂节了! 隨著涂节跳反了,关於胡惟庸如何暗示茹太素这些朝廷百官,让他们特意的把奏章写得冗长艰涩的操作过程,涂节全都老老实实的交代了一遍。 “好了,涂大人,今天聊得挺开心的,后会有期!” 该拿的口供自己已经拿到了,甚至是当场让涂节画了押,洛凡转身告辞! “千户大人……” 进来的时候涂节就非常的热情了,离开的时候更加的諂媚,欲言又止的模样! “涂大人是想问陛下会如何处置你吧?这个可不是我能决定的,涂大人安心等著便是了!”看涂节的模样,洛凡开口说道。 “是是是……”闻言,涂节忙不迭的点头。 是啊,如何处理自己,接下来就看陛下是什么样的意思了,这让涂节的心彻底的沉了下来! 陛下是什么样的性子?朝堂上谁不知道? 真的要动手杀人,陛下那是一点都不会手软的啊! “完了,完了啊……” 直接把洛凡送出了门之后,涂节双腿一软,整个人都瘫坐在地。 原本认了胡惟庸为义父,还不是想著胡惟庸身为大明二代目的宰相,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吗? 可是谁能想到,陛下这是要对胡惟庸动手了? 否则的话,也不会让锦衣卫来直接调查胡惟庸的罪证了! 堂堂宰相居然都要倒台了吗?这谁能想得到啊。 “千户大人……” 离开了涂节的府邸,走在路上,林猴几度欲言又止的模样! “怎么了?有什么就说!”瞥了一眼身旁的林猴,洛凡开口问道。 “那涂节,好歹是四品大员,又是那胡相的义子,就这么轻易的招了?”林猴还是忍不住,开口对洛凡询问道。 这些,可都是锦衣卫的业务能力啊,若是能从千户大人这里学到个一招半式的,足够自己受用终身了! 之前调查皇长孙之死的蹊蹺,什么都查不到,大家原本都该砍头了,却是洛凡千户以一己之力扭转了乾坤。 如今看来,这可不是运气能够解释的啊! “其实,要解释起来的话,说来话长了,归根结底就是一句话,那就是知己知彼百战百胜!” 听林猴对自己的询问,洛凡想了想,回答说道! 的確是这个道理啊,自己因为早就从歷史上知道涂节是什么人,所以才针对性的应对! 这就像是打游戏似的,隨机一个没见过的boss让你去杀,你可能初见杀被boss血虐! 但你若是早就对这个boss无比了解的话,那你可能轻轻鬆鬆无伤就打过去了! 甚至给你上个九禁都行…… “知己知彼吗?”林猴嘴里默默的咀嚼这个话,而后点了点头,觉得自己受益匪浅! 洛凡摆了摆手,让林猴自个回千户所去,自己则是拿著涂节的口供,往东宫而去了! 太子殿下交代自己查的事情,已经查清楚了,自然是要去匯报一下! 另外,这个任务足足2200的业绩值呢。 光是想想,洛凡就觉得期待且激动了…… 第66章:惊!老朱提刀追砍太子!? “陛下!” 中和殿,老朱正在处理手中的奏章,毛驤突然来到老朱的跟前,喊了一句! 老朱没有回答,依旧仔细的盯著自己手中的奏章! 如此,等观阅完毕,也给上了硃批之后,老朱这才看向一旁的毛驤:“二虎啊,何事?” “是关於洛凡的一些动作的,洛凡那边去了御史中丞涂节的府上……” 毛驤好歹是锦衣卫的指挥使,再加上洛凡的动作並没有避著其他人的意思,自然,毛驤是知道洛凡的举动的,觉得这件事情不简单,所以前来找老朱匯报一二。 “涂节?具体什么情况?” 区区一个四品的御史中丞,老朱可以不在意,但是,涂节毕竟是胡惟庸的义子。 “臣特意调查了一二,主要还是之前的奏章言辞华丽的情况,是太子殿下让洛凡去调查的,其中,就有胡惟庸在暗中挑唆!” 毛驤开口,將自己所掌握的信息,一五一十的对老朱阐述了一番! “胡惟庸吗?没想到啊,他倒是好算计,连咱都给他瞒过了!” 听到之前的那些奏章冗长,都是胡惟庸在暗中挑唆的,老朱的眼睛微微眯起来了些许,冷声说道! 毛驤低著头没有说话,自己该说的说了,至於陛下会如何的抉择,这就不是自己置喙的了。 毛驤很清楚自己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 “走吧,去东宫见见太子!”略作思索之后,老朱直接起身,往东宫而去! …… “混帐,胡惟庸他真是好大的胆啊!” 东宫这边,看到洛凡拿到的口供,朱標的脸上儘是愤怒之色,直接拍案而起。 “洛凡啊,果然都被你说中了,这些事,真的是那些文臣们故意为之,只是,没想到居然是胡惟庸在暗中挑动的!”看向洛凡,朱標沉声说道! 洛凡没有说话,他这个时候的心思,其实都被自己眼角处划过的提示吸引了! “完成任务『不臣之心』,获得业绩值2200!” 2000多的业绩值到帐,再加上洛凡原本还结余的200多业绩值,如今,洛凡的业绩值已经高达2400多了,这是他从未有过的巨额业绩值! 若是可以的话,自己这能同时开启两个黄金级盲盒,还能开四个白银级盲盒了吧?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洛凡,你觉得接下来,该怎么做?是否该好好敲打敲打胡惟庸?” 看洛凡只是低著头没有说话的意思,朱標跟著开口,想要听听洛凡的意见! “標儿啊……” 然而,不等洛凡说话,老朱的声音响了起来,而后,只见老朱风风火火的就闯进了东宫之內! “父皇!”朱標稍稍收敛自己脸上愤怒之色,对老朱行了一礼! “標儿啊,你脸色可不太好看,出什么事了吗?”老朱仔细的盯著朱標看了看之后,跟著问道。 “这个……”闻言,朱標的脸色有些迟疑。 显然是在考虑这个事要不要告诉自己的父皇! 按照朱標对自己父皇的了解,若是他知道那胡惟庸的狂妄,这件事定然会闹得沸沸扬扬,甚至是朝堂上人头滚滚! “怎么了?有什么事是不能和父皇说的吗?你想瞒著父皇?”看朱標迟疑著没有回答的意思,老朱跟著开口说道。 “父皇,情况是这样的……” 父皇都把话说到这个份上了,而且,在这个关键的时候,父皇直接来到了自己的面前,朱標觉得胡惟庸的事情,父皇未必真的没有察觉。 所以,也就把情况一五一十的给老朱阐述了一番! “不错不错,標儿啊,你最近的表现是真不错,居然能怀疑到胡惟庸的头上,甚至是把他的证据都查出来了,標儿啊,你觉得,接下来该如何处理呢?” 老朱一脸欣慰的模样,跟著对朱標问道! “父皇,那,那胡惟庸在人后如此欺君,你,你不生气吗?” 看老朱居然夸讚自己,脸上看不到多少愤怒的模样,朱標有些诧异的问道! “谁人背后不说人,谁人背后无人说,不过是被人在后面编排几句罢了,咱还没有那么小心眼,標儿啊,咱只想知道,你觉得胡惟庸的事情,该如何处理呢?” 不管是不是真的不生气,至少,老朱表现出来的模样,是並没有生气的! “父皇的心胸,果然比我大得多啊!”看自己父皇的模样,朱標的心中暗自的钦佩! “父皇,那胡惟庸身为宰相,没想到在心中却如此蔑视父皇,我觉得,应该罢了他的相位!” 最近朱標在老朱面前,真的是有什么就敢说什么,坦言说出了自己心中的想法。 “標儿啊,你能有这样的想法,敢对胡惟庸出手,咱还是很开心的!” “不过呢,你直接调查胡惟庸,这就打草惊蛇了,甚至是破坏了咱的计划!” “胡惟庸这般猖狂,你认为是什么原因?其中,多多少少有咱故意纵容的心思!” 先是肯定了朱標最近的成长,跟著,老朱又继续摇头说道。 “啊?父皇,你……” 闻言,朱標愕然的看著老朱,没想到,自己居然得到的是这样的回答! 父皇故意纵容胡惟庸,让他这般猖狂? “父皇,是儿臣莽撞了!” 意识到从涂节的嘴里拿到了口供,这件事情或许真的是打草惊蛇了,自己破坏了父皇的布局,这让朱標一副做错了事的模样! “所谓不知者不罪,你何错之有?” “再说了,这件事,也並非是没有补救之法,左右不过是演一场戏,按一按胡惟庸的心罢了!” 对於朱標认错的话,老朱摆了摆手的说道! …… “混帐,你这个混帐东西,胡惟庸那是咱的宰相,你居然去调查胡惟庸?你得到咱的首肯了吗?” 东宫,朱標一脸惶恐的模样往外跑,老朱则在后面追,同时嘴里大声的骂道! “父皇,那胡惟庸在暗中欺君,此事儿臣已经调查得证据確凿了!”被老朱追赶著,朱標嘴里大声喊道! “给咱站住,你给咱站住!”老朱暴怒的喊道! 东宫外的诸多侍卫,看这父子俩要动手的模样,面面相覷,而后,齐刷刷的低著头,假装什么都没看到! 陛下都没喊人出手,自己若是敢出手阻拦,后果不堪设想吧! “我不管,那胡惟庸猖狂无比,我身为太子,也身为儿子,是看不下去的!”朱標开口喊道! “反了你了,真的是反了你了!” 朱標的话,似乎更加刺激到了老朱,路过一个侍卫的时候,唰的一下,就从这侍卫的腰间將刀拔了出来,一副要动刀子的模样! “陛下,陛下,三思啊!” 旁边的洛凡见状,一个飞扑,直接抱著老朱的大腿,同时高声衝著朱標喊道:“殿下,小仗受,大仗走,你赶紧跑啊!” “狗东西,给咱放手!”被洛凡直接抱著大腿了,老朱气急败坏的喊道! 看了看洛凡帮自己抱著父皇的腿了,朱標慌不择路的模样,转身一溜烟的跑得没影了! …… 胡惟庸府,洛凡前去拜访涂节並非是私下拜访,自然,洛凡离开了之后,胡惟庸这边得到了消息了。 稍一打探,得知涂节居然出卖了自己,得知自己背后笑话陛下没读书,没什么文化,甚至是暗中挑唆茹太素等人故意把奏章写得冗长的事情,都爆出去了。 胡惟庸只觉得浑身的骨头都被抽掉了似的,整个人都瘫软在椅子上! 虽然这几年,胡惟庸能够感受到陛下对自己的重视。 但胡惟庸可不会忘记,当年陛下是如何宠爱杨宪的,可是,在得知杨宪欺骗了他之后呢? 千刀万剐,五马分尸! 甚至,当初杨宪还是自己亲手送走的,若不是当初杨宪倒台了,胡惟庸觉得这大明宰相之位能不能落在自己身上,还要打个大大的问號! 如今,风水轮流转,到了自己吗? “大人,宫里有消息传出来了!” 就当胡惟庸浑身瘫软的瘫坐在椅子上,脑海一片空白的时候,突然管家的声音在门外响起! “快,快给我看看!”闻言,胡惟庸迅速起身说道! 跟著,管家將一个纸条递到了胡惟庸的面前! 胡惟庸接过这个纸条仔细看了看! 太子殿下叫囂著要狠狠的惩治自己,可是陛下居然提刀追著太子殿下? 这让胡惟庸心中大喜,仿佛在绝望中看到了一根救命稻草似的! 陛下如此大度?甚至是为了自己,追著太子殿下跑? “来人,去给本相寻几根荆条过来!”略作沉吟之后,胡惟庸高声呼喊道! 紧接著,胡惟庸的车驾迅速的往皇宫而去,褪去了衣衫,光著膀子的胡惟庸,背上绑著几根荆条,往老朱的中和殿而去。 一路上,无数的人心神震动! 胡相居然负荆请罪了? 消息灵通的还在等著看,看陛下会如何的决断! 但消息不灵通的,则四处打听,胡相这负荆请罪是为了什么事? 总之,隨著胡惟庸负荆请罪的入了宫,整个朝廷都被震动了! …… 且不说胡惟庸往中和殿去,吸引了无数人的目光。 东宫这里,洛凡思索著什么时候下了值回家去开盲盒,而朱標也思绪万千的模样! “洛凡,你说父皇特意纵容胡惟庸是为何?若是父皇要罢免了胡惟庸的话,何须这么多弯弯绕绕?” 想不明白自己父皇的目的,甚至还要拉著自己演一场戏来安胡惟庸的心,朱標开口对洛凡问道! “他不是要罢免胡惟庸,他是要直接取缔宰相制!” 第67章:胡惟庸都感动哭了,君臣心心相印! 老朱针对的並非是胡惟庸,而是整个宰相制。 这句话洛凡憋在心里,並没有说出口的意思! 事以密成,没看老朱连太子朱標都没有告诉吗? 能告诉朱標自己在布一个大局,就已经是前所未有的信任和重视了! 所以,洛凡当然不会说出口! 身为领导,特別是皇帝,是希望自己手底下的人懂事的,明白自己想要什么,然后把事情办好! 但是,若你表现得太懂了,皇帝的心思在你这里几乎没什么秘密,那你也就离死不远了! 所以,老朱最根本的谋算,即便是朱標开口询问自己,洛凡也得表现得什么都不知道! 胡惟庸不过是老朱所选中的工具人罢了! 简而言之,就是老朱要对宰相制出手了,不希望日后有相权超越了皇权的情况出现。 所以,便故意纵容胡惟庸囂张猖狂,然后才有充足的理由对胡惟庸出手,甚至是一怒之下,顺势提出废除宰相制! 所以说啊,伴君如伴虎啊,为了自己想要的政策,朝臣真的是说牺牲就牺牲了,甚至是算计著让你牺牲! 儘管,其中也有胡惟庸自己把握不住的原因,毕竟为何老朱不把汤和,徐达这些人来当工具人呢? 徐达可是开国之初便兼任了中书省宰相的职位的,主要还不是因为这些人懂分寸吗? 可是不还有句话说得好吗?人心是最不能去试探的! …… 且不说洛凡的心中是如何的感慨! 另外一边,中和殿,老朱得知胡惟庸负荆请罪的跪在自己的殿门口了,立马走了出来! “惟庸啊,你这是做什么?”看胡惟庸跪在自己殿门口的模样,老朱快步上前,搀扶著胡惟庸起身。 “上位,臣是来请罪的,臣在人后醉酒失言,辱没了上位……”胡惟庸情真意切,脸上儘是惶恐和愧疚的心思! 从太子要查办自己,陛下居然提刀追砍太子,胡惟庸便明白,自己不会有性命危险了。 可是,该认的错还是要来认的,而且这认错的態度一定要好! “你这话就说得言重了!” “就算是咱自己,说话吃饭的时候,还会自己咬到自己的舌头呢,更別说旁人了,言多必失,咱岂会放在心上?” “莫非,在你心里,咱就是这么个小心眼的人吗?” “上位,臣岂敢这么想,只是,臣犯下这等错误,上位竟然能宽宏大量,不计较,这,这让臣觉得心中感激涕零!”听老朱的话,胡惟庸算是彻底的放心了下来,对老朱一副非常感激的模样。 “惟庸啊,咱认识也二十年了,你的能力,咱还是很清楚的!” “这些年你坐镇中书省,让咱省了许多事,也轻鬆了许多,这份功劳,咱可都看在眼里的!” “言语上的些许过失算什么?谁没说过一些自己事后想想都觉得后悔的错话?你也別太往心里去了!”老朱拍著胡惟庸的肩膀,和声细语的说道! “上位,上位……”胡惟庸闻言,整个人都感动哭了! 而中和殿外,几个太监和侍卫们,都看著这君臣和谐的场面。 “对了……” 话说到这里,老朱突然想到了什么,將自己寻常都拿在手里把玩的痒痒挠送到了胡惟庸的面前:“惟庸啊,这个痒痒挠虽然不是什么贵重的东西,但跟在咱身边也很多年了,对它还是有感情的,就像你一样,也跟著咱二十年了,岂能没感情?今日,咱就把这个痒痒挠送给你了!” “这,上位所爱,臣岂敢要?” 老朱手中的这根痒痒挠,就这么送给自己了? 胡惟庸是真的受宠若惊了! “拿著,你莫非想抗旨不成?”老朱脸色一沉,佯装生气的说道! “如此,臣,遵旨!” 见老朱都拋出抗旨的罪名来了,胡惟庸还能说什么呢?只能双手捧过这痒痒挠,如获至宝的抓在手中! 的確,从价值上而言,这就是跟普通的木质痒痒挠而已,可是,这代表的意义,那却是千金不换的! 这代表著什么?这代表著陛下对自己的重视,对自己的倚重,更代表著君臣一体,心心相印啊! “惟庸啊,赶紧把这些东西去了吧,今天你来得正好,陪咱一块吃吃饭!” 看胡惟庸把痒痒挠收下了之后,老朱这才满意的点了点头,跟著直接抓著胡惟庸的手腕,很是亲热的留著胡惟庸在宫里和自己一起用完膳了,这才让他安心的离开了! 重新穿戴好了衣衫,胡惟庸手中抓著老朱赐下的痒痒挠,只觉得走路都有些飘了! 走出了皇宫,胡惟庸低头看著自己手中的痒痒挠,心中万分的欢喜! 当初是恩公李善长举荐的自己,自己也接了恩公的班,当上了这大明二代目的宰相! 可是呢?恩公再如何的呕心沥血,也从来没有得到过陛下这般的恩宠吧? 陛下还是重义气的,看重忠诚的! 遥想当年,恩公李善长曾就反水过郭天敘,所以在陛下的心中,一直都和他有些隔阂吧? 而自己呢?能力不输於恩公,这中书省被自己打理得井井有条,铁桶一般,陛下更加恩宠自己,也就在情理之中了! 总而言之,胡惟庸觉得自己比恩公李善长,做得更好了! 迈著六亲不认的步伐,感觉脚下的路都软绵绵的,有些飘! 同时,胡惟庸拿著手中这个痒痒挠,插在自己的后背抓了几下! 嗯,这是陛下御用之物,用来挠痒痒的,如今自己也能享受享受了,这可以约等於,自己也也有了一部分陛下的权柄了吧? 想到这点,胡惟庸更觉得自己仿佛踩在云端一般了! 糟了,今天和陛下用膳,喝的御酒更加醇厚吗?怎么觉得有点醉了呢? …… “重八,你又憋著什么坏主意呢?” 胡惟庸离开了,但很快,马皇后在玉儿的搀扶下来到了中和殿,开门见山的就是一句,径直对老朱问道! “哟,妹子来了?快坐,嘿嘿嘿,你可不知道啊,咱標儿最近可是出息了!” 老朱的心情显然很不错,看马皇后过来,开开心心的上前,从玉儿手里接过马皇后的胳膊,扶著她坐下,一副有了好东西要找马皇后分享喜悦的模样。 第68章:富裕,一口气开十几个盲盒!? “標儿长本事了?所以,你就提著刀追著標儿砍?” 在老朱的搀扶下坐了下来,闻言,马皇后斜斜的瞟了一眼老朱,阴阳怪气的说道! “咳咳……”闻言,老朱脸上的神色僵住了,乾咳了一声,给旁边的玉儿使了个眼色! 玉儿很有眼力劲的悄然退了出去。 自然,连玉儿都退出去了,中和殿伺候著的人全都退了出去。 “妹子,我那不是和標儿闹著玩吗,你咋就还当真了呢?標儿他自己都没当真!” 没有外人了,老朱笑嘻嘻的给马皇后捏著肩膀说道。 “你们父子俩,还要给胡惟庸演戏?说吧,你到底有什么打算呢?区区一个胡惟庸,还没有这个份量吧?”安心的享受著老朱的捏肩服务,马皇后跟著问道! 老朱才是最大的太子党,马皇后当然也明白。 因此,听说了消息之后,也自然明白父子俩这是在演戏呢! 说实话,马皇后的心中也挺开心的! 以前的標儿总是畏惧自己的父皇,在自己父皇面前唯唯诺诺的! 可是如今,居然还能陪他演这么一场被提著刀追砍的戏,看来,最近重八对標儿態度的变化,已经初见成效了啊! 要是以前,先別说敢不敢演了,至少標儿连跑都不敢跑吧? “妹子,这个事,你就別过问了,咱啊,自有分寸!” 听马皇后询问自己为什么给胡惟庸演戏,老朱却不肯说的模样! 这个话,让马皇后侧过身子来,回头看了一眼站在自己身后的老朱。 老朱只是討好的对马皇后笑,却是没有鬆口的意思! “行吧,你们爷们的事情,不想让我过问,那我就不过问了!” 略作思索,马皇后也点了点头,没有再刨根问底的心思了! 这个话,让老朱的心中也暗自的欢喜。 咱妹子眼睛的確狠毒啊,那胡惟庸都没能看出来自己在演戏,但妹子一眼就看出来了! 当然,咱妹子也真的是通情达理啊,任何事情自己都不瞒著她,可是,这件事自己不想说,妹子还就没有追问的意思了。 明事理,知进退,这不愧是皇后啊,母仪天下! “妹子,那胡惟庸暗中挑唆茹太素他们,把奏章写得长长的,又冗长生涩,为的就是让咱处理不了多少!” “咱处理不了多少,自然,大部分不都留在中书省了吗?” “没想到啊,这件事居然被標儿察觉到了,而且还把事情查清楚了,连口供都拿到了!” “胡惟庸那老东西,连咱都骗过了,却被咱標儿给看穿了,你说说看,咱標儿是不是涨能耐了?” 说到最后的时候,老朱的脸上儘是欣喜和自豪的神色。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青出於蓝而胜於蓝,这才是应该的嘛,否则,若是一代不如一代的话,那不是完蛋了吗? 標儿能比自己更厉害,这简直比老朱自己厉害还要高兴得多! 就像是一个老父亲,儿子能年薪百万的话,这简直比自己能年薪百万还要开心。 “那是你有意纵容胡惟庸,所以才没有深查,否则的话,以锦衣卫的手段,你能不知道?” 看老朱这一脸开心自豪的模样,马皇后直接揭了他的老底! 然而,话说到这里,马皇后跟著语气一转:“不过,你的话没说错,胡惟庸做这些,必然是小心谨慎的,可標儿能够察觉到,甚至是连口供都拿到手,这的確是成长了许多啊!” “最近这些日子,你对標儿的態度,让他心中没有那么多畏惧了,想法和做事,也都大胆了许多,这是好现象,不怕犯错,就怕他优柔寡断,放不开手脚!” 听马皇后这么说,老朱也是很有切身体会的感慨著:“是啊,以前是咱错了,好在现在改正过来,也为时不晚了!” “洛凡那小子,的確是个全才,標儿能有这些成长,离不开他的辅佐,当初是他敏锐的洞察到了吕氏,如今,想来又是他敏锐洞察到了胡惟庸!”马皇后跟著话锋一转,把话题扯到洛凡的身上! “最近那小子的確是立功很多,听说標儿有意给他赐婚,但那小子似乎想找个两情相悦的!” 人前的时候,虽然老朱的嘴里是“狗东西狗东西”这般没好气的骂著洛凡。 但和马皇后两口子在一起閒聊天,老朱倒是表现出了自己真实的想法来,对於洛凡,他还是非常满意的! “要说起来,那洛凡最近要忙的事情可不少吧?哪有时间和女子接触啊?”马皇后摇了摇头的说道! 是啊,都没机会和女子接触,那还谈什么两情相悦啊! “妹子,你有什么想法吗?”闻言,老朱好奇的对马皇后问道! 婚姻,也是一个非常有效的捆绑人的手段了。 洛凡这样的大才,甚至是全才,若是能利用一场婚姻,將他牢牢的绑住,那是再好不过了! “你有什么想法吗?”马皇后没有回答,反倒是询问老朱的意思! “这些事,咱不过问,你自己决定就好了!” 从当初打天下的时候开始,那些將士们的家眷们,以及婚丧嫁娶之类的事情就是马皇后打理的,而且打理得非常好。 所以,老朱完全没有要插手的意思。 …… 且不说宫里,老朱和马皇后两口子在閒聊天。 另外一边,因为最近洛凡要忙的事情的確是挺多的。 所以,没什么重要的事情,朱標也就让洛凡先下值回去了! 洛凡回到了家,先把门给关上了,而后,注意力放在自己的业绩值上面。 一个数额在洛凡的眼前浮现:2478! 2400多的业绩值? 略作思索之后,洛凡没有留著的意思,全部齐刷刷的都兑换了盲盒! 黄金级盲盒2个,白银级盲盒4个,还有最后的青铜级盲盒7个。 隨著盲盒兑换完毕之后,洛凡的业绩值立马只剩下了孤零零的8点了! 足足13个盲盒,洛凡搓了搓手。 先动手將7个青铜级盲盒掀开再说! 唰唰唰! 一个个青铜级盲盒开启,而后,一连串的提示在洛凡的眼角处划过! “青铜级盲盒开启,获得……” 第69章:盲盒里,开出了这个时代没有的种子 先是青铜级盲盒七连开! 连续的提示在洛凡的眼角处滚动消失。 “开启青铜级盲盒,获得原子笔1支!” “开启青铜级盲盒,获得鱼线1卷!” “开启青铜级盲盒,获得香菸1包!” “开启青铜级盲盒,获得火柴1盒!” “开启青铜级盲盒,获得巧克力1盒!” “开启青铜级盲盒,获得非常可乐1瓶!” “开启青铜级盲盒,获得胡椒粉1罐!” 洛凡面前的桌子上,7件从青铜级盲盒里开出来的东西,洛凡觉得最有价值的,应该是胡椒粉吧? 这调味料想在洪武年间获得可太难了,记得在古代,胡椒並非是调味料,而是属於香料的范畴? 简直像金子似的,论克卖的? 摇了摇头,洛凡暂且將这些青铜级盲盒开出来的东西先扒拉到了一旁,而后,目光看向另外四个白银级盲盒! 100业绩值才能开一个的白银级盲盒,应该能开出更好的东西了! 毕竟,之前自己开出来的一箱火锅底料,也是从这白银级盲盒里开出来的! 白银级盲盒四连开,紧接著,相应的四个提示再度在洛凡的眼角处划过。 “白银级盲盒开启,获得充电型小风扇1个!” “白银级盲盒开启,获得u盘1枚(64g)!” “白银级盲盒开启,获得充电型白炽灯管1根!” “白银级盲盒开启,获得白象牌香辣牛肉麵1箱(24袋)!” 看著眼前四个白银级盲盒开出来的东西,洛凡嘴角微微抽了抽! 灯管和小电风扇都是好东西,但是充电型的,和之前的手电筒一样,没了电可就没用了! u盘的话,就更加用不上了! 所以呢?最有用的还是这一箱方便麵吗? 还真別说,看著眼前一整箱的方便麵,洛凡不由得咽了咽口水! 虽说在现代,方便麵被评价为垃圾食品! 可是,谁也不能否认,方便麵是真的香啊! 而且,方便麵之所以是垃圾食品,只是因为没什么营养罢了,你若是在里面放些蔬菜,牛肉,鸡蛋啥的,这还能是垃圾食品吗? 就像是白米饭似的,纯粹的白米饭,肯定也没多少营养吧? 虽然咽了咽口水,想著泡一包方便麵尝尝,但还有最后两个黄金级盲盒等著自己呢! 青铜级盲盒开启的时候,完全就跟掀开了普通的盒子似的,没什么不同的! 而白银级盲盒开启呢,好歹还有点特效,氤氳的光芒流转! 至於黄金级盲盒呢? 隨著洛凡掀开,璀璨的光芒绽放出来,这特效非常的炫酷! 而后,一大片充满了科技感的物品出现在洛凡的眼前! 与此同时,相应的提示在洛凡的眼角处划过了。 “黄金级盲盒开启,获得单晶硅太阳能充电板套装!” 这,又是从黄金级盲盒里开出了实体的物品?而且,太阳能充电板? 好傢伙,这不正是自己现在所需要的吗? 自己充电型的手电筒,盘子那么大的充电型电风扇,还有白炽灯管,有了这个太阳能充电板,以后充电型的小电器,都可以用得上了吧? 打开这个包装看了看,很好,盒子里面连说明书这些都有! 洛凡看了看外面,太阳还没彻底的下山,便把太阳能板给放到了院子里面,让太阳能够照射到,然后將充电板组装完成! 当洛凡將自己之前用得没电的手电筒插上去的时候,果然,充电的指示灯亮了起来了! “妥了,我这以后,小型电器都不怕了!” 看到这个,洛凡欣喜若狂! 等以后自己运气好的话,是不是能开出一些掌上游戏机之类的东西呢? 那自己以后,也算是有了可以打发时间的好东西了吧? 洛凡的心中暗自的期待著,而后,目光看向最后一个盲盒,也是自己生平第五个黄金级的盲盒! 无论是知识,还是实体的道具,这黄金级盲盒开出来的东西,价值都非常的高! 这也让洛凡对最后一个黄金级盲盒充满了期待了! 没有废话的意思,洛凡伸出手来,旋即將这最后一个黄金级盲盒开启! 依旧是璀璨的光芒绽放,特效非常的炫酷,让洛凡不由得伸出自己的手掌来,挡在自己的眼前! 良久之后,这光芒散去,那黄金级的盲盒也跟著一同消失了。 洛凡的桌子上,又出现了新的物品,又是实体类的道具吗? “这是什么?” 洛凡拿起来,这是一个塑胶袋包装的东西,拿在手里约莫巴掌大小! 与此同时,相应的提示在洛凡的眼角处划过,让他明白了手中的东西的真实身份! “黄金级盲盒开启,获得小米椒种子1包!” 虽然手中的小米椒种子,只有大概巴掌大小的一包,可是,拿在手里,洛凡却觉得非常的沉重! 首先,在洪武年间並没有小米椒这个东西,比如说那火锅底料,牛油啥的自己都能做,麻椒虽然珍贵,但也能想办法弄到! 可是,没有辣味足够的辣椒,火锅底料自己根本没办法! 可是如今,自己居然开出了小米椒的种子? 那自己以后想吃辣味的东西,不就可以实现了吗? 更主要的是,这么一包小米椒的种子,让洛凡知道了,在盲盒里面,自己是有机会开出种子来的! 那么,以后自己是不是有机会开出现在这个年代没有的水果种子? 甚至乾脆是玉米,土豆,红薯这些东西来呢? 这么一想的话,洛凡只觉得未来充满了希望啊! 后世的人口十几亿,可是,在这洪武年间却只有5000万左右罢了!限制人口发展的最大因素是什么? 自然是粮食! 都吃不饱,谁还愿意生那么多孩子啊! “虽然按照现代的价格来看,一包小米椒的种子,值不了几个钱!” “还不如刚刚青铜级盲盒开出来的一包香菸,一支钢笔珍贵!” “但是,它却是从黄金级盲盒开出来的!” “那么,红薯和土豆这些呢?也是从黄金级盲盒开出来?” “不对不对,在这个时代,红薯这些可比小米椒珍贵多了,毕竟是超高產量的主食啊,岂是小米椒这样的佐料能比的?” “所以呢?是最高等级的钻石级盲盒吗?” 洛凡心中暗自的思索著红薯和土豆这些高產值农作物的事情,而后心神放在自己从未开启过的钻石级盲盒上! 需要足足10000业绩值才能开启的,也是最高配置的钻石级盲盒! 以后,自己是不是该凑业绩值开一个试试看? 第70章:蜂窝煤开售! 正阳门,乃是应天府最主要的一座城门,每日城门进进出出的人络绎不绝! 今日,正阳门外非常的热闹。 为何? 因为在这里,有堆积如山的蜂窝煤以及相应的煤炉正在出售。 不只是正阳门,同一天的时间,应天府的几处城门,还有城內的许多地方,都布置好了蜂窝煤的出售点! “诸位,诸位,这些蜂窝煤乃是最近研製出来的新型燃料!” “大家看啊,平常这样盖著,里面的煤燃烧非常的慢,放一壶水在上面,也不会浪费,家里隨时都能用得上热水了!” “想想看,马上就是寒冬腊月的了,这洗菜,洗澡,洗碗的时候能有热水用,是多么幸福的事情!” “还有这下面的盖子打开,这蜂窝煤看到没有,能看得到明火燃烧,用来烧饭做菜都是没有问题的!” “寻常人家,三四块蜂窝煤就能用一整天了,这价格非常的便宜,只需要1文钱,就能购买一块,寻常人家,百来文钱就差不多能用一个月了!” “大家还在等什么呢?” …… 一个嗓门洪亮的小廝,在正阳门外卖力的吆喝著,同时,旁边摆放著好几个煤炉,供大家参观! 在这洪武年间,大家都没什么娱乐活动,所以,有新鲜的事物出现了,自然是许多人里三层外三层的围上来看热闹了! 而且,如今已然深秋了,马上的確是寒冬腊月的了,一个月大概一百文就能保证一家子的火力供给? 这的確让周围无数人都心头火热了! 太便宜了,若是每日买柴烧的话,这至少得翻好几倍! 这就像是寻常人家每个月电费大概三四百块钱,可是突然能下降到三五十块钱似的,自然是让人心动了! “小哥啊,这黑乎乎的蜂窝煤,看起来不是木炭啊,这是什么东西做的?老朽看著,倒像是石炭?” 就在这个小廝卖力吆喝著的时候,一个佝僂著身形的老者,忍不住开口询问! “不错,这位大爷眼力的確是好啊,这蜂窝煤的確是用石炭经过秘法製作而成,它不但无毒,而且能够燃烧很久……” 听这老者的询问,吆喝的小廝点了点头,继续介绍说道! 原本无数人蠢蠢欲动的,想著购买一批蜂窝煤回去试试看。 如今,听说是石炭製作而成,许多人骇然色变! 石炭,那不是会烧出毒气的吗? 古往今来,多少人因为烧石炭丧命了啊!? 除了实在是冻得受不了的人,谁愿意去烧石炭啊? 至於说秘法製作,烧了之后无毒? 你去喊一句,自家的砒霜是秘法製作的,吃了不会毒死人,看看有几个人愿意吃的? 所以,儘管这小廝的声音洪亮,喊得也非常的好,可是,数以百计的人围上来看热闹,最后就只有三五个衣衫篓缕的人,买了几块蜂窝煤回去尝试罢了! “等等,这蜂窝煤最好是搭配这个煤炉使用,不然的话,很快就烧没了,火力都浪费了!” 看几个人只是买了几块蜂窝煤就离开了,连炉子都不买,这个小廝忍不住开口提醒了一句! “不用了,不买了,我这石炭就是烧饭用的,不会让它烧很久很久的!” 买了蜂窝煤的人,看了一眼那圆柱体模样的炉子,还是摇了摇头! 要不是实在穷,谁愿意烧石炭啊,所以,哪有钱去买炉子? …… 正阳门的情况,並非是特例,煤矿的开採,再到製作蜂窝煤,这產量早就提上去了。 所以,到了正式发售的日子,应天府十几个售卖点,都有堆积如山的蜂窝煤! 只是,石炭燃烧会毒死人,这是一个根深蒂固的思想。 所以,这真的到了发售的时候,蜂窝煤的售卖情况並不太乐观。 一连好几天过去了,一方面是蜂窝煤的售卖遭遇了滑铁卢,另外一方面又是煤矿的开採运营,还有那些工人的工钱亏损! 也就玻璃厂这边的利润丰厚,否则的话,这煤厂根本就支撑不下去了! …… 这一日,洛凡从李景隆他们几个手上接过了数十块玻璃片,而后动手將这些玻璃片镶嵌到早就打造好的木框架上,搭建了约莫十几平的温室大棚! 小米椒的种子抽取到了,洛凡自然是要好好的种植一番,而马上是冬天了,所以,洛凡也要了一些玻璃片,给自己搭建了一小块种植小米椒的地方! “怎么了?你们一个个愁眉不展的?” 等这些都忙得差不多了之后,洛凡看李景隆几个人的脸色都不太好的模样,隨口问道! “师父,最近蜂窝煤已经发售了,你有关注吗?”李景隆顺势问道! “已经发售了吗?没听说啊!”洛凡闻言怔了怔! 的確,最近自己主要的心思都放在小米椒的培育上,偶尔去东宫上班,还真没有太关注煤厂和玻璃厂的事情! 按理来说,蜂窝煤发售了,应该引起轰动才对啊。 毕竟,一文钱一块蜂窝煤,这个价格很低廉了,能大幅度的减少寻常百姓家燃料的消耗。 “是销售情况很不好吗?”略微怔了怔,而后洛凡开口问道! 是啊,既然自己都没听说过,那应该是反响平平了。 “不错,销量非常的差!” 李景隆点了点头,而后將情况大致上的给洛凡介绍了一下! 简单的来说,主要的核心还是在於石炭燃烧会毒死人的固有观念,让人害怕! 儘管那些买了蜂窝煤回去烧的人,没有出现中毒的情况,但是,本来烧石炭也不是百分百中毒的事情。 所以,想著靠少数人慢慢形成口碑,然后再反馈到销量上的话,至少还得等好几个月的时间才有可能! “嗯,这倒是我疏忽了,石炭在这个时代,的確是让人闻之色变的东西!” 从李景隆的嘴里得知了大致的情况之后,洛凡心中默默的嘀咕著。 “师父,你之前教我的杯子的几种卖法,我想了想,在这蜂窝煤的售卖都用不上,你这还有什么办法吗?眼瞅著就要入冬了!”看洛凡一脸思索的神色,李景隆开口问道! “有!” 第71章:好好好,生意还能这么做是吧? 小葵妈妈课堂开,咳咳,洛凡经商课堂开课啦~ 听洛凡所言,李景隆几个都瞪大了双眼,而后都是好奇宝宝的看著洛凡。 以前在夫子的手底下读书,都没有现在一半认真! 那蜂窝煤啊,別人都觉得烧石炭是拿命在赌啊,若不是实在穷得没办法了,谁愿意买石炭去烧啊! 可是,师父居然还说他有办法? 这让李景隆几个都惊呆了,这样的局面,到底是什么样的办法呢? “其实,很简单,我问你们一句,那煤炉的销量如何?”洛凡开口,对李景隆等人问道。 “连蜂窝煤都卖不动,那煤炉就更加卖不出去了!”听洛凡的询问,李景隆有些哭笑不得的说道! 是啊,这不是显而易见的事情吗? “那,煤炉的价格呢?”洛凡跟著问道! “煤炉的售价是100文钱一个,毕竟製作的材料,人工都是要钱的!”李景隆回答说道! “对呀对呀,那煤炉的外表,还包著铁皮呢!”旁边的蓝春也跟著点头说道! 还包著铁皮的煤炉,卖100文钱一个,的確是不贵了! “那么,从明天起,你们去搞个活动,买十个蜂窝煤,可以送一个煤炉!”洛凡跟著开口说道! 啊!? 洛凡之言,让李景隆几个全都惊呆了! 好傢伙,那包著铁皮的煤炉,卖100文钱一个呢,这10文钱买蜂窝煤就送一个? “师父,你这是不是说反了?別人都是买珍珠送盒子,你这是买櫝送珠呢?” 李茂觉得要么就是自己听错了,要么就是洛凡说错了,开口问道。 “没有说错!” “这人啊,都有占小便宜的心思!” “你们想想看,10文钱,不但能买十块蜂窝煤,还能白得一个炉子,有几个人能忍得住?” “前期看,虽然没什么赚头,甚至是亏的!” “但是,炉子和蜂窝煤都买回去了,难道就丟著不用吗?” “等他们用起来了,而且发现大家都用了也没出事,这以后蜂窝煤不就继续购买了吗?” “后面,什么亏的可全都赚回来了啊!”洛凡开口,对李景隆等人解释说道! 別的不说,想想超市搞活动的时候送鸡蛋,多少大妈为了白送的鸡蛋在冲? 这人流量上来了,送的鸡蛋钱还不全赚回来了? 还有四儿子店卖车,真的是不赚钱也卖。 虽然卖一辆车或许不赚钱,可是后续保养维修啥的,只要你来,不就是大把大把的钱往口袋里赚吗? 再比如刚开始的什么网约车啦,外卖啦,平台补贴是疯狂的烧钱,等市场拿下来了,地已经圈好了,那不就哗啦啦的赚钱吗? 在这个时代,都不需要怎么去烧钱,只是送一个煤炉,就能迅速的把蜂窝煤的市场打开。 在洛凡看来,这太划算了! 李景隆几个听洛凡的解释,一个个开了眼界,好好好,原来生意还能这么做是吧? 是啊,10文钱不但能得到蜂窝煤,还能得到一个白送的煤炉,这有多少人能忍得住的? 便宜不占白不占啊! 不是说占了点便宜能值多少钱,主要是占便宜所带来的这个开心,这个情绪价值让人忍不了! 而东西都买来了,那不试试看? 只要试了,这蜂窝煤的市场不就打开了吗?又安全又便宜的蜂窝煤,以后他们不都得来买吗? “师父,这,这当真是好手段啊!”李景隆高兴得霍然起身,而后和洛凡告辞了一句,风风火火的就往外跑了! 同样的,李茂,蓝春和徐增寿这几个,也急不可耐的离开了! 这些日子,因为蜂窝煤的售卖问题,这几个人可愁得吃睡不香的。 如今有了这么好的办法,那自然是去安排实施了! “唉,你们几个……”看李景隆他们,饭都不吃就跑了,洛凡有些哭笑不得的摇了摇头! 不过,这几个人能有这般的事业心,倒也是一件好事啊! 只能说,这几个二代们,原本都是紈絝子弟一般,最近玻璃厂和煤厂的这些事业,让他们都有了一种自我价值的实现吧? 不留下来吃饭也行吧,自己也乐得轻鬆的少做几个菜! 温室大棚虽然只有十几个平面,但是高度却差不多有两米了,洛凡搬了个藤椅进去,在这玻璃房里面一躺! 还真別说,虽然已经是秋季了,但是暖洋洋的,非常的舒服啊! …… 李景隆他们几个的动作很快,更主要的是,操作也简单啊! 十几个售卖蜂窝煤的点,经过这几天的发酵,已经不稀奇了,所以,售卖点都非常的冷清! 而得到了消息之后,这售卖点很快就立了新的牌子了! “来来来,瞧一瞧看一看啦,百年难得一遇的超级大回馈啦!” “买蜂窝煤啦,一文钱一块,买十块就送价值100文钱的煤炉啦!” “这个活动,只有三天,手快有手慢无!” …… 敲著锣,售卖点声音嘹亮的小廝大声的呼喊著! 原本,走过路过的百姓们对於这呼喊声並不在意! 1文钱一块的蜂窝煤,100文钱一个的煤炉,大家是早就知道了的! 可是,听到后面,买十块蜂窝煤,就能白送一个煤炉? 这就让人走不动道了啊! 按照原价,十块蜂窝煤和一个煤炉要100文钱啊,如今,只需要10文钱就行了? “小伙子,你说,买十块蜂窝煤,就送一个煤炉,这是真的?”一个大婶走了过来,问道! “是真的!”小廝大声的点头! “那就是说,10文钱,我就能买十块蜂窝煤,再抱一个煤炉走?”还是有些不太敢相信,这个大婶继续问道! “不错,是这样的!”小廝继续点头! “给你,这是10文钱,我这就可以拿走十块蜂窝煤,和一个煤炉了吧?”生怕这小廝后悔的模样,大婶掏了10文钱出来! “大婶,你等等,这一个煤炉和十块蜂窝煤你不好拿啊,你还是叫家里人来帮你拿吧!”见状,小廝好心的提醒道! “不用,我能行!” 这么大的便宜,生怕走了就没了,大婶直接抱著煤炉,就往家走了。 至於十块蜂窝煤?等煤炉抱回家了,再来取吧! 第72章:销量飆升! 十块蜂窝煤,自然是不好拿的,但是一个煤炉却可以抱著走啊! 而且,钱买的蜂窝煤不重要,但那煤炉却非常的重要。 所以,主次分得清楚的大婶,抱著煤炉就先走了。 足足过了一盏茶的时间,才领著家里的男人来把十块蜂窝煤装了回去了! “小兄弟,我问你一下,这十块蜂窝煤,再加上一个煤炉,总共才10文钱?” 男人似乎还不太相信自己婆娘的话,开口对售卖蜂窝煤的小廝问道! “这位大哥,你没看到吗?这些客人都是这样的啊!” 被询问的小廝,此刻已经是忙得不可开交的模样了,指著周围挥舞著铜钱要购买煤炉、呃,不对,要购买蜂窝煤的客户说道! 是的,10文钱买个蜂窝煤,居然还送一个煤炉?这商家是疯了吧?在疯狂的赔钱? 这有便宜不赚是王八蛋啊,再加上喊出来的口號是活动只有三天。 因此,原本无人问津的售卖点,此刻已经是里三层外三层的围满了人了! 毕竟,大明的百姓没那么穷,谁家拿不出几十万,呃,谁家拿不出10文钱啊! 听这个售卖员的话,再看这些买蜂窝煤的人,的確是十块蜂窝煤加一个煤炉,只需要10文钱就行了,这个汉子才算是彻底的相信了,抱著蜂窝煤和煤炉转身回家去了!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10文钱,真的是划算啊,光是这煤炉上包著的这些铁,都值这个价了!” 在这个年代,盐铁之类的那可是控制得非常的紧,因此,看著包著铁皮的煤炉,汉子觉得非常的值得! “嘿嘿嘿,你看我能干吧?幸亏我眼尖,否则的话,你看刚刚那个热闹的样子,晚一点可就不一定挤得上去了!” 了区区10文钱,就得了这么多,这占便宜的满足感,让旁边的大婶非常的开心! “好了,时候不早了,去烧饭吧!”汉子点了点头的说道! “那个,我们煤和煤炉都买了,就这么放著?我看不如试试?”大婶有些迟疑的开口,对自己男人说道! “这,试试吧,我们放在外面试试看!”稍微迟疑了一下,汉子也点了点头答应了下来! 跟著,两口子点燃了柴火,先將两块蜂窝煤给燃烧了起来,跟著把蜂窝煤依次放进了煤炉之中,打开底部的盖子流通空气。 约莫一盏茶的时间,这火力也就上来了! …… 这一对夫妻,並非是特例,这一日,蜂窝煤的使用情况,在应天府是隨处可见了! 毕竟,衝著买蜂窝煤送煤炉的活动,那十几个售卖点,真的是人满为患了! 而东西都买回家了,就算是再便宜,也总得试试看吧? 不然,岂不是白白丟掉了10文钱吗? 就像你20块钱买的一件羽绒服,虽然便宜得不像话,可是,既然买了,肯定要穿著试试看吧? 所以,这一日,用煤炉点火的人不少! 做了个饭之后,没啥事啊,那蜂窝煤还是很经烧的,甚至是比柴火好烧多了! 蜂窝煤你只要放一个进去,就这一个,差不多就能支撑你烧完一顿饭了。 而不用像烧柴火似的,动不动要往里面添柴火! 等饭菜烧好了之后,天黑睡觉前,按照卖货员说的,换一个新的蜂窝煤上去,再把最下面烧掉了的煤渣取出来。 盖上底部的盖子之后,放了一个烧水的铁壶上去,就去睡觉了! 第二天起床,烧水壶里面全都是热水了,而提起烧水壶看了看炉子里。 好傢伙,最上面的蜂窝煤还是黑色的。 也就是说,一整个晚上,这个蜂窝煤都没怎么烧! “这,这蜂窝煤,似乎真的很好用啊!”用炉子上的热水洗漱,第一个抢购的大婶感慨的说道! “嗯,这的確是很好用,不过,还是先观察观察几天再说吧!” 1文钱一块的蜂窝煤,居然这么经久耐烧,汉子也惊嘆的点了点头! 若是真的无毒的话,那日后家里都用蜂窝煤来替代柴火,那真的能节省很多很多钱了! 第一批抢购蜂窝煤的人,已经开始尝到了蜂窝煤的甜头了! 而那些还在观望的人,確定蜂窝煤使用安全之后,自然是跟著入手了! 更主要的是,家长里短的聊天,就算不出门,不知道买煤送炉子的活动,可看著周围的邻居都陆陆续续购买了,而且用得挺好的。 询问几句之后,自然也跟著入手了! 如此,短短数天的时间,伴隨著数以千计的煤炉送出去了之后,这蜂窝煤的销售额,实现了直线上升的增长方式! 这一日清晨,起了个大早的李景隆来到了煤厂,看著最近帐目上的计算! 短短三天,应天府前前后后便送出去了8000多个煤炉! 每个煤炉售价是100文,即便全亏了,那也只是80万钱罢了。 1000文是一贯,一贯钱的价值是一两银子。 也就是说,即便是全部亏损,也只是亏了800多两银子而已! 但是最近呢?这蜂窝煤的销量却是一天比一天好了。 更主要的是,蜂窝煤这安全又耐烧的產品,已经以应天府为中心,开始慢慢的替代柴火,被更多的人选择成为家里燃烧的东西了! “师父的商业手段,真的是让人嘆为观止啊!” “都说,无商不奸,可是,师父的商业手腕,全都是对人心的把控!” “这样的能力,不只是用在商业,无论用在任何地方,都是无往不利的吧?” 確定了这几日蜂窝煤的销售情况已经开始火爆起来了,李景隆的心中暗自的感慨著。 虽然早就对洛凡的手段心服口服了,否则,也不会再蜂窝煤的销量遭受滑铁卢的时候去找洛凡求助! 可是,看著他轻描淡写的一个点子,完全是四两拨千斤的意思,就把这蜂窝煤的销量抬上去了,李景隆心中对於洛凡的评价,更高了几分了! …… “洛千户!洛千户!” 且不说李景隆这边,心中对洛凡的手段是如何的感慨,洛凡这边,突然一阵急促的拍门声把洛凡从睡梦中喊醒了! “李航?什么事?”拍门的是李航,看他一副急切的模样,洛凡疑惑的问道! “千户,太子殿下宣你,好像有急事!”李航急忙说道! 出事了!? 闻言,洛凡的心中一紧。 这还是太子第一次大清早的就让人来喊自己呢! 第73章:惊!触发负业绩值的任务!? 洪武朝,上朝的时间非常的早,还没天亮,诸位文武大臣就早早的在宫殿外候著了。 终於到了时间,老朱坐到了皇位上,俯瞰整个大明王朝的臣子们! 最近因为想著安抚胡惟庸的缘故,所以即便是新型的奏章方式非常的简洁。 可老朱的工作量並没有增加,这自然导致老朱最近的空閒时间多了很多,这每天吃得饱穿得暖的,精神状態也好了许多! 毕竟从夏百草那里已经验证了心理压力会影响身体健康,自然,老朱自己也注意著自己的心理状態。 “陛下,出大事了!” 只是,诸位大臣才刚刚山呼万岁之后,胡惟庸是立马走了出来,对老朱匯报导:“今早成都府那边传来的八百里加急,洪武九月二十三日,成都府发生大规模地龙翻身,摧毁房屋三千余栋,死亡百姓目前粗略统计有五百余人,受伤者更是不计其数……” 嘶! 听得胡惟庸的奏报,这奉天殿上无数的百姓们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要说川蜀之地的地震,真的是家常便饭一般了,可是,这么大的灾害,还是非常的罕见的。 死就死了五百多人?要知道洪武朝也就五千万人左右,可不是后世的那十几亿人口,人口密度小,五百多人的死亡率,已经非常的可怕了! 更別说除了死亡之人以外,受伤的人更多了,还有摧毁倒塌的房屋,这造成的损失更是难以估量。 有什么说的呢?遇到了天灾,朝廷自然是要出策略去賑灾的。 只是,洪武朝虽然建国十余年了,但国库依旧穷啊,那么多的灾民要安置,吃喝拉撒都得需要物资。 更主要的是,这眼瞅著就要入冬了啊,若是倒塌的房屋不能重建的话,等到了寒冬腊月之际,那真的不知道要冻死多少人了! 如此,今日的朝会几乎是完全围绕著成都府天灾的賑灾工作在討论了。 最后討论出来的结果,那就是节俭再节俭的,朝廷只能勉强挤出18万两银子的物资罢了! 看著朝堂上为了賑灾的事情,父皇和诸位大臣焦头烂额,巧妇难为无米之炊的样子,朱標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如何的开口! 这个时候的朱標,心中是有些惋惜的! 之前玻璃厂和水晶宫的会帐,帐面上有足足40万的银两。 若是这些银子还在的话,自己直接就开口了,以一己之力担负起这成都府天灾的賑灾工作! 虽说玻璃厂的银子是自己的私库,可身为当朝太子,自己的钱財用来賑灾,哪有什么私库不私库的说法啊? 但可惜的是,这40万两银子,全都投入了煤矿的开发和蜂窝煤的製造了。 而且前些日子听说,蜂窝煤的销量並不好,一直在亏损! 而玻璃厂的收益还没有计算,所以,朱標只能强忍著不开口了! 这成都府賑灾的事情,不是短时间內能够迅速办妥的。 所以,下了朝之后,朱標回到了东宫,立马让人去通知洛凡和李景隆过来! 问问洛凡有没有什么建议,也问问李景隆如今能拿出多少银子来! (请记住????????????.??????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 被李航通知,洛凡大清早的爬起了床,紧赶慢赶的来到了东宫,给太子见礼! “先坐吧,等二丫头到了再说!” 伸手指了指旁边的一些糕点,朱標倒是能耐得住性子的模样! 闻言,洛凡也没有多说,心中暗赞了一句太子殿下待人接物让人如沐春风,拿起糕点就著茶水,很快吃了个六七分饱了! “殿下!” 没一会儿,李景隆也过来了,给太子见了礼之后,又给洛凡行了一礼! 虽然年龄差不多,可两人毕竟是名义上的师徒,而且当日拜师的时候还是当著太子的面。 这尊师重道的形象当然是要维持的! “事情是这样的……” 看李景隆和洛凡都到了,太子开口,將成都府遭遇了地震灾害的事情,给两人阐述了一番! “如今,国库中只能拿出18万两银子,这是不够的,我想问问,工厂这边现在能调动多少银子?” 太子最后的这句话,显然是问李景隆的。 毕竟玻璃厂和煤厂的事情,都是李景隆主力在抓! “虽然再过些日子就要发工钱了,但日后的收益还是有的,目前帐面上,能挤出15万两银子来!” 面对太子的询问,李景隆略微思索了片刻之后,回答说道! 好傢伙,国库里也只能拿出18万两银子罢了,这边能出15万两? 这已经让太子觉得非常的惊喜了! “死亡人数目前统计就有五百多,实际上只会更多!” “受伤的人数数千人?倒塌的房屋等建筑不计其数?” “这损失是真的大了去了,光靠30万两银子,应该不足以把灾情安抚下来吧?”洛凡这个时候也开口了! 賑灾,可不只是说让人能有一口饱饭吃就行了的。 更主要的是,马上寒冬將至,没有房屋是要冻死人的! 更何况,这一口饭还不知道能不能吃得饱呢! 30万两虽然不少,可真要放在整个受灾的成都府,却是远远不够的! “这不是没有法子吗?毕竟国家各地方要钱的地方的地方太多了,仓促间想要拿出很多钱財,是真的不容易!” 听洛凡表示30万两银子不够,而且远远不够,朱標也有些无奈的嘆息了一声! 这玻璃的行情虽然渐渐的往下降,但最近蜂窝煤的行业渐渐起来了! 这地震若是晚个一年半载的来,自己能调动的钱財应该更多了! “师父,你有什么好的法子吗?”倒是李景隆突然看向洛凡,开口询问道! 这些日子,洛凡跟著让人惊奇的手段层出不穷了,李景隆觉得,若是能想出法子来的话,或许就只有洛凡能想出好办法了! “二丫头,你胡说什么呢?如今国库和孤的私库都拿不出多少银子来,洛凡能有什么办法?” 听李景隆询问洛凡办法,朱標摇头责备道! 也就是自己不会多想了,否则的话,这遇到了难题的时候,当眾问某个人有没有办法,这是挺容易得罪人的事! “別说,我还真有个法子,不出意外的话,短时间內凑到100万两银子,应该不是什么难事!” “原本还觉得,没有到拿出来的时候!” “但是如今看来,可以提前拿出来用了!” 然而,洛凡却突然开口,表示自己有法子! 还,还真有办法!?而且,短时间內凑到100万两银子? 朱標和李景隆两个听洛凡所言,全都惊呆了。 “洛凡,你,你可別胡言乱语,100万两银子,还要短时间內凑出来?这个事没做好的话,你可兜不住!” 朱標开口劝洛凡说话做事三思! 毕竟这成都府的灾情,现在是朝廷上首当其衝的事,你若是能解决,自然是大功一件。 可若是把大话说出去了却做不到,这也是大罪! “景隆啊,最近应天府的蜂窝煤,是不是销量呈现出爆炸性增长的趋势了?”洛凡却是胸有成竹的模样,直接对李景隆问道! 这个话,让朱標惊奇的看向李景隆,前些日子自己不是听说蜂窝煤的销量並不好吗?如今增长了? 而且是,爆炸性的增长吗? “不错,这些日子,蜂窝煤已经开始呈现出沸腾之势了,越来越多的人购买蜂窝煤了,光从煤炉的销量就能看得出,越来越多的家庭选择使用蜂窝煤了!” 李景隆点头,將这些日子蜂窝煤的销量情况阐述了一番。 也对朱標介绍了一下,洛凡是如何使用买蜂窝煤送煤炉的法子,让蜂窝煤在短时间內,销量暴增的! “即便是蜂窝煤的销量再好,也不可能靠它,在短时间內赚够100万两银子吧?”听洛凡所言,朱標摇了摇头的说道! 是啊,蜂窝煤事关民生,这就不能是暴利的东西,想靠它赚够100万两银子? 成都府的那数以万计,甚至是十余万的灾民们,能等得起吗? “殿下,还真的就是靠蜂窝煤,我们在半个月,不,十天之內,凑够100万两银子!”洛凡开口,对朱標说道! 100万两银子,十天之內凑到?就算是玻璃也绝不可能做到吧? “师父,你究竟有什么法子,还请直说吧,你吩咐下来,我们这就去做,灾情严峻,爭分夺秒才是!” 旁边的李景隆开口,没有对洛凡的话表示质疑,只是表示你有什么要我做的,直接吩咐就是! “不错,洛凡,你若是真的能够凑够100万两,即便是50万两,这都是天大的功劳了!”朱標也收敛了一下自己震动的情绪,对著洛凡重重的点头说道! 虽然嘴里没有给出什么奖赏的承诺,但是,朱標嘴里肯定了这个功劳,到时候的赏赐自然是不会吝嗇的! “提示,触发任务『人命关天』!” “任务描述:成都府遭遇地震天灾,帮助太子主持賑灾工作!” “任务完成,业绩值视圆满度而定,-8000业绩值到8000业绩值不等!” 与此同时,相应的提示在洛凡的眼角处划过…… 第74章:父皇,賑灾我私库出100万两! 惊呆了。 看著自己眼角处划过的提示,洛凡只觉得整个人都彻底的惊呆了! 啥?还有负业绩值的任务吗? 当然,看这个任务的描述,洛凡明白了,这次賑灾的事情,办得越好,自己才能获得越多的业绩值! 而办砸了的话,不但不能获得业绩值,甚至还会倒扣业绩值? 至於说自己先把业绩值全用光,系统怎么扣? 洛凡总之是不想知道的。 “殿下,关於如何賑灾的事情,我已经有了一套方案了!” 心念电转,不过剎那之间,也不管这賑灾的事情和锦衣卫有什么关係了,总之,自己现在是太子的人,所以,帮助太子去做事能赚取业绩值,似乎也说得过去? “有什么想法,说说看!”朱標点了点头,对於洛凡的方案非常的好奇! 而后,洛凡也没有废话的意思,將自己的想法,一五一十的都给朱標讲述了一番! …… 约莫一盏茶的时间过后,朱標和李景隆都听懂了洛凡的方案了,两人的脸上都流露出震撼之色来! “师父,你,你这个方案,真的让人嘆为观止啊!”李景隆一副彻底开了眼界的模样! 之前无论是玻璃杯的几种卖法,还是买蜂窝煤送煤炉的方法虽然都是极好的。 可是,和洛凡讲述的如何在十天的时间內凑齐100万两银子的办法比起来,简直是小巫见大巫了! 原来,银子还能这么玩的吗?当真是大开眼界了! “这,这样的手段,当真不知你究竟如何想出来的,洛凡,这户部尚书的位置,应该让你来坐才对!” 就连朱標也难以置信的看著洛凡! 大明开国十四年了,可是,每一年国库的压力都非常的大,若是让洛凡来当这个户部尚书的话,朱標觉得,或许大明早就追上了宋朝的富裕了吧? 每个朝代有每个朝代的特色! 强汉,盛唐,富宋…… 宋朝的富裕,可以说能让每个朝代都羡慕的,特別是开国才十几年的大明! “殿下,賑灾之事,的確是刻不容缓,所以,接下来就按照计划来做了?” 洛凡开口,对朱標问道,对於户部尚书的说法,並没有回应! 毕竟,户部尚书虽说是大官,可锦衣卫才能让自己赚取业绩值啊! “好,按照计划,各自去办自己的事情吧!” 洛凡的计划,朱標已经彻底的了解了。 而且更主要的是,朱標也觉得洛凡的这个计划,非常的完美,因此,点了点头! 洛凡和李景隆直接离开了东宫,李景隆直接到了煤厂,让人布置一下参观的问题,准备两日后有许多人前来参观煤厂的准备! 而洛凡呢?则回到了千户所,將自己手底下的几个百户都喊了过来! “千户大人,有什么事吩咐吗?”几个百户来到洛凡的面前,开口问道! “咱们锦衣卫,应该有大明富商的档案吧?”洛凡没有废话的意思,直接开口问道! “那是自然的,锦衣卫虽说是以监察百官,调查情报这些为主,但一些富商的情况,我们锦衣卫的確是有备案的!”林猴第一个开口,回答说道! “很好,林猴啊,你去整理一下应天府富商的信息,家產在五万,不,三万两以上的,都送一份拜帖过去,就说两天后,太子殿下在煤厂请他们吃饭!”洛凡开口吩咐道! 此言一出,在场几位百户都面面相覷! 太子殿下,请那些商贾吃饭?这是何等的荣耀? 不过,身为锦衣卫,多做少问才是最正確的。 因此,林猴几人点了点头,立马去开始安排人办了! 家產三万两以上,的確是富商了,可这是哪里?这里是大明权力中枢的应天府啊,富商还是许多的! 把事情安排下去了之后,洛凡跟著回到了自己家,把压箱底的矿脉分布图取了出来,研究了许久,挑出了几条矿脉出来! …… 李景隆在煤厂布置,洛凡在动用锦衣卫的人手,给那些有资格的富商们发送请帖。 而东宫这边呢?朱標想了想,直接往中和宫而去! 计划要实施,自然是要先和自己的父皇通个气了! 中和殿,老朱也因为成都府天灾的事情而苦恼! 有句话说得好,人无横財不富,大明的財政就像是一个需要养家餬口的高收入者似的! 看似收入高,可是家庭开销也极大啊,几乎是月月光,存不住钱! 而这样的情况,必然导致了財政方面抗风险能力很差,一旦出了什么事要用钱的话,就拿不出来了! 若是寻常的个人或者家庭单位,还能向亲戚朋友们借一借,可是,大明王朝的国库啊,这怎么去借?向谁借啊? 老朱也觉得苦恼! “陛下,太子殿下来了!”这个时候,旁边伺候著的太监开口提醒了一句! 毕竟,这天下间也就只有太子殿下和皇后娘娘两个,可以任意出入而不需要通稟了! “標儿啊,你来了?” 闻言,老朱抬头看著步入大殿的朱標,稍稍收拾了一下自己的情绪,乐呵呵的打招呼道! “父皇,我是为了成都府的事情来的!”朱標没有废话的意思,在老朱的旁边坐下了,开口说道! “哦?標儿啊,你的意思是,玻璃厂可以出一些银子吗?”老朱闻言,大概能猜得到朱標的意思了,笑著问道! 看,这就是太子啊,国家蒙难之际,直接慷慨解囊,以私济公,也就只有自己的亲儿子才能做得到这一步了。 “不,不是玻璃厂出钱,而是煤厂!”听老朱的话,朱標摇了摇头! “煤厂?煤厂不是才刚刚有点起色而已吗?” 闻言,老朱有些懵逼的看著朱標! 最赚钱的玻璃厂不出钱,反倒是从不怎么赚钱的煤厂出钱吗? “父皇,这次成都府賑灾之事,儿臣预备筹集100万两白银,用於賑灾所用,而这笔银子,让儿臣自己去处理如何?” “儿臣不需要国库出一两银子,十日之內,会把这100万两白银集齐!”朱標开口,直接提出了自己的想法! 老朱:“……” 老朱一脸懵逼的看著朱標,几乎怀疑自己的耳朵是不是听错了! 100万两银子?十天之內凑齐?他这是在说真的吗? 这怎么可能? “標儿啊,你可知道你在说什么?”老朱愕然了许久之后,开口问道! “儿臣知道,只要父皇让儿臣全权统领賑灾事宜!” 朱標点了点头,紧接著,把洛凡的计划,一五一十,巨细无遗的都给老朱阐述了一遍! 听到朱標所讲述的计划,老朱也愣住了。 身为一国之君的他,也挑不出半点毛病来。 更主要的是,这个计划,让老朱也长了见识! 古往今来,从来没有人这样积累过財富啊,但偏偏,这计划给人一种合情合理的感觉! “这样,標儿啊……” 如此,沉默了许久许久,老朱这才回过神来,对朱標道:“明日关於賑灾的事情,会討论一个结果出来,你擬个摺子,明天在朝堂上递上来吧!” “是,父皇!”该说的都说了,该做的都做了,朱標闻言,起身离去了! “这,原来,银子还能这么来?当真是长了天大的见识啊!” “咱,真的老了吗?为何从来就没想到过这一点呢?” “嘿嘿嘿,这件事,咱要去和妹子说说,这件事情办妥了,不只是咱標儿的贤名能传遍朝野,这件事,也必將记录在史书上,被后世无数人奉为圭臬吧?” 只觉得大开眼界的老朱,先是暗自感慨自己是不是真的老了,紧接著,嘿嘿直笑的往坤寧宫的方向走去! 原本焦头烂额的老朱,这个时候只觉得心情鬆快了一大截! 有这样的好消息,老朱自然是第一个要去找马皇后好好的分享了! …… 应天府,沈金的神色非常的苦恼! 父亲沈万三在两年前,被陛下发配云南,沈家就仿佛天塌了一般! 这两年,沈金一直都待在应天府,就是明白了所谓的財富,在权力的面前什么都不是,甚至是可能会招致祸患! 所以,这两年沈金就希望能用沈家的钱財,结交权贵,若是顺利的话,能救回自己的父亲,再好不过了! 但可惜的是,应天府的权贵们,人人都对自己避之不及! “两年了啊,一点进展都没有!” 沈金这次只是去给一个五品且没什么实权的官员送礼,居然也被退回来了,这让沈金深深的感觉到了世事艰难! “老爷,老爷,有锦衣卫来了!” 就当沈金思索著自己两年都没什么进展,是否要离开的时候,府上的管家却急忙跑了过来! 锦衣卫? 闻言,沈金心下一惊,而后急忙起身!锦衣卫上门,这是福是祸? “上差,不知来寒舍有何贵干?”沈金急忙收拾了一下,脸上露出阿諛之色问道! “沈金是吧?这是请帖,太子殿下於两日后在煤厂请你用膳,希望到时候可莫要迟到了!” 这个锦衣卫直接拿出一份请帖出来,对沈金说道! 啥?请帖?而且,还是太子殿下的? 沈家只觉得天大的馅饼砸下来,整个人都被彻底砸晕了…… 第75章:朱標的项目申请表! 士农工商! 虽说商人掌握著诸多的钱財,但是,社会地位却非常的低。 不只是说商人没有资格穿绸缎一般的衣服,甚至是出仕的资格都没有。 正是如此,商人们才越发的想要巴结权贵。 有钱而无权,甚至是社会地位无比的底下,这就像是无根之萍似的! 远的不说,就说那原本號称第一富商的沈万三,前两年不就是陛下一句话,就发配到了云南烟瘴之地了吗? 所以,想要依附权贵,自然,这些商贾们都眼巴巴的盯著应天府呢,毕竟,这里才是大明权力的中枢啊! 这一日,足足上百位商贾得到了锦衣卫的拜访! 原本锦衣卫上门一个个还心中忐忑! 没办法,官员碾压商贾,而锦衣卫碾压官员,就问怕不怕? 但是,等这些商贾们得到了锦衣卫的请帖,说是太子殿下请吃饭的时候,一个个全都惊呆了,而后,心中狂喜,只觉得被天大的馅饼砸晕了似的! 若是老朱请吃饭,大家还心惊胆战的,不明白陛下这是不是要对商贾开刀了。 但如果是太子的话,朝野上下谁不知道太子仁德? 而能够得到太子的邀请?这件事情,足以吹一辈子了吧? 甚至是有的商贾拿著请帖,视若珍宝的收藏起来,甚至看得比自己大价钱购买的玻璃摆件工艺品都重视得多! 这太子的请帖啊,得找个时间好好的裱一裱,当成传家宝流传下去了! 商贾们无比的激动,甚至是自发性的聚集了起来,毕竟这么多人得到了太子的宴请,这不是什么秘密了! 聚集起来,自然免不了商议,为何太子要宴请大家? 消息比较灵通的已经知道了成都府地震的消息了,商量著是不是要让大家募捐? 如果是募捐的话,那就肉疼了啊,给得多了捨不得,可给得少了,这过得了关吗? 若是让陛下记恨的话,光是想想就让人不寒而慄啊! 当然,这宴请的地点在煤厂,这又让许多人觉得放心了许多! 既然是在煤厂的话,那么,应该不是募捐,而是太子殿下要出售一批蜂窝煤让大家去售卖,以此来筹钱? 以太子仁德的贤名,如果是这样的话,那还好受许多。 毕竟,最近这些日子,蜂窝煤的销量暴涨,这些商贾们可都看在眼里的。 利益若是血肉,这些商贾们可一个个都是鯊鱼了,若是连这点嗅觉都没有的话,还有什么资格成为商贾? 也就蜂窝煤和玻璃厂这些,是当朝几位国公家的公子在把持,所以没有人敢动歪心思罢了! …… 且不说这些商贾们三三两两的聚在一起,是如何的议论,次日天还没亮,早朝照旧! 成都府賑灾的事情,牵扯到方方面面的很多,所以,不是一两天內可以把事情定下来的。 这一日,又是为了賑灾的事宜,大殿上的臣工们爭论不休! 賑灾的人选,钱粮的调配,賑灾的方针等等,这些都要小心谨慎! 只是,区区18万两银子的賑灾款项,却要去救济成都府数以万计的灾民,这方方面面要的钱,实在是太多了一些。 不同於昨日老朱的焦头烂额,今日老朱稳稳的坐在皇位上,看著这些臣工们爭论不休,倒是觉得非常的有趣! “父皇,儿臣有事启奏!” 终於,时机差不多了,太子朱標走上前了一些,手中捧著一份早就准备好的奏章! 隨著太子开口,原本喧闹的奉天殿立马安静了下来,目光都落在朱標的身上! 这是太子殿下要准备出钱了吗? 毕竟,最近应天府的玻璃產业多赚钱,大家可都看在眼里的,直此危难之际,以太子殿下的仁德,会拿出一些钱財来,似乎也说得过去! 只是,听闻太子殿下发展蜂窝煤,那工厂搞得很大,前期投入了太多的银钱进去,即便是想要慷慨解囊,应该也拿不出多少吧? 或许只能拿出几万两银子而已? “標儿啊,何事?” 隨著朱標站出来,老朱知道今天的朝会到了这里,差不多便结束了,不过表面上依旧是佯装什么都不知道的模样! “父皇,关於成都府賑灾一事,儿臣写了个奏章,请父皇阅览!”朱標双手捧上奏章,开口说道! 自有老朱身旁的太监迈著小碎步下来,双手恭恭敬敬的从朱標手中接过了奏章! “標儿啊,你有什么想法,说说看?”还没等奏章拿上来,老朱便开口对朱標问道。 “父皇,成都府天灾,令灾民无数!” “眼看著寒冬將至,灾民们的吃穿用度,都必须儘快解决,否则便是尸横遍野,会出大乱子!” “只是,朝廷国库吃紧,儿臣愿十日內凑集100万两白银,用於賑灾之事!” “请父皇准允!” 朱標开口,声音不算多么的洪亮,但是,在这奉天殿上,却仿佛平地一声惊雷似的,让所有人都惊呆了! “我,我刚刚听太子殿下说多少,多少银子?”蓝玉掏了掏自己的耳朵,有些懵逼的对身旁的常茂问道! “殿下,好像,好像是说,100万两!”常茂也有些不太確定的回答说道! 听是听清楚了,可是,100万两这个数额,却是让人有些嚇傻了啊! 原本大家虽然猜到了太子殿下会出钱,可是,原本觉得出个几万两就差不多了,10万两应该是顶天了。 但是,100万两?这,这是认真的吗? “殿,殿下,你说你要凑齐多少银子?”户部尚书杨靖,忍不住开口,对太子殿下问道! 齐刷刷的,奉天殿上所有人的目光,全都看向了太子朱標! “十日之內,孤凑齐100万两银子,用於成都府賑灾所用!” 朱標再度开口,吐字清晰,让大殿上所有的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轰! 刚刚听得,还让奉天殿上大部分的人都觉得可能听错了,可这第二次的確定,奉天殿上所有的人,可都听清楚了啊! 老朱拿过朱標的奏章打开看了一眼! 项目申请:成都府賑灾方案! 项目预算:100万两白银! 项目申请人:大明皇太子,朱標! 项目预估时间,项目执行方案…… 第76章:大明第一场代理商招標会! “標儿啊,这100万两银子,可是你的私產啊!” 一目了然的奏章,老朱看得非常的满意,而后將奏章合上放在龙案上,对朱標和顏悦色的说道! “父皇说哪里话,儿臣乃大明的皇太子,大明的储君,儿臣就是想让天底下所有的百姓们能吃饱饭,能穿暖衣,能有房子住,只要这些能实现,哪有什么所谓的私產!” 朱標开口,声音不大,却掷地有声! “好,听听,大家都听听,不愧是咱的太子啊!”听朱標这番话,老朱脸上的笑意荡漾开来,一脸自豪的模样! 对於一个老父亲而言,还有什么比炫耀自己的儿子更加爽的事情吗? 至少在老朱看来,没有! “殿下仁德啊!” “太子殿下,以私济公,古往今来,无有出其右者!” “殿下千岁千岁,千千岁!” …… 隨著朱標这番话语落下,再到老朱这自豪的模样,奉天殿上的文武百官们,齐齐开口,对太子歌功颂德。 这气氛,让老朱都有一种,自己不退位都对不起天下百姓的感觉! 这气氛都已经烘托到这了,要么?自己退一个位? …… 老朱如何的头脑风暴,暂且不说,任由这些文武百官们好好的给太子歌功颂德了一番,老朱都没有让大家暂停的意思! 毕竟,你若是能拿出100万两来賑灾,咱也可愿意让你好好接受满朝文武的歌颂啊。 你拿不出来?那你就別说话! 如此,许久之后,老朱这才开口,道:“传旨吧,太子仁德,私出100万两白银用於賑灾,这成都府灾情之事,由太子殿下一言断之!” 好吧,虽然不少人都有点小心思,想著掌管这賑灾的事情。 但太子殿下拿出了100万出来,钱是太子殿下出的,让他来主掌这次賑灾的事情,那自然是合情合理的! 下了朝之后,这太子殿下十日內凑齐100万两银子的消息,便迅速的传遍应天府了。 这让朝野上下,谁不歌颂太子殿下的仁德? 那可是足足100万两银子啊! 当然,也有许多人都在等著看,看太子殿下究竟如何拿出这100万两来! 毕竟,国库多么穷,大家可都是看在眼里的,国库都只能挤出18万,可太子却拿出了100万来? …… “100万?太子殿下的玻璃厂,居然现在有100万吗?” “蓝春那混蛋,前些日子居然还骗咱说只有40-万,而且全都投入到了蜂窝煤的开採之中了!” “那混小子,连他老子现在都瞒著一手呢?” …… 走出了奉天殿,蓝玉步履匆匆的往自己家赶回去! 太子殿下的私库如何能拿出100万?在蓝玉看来,就只能是玻璃厂的利润了! 再想想之前蓝春说的玻璃厂利润问题,这远远对不上啊! 想著自己儿子居然和自己玩这样的心眼,蓝玉觉得手痒得很,是不是太久没教训他,不知道谁才是老子了? …… 且不说朝野上下是如何的震动,到了第二日,得到了邀请的诸多商贾,都有些惴惴不安的来到了煤厂! 原本还觉得太子殿下宴请大家,是想要卖一批蜂窝煤给大家,来为成都府賑灾的事情筹钱! 可是,昨日太子殿下在奉天殿的豪言壮语,都已经彻底轰动了整个应天府了,这些商贾们自然惴惴不安! 100万两啊,看了看今天来的商贾,都没有百人,也就是说,平均下来,每个人得1万多两银子才行? 对於头部那些大商贾而言,一两万的银子自然没问题,可对於那些资產不足的人而言,一万多两银子? 自己得砸锅卖铁了吧? 因此,今日受邀前来参加的,不少人都觉得忐忑不安! 如此,时辰到了,洛凡跟著太子朱標,还有旁边跟著李景隆几个,在一间早就准备好了的大厅,接待了诸位商贾! “见过太子殿下!”所有人齐刷刷的对太子行礼! “嗯,诸位平身!”太子一副温文儒雅的模样,頷首说道! “谢殿下!”闻言,这些商贾们道谢之后起身! “诸位,都是我大明的商贾,想来对於这煤厂最近新推出的蜂窝煤,都听说过了!” “不过,毕竟是新推出的东西,想必大家也都一知半解的!” “趁此机会,大家还是先在煤厂观摩观摩,其他的事,等我们用完餐之后再谈!” 没有废话的意思,朱標开口,先让这些商贾们参观煤厂! 说实话,即便是朱標不说,大家对於蜂窝煤也都很好奇的! 石炭製作,却烧著没有毒烟,而且,那蜂窝煤还非常的经久耐烧,到底是如何製作出来的? 原本还以为太子殿下是让大家各自认领份额,出售一批蜂窝煤来凑齐100万。 如今看来,蜂窝煤的製作工艺,大家居然都能亲眼看看了? 在李景隆的安排下,这些商贾们跟在太子的身后,先看了看採矿! 煤矿的开採,工作非常的顺利,这並没有太多出奇的,只不过是40万两银子的前期投入砸下去,这採矿的规模非常的大,让人觉得震撼! 然后就是蜂窝煤的製作过程了,粉碎煤矿,融合黄黏土,然后用模具压製成蜂窝煤的形状,然后晾晒乾! 这製作过程,看得商贾们嘖嘖称奇! 石炭本来就几乎没人要的东西了,製作蜂窝煤,居然还要加入黄黏土进去? 这成本就更加低廉了,难怪售价只需要1文钱就能买一块了。 除了人工这些,这几乎是0成本的买卖吧? 即便是太子朱標,也是第一次亲眼看到蜂窝煤详细的开採和製作过程! 如此,等大家观摩完了之后,已经到了中午,然后再让几个厨师,用蜂窝煤作为燃料,给大家准备了一顿还算丰盛的午餐! 等大家都吃饱了,所有人再次到了之前的大厅坐下! “洛凡……” 带著大家参观是李景隆负责,场面话是太子朱標来说,他也负责站台,到了这一步,该是洛凡上场了! “诸位!” 看到朱標对自己示意,洛凡走到台前,看了一圈在座的诸位商贾,开口道:“这次其实太子殿下召集大家过来,是招標的!” “蜂窝煤的状况,大家也都看在眼里了!” “一则是为了让大明百姓在寒冬之际能够买得起蜂窝煤取暖!” “二则,也是为了能够凑齐賑灾的钱財!” “太子殿下將整个大明,按照所属十四府,招標代理商!” “什么是招標代理商呢?” “我给大家大致的解释一下!” “比如说大家若是竞標,拍下了开封府的蜂窝煤代理权,那么,整个开封府的蜂窝煤,就只有你一家能卖了!” …… 第77章:老朱微服,灾区慈善竞拍! 惊呆了! 在座的这些商贾们,此刻全都惊呆了! 原本还以为太子殿下是要大家各自认领一部分的份额,然后拉一批蜂窝煤回去卖钱,没想到,居然直接是竞標来获取区域的代理权? “敢问洛大人,这个代理权的意思是,大家竞价吗?”有的人开口,对洛凡问道! “不错,十四府的属地,所有的代理权都要竞价出去的,所以,价高者得!”洛凡点了点头! “那么,请问这竞拍下来了之后,价格都由我们自己说了算吗?” “洛大人,我们能否几家一起联合起来,竞拍一府之地的代理权呢?” “洛大人,这成功竞標之后,光靠这一个蜂窝煤的工厂,不足以供给整个大明的蜂窝煤所需吧?” …… 隨著洛凡说出了竞標区域代理权的理念之后,这些商人们都像是闻到了血腥味的鯊鱼似的! 这么便宜的蜂窝煤,而且成本低廉,所有人都明白,从今往后,蜂窝煤进入寻常百姓家,乃是大势所趋了! 而这次竞拍的代理权,许多人心里都志在必得! 自然,许多关心的问题,都此起彼伏的对洛凡开口询问! 而洛凡呢?自然也耐著性子的给这些人解释! 如此,该了解的都了解得差不多了之后,洛凡开口宣布,竞標在三日后正式开始,让大家各自回家去准备了! 一方面是让大家各自准备好银子。 一方面是让这些商贾们有时间交流,然后联合起来竞標。 离开了之后,这竞標的消息让应天府所有的商贾全都活跃了起来,都在为了三日后的竞標做万全的准备。 如此,三日的时间一晃而过,真到了竞拍的这一日,那些商贾无一缺席,全都到了! 不只是这些商贾们而已,就连老朱拉著马皇后都微服私访的来到了这煤厂! 这种竞標的模式,划分区域代理,让老朱也有一种长了见识的感觉。 这也是朱標凑齐100万两银子的重要名场面,老朱自然是要亲自来见证见证了! “洛凡,马上竞標就要开始了,你可有心性,能够凑齐100万两银子?”老朱开口,对洛凡问道。 本书首发????????????.??????,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在朝堂上,太子已经把凑齐100万两的话喊出去了啊。 如今,朝野上下可都等著看呢,这若是失败了的话,对太子的名声会有很大的损失,老朱简直比朱標本人还紧张! “陛下放心吧,臣有绝对的把握!”洛凡开口,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 行吧,虽然嘴里表现得对洛凡很厌恶,动不动就是“狗东西”来称呼,但是,洛凡这些日子诸多事情,还是很靠得住的。 而且,洛凡对朱標的忠心,老朱也很信任,他不可能拿標儿的名声开玩笑! 当然,最主要的是,老朱自己也对洛凡这个竞標的模式非常的认可,之所以担心,不过是因为紧张罢了! “好了,洛凡,时间差不多了,你去主持吧!” 这个时候,旁边的朱標估摸著时间差不多了,对洛凡说道! “好,我先去了!”洛凡点了点头,跟著直接走进了煤厂的竞拍大厅当中! 看到洛凡进来了,这些原本还闹哄哄的商贾们立马安静了下来。 而后,老朱一家三口,还有李景隆他们f4也都悄悄的从大厅的后门溜了进来。 “诸位,大明十四府,蜂窝煤的代理权现在开始竞拍了!” “在竞拍前我先閒聊几句!” “首先,就是煤厂已经確定了在扬州府,镇江府,太平府等地,再挑选十六条煤矿开採,製作蜂窝煤!” “也就是说,诸位的蜂窝煤供应,量是可以得到保障的!” “其次,大家也都知道,这次的竞標所得,都是为了成都府的賑灾事宜,这是一次慈善竞標,除了银子之外,粮食,衣物,甚至是牛羊,木料这些都可以折算成银子,运往灾区!” “好了,话就这么多,我知道大家都等不及了,现在,开始竞標应天府的代理权,各位可以出价了!” 应天府,自然是大明权力的中枢,更主要的是,第一座蜂窝煤场就在这里。 所以,所有的代理权,就属应天府的最贵。 洛凡第一个先拍卖应天府,自然是想先搏个满堂红的彩头! “我出一万两银子,先给大家拋砖引玉吧!”隨著洛凡的话语落下,立马就有人报价了! “三万两!”紧接著立马有人开口了,直接把价格翻了三倍! “三万五千两!” “四万八千两!” …… 你一言我一语的,价格很快就升到了10万两开外了! 10万两银子虽然多,可这是应天府的代理权啊,而且,这代理权拿下来了,就是一只会下金蛋的鸡啊! 因此,贵是贵,但却是物有所值! 所以,价格喊到了10万两之后,依旧没有停下来的意思。 紧接著,又上涨到了13万两的地步,这才变得平缓了下来。 “我们三家联合出价,14万两,这是我们能出的最高价了,诸位给个面子?” 终於,有个商贾站了起来,给出了全场最高的价格! 14万两银子,三家一起联合准备將应天府的代理权拿下了! 闻言,剩下几个竞標的人都有了退意! 应天府固然好,可也只是因为它是大明首府,若是留著银钱去竞標別的府地,毕竟这蜂窝煤是低端商品的路线,1文钱一块。 市场好不好,主要还是看人口数量! 等了十来秒的时间,眼看著的確是没有人继续出价了,洛凡扬起手中的小木槌,便准备一锤定音了! 不过,就在此时,又有人站了起来,朗声喊道:“我出18万两,就当作是支持那些灾民了!” 嘶! 听得18万两银子的声音,大厅內许多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这直接提了4万的价格? 不过,看到站起来的人,这些商贾们倒是能够理解! “原来,是沈金沈东家啊!” “沈东家倒是好魄力!” “既然沈东家给出了18万的价格,我等便给沈东家这个面子了!” …… 一个个商贾开口说道! “沈家?沈万三的儿子吗?” 洛凡看了一眼站起来的人影,心中明白对方的身份,也大概能猜到对方为何给出18万的溢价了,这是想要在殿下心里留个好印象吧? “好,既然没有人再出更高的价格,那么,应天府下辖的十五县和7散州之地的代理权,便被沈金拿下了!” “接下来,拍卖苏州府的代理权……” 第78章:给老朱画饼,老朱哭著喊著要给洛凡 “好的,最后七万二千两银子,还有没有再加的了!” “七万二千两,三、二、一!” “好,这最后一府之地的蜂窝煤代理权,由顾家以七万二千两拿下!” “这次成都府賑灾慈善竞拍,我宣布圆满结束!” “各位的钱粮物资,可以直接在这应天府交割,也可以將相应的钱財物资送往灾区交割!” “再提醒一句,除了银子之外,粮食,衣物布料,甚至是木料,石材等等,都可以用来抵扣银钱!” 隨著最后比较偏僻,而且人口相对较少的府地,以七万多两银子竞標结束了之后,这次蜂窝煤全大明的代理竞標会,也算是圆满的结束了! 有些偏远且人口少的府邸,代理费自然少,只有七八万两银子而已! 但是,以应天府,苏州府,杭州府这些为例,竞標的价格都在十几万两! 十四府的蜂窝煤代理全都竞標出去了之后,大概盘算了一下,总共卖出了152万7千两银子的价格! 竞拍结束了,接下来自然是李景隆几个去和这些竞拍下来的人交涉! 蜂窝煤如何供货,银钱是在应天府交割,还是运送去成都府交割,亦或者是多少部分在应天府,多少部分在成都府! 这些商贾,都有各自的產业,而成都府如今灾民遍地,正是什么都需要的时候。 因此,对於这些商贾们而言,用物资来抵扣银子是很划算的。 这些商贾们都选择用物资来抵消大部分的银子! 比如说白米现在市面上的售价是10文钱一斤,这些商贾们能赚3文钱,或者是4文钱左右! 虽然按照规定,若是用大米来抵消银子的话,只能算8文钱一斤。 可对於米商而言,这依旧有差价啊! 那是交出大米,还是交出白的银子呢?但凡是懂得算计的人,都知道该交大米了! 而对於朝廷而言,原本拿到了银子也是去购买大米賑灾的,如今直接8文钱的低价收购了去賑灾,这也算赚啊! 大方向的事情,洛凡把握,而这些细节方面的处理,就交给李景隆f4去处理了! 洛凡则来到了朱標和老朱一家三口旁伺候著! “洛凡,这次非常的成功啊,远远的超过了100万两了!” 老朱一脸兴奋和激动的模样,这简直比他自己赚了100万两,还要高兴! “嗯,总共加起来,是152万多两!”旁边的马皇后脸上也露出了惊嘆的神色。 150多万两啊,整个大明,一个月的税收也就差不多是这个数吧? 洛凡这弄了个劳什子的代理权,就一口气收了150多万两? 这让一直都抠门的老朱,第一次体会到了富裕的感觉! 对於老朱而言,这就像是什么呢? 就像是一个月光族,父母生病了急著钱,可自己手头上却没钱,然后呢?突然这个月发了双倍工资! “150万两,这还只是银钱而已,若是换算成物资的话,按照市场价物资8成的折算,实际上的物资会更多!” 朱標也点了点头,脸上荡漾起了浓浓的笑意! 一则,成都府那数以万计的灾民,总算是有活路了! 二则,自己在奉天殿上喊出来的话,总算是实现了!朱標自然也非常的开心。 “果然啊,这些商贾们都是有钱的,这就掏出来了150万两了!”老朱神色唏嘘感慨,眼神闪烁。 “陛下,毕竟税收,能收几个钱,更別说粮税了,那些士绅们不用交粮税,反倒是穷苦的百姓们把所有的粮税都撑起来了,自然国库是穷的,真正想要让国库充盈起来,还是得靠这些工程和资源才行啊!” “若是这个路子以后发展得好了,或许以后,大明光靠这些商税,工程和资源,就足以维持整个大明的运转了!” “到时候,百姓们种地就不需要交粮税了!” “如果真的做到这一步的话,我大明便是前无古人的盛世王朝了!” 洛凡也开口了,对老朱画了个饼! 谁说只许老板给员工画饼的?厉害的员工也是可以给老板画饼的。 所以后世那么多人,把ppt做得贼漂亮,这画饼直接把老板都砸晕了! 更主要的是,对於这个时代的人而言,百姓种地交粮税,这是古往今来都天经地义的事情! 但是,从后世穿越过来的洛凡可知道,在现代,百姓们种地不但是不需要交公粮,交粮税了。 甚至,还能有农民补贴! 补贴农民种地这个不用说了,光是天下百姓们能够种地免粮税这点,就把老朱一家三口都彻底的砸晕了! “洛凡,你说,你说以后咱大明的百姓,种地都可以不交粮税了?” 作为史上最把百姓们放在心上的老朱,乍然间听到洛凡画的这个大饼,哪里还能忍得住?说话都有些不太利索了,盯著洛凡问道。 “陛下,这个需要时间,不是三五年,甚至不是十年二十年之內就能做得到的!”看老朱这么激动的模样,洛凡摇了摇头! 的確,现代建国是49年,可是,即便是飞速发展,那也是到了06年才不用百姓们交公粮了,这期间也足足发展了50多年啊! 即便是有自己站在巨人的肩膀上来发展,在洛凡看来,想要真的做到商税和土地资源这些收入足以运转大明,不需要百姓们交粮税,至少也得二三十年的飞速发展,才有那么一丁点的可能吧? “洛凡,你现在才二十岁出头,標儿也才三十岁!” “就算是再给你们三十年,也有这个时间的!” “洛凡,真的等你辅佐標儿做到了这一步,咱让標儿给你封王!” 虽然洛凡说需要几十年才有可能做到,可是,对於老朱而言,这个饼实在是太好吃了,根本捨不得鬆口,甚至直接喊出了封王的承诺来! 说到这里,似乎觉得上次封公的事情,的確是自己有些不太地道,跟著又补充了一句:“这次咱说得是认真的,决不食言,你不信咱,还能不信太子吗!?” 老朱的这个话,让洛凡暗自的翻了个白眼。 好傢伙,这次是认真的?所以呢?上次封公的话,果然只是噱头而已吗? 第79章:有煤了,冶铁炼钢的条件就有了! “重八,儿孙自有儿孙福,这要数十年之后,才有机会看得到的盛景,我们这一把年纪了,估计是看不到了!” 旁边的马皇后插了一嘴,显然也是觉得老朱这模样太失態了一些了! “妹子,咱不管,若真的有这么一日,你和我都得好好的活著,只要能看到一眼这样的盛景,咱就算是死了,也能瞑目了!” 洛凡或许只是隨口给老朱画了一个饼,但是,对於老朱而言,这个饼就像是在他心里生根发芽了似的。 若是其他人和自己说,以后光靠土地资源和商税这些东西,就能维持大明的运转,大明的那些百姓们种田种地,不用再交粮税了。 老朱一定会觉得说这话的人是失心疯,譁眾取宠! 但这些日子,洛凡的各种神奇的能力和手段,即便是老朱也看在眼里的! 就像眼前这150万两银子,真的是几天內就凑齐了。 而且,还凑得让那些商贾们开开心心的! 所以,在老朱看来,洛凡所说的盛景,哪怕是只有一丝一毫的可能性,那也值得耗儘自己毕生的精力去追求! “老朱,不愧是千古一帝啊,这对百姓的重视,的確不是其他人能比的!” 看老朱这么在意的样子,洛凡的心中也不由得暗自感慨了一句! 要说千古一帝的话,有说秦皇汉武,唐宗宋祖之类的。 但是在洛凡看来,千古一帝就只有秦始皇和朱元璋才算是名副其实了! 至於说什么汉武帝,唐太宗这些,比起这两位都要差了那么半筹! “父皇,儿臣相信只要齐心协力,总有实现的那一天的!”旁边的朱標也跟著开口说道! 不只是老朱吃洛凡这个画的大饼美滋滋的,朱標也同样吃得美滋滋的! 想著天下百姓种地都不需要交粮税? 这是自古以来就没有过的事情啊。 若真的做到了的话,简直是开了古往今来的先河啊,足以被记载著史书上,千古流传,万古流芳了吧? …… “这150万两银子的物资有了,咱相信標儿你一定能把这次成都府的灾情给平復了,只是,真是便宜了那些商贾了!” “若是这些代理权不分出去,全都让標儿你拿著的话,真不知能赚多少银子呢!” “好端端的,把代理权分出去了,让那些傢伙们跟著吃肉喝汤!” …… 虽然150万两银子到手了,老朱也非常的开心。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101??????.?????】 可想到蜂窝煤这么大的市场,被那些商贾们分了一杯羹,生性抠门的老朱,就觉得有些肉疼! 对於老朱的话,洛凡回答道:“启稟陛下,那些商贾还是有他们的用处的,至少,他们的货物渠道这些,早已成熟,正是我们需要的!” “若是只靠我们的渠道,要把蜂窝煤卖往全天下,可不是短时间內能做到的!” “而寒冬將至了,早一日能让大明的百姓们买到蜂窝煤,也就少冻死几个人吧?” 听洛凡这么说,老朱肉疼的感觉稍稍缓解了不少! 的確啊,大明的百姓才是根本啊,少冻死一些百姓们,比什么都重要了! 洛凡这小子,心中倒也是装著百姓的,这很好! 若是心里不能装著百姓的话,能力再强,又有什么用呢? “好了,时候也不早了,咱回宫去了!” 该看的都已经看到了,结果也非常的满意,而且还在洛凡这里狠狠的吃了个大饼,老朱觉得这次是不虚此行了,直接和马皇后回宫去了! 而洛凡呢,也跟著太子一同回到了东宫! 賑灾之事,筹钱的事情是最难的开头! 如今,钱已经凑齐了,接下来,自然是如何賑灾了! “殿下,以前的賑灾,一般都是设立粥棚这些,维持灾民们的生计!” “其实,賑灾的核心,不只是单纯的让灾民们活下去而已!” “最主要的核心,其实还是灾民们对未来的希望!” “所以,这150万两银子,不能直接分发给灾民们,而是以工代賑的方式!” “比如说,修建房屋,折合工钱给那些灾民们,让他们有一份收入,能够维持生活所需的开销!” “还有,也可以修路,通河道等等!” “等房屋修建好了,再以低价卖,或者租赁给这些百姓们,让他们能够度过寒冬!” “而且,还可以在成都府建造几座工厂,比如说水泥厂,比如说钢铁厂这些!” “如今有了煤,冶铁炼钢,也算是初步的有了相应的条件了!” …… 洛凡开口和朱標商议如何賑灾的事情,当然,主要还是洛凡讲述自己的观点,给朱標解释! 之前抽取到的工业製造业的知识,洛凡只是拿出了锻造玻璃的手段罢了。 实际上,水泥,冶铁,锻钢这些全都包含在工业製造业的知识当中! 洛凡在得到了矿脉图的第一时间,选择开採煤矿,不只是因为煤矿能前期获得足够的利益。 也不止是单纯的因为煤矿可以製造蜂窝煤,让诸多百姓在寒冬维持生存能力! 更主要的是,煤用来冶铁和炼钢的话,比烧柴好用多了! 不只是单纯的温度更高,而且还能作为还原剂之类的作用! 这钢铁能够大批量的炼製出来,大明能干的事情可就多了! 古代,一般形容兵器的锋利,用的是“削铁如泥”这个词! 並非是兵器真的有多么锋利,实在是受限於工业技术,古代的铁质量都很差。 所以在古秦时期,以青铜兵器为主。 甚至是现代隨便拿一根螺纹钢,放在古代都是顶尖的神兵利器级別的! 既然这蜂窝煤的摊子已经铺开了,洛凡觉得,冶铁炼钢也可以提上日程了! 而且,既然在成都府大批量的修建房屋,自然,这水泥也可以拿出来了! 製作出来的水泥不只是在成都府內销,还能销往大明其他的角落! “嗯,洛凡你的这些想法,都非常的完美,这个以工代賑的法子,让灾民们自己能有一份稳定的收入,看著家园重建,这內心中的希望,的確是比任何东西都重要!” 听洛凡提出来的诸多想法,再仔细的询问了一番水泥的作用之后,朱標很满意的点了点头! 商议了一番賑灾的具体事宜之后,洛凡离开了东宫。 然而,回到家的时候,却发现有人正在自家门口等著,这让洛凡神色大喜,等了这么久,可总算是等到了…… 第80章:大明朝第一款显微镜面世! “洛大人!”来者看到洛凡回来了,躬身行礼! “老李头啊,东西做好了?”看著这个人,洛凡的脸上流露出惊喜之色! 老李头,之前乃是工部最杰出的工匠,后来被洛凡调用製作了注射器,用於给马皇后治病! 再后来呢?洛凡便直接把他调离了工部,放到了玻璃厂。 简而言之,就是把他当做是玻璃厂的技术大拿。 比如说第一款玻璃镜,近视镜,老镜,望远镜这些样品,都是洛凡提出要求,然后老李头手搓出来的。 最近,老李头又在忙著手搓洛凡给他交代的东西! “洛大人,你要的东西,可全都在这里面了!” 听洛凡所言,老李头指了指旁边早就放在门口的两口木匣子! 木匣子不大,只有约莫半个寻常的旅行箱那么大,但洛凡能猜得到里面是什么东西! “行吧,辛苦你了!”洛凡如获至宝的將两个木匣子搬了起来说道! “洛大人,你不用试试看吗?”看洛凡抱起来了,老李头问道! “不用了,我还不相信你的技术吗?你若是做不出来的话,这天底下就没有人能做出来了!”洛凡笑著对老李头说道! “多谢洛大人信任!” 虽然只是口头上的一句肯定而已,但是,作为一个工匠,能得到洛凡这样的肯定,老李头的脸上,还是流露出感动的神色! 把木箱子搬进了自己家以后,洛凡先打开了第一个! 木质的圆筒,看起来有些简陋! 但是,那也只是相对於现代化而言比较简陋。 实际上,放在这洪武朝,洛凡觉得这已经是很有科技感的东西了! 洛凡取了两片约莫铜钱大小的乾净玻璃片,然后將圆筒的一头对著这个玻璃片! 跟著滴了一滴水在上面! 同时,將自己早就充满了电的手电筒打开,灯光直接照在这个小小的玻璃片上面! 然后,洛凡的眼睛凑到木质圆筒的另外一边仔细的观测! 在洛凡的眼中,能够看到看到水滴里面,有些草履虫之类的微型生物,这些生物,是用肉眼根本看不清楚的! 没错,洛凡手中的这个,正是让老李头打造的显微镜! 虽说手搓的显微镜倍数不高,看不到病毒之类的极小的东西。 可是,查看一些细胞,细菌,特別是一些蟎虫啊,草履虫之类的这些肉眼看不到的小虫子,还是可以的! “从0到1是最难的,从1到10就简单多了!” 好好的尝试了一下这款洪武朝手搓出来的显微镜,洛凡还是非常的满意的点了点头。 是啊,这第一款显微镜已经出来了,日后,精益求精的话,显微镜的倍数会越来越大吧? 有了显微镜,那么微观概念就能真真切切的深入人心了! 这对於医学发展,有著至关重要的作用! 为何在古代的人寿命那么低?甚至是夭折率那么高?更大程度是医疗条件吧? 所以,大明想要发展,人口是一切的基础,除了出生率之外,还有就是医疗条件保住生存率,保住人均寿命了! 出生率可以用生活条件来刺激,大家觉得活得挺幸福的,自然是愿意多多的生孩子! 若是大家都觉得自己过得累,谁还愿意生孩子下来吃苦啊? 而医疗条件跟上了的话,也不至於出现隨便一场风寒啥的,就让人丧命的情况了! 总之,试了试这显微镜,洛凡觉得还是挺满意的,跟著,將另外一个匣子打开了! 从外观看起来,这个匣子里的东西和显微镜类似,但是诸多细节方面又有不同! 简单的比喻呢,就是显微镜的目镜比较大,物镜这头比较小! 但这个却是目镜比较小,物镜那头看起来比较大了! 將眼睛凑上去了,洛凡能够看到很远很远的东西! 当然,因为没有加天顶稜镜的缘故,所以,呈现出来的画面是反转的就是了! “嗯,眼瞅著天黑还有些时间,先去太医院走一走吧!” 看了看天色之后,洛凡將显微镜小心的装好了之后,提著木匣子就往太医院而去了! “夏百草夏太医在吗?”来到太医院,洛凡开口问道! “洛大人,快请进!”太医院的人,显然是认得洛凡的,看到他来了,非常的热情! 毕竟当日马皇后的病没有人能治,若是马皇后真的有个三长两短的话,太医们死上几个,根本不是什么稀奇的事情了! 所以,洛凡可以说是对太医院的太医们也有救命之恩了! 再加上,太医院的夏百草如今以洛凡的弟子身份自居,洛凡来到这太医院,会受到高规格的热情招待,也在意料之中了! 被邀请著进入了太医院之后,洛凡来到了夏百草的面前,只见夏百草手中拿著笔和小册子,似乎在记录什么东西,旁边还有一些培养槽。 洛凡看了一眼,便明白是在培养大蒜素和青霉菌! “师父,你怎么来了?”看到洛凡来了,夏百草脸上露出惊喜的神色来! “如何?这些东西培养得怎么样了?”洛凡笑著问道! “师父,这大蒜素的確很有用啊,许多寻常难以治疗的病症,都能够药到病除!” 听洛凡询问,谈及医术方面的事情,夏太医的眼中都有了光,滔滔不绝! 而旁边,太医院几个鬍子白的老太医,也都陆陆续续的凑了过来! 洛凡的医术,能治好马皇后就不用说了! 而夏百草作为太医院医术最好的御医,都在洛凡的身旁学习,甚至是最近还在准备著书立说了。 自然,洛凡亲自来了,大家也都好奇的想来听听看,能否听到什么有用的知识! “我这次来,其实是来给你送东西的!” 等夏百草神色激动的说了许多最近的收穫之后,洛凡拍了拍自己隨身携带的匣子。 “送东西?是什么?”闻言,夏百草的脸上都是好奇之色! “宝贝,绝世珍宝!”洛凡微微一笑的回答说道! 看夏百草依旧懵逼的样子,洛凡跟著笑道:“我不是给你提过细菌的微生物概念吗?这个,能让你真实的看到微生物的存在!” 第81章:御医们惊呆了,平常喝的水里这么多 佛观一钵水,四万八千虫! 这句话是当世洛凡提出细菌微生物概念的时候,夏百草自己提出来的。 这句话不是和洛凡所说的事,不谋而合了吗? 原本还以为所谓的细菌之类的微生物用肉眼看不见,这辈子也就休想看得见了! 但是呢?听洛凡的意思,他居然有宝物,能够帮人看得见这些微生物? “师父,你,你真的製作出了这样的宝物?”夏百草激动得浑身都打摆子了! “等等,你先冷静冷静,你这个样子,我怕你人没了啊!”看夏百草这激动的模样,洛凡急忙说道。 家人们,谁懂啊,自己才二十郎当岁,可是自己的弟子却是七老八十了,这么激动的样子,洛凡还真怕这个弟子一个心梗脑梗啥的,当场人就没了。 “不可能,绝不可能,我就算是死,也要亲眼看看那些微生物才能瞑目!” 夏百草闻言,坚定的摇头,不亲眼看看,死都不能瞑目啊! 最近这些日子,夏百草一直都在为了著作新的医书而努力! 原本只是想出一本关於心理疾病方面的医书! 可是,从洛凡这里得知了关於微生物细菌之类的概念之后,夏百草就像是推开了一扇新的大门似的! 但是,心理疾病这方面,洛凡还在锦衣卫詔狱给他做了个实验,让他亲自看到了实例! 只不过,这细菌微生物的概念,用肉眼是看不到的啊,也就註定了永远不可能看得到证据。 所以,夏百草著作医书的事,没有实质性的证据和观测对象,进度就卡在这里了! 可是如今,师父居然说送来了宝物,能让自己真真切切的看到这些微生物? 夏百草明白洛凡的话没错,他的確是送宝物来的,而且,还是绝世珍宝啊! …… 且不说夏百草此刻是如何的激动,洛凡將木匣子打开,然后將显微镜取出来组装好了,再给夏百草讲述了一下这显微镜的使用方法。 “师父,我明白了,这显微镜的作用呢,和那水晶宫售卖的放大镜原理应该差不多吧?” “那放大镜我是看过的,非常的神奇,可以让小小的东西,呈现出放大的效果,看得仔细!” “这个显微镜,应该是那放大镜的强化类型吧?” “显微镜,这个名字,倒是起得非常的贴切啊!” 在洛凡的指导下,明白了这显微镜的使用方法之后,夏百草恍然的说道! “不错,你这个理解没有问题!”听夏百草所言,洛凡翘起大拇指赞了一下! 所以说,不愧是自己看中的医学研究人员? 要的就是这份发散性思维的习惯啊! 没有发散性的思维去思考问题,那如何能干得了研究员呢? 有了显微镜之后,夏百草立马將自己还在培养的大蒜素和青霉菌这些东西,弄了点样品过来! “师父,这看不清楚啊!”凑上显微镜的目镜这边看了看,却看得黑乎乎的,夏百草摇头说道! “那是因为显微镜观测的区域,就只有一丁点,所以,光线太暗了,使用显微镜的时候,要確保被观察的对象光线充足!” 听夏百草的话,洛凡自然是明白问题出在哪里了,跟著说道! 话音落下,將自己的充电型手电筒打开,灯光直接照射在那玻璃片上面! “这,这是什么宝物啊!” “居然可以瞬间放出这么明亮的灯光?” “难以置信了啊,这大白天都这么亮,若是到了夜晚,岂不是更加璀璨吗?” …… 夏百草还没说什么,太医院其他的几位御医们,看著手电筒射出来的光芒,一个个全都看得傻眼了! 这个时代的灯光,要么是油灯,要么是烧蜡,手电筒这种跨越时代的產物,自然是看得他们一个个瞠目结舌了! 对於这些人的话,洛凡没有理会,其实,夏百草也没有理会! 手电筒再神奇又如何? 在夏百草看来,这显微镜能够帮助自己观测到微生物的存在,才是最重要的! 果真,隨著灯光打上去了之后,夏百草能够亲眼看到微生物细菌的存在了! “再,再拿一点水来试试看!” 真真切切的观测到了活著的微生物,夏百草整个人都非常的激动,然后让人打了一碗水过来,只是弄了一点水滴在玻璃片上,继续放在显微镜下面观看! 果然,水中能够看到各种奇形怪状的小虫子! “一滴水,就能看到这么多的小虫子?这一碗水,该有多少啊?” “佛观一钵水,四万八千虫,原来,这真的是事实啊!” “若非是藉助这样的宝物,谁能真真切切的感受到这句话的意义啊!” 真的在一滴水里面,发现了无数各种细微的,原本用肉眼都看不到的小虫子,夏百草唏嘘感慨的说道! “能否让我也看看?” 得知这显微镜,居然能够看得到肉眼看不到的小东西,旁边的几个御医们,也是眼巴巴的看著! 颇有一种看別的小伙伴玩电子游戏,自己也眼巴巴的想上去操作一把的感觉! “行,你们都来看看吧!” 看了看周围这些同僚们的眼神,夏百草也明白他们的渴望,点了点头答应了下来! 毕竟,自己著作医书,也是需要有人看,有人宣传的,这些太医院的同僚们,自然得打好关係了! “真的,一滴水里面,居然就有这么多的虫子?” “可怕,这真的是太可怕了啊,这就是微观的世界吗?突然觉得,肉眼看不到这些,还挺好的!” “是啊,今天看了之后,觉得水都不敢再喝了,这要喝多少虫子下去啊!” …… 御医们轮流观看了显微镜之后,看著水里面居然真的那么多虫子,一个个都觉得噁心了! “所以啊,这水要烧开了喝,对身体才更加的健康,烧开的水可以把绝大部分的细菌虫子都杀死!” 听这些御医们的话,洛凡心中微微一动,跟著开口提醒了一句说道! 既然想发展医疗,洛凡觉得,可以先普及大名的百姓习惯於烧水喝开始了! 毕竟,蜂窝煤也快迅速普及了,烧水对於大家而言,已经不再是多么奢侈的事情了,不是吗? 第82章:天文望远镜,朱標第一次看月球! 洛凡的话,让这些御医们精神一震,而后迅速的搬来了一个蜂窝煤炉,將一个水壶放了上去。 打开煤炉下面的盖子,增加炉子內的空气流通,让火烧得更旺! 过了一些时间,小半壶水就烧开了! 等这些水烧开了之后,再取了一滴放在小玻璃片上面用显微镜看了看! “果然啊,这水里面的虫子,都被烧死了啊!” “这,以后喝水前都烧开的话,这水可就乾净多了啊!” “是啊,並非是说水里面有脏东西能够烧掉,而是这里面的虫子会被杀死啊!” “这寻常喝水的时候,喝下去那么多的虫子,这人不生病才怪呢!” …… 人就是这样的,不撞南墙不回头! 你若是强制性的让这些太医院的人以后都烧开了水再去喝的话,这些人绝对不会答应! 以前一直都是这样的,为何现在要这么麻烦呢?就算是蜂窝煤便宜,那也要钱买的啊! 但是现在,亲眼看到了寻常的水和烧开了的水的区別之后,这些太医院的御医们,都有了烧水喝的心思了。 旁边的夏百草心中更是激动! 显微镜的存在,让他第一次感受到了微观世界的真实性,这对於自己著作医书,有天大的帮助了! “师父,多谢你这宝物,这当真是无价之宝!”夏百草神色激动的对洛凡道谢! “不用客气,若真的想多谢我的话,你们就好好宣扬一下烧水喝的好处吧!”洛凡摆了摆手的说道! 走了一趟太医院,给他们讲解了一番显微镜的功效之后,洛凡看了看外面的天色已经暗下来了,便离开了太医院,抱著自己另外一个木匣子,直接入宫去了! …… “洛凡啊,你来得正好!” 看洛凡来了,朱標开口道:“这次成都府賑灾的事情,辛苦你收拾收拾去跑一趟?” “啊?我去成都府?”闻言,洛凡有些诧异的问道!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这賑灾的事情,孤全权负责,可是,孤身为当朝太子,走不开啊,总得找个適合的人去替孤主持,你自然是最合適的!”朱標回答说道! 是的,身为皇太子,再加上最近老朱越来越重视,朱標要处理的事情很多,不可能真的去成都府坐镇,就像是老朱再如何重视,他也不可能亲自去成都府賑灾一样! 而派人去的话,朱標自然是想派洛凡去了! “殿下,此事我觉得让李景隆他们几个去就行了,事情已经安排妥当了,那些商人的物资和钱財交接,他们也熟手!” 略微迟疑了一下,洛凡还是开口提出了自己的想法。 虽说这次賑灾干得好能获得许多的业绩值,干得差了还要倒扣业绩值! 但是,在洛凡看来,这賑灾的事情,没有几个月的时间,休想办妥下来,更別说还有路上来去的时间! 这去了一趟,自己可就没什么机会在接取別的任务了吧? 所以,在洛凡看来,自己把基调定好了,再让李景隆他们去办,就足够了! 资本家嘛,都是自己定好了大方向,让別人来给自己做工的! 这赚取业绩值也是一样的道理。 “你,不想去?”听洛凡的话语,朱標有些怪异的看著洛凡! “殿下言重了,殿下的旨意,臣自然是遵行的,只是,臣提出个人意见而已!”洛凡低著头回答说道! 是啊,不想去是一回事,可殿下若真的要求自己去的话,自己能拒绝吗? “行吧,既然你不想去,那你就不去吧,让李景隆过去一趟也行!” 朱標摇了摇头,倒是没有强迫著洛凡一定要去的意思! 只是话说到这里,看了看洛凡抱著一起过来的匣子,道:“你这个时候来东宫,是为了何事?” “殿下,臣是来献宝的!”洛凡將抱著的木匣子取了下来。 “献宝?” 这个话,让朱標眉头微微一扬,而后哑然失笑:“若是其他的人值此成都府危难之际,还跑来献宝的话,孤定然会好好申斥一番,但你,给孤看看,你这个时候拿来的宝物是什么东西!” 听朱標的话,洛凡的脸上不由得荡漾起了笑容来! 太子的这话,不就是把自己当成心腹了吗? 更主要的是,这是太子朱標说的话,可信度还是很高的。 若是老朱来说这个话,谁信谁傻子。 老朱那个人,可是要杀你的时候,还能笑嘻嘻的和你说贴心话的人! 洛凡没有废话,將木匣子打开了,而后,將里面的天文望远镜取了出来,给朱標组装好了! “这个是?望远镜吗?”看洛凡组装好的东西,朱標诧异的问道! 这东西看起来虽然区別很大,但是,给人的感觉,和那望远镜非常的类似啊! “殿下,没错,这个是望远镜,但是,却又不是寻常的望远镜!”洛凡点了点头的说道! “哦?有何不同寻常之处?”朱標闻言,有些好奇的问道! “最大的区別,就是能看到更远的距离了,比如说,用这个可以清楚的看到月亮上,究竟是什么样的!”洛凡解释说道! 听洛凡此言,朱標霍然起身:“洛凡,你,你说什么?用这个,可以看到月亮上的广寒宫?” 洛凡:“……” 听朱標说起广寒宫的话,洛凡的嘴角微微抽了抽。 不过,洛凡却並没有解释的意思,只是低著头,道:“殿下,究竟如何,还是你自己亲眼看看,才更加的清楚明白!” “好,走,孤去外面看看!” 闻言,朱標也非常的激动的模样,点头让洛凡抱著这个天文望远镜,往门外走去了。 月亮啊,古往今来,月亮是多少文人骚客诗词当中美的化身? 甚至是神话传说中,都有广寒宫,宫里居住著嫦娥仙子这样的传说! 只是,月亮虽然古往今来都有人看得见,却没有人真正的能了解月亮上究竟是什么样的! 如今,终於有机会可以看得清楚了吗? 洛凡走到殿外,將望远镜架好了之后,便示意朱標可以试试看了! 朱標深吸了一口气,走到这天文望远镜前,然后眯著一只眼,用望远镜朝著月亮的方向看过去…… 第83章:李景隆:师父,你这是让我欺师灭祖 月亮,在夜空中最是明亮。 自然,朱標在天文望远镜內,很快就找到了月亮的存在了! 只是,看著月亮的景象,朱標整个人都惊呆了! 夜空中最明亮的月亮,那光辉足以洒遍整个大地,没有人会怀疑,月亮的美! 可是,真真切切的看到了月亮的模样之后,朱標有一种古往今来,关於月亮很美的滤镜,直接破碎了的感觉! 怎么说呢?从这天文望远镜內,朱標能看到半个月亮,其中一半明亮,仿佛置身於阳光之下,另外一半则处於阴影之中! 更主要的是,那明亮的一半,月亮並没有自己原本想像的那般漂亮,甚至是看起来有些丑陋! 灰白色的,看起来就像是一个大大的石球而已,更主要的是,那上面还坑坑洼洼的! “洛凡,这,这就是月亮!” 有些不死心的,朱標又用望远镜看了看其他的地方,最后得出的结论是自己看到的的確是月亮,但朱標依旧觉得有些难以置信。 一直以来被无数诗人寄託美的月亮,居然实际上是这副模样? “是的,殿下,你看到的,的確是月亮!”洛凡点了点头! “这,月亮明亮的那一边,似乎被阳光照射啊!”朱標跟著又说道! “是的,那的確是阳光的照射!”洛凡继续点头! “为何如此?这大地一片漆黑,太阳不是已经落山下去了吗?为何却偏偏又照耀到了天上的月亮?”朱標只觉得百思不得其解! 古往今来,都有天圆地方之说!也就是说大地是平面的,一个碗一样的苍穹倒扣在大地上,而太阳和月亮则在这苍穹之內转圈! 按理来说,月亮如今在苍穹之上,太阳应该是转到了大地的底下才对吧? 那为何大地是一片漆黑的,反倒是月亮居然被阳光照射了呢? 这根本不合理啊! “殿下,你有没有想过,其实我们脚下的大地,有可能也是一个球?”面对朱標的询问,洛凡略作沉默之后,跟著开口问道! “这,这怎么可能!?”闻言,朱標难以置信的看著洛凡! 脚下的大地,是一个球?这种事,完全打碎了所有人心中的常识了吧? 毕竟天圆地方之说,古往今来,可一直都深入人心的! “殿下,一些海上的渔民都能知晓,远处的帆船若是航行消失,一般都是船体先不见了,然后才是桅杆慢慢的消失!” “还有,无论是海平面还是草原的地平线,都不是一条直线,而是一条弧线!” “诸如此类,很多的线索都可以证明,我们脚下的大地,其实是一个大大的球体!” “你在看那月亮,明暗相交的那条线,是不是弧线?” “这是因为太阳的光照射在月亮上,其中一部分被我们脚下的大地挡住了,所以呈现出这么一条弧线出来!” …… 洛凡开口,將太阳,地球和月亮三者之间的关係,大致上的给朱標阐述了一番。 而洛凡的这些话,对於朱標而言,简直就像是天方夜谭似的! 但是,朱標却又不得不承认,洛凡的话是真的能够自圆其说,能解释得通的! 正是如此,朱標才觉得世界观都有些粉碎了! 原来,脚下的大地居然是一个巨大的球体吗? 若不是亲眼看到月亮的模样,朱標真的觉得有些难以置信了! “洛凡,你这些可与別人说过?”如此,沉默了许久之后,朱標开口对洛凡问道! “不曾,我只是和殿下说过而已!”洛凡摇了摇头的说道! “嗯,不说是对的,这个消息若是说得出去,影响太大了!”朱標点了点头! 他也清楚这个消息若是传出去的话,影响会大得夸张。 更主要的是,朱標也不確定,这个影响究竟是好是坏! “这探索星空宇宙的事,閒来无事看看就行了,如今我们首要的任务,还是赶紧先把成都府的賑灾事宜办妥了才是!”洛凡点了点头,顺著朱標的话说下去! “嗯,这件事情,你去处理吧!”朱標挥了挥手说道! 总之,这个任务自己交给了洛凡,至於洛凡是亲自去处理,还是交代別人去处理,这就是他的自由了! “殿下,其实,臣这里还要向殿下討一份旨意!”只是,洛凡却跟著说道! “何事?”朱標手中摩挲著这洪武朝第一款天文望远镜,问道! “是这样的,我手底下有个叫林猴的,之前胡惟庸的事是他查清楚的,这个人脑子比较灵活,我想让他当个副千户,给我分忧!”洛凡开口提道! 说话的时候,洛凡默默的给自己点了个赞! 自己可真是好领导啊,虽然给属下画饼,但是,自己画的饼,可是真的会去实现的啊! 能实现的饼,这还叫饼吗? “锦衣卫千户所的事,你一言断之就行,本无需孤的旨意,也罢,你既然提了,孤就给你这道旨意!” 听洛凡所言,朱標很乾脆的就给了洛凡一份旨意! 怀揣著这份旨意,洛凡离开了东宫,找到了李景隆! “师父,有什么事需要交代的吗?”李景隆开口问道! 最近因为代理权招標结束的时候,自己真的是忙得不可开交啊! “你收拾收拾,去成都府一趟?”洛凡没有废话的意思,开口说道! “是我和师父你去主持賑灾的事宜吗?”闻言,李景隆问道! “不,是你自己去,賑灾的事,大致的框架你都知道了,你去的话应该能处理好,並且,我派一队锦衣卫过去给你搭把手!”洛凡开口说道! “师父,你,你这是为何啊?” 听到居然是让自己去主持,李景隆难以置信的看著洛凡:“这次賑灾,有150万两银子,这把灾情控制好完全是板上钉钉的事情,这件事办妥了,那是天大的功劳啊!” “这忙前忙后的,可都是师父你出主意,是你凑齐的钱粮啊!” “如今,这一切都办妥了,领功劳的事,你让我去?这不是直接让我摘取师父你成功的果实吗?” “我这不是欺师灭祖吗?” 第84章:林猴感动哭了,千户大人果然言出必 李景隆的话,让洛凡微微一怔! 还真別说,这方面自己还真没考虑到! 个人得失,洛凡还真的没有太放在心上,洛凡追求的是更高级的,那就是让整个华夏的人,都能吃饱饭,穿暖衣,为了全大明的人能够飞速发展! 並非是单纯的个人情操有多高,实在是好不容易穿越了一趟是吧? 自己没穿越的时候,这洪武朝的百姓们过得苦,自己穿越了之后,洪武朝的百姓们还过得苦。 那自己不是白穿越了吗? 所以,高官厚禄?蜂窝煤和玻璃的这些利润?洛凡一个个的还真不是太放在心上! 个人享受的问题,再享受能比得上在家没事吹吹空调,饿了直接点个外卖,閒来无事打打游戏,还能刷刷抖音看各种穿著清凉的妹子跳舞表演才艺吗? 要知道,这些东西在青楼可都是要银子,还是要很多的银子才能看得到的! 所以,见识过更高追求的享受。 这个时代?也就閒来无事勾栏,咳咳,去那添香楼和那些妹子们聊聊关於人生哲学的问题算过得去了,至於其他的享受?也就那么回事吧! 既然如此,自己还跑去成都府干啥? 成都府都是去賑灾了,自己去青楼和姑娘们聊人生哲学也不合適啊! 这个时候,洛凡也反应过来了,为何之前太子殿下说是让自己去成都府主持賑灾的事情,自己推辞了让李景隆去,他会那副表情了! 那,简直是看傻瓜的表情吧? 賑灾的150万两银子是自己想办法筹的! 賑灾的那些以工代賑之类的法子也是自己想的! 可到了去賑灾,赚取功劳名声的时候,自己却让李景隆去? 说得好听这叫淡泊名利,说得难听这简直就是傻逼了吧? “景隆啊!” 心念电转,不过剎那之间罢了,洛凡脸上此刻流露出神圣的光泽来,简直就像是传教士一般:“你好歹也是我的弟子了,这些功劳,你去拿了和我拿了,能有什么区別吗?” “你也別觉得是欺师灭祖,摘取威势的成功果实!” “你就当做是帮为师去处理这些事情,为师吃不了这个苦吧!” 这么大的功劳,吃不了这个苦? 信不信这个机会若是放出去,愿意代劳的人能饶应天府三圈? 所以,洛凡嘴上这么说,可是在李景隆看来,这完全是师父他关照自己,所以,这么一个破天富贵就丟给自己了!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1?1???.???】 “师父,我一定会牢牢记得你的恩情,放心,这成都府賑灾的事情,弟子一定办得妥妥帖帖的,不丟你和太子殿下的脸!” 洛凡的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李景隆自然是给出了立军令状的態度来,给洛凡保证说道! 说实话,这次成都府的事情,干得好了能得到数千点的业绩值,干得不好的话,可能会扣除数千点业绩值,洛凡还是很重视的! 可是,前期准备工作洛凡都做到位了,洛凡觉得以李景隆和林猴这两个人的能力,去把这些事情顺利的办妥,还是没什么问题的! 一个国公家的公子,一个是锦衣卫副千户,还有什么不能办的? 既然別人能办得下来的事情,自己干嘛要风餐露宿的跑这么一趟呢? 李景隆这里的事情谈妥了之后,洛凡跟著来到了锦衣卫的千户所,让林猴来到自己的面前! “千户大人!”林猴依旧看起来肥嘟嘟的,脸上永远掛著商人般和煦的笑容,给人一种很好相处的模样! “林猴啊,我这里有件事,需要你去办!”洛凡开口对林猴说道! “大人示下!”微微低著头,林猴很是听话乖巧的模样! “这样的,成都府的灾情你是知道的,那边賑灾的事宜如今是太子殿下全权掌管了,我们是太子殿下的人,自然是要去帮忙的,所以,无论是震慑当地的一些士绅之类的,还是单纯的去盯著那边具体的事宜,都需要有人去,所以,这件事就交给你了!” 洛凡没有废话的意思,直接就把事情给林猴阐述了一遍了! “啊?我去?”然而,听洛凡的这番话,林猴有些惊愕的抬起头来,看向洛凡! 显然,林猴的心思也很简单,这件事,谁都知道应该是洛凡洛千户去吧? 可是,千户大人却说让自己去?这,莫非是太子殿下想要打压千户大人不成? “你想啥呢?这件事跑成都府一趟太远了,我懒得跑,就劳烦你跑一趟了!” 林猴的眼神是什么意思,洛凡大概猜到了,没好气的给了对方一个白眼! “是,大人!”总的来说,这是一件能立功,而且是立大功的好事,无论是什么原因,千户大人既然交给自己去做了,林猴自然是点头应了下来! “只是,千户大人,我手底下百来號人,还有一半安插在各个地方当眼线,这去成都府,只是带几十个弟兄过去,人手不太够吧?” 虽然点头答应下来了,可林猴跟著訕訕一笑的说道! “怎么?你这是向我討升职?” 洛凡眼皮子抬了抬的看著林猴,道:“还是说,我之前答应你副千户的事情,你怕食言?” “大人,我命可都是你救的,你这么说属下,就是疑我,属下愿以死明志!” 对於洛凡的话语,林猴脸色一变,一副非常的委屈,恨不得现在就去触墙而亡的態度! 看林猴的模样,洛凡也知道他这是装的,只是单纯的表个態罢了。 但是,就算是装的,这在什么时候,能知道自己该怎么表现,这不就是能力吗? 所以,洛凡对林猴的表现还是挺满意的! “好了好了,別演戏了,拿著吧!”洛凡直接將自己从太子那里討来的旨意丟在面前的案桌上说道! “大人,你说属下演戏,这可大大的污衊属下了啊!”闻言,林猴更是委屈的模样! “这殿下的旨意,你不想接?那我可转送给別人了?”洛凡慢条斯理的说道! 唰的一声! 林猴以完全不符合他体型的速度,迅速的衝到了案桌前,双手接过了旨意打开看了看! 果然,上面写的是,擢升自己为锦衣卫副千户! 这看得林猴心中无比激动! 千户大人果然言出必践啊,说让太子殿下给自己升职,就真的升了? 跟著这样的长官,这才真的有希望吧? 第85章:赏太子?你除了退位还能怎么赏? 賑灾之事,自然是不容拖沓的,林猴很快找到了李景隆。 两人碰了个头,都是心思活跃的人,很快就认可了对方,明白对方的能力很强。 跟著,李景隆和林猴两个休整了一番之后,便启程离开了应天府,往成都府賑灾去了! 各大代理商的物资和银钱,有的是从应天府往成都府运送,有的是就近运送到了成都府,让李景隆办理交接! 粮食,牛羊鸡鸭等肉食,木料,石材等等…… 而到了成都府之后的李景隆,按照洛凡给的大致方向,迅速的展开了工作! 水泥厂轰轰烈烈的置办起来,建厂需要工人,水泥厂本身的生產也需要工人! 蜂窝煤厂的建设等等自然也是要招收工人的。 还有,灾民房屋的重建,道路和河道的修缮等等! 这些灾民们也都知道,这是朝廷在帮著他们重建家园呢! 成年男子都来应聘工作量大的工作,即便是妇女和孩子,也来帮忙做些力所能及的事情! 对於妇女和孩子来说,不求赚多少工钱,只求能赚一份自己的粮食,这也是很划算的啊! 所以,饭有得吃,甚至还能结余一些钱財,再看著房屋重建,甚至是道路都一天比一天更加的宽敞整洁了,这些灾民们的眼中,自然是能够看得到对未来的希望。 短短半个月左右的时间,这成都府的灾情不但是稳住了,甚至是焕发出了比受灾前更大的生机! 自然,这成都府的事情,朝廷也都关注著,一日一小折,三日一大折的,关於成都府灾情的消息,不断的送到朝廷来,让朝廷的文武百官们,都能有所了解! 以工代賑,建设工厂,趁此机会修建道路与河道这些,这都算是给朝廷的官员们上了一课! 好好好,原来賑灾还能这样賑是吧? 原本太子殿下喊出十天凑齐100万两银子,大家都以为是凑这么大一笔银子去给灾民们包吃包住的呢。 没想到,直接凑了150万两银子,直接去成都府轰轰烈烈的搞基础建设去了? 可以预料的是,日后再出现了什么灾害的话,这次成都府的賑灾事宜,算是一份满分的答卷供大家抄作业了! 这一日,皇宫,中和殿! “嘻嘻……” 老朱拿著一份成都府送过来的奏报,看得喜笑顏开! 对於老朱而言,最近最大的乐子,就是看成都府送过来的奏报了! 毕竟,賑灾的事情越是完美,这奏报就越是夸讚標儿不是? 而对於一个望子成龙的父亲而言,还有什么比看到了自己的儿子干出事业,大家都在夸来得开心的? 所以,对於老朱而言,最近每天收到成都府送来的灾情奏报,是老朱最开心的日子了! 家人们,谁懂啊,古往今来,也就只有咱天天盼著看灾区送来的奏报了吧? 想必其他的皇帝们遇到了灾情的时候,最怕的是看这些灾区送来的奏报了! “重八,何事这么开心?” 在玉儿的搀扶下,马皇后来到了中和殿,看著老朱笑嘻嘻的模样,微微一笑的问道! “妹子,你来看,这是今日成都府那边,二丫头送过来的奏报!” “水泥这东西是真的好啊,用一些材料做成粉,然后加上砂石和水搅拌变成了泥,晾晒个几天,就变成了坚硬的石头了!” “最近成都府那边,无论是修路,还是盖房子都用上了这水泥,路和房子都非常的坚固,二丫头说,百年不倒塌呢!” “洛凡这傢伙,果真是有大才啊!” “最主要的还是成都府那边,150万两银子砸下去,灾区居然变成得生机勃勃了,许多的房屋和道路规划,这比推倒了重建要顺畅多了!” 老朱看到马皇后过来了,急忙招手让马皇后过来,將奏报递给她,跟她一起分享这些开心的事情! 毕竟寻常的时候你若是要修建房屋,修路啥的要拆除百姓的房子,这工作可麻烦! 现在好了,地震一来,房子直接倒了,这修起来居然还省事了很多? “嗯,这些规划的確很好,但是,归根结底还是那150万两银子的功劳啊!” 也没什么后宫不得干政的说法,马皇后接过奏报看了看之后,一针见血的指出了这次賑灾之事,之所以能够这么顺利的核心! 还就別说,你办法再好,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啊! 要是没有这150万两银子试试? 不管是谁去灾区,可都是焦头烂额的,无从下手啊! “不错不错,妹子的话有理,这次的賑灾最大的功劳,还是那150万两银子!” “妹子,你说,这次功劳这么大,做得这么亮眼,咱是不是应该赏赐標儿一些什么?” “不然,有功不赏,这可难以服眾啊!”点了点头之后,老朱跟著问道! 古往今来,就没有说受灾了朝廷不出钱,让太子出钱的道理吧? 而且太子出了这么多的钱,还把事情都办下来了! 什么?你说朝廷也出了那些煤矿? 別说了,那些煤矿本来就不值钱好不?是到了太子手上才变得值钱的! 这归根结底,不还是太子的功劳吗? “標儿都已经是太子了,无论是身份地位,还是其他的,都赏赐不了了,你再赏,莫非还能自己退位了?把皇位赏给他?” 听老朱说要赏赐太子的话,马皇后摇了摇头的说道! 只是,马皇后虽说是开玩笑的语气,但老朱听了之后,眉宇间还真露出了思索之色来。 “不是,重八,你真想著这事呢?” 老夫老妻的,老朱什么心思,马皇后能不知道,看他这副模样,马皇后惊讶的说道! “妹子,按照標儿现在的情况看来,咱的確是越来越放心把江山交给他了!” “咱们现在都五十多岁了,再过几年,可都是甲之年了!” “標儿他也当了十四年的太子了!” “不过,还是再看看吧,时机合適就让標儿监国试试看,咱陪妹子你去走走,好好的看看我大明的江山,否则,再晚了,咱们两个,可就走不动了!”老朱开口回答说道! “说起標儿,重八,你最近有没有发现,標儿有些不太对劲?” 马皇后没接老朱的话茬子,只是突然想到了什么似的…… 第86章:老朱,你有资格骂別人惧內? “標儿?最近不对劲?咱怎么没觉著呢?” 老朱闻言,微微歪了歪脑袋想了想,没发现最近標儿有什么不对劲的啊! “所以说,我才是娘呢,这当爹的,能有几个是真的把孩子掛在心上的?”马皇后闻言,没好气的给了老朱一个白眼。 “妹子,你这话咱可不能接受了啊!” 听这个话,老朱可就急了啊! 咱刚刚都在想著,是不是要把皇位让给標儿了,当父亲当到这个份上了,还说自己不把孩子掛心上? “走吧,妹子,咱去东宫看看標儿去!” “你说標儿最近不对劲,会不会是成都府賑灾的事情,让標儿劳累了?” “虽然標儿人在应天府,可是,成都府那边的事情,毕竟需要他乾纲独断不是?” “这运筹帷幄的事情,可最是消耗心神了!” 也不敢、呃,不愿意和马皇后爭辩自己是不是把儿子掛在心上这件事,老朱觉得既然妹子说標儿不对劲,那自己可得去好好的看看,特別是要好好的问一下洛凡! 毕竟,洛凡跟在太子身边,有一项非常重要的任务,那就是照看太子的心理健康的。 这个事可谁都不知道,甚至是连马皇后都瞒著呢。 老朱和马皇后,很快就来到了东宫,可是,来到东宫的时候却发现,太子不在,甚至是洛凡也不在! “太子去了何处,知道吗?”老朱开口对东宫的侍从问道。 “陛下,太子殿下的行踪,我等並不知晓,只知道殿下是和洛大人一同离开的!”东宫的侍从表示不知道! 这个回答,让老朱皱了皱眉。 不过,太子不想让侍从知道去了哪里,这些下人们不知道也是正常的! “赵猛,你可知道洛凡那狗东西,把太子带去什么地方了?”跟著,老朱喊来了赵猛问道。 洛凡是锦衣卫千户,是太子的人,当然,这东宫待著的锦衣卫不可能只有洛凡一个。 除了洛凡之外,几个锦衣卫百户也会轮流在东宫轮值。 “这个……”听老朱的询问,赵猛的神色间有些迟疑! “放肆,陛下问话,也敢吞吞吐吐的?”看赵猛居然迟疑著没有回答,旁边的毛驤不由得呵斥道! 洛凡那傢伙敢在陛下面前放肆,那是特例! 这赵猛不过是区区锦衣卫百户,也敢吞吞吐吐的不回答陛下的话? 这真的要追究起来,自己这个锦衣卫指挥使也有御下不严之罪吧? “陛下,臣,臣……”闻言,赵猛急忙跪下来了,说话都不太利索的模样! “来人,拉下去八十军棍!”老朱的脸色有些讳莫如深了,开口说道。 的確是这个道理,洛凡那是特例,要真的人人都和洛凡那狗东西一样,自己这个皇上的威严还要不要了? 上纲上线的说,自己问话,这是君前奏对,这也敢吞吞吐吐的?这不是欺君之罪是什么? “等一下……” 只是,眼看著几个侍卫走过来,要把赵猛拖走了,马皇后却是开口了!而后对周围的侍从们道:“你们暂且下去吧!” “是,娘娘!”闻言,周围所有的太监和宫女们,全都退了下去! “赵猛,你说,太子殿下和洛凡,他们究竟去了什么地方?”马皇后跟著对赵猛问道! “娘娘,殿下和千户大人,他们去了,去了,添香楼……”面对马皇后的询问,赵猛低声的回答说道! “添香楼?那是什么地方?”马皇后眉头微蹙。 这个名字,听起来就不太像什么正经地方?和百楼,怡春院啥的似乎非常类似? “咳咳,这八十军棍,暂且记下吧!”倒是老朱,这个时候乾咳了两声的说道! 太子殿下去了添香楼,这个话的確是不能大庭广眾之下说,这赵猛面对八十军棍也不鬆口,倒是让老朱心里高看了他几分了! 只能说,不愧是洛凡的兵吗? 对太子的这份忠诚,果然是可圈可点了! 只是,想到咱的標儿,又被洛凡那小子带去了那乌烟瘴气的地方,老朱心中怒火中烧! “妹子,你且去坤寧宫休息,咱这就去添香楼看看去!”老朱脸上明显的带著几分怒火的模样,对马皇后说道! “二虎啊,你可好好的跟著陛下,出宫一趟,安全为首!”马皇后微微頷首,跟著对旁边的毛驤吩咐道! “是,娘娘!”毛驤低著头,完全不敢抬头! 虽说自己是陛下身边的心腹,可是,这两口子之间的事情,自己是万万不敢掺和的! 老朱:“……” 对於马皇后给毛驤的吩咐,老朱的脸上那愤怒的神色有些僵住了。 不过,却不敢表现出来,转身带著毛驤往皇宫外走去! “二虎啊,刚刚娘娘的话是什么意思,你可知道?”走出宫门,老朱对身旁的毛驤问道! “陛下,娘娘是让臣盯著陛下呢!”毛驤忠心耿耿的模样,有什么说什么! “所以呢?你知道该怎么做?”老朱跟著问道! “臣,自然是实话实说的匯报!”毛驤回答说道! 闻言,老朱停下了脚步,骂道道:“好哇,你个二虎,你真的替娘娘来盯我这个皇上的梢呢?” “陛下,就算我不说,可是玉儿也会问我,我可瞒不住玉儿!” 毛驤和马皇后身旁的玉儿,是两口子,闻言,毛驤有些委屈的说道! “你这没用的东西,都锦衣卫指挥使了,还这般惧內!”闻言,老朱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模样骂道! 毛驤:“……” 对於老朱的话,毛驤的嘴角微微抽了抽,而后低著头,一副挨骂立正的態度! 不过,悄悄的毛驤却用手狠狠的掐著自己的大腿! 惧內?陛下他还有资格说別人惧內? 他要不要看看自己说得是什么话? 当然,这样的话,毛驤也就敢在脑子里过一下,万万不敢表现出来的! 毕竟,这陛下好面子,毛驤可清楚得很! “走吧,去添香楼看看去,到底是什么样的狐媚子,能引得咱標儿偷偷出宫!” 看毛驤这低著头挨骂的样子,老朱没好气的说了一句,跟著出了宫,径直往添香楼而去…… 第87章:朱兄,你家有皇位等著你继承? “洛公子,你可好些日子没来了,咱们小桃仙天天盼著你,可都快成望夫石了!”添香楼的老鴇凑到洛凡的跟前说道! “那个,今天我有正经事,可没空去陪小桃仙聊天!” 洛凡眼神不著痕跡的瞟了一眼在那边和其他的文人书生们聊著诗词歌赋的朱標一眼,摇了摇头的说道! 自己一个人来的话,那自然是怎么开心怎么来了,而且,对这里也早就驾轻就熟了! 可是,自己好歹是锦衣卫,还是太子的人! 在这青楼,自己撂下太子自己去享受?这算什么事啊? 太子的安危自己可得盯著,这是自己的责任。 “洛公子说笑了,来我这添香楼的,找姑娘们玩才是最大的正经事啊!”旁边的老鴇闻言,掩嘴轻笑的说道! 闻言,洛凡没有说话,只是平静的看著对方。 能成为青楼的老鴇,察言观色的能力自然是有的,看洛凡的模样不是开玩笑,也就訕訕一笑,找了个藉口转身离开了。 打发了旁边的老鴇之后,洛凡依旧静静的看著朱標这边。 从小到大便师承当世大儒的宋濂,朱標若是不当太子的话,想必去参加科举,也是能金榜题名的! 所以,和这些青楼的学子们聊诗词,虽不说降维打击,但是可以说,在座的诸位一个能打的都没有。 雄竞嘛,男人凑在一起都想分个上下高低! 在文学方面自己的確能压著这些人打,所以朱標探討诗词这些,是越来越投入,脸上也流露出畅快的笑容来! 看著朱標这开心的模样,洛凡的心中也暗暗的一笑! 最近这些日子,朱標有些鬱鬱寡欢,魂不守舍的,洛凡跟在身旁,自然是看在眼里! 为什么会这样?洛凡也是知道的! 毕竟一个天文望远镜,让他看清楚了月亮的真面目,再加上太阳,地球和月亮之间的运行规则,彻底的粉碎了他的世界观。 他会有这般反应,也合情合理了! 就像是前世自己看过的一部电影,名为《黑客帝国》似的! 男主尼奥一直都认为自己是活在真实的世界的,可是呢?当他最后被唤醒了,发现自己生活的矩阵世界完全是虚擬的,全人类甚至是被机器人当成“电池”来使用。 试问是什么样的心態? 在这部剧中可说得很清楚了,许多人都接受不了这样的真相,即便是明知道矩阵世界是虚擬的,却也愿意沉浸在其中,不愿甦醒过来! 对於朱標而言,这世界观都崩塌了,虽然没达到《黑客帝国》中那般夸张的地步,但是,却也大差不差了! 所以,最近因为世界观都崩塌重塑,朱標的精神状態不怎么好,洛凡在得知今天的添香楼有学子们的诗会,也就特意拉著他来了! 毕竟,洛凡记得上次太子来的时候,还是挺开心的。 “朱兄,你刚刚那句解析,的確是让人茅塞顿开,哈哈哈,今日,小弟要敬你一杯!” 聊著诗词的时候,一个学子直接在朱標的面前倒了一杯酒,笑著举杯说道! “诸位,我家公子不胜酒力,这杯酒,我来代劳!”看到这里,洛凡凑上前去说道! 聊聊诗词这些没事,可是入口的东西,毕竟是当朝皇太子,自然是要慎重。 “朱兄啊,你来了这么久,可从未见你饮过一杯,莫非,是看不上我等吗?” 眼看著洛凡走上前来,这个敬酒的学子,不太满意的模样说道! 旁边的其他几位学子,也跟著起鬨! “诸位兄弟,今日这添香楼的帐,就让我来付如何?”听这些学子们的话,朱標笑著说道! “朱兄大气,只是,这小弟敬你一杯,你若是不肯接,小弟这面上无光不是?” 自己的杯子都举了半天了,朱標却依旧没有接的意思,这个学子觉得有些下不来台了! “这个……”闻言,朱標的脸上有些为难之色。 “洛凡,你把酒给我吧!”最后,朱標开口对洛凡说道! “公子,还是我先饮了这杯,你再来吧!”洛凡摇了摇头的提醒道! 既然朱標真的决定入口了,那还是自己先来试试毒再说! 嘶…… 听洛凡和朱標之间的对话,这添香楼的几位学子们,脸色都微微变了变! 相处这些时间,这些学子们都看得出朱標颇有贵气,再加上学识渊博,文采斐然,所以自然很愿意结交! 可是,看如今要喝酒,居然还的有人先试毒的模样? 这可不是寻常的世家子有的规矩啊! 眼前的朱兄,看来身份比自己所想的要更加尊贵啊! 等等,姓朱的?这,莫非是皇家子弟吗? 这么一想的话,许多人更觉得浑身都有些瘫软了! “朱兄,你这喝一杯酒,还要有人给你试毒吗?哈哈哈,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你家里有皇位等著你继承呢!” 敬酒的学子,显然已经有了七分醉意了,看洛凡的模样,不由得笑著对朱標说道! “李兄,你喝醉了……”旁边的同伴急忙拉著他喊道! 你家里有矿吗?这是打趣別人家很有钱的狗大户的话! 你家有皇位给你继承吗?这是打趣別人家的规矩大! 这个话若是用来打趣別人,或许挺合適的! 可是,眼前的这朱兄,不说家里有皇位给他继承,但看他的模样,又是姓朱的,十有八九真的是和皇室沾边的啊! “得了,看来这身份没暴露,却也相差不大了!” 瞟了一眼开玩笑的人,然后旁边的人急忙拉著对方,洛凡心中明白,这些人应该是多少猜到了一些身份了! “公子,这时候不早了,我们也该回去了吧?” 既然身份暴露了一些了,这该放鬆得也放鬆得差不多了,洛凡开口对朱標提议道! “嗯,这时候的確不早了!”朱標也点了点头的说道! “怎么?你们这就要回去了?咱可是才刚来呢!”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一道熟悉的声音响起!而后,老朱的身旁跟著毛驤,就这么凑了过来…… 第88章:父皇,我说脚下大地是个球你信不? 老朱来到了添香楼,一眼就看到了学子人群中的朱標,这让老朱的嘴角微微有些抽搐! 原本的太子妃常氏薨逝了,而吕氏也被赐死了,在老朱看来,標儿也是个正常的男人,所以偷偷的来青楼找姑娘,似乎也能说得过去。 只是,来到这里之后,老朱才发现情况似乎和自己原本预想的完全不同啊! 標儿来到青楼似乎不是来找女人来了,而是来找男人? 咳咳,也不对,更准確的来说,是来和人参加诗会,研究诗词来的? 还真別说,最近的標儿虽然心性开朗了许多,但是,如今的標儿却是老朱从未见到过的! 恣意洒脱,放浪形骸,瀟洒不羈,在老朱的眼中,只觉得標儿整个人似乎都在发光了似的。 这样的標儿,自己也是第一次看到! 想到当初洛凡和自己说,標儿的心理压力非常的沉重,以至於威胁到了健康,原本还没有什么很大触动。 毕竟在老朱的心里,標儿一直都是那般温文敦厚,成熟稳重的模样啊,看不出什么心理压力非常大的样子啊! 可是如今,见识到了標儿的这一面之后,老朱也不得不承认,洛凡的话是真的有道理了。 往常的標儿,心理压力是真的大啊,至少像今天晚上这个模样,自己是从未见过的。 而看著有学子给標儿敬酒,洛凡主动上前拦著,甚至试毒,老朱默默的点头! 洛凡这狗东西虽然带著標儿来到青楼这样的地方,但是,能懂得標儿入口的东西谨慎处之,这份职责倒是没有忘却。 而后,来到两人的跟前之后,听这他们两个要离开了,老朱忍不住开口,也有些恶趣味的想逗一逗两人。 逛青楼的时候碰到自己这个家长,他们会是如何慌乱的神色? …… “父,父……” 果然,听到老朱的话语,看著自己的父皇就这么站在自己面前了,朱標的神色非常的尷尬,一脸窘迫的模样! 毕竟,逛青楼的时候被自己父亲在青楼抓包了,別说是太子了,即便是寻常百姓,都会尷尬得恨不得找一条地缝钻进去吧? “老爷,你也来了啊?是背著夫人偷偷来的吗?”倒是旁边的洛凡反应很快,衝著老朱问道。 说话间还左顾右盼,一副做贼心虚的模样。 洛凡的这个样子,让老朱的脸色黑了下来。 他这反应,完全是不按常理出牌啊! 噗嗤…… 旁边原本还在给朱標敬酒的学子,此刻忍俊不禁的噗嗤笑出声来! 显然,这上青楼居然碰到了父子一起?这的確是很少见啊! 只是,旁边的其他伙伴们,早就猜到了朱標或许是皇室子弟的身份,因此,神色惶恐的急忙拉著这个发笑的学子。 “朱,朱兄,我们还有其他的事情,就先失陪了,后会有期!” 別说可能是皇室身份了,就算是普通人,这么尷尬的场面也不好意思留下啊! 隨便找了个藉口之后,这几个学子们齐齐起身离开了! 看这几个学子离开的模样,老朱倒也没有拦著,只是脸色有些黑的看著洛凡:“咱来这里,娘娘可是知道的!” “陛下果真厉害,微臣佩服!”看老朱的脸色很不好看,洛凡急忙开口,吹捧了老朱一句! 这句话,算是说到了老朱的心坎里去了! 一直以来自己在妹子面前,都可以说是夫纲难振的,自己也是要面子的啊! “你这狗东西,什么时候也学会拍马屁了?” 心中虽然美滋滋的,黑著的脸色也消退了,但是老朱的嘴里却依旧不客气的骂道! “对了,陛下今日缘何来到添香楼了?”没有接过老朱的话茬子,洛凡跟著问道! “咱是今晚找標儿聊聊天的,看到人不在东宫,所以这才寻来?你这狗东西当真是大胆啊,居然敢三番五次的带標儿来这种地方?”老朱依旧是不爽的对洛凡骂道! “父皇,这是儿臣自己想出来散散心的!”旁边的朱標闻言,果断的开口替洛凡说话啊! “標儿啊,你就宠著这狗东西吧!” 听朱標都给洛凡说话了,原本也不是真的生气的老朱,自然是顺势给了朱標这个面子了! 说话间,老朱看了看这添香楼的情况! 一些衣著清凉的姑娘们,来来去去的,老朱也觉得眼睛都有些不够用了! 但可惜的是,二虎这傢伙跟在身边,最主要的是,自己做了些啥,二虎这傢伙都会如实的稟报给妹子,老朱直接开口,和朱標一同回宫去了! “標儿啊,你最近似乎心情不太好啊?” 老朱和朱標两个走在前面,洛凡和毛驤两个自然是跟在后面的,老朱閒聊的模样对朱標说道! “让父皇担心的!”朱標也没有狡辩的意思,只是有些愧疚的说道! “你这说得是哪里话?咱是你爹,你心情不好了,咱关心,这不是理所当然的事情吗?”听朱標的话,老朱脸色一板的说道! “是,父皇所言极是!”还能怎么说呢?朱標只能这么回答了! “標儿啊,你这最近是遇到啥事了?你给你咱好好说道说道啊!”跟著,老朱又好奇的问道! 是啊,最近没发生什么事啊,成都府那里賑灾的事情,也非常的顺利啊,標儿却心情不好? 这让老朱非常的疑惑。 “这个……”听老朱的询问,朱標神色有些迟疑。 显然是在考虑,那天文望远镜所看到的真相,是不是应该给父皇说! “怎么了?標儿,有什么事是不能告诉咱的吗?”看朱標迟疑著的模样,老朱跟著开口问道! “当然不是,只是,事情干係重大,儿臣不知该怎么说!”朱標摇了摇头。 “哦?干係重大?直接坦白了说就是!”老朱是越发的感兴趣了! “父皇,要是儿臣说,这天上的月亮其实並不好看,还有,我们脚下的大地,其实只是一个巨大的球,父皇觉得如何?” 朱標觉得还是该和父皇坦白一下,因此开口问道! 老朱:“???” 第89章:当老朱看到了月球! 老朱偏过头来,以怪异的眼神看著自己的好大儿,那表情,显然是不信的! 也就说出这个话的是自己的好大儿朱標了,若是换一个人来说,老朱轻则让人把人拖下去,重则治个妖言惑眾的罪名,直接砍了他! “標儿啊,你这个消息,是从哪里听来的?” 老朱默然了片刻之后,强挤出了一抹笑意来,对朱標问道! 但说话的时候,眼神却是不著痕跡的瞟了洛凡一眼! 这狗东西,和咱的太子胡说八道些什么东西呢? 胡说也就算了,居然惹得太子这些日子心神不寧? 看来,自己是真的太放纵这狗东西了吗? 这要是不狠狠的惩治一番,他以后还不真的反了天去? “这个……”听父皇询问自己是从哪里听到的,朱標也不著痕跡的瞟了洛凡一眼! 好哇,我就知道! 朱標的这个眼神虽然隱蔽,但是老朱还是看到了的,目光看向洛凡眼神恶狠狠的样子:“狗东西,你敢妖言惑眾,蒙蔽太子?” 旁边的毛驤不著痕跡的往旁边挪了几步,免得到时候血溅在自己的身上。 “父皇……” 看老朱对洛凡动怒的模样,朱標急忙开口,道:“这並不完全是洛凡说的!” “哼,標儿啊,你就是太仁慈了,这等妖言,告知於你,其心可诛!” 寻常的时候,因为洛凡的能力,老朱也乐得让朱標展现出仁慈的一面,来收服洛凡的心! 可是,在老朱看来,洛凡这狗东西,终究还是辜负了標儿对他的信任吗?居然敢说些这等荒谬的话来蒙蔽太子? 这可是触及到了自己的底线了! “父皇,容儿臣一言……” 看老朱动怒的模样,朱標却还是梗著脖子,对老朱说道! 看朱標这和自己硬刚的模样,老朱心头恼怒,太子这是为了个下属,居然顶撞自己? 这么多年来,太子可从未这般顶撞过自己啊! 不过,太子有话要说,自己还能真的拦著不许他说吗? 就算是要惩治洛凡,也得先让太子把话说完吧? “行,標儿,你说吧!”默然了片刻之后,老朱强压著自己心头的怒火,对朱標点了点头的说道! “事情的起因,还是之前儿臣看到父皇把玩望远镜,在夜晚看向天空的星月!”朱標开口,对老朱解释说道! “当时,父皇是想要看看天空的星星和月亮,究竟是何模样的!” “当时,父皇觉得望远镜能够让很远的地方看得很近,应该是可以看得清楚月亮和星星的具体模样!” 这个话,让老朱默默点头,的確,当时自己是干了这样的事! 朱標继续说道:“后来,儿臣便和洛凡閒聊时,提过一嘴,洛凡说,想要看得到星星和月亮的本来面目,这需要更加精妙的望远镜才行,然后,洛凡就做出来了!” “什么?洛凡做出来了?”听到这里,老朱有些不淡定了! “是的,洛凡前些日子就做出来了,儿臣,的確是看到了月亮本来的面目!”朱標点了点头。 “那,那月亮是什么样的?”老朱急忙问道。 但是,这个话刚刚问出口,老朱跟著便反应过来了:“所以,你看到的月亮,和寻常看到的,很不一样?所以你这些日子,才魂不守舍的?” “陛下,儿臣,儿臣只是有一种,今日方知天地万物,和儿臣原本所想的天差地別,因此,近些日子,心神恍惚!”朱標开口回答说道! “走吧,那个更厉害的望远镜,咱也去看看,究竟是什么样的真相,能让咱的太子,这么多天都精神恍惚!”老朱脸色一正,开口说道,健步如飞! …… 没过多久,老朱和朱標一同回到了东宫了,朱標將那天文望远镜取了出来! 老朱先是抬头看了看天色,天上的月亮,如今只剩下了一轮弯月而已。 跟著,老朱在朱標的指点下,拿著这架好了的天文望远镜,朝著夜空中看过去。 自然,老朱也看到了那月球原本的模样了! 看起来荒凉的月球,一个巨大无比,上面布满了坑坑洼洼的环形山的球体,就这么静静的悬浮於夜空中! 明亮的那边摆明了是阳光照射在上面的样子,而暗的那边,似乎是被什么东西给挡住了,呈现出一个弧形! “父皇,太阳在我们的脚下,照射月亮!” “因为我们脚下的大地挡住了阳光,所以,只有一部分落在月亮上而已!” “那被挡住的部分乃是弧形的,这也恰恰证明了,我们脚下的大地,和月亮一般,同样是一个无比巨大的球体,就这么悬浮於虚空之中!” 等老朱抬起头来,脸上同样难掩震撼之色,朱標开口將太阳,月亮和地球的相关信息,都给老朱阐述了一遍! …… 世界观崩塌了。 对於洪武朝的人而言,脚下的大地是一个球体,地球围绕著太阳旋转,而月球围绕著地球旋转。 这些在现代就连小孩子都知道的天文知识,放在这洪武朝的古代,简直就是常人难以想像的震撼。 老朱起身了,整个人都是浑浑噩噩的模样,离开了东宫! “父皇,父皇?”看老朱的神情很不对劲,朱標有些担忧的喊了两句! 只是,老朱往前走去,並没有理会朱標的呼喊,那模样,显然是完全没有听到朱標的喊叫。 “二虎,快跟上去!” 看老朱的模样,朱標多少也能有些理解了,毕竟自己也是这么过来的,只能开口,衝著一旁的毛驤喊道! “是,殿下!” 毛驤眼神不著痕跡的瞟了一眼那天文望远镜,那眼神,仿佛看到了什么难以置信的东西似的,而后急忙追上了老朱! 陛下是谁啊?起於微末,最终却定鼎天下。 当初义军征战的时候,再难的局面都没见过陛下这失魂落魄的样子,如今,陛下居然这样了? 他,究竟看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东西啊? “所以啊,迴旋鏢终究还是击中了自己!” 洛凡没有说话,可是想想方才老朱那暴怒,说自己妖言惑眾的模样,再看看他现在失魂落魄的样子,洛凡的心中却是暗暗一笑! 第90章:震动,老朱三天没早朝了? “洛凡,父皇他,他不会有什么事吧?” 朱標看著老朱那失魂落魄的模样离去,还是有些放心不下,偏过头来对洛凡问道! 毕竟,洛凡的医术还是让人非常的信任的,就连夏百草现在在编撰医书,却也以洛凡的弟子身份自居。 “没事,就是这个消息,需要有些时间去接受罢了!”洛凡摇了摇头,並不在意的样子。 “父皇这个样子,孤还是第一次看到,即便是当初父皇发现被杨宪蒙蔽,也没有这么大的反应啊!” 朱標有些感慨的说道。也算是第一次看到顶天立地的父亲,居然会这样子。 “世界观这个东西,越是年纪大了,就越是根深蒂固,所以打破了衝击就越大,若是一个孩童,你告诉他日月的运行真相,他们立马就接受了!”洛凡开口,给朱標解释了一下老朱之所以会有这样的反应的原因! 是啊,一个人懂得越多,所以发现自己一直坚信的东西居然是错的,受到的衝击才越大! 这就像是学英语似的,你在中文根深蒂固之后再去学英语是很难的事情。 可你若是从孩童时期,第一门接触到的语言是英语的话,那就不会有什么困难了。 “嗯,你这个话,倒是有理!”听洛凡的解释,朱標想了想,倒也赞同的点了点头! …… 对於洛凡和朱標而言,让老朱知道了大地是个球体,这只是个插曲而已。 他们如今大部分的重心,还是放在成都府的賑灾事宜上! 煤厂的建造还有煤矿的开採,水泥厂投入生產,房屋建造,修路,修河堤等等! 在地震过后的成都府,隨著150万两银子砸下去,整个成都府仿佛活过来了似的,成了大明如今最大的工程基地。 各种基建工程遍地可见。 而那些灾民们做工赚了银子,可以购买粮食,衣物,甚至还看著一座座房屋拔地建起,自然是有了活下去的希望了! 人心思定了,自然,这賑灾的事情也就闹不出什么乱子来! 特別是这些做工的人多了,赚的银子多了,受灾要买的吃喝拉撒的东西多了,许多贩夫走卒们也都闻到了商机,来到成都府走街串巷的做买卖,生意居然还都挺不错的! 毕竟,钱这个东西,要流通起来才能活跃! 百姓们的手上钱变多了,自然,消费也就变高了! 如此,整个成都府的商业,在150万两银子的刺激下,倒是呈现出繁荣的景象来! …… 成都府的情况,倒是一天比一天好,可这几日,应天府的情况,倒是不容乐观了! 自从开元建国以来,老朱简直是勤政的典范,可是最近三天,陛下都没有露面了! 是的,足足三天,陛下居然都没有上朝,这在眾人看来,简直是不可思议的事情! 打探一番,甚至是陛下都没有传召御医,只有一道旨意丟出来了,那就是这几日由太子监国。 这一时间让朝廷上风波暗涌,流言四起! 陛下这不会是病了吧?可病了为何不传召御医呢? 当然,也有的传言是陛下已经病入膏肓了,那些御医们根本治不了,只是洛凡在给陛下调理身体罢了! 总之,大明建国十四年了,像这般连续三天都没上朝,是从未有过的事情,朝廷上下,文武百官,都是人心惶惶的。 “殿下,这有诸多重要的政务,需要陛下亲自硃批,还请殿下將这些奏章,转交给陛下,臣在此,恭祝陛下身康体健!” 这一日下了早朝,胡惟庸將一沓早就准备好了的奏章,呈送到朱標的面前。 “胡相,这些奏章,孤自会处理,父皇既命我监国,一应事宜孤可便宜决断,至於父皇身康体健?他一直都健康,无需掛怀!” 朱標从胡惟庸的手里接过了这一沓的奏章,点了点头的说道。 说话间,朱標將这一沓奏章隨手交给身旁的洛凡抱著,转身回东宫去了! “洛凡啊,这胡相在试探孤的口风呢!”回东宫的路上,朱標閒聊的说道! “陛下三日不朝,胡相身为百官之首,若是不在意,那才不正常吧?”抱著一大叠的奏章在怀,洛凡隨口回答说道。 “嗯,怕就怕,父皇这几日不朝,这百官们生出异样的心思了!”微微頷首,朱標跟著说道。 “寻常人家,若是丈夫三天不回家睡觉,自家的婆娘也得怀疑丈夫是不是外面有人了,更何况是一国之君三天不露面呢?”洛凡跟著说道! 噗嗤…… 听洛凡的话语,朱標忍俊不禁的笑出声来! 道理的確是这么个道理,但是这个比喻,实在是太不適合了一些! 就当洛凡和朱標两个,有一搭没一搭的閒聊著往东宫而去的时候,突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 身穿飞鱼服的李航,迅速的跑过来了! “李航,出什么事了?”看对方焦急的模样,洛凡开口问道。 “殿下,千户大人,出事了,成都府那边出事了!”李航將手中的奏摺双手捧上,说话上气不接下气的模样! 听得是成都府那边出事了,洛凡的脸色也变了变! 賑灾的事,不是有条不紊的在进行吗?这突然间的,出了什么事? 洛凡从李航的手中拿过了奏摺之后,转手先递给了朱標! 朱標接过这奏摺看了看,旋即,面容上流露出一抹怒容来。 “洛凡,你自己看看吧!”等朱標看完了之后,再將奏摺递给了洛凡! 打开看了看,洛凡明白了情况了! 要说大事,也不算什么大事,賑灾的事情有条不紊的进行著,並没有太大的影响。 可是,出事还是真的出事了! 水泥的產量提起来了,无论是修建房屋,还是修路,修河堤等等都需要用到水泥! 而使用水泥呢?则需要沙子混合使用! 原本因为受灾,再加上大多百姓入了工厂等原因,成都府的砂石售价就已经比寻常上涨了三成了! 可是,这些日子,砂石的价格却是一涨再涨,到了比寻常溢价五成的地步了! 这摆明了是当地的沙霸眼瞅著150万两银子的大蛋糕,忍不住扑上来想恶狠狠的啃一口! 林猴退了两次之后,明白对方慾壑难填,自然也就不答应了,这就爆发衝突了。 跟著几个百姓在眾目睽睽之下拦住了要林猴告状,却说林猴官官相护,直接撞死在林猴的面前,这件事立马引起了不小的轰动。 而后,成都府的布政使只能暂且將林猴控制起来了! “哼,真是反了啊,那钟杰居然连孤的锦衣卫都敢抓?”朱標的脸上,流露出明显的怒容来。 这但凡是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是一个针对林猴的局了! 林猴和李景隆是自己派过去賑灾的,那成都府的布政使,居然把人抓了? 民间还有一句话,伸手不打笑脸人呢! “虽说锦衣卫皇权特许,可副千户,毕竟只是从五品罢了,一府之地的布政使,那可是从二品!” “这官职足足大了六级!” “所以,在咱这位布政使眼中,別说是区区副千户了,即便是我这个千户,也不值一提的!” “更主要的是,这位布政使大人,是胡相的左膀右臂了!”洛凡合上手中的奏摺,也跟著开口。 “所以,洛凡你的意思是,表面上这是当地的人为了利益,而起了爭执,实际上却是胡相的试探?” 听洛凡主动提及了那布政使钟杰是胡惟庸的人,朱標大概明白了洛凡的意思了! 150万两银子送去成都府賑灾,这件事情,可以说是如今整个大明热搜no·1的事件,那些当地的商贾趁机抬高物价想多赚一笔,这並不奇怪。 所以,出了这档子事,似乎是合情合理的! 可是,隱藏在这看似合理的表象下,却是胡惟庸想出手试探的话,那事情可就不是那么简单的了! “这些,只是臣的一点揣测罢了!”洛凡低头,当然不会这么確定了! “提示,触发任务『威望』!” “任务描述:林猴身为下属,前往成都府賑灾遭受针对污衊,御下之道当收拢属下人心,坚定站台林猴,在属下心中树立自己的威望!” “任务成功,获得业绩值780!” 就在此时,相应的提示在洛凡的眼角处划过! 而看到这个提示,洛凡心中一喜! 其实,就算是没有这个任务,自己也得坚定的给林猴当靠山不是? 否则丟的不只是自己的顏面,更是丟得太子的顏面! 这做自己必须要做的事情,还能赚取780高额的业绩值,这还有什么不开心的呢? “洛凡啊,看来,你对胡惟庸的事情,挺了解的啊!” 且不说洛凡的心中是怎么想的,这个时候,朱標开口,对洛凡说道。 “陛下早有谋划了,臣身为太子的人,自然是要保持相应的关注!”洛凡理所当然的回答说道! 是啊,上次胡惟庸的事情,老朱高高拿起,轻轻放下,朱標也知道父皇是对他有大的谋划的。 所以,自己现在是太子跟前的锦衣卫,关注胡惟庸的一举一动,完全符合情理吧? 微微頷首,朱標也觉得洛凡的话有道理,跟著问道:“发生了这样的事,洛凡你有什么想法吗?” 第91章:標儿要杀人,咱这当老子的自然得递 听太子询问自己的想法,洛凡想了想,道:“殿下,臣觉得,打得一拳开,免得百拳来!” 好吧,就这一句话,就表明了洛凡的態度了! “只是,胡惟庸的事,父皇他那里……” 朱標的眉头微微一皱,洛凡表示要强硬的处理这件事情,朱標没有说答应,但也没说不答应。 只是上次胡惟庸的事,父皇是高高拿起,轻轻放下的,这次要强硬的处理,会不会坏了父皇那边的计划? “殿下,这次的事情,和上次的不一样!”洛凡摇了摇头。 “哦?哪里不一样?说说看?”朱標看向洛凡问道。 “首先,此事关係成都府賑灾,这是当下大明最重要的事情,若是派去賑灾的人都被拿下了,那岂不是朝廷的笑话吗?朝廷的顏面何在?” “其次,如今陛下三日不早朝了,陛下让殿下你监国,未必没有让你殿下当家做主试试看的心思,在陛下看来,不怕殿下你办错事,就怕殿下你不敢办事,甚至是被臣子压著!” “最后,上次胡惟庸背后说陛下的坏话,陛下可以忍,但是,胡惟庸若是欺辱殿下的话,陛下决不能忍!” 洛凡开口,將情况一五一十的给朱標分析了一波! 原本,朱標觉得要如何处理这件事,即便是要强硬的处理,也该去和父皇通个气才是! 但不得不说,洛凡的这几点分析,朱標也觉得很有道理! 若真的是父皇给自己的考验的话,那么,自己去找父皇,这岂不是考试的时候偷偷的去抄答案吗? “洛凡,那你亲自跑一趟成都府吧,这次动手,狠辣果决一点!”略作思索之后,朱標开口说道! 这个话,让洛凡的眉头微微一扬,心中暗自的震动。 太子殿下亲口示意,让自己狠辣一点?这可不像是太子殿下会说的话啊! “是,臣遵旨!” 心中虽动,但是洛凡却点了点头,从太子这里拿到了旨意之后,离开了东宫。 收拾了一番之后,將锦衣卫能带上的人全准备带上了,跟著找到了锦衣卫指挥使毛驤! “洛凡,有什么事吗?”毛驤开口问道! “指挥使,卑职前来借些人手!”洛凡没有废话的意思,將太子的旨意拿了出来。 “来人,去把吴风,金多多和赵伯光三个喊来!” 锦衣卫虽说是天子亲军,按理来说只有老朱一个人能够调动,但是,看到了太子朱標的旨意之后,毛驤一句废话都没有,直接开口喊道! 很快,三个锦衣卫千户过来了! “你们三个,跟隨洛千户去成都府走一趟,一切,以洛千户为主!”毛驤开口吩咐说道! “是!”三位千户齐齐应声说道! “三位,此行,拜託三位照拂了!”虽然此行是以自己为主,但是洛凡还是开口,给足了三位面子! “洛大人客气了……” 当初毕竟是有过一起去添香楼小聚的情份在的,看洛凡这般態度,几个千户也赶忙回礼! 如此,摇人摇妥了之后,各自確定了一下能带上的人马,稍作准备,约定好了第二天便出发。 锦衣卫的工作不少,所以,即便是一个千户所內,也大部分都分派了出去。 包括洛凡在內,四个千户所能够调动的空閒人手,也只有六七百人而已! …… 毛驤这边按照太子的旨意,调了三个千户过去给洛凡打下手之后,自然,毛驤跟著入宫面见老朱了! 锦衣卫毕竟特殊,即便是太子调动,也该知会老朱一声。 “陛下!”来到中和殿,看著老朱摆弄从东宫拿过来的天文望远镜在看,毛驤开口喊了一句。 “二虎啊,什么事?”老朱继续摆弄著天文望远镜,隨口问道! “陛下,太子调令,臣拨了三个锦衣卫千户,隨洛凡去了成都府一趟!”毛驤坦白的回答说道! “哦?太子派人去成都府干啥?不只是洛凡那狗东西亲自去了,还加派人手?”听到这个话,老朱这才抬起头来问道! 旋即,毛驤將成都府那边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的都给老朱阐述了一番! 虽说成都府賑灾的事情,是太子殿下全权过问。 但是,作为锦衣卫指挥使,毛驤自然也派锦衣卫盯著那边的情况! 並非是干涉太子的行为举止,而是若真的有什么事,陛下问起来自己却什么都不知道的话,那可就是自己失职了! “哼哼哼,看来,咱只是三日没有上朝,这些傢伙就忍不住了啊!” 得知成都府那边发生的事情,老朱脸上流露出一抹冷笑来。 所以呢?太子监国,再加上太子在朝野都颇有仁德之名,这些人都想来试探试探太子的底线吗? 毕竟,仁德固然是好的,可是,却也有句话说得好,人善被人欺啊! 这些朝臣们都希望太子仁德,目的是什么? 还不就是仁德的皇帝,他们敢大胆的去糊弄吗? “咱標儿,的確是成长了许多啊!”紧接著,老朱又一脸欣慰。 是啊,一直以来,老朱最担心的事情,就是太子朱標的心性过於仁慈了,日后完全压不住那些文臣武將们! 別看以蓝玉为首的那些勛贵们如今都是铁了心的支持朱標的模样。 但是,有朝一日自己若是不在了,太子过於仁慈的话,那些勛贵们会干出什么事来,可就不好说了! 毕竟古往今来的史书,如司马懿这般的人物有,如汉朝时的竇氏外戚干政也不在少数。 人心,那可是会变的! 所以,与其將希望寄托在別人对標儿的忠诚上,老朱还是觉得標儿自己成长起来才是根本! 如今,標儿居然敢越过自己直接调动锦衣卫了? 老朱可没有生气的意思,相反,心中还非常的开心! 还有前些日子,自己说洛凡妖言惑眾的蛊惑太子,要狠狠的教训洛凡一番,当时標儿居然敢站出来和正面反驳自己! 固然当时自己被標儿反驳很恼怒,可事后想想,咱標儿现在都敢站出来和自己唱对台了? 这满朝文武可没有人敢这样啊! 这岂不是说,標儿的胆略方面,至少不弱於那些文武百官了吗? 这么一想的话,老朱心中还是开心居多的! 且不说老朱此刻心中是什么样的想法,毛驤只是低著头站在一旁! 该说的事情,自己已经说了,这是自己的职责! 但至於陛下会怎么想,会怎么做,这就不是自己能够干涉的事情了! “二虎啊!”如此,沉默了许久之后,老朱开口了! “陛下!”毛驤应了一声。 “咱的天子剑,你给洛凡那狗东西送过去吧!”老朱对毛驤吩咐说道,说话间把中和宫掛著的一柄剑取了下来,送到毛驤的面前! 太子既然派了洛凡去成都府那边,显然是要杀人立威的,既然是立威的话,自己这个当老子的,当然是要坚定的站在太子这边了! 对付胡惟庸固然重要,可是,还有什么事比太子立威更重要的事吗? “是,陛下!” 毛驤心中暗惊,急忙双手接过了这天子剑! 陛下居然把天子剑都赐给洛凡了? 不过,毛驤没有多说,也不敢多想,反正,陛下怎么吩咐的,自己怎么去做就是了! …… 另外一边,洛凡几个,身旁跟著几位百户,轻装简从的就准备出发了! 至於那数百个能调动的锦衣卫?已经是化整为零,让他们各自前往成都府,直接调查和收集信息了! “几位老哥,我们这也出发吧?” “这次去成都府,有的苦头吃了,但同样的,这件事办好了,也是大功一件!” “等回来的时候,小弟去添香楼,好好的让诸位老哥轻鬆轻鬆!”洛凡开口,招呼著吴风几人说道! 虽说都是锦衣卫千户,但洛凡毕竟是最年轻的,所以,称呼其他几人为老哥,倒也没毛病! “那敢情好,这可是你说的,嘿嘿嘿!”赵伯光闻言,双眼一亮! “那添香楼的姑娘太贵了,还是折现得好!”金多多有些肉疼的说道。 “哈哈哈,洛凡你说哪里的话,虽然劳累,但这等立功的机会,该是我们感谢你才对啊!”吴风倒是朗声一笑的说道! “洛凡……” 然而,就当洛凡几人招呼了一番,准备走出皇城的时候,毛驤亲自骑著马过来了! “指挥使大人!”看著毛驤过来,所有的锦衣卫齐齐行礼! “喏,这是陛下赐给你的!”毛驤將一个用黄布包裹著的木匣子,送到洛凡的跟前! 看毛驤手中抱著黄布的东西,吴风几个心中都暗惊! 能用黄布包著的,这可不是寻常的东西啊! 而且,是陛下赐予的? “多谢陛下!”洛凡急忙行礼,然后恭恭敬敬的从毛驤的手中接过了这个匣子! 也没什么要交代的,毕竟,陛下赐予了天子剑是什么意思,只要不是笨蛋就都能知道! 口头上勉励了两句之后,毛驤离开了! 而洛凡打开木匣子,看著里面躺著的天子剑,吴风几个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可以说是臣子代行皇权的象徵了吧? 第92章:先斩后奏皇权特许,这就是锦衣卫! 策马抵达了成都府,一路上能看到许多正在修建的道路,房屋,河堤,还有建造的工厂…… 洛凡对於这成都府賑灾的事宜,还算满意的点头! 並没有急著亮明身份去救林猴,洛凡而是和吴风几个,在成都府的一间客栈,暂且住了下来! “150万两银子賑灾啊,古往今来,都从未听说过这么大的賑灾手笔!”金多多想著这一路上的所见所闻,唏嘘感慨的说道。 当然,他那眼神,瞳孔几乎都变成了铜钱的模样了。 “你这傢伙,就知道钻进钱眼里去了!”旁边的赵伯光好笑的对金多多吐槽道! “我掉进钱眼里去了,你就好吗?刚刚看到了一座青楼,你不是眼睛都看直了?”金多多也不客气,反驳的说道。 “我那看的是青楼吗?我看得是成都府的民生,毕竟受灾了,这青楼还能开得下去,可见这成都府的民生和经济,都还是挺好的!”赵伯光闻言,狡辩说道! “身为锦衣卫,你居然懂得经济?” 这个话,倒是让洛凡和吴风等人都惊讶的看著他了! “我別的都不懂,只知道,越是穷困的地方,青楼就越是难以存活!”赵伯光回答说道! “你这不是屁话吗?饭都吃不上的时候,谁还去青楼啊?”吴风没好气的对赵伯光翻了个白眼说道! 几位锦衣卫千户都笑闹了几句,旋即,等菜过五味之后,吴风几个的目光都看向洛凡这边。 “洛大人,这次成都府之行,究竟需要我们如何配合,你直说就是,这次我们哥几个都以你为主!”吴风开口说道! “其实,哥几个当锦衣卫的日子比我长,当千户的日子更比我长,所以,具体该怎么做,我相信哥几个都明白,我也不过多的置喙!” “我只说几个点,让哥几个都能明白情况就是了!” “首先第一点,我们这次来的核心目的,是帮助太子殿下立威来的,出发的时候太子殿下明言叮嘱,这次事情办得狠辣一些!” “其次,陛下赐下了天子剑,显然是代表著陛下也是支持太子的!” “最后,我们锦衣卫是天子亲卫,不需要瞭然人情世故,若是锦衣卫和朝堂官员们关係太亲近的话,这是非常危险的事情!” 洛凡开口,把这次行动的基调准则给定了一下。 本书首发????????????.??????,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只是,听洛凡所言,吴风几个人,都以怪异的目光看向洛凡。 “不是,你们这是什么表情?”看吴风三人的表情,洛凡有些哭笑不得的问道! “洛大人,你说的话还是很有道理的,我等锦衣卫和朝堂上的官员们打好关係,的確没必要,甚至是很危险!”吴风点头,肯定说道! “但是,那李相国家的公子,拜你为师了吧?还有那曹国公家的公子也是一样,甚至还有太医院的夏御医……”旁边的赵伯光跟著补充了一句。 洛凡:“……” 吴风几个人的话,让洛凡无言以对,简直是一剑封喉的绝杀。 “多谢哥几个提点,我自有分寸!” 並没有解释的意思,洛凡跟著认真的道谢了一句。 看似在懟自己,拆自己的台,但洛凡也明白,其实这哥几个是在提醒自己呢。好赖话自己还是能听得出来的。 只是,自己的情况有些特殊! 自己是锦衣卫,但自己又不单纯的是锦衣卫,自己还是太子的智囊和钱袋子! 李景隆他们这些人都是给太子捞钱的,也是日后发展工业,商业,甚至是医学的重要人手。 自己既然要用这些人,自然就得打好关係了。 否则,这些事情都要自己去干?那自己也分身乏术啊! “行了,既然洛大人把话都说清楚了,咱哥几个就知道该怎么办了!” 看洛凡认真的道谢了,也知道他把话听进去了,点到为止,吴风几个也就没有再多说了。 一顿饭吃过了之后,便各自去安排事务了! 而洛凡呢?自然也没有閒著,身旁跟著赵猛为首的数十个锦衣卫,直接便朝著成都府布政使钟杰的衙门而去! 只是,来到了衙门,让人去通稟钟杰,时间过去了半个多时辰,却依旧不见钟杰过来,这让洛凡心头暗暗的冷笑! 朝廷从二品的大员,成都府一府之地的最高长官,说是封疆大吏也不为过了。 所以呢?自己这么个小小的锦衣卫千户,对方完全不放在眼里,也就这么把自己晾在这里了吗? “大人?” 旁边的赵猛,眼中含著怒意,只觉得非常的憋屈,对洛凡喊了一句! 都说主辱臣死,赵猛觉得千户大人居然被晾在这里这么久了,义愤填膺! 旁边其他数十个锦衣卫也是面露怒容。 “不急,等著!”洛凡倒是平静的模样,表面上不动声色! 如此,又过了约莫半个时辰左右,终於,有人来了! “各位,抱歉,抱歉了啊……” 一个穿著绸缎,作文人打扮的中年男子,脸上掛著皮笑肉不笑的歉意,对洛凡道:“怠慢了,真是怠慢了啊,最近这成都府遭遇天灾,賑灾之事刻不容缓,所以,钟大人他忙得脚不沾地的,怠慢大人了!” “所以,你是?”洛凡开口,对眼前的男子问道。 “老夫乃是钟大人的师爷,名唤赵濡!”中年男子回答说道! “嗯,钟大人一心公事,可以理解!”洛凡很好说话的模样,顺著对方的话,点了点头! “几位来成都府拜见钟大人,不知何事?老夫也好代为通传!”赵濡开口,跟著说道! “也没什么,就是那林猴是我的下属,听闻被钟大人抓起来了,所以,我今日来提人的!”洛凡开口说道! “这个可不行啊,那林猴林大人,当时有百姓拦著他告状,可最后却闹得百姓触墙而亡,以至於民怨沸腾,钟大人也是按律,將他下狱!”赵濡摇了摇头,態度强硬的直接拒绝! “不好意思,你好像误会了什么,我要提人不是商议,更不是请求,而是通知!” 洛凡语气依旧平静,甚至是给人和顏悦色的感觉,但是这说出来的话,却是让旁边的赵猛等人觉得大大的解气! 而赵濡显然也完全没料到洛凡会这么说,整个人都愣住了一下。 “这位大人,你们虽是京官,但这里是成都府,一切都要按照我大明律令行事,若是胡搅蛮缠的话,休怪我等不客气了!”紧接著,赵濡恼羞成怒的模样,高声喊道! 唰唰唰! 隨著赵濡的话落,一阵密集的脚步声响了起来,数十个府兵直接冲了出来,包围了这里! “看来,你们真的將我们锦衣卫当泥捏的啊!” 看了一眼这些衝出来的府兵,洛凡却是不由得大笑出声。 “律法?你和我们锦衣卫讲律法?看来,我今天得好好的和你们这些地方官员们,科普一下什么是锦衣卫了!” “天下事,別人管得了的,我们锦衣卫都可以管!” “別人管不了的,我们锦衣卫更能管!” “先斩后奏,皇权特许!” “这,就是锦衣卫,我今天说得够清楚了吗?” “赵猛,天子剑!” 洛凡最后的一句话,对赵猛说道! 早有准备的赵猛,將自己隨手抱著的木匣子打开,而后,匣子中代表著皇权的天子剑亮了出来! 看到这天子剑,赵濡只觉得浑身瘫软,如遭雷击,而后整个人不由得跪倒在地! 自然,其他的那些府兵们,看到天子剑,也齐刷刷的跪了下去! 洛凡没有废话,抓著天子剑出鞘,横剑一挥! “啊!”看著洛凡的剑挥砍过来,赵濡惊呼一声。 紧接著,一颗人头便直接滚落在地了! 嘶…… 周围的府兵们见状,齐齐倒吸了一口凉气! 钟大人的师爷,这要是放在古代,便是军师一般的存在啊,这京城来的锦衣卫,刚见面就把师爷脑袋斩了? “现在,我们锦衣卫要提人,有异议吗?” 拿起一块绸布,將天子剑上的血擦拭乾净了,洛凡跟著开口问道! “大人,放人,我们这就放人!”旁边的一个管事,忙不叠的开口。 “不急,人是钟大人抓的,让钟大人亲自来放,这才符合规矩!”洛凡却是摇了摇头的说道! 听得洛凡的要求,这个管事急忙让人去通知成都府的布政使钟杰去了! “唉,这个时候,四大案还没有发生,所以,锦衣卫的名头,还真没那么好用啊!” 虽然一剑砍了赵濡的脑袋,用他的人头来立威,但是洛凡的心中还是默默的嘆息了一声! 歷史上,什么时候的锦衣卫才是最令人闻风丧胆的? 胡惟庸案,空印案,郭桓案,再加最后的蓝玉案,四大案杀得朝堂上人头滚滚,大半的朝廷官员都掉了脑袋,这才杀出了锦衣卫那赫赫凶名! 如今呢?四大案最早的胡惟庸案还没发,所以,京都的官员们或许对锦衣卫还有几分畏惧;可是地方官,都觉得锦衣卫只是一个情报机构而已吧? 锦衣卫直接上门了,居然还敢把人晾一个时辰? 这要是放在四大案发生之后,根本没有人敢这么大胆吧? 第93章:李景隆的憋屈,终於等到师父来了! “洛大人,你这来到我成都府第一天,便持剑行凶,究竟意欲何为!?” 成都府的布政使钟杰,乃当朝从二品的官员,算得上是封疆大吏,如今来到自己的衙门口,看著自己的师爷就这么被斩杀了,地上还血跡斑斑的,脸色阴沉如水! “钟大人,本官奉太子殿下懿旨,手持陛下所赐的天子剑,可先斩后奏!” “本官不远千里,前来提审锦衣卫百户林猴,那个叫啥名字?算了,人都死了,名字不重要,总之是你师爷吧,居然敢阻拦?” “这岂不是公然抗旨吗?怎么?钟大人这是要造反吗?” 既然脸皮都已经撕破了,洛凡自然是不客气,直接一顶造反的大帽子就扣了过去! “你……” 听洛凡所言,看了一眼洛凡手中持著的天子剑,钟杰脸色涨得通红,却根本没有办法爭辩。 毕竟天子剑在別人手里,怎么都是人家说的。 “哼,此事,本官定然要上奏陛下,狠狠的参你一本!” 天子剑在手,钟杰也说不出什么狠话来,最后只能这个撂下一句了! “放心,钟大人,你会有机会的!”对於钟杰的狠话,洛凡只是这么一语双关的说道! 钟杰“???” 听洛凡的话,钟杰有些懵逼,总觉得洛凡这是话里有话啊! “钟大人,还请你把林猴放出来,让本官带走!”只是,没有给钟杰仔细思考的时间,洛凡只是这么平静的说道! “去,把人带出来……”脸色难看,但钟杰也不敢违抗旨意,只能憋屈的对旁边的人说道。 “千户大人!” 被带出来的林猴,看起来倒是没有被动过刑,但是,看起来精神萎靡,看著洛凡,脸上流露出愧疚之色的喊了一句! “嗯,走吧!”人已经见到了,洛凡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微微頷首,带著人便离开了衙门堂口。 “千户大人,属下事情没办好,给你丟人了!”离开了衙门之后,林猴低著头认错说道! “事情我都知道了,那钟杰故意弄了两个死士,拦路告状,让你去查李景隆,你略作迟疑就直接撞死了,这个局,不管是什么人都没办法!” 洛凡摇了摇头,並没有觉得责任在林猴的身上! 的確,这样的局针对林猴的,谁都没办法避免。 “另外,你放心,你丟了的脸,我和太子殿下会重新拿回来的!”跟著,洛凡又安慰了一句! 不怪林猴没反抗吗?他带来的那些锦衣卫,如何能比得上成都府布政使能调动的兵力? “殿下是要动手吗?大人,可不需要休息的,我可以帮忙!”听洛凡所言,林猴的脸上露出一抹恨色来! 寻常的林猴,脸上和和气气的,给人的感觉就像是商贾一样。 可是今日,这看起来却是颇有狠辣之色。 都提剑砍了钟杰的师爷了,那尸体就躺在衙门,林猴显然看出来了洛凡和太子要动手了,哪里能休养得了?这报仇不得亲自动手吗? “行吧,你也是副千户,我带来的那些人,你去调配吧!”洛凡也没有劝说的意思,点了点头的说道! 话撂下去了之后,洛凡直接转身,往李景隆那边去了! “你倒是坐得住啊,林猴为了你,直接被关进大牢了!”见到了李景隆之后,洛凡第一句话,便是没好气的吐槽说道! “师父,你这说哪里的话,我首要的任务是賑灾,主次我得分清楚不是?” “换个角度,若我是林猴的话,我也会让自己主持賑灾的事为主,否则,賑灾的大事受到了影响,就算是把人救出来了又如何?那不是本末倒置了吗?” “再说了,我曹国公府的能耐,多少还是有一些的,不说把人救出来,至少保住林猴在牢狱里待著不吃苦头还是做得到的!” “这不,师父你亲自过来救人了!”听洛凡的话语,李景隆开口解释说道! “嗯,算你说得有理!” 听李景隆的话,洛凡点了点头,接受了他这个解释了! 的確,若是林猴被抓了,李景隆一门心思想著救人的话,看似很讲义气,可实际上却是分不清楚轻重缓急了。 好在,李景隆的能力,是真的没得说! “那,賑灾的情况如何了?”洛凡跟著问道! 虽然来到成都府,一路走过,洛凡心里已经有谱了,但具体的情况和数据,自然还是要从李景隆嘴里才能知道! 李景隆自然没有隱瞒的意思,將情况一五一十的都给洛凡阐述了一番! 总得来说,事情进行得还算顺利,那些招標的商贾,送来了不少的材料,缓解了賑灾许多的压力! 但是,那些抵押银钱的物资,自然是不可能完全足够的。 因此,在当地购买粮食,石材,砂石这些也是无可避免的事情! “相对於寻常的价格,这些材料,价格各有不同幅度的增长!” “有的是正常的增长,毕竟这市场就是供需关係,需大於求,价格自然会跟著上涨了!” “但是同样的,这里面也不少是想著趁著賑灾发財的人,毕竟150万两银子的賑灾款啊,谁不想上来啃两口!?” 大致的描述了一下賑灾的情况之后,李景隆跟著拿出一个名单来,送到洛凡的手上! “这是什么?”接过李景隆的名单,洛凡看了一眼。 “这些,都是记下来的,故意哄抬物价的名单,林猴被抓起来了,这些人不是更加肆无忌惮了吗?” 李景隆开口说道,神色间有些憋屈,接著道:“賑灾的大局我看著,所以,即便是虚高的价格购买材料,我也捏著鼻子认了!” “可算是等到师父你来了,这些人吞下去多少东西,当然是要让他们全都吐出来!” “而且,全都得加倍赔出来才是!” 看李景隆的这副模样,洛凡伸出手来,安慰似的拍了拍他的肩膀,道:“林猴被关起来受了委屈,你也是受委屈了!” 不错,好歹是曹国公家的公子啊,老朱是他的舅姥爷啊,这样的身份,说是皇亲国戚毫不夸张! 可是呢?林猴因为他被抓起来了,他顾全賑灾的大局没有耗费精力去捞人! 而跟著来的锦衣卫被抓了,那些商贾故意哄抬物价,他也顾著大局,没有去闹,这份憋屈可不是什么人都能忍得了的! 好勇斗狠这很容易,可是,要憋著自己的性子,憋著怒火,低著头去把事做好,这可不是什么人都能受得了的。 所以,林猴受委屈?可李景隆的委屈却也不少! 也就他自己认定了,那些哄抬物价的人,以后都得全吐出来。 所以,前期没有浪费精力去和他们斗法,一切以賑灾的顺利推进为主吧? 这个处理,洛凡还是表示高度讚扬的! “另外,你有一句话说错了!”洛凡跟著话锋一转,对李景隆说道! “师父,我哪句话说错了?”闻言,李景隆疑惑的问道! “他们,可不只是把吞进去的东西都吐出来罢了,而且,连命都得赔出来!”洛凡眼中闪烁著寒光说道! “好,我憋了这么多天,可就等著今日呢!”闻言,李景隆重重的点头说道! …… “怎么会的?区区一个锦衣卫千户,正五品的小吏罢了,居然手握天子剑?” 且不说洛凡和李景隆这边如何的聊天,另外一边,虽然恼怒,可是等洛凡离开了之后,身为成都府布政使的钟杰,脸色却是一片煞白! 没错,正五品的官员,在整个朝廷官员的架构上来看,算得上是中高层的官员了。 可是,在封疆大吏的布政使面前,这的確只是一个小吏而已! 可如今呢?这么个小吏居然手持天子剑而来? 这就让钟杰都有些心惊肉跳了。 事情远比自己所想像的要严重多了啊! 原本150万两银子的賑灾款到了,钟杰身为成都府布政使,不得狠狠的咬一口? 可是,那李景隆却完全不懂规矩! 在成都府,是龙得给自己盘著,虎也得给自己趴著! 所以,钟杰才导演了那么一幕,將林猴入狱,一方面是敲打,另外一方面也是抓了锦衣卫,自己才更好的出手! 果然,林猴被抓了之后,自己让那些听话的商贾们把价格抬起来,那李景隆似乎规矩了很多,价格抬多少,他都得捏著鼻子认了。 否则的话,一旦那些商贾断了供应,没有材料,这賑灾进行不下去,自己身为成都府的布政使,也可以参他个办事不力! 横竖可都是自己说了算! 可谁能想到?这才多久?锦衣卫就携天子剑来了? 这算什么?自己试探性的出了一对3,对方直接就把王炸丟出来了吗? 哪有这么办事的啊! “赵师爷,去通知那些商贾,颶风过境,伏草惟存,这些日子风暴来了,都给我……” 意识到了事情远比自己所想的要严重许多,钟杰开口喊了一句! 只是,话才刚开口,钟杰想起来了,赵师爷已经被砍了! 默默的嘆息了一声,看来,自己得重新物色个师爷的人选了啊! 第94章:巨额的业绩值到帐,钻石级盲盒! 接下来,洛凡在成都府待了一个月的时间。 这些日子,洛凡並没有再去找钟杰的麻烦,仿佛彻底忘记了这个人似的,只是一门心思的帮著李景隆处理賑灾的事情! 这天气越来越寒了,但好在蜂窝煤的製作已经提上了日程了。 因此,这些做工的灾民们都有了银钱在手,买些蜂窝煤回家,无论是做饭还是取暖,都够用了! 值得一提的是,虽然这些日子,洛凡並没有去找那钟杰的麻烦。 但是,无论是粮商,还是砂石商人等等,这些材料的价格都自动降下来了。 可见,即便你什么都不做,但只要你抱著天子剑来了成都府,而且刚来就斩杀了成都府布政使的师爷,达到了立威的目的,这就是个威慑了! 而这半个月的时间,提心弔胆的等了一个月,什么事都没发生,这倒是让钟杰暗暗的鬆了一口气! 看来是自己嚇自己了,这锦衣卫手持天子剑来成都府,就是为了维持賑灾事宜的顺利进行的。 杀了自己的师爷,也只是想立个威罢了。 如今一切顺利进行著,他就没有再节外生枝的心思了! 这一日,皇宫之中,太子朱標坐在中和殿处理奏章,只见大殿的门口,老朱走了进来,穿著一身便服,衣服上还能看到一些泥土的样子! “父皇,你这是?”看自己父皇的模样,朱標有些愕然。 “標儿啊,咱刚刚从洛凡家里来了一趟!”老朱脸上乐呵呵的神色,对朱標打招呼道! 自从当日用天文望远镜看到了月球真实的面貌,也知道了地球,月球和太阳的运行本质之后,老朱的確是觉得世界观崩塌了,足足好几天没上朝。 而这些日子,都是太子朱標在监国! 等了几日,老朱才算是从崩塌的世界观的衝击恢復过来,老朱发现,標儿处理政务起来,还挺不错的。 不说比得上自己吧,但有些地方让自己也觉得挺惊艷的,差不多有自己七成左右的功力了! 如此,老朱也就乐得放给朱標更多的权利了,每次中和殿的奏章都让朱標处理一遍,然后自己再检查一遍。 这既起到了锻炼太子的作用,自己又能偷偷懒,閒暇时候去种种地,看看月亮啥的,两全其美了! “去洛凡家里?洛凡不是还在成都府没回来吗?”听老朱的话,朱標有些诧异的问道! “是啊,正是因为他没回来,所以,他家的那一块菜地,我才去帮他照料啊!”老朱点了点头,一副理所当然的模样说道! 朱標:“……” 朱標没有说话,只是怪异的看著自己的父皇,只觉得十分有十二分的不对劲! 毕竟,自己的父皇啊,堂堂大明的皇帝啊,去给一个锦衣卫家里照顾菜地? 这能说得过去吗? “嘿嘿嘿,標儿啊,你可不知道,洛凡那狗东西,真的有不少好东西啊!” 老朱嘿嘿直笑,凑到朱標的面前,一副好消息和他分享的模样:“御园,不是用玻璃片,搭建了一大片温室吗?” “这最近的天气越来越寒了,閒来无事,我和你母后就喜欢在那玻璃房里待著,那是真暖和啊!” “所以呢,那温室里的蔬菜,长势都非常的好!” 朱標放下手中的硃批,嘴角含笑的点头! 玻璃可不只是奢侈品啊,作用还是很多的! 放大镜,老镜,望远镜,近视镜,还有那显微镜,甚至是搭建玻璃房当做温室种菜,这些作用可是越来越多了! 不只是御园的玻璃房而已,玻璃厂早就製作了一大批的玻璃片,搭建了足足千亩菜地用来在冬天种菜,长势也都挺不错的! “后来啊,咱听说洛凡那傢伙离开应天府的时候,还特意交代了人,去帮他照料玻璃房的东西!” “听说,那玻璃房的东西,非常的新奇,是寻常人从未见过的,所以,咱今日閒来无事,就去看看了!” “嘿嘿嘿,標儿,你看,这是洛凡那玻璃房里面长的东西,你看看眼熟不?” 老朱跟著开口,而后献宝似的,掏出了一根小米椒来! “这个,好像是那火锅底料中的调料?” 洛凡那一箱海底捞火锅底料,都搬到了东宫了,那底料中的小米椒,朱標自然是认得的! “不错不错,那火锅底料最难寻的就是这小小的辣椒了,这么小,却辣死人了!” “没想到,洛凡那傢伙,在自家中了一大陇呢!” “嘿嘿嘿,你说,咱亲自去给他照料,到时候这些红彤彤的辣椒,咱赚个七成,不,八成的辛苦费,合情合理吧?”老朱点了点头的对朱標说道! 看自己父皇的模样,朱標也有些哭笑不得。 去帮忙照看照看,人家的辣椒他要收走八成?这也太黑了一些吧? “父皇,这辣椒倒真的是好东西啊,虽然不是主粮,但除了调味之外,冬天有它,御寒也会好一些了!” 朱標对於老朱要收走八成的说法,不置可否,只是如此对老朱说道! “嗯,標儿你说得对,这个以后要大规模种植,冬天的確是御寒的好东西!” 闻言,老朱点了点头,对於朱標这无时无刻的把老百姓过日子的事放在第一位这点,非常的满意! 毕竟老朱自己就是因为当百姓日子过不下去了,所以才造反的! 所以,在老朱的心里也非常的简单,只要老百姓的日子能过得下去的话,就不会造反,这大明王朝,也就可以世世代代的永垂不朽了! “对了,算算日子,洛凡去成都府都一个多月了吧?”完全是閒聊的语气,老朱开口对朱標问道! “嗯,的確是了,那边的賑灾事宜,已经差不多平稳了!” 成都府的灾情工作,朱標自然是一直都关注著的,点了点头的说道。 “150万两银子撒下去,用洛凡的话来说,成都府几乎是全民都在大搞基建了,是变得完全不一样了!” “估摸著要不了多久,就能彻底收尾了!” “不过,看天气,应该快要下雪了啊!”朱標跟著说道! 说实话,洛凡走了一个多月了,朱標还真觉得不太习惯。 “那他的確是快回来了,那边的贪官污吏的证据,他也已经掌握得差不多了,就等賑灾结束之后动手呢!”老朱也点了点头的说道! 洛凡不只是自己去了,还从毛驤手底下调了三个千户一起去帮忙。 自然,成都府调查那些贪官污吏,还有不法商贩的进展,都会给毛驤匯报! 毛驤知道了,老朱自然也就掌握了!说起贪官污吏和不法商贩的事,朱標的脸上也流露出一抹怒容来,在这点上,这爷俩倒是相同的心思! 同时,对於洛凡的举动,爷俩也非常的满意! 无论是贪官污吏还是不法商贩,隨时都可以动手,但是,等賑灾的事情彻底结束,平稳落地了之后再动手,这才是最正確的选择。 …… “师父,如今最后的一批房屋也竣工了,那些灾民们都有了地方居住了,也都有工作了!” 成都府这边,主持賑灾的所有事宜,李景隆的脸上露出了一抹笑容来,开口对洛凡说道。 这个话,可以宣布成都府的賑灾事宜,是圆满的结束了! “提示,完成任务『人命关天』,获得业绩值7500!” 隨著李景隆的话语落下,一个提示在洛凡的眼角处划过。 这让洛凡的脸上,瞬间流露出难以抑制的笑容来! 人命关天的任务,视賑灾的圆满程度来看,获得的业绩值在-8000和8000之间! 这次賑灾的事情,可以说是完成得非常圆满了,不说100分吧,洛凡觉得,自己起码可以打个95分以上了! 所以,洛凡这些日子,也一直在期待著这任务完成的业绩结算! 盼星星盼月亮的等了这么久了,这任务总算是完成了,业绩值也给自己结算了! 虽然不是8000的满业绩值获取,但是,能够得到7500的高额业绩值,洛凡也非常的满意了! 7500的业绩值啊,自从自己穿越以来,黄金级盲盒都只开了医药知识、工业製造、矿脉地图、单晶硅太阳能充电设备还有一包小米椒的种子罢了。 即便是加上那些白银级和青铜级盲盒,也没有7000业绩值啊! 所以呢?自己之前做了那么多的事,加起来都比不上这一个任务获取的业绩值吗? 看了看自己剩余的业绩值,7500到帐了之后,自己现在业绩值的余额有了7800左右了! “也是时候收网了,那威望的任务,还有780的业绩值,一直等著我去收呢!” 业绩值固然多,但是,谁会嫌弃自己的业绩值多呢? 再说了,再加上这780的业绩值,自己的业绩值就直接突破到8500多的程度了! 原本,洛凡每次开启的都是黄金级盲盒,而且,黄金级盲盒的东西,已经让洛凡觉得都是宝贝了! 如今,自己距离10000业绩值似乎不远了? 洛凡觉得,自己或许可以存著这些业绩值,等凑够了10000的业绩值,开最高品质的钻石级盲盒看看了…… 第95章:回京,万民伞! 確定賑灾的事情彻底的完结了,洛凡找到了林猴几个人。 意思呢?也非常的简单,那就是该收网了! 所谓金无足赤人无完人,只要是锦衣卫盯著要去调查的话,几乎没几个人能经得住查,更別说这些贪官污吏和不法商贩了。 后面来的这些锦衣卫调查了一个月,之前跟著林猴第一批来的锦衣卫也没有白吃饭。 按照李景隆给的名单,早就把这些人的罪证都调查得七七八八了! 不求每一件事都调查得清楚,只要按照名单上,每个人能调查出一件事,就足够了! 因此,到了洛凡动手的这一天,整个成都府再次地震了,不过,却並非是天灾的地震,而是官场上的地震! 上百名大小不一的官员,全都被锦衣卫缉拿,同样是数以百计的不法商贩,一批接一批的被押往法场行刑! 在行刑前,专门有人大声的朗诵这些商贩们趁著灾情需要物资的时候,故意哄抬物价! 诸多前来观刑的百姓们,得知这些商贩都是故意哄抬物价的,得知那些官员们贪墨賑灾银两的,自然是一个个高声呼喊,大喊杀得好! 人头滚滚的,数百颗人头砍下去,那形成的血渍清洗了许久都洗不乾净。 原本賑灾的事情顺利进行,洛凡和李景隆一行人就被无数的灾民们感激了。 最后再杀了一批商贩和贪官污吏之后,家產抄没,竟然又抄出了无数的银钱,还有古董,字画,珠宝等等,约莫估算个价格,足足有280万两左右! “这,这一次,我们前来賑灾,没想到150万两银子下去,却抄家得了几乎双倍啊!” 收拾一番回京城去,路上押著包括钟杰在內的数十位高官,李景隆唏嘘感慨的说道! “所以说啊,天下的財富和物资,是足够养育天下百姓的,之所以百姓的日子过得苦,那是因为大量的物资集中在少数人的手中,这个说法有一个词描述,就是二八定律” 洛凡开口,对李景隆解释说道! “二八定律?什么意思?”身为弟子,李景隆倒是很坦然的模样,不懂就直接问! “那就是,天下间八成的財富,集中在两成人的手中,所以,剩下的八成穷苦百姓,苦哈哈的去爭夺剩下来的两成物资,这日子,岂能好过?”洛凡解释说道! 而这番话,让李景隆沉默了,只觉得洛凡这个二八定律的说法,真的是一针见血啊! “才区区280万两银子的资源罢了,这才哪到哪啊!” 虽然李景隆惊嘆於这抄家得到的280万两,但洛凡却摇了摇头! 也就抄家的都是那些不法商贩罢了,要知道,在明末时期,李自成攻进了京城,直接抄出了七八千万两银子啊! 这区区不到300万两银子,和七八千万两相比,真的是小巫见大巫了! 固然成都府和京城没得比,但这数十倍的差距也大得夸张吧? “嗯?怎么不走了?” 洛凡和李景隆几个聊著天,说著话,却突然发现回京城的部队停了下来,洛凡开口问了一句! “大人,是百姓们拦著路呢!”林猴纵目眺望了一眼之后,开口说道! 闻言,洛凡和李景隆几个打马迎上前去! “大人们,我等成都府的百姓们,都来恭送大人们啊!” “是啊是啊,若不是大人们前来賑灾,我们这些人,当真是活不下去了!” “古往今来的灾民们,就没有听说过能有我们过得好的!” “俺铁牛收受灾前,饭都吃不饱,可是,受灾后在煤厂上班,一个月能赚三两银子了呢,马上都要娶个婆娘了,这受灾后日子还更有奔头了!” …… 齐刷刷的,无数的百姓们跪在地上,你一言我一语的感谢这些前来賑灾的官员们! 直到最后,这些百姓们还举著一柄大伞出来了,表示要送给这些賑灾的人! “师父,这个,这个莫非就是……?” 看著成都府的百姓们,自发性的送的这么一个华盖般的大伞,李景隆说话都有些不太利索了! “不错,这个就是万民伞了,不错啊你小子,收下吧!” 洛凡也有些唏嘘,万民伞这种东西,洛凡也只是在传说中听过而已,没想到,这次成都府賑灾,居然賑出了一个万民伞出来! 但仔细想想这成都府賑灾的过程,让这些灾民们都有了活下去的希望,甚至是过得比受灾前更好了,这能得到一柄万民伞,似乎是理所当然的? 若是这都没资格得到万民伞的话,那还有什么人有资格能得到? “师父,这个万民伞当然是你受著了,我又没官身,要这个有何用啊?” 只是,听洛凡说要自己把万民伞收起来,李景隆却摇了摇头的说道! 是啊,这次賑灾的事情,在李景隆看来,本身就是自己摘了师父的成果,回去之后奖赏少不了! 万民伞这东西对於自己而言,实际上在官场上的助力不大。 但师父是官场上的人,这万民伞自然是给他才最適合了! “行吧,你不要的话,那这万民伞就带回去给太子殿下吧,毕竟这賑灾的事,太子殿下全权负责!” 看李景隆不要,洛凡想了想,跟著这般定下来了! 在洛凡看来,自己要这万民伞干嘛? 对於別人而言,万民伞是自己官场上的一柄保护伞,可是对於自己而言,太子和马皇后才是最大的保护伞! 那么,把这两人伺候好了,不比万民伞来得有用? 再说了,无论是自己还是李景隆,都是太子殿下的人,那么,这份荣耀给太子送去,也的確是合情合理了! …… “应天府,终於是回来了啊!” 行走了一些日子,终於,洛凡仰头看著应天府的城门,心中诸多感慨! 身为锦衣卫,这是自己第一次离开应天府去出差啊! 除了在成都府待了一个月之外,还有路上来回的时间,自己离开一个半月了,此番回来,颇有物是人非的感觉! 跟著,隨行押送的那些抄没家產,找了户部前去清点入库! 押送的犯人,自然是先关到锦衣卫詔狱去了,等陛下抉择! 洛凡也没有回家,和吴风几个人打了个招呼,晚上在添香楼自己给他们设宴之后,便和李景隆两人,扛著万民伞,便直接往东宫而去了! 只是,来到东宫的时候,发现太子居然不在,而是太子在中和宫等著。 然后,洛凡和李景隆两个,又扛著万民伞,呼呼的往中和宫去了! “太子殿下他不在东宫,为何不提前告知我们?害得我们绕了一圈!”往中和宫赶去,李景隆开口对洛凡问道。 觉得难以理解,毕竟自己这些人回来了,宫里不可能不知道,也不可能不知道自己往东宫去了! 按理来说,应该早就安排人告诉太子在中和宫等著啊,何必让自己白跑东宫一趟呢? “你是真不知道,还是假不知道呢?在我勉强藏拙是吧?” 经过这一个多月的相处,对於李景隆的能力,特別是他的情商,洛凡还是很清楚的,因此,闻言瞥了他一眼说道! “嘿嘿嘿……”听洛凡所言,李景隆有些尷尬的笑了笑! 如果真的只是自己两个找太子去匯报工作的话,估计早就有人等著了,让自己直接去中和宫覲见! 可是,自己两个还抱著万民伞呢,这不得绕一圈? 如果条件允许的话,估计得让自己绕整个皇宫,乃至应天府一圈才行吧? “这个事,应该不是殿下安排的!”李景隆尷尬的笑了笑,跟著低声说道! “这不是废话,除了陛下,还有谁会这么安排?”洛凡也翻了个白眼,低声的吐槽说道! 好吧,两人在背后居然敢议论老朱了,这胆子是真的大。 但是,也恰恰证明了成都府共患难一圈回来,洛凡和李景隆之间的关係,更加亲近了许多了! 扛著华盖般巨大的万民伞,洛凡和李景隆来到了中和宫了! “宣锦衣卫千户洛凡,李景隆覲见!”来到中和宫后,宫殿前的太监通稟了一句之后,便高声唱喏! “见过陛下,见过太子殿下……”李景隆和洛凡齐齐行礼。 这中和殿內,老朱和朱標都在! 最让洛凡惊讶的是,在老朱的龙案旁,多加了一副案桌,朱標正端坐著,他案桌上也摆放著不少的奏章! “你们回来了,这次成都府賑灾的事情,辛苦你们两个了,奏报我都看过了!” 看了一眼父皇,看他並没有说话的意思,毕竟賑灾的事自己全权负责,所以朱標开口说道。 李景隆开口,將一些奏报上没写的事情,都给朱標阐述了一番! 朱標没有说话,耐著性子听,老朱也没有打断,让李景隆巨细无疑的匯报了约莫半个时辰! “嗯,这次賑灾的確是辛苦,但好在成果还是好的!”等李景隆匯报完毕了之后,朱標点了点头,肯定了李景隆和洛凡的功劳。 “狗东西,你手上拿的那是什么?”这个时候,老朱突然插嘴,看著洛凡手中的万民伞问道! 第96章:老朱气得咬牙切齿,咱说话洛凡打瞌 “回稟陛下,此乃成都府的灾民们送上的万民伞!” “这万民伞寄託了成都府数以万计的灾民们,对朝廷的感恩之心!” “此次賑灾耗费150万两银子的巨资,都是殿下私库所出,又有殿下全力主持賑灾事宜,所以,百姓们的万民伞,臣自作主张,帮太子带回来了!” 洛凡心中暗自的吐槽了一句老朱的演技,真的是炉火纯青,跟著將自己隨身携带的大华盖一般的万民伞双手捧上! 听听,听听这话怎么说的? 洛凡的话,让老朱的嘴角难以抑制的扬起来了许多! 事是属下办的,功劳却全都是上司的,这样的属下,有谁会不喜欢呢? 再说了,洛凡的话完全没毛病啊。 150万两银子是核心,的確是標儿的私库出的啊。 而且,这賑灾的事宜也的確是標儿全权掌管啊。 所以,百姓们送的万民伞,是送给標儿的,这完全合情合理吧? “是吗?万民伞啊?咱洪武朝建元开国十四年了,这还是我洪武朝的第一柄万民伞吧?那些文武大臣们没有得到,却是咱標儿得到了?” 老朱起身,语气中充满了欢喜和自豪的模样,说话间直接走到洛凡的跟前,亲自將这万民伞撑开了。 大大的万民伞,上面全都是密密麻麻的写满了小字,这些全都是名字啊。 看著眼前这万民伞,老朱笑得嘴角都快咧到耳后根了! 对於老朱而言,十个文武大臣得到万民伞,都远远比不上標儿自己得到一个万民伞让他觉得开心啊。 標儿的仁德之名,朝堂上至少是坚如磐石的! 如今,有了这个万民伞,有了这次成都府賑灾的事情,標儿仁德的名声,在野应该也是不动如山了! 这非常的好,如此,仁德之名算是彻底的响彻朝野上下了! “洛凡啊,这次成都府,可遇到了什么难事吗?给咱和殿下讲讲?” 宝贝似的,好好盯著这万民伞看了许久之后,老朱跟著开口,对洛凡问道! 仁德之名这让老朱非常的满意了,接下来,就是標儿的威名了,这是老朱一直都比较担心的! 虽然早就从毛驤的嘴里得知了,但这个时候,自然是要假装不知的! “陛下,臣这次手捧陛下的天子剑,惩奸除恶,共斩杀五品以下的官吏,一百三十二人,不法商贩两百四十四人!” “另外,包括成都府布政使钟杰以下的官员,十八人押赴京都,如今便关押在锦衣卫詔狱之中!” “这些不法官吏和商贩,皆查有实据,贪赃枉法,趁著灾情哄抬物价!” “如何处理,请陛下示下!”洛凡开口,回答说道! 怒!!! 虽然是早就从毛驤的嘴里知道了情况,可是想到那么多贪官污吏,特別是趁著賑灾的事大发国难財,这让老朱的心头无比的恼怒! 要知道,老朱生平最痛恨的,可就是那些贪官污吏了! “標儿啊,这賑灾之事,乃是你一言决断,自然,这些贪官污吏,也该由你决之,你怎么说?” 最近这些日子,老朱已经是彻底的在培养朱標这个接班人了,不管自己要做什么决断,都习惯性的听一听朱標的意见了! 偶尔指出他意见的不足,偶尔却也觉得朱標的意见的確有可取之处。 “洛凡啊,你这……”並没有急著回答老朱的话,朱標而是看向洛凡! 显然,他觉得洛凡的处理有些太狠辣了一些! 听听,成都府这直接就砍了三四百颗脑袋了,还有十八位品级高的官员押赴京城了,这些人也是必死无疑。 这一口气砍下差不多將近四百颗脑袋? 只是,嘴里虽然想谴责两句,可话到了嘴边之后,朱標又说不出口来! 毕竟,当日出发的时候,是自己亲口说的,这件事情要办得狠辣一点! 虽然,朱標原本的想法是砍他几十颗脑袋就行了,洛凡却砍了几百颗脑袋大大超出了自己的预料! 但归根结底洛凡也是按照自己的意思办的,这个时候再来谴责? 朱標也不太好意思开口了。 “父皇啊,成都府这么多官员的脑袋,一口气全砍了,那成都府的政务可就不好办了啊!”最后,朱標看向老朱说道! “標儿啊,咱再教你一点,这天底下想当官的人,可多得很!” “砍了一批,马上还会有下一批上来的!” “那些身居高位的官员们,固然是战战兢兢的,可是,那些下面的官吏,可巴不得咱们的刀更锋利一些才好,毕竟砍了上面的这些,下面的才有机会上来!” 听朱標的话语,老朱开口对他解释道! “可是,那些政务,却也不是隨便拉一个人上来就能处理的吧?”朱標开口说道! 是,朱標也承认父皇的话有道理,想当官的人多了,砍了一批,下面的人自然就高高兴兴的顶上来了。 可是,那些政务,不是隨便一个人都能处理得了的吧? “標儿啊,咱问你,汉朝的建立,你可知道刘邦,萧何,曹参,樊噲,周勃,卢綰,夏侯婴,王陵,周昌,周亚夫,雍齿这些人?” 老朱掰著手指的模样,一个个的给朱標盘点这些人名! “父皇这些儿臣自然是知晓的,这些可都是名垂青史的人啊,当初大汉的建立,这些人可都立下了汗马功劳!” 朱標理所当然的点头,身为太子,这些歷史名人,岂会不知呢? “標儿啊,你有没有想过,这些可都是沛县的人啊!”老朱跟著开口,对朱標问道! “这个……”老朱的这一句话,让朱標无言以对了。 而且,隱隱间朱標也明白了自己父皇的意思了! “你说,小小的一个沛县,居然藏龙臥虎的,藏了这么多惊世大才吗?” “其实不是的,实际上,人的能力如何,在咱看来,只有小部分是看天赋,大部分,还是看他的努力!” “刚刚咱盘点的那些人,原本都是在沛县招猫逗狗的,可一旦给了他们机会,把他们推上了相应的位置,他们便能迅速的成长起来!” “就说咱吧,咱要不是活不下去的话,这辈子这不会学会如何带兵打仗,学会如何当皇帝了!” “所以,杀了一批,再拉一批官员上来,只要坐上了那个位置,他们会很快熟悉政务的!” 老朱开口,给朱標好好的上了一课! 残忍,老朱的这番话在朱標的耳中觉得非常的残忍,但不得不说,朱標也觉得自己的父皇这番话,是有道理的! 在其位谋其事,人教人很难教得会,但是事教人,却很快能让人成长起来! 老朱和朱標父子俩在这聊天说话,可是,旁边的李景隆却是冷汗涔涔了! 好傢伙,这些话,你们爷俩关起门来自己聊就是了啊,当著自己的面这么聊,这合適吗? 自己不会是知道得越多,活得越少吧? 不敢听,真的是不敢听啊! 倒是旁边的洛凡,听到这番话,心中暗自的感慨著! 老朱的想法,从某种意义上来说,的確是没错的。 所以呢?难怪歷史上的老朱杀起贪官来,是毫不手软! 自己成都府走一趟,砍了几百个脑袋算什么?歷史上的洪武四大案,那才是人头滚滚,血流成河,那杀的人是数以万计的! 四大案加起来,起码砍了十几万人,自己这才几百个脑袋,和老朱一比,简直是小巫见大巫了! “父皇,既是如此,那些押赴京城的官员们,全都依律斩首吧!”朱標默然了片刻之后,对老朱说道。 是啊,按照洪武朝的律法,只要贪墨了六十两银子,就是斩刑了,所以,这些押来的官员们,无一例外全都得斩了! “寻常贪墨,这些人的確是斩首,但是,想要贪墨賑灾的款项,这可罪加一等!”老朱显然还不太满意的样子,慢悠悠的又来了一句。 “那,那父皇的意思是,全家抄斩?夷三族?”朱標默然了片刻之后,跟著开口问道。 是的,乱世当用重典,寻常的贪墨,和贪墨賑灾款项,这恶劣性是完全不可同日而语的吧? “洛凡,你可听到了?”对於朱標说出夷三族这个话来,老朱还算满意的,跟著开口对洛凡问道。 显然,大事开小会,这里的事情谈妥了,明天朝会上就知道该怎么办啊! “啊?陛下,你方才说什么?” “臣千里迢迢的从成都府赶来,连家都没停,又扛著大大的万民伞绕了一大圈才来,请陛下恕臣方才昏昏欲睡之罪,並未听清楚陛下和殿下方才说了些什么!” 只是,面对老朱的询问,洛凡一副刚刚打瞌睡被惊醒的模样,立马低头认错的说道! 旁边原本还瑟瑟发抖的李景隆,闻言豁然抬头,惊呆了的看著洛凡,心中给洛凡怒点了三十二个赞! 师父这急智,让李景隆打心眼里一万个佩服了! 老朱:“……” 只是,听洛凡所言,老朱的脸色却是立马黑得跟锅底一样! “標儿,你的人,你好好处理吧!”咬著牙,老朱衝著朱標说道。 言及於此,微微一顿,老朱跟著补充了一句:“记得,从重处理!” 第97章 :升职镇抚使,赏豪宅! “大胆洛凡,君前奏对,居然还敢打瞌睡?当真是大胆!”听父皇所言,朱標的脸色一沉,对著洛凡骂道。 而后,朱標大步流星的往中和宫外走去:“洛凡,你隨孤回东宫,今日不好好的惩治惩治你,你就长不了记性!” 看了看老朱,再看了看朱標带著洛凡走出中和殿了,李景隆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骨碌一下的爬了起来,对老朱道:“陛下,我帮你去好好的责骂师父他两句!” 撂下这么一句话后,李景隆也忙不迭的追了出去。 …… “洛凡啊,这次的事,你办得虽然比我预想中的要狠辣许多,但是从结果来看,还是很好的!”回到了东宫之后,朱標开口,对洛凡说道! “殿下,这也不是臣一个人的功劳……”洛凡开口答道! “好了,不用谦虚了,孤自然会论功行赏的!” 只是,不等洛凡的话说完,朱標便摆了摆手。 旋即,將自己早就准备好的令旨取了出来,隨手递到洛凡的面前。 “殿下,这是?”洛凡双手接过,疑惑的看向朱標! “你自己打开看看吧!”朱標示意说道! 洛凡打开这令旨看了一眼,好吧,这是太子对自己的赏赐了! 赏赐共分为两部分。 其一,就是太子直接赏赐了一座靠在宫城边上的宅子。 虽然这应天府不是北京城,但是按照北京城的划分的话,靠在宫城边上,这妥妥的二环了吧? 其二,就是自己升职了! 锦衣卫千户是正五品的官职,如今给自己升职到锦衣卫镇抚使了,从四品。 嗯,算是升了一级! “多谢殿下!”升官了,还赐了一座大宅院给自己,洛凡立马开口谢恩! “至於你呢?二丫头,你的奖赏,明日父皇会赏赐你的!”跟著,太子看向一旁的李景隆说道! 听到这个话,李景隆的脸上露出了笑意来! 作为曹国公家的公子,说实话,李景隆还真没什么缺的! 但是,赏赐的本身重要吗?不重要,它代表著皇帝陛下的重视,这个才是最重要的! 也知道两人千里迢迢的回来,的確是劳累了,简单的再閒聊了几句之后,洛凡和李景隆便离开了东宫了! 洛凡先是在东宫侍从的带领下,去看了看自己皇城边上的院子。 还不错,一整座宅院,坐落在大街旁,目测了一下,这宅院四水归堂的,各种厢房啥的加起来,建筑面积约莫有一千多平了,而且还带有一个六七百平的院子。 这妥妥的豪宅了! 地理位置和它的面积,不是权贵是没有资格住的。 洛凡打听了一下,的確是一位朝廷大员原本被抄没的家產,如今奖赏给了自己! 狗窝换成豪宅了,洛凡自然是开心,先回了一趟家,有些东西自己当然是要运送到新的宅院来的! 只是,当洛凡来到自己院子的玻璃房的时候,有些懵了。 “什么情况?我的小米椒呢?我那么多小米椒呢?” 看著几垄地的小米椒,长得一个个通红的,可是,每一棵辣椒树上,都没剩多少的小米椒,洛凡整个人都懵逼了! 而后,洛凡找来了帮自己盯著的锦衣卫询问,询问的结果让洛凡的脸色都黑了! 好傢伙,是老朱来了,给自己照料了几日?然后,这小米椒长成熟了,老朱直接就摘了九成走了? “呸,不要脸,老子以后再也不离开家了,否则的话,还不知道什么好东西会被偷了!” 得知是老朱下的黑手,洛凡欲哭无泪,心中默默的吐槽了两句! 而后,洛凡找到了吴风几个,早早的便去了那添香楼交流交流感情! 如此,夜宿添香楼,好好的享受享受了,也算是消除了自己这一两个月的疲惫! 第二天一大早的,洛凡神清气爽的起身往皇宫赶过来! 今日的朝会,最主要的事情,自然是成都府賑灾的事情了! 洛凡上前来,將賑灾的具体情况做了个匯总,让老朱非常的满意,朝堂上也议论纷纷! 一次灾情,却能让成都府的百姓过得比受灾前还好,这次的賑灾,算是交了一份满分的答卷了! 自然,朝堂上对於太子朱標,歌功颂德的。 那模样,似乎老朱不退位都说不过去似的,吹得太子都有些不太好意思了! “好了!” 如此,等这些文武百官们都好好的夸讚了太子一番之后,老朱这才开口,打断了这些人的吹捧,跟著脸色沉了下来:“虽说这次賑灾,太子的差事办得很好,可是,却也有些事让咱痛心!” “趁著灾情,诸多不法商贩,居然哄抬物价!” “甚至是诸多官吏,和这些不法商贩们勾结!” “这150万两银子,可是太子拿出来救济灾民的,这也想贪?” “好在洛凡手起刀落,持咱的天子剑去了成都府,將这些人全砍了!”老朱开口,面带怒容的说道! “陛下……” 等老朱开口暴怒的说完了之后,胡惟庸的示意下,一个御史上前两步,道:“陛下,贪官污吏固然可恨,可是,惩治贪官污吏,有国法可依!” “而且,按律应该交由大理寺,交由刑部审查,最后再定罪!” “可是,锦衣卫却直接在成都府斩杀官吏百余人,以致人心惶惶,臣弹劾锦衣卫千户洛凡,滥用职权!” “臣附议!” “臣也附议!” …… 隨著这个御史的弹劾完毕,前前后后的七八个官员走了出来! “哼!” 闻言,老朱狠狠的一拍眼前的龙案,道:“洛凡手持咱的天子剑去的成都府,便是代表了咱,怎么?一些贪官污吏,咱没有资格处理吗?” “人心惶惶?心里没鬼的话,惶惶什么?” “再说了,咱的锦衣卫,便是咱的眼睛,也是咱的刀!” “洛凡在成都府有句话说得好,先斩后奏,皇权特许,这便是锦衣卫!” “如何?今日尔等可都清楚了?” 老朱坐在皇位上,居高临下的看著下面的文武百官们,直接强调了锦衣卫的权柄! 此言一出,莫说是那些文臣了,即便是那些武將心底里也是咯噔一下! 听陛下所言,这锦衣卫简直就是陛下悬在所有官员头顶上的一柄刀了啊! 先斩后奏,皇权特许? 这八个字从陛下的嘴里说出来,这可就代表了它的正確性啊! 以前在文武百官的心中,锦衣卫只是天子亲军罢了,偶尔打探打探消息,帮著处理处理案子之类的! 可如今,先斩后奏,皇权特许八个字出来,再加上洛凡手持天子剑,直接在成都府砍了一百多个官吏的脑袋,这让朝堂上所有的人都明白了锦衣卫的意义了! 这些,可一个个都是鹰犬之辈啊,而且是陛下专门用来对付文武百官的鹰犬啊! 不只是文臣,即便是那些武將也是一样的,谁愿意自己的脑袋上悬著这么一柄刀呢? 只是,看了看老朱暴怒的模样,这些官员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的,却是没有一个人敢站出来提出异议。 “另外,宣钟杰上殿吧!” 面色阴沉的扫了一眼奉天殿上所有的官员,將他们的脸色都尽收眼底之后,老朱跟著开口说道! “宣罪臣钟杰!”旁边的太监高声唱喏道。 而后,穿著囚衣,带著枷锁和镣銬的成都府布政使钟杰。 这堂堂从二品的封疆大吏,来到大殿上跪了下来:“罪臣钟杰,叩见陛下!” “哼,钟杰,你可知罪?”居高临下的,老朱开口对钟杰问罪! “臣,知罪!” 都到了这一步了,而且,那些锦衣卫將自己的所有罪证都已经拿到了,嘴硬能有什么用呢?钟杰低头认罪说道! “按照我大明律令,贪墨赃银六十两以上者,斩立决!” “既然你认罪了,咱也就不多说了!” “不过,这次太子为了賑灾,私库拿出了150万两白银,可抄没你们这些贪官污吏和不法商贩,却抄出了280万两银子的赃银!” “好哇,你们这些狗东西,一个个都脑满肠肥的,却置天下治下的百姓生死於不顾!” 老朱开口怒斥道,越说怒火越炽! 奉天殿上的百官们,一个个都低著头。 实在是老朱骂得让人完全反驳不了啊,这如何反驳? 成都府受灾,国库只能挤出十几万两银子而已,是太子私库拿出了150万两! 可是呢?这些贪官污吏和不法商贩的家里,却抄没了280万两银子,这些人不死谁死? 另外,这走了一趟成都府賑灾,反倒是赚了130万两银子回来了? 这找谁说理去? 更主要的是,那150万两银子是太子出的,可是,抄没的赃银却是要入库的啊! 所以呢?国库一两银子没出,反倒是赚了280万两银子吗? 这一波,赚麻了啊! 且不说奉天殿上的这些文武百官们,心中如何的嘀咕著。 越骂越上头的老朱,最后大手一挥:“来啊,这十八位官员,辜负圣恩,下令,抄家,诛九族!” 嘶! 此言一出,奉天殿上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 直接诛九族了?这也太狠了吧? 不过,看老朱如今气头上的模样,谁敢说话? “陛下开恩啊,陛下开恩啊!” 原本自己死定了,钟杰早有心理准备了,可如今,听老朱说还要诛自己九族?钟杰急忙跪下,脑袋磕头梆梆作响! 老朱脸色铁青,没有理会,自有殿外的侍卫进来,架著哭喊的钟杰就往奉天殿外拖出去! “父皇……” 然而,就在此时,太子喊了一句,走了出来! 第98章:夷三族?太子仁德! 从二品的官员,放在大明绝对是属於顶尖层次的那么一批高官了。 如今,就这么被拖下去了,而且还要诛九族? 这让奉天殿上的文武百官们,心里头都沉甸甸的,多少有一点兔死狐悲之意! 可是有什么办法呢?賑灾的款项也想贪,这也就罢了,还被锦衣卫给查得证据確凿,以陛下对贪官污吏的態度,谁敢上去求情? 便是胡惟庸此刻也闭口不言! 奉天殿上,此刻一片死寂,只有那钟杰苦苦的哀求声,这副模样,哪里看得出一方布政使的气度? “父皇!” 然而,就在这气氛压抑得让人觉得心里头沉甸甸的时候,一道清朗的声音响了起来。 而后,太子朱標迈步走了出来,身形笔直,直面老朱! 隨著太子朱標开口,奉天殿上文武百官们,目光齐刷刷的都看向太子的背影! 直面盛怒的陛下,居然也腰板挺直,不卑不亢,这让诸多文武百官们心中有不少的唏嘘感慨! “太子殿下,最近似乎有了很大变化啊!” “陛下盛怒,谁不害怕?即便是蓝玉那个杀才斗得抖三抖,当初的太子殿下可不敢在陛下盛怒的时候开口,可如今,殿下气度完全不同了啊!” “为何,有一种新狮王面对老狮王的感觉?” …… 朱標气度平静的站出来,直面老朱,第一次觉得盛怒的父皇,似乎也没有那么可怕? 几个月的时间,老朱都没有责骂过,再加上这些日子,在中和殿处理奏章,甚至监国。 诸如此类,让朱標对父皇心中的畏惧,已经是去得七七八八了,如今再面对盛怒的老朱,明知道他的怒火不是衝著自己的,那自己有什么好怕的? “標儿啊,你有何事?”老朱看向朱標,那阴沉的脸色稍霽,开口问道!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陛下,诛九族乃天大的惩罚,一般都是作为十恶不赦之罪,只是贪墨脏银,便诛九族,这太过了一些!” “日后若是有人谋反等大罪,也是诛九族,这岂不显得谋逆等大罪和贪墨一般?” “朝堂律令,求得便是公平公正,清楚明朗!” “所以,儿臣斗胆,提议改诛九族为夷三族,请父皇三思!” 面对老朱,朱標侃侃而谈的开口说道! 隨著太子朱標所言,朝堂上的文武百官们,又齐刷刷的看向老朱,等著看老朱的反应! 老朱没有急著回答,只是沉默著,面露迟疑思索之色! 如此,约莫过了几个呼吸之后,老朱依旧是不太解气的模样:“標儿啊,你要知道这贪墨,可是咱最不能忍受的事了,如此置天下灾民的性命於不顾,只是夷三族的话,可太便宜这些狗东西了!” 站在大殿上的洛凡,闻言眉头微微一扬,眼神悄悄的瞥了老朱一眼! 突然有一种被冒犯的感觉! 老朱寻常的时候骂自己狗东西,自己倒是不在意! 可是,这个时候骂钟杰他们也是狗东西? 好傢伙,莫非在老朱的心里,自己和钟杰这些人差不多吗? 这可就有些被冒犯了啊! …… 且不说洛凡的心中是如何的吐槽。 朱標继续开口,道:“父皇乃皇帝,口含天宪,当初曾亲口下旨,成都府賑灾之事,由儿臣一言决断!” “这钟杰等人贪赃,归根结底也属於成都府賑灾之事的范畴吧?” “所以,还请父皇能够纳諫儿臣所言!” 这个话,让老朱无言以对了,如此,有些不甘心的点了点头:“好吧,既然太子都这么说了,就依太子的意思办吧,钟杰等人,夷三族!” “太子仁德,太子仁德啊,罪臣来世结草衔环,也要报太子大恩啊!” 钟杰继续被拖著出去了,可是,嘴里的哀求却变成了感激的呼喊了。 “太子殿下仁德!” 这奉天殿上,诸多文武百官们,此刻也齐齐开口,对朱標夸讚道! 欢喜,奉天殿上的文武百官们,此刻一个个都觉得无比的欢喜! 並非是为了钟杰的事欢喜! 他死不死的,和自己关係不大! 对於诸多文武百官而言,老朱的存在,就是一柄无比锋利的钢刀悬在大家的头顶,谁都惧怕这把刀落下来! 若是寻常遭了罪的话,许多人都会想著找马皇后求求情,多少算是一线希望! 可毕竟马皇后是后宫的啊,让她来插手朝政上的事,多多少少是有些不太適合的! 可如今,这些文武百官们都看到了新的选择了! 这算是朝堂上陛下和太子的第一次交锋,结果呢?却是以太子获胜而告终了! 可不管太子真的是本事还是因为陛下对太子的疼爱! 总之,文武百官们今天看到了一点,那就是陛下要杀的人,除了皇后娘娘有能力保下来之外,如今又多了一个人能保下来了,那就是太子殿下! 更主要的是,太子殿下可是直接参与朝政的。 这真的有了点什么事,求太子殿下总比去后宫求皇后娘娘要方便得多吧? 这奉天殿上的文武百官们,一个个都是人精似的,自然是明白这个道理! 因此,齐齐的开口,称讚太子殿下仁德! 朱標闻言,有些懵逼的看著文武百官们,不就是让父皇的诛九族,改成了夷三族吗?按照寻常的情况,这夷三族也是非常严重的刑罚了。 可是,这些百官们居然一个个如此发了疯似的称讚自己仁德? 这反倒是让朱標有些莫名其妙了! 刚刚自己说的,应该是夷三族的?不是直接让钟杰几个无罪释放了吧? 还有那钟杰,自己都要夷他三族,他一边被拖下去砍头,一边还嘴里高喊著,来世给自己结草衔环的报答自己的恩情? 总之,隨著钟杰被拉下去夷三族之后,今日的朝会便算是步入了尾声了。 跟著,老朱在朝堂上,很是大气的奖赏了作为此次賑灾主要负责的李景隆。 “奉天承运皇帝,詔曰:李景隆,忠勇果敢……今,敕封为平阳子,钦此!” 这封詔书下达,让朝堂上的文武百官们俱是一惊! 这次李景隆亲赴成都府主持賑灾的事情,这是大功劳,谁都不能否认。 但是,却没想到,老朱直接就此赐爵了? 而且一口气直接上到了子爵? 公侯伯子男,五个档次的爵位,最高的固然是国公,但是,子爵可也不低。 要知道那刘伯温也只是诚意伯的伯爵位而已! 另外,自从开国之后,这爵位的赐予就少了,非建功立业者不可赐爵! 不过,想想这次成都府賑灾的事情,无论是太子殿下私库150万,还是以工代賑等等,这都是足以载入史册的事件。 这等大功,李景隆能被赐爵,似乎也在情理之中了! “多谢陛下隆恩!” 李景隆今日自然也来了奉天殿的,知道今天会对自己论功行赏,可是,没想到直接就给自己赐了个爵位,这让李景隆又惊又喜! 对於李景隆而言,虽然爵位没有实权,但是,这爵位却比给他一个实权的官职还要开心! 一则,自己如今虽然在太子殿下的手底下做事,但毕竟是商业。 而商业乃是贱业,这是无数人心中固有的思想,可如今自己有了爵位这就不同了! 论实权自然是官职比爵位大! 但论荣耀,爵位却是远胜官职了! 虽说自己的父亲曹国公李文忠,日后那公爵的爵位会世袭罔替的传给自己! 但是,父辈传下来的爵位和自己能力赚来的爵位,这成就感是完全不同的! 隨著李景隆的封赏完毕了,今日的朝会就算是彻底的结束了! 下了朝之后,李景隆觉得走路都有些飘,踩在上似的! 看似没有实质性奖励的爵位,在李景隆看来却比十万两银子,比给自己一个大官还好! “老朱,果真厉害的手段啊!”走出了奉天殿的洛凡,也有些唏嘘感慨的暗道! 是啊,夷三族的事,是太子和老朱早就私底下商议好了的。 可是呢?大殿上一番操作下来,不只是夷三族了,还让满朝文武都称讚太子仁德,这手腕真的是羚羊掛角般顺其自然了! 还有呢?一个平阳子的子爵爵位,实际上什么都没出,却让李景隆比得了一大笔银子的封赏都要开心! 下了朝之后,洛凡自然是跟在朱標的身后,回了东宫了! 关於今日朝会上的事情,洛凡和朱標都復盘了一下,然后再聊了聊最近的一些事务之后,朱標便摆了摆手,让洛凡离开了! 如今洛凡升官了,从千户升任了锦衣卫镇抚使! 虽然具体的工作没什么变化,但是,自己升官了,也就意味著洛凡的那些属下们,也可以好好的升一升了。 而这次去成都府待了两三个月的那些锦衣卫,自然也是要封赏的。 这些事,太子朱標倒是没有插手的意思,全都让洛凡自己去负责! 太子的意思很简单,自己只需要管住了洛凡的情况就行了,至於洛凡下面的那些人,倒是放权交给洛凡自己去管理! 走出东宫,洛凡觉得脸上一凉。 心有所感,伸出手来,一片雪落在洛凡的掌心,而后迅速的融化! 洪武十四年的第一场雪…… 第99章 :钢铁厂,铁轨的蓝图! 今日,洛府非常的热闹! 太子殿下赏赐了一座豪宅,就在皇宫的城墙边上,洛凡去招了几个僕从,这府邸也就算是撑起来了! 毕竟现在住的可不是小房子了,而是一座大宅院,自己一个人住的话,太冷冷清清的了。 所以,厨房的伙夫,家里的管家,打扫卫生以及生活上需要的丫鬟,招了七八个人,这洛府虽然依旧显得空荡荡的,但还算是支撑起来了! 这一日,洛府非常的热闹,一个个前来道贺的人络绎不绝! 没办法,按照风俗,搬了新房子,所以洛府今日举办了一场乔迁宴。 李景隆他们f4的团队早早的过来了! 还有林猴,赵猛以及李航这些下属们自然也早早的过来了。 隨著洛凡升任了镇抚使之后,这整个千户所的人,也都跟著得到了奖赏! 另外就是吴风,金多多和赵伯光几个也到了! 不同於之前都是千户的职位,如今的洛凡成了镇抚使,虽然洛凡的锦衣卫千户所是隶属於太子的,但至少明面上,洛凡已经算是吴风他们几个的上司了。 所以,几人倒是相继给洛凡行礼。 另外还有就是夏百草自然也来了! 虽然穿越来到了这洪武朝有半年了,但洛凡真的有交情的人並不多,加起来也就这么十几个而已。 至於其他的那些想要和洛凡结交的?洛凡自然是一个都没请。 再加上洛凡在成都府杀了几百颗脑袋,在朝堂上的名声可不太好,也没什么人厚著脸皮的来凑热闹。 因此,这乔迁宴虽然热闹,但实际上並没有多少人! 眼看著宴席做得差不多了,突然,洛府来了个不速之客了! “见过太子殿下!”看著进门的朱標,府上所有的人齐齐行礼。 “大家都平身吧,不用客气!” 太子依然是那温文尔雅的模样,不过,比起半年前,却更多了几分阳刚和自信的感觉。 “洛凡啊,你这洛府看起来,什么都好,但唯独有一点欠缺啊!”朱標打量了一番这洛府的情况之后,开口说道! “不知是何处?”洛凡顺著太子的话问道! “就是缺少个女主人,这是最大的缺点了!”朱標开口说道! “呃,这个……”听朱標所言,洛凡挠了挠头,有些尷尬! 其实,洛凡觉得这也不怪自己啊! 在现代的话,追求的是自由恋爱,无论是学校的同桌,还是职场的同事,甚至是一些娱乐场所,到处都是妹子,有得是机会接触! 可是在这古代呢?女子无才便是德,不能拋头露面啥的。 洛凡想认识几个妹子,还真没什么渠道。 大街上走过的女人,一般可都是大婶大妈之类的。 “我和母后,可一直在等你確定心仪的人选呢!”看洛凡一副尷尬的模样,朱標跟著提醒了一句! 这赐婚,当时可是用来作为洛凡的赏赐的,可是,这么久了,洛凡一个人选都没有,朱標显然也不由得催促起来了! “臣,儘快!” 有什么办法呢?面对催婚,是不能硬刚的,洛凡只能低著头,顺著朱標的话回答道。 “对了,那个蜂窝煤现在的情况如何了?” 回应了朱標几句之后,洛凡突然开口,衝著李景隆问道,算是故意转移了话题! “师父,这蜂窝煤如今已然在整个大明销售了,而且,销量非常的好,一日比一日高!” “如今,买蜂窝煤作为燃料,已经是大明百姓们的首选了!” “而且,有了蜂窝煤之后,想必,大明的百姓今年的冬天会好过很多!” “蜂窝煤我们只需要负责开採和製作,然后交给各位代理商就行了,虽然利润不如我们自己售卖,但是,量却大大的提升了,这个月的利润,估摸著能有50万两银子左右!” 李景隆开口,將蜂窝煤的情况,一五一十的都给洛凡阐述了一番! 从成都府回来了几日,李景隆第一时间了解了玻璃厂和煤厂的诸多事务了! “这么多?” 果然,旁边的太子朱標听闻一个月能有50万两银子的利润,嚇了一跳! 之前的玻璃闹得那么大,一个月也就40多万两银子的利润而已啊。 如今,这蜂窝煤居然能有50万两? 要知道,蜂窝煤才一文钱一块,这么算的话,一个月,岂不是就五万万块了? 而且交给那些代理商,价格更加的便宜,再扣除各方面的成本的话,一个月岂不是十万万块以上了吗? 大明才5000万人左右啊,也就是说,一个月人均二十多块蜂窝煤吗? 咦这么一算的话,平均下来,一个人每天一块都没有啊! 再加上除了日常所用,那些商业所用也是很大的一部分啊! 比如说街道上哪些食肆,你蒸包子,你酒楼里烧菜,甚至是铁匠铺打铁啥的,如今不都是烧煤吗? 再加上现在又入冬了,对煤的需求加大,这么说的话,一个月能有50万两银子的利润,似乎还真能说得过去? “嗯,这蜂窝煤的產能,还需要继续加大才是啊!” 洛凡点了点头,脑海中也从50万两银子的利润中,大致的估算出了蜂窝煤的市场情况了,跟著点头说道! “还要加大產能?如今的开採供需关係,已经渐渐趋於平衡了!”听洛凡所言,李景隆有些疑惑的问道! “如今,帐面上有多少钱?”洛凡开口,並没有直接回答李景隆的话,反倒是询问钱財的数额! 李景隆不著痕跡的瞟了太子朱標一眼! 大家虽说都是给太子打工的,可是,太子有多少钱,这要问个具体的数额,是比较犯忌讳的事情吧? 不过,看太子的表情,並没有任何异色,李景隆心中暗自的感慨了一句师父和太子君臣间的信任感。 跟著开口道:“如今,帐面上有167万两银子了!” 这个银子很多,但想想最近蜂窝煤的销量越来越好,还有这两个多月,玻璃的销售情况也稳定在每个月差不多30万两银子左右的利润了! 如今帐面上还有167万两银子,也差不多了! 也就两个月前,150万两银子用於賑灾了,否则的话,如今太子的私库,起码是300多万两银子的財富累积起来了! “洛凡,你又有什么想法了吗?”朱標这个时候开口,对洛凡问道! “殿下?”洛凡闻言,有些愕然的看著朱標,显然,他这是洞穿了自己的想法吗? “孤可知道,你赚钱的手段虽然高,可你钱的手段更高!” “当初那40万两银子,孤都没看一眼,你就拿去建造煤厂了!” “后来,孤手上都没多少钱,你眨眼间就弄了150万两去成都府賑灾!” “如今这167万两银子在手,你要是不给孤掉,就不是你了,说说吧,你又想怎么?” 朱標没好气的给了洛凡一个白眼,跟著说道! “呃,知我者殿下也,殿下可比陛下要大气多了!”听太子的话,洛凡翘起了大拇指,夸了朱標一句! 的確,167万两,这么多的钱,寻常人可捨不得。 可看看太子呢?之前的40万两说就了,后面的150万两,说賑灾就全部拿出去了! 还有这167万两,自己还没表示呢,他就做好了要全掉的心理准备? 这份壕气,至少不是老朱能比的! 老朱那就是个抠砖缝的! “去,你还是说说清楚吧,这笔钱你又想怎么?你钱的能力虽然也强,但是,每一件都是把事办到了实处的,咱还是很放心的!” 听洛凡踩高捧低的,捧了自己一下,却踩了自己父皇一脚,朱標有些哭笑不得的骂了一句,跟著问道! 旁边的吴风等人,看著洛凡和太子之间聊天的这份鬆弛感,心中都暗自的惊嘆。 殿下待人接物,果然是让人如沐春风啊! 当然,洛凡洛大人的能力,也让人嘆为观止就是了! 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眨眼间就让那些商人哭著喊著送上了150万两银子,而且百姓们还因此能买上便宜的蜂窝煤。 这样的手段,委实让人折服了! “殿下,如今蜂窝煤的產量已经彻底提上来了,我觉得我们是时候建一座钢铁厂了!”洛凡开口,对朱標说道! “钢铁厂?你的意思是,冶铁炼钢是吧?” 从名字上,朱標就能知道这钢铁厂是做什么用的了! “不错,如今的铁製用品,大多都不够坚韧!” “如今有了蜂窝煤,冶铁的时候温度能提升一大截!” “臣这里有新的锻钢之法,可以製作出大量坚韧的钢铁!”洛凡点了点头的说道! 工业製造业,可不只是烧蜂窝煤,烧玻璃这些,钢铁这方面,自然也包含在其中! “嗯,钢铁若是品质大大的提升的话,军队的装备能提升一大截了,这的確很重要!” 朱標点了点头,第一件事就想到了钢铁在军事上的作用! “殿下,军事上的作用只是一小部分罢了,民生上也能有大用!” “比如说,若是铺设铁轨的话,日后製作出火车,无论是运送军队还是物资,至少比往常提升了数十倍的效率!”洛凡开口说道! “铁轨?火车?” 朱標闻言,以询问的眼神看向洛凡,显然对於这所谓的铁轨和火车,非常的感兴趣! 第100章:老朱激动坏了,日行两千里!? 是的,谈起冶铁炼钢,朱標反射性的就想到了军队的器械的问题!这也是大多数人脑海中都反射性的会想到的。 只是,却没想到,洛凡居然提到了民生,更是提到了铁轨和火车! 这铁轨和火车是什么,朱標自然是不知道的! 可是,听洛凡所言,无论是运送物资还是运人,都能比寻常时候快十倍不止,这让朱標都忍不住霍然起身了! 这岂不是说,日行数百里了吗? 要知道,行军打仗的时候,大批量的輜重和军队的行进速度是非常的慢的,一天下来,普遍都只能行三五十里路而已! “殿下,这铁轨和火车,用言语很难形容,等过些日子,我做个模型给你看看吧!”面对朱標的询问,洛凡回答说道! 是啊,对於洪武朝的人而言,火车和铁轨是他们完全想像不出来的东西,自己就算是描述,他们也完全听不懂。 所以,自己不如直接做个模型出来试试看。 工业製造业的知识,虽然只是粗通而已,算是初窥门径罢了,所以想要製作內燃机和电机的话不可能。 但是,製作一个蒸汽机对洛凡而言,並不是什么特別困难的事情! 而且,蒸汽机火车本身就是烧煤的,如今煤矿的开採和製作工艺已经步入正轨了。 趁机推出蒸汽机,的確是適合的时候了! 本书首发101??????.??????,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好,洛凡,你赶紧製作出样品来让我看看!”听洛凡的话,朱標很是急切的点头。 寻常的时候,无论是製作玻璃,还是眼镜,望远镜,甚至是蜂窝煤这些,洛凡都是习惯於先製作一个样品拿给自己看,然后再大批量的製造! 如今这个火车的东西,洛凡也製作出样品来? 朱標自然是非常的感兴趣的! 好好的一场乔迁宴,洛凡和朱標的心神都沉浸在冶铁炼钢这方面了,旁边的人又不敢开口打断! 如此,好好的把钢铁厂的问题聊了一番之后,乔迁宴才继续! 而第二天呢?洛凡便写了一份关於钢铁厂建厂的申请表,递送到了朱標的面前! 而朱標大致看了一眼,便直接批覆了! 如此,第一座钢铁厂,直接斥资180万两银子,开始轰轰烈烈的建造了! 而洛凡呢?找到了老李头,以他的工艺帮自己手搓火车模型所需要的零部件之类的东西。 一头扎在火车模型的製作当中。一晃眼,就是十多天的时间过去了! 这一日,中和殿內,朱標將处理好了的奏章交给老朱,老朱则一本本的看过去! 遇到了朱標处理得不合適的地方就指出来,教导一二,该用另外的方式处理,能起到什么样的作用! 而遇到朱標处理得好的地方,就夸讚一二! 当然,父子俩偶尔也会因为政见不和的缘故爭论起来! 往往父子俩因为爭吵,面红耳赤的,中和殿的这些太监和宫女们是一个个低著头,假装没听到的样子! 最近太子殿下和陛下的爭论,似乎声音是越来越大了! “陛下,殿下……” 就当两父子爭得不可开交的时候,皇后的贴身侍女玉儿来到了中和宫,喊了一句。 “哦,是玉儿啊,什么事?”闻声,老朱看向玉儿问道! “是娘娘让我来喊陛下和殿下,说是御园种的包心菜已经成熟了,娘娘让御膳房做了,请陛下和殿下去坤寧宫用膳呢!”玉儿回答说道! “哦?是吗?走走走,咱之前可和妹子说了,那玻璃房种出来的绿菜,第一茬做出来记得喊我!” 闻言,老朱把手中的奏章一丟,非常高兴的起身! 朱標也把奏章整理了一下,跟著老朱一起出门! 原本,朱標和父皇政见上有些意见相左的地方,都是小心翼翼的提出。 可是,慢慢的,朱標发现父皇即便是再和自己吵得凶,可都没有责备自己的意思,甚至是事后夸讚自己,就该这么有主见! 天知道,朱標刚开始听到自己父皇这么说的时候,都懵了,自己父皇这是有什么抖m的属性吗? 自己和他爭论,和他吵闹,他当时气得是擼起袖子想和自己干仗的样子,可是时候,居然还夸讚自己? 所以,在老朱有意的纵容下,朱標如今是越来越硬了。 自己认定了正確的事情,以前父皇说不行,那就自我怀疑,应该是不行吧?父皇总比自己懂得多! 可现在? 自己认定了正確的事情,父皇说不行?那你就得好好的拿出理由来,告诉我为什么不行。 说服我我才改,若是不能说服我,你空口白牙的就说我不行,那我可不答应了! 这就有点类似於舔狗面对女神的感觉似的,你把她当女神,自己带了一层滤镜,自然她就是女神了。 只要你心里祛魅了,去掉了这层滤镜的话,那么,她充其量也就是个长得好看点的女人罢了! 如今朱標对老朱的看法也是如此了!以前他是父皇,高高在上,光芒万丈,说什么都是对的。 自己要恪守父子纲常,恪守君臣纲常! 可如今? 父皇也是人,父皇也会有出错的事情,他的事不见得全都是对的,理不辩不明! “標儿啊,最近这几日,怎么没看到洛凡那狗东西呢?” 走出了中和殿,父子俩並肩而行,身后的侍从都远远的跟著,老朱很享受这种父子俩散步聊天的氛围。 对於朱標近些日子的成长,老朱是越发的满意了,越来越有主见了,寻常示人虽然依旧温文尔雅,但是骨子里已经有了几分自己的刚硬了,也很有主见了! “洛凡他最近这些日子,在忙著製作火车的样品!”朱標回答说道! “火车?什么东西?”老朱闻言,有些疑惑的问道! 身为一国之君,老朱当过乞丐,也当过皇帝,自认为天下间没什么是自己没见识过的。 可是,这火车,自己还真没听说过啊! 顾名思义,莫非是冒著火的马车吗? “具体的,儿臣也知晓不多!” “用洛凡的描述,就是用上好的钢铁,铺设数百里,乃至千里长的轨道,这火车只能在既定的轨道上行驶!” “钢铁厂的第一项目標就是这铁轨的铺设和火车的运行!”朱標开口,把自己也一知半解的情况,给老朱解释了一番! “什么鬼东西?上好的钢铁铺设,却只能沿著既定的路线行驶?这吃力不討好啊!”闻言,老朱眉头一皱,忍不住吐槽说道! 是啊,马车,牛车,甚至是驴车还能拐弯,想往哪个方向,就往哪个方向呢,这火车用上好的钢铁去铺设,却只能在既定的路线上行驶? 这不是纯纯的浪费吗? “父皇,儿臣还没说完呢!” 听老朱的吐槽,朱標跟著说道:“这火车的优点,洛凡说过了,第一就是运送的量!” “一辆火车,足以抵得过数百辆马车能运送的輜重,在轨道上行驶如同一条长龙!” “其次就是速度,日行千里不在话下!” “而且,能够运送物资,自然也能送人!” 嘶! 听到这个,老朱的脚步不由得停顿了下来,倒吸了一口凉气的看向朱標,道:“你的意思是,若是铺设一条轨道的话,从咱们这应天府去北平的话,约莫两三千里的路,只需要两三天的时间就行了?” “不,父皇,用洛凡的话来说,火车是烧煤的,不用牛马去拉,所以每天十二个时辰都能跑,日行千里,夜行千里的,估摸著从应天府去北平,只需要一天有余的时间就够了!” 朱標摇了摇头,纠正了一句的说道! “这,这一两天的时间,就能调动大军抵达北平!” “同样能调集輜重,这,这能节省多少粮草啊!” “建,这个火车,一定要建出来!” 身为大明的皇帝,又是一路从义军打到皇位的,要说朝堂上的武將浩如繁星,可实际上,老朱才是最璀璨的那一颗! 所以,老朱深深的明白,日行千里,甚至是日行两千里的行军速度这意味著什么! 別人大军还在苦哈哈的日行三五十里路,这里就直接日行两千里了? 还有粮草的运送,都说三军未动粮草先行,十万,乃至数十万大军所需要的粮草那真的是堆积如山啊,其中很大一部分会在运送的时候消耗掉。 可是,有了这火车的话,若是能朝发夕至,这能节省多少啊! 这就像是打射击类的竞技游戏似的,別人还在慢吞吞的走路,你就一路火带闪电的上了加速器玩瞬移了! 別人还在节省子弹,你就一路无后坐力的突突突了,甚至完全不需要担心子弹的补给问题! 这,简直是无脑乱杀了吧? 不说真的日行两千里,但凡是能日行个千里,甚至是五百里,这也足够逆天了啊! “殿下,洛凡大人到了东宫,说是他製作的模型,已经製作完毕了!” 父子俩往坤寧宫而去的路上,东宫的一个侍卫恰好在这个时候,急忙跑了过来说道! “让洛凡,带上他的模型,来坤寧宫!” 说曹操,曹操到,朱標还没回答,老朱便是立马开口的吩咐道! 第101章:火车模型! 洛凡直接往坤寧宫来了,身后还跟著数十个锦衣卫,这些锦衣卫都抱著一些铁质的轨道! 只是单纯的火车模型而已,所以轨道並不需要钢铁,寻常的铁质轨道就行了,毕竟钢铁厂现在还处於建厂的阶段! “见过陛下,娘娘,殿下!”来到坤寧宫,洛凡上前见礼! “好了好了,別搞这些虚头巴脑的,你的火车模型如何了,赶紧拿出来看看!”老朱摆了摆手,急切的模样说道! “洛凡,孤等了这么多天了,你总算是做好了!”朱標也跟著开口。 “你们这俩父子,什么东西不能吃完饭再看呢?”看老朱父子俩的模样,马皇后有些无奈的摇了摇头! 得了,有什么办法呢?领导急不可耐的想看看,那就动手唄! 洛凡让这些锦衣卫们,在坤寧宫外的空地上,將准备好的铁轨模型给铺设好了。 约莫两百米长的轨道模型,铺成了一个大大的圆形,而后洛凡將早就自己製作的一个小小的蒸汽机火车头放了上去。 蒸汽机运行,这个火车头的模型开始喷出白色的蒸汽,在这轨道上迅速的奔跑了起来,沿著轨道一圈一圈的奔跑著,仿佛永远不知疲倦似的! “动了,真的动了,这,这不需要牲畜去拉,居然自己就能动,这也太神奇了!”老朱一脸惊喜的对身旁的朱標说道! “父皇洛凡的这个火车,核心在於里面的蒸汽机!” “蒸汽机的原理是蜂窝煤上的水壶烧开了水的话,里面的水汽会推动壶盖!” “洛凡便是用这个推力,来让火车自己动起来!” “简单的来说,虽然不需要消耗畜力,但是却要燃烧煤!” “当然,烧煤可比畜力好得多了,至少这蒸汽机是永远不会疲倦的!” 这些日子洛凡虽然在製作火车模型,但是,却也多多少少的给朱標讲解了一些相应的原理,朱標解释说道! “嗯嗯嗯,即便是知道原理,可依旧非常的神奇啊,这东西,自己就动起来了!” 老朱那眼神,简直比当初得到了天文望远镜的时候还要开心的多,眼睛眨也不眨的盯著那火车模型。 “这,歷史记载,三国时期的诸葛孔明,曾製作出木牛流马,可以帮助蜀军运送物资,我便觉得记载是否有误?那木牛流马岂能那般神奇,可如今看来,这火车比那木牛流马何止神奇十倍啊!” 即便是马皇后,这个时候也从坤寧宫中走出来了,惊嘆的看著沿著轨道迅速奔跑的火车模型说道! “是啊是啊,妹子,你说要是咱铺一条从应天府去往北平的轨道,那么,在往北方用兵的话,一两天的时间,就能將数十万大军和粮草都调集过去!” 老朱开口,对马皇后说道! “这,一两天就能抵达北平吗?若真是如此的话,我倒是可以抽空去北平看看棣儿了!”听老朱的话语,马皇后双眼一亮,点头说道! “你也就只能想些家长里短的事了!” 听马皇后首先想到的居然是北平看朱棣,老朱没好气的吐槽了一句说道! “我是女人,自然想的是家长里短的事情了,这有什么不对吗?”马皇后一副理所当然的模样,反问道! 嗯,不得不说,马皇后的这个话,算是让老朱挺有面子的。 闻言点了点头,道:“嘿嘿嘿,不错不错,妹子说得对!” “等这火车真的製造出来了的话,咱一定要好好的试一试日行千里,日行两千里是什么样的滋味!” “到时候,让標儿监国,咱陪你一起去北平看看去!” 老朱最近的心情都不错,觉得太子监国已经没什么让人担心的事情了。 因此,想著可以坐火车,隔天就抵达北平,这让老朱也非常的感兴趣! “洛凡,你不是说,火车还可以运送人和物资的吗?”旁边的朱標开口对洛凡问道! 监国,这对於诸多皇子,甚至是太子而言,都是非常高的荣耀! 可是,听老朱的话,朱標却丝毫都开心不起来,颇有一种烂摊子丟给自己,他们两口子出门去游玩的既视感! 默默摇了摇头,將脑海中这乱七八糟的思绪按了下去之后,朱標开口对洛凡问道! “殿下,你且看!” 听朱標所言,洛凡点了点头,而后来到轨道前,將火车模型拦了下来。 跟著,將自己早就准备好了的十节火车的车厢给掛上去了。 再隨意弄了些石子放在这火车的车厢里! 火车头继续运行了起来,虽然明显的能够看到,掛上了重物之后,这火车运行的速度下降了一大截了! 可是,拉著十节车厢的石子,这火车却依旧在铁轨上奔跑著。 因为后面拖著十节车厢的缘故,所以,这火车在铁轨上行驶,看起来的確就像是一条长龙似的! “火车的速度,和运送货物的重量有关!” “不过,依旧是能够运送许多的物资的!” “到时候,可以寻找到一个契合的点,在最快的速度下,运送更多的东西!”洛凡开口,对朱標和老朱解释道! 看著不断喷出白色的蒸汽,但是却拉著十车石子在铁轨上奔跑的火车,老朱和朱標俩父子,眼神中都流露出了期盼的光芒来! 模型就这么在眼前了,呼呼呼的在铁轨上奔跑著! 可以好好的幻想一下,若是真的铺了一条数千里长的铁轨,这么一条长长的火车在铁轨上奔跑的话,那是什么样的盛景啊! 这火车的出现,足以载入史册了吧? 这种不需要牛马去拉动的车,想必能够传承子孙万世吧? “洛凡啊,这轨道一条,就只能行驶一辆火车吗?不能半路再加入別的轨道吗?” 旁边的马皇后也很感兴趣的盯著看了看之后,跟著对洛凡问道! “对呀对呀,洛凡,这轨道就这样,一点都不能动吗?” 老朱闻言,也意识到了马皇后的这个话是什么意思,急忙开口对洛凡问道! “陛下,娘娘,可以的!” 也懒得吐槽自己有用的时候,老朱就不喊自己狗东西了,洛凡闻言,將早就准备好了剩余几节铁轨拿了出来,然后在轨道的活口处安装了上去之后! 直接將火车的轨道嫁接到了另外一边! 然后,在老朱等人的目光下,跑到了这里的火车,顺著轨道的活口处,直接偏转了原本的路线,往第二条轨道跑过去了! “如此的话,日后若是想要铺就通往大明各处的铁轨,这成本能下降很多很多了!” 眼看著铁轨可以是从中间破开,嫁接到另外一条轨道上的,马皇后点了点头的说道! “以后,火车轨道铺完全大明吗?” 听马皇后所言,老朱的眼神中也流露出憧憬的神色来。 若真的铺往整个大明的话,那无论去大明什么地方,都能迅速的抵达了,这不只是在运输方面有了极大的便利。 这对於朝堂掌控地方,也有了莫大的裨益! 毕竟对於很多地方官而言,天高皇帝远的,他们在自己的治下,简直是土皇帝一般! 可是,这有了火车就不一样了,天高皇帝远这个词,可就不適用了! “这,若是以后铁轨真的铺的多的话,不只是运送物资和军队了,这火车也可以作为民用吧?” 朱標也开口了,提出了自己的想法来。 洛凡没有说话,任凭老朱一家三口各自发表自己的想法。 只是,对於这一家三口的话,洛凡的心中却是暗自的感慨著! 马皇后不愧是贤內助啊,看到了火车,她第一时间就想著火车是不是可以变轨,这关係到日后铁路遍布全大明的成本问题。 可见她第一时间就想到了日后火车遍布全国的想法的! 而老朱呢?他第一时间想到的是有了火车,可以加强大明的中央集权作用! 至於太子朱標呢?却是第一时间想到了民生的问题,百姓们也可以使用火车,出行便利! 三人各有不同的想法,似乎也符合他们三人的心性了! “玉儿,去把菜热一下!” 看了足足半个时辰,老朱他们总算是过癮了,而后老朱让洛凡將这火车模型和铁轨就留在坤寧宫外面的空地上,而马皇后则让人去把桌子上早就冷了的饭菜热热! 寒冬腊月的,饭菜摆了半个时辰了,早就凉了! “陛下,娘娘,殿下,属下这就去盯著钢铁厂的建造!” 眼看老朱一家子要用膳了,自己该做的都做了,洛凡低头告辞! “別急啊,洛凡,都这个时辰了,一起吃吧,吃完了再去干活!”只是,马皇后却是开口,对洛凡说道! 啊?让自己一起吃!? 马皇后的话,让洛凡怔了怔! 能和陛下一起吃饭的,也就李善长,汤和,徐达这些老朱集团的原始员工们吧?这是何等的殊荣? “看什么?自己去搬个凳子过来!”老朱没好气的衝著洛凡瞪了一眼的说道! “多谢陛下,多谢娘娘!” 好吧,都到了这个份上了,洛凡急忙自己搬了个凳子,然后挨在朱標的身旁坐了下来,玉儿给洛凡送了一副碗筷上来…… 第102章 :为何工人都不想要宝钞结算工钱? “洛凡,隨我回东宫去!” 一顿饭吃罢,走出了坤寧宫,朱標对洛凡招呼了一声! 洛凡自然是跟著朱標,一同回到了东宫了! 来到东宫的时候,正好听到几个东宫的侍从担忧的呼喊声! 洛凡和朱標暂停了脚步! 虽然已经入冬了,但是在东宫的墙角处,有一棵柿子树,上面结著许多红彤彤的柿子,每一个都有孩童拳头那么大! 一个看起来六七岁的孩童,正爬上了树,树下几个东宫的太监急得像是热锅上的蚂蚁! “熥弟,你,你小心一点,你还是下来吧,想吃柿子的话,你让其他的人去摘!” 树下还站著个稍微大一点的男孩,有些怯懦的喊了一声。 “没事,这爬树很简单的!”树上的孩子,相对而言更加调皮精怪一些的喊道。 而后摘了六个鲜红的柿子,仿佛猿猴似的从树上迅速的下来了! “啊!”最后跳下来的时候,男孩痛呼了一声! 爬树的男孩看了看自己的手掌,刚刚下来的时候不小心被刮蹭到了一点,留下一点皮肉伤。 “熥弟,你,你怎么样了?”树下的男孩立马凑上前去问道。 “没事,就一点点刮蹭罢了,马上就好了!”摆了摆手,爬树的男孩不以为意,而后將自己摘下来的柿子,分了三个给对方。 “喏,你昨天不是说树上的柿子熟了,应该好吃吗?你尝尝看!” “谢谢,谢谢熥弟~” …… 洛凡和朱標远远的站著,並没有去打扰这几人的相处。 那个站在树下怯懦的孩子,洛凡认得,正是朱允炆! 而那个爬树的,古灵精怪的孩子正是朱允熥! 这些日子,洛凡在东宫也是常客了,这两个皇孙,洛凡自然是认得的! 歷史上的朱允炆乃是建文帝,而朱允熥呢?在歷史上被记载的似乎是个怯懦,闷不作声的孩子! 但是现在看起来,两个孩子的性格,似乎完成了一个对调啊! 不过想想也是了!歷史上的朱允炆是有父亲,还有母亲的,俗话说,有妈的孩子像个宝! 而朱允熥呢?虽说是太子妃的嫡次子,但却是个没妈的孩子,而吕氏被扶上了太子妃的宝座之后,朱允熥面对一个后妈,一个生怕自己爭夺家產的后妈,过得是什么样的日子,就可以预见了。 所以,会养成沉默寡言,闷葫芦一样的性格完全合情合理! 可现在呢?朱允炆和朱允熥都是没妈的孩子了。 而且,朱允炆是庶长子,朱允熥是嫡次子,这庶嫡之分还是有的。 所以,爬树摘柿子的是朱允熥这个弟弟,反倒是挺照顾朱允炆这个哥哥的模样。 看了一会儿,看著兄弟两人关係不错的模样,朱標这才走上前去! “太子殿下……”看著朱標过来了,柿子树下的几个太监一个个惶恐的跪在地上。 再怎么说,朱允熥受伤了,他们这些照顾的人,难辞其咎! “你们几个,各自罚俸半个月,下去吧!”朱標瞥了一眼这几个太监,隨口做出了处罚! “多谢殿下!”听朱標的惩罚,这些太监们各个都鬆了一口气。 “你这孩子,真想吃柿子的话,吩咐一句就是了,哪里用你自己爬树?”朱標拉著朱允熥的手,有些心疼的骂道! “嘿嘿嘿,父亲,君子六艺也有骑射嘛,多活动活动也是必要的,再说了,朱家的男儿,流点血怕什么?”朱允熥笑著说道。 说话间將自己的一个柿子举起来,送到朱標的面前:“父亲,你尝尝看!” “嗯,你说得也有道理!”接过朱允熥的柿子,朱標倒是赞同的点了点头! “父,父亲……”旁边的朱允炆有些害怕的开口,同样也举起了一个柿子! “你熥弟给你摘的,你自己留著吃吧!”只是,看著朱允炆举起来的柿子,朱標却並没有去接,只是摇了摇头。 而后,朱標牵著朱允熥的手往屋子里走去,朱允炆则是默默的低下头来,將几个柿子抱在怀里。 “唉……”看著眼前的一幕,洛凡的心中默默的嘆息了一声。 这些日子在东宫行走,洛凡当然是明白朱標的心思! 对於吕氏的怨恨,朱標不可避免的恨屋及乌! 所以,在两个孩子方面,太子朱標是更加偏爱朱允熥的! 朱允熥是太子妃所出的嫡子,背后又有常家这些勛贵做靠山。 这朱允炆无论是身份地位,还是外在的助力,甚至是父亲的疼爱方面被全方位的碾压了。 所以,歷史上的建文帝在这里拐了个弯,成了个很不受待见的皇孙! 不过,还是那句话,雪崩之下没有一片雪是无辜的! 吕氏所做的事可都是为了朱允炆! 可是呢?吕氏,甚至是包括整个吕家都抄家灭族了,朱允炆这个原本最大的得利者还能活著,就已经是基於他皇室血脉的恩典了! 这种事,洛凡也不可能插得了手的! “洛,洛凡,你吃柿子吗?” 看著父亲拉著熥弟的手进了屋子,接著看到一旁的洛凡跟上,朱允炆又举起一个柿子,衝著洛凡说道! “多谢殿下!”看朱允炆的神色有些討好的模样,洛凡躬身双手从他的手中接过了! 洛凡明白,几个柿子虽然重要,但是,这孩子更希望的应该是自己接受,而不是拒绝! “嗯,这个柿子是熥弟摘的,很红,应该很甜!” 果然,看到洛凡接过了柿子,朱允炆脸上露出了一抹笑容来。 “殿下……”手中拿著柿子,洛凡来到朱標的跟前! 朱標瞥了一眼洛凡手中的柿子,並没有说话,而是开口道:“洛凡啊,最近这些日子,你都在忙著製作火车的模型,所以,有些事你不知道!” “殿下,是有什么麻烦事了吗?”闻言,洛凡脸色一正,就知道殿下让自己来东宫,是有重要的事和自己说! “这不是年关將至吗?所以,无论是玻璃厂,还是煤厂,亦或者是正在建设的钢铁厂,都要给工人结算一下年前的工钱问题!” “按理说来,这小半年来,各个工厂都有条不紊的发展,工钱是完全没有问题的!” “但是,偏偏最近就出现问题了!”朱標开口说道! “哦?什么问题?”洛凡也有些好奇。 几个工厂发展得都很好啊,更不存在什么甲方拖欠工程款的问题,毕竟,自己这就是最大的甲方爸爸了。 那些蜂窝煤的代理商,可都得看自己这边的脸色,这发工钱,还能有什么问题? “主要问题,还是在於宝钞上面!” “比如说,一个工人的工钱是4两银子的话,若是直接给他们4两银子,或者是乾脆给铜钱,他们都能挺开心的!” “但是,如果换成是4两银子的宝钞,他们可就不满意了!” “甚至是,最近工人都在开始闹了!” “你说,这宝钞也是朝廷颁发的钱財,为何这些工人们,都不愿意用宝钞作为工钱结算呢?” 朱標开口,將最近遇到的问题给洛凡阐述了一番。 “提示:触发任务『工钱』!” “任务描述:工厂的工钱结算,工人们不满於宝钞结算,要求解决宝钞结算的难题!” “任务完成,获得业绩值200-5000!” 隨著朱標的话语落下,相应的提示在洛凡的眼角处划过! 这个提示,让洛凡的心头一喜! 这又是一个弹性增长业绩值的任务吗? 最低的200业绩值,最高的甚至能达到5000? 如今自己的业绩值有8580,洛凡一直都存著,就是为了凑够了业绩值,开个钻石级盲盒看看,看看钻石级盲盒究竟能开出什么好东西来! 如今,这个任务,在洛凡看来,仿佛有一个钻石级的盲盒正在向自己招手了! 200的业绩值,这最低的应该是强行让工人们满意吧? 比如说,直接用银子和铜钱来结算,也就算是解决问题了! 但是,若是想要获得5000业绩值的话,这应该是直接更改宝钞的弊端吧? 穿越到洪武朝半年的时间了,宝钞的存在洛凡自然是知晓的。 同时,也明白宝钞在市面上的流通,的確是不被广大百姓所喜! 要更改宝钞的制度吗?如今看来,似乎的確是一个出手的时机啊! 心中默默的思索了片刻之后,洛凡心中大致的过了下言语措辞之后,开口对朱標道:“殿下,这件事情的核心处,不在於宝钞结算工钱,那些工人们闹事,而在於,为何这些工人们,不喜欢宝钞结算工钱!” “这个,其实孤也百思不得其解。” “其实刚开始发行宝钞的时候,百姓们还是愿意收的,可是,渐渐的,就似乎越来越排斥了。” “甚至是相同的一件货品,若是用现银结算需要10两银子,但是宝钞的话,往往需要12两,甚至是15两结算,別人才肯收!” 听得洛凡的话语,朱標也一脸不解的模样说道! 这个话,让洛凡不由得翻了个白眼! 你看,这原因不就找到了吗? 10两银子的货物,甚至需要15两的宝钞才能买得到,百姓们愿意拿宝钞当工钱才有鬼了…… 第103章:老朱快哭了,太子说我错了? “殿下,你方才也说了,同样的一件商品,用银子支付的话是10两,可是用宝钞的话,是12两,甚至是15两,这些工人们自然是不愿意用宝钞来结算工钱了!” 洛凡开口说道! “我也知道,但我的意思是,为何宝钞会沦落到这个地步呢?” 也知道刚刚自己的问题似乎不太精准,朱標跟著说道! “那我们就要从货幣上来谈谈了!” “首先,我们得搞清楚一点,钱,是什么东西!”洛凡开口说道! “钱,不就是钱吗?银子,黄金,铜钱,还有宝钞这些可都是钱啊!” 朱標有些懵逼,钱不就是钱?这还有什么特別的吗? “不,上古时期,人们是没有钱的概念的,都是以物易物!” “再后来,隨著社会的发展,以物易物太不便利了,这钱的概念也就推出了,作为商品交换的一个中间的媒介!” “钱,本身是没有价值的,真正有价值的是那些商品!” “再隨著发展,货幣的种类从最初的贝壳这些,慢慢发展到了金银铜这些金属製品!” …… 洛凡开口,先大致上的给朱標科普了一下钱財货幣的概念! “嗯,你这个话有道理,钱財本身没什么价值,真正有价值的是商品!” “可是,宝钞不也是一样吗?为何独独宝钞就一路贬值呢?” “金银铜这些,作为货幣就一直坚挺呢?”朱標点了点头,觉得洛凡的话有道理,跟著继续问道! 是啊,聊了这些,朱標依旧觉得没有解决问题啊! “首先,金银铜这些作为金属,本身是具备了一定价值的!” “其次,货幣其实是建立在国家的信用基础上!” “陛下原本发行宝钞的想法是好的,但是却缺乏有效监管手段,更没有相应的配套制度!” “这些年来,想必陛下真的遇到了国库急需用钱的时候,总是会加大印刷宝钞来渡过难关吧?”洛凡开口,对朱標问道! “不错,的確如此!” 朱標点了点头,对於这些政务上的事情,他自然是明白的! “那个,回归一点,方才说过,货幣本身是没有价值的,宝钞更是如此,它只是一张纸而已!” “那么,若真的印刷宝钞就能让钱变多的话,疯狂的印刷,让百姓的手中都存著几千万两银子的宝钞,这能让大明的百姓都富裕起来呢?” “这是不可能的事情!” “所以,在商品本身没有增加的情况下,加印宝钞,自然,无形中宝钞的价值就跟著下降了!”洛凡开口解释说道! “原来如此!” 闻言,朱標只觉得拨开云雾了! 是啊,商品没有增加,多印宝钞,这岂不是让宝钞的数量大大增加了吗? 自然,宝钞的价值也就下降了! “如此说来,大批的印刷宝钞,岂不是无形之中,朝廷掠夺了天下百姓的財富吗?” 意识到了加大宝钞印刷力度的危害之后,朱標跟著开口道! “不错,的確如此!” “货幣,是基於国家的信用的!” “若是真的到了一天,百姓们彻底的不信任宝钞,甚至將宝钞看作是没有的纸张的话,那么,大明的国运也就到了岌岌可危的地步了!”洛凡点了点头,继续说道! “那你,可有什么解决的办法吗?”听到这里,朱標也有些急了,急忙开口对洛凡问道! “很简单,共分三步,便可以稳定宝钞的价值!” 洛凡心中早就打好了腹稿了,面对朱標的询问,胸有成竹的模样说道! “愿闻其详!”朱標点头,期待的看著洛凡。 “其一,宝钞之所以让百姓们不信服,那是因为朝廷自己也不信任!” “若是朝廷愿意收宝钞作为税收,甚至是,可以实现宝钞和银钱等量的兑换,那么,百姓们自然就承认宝钞的价值了!” “否则,如现在这边,朝廷只负责印刷,却不能用宝钞兑换银钱,甚至是不承认宝钞用来交税,天下人又如何能信服呢?” 听洛凡所言,朱標的脸上浮现出难色来:“当初父皇之所以推行宝钞,不只是单纯的因为便利,主要还是金银铜这些很少,若是真的开通兑换的话,那国家就怕没有这么多的金银铜来给天下百姓们兑换了啊!” “这就要说第二点了!” “如今,我们大明的煤业已经发展起来了,冶铁炼钢都可以提上日程了!” “所以,可以趁此机会大大的铸造铜钱!” “无论是黄金,白银,甚至是宝钞,都可以按相应的比例,兑换铜钱!” “如此,或许前期百姓们会疯狂的用宝钞来兑换铜钱,但只要朝廷坚持永久性的宝钞都可以兑换的话,百姓们自然是慢慢的信任宝钞了!” 洛凡跟著开口,提出了加大铸造铜钱的想法! 甚至是,除了1文钱制式的铜钱之外,还可以製造出2文钱,5文钱,10文钱的款式! 洛凡的想法很简单,铜钱打造成现代硬幣的概念,来替换铜钱的作用! 而宝钞呢?则打造成纸幣的概念! 如此,只要铜钱和宝钞都被大明承认,甚至是大明也愿意將宝钞作为税收所用,那宝钞,自然是不会再继续贬值下去了! “嗯,铸造新的铜幣,这个法子的確可以!”听洛凡的想法,朱標点了点头。 特別是2文钱,5文钱,甚至是10文钱的铜幣规格,更让朱標点头! 如此的话,少量的铜,却能铸造出价值10文钱的铜钱了吧? “不是说三步吗?还有呢?”越想,朱標也觉得洛凡的话甚有道理,跟著,又继续追问道! “最后,那就是制定相应的制度了!” “比如说,一年规定了印刷多少宝钞,还有,旧的宝钞回收问题,以此来確保市面上宝钞的数额流通在规定的范围內!” “也可以避免宝钞的滥发,导致宝钞本身价值缩水了!”洛凡跟著开口说道! 和洛凡好好的聊了聊关於宝钞的问题之后,朱標心中默默的总结了一下! 简单来说,稳住宝钞就几点! 第一,增加铸造新的铜钱,特別是大面额的铜钱! 第二,那就是开通铜钱和宝钞之间的兑换渠道,大明也承认宝钞的税收! 第三,就是制定相应的制度,来稳定住宝钞的价值了! 心中想好了这几点之后,朱標点了点头,开始准备要用的奏摺了! 这关乎钱幣的新政,自然是要在朝堂上当眾推出的。 当然,在上朝之前,朱標还要去找父皇,父子俩通个气再说! “殿下,那臣就先去钢铁厂盯著了!”看朱標开始书写奏章了,洛凡起身告辞! “嗯,去吧!”朱標点头说道! 说话间,看了一眼自己放在桌子上还没来得及吃的柿子,朱標跟著喊了一句:“等等,这个柿子,你也一起拿去吧!” 这个话,让洛凡微微一怔,那个柿子,不是朱允熥殿下给他的吗?他也要送给自己? 不过,殿下赐予的,自己可不能推辞,洛凡点了点头,便將桌上的柿子拿走了! 一只手拿著朱允炆送给自己的柿子,另外一只手拿著朱允熥送给太子殿下的柿子,洛凡就这么走出了东宫! 至於说,殿下突然要把这个柿子送给自己是什么意思,洛凡也没有去深究的意思! 朱標这边,很快將奏章写好了之后,便出了东宫,直奔中和殿这边了! “標儿啊,有什么事吗?”正拿著之前朱標处理的奏章查漏补缺,看朱標过来,老朱开口问道! “父皇,儿臣是为了宝钞的事情来的!”朱標开口说道! “哦?宝钞?这有什么问题吗?”听朱標所言,老朱有些疑惑的问道! “是这样的,这不是快过年了吗?”朱標开口,將那些工厂的工人们,拒绝用宝钞支付工钱的问题,给老朱阐述了一番! 听到这个消息,老朱的脸色不太好看!毕竟,这宝钞乃是老朱发行的! 原本,老朱还觉得自己的这个策略非常的好,默默的给自己点个讚! 既解决了银钱繁重的问题,而且一旦国库空虚,遇上了需要应急的时候,多印一点宝钞,就能渡过难关,自己可真是太聪明了! 可是如今,那些工人们居然拒绝收宝钞作为工钱? 这就像是啪啪打脸似的,老朱的脸色能好看才有鬼了! “標儿啊,咱是知道的,这几年宝钞的价值,的確是一路走低,可是,却也不至於到了工人们都不愿收宝钞的地步吧?” “这是不是有什么人从中使坏呢?” “咱让二虎去查查看?若真的有人从中使坏的话,这是欺君之罪啊!” 也亏得是闹事的人,拒绝收宝钞的人是工人,所以老朱耐著性子,觉得是有人唆使的! 若是,拒绝宝钞的人是朝堂上的官吏的话,老朱指不定已经动刀子砍人了! “父皇,不是有人唆使,而是宝钞的制度,本身就有问题!”朱標摇了摇头的说道! 老朱:“……” 听太子的话,老朱的脸色有些黑。 所以呢?这是太子在说自己做错了? 第104章:老朱崩溃,咱咋就成了最大的贪官? “標儿啊,你说这宝钞制度本身有问题,是什么问题?你且说说看!”耐著性子,老朱开口对朱標问道! 在老朱看来,宝钞的发行是自己很得意的一项国策啊,即便是最近有人不想收宝钞又如何呢? 在宝钞的功劳面前,这不过是疥癣之疾罢了! 也就说出这个话的是自己的好大儿朱標了,若是说出这个话的是別的大臣,甚至是皇子,老朱都不会这般和顏悦色的听对方把话说道! 面对老朱的询问,朱標也自然是不会藏著掖著,將货幣,还有国家信用,还有国运的联繫都给老朱阐述了一番。 “父皇,这宝钞,越来越不值钱,归根结底,其实就是国家一直在偷老百姓的钱!” “这宝钞存在手里,会越来越不值钱,试问,哪里还有百姓们愿意把宝钞存著?更不愿意收下宝钞了!” “真到了百姓们都將宝钞视为废纸的那一天,百姓们对朝廷的信用也就荡然无存了!” “所以,这宝钞的制度改革,势在必行!” 最后,朱標开口给老朱做出了一个总结的说道! 霍然起身! 听朱標所言,老朱有些忍不住了,直接霍然起身,同时,脸色也变得非常的难看。 打心底里,老朱是不愿意承认自己的错误的,更不愿去相信这些! 可是,朱標所说的话,丝丝入扣,有理有据的,让老朱也找不到丝毫反驳的理由来! “所以呢?咱这辈子最恨的就是贪官污吏了!” “这些贪官污吏们,全都趴在老百姓的身上敲骨吸髓的,一个个全都该死,该千刀万剐!” “可是,到头来,这天底下最大的贪官,竟然是咱自己!?” 默然了许久之后,老朱有些失魂落魄的跌坐在自己的龙椅上,嘴里低声呢喃的说道! 是啊,宝钞的发行,越来越贬值,这核心不就是朝廷在窃取百姓的財富吗? 原本,在国库空虚,急需要用钱的时候,就会多多印刷一批宝钞,来以此度过危难! 可是呢?实际上每次多多的印刷宝钞,其实都是国家在窃取百姓的財富。 甚至是,在崩溃百姓们对朝廷的信用? 自己一直以来都自得的国策,实际上是在饮鴆止渴? 更主要的是,自己咋就成了这天底下最大的贪官了呢? 这让一辈子都致力於打击贪官污吏的老朱,有一种信仰都崩塌了的感觉! 原来,自己才是自己最討厌的那个人吗? 就像是一个人一辈子都奉献在打击外敌的入侵似的,可最后却发现,其实自己就是那入侵的外敌? 这让人如何受得了? “標儿啊,你这宝钞的制度改革,可总得告知臣工和百姓们,为何要改革吧?”老朱开口,对朱標问道! “是的,这是自然!”朱標点了点头! 朝廷的政令,制度的改革当然是要告知朝野上下这么做的原因! “所以,这宝钞制度的改革,就得告诉天下百姓,原本的制度是错的!” “这,这就得让天下百姓们都知道,是咱错了!” “甚至是让所有的臣工和百姓们都知道,原来咱才是这天底下最大的贪官,是不?”老朱认真的盯著朱標,开口说道! 朱標:“……” 看著自己父皇的神色,朱標沉默了! 的確,宝钞制度改革是正確的,原本的制度是错误的,这是事实! 可是,若真的这么做的话,这就是告诉全天下的人,皇上错了! 更主要的是,这辈子都在诛杀贪官污吏,可最后皇上才是这天底下最大的贪官污吏。 这岂不是让皇上这辈子诛杀贪官的坚持,都成了个笑话吗? 这比当初宠幸杨宪,都更大的污点啊! “標儿啊,咱,咱有些累了,此事,容后再议吧,你,你先回东宫去吧!”看著自家好大儿不说话的模样,老朱强行挤出了一个笑容的说道。 “父皇,儿臣先行告退了!” 朱標起身,对老朱行了一礼之后,转身离开了中和殿! “混帐,混帐东西啊!” “可恶,你咋就这么笨呢?” “啊,你个笨蛋,傻瓜,蠢材!” …… 等朱標离开了之后,老朱只觉得心里憋屈得慌,直接抄起自己玉制如意造型的痒痒挠就要砸下去! 可最后还是保持著一丝理智,换了旁边一个茶杯狠狠的摔在地上,这个茶杯瞬间啪的一声,碎成了十八瓣,散落一地! 跟著,自己的龙案也直接掀翻了,上面的笔墨纸砚,甚至是奏章都滚落一地了! 起於微末,最终却能征战天下,建元开国,老朱的心性可以说是非常的坚韧的! 老朱更是在心底里下定了决心,一定要杀尽天下的贪官污吏,还百姓们一个朗朗乾坤! 可是呢?如今才知道,天底下最大的贪官居然是自己? 饶是老朱的心性再如何的坚韧,此刻也绷不住了! 隨著中和殿这般动静,门口的太监偷偷的瞄了一眼之后,直接骇得跌坐在地。 “快,快去通知娘娘!” 而后,这个太监慌忙的爬起身来。 伺候皇上这么久了,还从未见过陛下这么癲狂的模样呢,陛下这是突然间失常了? 坤寧宫这边,马皇后得知消息,也惊了,快步的往中和殿一路小跑过来,完全没有那皇后的威仪! “怎么回事?到底发生了什么天大的事,让陛下这样了?”一路小跑的时候,马皇后开口对中和殿伺候的太监问道! 马皇后心中也非常的疑惑!自家的丈夫是什么样,她当然是清楚的! 一路走来,什么样的困境没遭遇过? 再大的困境能有当初和陈友谅决战的时候困难吗? 什么样的委屈没受过? 再大的委屈,能有当初得知杨宪欺瞒的时候委屈吗? 可是,也从未见过他这般失常啊! 这,究竟发生了什么不得了的大事?朝堂上自己也从未耳闻过啊! “娘娘,这个我也不知道啊,就是太子殿下来了中和殿一趟,等太子走了,陛下就这样了!”被询问的太监摇了摇头,脸上也是茫然之色! 最近这些日子,陛下和太子因为政务的缘故,经常会有爭吵,中和殿的人早已是见怪不怪了! 可是,今日陛下和太子未见爭吵啊,甚至是太子离开的时候都心平气和的,突然间陛下失常了,这岂不让人惊骇? 问不出个所以然来,马皇后也没有多说什么,很快来到了中和殿外。 在殿门口处,马皇后就能听得到里面老朱那愤怒的咆哮,还有摔东西的声音了! “你们都退下去吧!”深呼吸了几下,平復了自己的情绪,马皇后开口对殿外守著的宫女和太监们说道! “是,娘娘!” 看马皇后来了,这些中和殿外惊骇的宫女和太监们长长的鬆了一口气,仿佛找到了主心骨似的,如蒙大赦的离开了! 而后,马皇后神色平静淡雅的迈步走进了中和殿內! 大殿內的案桌都被掀翻了,碎裂的茶杯,笔墨纸砚,甚至是诸多奏章散落一地! 老朱一副狼狈的模样,连头冠都掉在地上,气喘吁吁的模样。 “重八?你这是发什么脾气呢?谁惹你不高兴了?” 马皇后没有丝毫畏惧的神色,面上掛著温和的笑意,走到老朱的跟前,柔声问道! “妹子?” 老朱看著马皇后走到身前,看著他温和的笑意,恢復了些许理智,而后,表情变得前所未有的委屈。 “咱,咱原来才是天底下最大的贪官,妹子,咱该死啊!” 老朱说话间,直接扑在马皇后的怀中,低声呜咽的抽泣,一副无比委屈的模样。 伸出手来,用手指抓了抓老朱劈散的头髮,让这些头髮柔顺了许多,道:“原来是自己跟自己个生气呢?好了好了,彆气了!” 千古贤后,马皇后很清楚,作为一个合格的皇后,甚至是合格的妻子,你就得明白在什么时候,担当什么样的角色! 在寻常的时候,你得扮演女儿一般的角色,事事都依靠丈夫,让他有一种自己是顶天立地的男子汉的自豪感! 在事业上,你要扮演一个手足兄弟的角色,给予他在事业上的帮助,还有,打理好家里的事,让他不用担心家宅不寧! 还有,在丈夫受委屈,在他受伤的时候,你还得扮演好一个母亲的角色,给予他安慰和鼓励! 老朱趴在马皇后的怀中,尽情的释放自己的委屈,哭了好一会儿之后,好好的发泄了一番,这才觉得心里头好受了一些! “重八啊,究竟是咋回事?和我说说?” 等老朱发泄完了,马皇后这才开口,询问老朱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老朱这个时候,才有心情,把刚刚朱標和他说的宝钞的制度的事情,全都给马皇后一五一十的阐述了一番! “妹子,你说,咱这辈子最討厌的就是贪官了,恨不得天底下的贪官全都死绝了!” “你说,这,这闹到最后,咱咋就成了这天底下最大的贪官了呢?” “咱这都快委屈死了!” 话说到最后,老朱的嘴唇抖动著,声音发颤! 第105章:殿下,只有你才能让陛下自愿认错! “重八,你这和那些贪官污吏,是有本质上的区別的!” “首先,那些贪官污吏们,都是为了自己的利益而贪赃枉法,但你是为了整个国家,可不是为了自己的享乐!” “其次,那些贪官污吏们都是明知道自己会犯罪,却还是去做了,你这可不知道!” “你这宝钞的制度,充其量就是犯了个错而已!” “人非圣贤孰能无过呢?即便是孔夫子,他一生犯下的错也绝对不少,不是吗?” 马皇后是懂得怎么安慰人的,她这番话出口,的確是让老朱心情平缓了许多了。 “没错,没错,妹子,你说得对,咱这可不是去贪污,咱这不过是犯了个错而已!” 原本都有些信仰崩塌的老朱,听马皇后所言,赞同的点了点头说道! “所以啊,人这一辈子,就是不能钻牛角尖!”看老朱被自己安慰下来了,马皇后跟著说道! 这个话,让老朱心情更好了几分! 是啊,不是自己心理素质差,承受不住打击,自己刚刚,只是单纯的钻牛角尖了而已。 “不过,妹子,这宝钞的制度的確是有错了,標儿说的改革宝钞制度,也是势在必行的,可是,这要改革的话,这岂不是让朝野上下,都认为是咱这个皇帝错了吗?” 话锋一转,老朱又跟著说道! 以老朱的性子,想让他承认自己错了? 这自然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 “重八,唐太宗等人,不也犯过错,甚至是大大方方的下了罪己詔吗?” “其次,你这个当老子的犯了错,標儿这个当儿子的给你改正过来了,这算什么?” “这算青出於蓝而胜於蓝吧?” 马皇后是懂自己丈夫的,寻常的时候若是想让他认错,甚至是公然认错,那绝不可能! 但是,你认错了,就代表標儿比你更出色了。 更主要的是,此举的確是有利於整个大明。 那么,这个错你认不认呢? “这个,让咱好好的想想!” 听马皇后所言,老朱神色间有些迟疑和思索,显然是顺著马皇后的观点来思考了! 马皇后没有说话,让老朱一个人仔细的去思索。 她很清楚,老朱十有八九最后是会答应下来的! 现在之所以思考,那是因为身为皇帝的他,现在想拉下面子对全天下认错,还没有这个心理准备罢了! “玉儿,让人来把这收拾一下吧!”跟著,马皇后开口衝著门外喊了一句! “知道了,娘娘!”门口的玉儿,高兴的应了一声! 而后,中和殿外那些退得远远的宫女和太监们,迅速的进来,把乱糟糟的中和殿收拾了一下! 同时,这些宫女和太监们的心中也都长长的鬆了一口气,暗自的感慨著! 果然不愧是皇后娘娘啊,陛下盛怒,哪有人敢靠近啊? 可是,皇后娘娘来了,陛下很快就消怒了! …… 皇宫中的情况如何,暂且不说! 另外一边,洛凡穿著自己的裘衣,来到钢铁厂这边视察了一下! 钢铁厂的建造已经是如火如荼的进行著了,儘管如今已然是寒冬腊月的,但是,这些干活的工人们,却是干劲满满的样子! 这边是李茂在盯著看! 洛凡大致上的阐述了一下炼製钢铁的熔炉该如何的建造,还有,包括铁矿和铜矿的开採问题。 待了半日,洛凡便离开了钢铁厂,回到了自己的府邸了! 回到府邸,自有丫鬟准备好了泡澡桶,伺候洛凡沐浴更衣,也有厨子烧好了饭菜! 这日子,让洛凡舒服得眯起了双眼! 在这洪武朝,有太子赐下的豪宅,还有七八个下人,为的就是伺候自己一个人,这日子,当真是让洛凡觉得舒坦! 等用过了晚餐,再看了看天色不早了,洛凡再来添香楼找姑娘们聊聊天,谈谈人生哲理! 这算是终於找到了一些在洪武朝过日子的乐趣了! 翌日,洛凡从床上起身,而后走到旁边的案台上,拿起毛笔,在纸上留了一首诗! 翌日,洛凡从床上起身,而后走到旁边的案台上,拿起毛笔,在纸上留了一首诗! “谁翻乐府淒凉曲?” “风也萧萧,雨也萧萧” “瘦尽灯又一宵。” “不知何事縈怀抱” “醒也无聊,醉也无聊。” “梦也何曾到谢桥。” 这是一首纳兰性德的诗,虽然比起唐寅的那首桃庵歌有些差距,但也算是上佳之作了! 这个姑娘来来回回的陪了自己十来次,可是每次都不要银钱,洛凡还真不太好意思的,所以,就留了一首诗下来了! 留下了这幅诗词之后,洛凡便开门离开,往东宫而去了! 隨著洛凡离开,在床上装睡的姑娘立马起身,连衣衫都来不及披上,快步的赶到案桌前! 首先,这字是真的不好看啊! 毕竟才穿越过来半年,这毛笔字上辈子也没练过,所以,的確是不太好看! 但是,这首诗词,却的確是绝佳之作啊! “好诗,这当真是一首好诗啊!” “不过,洛公子他只是留下了诗句,却没留下诗名?” “嘻嘻,所以,这诗名岂不是可以任由我来取名吗?” “那就直接以我的名字起名吧!” 拿著这幅诗词,姑娘迅速的穿戴好了衣衫,找到了添香楼的老鴇,將这副诗词给对方看了看! “你倒是好造化啊,洛公子居然真的给你留下了一首上佳的诗词!” “好好好,就用你的名字来给这首诗命名吧,你啊,就等著出名吧!” “倒真的是被你等到了!” 老鴇经营著青楼,而青楼谈论诗词歌赋的地方,基本的品鑑能力她自然是有的,脸上掛著浓浓的笑意,老鴇很快心里就有了相应的计划了! 之前一首桃庵歌,让小桃仙的艷名传遍整个应天府,甚至是成为整个大明的头牌! 如今,再用这一首诗来捧红另外一个姑娘,完全是照著抄作业,老鴇自然是驾轻就熟了! “姐姐,你可真是大造化啊!” “姐姐可真厉害,真的得到了洛公子的一首诗!” “姐姐,到时候可別忘了携带携带妹妹啊!” “真不知道洛公子下次来是什么时候,姐妹们下次可別和我抢?” “嘻嘻,到时候各凭本事就是了唄!” …… 添香楼的其他姑娘们,看到洛凡留下来的这一首诗,一个个都羡慕得快哭了! 一首绝佳的好诗,对於青楼的姑娘们而言,简直比一万两银子还要珍贵。 看小桃仙最近的名气如何暴涨就知道了! 所以,这第二首诗出现了,让添香楼的姑娘们都暗自的打定了主意,下次洛凡洛公子来的时候,无论如何都要使尽浑身解数的伺候好他! …… “怎么回事?我这才二十郎当岁,怎么感觉腰子有些不太舒服了?” “这是,给我示警吗?” “是添香楼的那些姑娘们,都盯上了我的腰子了吗?” 走在去东宫的路上,洛凡伸手扶了扶自己的腰子,心中暗自的嘀咕著。 他也能猜得到,自己拿出了一首纳兰性德的好诗,在添香楼会引起什么样的反响! 摇了摇头,洛凡將脑海中乱七八糟的思绪都按了下去之后,来到了东宫,这个时候,朝堂上的早朝应该是结束了的! “殿下……”下了朝的太子,已经回到了东宫了,洛凡上前去见礼! “洛凡啊,今天父皇又没早朝!”朱標开口对洛凡说道! “啊?这是为何?”洛凡闻言,有些疑惑! 老朱当皇帝,那妥妥的工作狂人啊,无缘无故怎会不早朝呢? 上次一段日子不早朝,还是因为天文望远镜的缘故,让老朱知道了地球,月球和太阳的运行概念,从而世界观崩塌,没心思早朝。 可是今天,又如何不早朝了呢? “那宝钞制度改革的事情,看样子,要搁浅了!”朱標答非所问的对洛凡说道! “是陛下不同意吗?”闻言,洛凡脸色一正的问道。 “父皇倒是没说不同意,只是,若真的改革宝钞的话,这势必会提及原本宝钞制度的错误吧?” “这岂不是当眾述说父皇的错误吗?” “这个事,父皇自然是不会同意的!”朱標开口说道! 是啊,皇帝是高高在上的,怎么能错呢? 若是皇帝犯错的话,这岂不是大大影响了他那高高在上,且神圣的地位了吗? 之前还没想到这点,就兴冲冲的去找父皇商议了,现在明白了这点了,甚至是朱標还听说了自己离开之后,父皇独自在中和殿发了好大一通脾气的消息。 所以,朱標觉得,宝钞改革的事情,应该是进行不下去了! 就算是真的要改革,也得等以后自己登基了之后再去改革,才是最好的时机吧? “不,殿下,我觉得这普天之下,若是有谁能让陛下他答应宝钞改革的话,有且只有一人,那就是殿下你了!” 倒是洛凡,摇了摇头,抱著和朱標完全不同的观点! “啊?” 听洛凡这般胸有成竹的话,朱標有些懵圈的看向洛凡…… 第106章:老朱,害羞了…… 朱標的確是有些懵逼的看著洛凡,不太明白他的意思! 什么叫普天之下只有自己能让父皇答应宝钞改革啊? 这,这简直是让父皇当眾承认自己错了啊,这谁能做得到? 身为一国之君,当眾认错?这简直是把皇帝的顏面丟在地上,让所有人都能狠狠的踩上几脚啊! 对於自己父皇多么好面子,朱標是很清楚的,所以,他觉得任何人都不可能。 即便是自己母后也不行吧? “看来,殿下你对陛下还是不算了解啊!” 看朱標那一脸懵逼的样子,洛凡摇了摇头的说道:“陛下对殿下你的慈爱之情,在皇族之中,古今罕见!” “容臣说一句大不敬的话,別的王朝,皇帝和太子,先是君臣,再是父子!” “可陛下和殿下之间呢,或许是因为陛下起於微末,所以骨子里还透著老农民老百姓的思想,所以先是父子,才是君臣!” “所以,陛下才一直都喜欢吃烧饼,甚至是在御园种水稻,这些都是佐证!” “另外,寻常的百姓都是望子成龙的,希望自己的儿子成就比自己更高,陛下自然也不例外,因此,一直以来,陛下对殿下的期望,是期望你比他做得更好,所以他对殿下严苛到了极致的地步!” “因此,若是有人提议宝钞改革的话,这提议者是有人想踩著陛下的顏面,来成就自己的功德,天下任何人都不行,甚至是皇后娘娘也不行,毕竟这是关乎国家大事的朝政,娘娘也不能当眾干涉!” “但是,太子殿下你却是例外!” “就比如之前的钟杰,陛下为何前脚和殿下你商议好了夷三族,可是在朝堂上却盛怒的表示要夷九族呢?” “真的是因为陛下他恼怒上头,才这般说吗?” “其实不然,实际上是陛下他料定了殿下你会开口的,所以,以自己的盛怒作为幌子,甚至不惜以自己的残暴作为踏脚石,来衬托出殿下你的仁德之名!” “所以,当日即便是钟杰等人被夷三族了,可满朝文武,谁不夸讚殿下你仁德呢?” “陛下,其实是,呃,怎么说呢,钢铁直男吧,这种男人,即便是心中满满的爱意,也是羞於启齿的,而是直接用行动来证明!” 洛凡开口,將老朱对朱標的慈爱之情,认认真真的分析了一波! 而听到洛凡的这番分析,还真別说,即便是三十岁左右了,可朱標还是觉得心里头暖暖的! 前面半辈子,其实朱標对自己父皇都非常的畏惧,实在是父皇他太严厉了一些了,甚至是比自己那些弟弟们都严厉得多! 也就最近这半年来才好了许多! 可是,如今听洛凡所言,父皇其实是对自己最慈爱的?是特例? 甚至是不惜为了成就自己的仁德之名,让自己的仁德建立在他残暴的骂名之上? 原来,父皇对自己的慈爱,竟然达到了如此惊人的地步了吗? 再听洛凡对於父皇的描述,钢铁直男,所以爱意是羞於启齿的。 朱標也觉得,这个话的確是很精准的描绘了父皇的性格啊。 再想想当日朝堂上,自己喊出夷三族,满朝文武都夸讚自己仁德的话语。 朱標恍然,原来当时的父皇是故意为之? 这让朱標的心中无比的感动! “洛凡啊,若不是你今日告知孤,孤可从来都不会注意到父皇对孤的慈爱!”良久之后,朱標开口对洛凡说道。 “殿下只能说不愧是陛下的儿子,所以,这些细腻的感情问题,並不会去注意到罢了!”洛凡微微低头的说道! “嗯,你对人心的把控,在商业上我就能看得出来了,的確非常人所能及啊!”朱標点了点头,对洛凡的这个能力,表示认可! 洛凡:“……” 这个话,让洛凡的嘴角微微的抽了抽! 自家人知道自家事,自己那些商业手腕,不过是基於后世的例子,照猫画虎罢了,可不是自己对人心的把控厉害! 而自己之所以能看得出老朱对太子的慈爱,也不是自己心思细腻啊,而是后世无数的歷史学家,甚至是那些网友们深度挖掘出来的啊! 老朱对朱標太子的慈爱,但凡是对大明歷史知道一点的人,可谓是人尽皆知啊! 甚至是有戏言说,若是朱標想要谋反的话,老朱能把自己绑了给朱標送去! 虽然这是戏言,但是,从这也能侧面的证明老朱对自己这个太子的慈爱,到了何种地步了! “但可惜的是,对感情这般敏锐细腻,到现在却连一个心仪的姑娘都没有!” 只是,话锋一转,朱標跟著又吐槽了一句! 太子,你这催婚催得没完了是吧? 洛凡闻言,心中一句吐槽憋著难受! 就这聊天聊得好好的,也能把话题扯到催婚这件事上来? 自己给你阐述老朱对你的拳拳爱意,你却给我催婚?这是恩將仇报了吧? “殿下,其实臣觉得,殿下你也该纳妃了!” 来啊,相互伤害啊! 太子妃常氏殞命了,侧妃吕氏也没了,如今的朱標也是孤家寡人一个,洛凡开口进言,你给我催婚?你自己也好不到哪里去吧? “纳妃啊?太子妃是不会再立了,但是侧妃的话,可以纳!”朱標闻言,倒是赞同的点了点头说道! 不纳太子妃?也就是说?日后登基的话,也不立皇后吗? 那太子这是铁了心的要把朱允熥作为后继人培养啊! 听朱標所言,洛凡的心中暗自的一惊! “殿下……” 且不说洛凡和朱標两个如何的閒聊天,这个时候,毛驤突然来到了东宫,道:“陛下召见!” 闻言,朱標起身跟著毛驤离开了! 而洛凡这边呢?看著左右没什么事,也就离开了东宫下值去了! 铁轨的事情,等钢铁厂正式投入生產了再说! 但是,大型的火车头,特別是那蒸汽机,自己还是要好好的设计一下才是。 毕竟模型的蒸汽机和真正投入火车头实用的蒸汽机,是不一样的! 而且,最初版本的蒸汽机能效的利用率很差,歷史上,詹姆斯·瓦特改良版的蒸汽机,能够更有效的將热能转化为机械能,提供稳定且强大的动力。 而乔治·史蒂芬森研製的蒸汽机车更是自己要製作的方向了! 脑海中有了工业製造业类的知识,自然,这些蒸汽机的发展史,洛凡多少是知道一些的! …… “父皇!” 朱標来到了中和殿,见到了老朱。 “標儿啊,今日早朝,咱身体有些不太舒服,没去,你去主持得挺好的!” 老朱笑呵呵的模样,开口朱標说道! 看老朱的脸色就知道,他现在非常的开心了! 看来,前些日子让他监国,已经把他练出来了,自己没有去朝会,但特意不提前告知那些文武百官呢,標儿能够把朝会顺势主持好,这让老朱非常满意! “父皇身体可有恙,让夏太医来给你看看?”听老朱的话,朱標有些担忧的问道! “夏太医,就別打扰他了,他撰写医书的事,听说已经到了最后的关头了,想来,年前他的医书就能编纂完成了!”老朱摆了摆手的说道! 关於微生物细菌,还有心理健康方面的医书,这一旦问世,想必能引起轰动! 对於老朱而言,这自然也是一项能拿得出手的功绩了! 所以,若是没什么事的话,老朱也不想去触动夏百草了,让他安心的研究医书的撰写吧! “標儿啊!” 隨口提了句夏百草的事,老朱跟著对朱標问道:“咱今日喊你过来,也是为了那宝钞改革的事情!” “思来想去吧,咱觉得你说得很有道理,若是这宝钞再拖下去,真的到了一发不可收拾的地步,咱可就被天下百姓们唾弃了!” “所以,咱觉得还是长痛不如短痛吧,关於那宝钞改革的事情,你写个奏章,明日在朝会上提一提!” 朱標:“……” 听老朱的话,朱標整个人都愣住了,有些傻愣愣的看著他,久久无言! “怎么了?標儿?” 看朱標一副傻愣愣的盯著自己不说话的模样,老朱有些疑惑的问道。 “父皇,你这,你这是让儿臣获得功绩,却踩在你的顏面上啊,儿臣不孝!” 果然,事情的发展居然真的和洛凡的推测一般,这种事,父皇居然还真的答应下来了。 这让朱標非常的感动,也郑重其事的给老朱道谢。 “標儿,你这,你这说啥呢,咱,咱也不是为了你,咱也是为了自己啊!” “咱可不想被天下百姓们唾弃!” “你,你不需要道谢!” 听朱標这一脸感动的模样,情真意切的给自己道谢,甚至是说他自己不孝的话,老朱反倒是有些手足无措了,说话都有些结结巴巴,不太利索的样子! 一路走来,杀出一条血路,建元开国,老朱即便是遇到再困难的事,也能处理得妥妥噹噹的! 可是,面对自己儿子这情真意切的话语,老朱却是慌了神,不知道该如何的应对。 一时间,只觉得手似乎都不知道该放在哪里。 简而言之,面对儿子这表露出来的浓浓父子情,老朱,害羞了…… 第107章:医书成,封侯! “父皇,以前是儿臣不懂事,让你费心了!” 朱標看著老朱,神色间有几分愧疚,却是情真意切的模样! “你,你这傻孩子,咱是你老子,我这当老子的给你费心,这不是天经地义的事情吗?”老朱摆了摆手的对朱標说道! 尷尬是真的尷尬,铁血的汉子,这黏黏糊糊的感情问题,是真的让人觉得浑身爬满了毛毛虫一样的难受啊! 可是呢,老朱的心里开心也是真的开心! 老农思想,不就是喜欢老婆孩子热炕头的日子吗? 对於老农而言,还有啥是年纪大了,孩子却还感恩自己来得开心的。 朱標看著老朱,看著眼前手足无措的父皇,只觉得非常的新奇! 在他的心里,老朱一直都是个严厉的人,是个顶天立地的人,可是,自己父皇这副手足无措的尷尬且害羞的模样,真可以说是自己这辈子都没见过的 ! 第一次看到,朱標觉得新奇的同时,也第一次感觉到,自己的父皇,不对,自己的父亲,原来也是这么个有血有肉,甚至是觉得害羞的人啊! “好了好了,你赶紧去写奏章吧,那宝钞改革的事,明天早上让诸多臣工们都议一议!” 被朱標盯著,老朱更觉得尷尬了,摆了摆手,直接下了逐客令的说道! “是,父皇!”朱標心中好笑的起身,而后转身离开了! “这臭小子,什么时候学会这娘们嘰嘰的说话了!” 看著朱標离去的身形,老朱的嘴里没好气的吐槽说道! 是啊,身为一个大男人,感情的事情黏黏糊糊的,一点也不乾脆利落,让人觉得难受! 男人嘛,就该是乾脆利落的才是,情情爱爱的掛在嘴边,算什么大男人? 不过,嘴里虽然是这般吐槽的,但老朱说话的时候,那嘴角却是无论如何都压不下去…… “少爷,太医院的夏太医到了,正在客厅候著呢!”洛凡回到自己家的时候,管家福伯上来说道! 按理说,这府上是洛凡自己当家做主的,所以,这些府里的人应该称呼洛凡为“老爷”才是! 可是呢?在洛凡看来,老爷这个称呼,真的是把人喊老了啊。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感觉四五十岁以上的人,才適合这么喊! 所以呢,在洛凡的要求下,府里的人都喊洛凡为少爷了。 这个称呼,洛凡就觉得顺耳了很多了。 “哦?是吗?”闻言,洛凡的眉头微微一扬,来到大厅! 果然,夏太医已经在坐著了,旁边还有茶水和瓜果点心的备上了,这待客之道,福伯还是做得不错的。 “恩师!”看著洛凡来了,夏太医立马起身,对洛凡行礼! “好了好了,你这过来,有什么事?” 洛凡瞥了一眼,夏太医並不是空手来的,还带著礼物呢,用红色的纸张包裹著一个盒子的模样,看起来非常的喜庆! “恩师,经过这些日子的研究,学生在心理疾病和细菌类的微生物方面,已经有些建树了!” “学生编撰了一本医书,暂名《医道拾遗》,指的是心理疾病和微生物这些,在正统的医学都没有太多的表述,我这也算是稍稍拾遗一二了!” “如今已然定稿了,手抄了一份给恩师送来,也希望恩师能够予以斧正!” 夏太医將自己包裹著红色纸张的礼物双手捧上,对洛凡说道! “是吗?医书已经著好了啊?我看看!” 闻言,洛凡的脸上也流露出欢喜之色来,从夏太医的手中接过了礼物。 打开盒子,里面果然有一本小册子,上面写著《医道拾遗》四个字。 起这个名字,夏太医倒是显得谦逊! 洛凡翻开看了看! 果然,里面深入浅出的讲述了心理健康的问题,还把自己之前带著他在锦衣卫詔狱做的实验,作为事例给记载了上去! 也就是说,这本新写的医书,自己居然也被直接记载上去了吗? 这医书流传万世的话,自己的名字也跟著流传万世了啊! 还真別说,这弟子做事,真够懂事的! 另外,这上面还由浅入深的,阐述了细菌这些微生物的存在! 对於当代这中医的体系而言,这微生物的概念提出来,算是给所有的医者都开了一扇新的大门了! 其中描述了诸多病症,是细菌,甚至是病毒的存在所引起的,提及了微生物侵略人身。 然后,药物的作用抑制,或者是杀死这些细菌病毒,从而达到治病的理念问题! 另外,还有烧开水喝的原理,是热水杀死水中的那些微生物,从而预防病症也记录了进去! 洛凡仔细的看著这本医书,对於这本医书,洛凡是寄予了厚望的,也希望医道的大力发展,能够提升大明百姓们的人均寿命! 別的不说,即便是只能提升三五年的人均寿命,对於整个大明而言,那也是巨大的改变了! 洛凡看得仔细,夏太医在一旁也没有打扰! 如此,不知不觉间,洛凡把这本医书翻阅完毕了之后,对夏太医这本医书,予以了肯定! “恩师,既然你都赞成了,那这本医书,弟子就以我们两个人的名义宣告了!” 在夏百草看来,洛凡的医术是在自己之上的,而且,自己能写出这本医书来,洛凡更是提供了巨大的帮助,所以,这医书问世,自然也要署上洛凡的名的! “这医书是你写的,你不用把我的名字记上去!”洛凡摇了摇头的说道! “可是……”闻言,夏太医有些急了! 若是不写上洛凡的名字,在夏太医看来,自己这就像是窃取了別人的成果,自己心里这关都过不去啊! “我是锦衣卫,即便是治好了皇后娘娘,在大多数人心中,这也是因为运气,恰好我懂得皇后娘娘的病如何治,仅此而已!” “但你不同,你本身就是御医,乃是天底下医术最高的人之一!” “所以,你写出来的医书,天下人才更加的相信!” “相反,若是记上我的名字,別人可能就有些质疑了!” “既然是对这本医书的推广没有好处,甚至是有坏处,那何必把我的名字记上去呢?” “些许名声罢了,我还不至於如此在意,你也莫要因为私情,而枉顾这医书的推行!”洛凡摇了摇头的对夏太医说道! 另外,洛凡还有半截话没说出口,那就是洪武四大案到现在还一件都没发呢。 等几件大案发生的话,那锦衣卫的存在,可就人人色变了! 身为锦衣卫的镇抚使却写出了一本医书来?別人第一印象就是怀疑吧? “这……” 听洛凡所言,也知道洛凡的话是有道理的,夏太医语滯,难以反驳! 最后,只能认认真真的起身,对洛凡长长的鞠躬行了一礼:“恩师的胸怀,令人佩服,弟子代表天下百姓,感谢恩师!” “得了得了,天下百姓可没让你代表,你好好的把医术流传出去,就是对我最大的感谢了!”洛凡摆了摆手,浑不在意的说道! 如此,再聊了几句之后,夏太医便转身离开了! 洛凡也將这本医书收了起来! 隨著医书的发布,夏百草作为第一个提出心理疾病和细菌微生物概念的医者,他的名声足以和歷史上的华佗和孙思邈这些人相提並论了吧? 所以呢?夏百草手抄的原版《医道拾遗》,这本书价值无可估量! 这若是放在后世的话,更是能放在国家博物馆的国宝级別的存在吧? “嗯,今天心情好,勾栏听曲!” 医书终於写出来了,洛凡心情的確是不错的,找了个理由,洛凡再度出门,往添香楼而去了! 自然,得知洛凡来了,添香楼的姑娘们,一个个就像是闻到了血腥味的鯊鱼似的围上来,这看得洛凡都有些害怕了! 对於男人而言,最喜欢的事情是什么? 自然是姑娘主动凑过来了! 可是,对於男人而言,最害怕的事情是什么? 那就是一群姑娘凑过来了! 毕竟有句老话说得好,铁杵也能磨成针啊! …… 翌日,朝会上,老朱身穿龙袍的坐在龙椅上,居高临下的俯瞰奉天殿上的文武百官们! 而夏百草则手捧著自己的医书,走上前来。 “启稟陛下,臣不负所托,在恩师洛凡的指点下,就心理疾病和细菌微生物的存在,编撰多日,终成这本医书,名曰《医道拾遗》!” 夏百草开口,对龙椅上端坐著的老朱说道! “哦?是吗?此乃我大明的一大幸事啊!”听得夏百草所言,医书果然是成了,老朱的脸上流露出欢喜之色来! 而奉天殿上的文武百官们,也都议论纷纷! 虽然这些百官们不懂医术,可也知道,心理疾病和细菌的概念,是以前的医道上从来都没有的! 如今,夏太医关於这方面著作出来的医书,这能成为后世对於洪武朝的一个標识了! “来啊,传旨!” 老朱也非常的开心,开口直接口述道:“夏百草,编撰医书,开闢心理疾病和细菌微生物的理念,有利於天下万民,功在千秋万世!” “著,敕封为回春伯!” “待医书通传天下,福泽万民之日,咱再给你封侯!” 第108章:百官惊呆,太子是想篡位吗? 非对江山社稷有大功者,不可封爵! 这是大明建元开国之后的基本国策! 你为大明开国立下了汗马功劳的话,相对而言,封爵会相对而言简单一些! 但是开国之后,你想要封爵的话就很难了! 如今,夏百草居然直接就封了伯爵? 而且,陛下还当眾亲口承诺了,等医书彻底宣扬天下的那一天,直接给他封侯!? 这是何等的殊荣啊! 看看那刘伯温,都只是个诚意伯而已! 再看看那血战洪都的蓝玉,如今也只是永昌侯而已啊! 这意味著,一本医书,夏百草就能达到蓝玉的阶段了? 要知道,前些日子去成都府主持賑灾的事情,事情做得那么漂亮,李景隆都只是子爵而已啊,这夏百草直接伯爵了? 心中虽然有些不太服气,可想想著书立说,本就是大事,更別说是提出了原本医道所没有的概念了,依靠这本医书,夏百草的名声日后能与华佗,仲景,孙思邈相提並论了吧? 再加上李景隆虽有大功,可功劳最大的还是太子拿出了150万两银子,李景隆要论功也只是次等功劳。 所以,陛下直接给个伯爵,甚至是日后封侯,似乎也能说得过去? “多谢陛下隆恩!” 直接就被封了伯爵了,从今天起,自己也是大明的贵族了,夏百草心下欢喜,叩谢隆恩! 老朱又吩咐了一下夏百草的医书如何宣扬的事情,这医书的事,就算是处理好了! 跟著,胡惟庸又在朝堂上提出了其他的几件政务,诸位臣工们议一议,这朝廷的进行有条不紊的,很快就到了尾声了! “诸位,若是没什么事的话,今日的早朝就到这里了!”老朱依旧是那没什么架子的模样,开口说道! “父皇……”然而,就在这个时候,朱標却是突然迈步走了出来! “哦?太子有何事啊?”老朱看向朱標,开口问道! 同时,朝堂上的文武百官们目光也放在太子的身上。 “儿臣近日,注意到朝廷的宝钞制度有问题!” 朱標开口,直接单刀直入,也很符合最近朝堂上的风气,毕竟,现在连写奏章都是简明的申请表格式了! 嘶…… 朱標的这第一句话开口,就让朝堂上文武百官们倒吸了一口凉气。 而后,这些官员们一个个缩著脑袋! 就连那蓝玉也偷偷的瞄了老朱一眼,跟著低头盯著自己的脚尖,仿佛鵪鶉一样! 宝钞乃是陛下亲自製定的,颁发天下! 如今,太子殿下却说宝钞有问题?这岂不是当眾说陛下的朝政错了吗? 这,这太子是要做什么?不会是太子想要篡位了吧? 想到这里,奉天殿上的文武百官们,一个个觉得脖颈子嗖嗖的冒凉气。 太子殿下这真的是语不惊人死不休啊! “哦?宝钞的制度有问题?太子你说说看,这制度的问题在哪里?” 老朱的语气也带著几分恼怒之意,强忍著怒意的模样对朱標说道! “父皇,据儿臣观察,我大明建国十四年了,宝钞制度推行了这么多年!” “除了刚开始推行的时候,宝钞的面额能够等额的购买商品之外,这些年来,能购买的商品价值越来越低了!” “比如说刚开始发行的时候,100两银子的宝钞的確能购买100两银子的商品,可是渐渐的,只能购买98两,95两!” “时至今日,只能购买80两,甚至是70两银子的商品了!” “造成宝钞不断贬值的原因,儿臣最近这些日子苦思冥想,觉得主要有两点!” “其一,宝钞滥发,没有个相应的监管制度!” “宝钞数额越来越多,却商品总价值是不变的,自然,宝钞便不断贬值了!” “其二,便是我大明发行宝钞,可却自己也不承认宝钞!” “譬如说,宝钞不能反过来兑换成银钱,甚至是官府也不承认宝钞可以用来纳税,试问,这天下百姓如何能信任宝钞?” “所以,儿臣斗胆,请父皇改革宝钞制度!” 朱標將自己早就准备好了的奏章取了出来,双手捧上! 静,隨著太子所言,奉天殿上陡然间安静了下来,气氛压抑得可怕! 所有人仔细想想太子说的话,都默默的点头! 宝钞越来越贬值的確是事实,而太子说出来的这两点理由,仔细的想想,也的確是没错,可见太子的確是好好的思考了宝钞的问题的! 可是,你说得再对,这也是陛下亲自颁行的宝钞啊! 若是说这宝钞制度错了,这岂不是说陛下错了吗? 所有人都感受到了老朱和朱標之间更加尖锐的碰撞了! 上次钟杰的处理,陛下说诛九族,但是太子却说夷三族,最后是太子贏了! 可那次的碰撞和这次,能一样吗? 当初太子给的理由合情合理啊! 賑灾的事是太子全权负责的,那么,賑灾查出来的贪官,太子开口定罪也说得过去啊! 这次,太子是直接掀了陛下的老底啊! “诸位臣工,你们觉得,太子殿下说得如何?都说说看?” 如此,气氛压抑得沉默了许久之后,老朱这才开口,环视了一圈奉天殿上所有的人问道! 老朱的声音古井不波,完全听不出悲喜之色的模样。 可越是如此,越能让人感受到老朱此刻的愤怒! 因此,奉天殿上一片死寂,一个敢开口的都没有! “胡惟庸,你是我大明的宰相,你先说说看,这宝钞制度的改革,需不需要?” 眼看著这些臣工们没有人敢开口了,老朱直接像是班主任点名似的,直接点了胡惟庸的名问道! “陛下,臣觉得太子所言有理,给出的理由也的確是宝钞贬值的根源!” “但,陛下推行的宝钞制度,於我大明还是利大於弊的!” “因此,臣觉得这宝钞制度改革,不,不必急於一时,可从长计议!”胡惟庸低著头,决定还是站在老朱这边! “嗯……” 对於胡惟庸站台自己的这点,老朱的表面依旧平静,但眼神却是別有深意的看了胡惟庸一眼,而后看向其他人,道:“你们呢?都是什么样的想法,可以说说看,朝堂论证,各抒己见嘛,不论罪!” “陛下,臣赞同胡相所言,事情都有两面性,有好的一面,必然有坏的一面,看只看究竟是利大於弊,还是弊大於利!” “不错,这些年国库空虚啊,多有困难的时候,都是靠宝钞增印撑过来的,这宝钞制度,还是利大於弊的!” “太子所言固然有理,但贸然改革,干係重大,还是从长计议的好!” …… 连胡惟庸都站出来表態了,朝堂上的这些官员们,自然是你一言我一语的开口,顺著胡惟庸的话往下说了! 朱標神色平静,可是心中却有些急切了。 这宝钞改革,乃是自己和父皇都统一了意见的,可如今,朝堂上的官员们都表示反对? 那怎么办?怎么才能確定这个改革的进行? 朱標有些疑惑的看向自己的父皇! 父皇为何把朝廷的风向,引到了反对的这点?父皇这是突然反悔了吗? 不可能,父皇既然点头答应了,就不可能反悔,所以还是多看看,多,学学…… “都是朝堂上的文臣开口,你们武將这边呢?一个个都哑巴了?” 等这些文臣们都开口述说了自己的观点之后,老朱跟著看向武將这边问道! “陛下,末將只会带兵打仗,这些政事,末將是一窍也不通啊!”武將这边,有人开口了,面露为难之色的说道! “蓝玉,你说说看!” 自己既然问了武將了,自然是不可能这么容易就被忽悠过去的,老朱跟著开口,对蓝玉问道! “陛下,末將觉得,太子所言有理!”听陛下主动询问自己的意见,蓝玉走上前来,开口说道! 此言一出,满朝文武不少人的目光都看向蓝玉了! 这是让陛下认错啊,蓝玉他怎么敢的? 而且,朝堂上的百官们,要么顺著胡惟庸的话说,要么弃权表示自己不懂! 这蓝玉还是第一个站出来,敢表示支持太子改革的! “哦?是吗?那你说说看,为何这宝钞制度需要改革?”老朱的眼神依旧很有侵略性的模样,对蓝玉问道! “首先,宝钞的制度有错,太子殿下已经说了!” “其次,臣觉得既然有错,那就找个法子,把这个错改了,这不是理所当然的事情吗?明知道有错却还不闻不问,才是真正的大错吧?” “第三,宝钞的功劳,在於国库为难的时候,可以增印宝钞来度过难关,可是如今我大明建国已经这么多年了,国內平稳,物阜民丰,特別是这次成都府賑灾,都不需要国库出一两银子,太子殿下的私库就把賑灾的事情办得漂漂亮亮的,甚至是户部还为此多赚了一笔税银,而且,末將相信我大明会越来越有钱!” “所以,既然不必要宝钞增印来渡过难关了,那这个错就改了吧!” “末將不懂那么多大道理,也不懂政事,既然陛下问到末將,末將自然是心里怎么想的,就怎么回答了!”蓝玉一副耿直粗狂的模样。 第109章 :罪己詔! “嗯,你这傢伙虽然粗狂,但是说得话,倒也有几分道理!” 从蓝玉这里,老朱算是听到了自己想听的东西了,微微頷首,点评了一句。而 后,看向户部尚书杨靖的方向,道:“杨靖,成都府賑灾之日,那成都府的商税如何?” “启稟陛下,成都府的商税,比寻常的时候翻了五倍有余!”闻言,杨靖据实回答。 这个话出口,让朝堂上的百官们脸色非常的精彩! 古往今来,哪里賑灾,不是灾民遍地,哀鸿遍野的? 可是,只有这成都府,不只是灾民们受灾后日子比以前过得更好了,甚至是连商税都翻倍了?而且是足足翻了五倍多? 不过,却没有人怀疑杨靖的话。 毕竟身为户部尚书,不可能拿这种事在奉天殿上乱说! 另外,成都府当时賑灾,那些做工的人可都有工钱的,百姓们手上有钱了,灾区重建,吃喝拉撒可都要钱。 因此,那些小商小贩们的商业也变得活跃了起来,商税大大增加,完全合情合理了! “惟庸啊,你这当朝宰相,看问题还没有蓝玉这么个武將透彻啊,这宝钞最大的作用,便是在国库空虚的时候,能够增印来帮助朝廷度过危机,如今看来,这个作用是大大降低了啊!”老朱跟著开口,对胡惟庸说道! 虽然话语中並没有动怒的意思,但是,当朝宰相在朝政的见解上还不如一个武將? 这句话简直比任何愤怒的责骂带来的侮辱性都要强了! “陛下,不怕一万,就怕万一,有宝钞的存在,將来万一国库困难的时候,这也是一道保障!” “再说了,宝钞的制度,乃是陛下制定的,这宝钞若是错了,岂不是说陛下错了吗?” “这点,臣是万万不敢苟同的!”胡惟庸低著头说道! 我可是支持陛下你的,真的要是太子对的话,那不是说陛下你自己错了吗? “嗯,胡相所言,也有道理,固然有些不如意的地方,但宝钞的存在,好歹也是个保障了,太子以为如何?” 有什么办法呢?臣子为自己著想,自己总不能说对方错了吧?所以,老朱看向朱標问道! “胡相,你错了!” 然而,朱標这个时候,却看向胡惟庸,掷地有声的说道:“其一,孤只是阐明了宝钞改革,並没有说要废除宝钞!” “其二,宝钞之患,其实远不如表面看到的这般简单,若是长此以往下去,必將社稷动盪,国破家亡!” 听朱標如此上纲上线的话语,胡惟庸质疑道:“殿下,说社稷动盪,乃至国破家亡,这是否略有夸张?” “胡相,孤此话绝非是危言耸听,宝钞是什么?是钱財,是货幣,而货幣的价值,其实就是我大明的朝廷信用的体现……” 胡惟庸的话,算是直接问到了朱標的关键点了。 跟著,朱標开口,在这奉天殿上,好好的將货幣的价值,还有国家信用,乃至国运之间的联繫,都好好的给这些文武百官们阐述了一番! 钱幣关係的是朝廷信用? 听朱標所言,文臣这边许多人皱眉思索,也有许多人恍然大悟! 至於武將那边,则是一个个抓耳挠腮的模样,听不太懂,但是,感觉太子殿下说得很有道理,好厉害的样子啊! 简而言之,就是不明觉厉! 老朱端坐在自己的皇位上,居高临下的看著自己的儿子在这奉天殿上侃侃而谈,而殿上的文武百官,居然一个个像是课堂上仔细听讲的学生一般! 在老朱看来,这个时候的太子,简直是浑身都在发光了! 这让老朱的心中无比的欣喜和欣慰! 自己的好大儿,大明朝的太子,真的是长大了啊! 欣慰之余,老朱的眼神瞥了一眼武將这边。 看著以蓝玉为首的这些武將,眼神中都透露著清澈的愚蠢和茫然,显然是听不懂的样子,老朱的脸色一黑! 这真要是课堂上的话,蓝玉这些人,便是课堂上修补不可雕也的蠢蛋了。 这种学生,最是让老师厌恶吧? “胡相,每一次增印宝钞,其实都是朝廷在窃取百姓们的財富!” “等到宝钞被天下百姓们唾弃的时候,便是天下百姓对朝廷都不信任了!” “敢问胡相,这宝钞的危害,岂不是威胁到江山社稷?” 侃侃而谈的讲述了货幣的重要性之后,朱標跟著对胡惟庸做出了总结的说道! 胡惟庸:“……” 面对太子的质问,胡惟庸只觉得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有心想要反驳两句,可是,却完全找不到理由来反驳啊! “殿下所言有理,陛下,太子贤名,臣附议,这宝钞制度的確是该改革了!” 作为户部尚书的杨靖,管著的就是大明的钱袋子,虽然没有经过现代经济学的薰陶,可是,常年和银钱打交道的他,自然是对经济最懂的人了。 朱標所说的货幣和朝廷信用的这些信息,让杨靖有一种拨云见日的感觉,而后,立马开口,坚定的表示赞同太子的提议! “臣也附议,太子贤明,实乃朝廷之福,陛下之福啊!” “臣附议,这宝钞危害竟如此之大,亏得殿下明察秋毫,否则后果不堪设想啊!” “是啊是啊,臣附议,千里之堤溃於蚁穴,这宝钞制度的危害,便是我大明的蚁穴了!” …… 隨著杨靖开口之后,朝堂上的文臣们,哗啦啦的一大部分都站了出来,表示支持太子的提案! 就连文臣这边,都有一大片哗啦啦的站出来表示支持太子了,武將这边,自然是走得出来,同样表示支持太子。 放眼望去,这奉天殿上,已经是有半数的官员们表態支持太子了,这风向一下就变过来了! 若是其他的皇帝,看著这么多文臣武將们都支持太子,想必心中会非常的不舒服,甚至是对太子的权势无比忌惮! 可是,老朱看著原本朝堂上的人都否决的,可一个个全都被太子说服了,心中早已乐开了了! “惟庸啊,刚刚太子所言,你觉得如何?” 心中早已笑开了,但老朱的表面上却依旧是不动声色,开口对胡惟庸问道! “陛下,是臣见识浅薄了,太子殿下深谋远虑,臣不及也!”脸色有些难看,胡惟庸低著头回答说道! 没办法,事已至此,胡惟庸不认输都不行了。 谁让太子说的这些,的確是入情入理呢? 便是胡惟庸心中也是拍案叫绝的,没想到货幣,不只是衡量商品价值的作用,居然还代表著百姓对朝廷的信用,和朝廷的国运息息相关? 听胡惟庸的回答,老朱的嘴角微微扬起,那是无论如何都压不住了! 胡惟庸的能力有没有? 能当上大明朝的宰相,这能力还用说吗? 可是,自己的太子朱標,却把胡惟庸都折服了,还有什么比这更开心的事情吗? 朝堂上的百官们,看到的是老朱和太子相斗,太子要踩著陛下的威名,来成就自己! 但是在老朱的眼里,今日却是太子和胡惟庸相斗,而且还斗贏了! “传旨……” 隨著胡惟庸都低头了,事情到了这里,也就变得明朗了,老朱开口道:“宝钞之患,是咱考虑不周,愧对天下,从即日起,咱下个罪己詔!” 轰! 老朱所言,让朝堂上的文武百官们都惊呆了,难以置信的看著他! 陛下说什么?他要下罪己詔? 这,这件事闹得这么大吗? 到底是当臣子的,无论是真心还是假意的,都开口劝说了两句,表示罪己詔没必要,陛下充其量也就是不知者不罪罢了! “好了,做错了事就要认,连做错事了都不敢认,还算什么男子汉!”摆了摆手,老朱一副理所当然的模样说道! 好吧,看老朱都確定了要下罪己詔了,大家还能说什么呢? 只能退而求其次的夸讚老朱敢作敢当,实乃明君典范了! “另外,这宝钞改革之事,事关我大明的国运,不可不慎重,所以,需要对钱財最懂的人来负责改革!”跟著,老朱继续开口说道! 话说到这里的时候,老朱跟著看向户部尚书杨靖! 要说大明谁对钱財最懂的话,那自然是要看杨靖了! 否则,户部尚书都不是对钱財最懂的人,那岂不是说陛下看错了人吗?岂不是说朝廷用错了人吗? “陛下,这宝钞改革之事,乃是殿下提出来的,方才殿下对钱財一道的见解,让老臣佩服得五体投地!” “这改革,事关我大明江山社稷,臣惶恐,难以担此重责!” “臣提议,此事由太子殿下全权负责!”感受到老朱看向自己的眼神,杨靖立马开口说道! 算你这傢伙识趣! 听杨靖所言,老朱心中暗自的满意! 大家都听听啊,这可是杨靖这个大明的钱袋子亲口推举太子殿下掌管宝钞改革的,可不是我说的啊! “这个……” 老朱面露迟疑之色,如此,默然了片刻之后,旋即说道:“也罢,既然如此,那么,这宝钞改革之事,便交於太子全权负责吧! ” 第110章:新幣发行! 钢铁厂还在建造,但是一座熔炉已经开始工作了。 因为煤能带来的热量的缘故,所以,这冶铁炼钢的技术,直接上涨了一大截! 再加上洛凡本身就懂的冶炼知识,只是稍稍的试验了两日,便彻底明白了如今的冶炼技术可以发挥到什么地步了! “洛大人,你的冶炼技术让人嘆为观止啊!” 钢铁厂这边,正在负责主要冶炼步骤的工匠,佩服得五体投地的模样对洛凡说道! “这是我们合力做出来的,你出力,我出技术!”面对这工匠的夸讚,洛凡微微一笑! 工业製造业,自然是涵盖了冶炼技术的,但洛凡只是知道知识而已,实际上的操作却是生疏得很。 自然是洛凡提出技术知识,由专业的人士来完成了! “大人,这是你要求製作的钱幣,你看看如何?” 看了看钢铁厂的製作,而后一堆新製作出来的钱幣,送到了洛凡的跟前! 寻常的铜钱,一枚就是一文钱! 但是,如今钢铁厂却是製作了三款新的钱幣! 在原本铜钱的基础上,整体没有变化,只是放大了约莫15%的铜钱,是两文钱的款式! 然后就是后世用来製作一元钱的硬幣的材质,钢芯镀镍的材质製作出了硬幣,呈现出银色,这是五文钱的款式! 最后就是后世用来製作五毛钱硬幣的材料,铜锌合金製作的金色货幣,这是十文钱的款式。 虽然在后世,金色的是五毛钱硬幣,而银色的则是一元钱的硬幣! 但是在这古代背景嘛,金色总是比银色要尊贵一些的! 洛凡看了看,钱幣的纹精致,三个款式都很不错,洛凡点了点头,各自拿了几个便离开了钢铁厂。 中和殿,太子和老朱照旧在殿內处理奏章,聊些朝政上的事! “殿下,陛下,这新的铜钱已经製作出来了,臣拿了几个过来!” 洛凡用一个小托盘,托著新製作好的三款钱幣,送到朱標和老朱的跟前! 闻言,这父子俩都好奇的凑上前来看! “嗯,这两文钱的款式,比原本的要大一些,纹也有些不同,很合適!” “这五文钱的款式,呈现出银色,如同银幣一般,非常的漂亮!” “还有这十文钱的款式,通体金色,造型精美,一看就价值不凡了!” 朱標拿起新铸造出来的三款钱幣,仔仔细细的观摩了一番,点头予以了赞同! “既然殿下没什么意见的话,那么,我们就按照这个样式,加大铸造了,爭取在年前的时候,可以发行!” 听朱標予以了肯定,洛凡开口说道! “狗东西,咱还没说话呢!” 只是朱標赞同了几句,洛凡就要去开始大批量製造了?感觉自己成了多余的了? 正拿著几款钱幣把玩的老朱,忍不住骂了一句! “陛下,这钱幣的事情,你不是让太子殿下全权负责吗?”对於老朱的骂,洛凡只是如此反问了一句! 这一句话,让老朱一时间语滯,无言以对了! 的確,事情既然全权交给太子来办理了,那么,太子点头了不就行了? “標儿啊,你们这铸造新幣是什么意思?不是说改革宝钞的吗?” 洛凡的一句话,让老朱无言以对,旋即,老朱转移话题的对朱標问道! 是啊,宝钞改革,按理来说要印刷的也是宝钞才对啊,这铸造新的钱幣是什么意思? “父皇,宝钞改革的第一步,其实是开通宝钞和钱幣的兑换!” “可是,之前父皇发行宝钞的初衷,是为了节省铜和银这些材料!” “所以,在开通宝钞兑换钱幣之前,先製作一些面额稍大的钱幣,是有必要的!”朱標开口对老朱解释了一下! “嗯,你既然心里有谱,那就行了!”听朱標的解释,老朱赞同的点了点头! 其实他的初衷不过是转移话题罢了,既然太子已经心里有腹稿了,老朱自然不会去过多的干涉。 接下来的日子,洛凡真的是忙得连轴转了! 钱幣的製造洛凡盯著! 钢铁厂的建造也要盯著看! 还有就是新的宝钞印刷,洛凡也盯著! 相对於钱幣的1文钱,2文钱,5文钱和10文钱的面额。 宝钞的印刷则增加了20文钱,50文钱和100文钱,以及1000文,也就是1两银子的款式! 这算是照著后世的货幣模式抄作业,洛凡自然知道该怎么做才是最合適的。 因为这一门心思的扑在货幣改革的事上,洛凡最近连锦衣卫这边的事,都过问得比较少了! 没办法啊,工钱的这个任务,最高能得到5000点业绩值呢! 如今自己有了8600的业绩值,这么多业绩值存著,洛凡可是每天都动心的想著,要不要直接来个黄金级盲盒八连开? 能得到一大批的好东西吧? 但眼瞅著距离10000大关不远了,每次都强忍著! 现在可就一门心思的憋著,赶紧把钱幣的事改革完成了,好拿到钻石级宝箱所需要的业绩值来看看。 这钻石级宝箱里,自己究竟能开出什么好东西来。 如此,终於在年前几天的时间,新的钱幣已经铸造出了足够的款式了,朝廷一纸詔令,直接宣告天下新的钱幣已经製作了。 同时,在詔令上还画出了新的钱幣的图案来! 隨著新的钱幣开始流通了之后,玻璃厂,煤厂这些地方,工人们的工钱结算也开始了! 你们这些工人们,不是不喜欢要宝钞作为结算吗? 那么,直接给你们用钱幣来结算吧! 一文钱的铜钱,两文钱的铜钱,五文钱的银色钱幣,还有十文钱一个的金色钱幣! 虽然是新铸的钱幣,但这些钱幣的款式是互通的,你拿著十文钱的金色钱幣,真的可以在任何地方兑换10枚原本的一文钱的铜钱。 自然,这些工厂的工人们是能够接受新的钱幣的! 甚至是,金灿灿的钱幣,更加让这些工人们喜爱! 黄金,没多少人能拿得出来,所以,能有这么个金灿灿的钱幣,那也是好的嘛! 伴隨著几款钱幣的面世,朝野上下的反响也非常的不错! 应天府城郊,石村! 石大牛肩上搭著个布兜,高高兴兴的回家!走到村口,就能看到村子里炊烟裊裊了! 家里是一座土坯房! 有父母,有婆娘,还有一个儿子。自己有一份工作,每个月能赚三两六钱银子,这日子石大牛觉得已经非常的满足了! 回到家的时候,家里已经煮好了白的大米饭了,妻子也在摘菜! “大牛,回来了!”看著回来的石大牛,妻子脸上露出笑意和期盼的神色。 “爹!”三岁的儿子也小跑著过来,抱住了石大牛的腿! “今天吃啥呢?”石大牛开口问道! “大牛,今天我们家吃白米饭,今天是你发工钱的日子,好好的吃一顿大米饭,犒劳犒劳你!”妻子的脸上期待之色更浓了! “喏,这是我今天发的工钱!” 也知道自家媳妇在期待什么,石大牛从自己的布兜里拿出一个巴掌大小的布袋子出来。 “这,这么点,这发的是宝钞吗?” 看石大牛拿出来的布袋子,媳妇脸色变得有些难看了! 若是发的都是铜钱的话,三两六钱银子,那是三千多个铜钱,能有一大堆呢! 可只有这么点,莫非是宝钞吗? 宝钞的话,那工钱可就缩水了一大截啊! 至於说银子?银子在市面上是很少能看到流通的! “你打开看看就知道了!”看自己媳妇的模样,石大牛嘿嘿一笑,並没有解释! 有些担忧,妻子打开布袋子看了看,不由得惊呼出声。 金灿灿的一大片,晃得人眼都了! 跟著隨手掏出来几个。 “大牛,这,这难道是金子?”妻子难以置信的看著石大牛问道! “想啥呢?这是朝廷新颁发的钱幣,这一枚就是十文钱!” “还有,这个银色的,一枚是五文钱!” “你这几天都没出门,所以不知道,朝廷已经颁发旨意了,说是一文钱一文钱的不便利,所以做了这些两文钱,五文钱和十文钱的钱幣出来!” 石大牛开口解释道。 说话间,从布袋子里再掏出了五文钱和两文钱的钱幣! “这个好,这个比宝钞好!”闻言,妻子鬆了一口气的点头。 是啊,宝钞,那充其量不就是一张纸吗?这如何能让人放心? 还是这个新的钱幣好,拿在手里,金光灿灿的,看著让人更加安心,至少比那宝钞让人安心多了。 “嘿嘿嘿,你看,我还买了什么!” 把工钱给婆娘看了看之后,石大牛跟著从自己的布兜里,掏出一块半斤左右的肉出来! “这是我买的肉,今天发了工钱了,好好犒劳一下,放心吧,这日子会越来越好的,听说,这个新的钱幣,是太子殿下造的呢!”石大牛笑著说道! “太子殿下仁德,那是隨了皇后娘娘的!”妻子虽说心疼买肉的钱,但却是喜滋滋的接过了这块肉,感慨的说道! …… 石大牛家,並非个例! 玻璃厂和煤厂,还有钢铁厂的诸多工人们,拿到了新铸的钱幣之后,一个个都美滋滋的,只要不是宝钞,就开心了! 第111章 :老朱乐疯了,钞票印上了咱的头像 宝钞的改革,说难也难,说不难其实也不难! 要的就是有人去做,按照正確的方法去做,仅此而已! 第一步,推行新钱幣,只是短短几天的时间,这新钱幣就得到了一致好评! 毕竟宝钞原本的初衷是因为白银存量少,而铜钱的话带著又太繁重了! 可如今,有了十文钱的新钱幣,这能让人在购买东西的时候,携带铜钱的数量直接少十倍,这还有什么不满意的呢? 原本朱標在朝野上下就有仁德之名了,如今这新钱铸造,得到了一致的好评,自然,也让朱標的名声更加响亮了几分了! 如此,新年新气象,以应天府为中心,新钱迅速传遍整个大明了。 到了除夕夜的时候,这孩子们的压岁钱,都变成了金灿灿的钱幣了,倒是新气象了! 除夕夜,李景隆他们几个倒是邀请洛凡去过年。 可是洛凡觉著別人闔家欢乐的,自己一个外人过去,终究是不太適合,因此一个个都拒绝了! 好在洛府也不是自己一个人,从太子朱標那里弄了块火锅底料来,洛凡燉了一锅火锅,倒是拉著府里的福伯这些下人们凑了一座,这除夕夜也就这么过去了! 好好的享受了几天的年假之后,洪武十五年了,洛凡眼瞅著新钱已经流通整个大明了,让天下百姓都能接受,所以,新的纸幣,代替原本的宝钞的钱幣,也都做好了相应的样品,再度来到了宫里! “殿下,陛下,这是新款的宝钞!” 洛凡將纸幣送到了朱標和老朱的面前! 摆在面前的宝钞,只有10文钱,20文钱,50文钱,100文钱和1000文钱的五种款式! 钞票的顏色,大小和图案都各有不同! 朱標先拿起10文钱的纸钞,也是最小的一张,绿色的钞票上面是工人和蜂窝煤的图案! “殿下,这10文钱的钞票,蜂窝煤和工人们的图案,昭示著朝廷对百姓,对基础生活所需的重视!”洛凡解释说道! “那这个呢?” 老朱跟著起20文钱的纸钞,青色的纸钞,上面刻画著的是几个妇女在浣洗衣物的图案。 “陛下,这20文钱的钞票,昭示出我大明对女子的重视,不说妇女能顶半边天,但是,只有妻子照顾好了家庭,男人才能安心的在外打拼事业不是?”洛凡解释说道! “嗯,你这个话倒是很有道理!”闻言,老朱深有感触的模样,点头说道! 跟著,老朱又拿起了50文钱的钞票。 这黄色的钞票,上面画著水稻和小麦的图案。 这不用解释了,这说明了朝廷对百姓们的粮食的重视! 再然后呢? 100文的钞票乃是紫色的,这属於非常尊贵的顏色,钞票上刻画著的是书卷和甲冑的图案,昭示著对文治武功的重视了! 再到最后,最大面额,一张就价值1两银子,也是1000文钱的钞票,大红色的钞票看著就非常的喜庆! 这钞票上画著老朱的头像。 “陛下从北元手中收復中华,得国之正,不言而喻,这最后的钞票画上陛下的头像,以此通传,算是让全天下的百姓们,都记住陛下的功德!”洛凡开口,对老朱说道! “你这傢伙,把咱的画像直接画在宝钞上,你啥时候学会这种阿諛奉承的手段的?” 老朱拿著1000文钱的最大面额的纸钞,嘴里虽然是在骂洛凡,可是,那脸上的喜色却是怎么都压不住! 难得啊,洛凡这狗东西的嘴里,居然也能说出这么好听的话,今天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陛下,你是知道我的,我这个人实事求是,可从来不拍马屁!”洛凡脸色一正,一副被老朱冤枉了的模样! “洛凡啊,如今是洪武朝,所以这钱幣上画的是咱的头像,等以后標儿登基了,这钞票上你记得换成是標儿的头像!” 抓著这张1000文的纸钞摩挲著,老朱跟著开口,对洛凡说道! “父皇,你建元开国,这功绩无人能比,这钞票上的头像,应当世世代代,都留著父皇的头像在上面才是!” 朱標开口,认真的对老朱说道! “陛下,殿下所言有理,钞票若是改版太频繁的话,可不是什么好事!”洛凡也跟著开口,对朱標的话表示赞同! “这……” 听朱標和洛凡都这么说,老朱想了想,的確是这个理,也就点了点头,不再多说什么了! “好了,你们两个好好聊吧,咱啊出去转转去!” 老朱心情很好的模样,撂下这么一句话之后,转身便离开了! 只是,离开的时候,老朱还拿著一张大红色的钞票离开了! “妹子,妹子,你看,洛凡那傢伙新做的宝钞……” 坤寧宫这边,老朱一副献宝的模样来到马皇后的跟前,同时將那大红色的钞票送到马皇后的面前看! “嗯,这宝钞倒是做的精美,拿在手中质感也很好,这1000文钱画著你的头像?那其他面额的宝钞呢?画的是什么人的头像?” 接过老朱手中的钱幣,马皇后细细的端详了片刻之后,跟著问道! “没有,只有这一版的宝钞上画著咱的头像,其他的宝钞上画的都不是头像!” 老朱摇了摇头,將另外几款宝钞的图案和寓意,给马皇后说了一遍! “嗯,洛凡此举,倒是聪明啊!”听老朱的解释,马皇后点了点头,嘴里也夸讚了一句的说道! “哼,这小子,不就是拍咱的马屁吗?” 虽然老朱自己心里也对洛凡把自己的头像印在钱幣上的事高兴坏了,可听马皇后夸讚,老朱却是瘪了瘪嘴的说道! “洛凡此举,可不是拍你马屁,而是经过了多番深思熟虑的!” 马皇后开口,看著老朱的模样,摇了摇头道:“一则,你前些日子因为宝钞,下了罪己詔,这於你皇帝的名望有亏,如今在宝钞印上了你的头像,这是让天下百姓都不忘你的功绩,之前亏损的那点名望,自然是无足轻重了!” “二则,重八你结束元朝的暴政,这的確是天大的功绩,后世子孙都记得你的功绩,这对於皇权而言,有著难以估量的作用!” “三则,如今標儿的声望已经非常的高了,甚至是快要高过你了,这於江山社稷而言,並不是什么好事,所以,此举也有利於社稷稳固!” “四则,这宝钞上都画上了重八你的头像了,这宝钞日后推行的话,天下百姓对它岂不是更加有信心一些?” 马皇后开口,对老朱分析说道! “唉?妹子,你说得有道理啊,你咋就一眼就看出了这么多弯弯绕绕来呢?”听马皇后的分析,老朱赞同的点了点头! 是啊,这么看的话,可不只是拍马屁而已啊,把自己的头像印在钞票上,意义太大了! 特別是前些日子的罪己詔,如今来了这么一出,自己的名望不但没有亏,反而还涨了吧? “你啊,是太高兴了,所以没心思考虑那么多,等你过了这阵子兴奋的劲,你自己也能琢磨明白!”听老朱的话,马皇后笑著说道! “对对对,妹子,你说得对,咱就是太高兴了,所以没想那么多!”听马皇后的话,老朱觉得非常的顺耳,点了点头的说道! 总之,这宝钞上印上了自己的头像,而且是面额最大的宝钞,这让老朱非常的开心! 那些文人最大的追求是什么?青史留名! 那夏百草为了著书立说,甚至是甘愿一把年纪对小年轻执拜师礼! 而对於老朱而言呢?这纸钞上印上了自己的头像,此举简直就像是夏百草成功著书立说了,那些文人们做到了青史留名一般! “好了,你自己乐吧,我要出门了!”看老朱一副乐呵呵的模样,马皇后起身说道! “妹子,你这是要去哪里?”看马皇后要出门,老朱诧异的问道! “孙贵妃她最近身子骨不太好,我瞅瞅她去!”马皇后开口说道! …… 老朱这边,看到了自己的头像印在那1000文钱的宝钞上,如何的欢欣雀跃暂且不说! 另外一边,洛凡和朱標再聊了聊关於宝钞推行的一些具体细节问题之后,便离开了! 样板已经给太子和老朱看过了,接下来,这宝钞的印刷就可以开足了马力去做了! 等著这些钞票印刷的数额足够了之后,又是一纸詔令,直接通传天下了! 意思呢?也非常的简单,那就是自从太子殿下接手宝钞改革之后,铸造的新钱,反响很好,如今,太子殿下又发行了新的纸钞! 这纸钞最大的特点就是和所有的钱幣是互通的,可以任意兑换的! 甚至是,之前发行的宝钞,如今也可以兑换成新的钱幣和新的纸钞了! 这个詔令放出来,让整个应天府都彻底的轰动了! 原本听说发行新的宝钞,这些百姓们还不以为意的,可如今却说,这些新的纸钞,可以和钱幣互通兑换? 甚至是,之前的纸钞朝廷也在回收,兑换成新的纸钞和钱幣? 这让原本手上存著些宝钞的百姓们,全都高兴坏了…… 第112章:钻石级盲盒开启,神物! 大明人民银行! 这是最近在太子朱標的主持下,新建的一个衙门。 作用呢?也非常的明確,那就是关係到整个大明所有钱幣和钞票的铸造和回收之类的事情! 虽说是新建了一个衙门,但是,没有掠夺任何一个部门的职权,甚至是都不会插手税收之类的事情,只是单纯的负责钞票钱幣方面的发行和回收。 自然,朝堂上是没有人抱有异议的! 再说了,陛下都在奉天殿上亲口说了,宝钞改革的事情,太子殿下全权处理。 那么,太子殿下组建一个专门针对宝钞的衙门堂口,这谁也挑不出毛病来吧? 这一日,大明人民银行的几个支行,门口排起了长龙来,大部分都是来用旧的宝钞兑换新的钞票,或者是新的钱幣的! 当然,也有用纸钞来兑换钱幣的人,毕竟还是有少部分的人觉得纸钞不保险,还是钱幣最为稳妥! 银行的工作人员按照相应的数额,全部都予以兑换! 这些成功兑换了的百姓,都无比的欣喜。 特別是那些拿著老款的宝钞的百姓,更加开心,这些不断贬值的宝钞,可算是换到了实打实的银钱了。 这让诸多百姓对太子朱標,自然是又忍不住好一番的歌功颂德了! “这个就是新款的宝钞吗?看起来好精美漂亮啊!” “这新款的宝钞,叫做钞票,也叫纸钞,和钱幣是完全等同的!” “看看这上面,有蜂窝煤呢,还有女人啊!” “没想到,朝廷对我们这些工人,对农业如此的看重啊!” “这算什么,听说那1000文的钞票上,还印著陛下的画像呢!” “嘶,真的吗?连陛下的画像都印上去了,这钞票若是废了的话,岂不是让陛下丟脸吗?想来这钞票应该不会再和之前的宝钞一样了吧?” …… 诸多百姓,刚刚才接受新的硬幣的策略,如今,纸钞的出现也让他们觉得非常的新奇。 而且,1000文钱的钞票,更是满足了许多商贾的交易! 以前高额的消费,用银子付帐的话,商家都会准备一把剪刀和小秤,用来剪银子,然后称重! 这做交易的方式,是非常的繁琐的,而且银两称量,也会因为商家的秤桿子有猫腻而闹出矛盾来! 可现在呢?1000文的钞票就是一两银子,一百两银子的巨款,也只是一叠纸钞罢了。 无论是携带还是找零,都方便多了! 因此,诸多商家眼看著纸钞的价值坚挺,自然也就越来越愿意用纸钞来做生意了! 天下间的商贾都愿意收纸钞,自然,百姓们对纸钞也就不会抱著拒绝的心思了! 隨著纸钞发行,迅速的以应天府为中心,辐射整个大明十四府! 原本纸钞发行的前期,许多百姓还是不太放心的,可是,隨著纸钞真的可以兑换成新幣,而且每日都是足额兑换的,自然,百姓们也就越来越放心了! 纸钞是一样用的,买东西也不会出现商家拒收的情况,如此,很快纸钞在百姓心中就稳定了它的价值了! 如此,纸钞带来的便利,百姓们算是都享受到了,而对於大明而言,纸钞能被天下百姓们认可,铸造钱幣所需要的金属材料,自然就节省了许多了! “提示,完成任务『工钱』,获得业绩值4500!” 这一日,相应的提示在洛凡的眼角处划过,而看到眼角处的这个提示,洛凡的心中则是狂喜! 自己等了这么多天了啊,终於是等到这个任务结算了吗? 工钱的任务,弹性业绩值的上限是5000,自己能够得到4500,也算是100分的试卷考了90分了吧? 洛凡还是挺满意的,最主要的是,看了看自己的业绩值总额! 13080的业绩值,看得洛凡双眼放光! 目前为止,自己1000业绩值一个的黄金级盲盒,也只是开了五个,分別开出了医药知识精通,工业製造粗通,矿脉地图,单晶硅太阳能充电板套装,以及小米椒的种子而已! 即便是再加上那些白银级和青铜级的盲盒,洛凡迄今为止开盲盒费的业绩值,也就只有6000左右! 但是如今呢?自己业绩值直接高达13080!? 这是从未有过的暴富啊! 简而言之,自己从没打过这么富裕的仗! 不过,人命关天的賑灾任务给了自己7500的业绩值! 这次工钱让自己改革宝钞的事给了自己4500! 这两个任务,自己就获得了足足12000的业绩值! 洛凡现在算是明白了! 之前的那些任务,动輒几百的业绩值,都是小打小闹啊,真正的要赚取高额的业绩值,还得是看这些能震动、甚至是更改整个大明格局的任务才行啊! 13000多的业绩值了,也就是说,自己若是愿意的话,可以黄金级盲盒十三连开吗? 当然,若是全部开黄金级盲盒的话,洛凡早就开了,何必8000多的业绩值在手中藏这么久呢? 所以,自己今天终於是可以开一个钻石级盲盒了吗? 心念微动,洛凡看著自己的业绩值,10000点瞬间烟消云散了。 然后,自己的面前出现了一个钻石级的盲盒! “黄金级盲盒里开出来的,可全都是好东西啊,这十倍价值的钻石级盲盒,可得值这个票价啊!” “否则的话,若是价值不够,我以后再也不开钻石级盲盒了!” “话说,黄金级盲盒就能开出医药知识,还有工业製造业的知识之类的了,这钻石级盲盒呢?” “不会是让我直接开出原子弹之类的吧?” “嗯,还结余了3000业绩值,这是继续凑一凑,日后用来开钻石级盲盒看看,还是直接开三个黄金级盲盒呢?” “这,还是要取决这次钻石级的盲盒,能开出什么东西来吧!” 看著自己眼前的这个钻石级盲盒,洛凡有一种押上了全部的家底来赌一把的心態,心中有些紧张,脑海中也是思绪万千的! 如此,好好的做了一番心理建设之后,洛凡这才深吸了一口气。 而后伸出手来,朝著这钻石级盲盒掀了过去,这也是洛凡第一次去掀开钻石级的盲盒…… 青铜级盲盒开启的时候,完全没有任何的特效! 而白银级盲盒开启的时候,会有一点氤氳的光芒流转,特效还是挺好看的! 而到了黄金级盲盒的话呢,璀璨的光芒绽放,声势浩大! 这是洛凡第一次开钻石级的盲盒! 隨著眼前这个钻石级的盲盒开启,剎那间,七彩色的光芒流转绽放,將整个房间都渲染得美轮美奐,让人的心神不由得沉浸在这特效之中! “嘶,真不愧是钻石级的盲盒啊,这特效,真的是帅啊!” 看著眼前这钻石级盲盒开启的特效,洛凡的心中不由得暗自的讚嘆! 良久之后,这七彩色的光芒终於散去了,而后,洛凡的眼前出现了一个差不多足有篮球那么大的物件! “这个,莫非是……” 看著眼前这个从钻石级盲盒里开出来的东西,洛凡的脸上不由得露出了狂喜之色,整个人也霍然起身。 这个物件呈现出椭圆形的模样,表皮呈现出红色,整体看起来,大概有一个篮球那么大了! 洛凡將之抱起来,感受了一下份量,好傢伙,足足有十来斤了! 就在洛凡看著眼前的这个物件,心中无比狂喜的时候,相应的提示也迅速的在洛凡的眼角处划过了! “钻石级盲盒开启,获得超级大红薯一个!” 没错,洛凡这个从钻石级盲盒开出来的东西,正是红薯! 要说红薯,在现代的价值是真的不贵,即便是十来斤,估计在现代也就卖个几十块钱吧。 这价格,估计也就和之前在青铜级盲盒里开出来的一提抽纸,一包香菸,一盒巧克力的价格差不多。 更別说和白银级盲盒里的一整箱海底捞火锅底料,机械手錶之类的比了! 可是,在这洪武朝,在这个年代,价值能用后世的价值来衡量吗? 对於洛凡而言,这么一颗在后世值不了多少钱的红薯,放在这个时代,妥妥的是一件神物了! 红薯的亩產值,寻常的有个三五千斤,都不是什么奇怪的事情! 若是遇到高產值的品种,加上良好的种植条件,红薯的產值甚至是达到七八千斤也是有可能的! 更主要的是,红薯可全都是宝啊! 除了根茎结出来的红薯可以成为主食之外,红薯叶在现代也是一道挺受欢迎的蔬菜,而且,红薯藤还能拿来餵猪! 钻石级盲盒,开出了这么一个大红薯出来? 在洛凡看来,这绝对是物超所值了! 民以食为天,在如今的洪武朝,南方水稻的种植,平均亩產值大概在三百斤左右,对比红薯动輒三五千斤的產值,完全是不值一提的! “无论是发展工业,还是发展商业,亦或者是发展任何东西,粮食才是一切的根基!” “这个红薯,来得正是时候啊!” “只有粮食足够吃了,才能解放生產力,放在工业上面啊!” “钻石级盲盒,当真不愧是钻石级的盲盒啊,10000业绩值,简直是物超所值了……” 眼神闪烁,洛凡心中思索著这大红薯,该如何的种植了! 第113章:老朱嚇懵了,亩產千斤的粮食? “少爷,宫里来人了,很急的样子!” 洛凡这边正在思索著红薯的种植问题,突然福伯的声音在门口响起。 洛凡闻言,迅速的起身来到门外,是宫里跟在老朱身旁的一位贴身太监,亲自来了。 “洛大人,快,快隨我进宫!”这个太监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似的,看到洛凡之后,一把拉著洛凡就往府外走去! “什么事?急成这样?”洛凡被拉著往外走,疑惑的问道! 最近也没发生什么大事的样子啊。 “孙贵妃,是孙贵妃突然病重昏迷了,夏太医他们几个都去了,束手无策,陛下让我来请洛大人你!”这个太监急忙说道! 孙贵妃?听这个太监所言,洛凡的脑海中想起来了之前在水晶宫,老朱两口子还带著孙贵妃一起逛水晶宫的景象。 那孙贵妃是个年轻貌美的女子,从年龄上来看,给老朱当女儿都够了。 另外,贵妃之位,仅次於马皇后了,可见老朱对她的宠爱。 跟著这个太监往宫里赶去,同时,洛凡路上询问孙贵妃的症状! 这老太监也不清楚,只说这几日,孙贵妃总是觉得头晕,身体不太舒服,今天直接就一头栽倒在地,神志不清了! 好吧,从这太监的嘴里,洛凡也问不出什么太多的讯息了,只能耐著性子的往皇宫赶过来! 来到后宫的时候,还没进去呢,就听到里面传来了老朱的咆哮声,以及诸多哭喊的声音! 得了,看来是没赶上了! 看著老朱对夏太医他们几个责骂的模样,洛凡的脑袋微微缩了缩,迟疑著是不是该上前去! 看样子孙贵妃人已经不在了,老朱这个时候正在发脾气呢! “洛凡,你个狗东西,还不快给咱滚过来!” 老朱的眼睛很尖,发现了门口处的洛凡,看他似乎还想缩回去的模样,不由得气结,怒斥道! 好吧,都被发现了,洛凡只能低著头走进来了! “呼……” 旁边几个太医看著洛凡进来,稍稍鬆了一口气,而后以感激和歉意的目光看向洛凡,显然是在感激洛凡这个时候来帮他们分担老朱的火力。 陛下的怒火,虽然不至於杀人,但是却也不是隨便什么人都能受得住的! “洛凡,你怎么这么久了才来,是咱的旨意,喊不动你了吗?”老朱这个时候正在气头上,对著洛凡怒斥道! 寻常的时候,懟老朱两句还没啥事,可这个时候老朱在气头上,洛凡可不敢头铁! 至於说自己这么久才来?辩解这些能有啥用呢? 老朱能不知道他让太监出宫去喊自己,然后自己再赶过来,这一来一回的需要时间吗? 这个时候辩解完全是无用功! “陛下,臣近些日子得到了一件神物,正准备献给陛下呢,所以稍稍耽搁了一些时间!” 洛凡心念电转间,並没有给自己辩解的意思,低著头说道! “呵呵呵,神物?是什么样的神物啊?比咱的爱妃还重要?”老朱闻言,眼睛微微眯起来了些许,只觉得手痒难耐。 已经不满足於开口责骂了,这是想动手了! 原本还以为洛凡会开口辩解两句的,没想到,他这完全不按常理出牌啊! 神物?什么样的神物能比自己的爱妃更重要吗? “陛下,是一个名为红薯的东西!” “它类似於萝卜一样,种在地里,吃根茎的部分!” “但不同的是,萝卜是菜,红薯却是粮食,是主粮!” “更主要的是,这红薯的產量能达到千斤,甚至是两三千斤以上!”洛凡低著头,回答说道! 在现代的红薯动輒亩產值在三五千斤,洛凡觉得自己说得稍微保守一点没问题吧? 一千多斤,两千多斤,这挺保守的了! 再说了,当时自己的眼角处划过的提示,说是从钻石级盲盒开出来了超级红薯! 既然是超级红薯了,想必產值应该不会太低才是! 至於说把红薯献出来,让老朱去种植? 这是洛凡早就想好了的,可不是单纯的用来当挡箭牌而已! 虽说红薯只需要两三个月左右,自己种好了红薯再找老朱来看,是大大的惊喜。 但是,洛凡觉得还是把红薯献给老朱,让他自己去种更稳妥一些! 一则,老朱虽然是皇帝了,但在御园开闢了一块田地,农事方面他並没有放下。 而且种植红薯也不需要什么技术含量,老朱种的话绝对没问题! 其次,也是最重要的一点,那便是粮食方面,老朱已经被骗过一次了! 当初杨宪治理扬州的时候,买了一株不要命还长的稻穗,说是他自己种植的田地里长出来,被老朱奉为祥瑞。 掛在自己的房间,天天瞅,日日盼,就希望哪天全大明的农田里,都能长出这么长的稻穗来! 也正是这株稻穗,杨宪的仕途一帆风顺,甚至是风头都盖过了李善长,可见一斑了! 但后来呢?杨宪的事发了,那被奉为祥瑞的稻穗居然是买来的,而且还是从国外重金买回来了。 这老朱可就被狠狠的打脸了。 所以,高產值的粮食这件事,老朱已经吃过一次亏,而且是吃了一次大亏,丟人都丟大了,甚至比前些日子他下罪己詔还丟人! 因此,这又是关於粮食的,而且是高產值的粮食,洛凡觉得,还有什么比让老朱自己在地里种出来更让他能相信呢? “洛凡,你可知道这寻常的稻子,一亩能產多少粮食?你就敢说亩產千斤,甚至是两千斤!?” 老朱脸色很冷,眼中闪著寒光的对洛凡问道! 显然是这番话,勾起了老朱当初对杨宪的恨意了! “据臣所指,水稻的亩產平均值大概在两三百斤!”洛凡回答说道! 这个话,让老朱神色稍霽。 在老朱看来,无论是什么官职,对农事懂一些都是妥妥的加分项了! 洛凡能说出寻常水稻的亩產值,这已经比大多数的官吏都好了! “那你可知道,上一个骗咱,说粮食產值高的人,是什么样的下场吗?”老朱跟著对洛凡问道! “臣知道,臣正欲將此物献给陛下,让陛下亲自在御园的农田种植,到时候,產值究竟有多少,陛下就清清楚楚了!”洛凡点了点头的说道! 说实话,老朱对洛凡还是很信任的! 一则是洛凡的確不是那种譁眾取宠的人,否则的话,玻璃,蜂窝煤,賑灾,甚至是宝钞改革这些事,他的功劳海了去了! 其次,洛凡的玻璃,蜂窝煤这些东西,特別是现在都摆在那坤寧宫门口的火车模型,都无比神奇,不似人间之物! 所以,能拿出这么多神奇的东西来,洛凡说有的粮食能亩產千斤? 似乎还真的有可能? 只是,理性告诉老朱,洛凡所说的那亩產千斤,甚至是两千斤的粮食或许真的有可能! 可是,这件事对於大明,或者说是在老朱心中的份量太重了,以至於老朱不敢轻易的去相信。 “那好,你赶紧去將那神物取来,咱就在中和殿等你,快去!” 从洛凡这里得到了肯定的答覆之后,老朱神色严肃的说道! 旋即洛凡又急忙匆匆的转身离开了,而老朱则回自己的中和宫去了,同时吩咐下去,传召太子和皇后娘娘一起来中和宫! 至於孙贵妃死了?刚刚的老朱的確是痛心。 最宠爱的妃子死了,这就像是一个孩子,最喜欢的玩具被摔坏了似的,岂能不难过? 可洛凡的话,像是告诉这个孩子,你期末考试,考了全校第一! 好傢伙,这样的话,那么最喜欢的玩具被摔坏了,似乎,也就没那么难过了? 朱標这边得知消息,迅速的来到了中和宫! 同时,马皇后也到了! “重八,什么事这么急,孙妹妹她的事,还得我来给她操办身后事呢!”马皇后来到中和宫,开口说道! 作为皇后,统管整个后宫,孙贵妃死了,她自然是要全权操办的。 “妹子,標儿,洛凡刚刚告知了咱一个不得了的消息,他有一件神物,种在地里,可以亩產千斤,甚至是两千斤!” 老朱开口,將事情给朱標和马皇后两个阐述了一番! 听得这个消息,朱標和马皇后也是大惊! 粮食,实在是一个国家的重中之重了! 而亩產千斤,甚至是两千斤的粮食意味著什么,他们自然也非常的清楚。 “妹子,標儿,你们说说看,洛凡这个狗东西说的话,能相信吗?亩產千斤的粮食,咱可是听都没听说过啊!” 最后,老朱有些期待的看向朱標和马皇后问道! “父皇,说实话,亩產千斤的粮食,若是別人这么和儿臣说,儿臣也不会信!” “但是,如果是洛凡的话,就另说了!” “毕竟,不需要畜力去拉,自己就能跑起来的火车,这不同样神奇吗?”朱標开口回答道! 听到朱標前半句的话,老朱还想指责一下朱標对洛凡太盲目的信任了,这可不是好事! 可听到后半句用火车模型举例,老朱也无言以对了! “不用考虑那么多,是与不是,等洛凡把神物拿来了,重八你种好了不就知道了,我想说的是,如果这神物真的能亩產千斤的话,该如何奖赏洛凡!”旁边的马皇后也开口了。 第114章:这要不封赏,老朱得遗臭万年了! “奖赏?” 听马皇后所言,老朱的心中反射性的想起了当初洛凡给他画的那个大饼。 以后百姓们种地,再也不用缴纳粮税了。 这个饼老朱可一直都记得,甚至希望自己能多活两年,要是真的能看到百姓们粮税不用交,国家就能维持正常的运转,老朱觉得自己就算是死了,也能瞑目了! 而这亩產千斤,甚至是两千斤的粮食,让老朱看到了一丝希望了! 毕竟,只有粮食够多,百姓们才有余力去干別的事,而干別的事的人多了,另外方面的税收自然起来了。 那么,日后是否真的可以做到废除粮税的地步呢? “若是这亩產千斤的粮食是真的,將来给那小子封公都不够了!”老朱默然了片刻之后,开口说道! “封公都不够?莫非要给洛凡封王不成?”旁边的朱標闻言,面露惊容! 这太夸张了吧? 朝廷上再如何的劳苦功高,国公之位都是最顶额的配置了,封王?大明如今可没有异姓王啊,更不可能有活著的异姓王吧? 毕竟,王位的存在,这可不是闹著玩的! “好了,你们两父子不用商討这些了,若真的到了这一步的话,他可不需要你们的封赏!”倒是旁边的马皇后,插嘴说了一句! “哦?不需要咱的封赏?妹子,你这个话是何意?” 闻言,老朱好奇的看向马皇后,旁边的朱標也是一样的表情。 如此大功劳,不去封赏这说不过去吧?妹子这是又有什么计策了吗? “若真的到了这一步的话,我大明可就出了一位圣人了,还需要你封公封王吗?”马皇后一副理所当然的模样说道! 圣人? 马皇后所言,让老朱先是一惊,旋即思索了片刻之后,赞同的点了点头! 要不说咱妹子聪慧呢,的確如此啊! 那什么孔子,孟子之类的都是圣人,已经成了无数人精神象徵了! 若是,洛凡真的拿出了亩產千斤,甚至是两千斤的粮食,这对於整个天下,对於子孙后代所造成的影响,不比那些至圣先师的影响更大吗? 那么,当朝出一位农圣,这可不只是洛凡的荣耀而已啊,对於整个洪武朝,对於老朱而言,这也是值得在史书上狠狠的夸耀一番的大功绩吧? 老朱这一家子聊著天,说著话,很快,洛凡抱著自己那十余斤的大红薯就过来了! “这就是神物吗?这么大?” 看著洛凡抱著的红薯,足足有篮球那么大,老朱瞪大了双眼的问道。 虽然当了皇帝,但也当了半辈子的老农,老朱可以確定的是,这红薯是自己的確从未见过的作物! 而且,看了看,似乎也的確是某种可以吃的粮食啊! “洛凡啊,这个神物,该如何的种植?”老朱一脸期待的喜色,盯著洛凡手中这么大的红薯问道! 对於文人而言,最荣耀的事情,莫过於著书立说,传於后世了! 而对老朱来说,这神物即便不是自己拿出来的,但只要是自己亲手种出来的话,这成就感,不亚於文人的著书立说,传於后世了! “陛下,这红薯的种植,其实並不难,无论如何都很容易存活了!” “首先,就是切块种植,而且伤口处最好涂抹草木灰,防止病菌侵扰!”洛凡开口对老朱交代的说道! “嗯,明白!”老朱一脸认真的模样,简直比课堂上最认真的学生还要认真几分! 病菌是什么?隨著夏百草的医书著成,老朱自然是明白的! “然后呢,最好是晾晒一两日的时间,来促进伤口癒合!” “然后是土壤,需要鬆软肥沃的土壤才能最大程度的保证產量,浇水要细致均匀,確保每一块都能受到水的滋润!” …… 洛凡开口,將种植红薯的一些情况都给老朱阐述了一番! “就,就这么简单?完了?” 认认真真的听洛凡讲述了一番种植红薯需要注意的东西之后,老朱有些愕然的看向洛凡问道! 虽然洛凡交代的东西不少,可是在老朱看来,这些可都是种植最基本的操作啊! 浇水,鬆土,除草,除虫,肥地等等! 除了这些基本操作,没有什么特別的手法啊! “陛下,红薯的种植本身就不是什么困难的地方!” “它最大的特点是生长力顽强,你就算是把它丟到野外去不管它,它自己也能生长存活,只不过是產值多少的问题罢了!”洛凡回答说道! “这个好!” 听到红薯这么贱养也可以,老朱心中大喜,对於红薯的重要性,更加重视几分了! “那么,生长到收穫,需要多久的时间?”老朱跟著问道。 “大概两个月,到四个月之间吧!” “这红薯的叶子,可以用来炒菜,是一道还不错的蔬菜!” “红薯藤也可以用来餵猪,餵牛羊!” “当然,如今最需要做的是育种,所以,前几批收穫的红薯,无论是红薯还是红薯藤,都可以用来作为新的红薯的种子!” “不只是红薯本身,红薯藤也可以种植,培育出新的红薯!”洛凡跟著开口交代了一番说道! “那行,都说春种夏长,秋收冬藏的,这过年都过了有些日子了,马上就是春暖开了,这红薯也是时候可以种下去了!” 听到红薯的培育,除了红薯本身之外,红薯藤也可以,老朱的脸上掛著笑容的说道,美滋滋的將这红薯收起来了。 这红薯的培育工作,此刻在老朱的心里,想来是天下一等一的大事了! “洛凡,这个红薯等咱种好了,若是亩產真的有你说的千斤,甚至是八百斤,你也是於国有大功!” “到时候,咱必然不会吝嗇封赏的!” “这红薯种植,若是还有什么补充的细节,隨时可以告知咱,咱给你个恩典,日后你可隨时入宫,不必请旨!” 美滋滋的將红薯收下了之后,老朱跟著开口给洛凡画了个大饼! “多谢陛下!”洛凡微微低头。 嘴上虽然是在道谢,可洛凡的心底里却是暗自的瘪嘴的! 你搁这又在给我画饼呢? 上次救活了马皇后,你说封公的,连爵號都擬定好了,护国公! 可实际上呢?却是给看不给吃!现在再来画饼,我还能相信你吗? 当然,心中吐槽归吐槽,但洛凡也明白,红薯拿出来,证实了它亩產数千斤的產值的话,如此功劳,不只是功在当代,更是功在千秋了。 所以,老朱说的封赏,应该是实打实的了! 否则,这都不封赏的话,日后史书上记一笔! 好傢伙,人家洛凡拿出了红薯,解决了百姓们饿肚子的情况,老朱连封赏都捨不得?甚至是封赏得这么小气? 那老朱在史书上可就遗臭万年了! 拿出了红薯之后,洛凡便安心的回去了! 钻石级盲盒,足足费了自己10000业绩值开出来的东西,可以预见的是,百姓们的粮食问题解决了很多了! 大明工业,或者说是大明第一次工业革命,算是勉强有了实施的基础了! 当然,若是等啥时候,自己抽取到了杂交水稻的技术的话,那才是真正实现腾飞了。 到时候,老百姓们吃饭,真的是吃一碗倒一碗都不是问题了! 洛凡的心中思绪万千,而另外一边呢,老朱此刻所有的心思,自然是都放在红薯的培育上面了! 马皇后作为后宫之主,自然那孙贵妃的身后事,都是马皇后在处理了! 没法子了,父皇现在疯魔了似的,注意力全都放在红薯上,朱標也只能挑起担子了,心思都放在朝政的处理上。 这新年新气象的,各个政务倒是都有条不紊的推行著! 一晃眼,就是三天的时间过去了! 这一日,阳光明媚的,老朱看了看自己晾晒好了的红薯块,觉得是个好日子,直接来到了御园,將这些红薯块种进来早就翻好了的沃土之中! 只有一个红薯,虽然有十余斤,但真的栽种下去,只能种在半分的地里面罢了! 十分之一亩的地,是一分地,半分地,大概是二十分之一亩了! 按照现代的说法,一亩地是666平,半分地,大概是30多平了! 老朱也只是在御园挖了几壠坑,就把这些分块好了的红薯种进去了,然后细细的浇水,施肥,真恨不得这些红薯立马就能长出来! 到时候,半分地种出来的红薯有多少,称重一下,就能大致估算出亩產值有多少了! “洛凡那狗东西说,这红薯能亩產千斤,甚至是两千斤!” “那我这半分地,按照一千斤的亩產来算的话,大概是五百斤?” “这,不太可能吧?就这么一小块地,能长出五百斤的粮食出来?” “哦,算错了,是五十斤!” “可是,就五十斤,也很夸张了啊!” 水浇了大概一半,老朱看著眼前这只有30平出头的地,捶了捶自己的老腰,心中暗自的嘀咕著。 “陛下!” 就在这个时候,毛驤来到了老朱的身旁,道:“你在这待了三天了,听玉儿说,娘娘那边不太开心了!” “不开心?娘娘因为这几日没见到我,不开心了吗?”闻言,老朱双眼一亮,喜滋滋的问道! 第115章:老朱笑了,標儿居然敢硬懟咱了!? 老朱此刻,乐得牙子都露出来了! 看看,咱这几天不是忙著培育红薯的事情吗?才短短三天没见,咱妹子就想自己了?心情都不太好了? “那个,陛下,娘娘生气是因为,孙贵妃这几日,你都没去看过,再不去的话,都要下葬了!” 看老朱这乐呵呵的样子,毛驤低著头不敢去看老朱,嘴里回答说道! 老朱:“……” 闻言,老朱脸上的笑意僵住了! 原来,不是咱妹子因为几天没见著自己不开心呢?自己白高兴了一场! 不过,想到孙贵妃的时候,老朱的心中又是愧疚满满的! 的確啊,爱妃已经死了这么几天了,自己一次都没去看过,这的確是不太適合,这岂不是显得自己是个无情无义的人吗? “走走走,这就去看,等我把最后这点水浇完!” 左右也不过是30多平罢了,浇点水很快的! 老朱迅速的浇完了水之后,吩咐毛驤率一队锦衣卫在这守著,不许任何人靠近这一垄地,这才急忙匆匆的去换了一身白色的素衣,来到了孙贵妃的灵堂! “爱妃……”来到灵堂前,老朱虎目中挤出了几滴眼泪,情真意切的模样。 愧疚,看著孙贵妃的遗体,老朱的心中的確是愧疚! 虽然年轻,但是在后宫的事务上,妹子提过几次,多亏了她帮忙打理,特別是妹子病重的那几日,將后宫打理得井井有条的! 而且,自己在孙贵妃那里留宿的时候,也是极儘可能的伺候自己。 如今斯人已去,想著这几日自己一门心思的扑在红薯的事情上;固然,红薯的事的確很重要,可自己连续几天都没来,的確是不应该! “来人啊,传旨,让所有的皇子,全都来尽孝叩拜!” 心中饱含著愧疚,也想要表明自己不是个无情无义的人,老朱跟著开口传旨道! 让所有的皇子都来尽孝道的叩拜大礼,也算是自己能做的最大的补偿了! 隨著老朱的旨意下达,一些还未成年,没有被封王去藩地的皇子们,全都齐刷刷的来到孙贵妃的灵前叩拜! “爱妃啊,如今你我天人永隔,朕能为你做的,就只有这些了!” “这些皇子们,全都给你跪下行礼了!”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101??????.??????】 “也怪朕,在你生前的时候,没能儘可能的陪著你!” …… 孙贵妃的灵堂这里,老朱当著诸多后宫妃嬪们的面,表现出自己对孙贵妃的怀念之情,嘴里絮絮叨叨的说著话! 说实话,原本孙贵妃薨逝了三天,都没见陛下前来弔唁,这些后宫妃嬪们心中还是有点想法的! 孙贵妃啊,堂堂贵妃啊,更是陛下最宠爱的妃子啊,死了之后,陛下都不来弔唁? 他日若是自己死了呢?岂不是连这都不如? 但如今看著老朱来了,而且还让所有的皇子们下跪行礼,这些妃嬪们心中的那点想法迅速的消散了! 看来,还是朝政上有很重要的事情,需要陛下处理吧? 否则,看陛下这么重视孙姐姐,他岂能三天都不来呢? “太子殿下到!” 隨著这些皇子们一个个的给孙贵妃叩头行礼,一声唱喏声响起,而后,太子朱標也过来了! 看著孙贵妃的遗体,太子微微弯腰,行了一礼! “你这傢伙,咱不是说让所有皇子都行孝礼吗?” 自己没看到也就罢了,如今当著自己的面,標儿只是弯个腰就完了?老朱忍不住骂道! “父皇,儿臣跪天跪地跪父母,乃是太子储君,岂能对以妃嬪行叩拜大礼?君臣纲常何在?” 听老朱居然要让自己下跪?朱標忍不住开口反驳道! “你这傢伙!”闻言,老朱跳了起来,一脚朝著太子朱標踹了过去! 然而,朱標却是一个闪身,转身就往外跑去! “站住,你別跑!”看朱標居然还敢跑,老朱嘴里大声的喊道,追了出去! 虽说老朱是半辈子仗打过来的,可毕竟刚刚在御园忙著农事,如今年纪也大了,跑了几百步,便气喘吁吁的了,只能眼睁睁的看著朱標跑远了。 毕竟朱標现在也才三十来岁,正是年富力强的时候! “这混小子,如今是越来越硬气了啊!”看著朱標跑远了的身影,老朱嘴里骂了一句。 跟著,自己也忍不住笑出声来! 要是往年的话,自己让他做什么,他就做什么,可不敢违逆自己的意思,唯唯诺诺的! 可是最近这大半年来,標儿的確是改变很大了啊,都敢硬顶自己了! 更主要的是,无论是朝堂政务,还是那些工厂,都办得妥妥帖帖的! 所以呢?事业干好了,这男人的腰杆子也硬了? 自己要揍他,他居然都敢跑了? 总得来说,老朱的意思虽然被违背了,但是反倒更加开心了几分。 其实,老朱也觉得太子的话有理,太子储君,这也是君啊,和寻常的皇子能一样吗? 太子给个妃嬪下跪,这的確说不过去! 自己只是这么一说,表现出自己对爱妃的情义罢了,太子不遵从,也合情理! …… 回到了东宫这边,恰好洛凡过来了。 “殿下,钢铁厂已经彻底建造完毕了,是否要去看看?”洛凡开口对朱標问道! “是吗?走,看看去!”闻言,朱標双眼一亮! 洛凡可说了,钢铁厂冶铁炼钢,那完全是大批量生產的! 像欧冶子这些成名的铸造师,以古法锻造的一些神兵利器,最主要的还是因为材料坚韧,所以锻造出来的兵刃才削铁如泥! 但是呢?这钢铁厂却能大批量的生產那些坚韧的材料。 那么,像欧冶子这样数年的心血才能锻造出来的神兵利器,那真的是可以批量生產了,朱標自己是非常的重视的! 带著一队锦衣卫作为护卫,洛凡和朱標出了宫,往钢铁厂而来! 这边钢铁厂的事情,主要是蓝春在负责! 蓝春这个人的性格呢?不如李景隆那般灵活,简而言之便是耿直,认死理! 在洛凡看来,这种性格用来负责这些需要认真对待的技术型事业更加適合,所以,这钢铁厂丟给蓝春负责。 在工厂的建造各方面,力求尽善尽美,这做得挺不错的! 来到钢铁厂,看著巨大的熔炉,朱標也暗自的惊嘆,不愧是砸了大批量银钱下去的啊,这钢铁厂太宏伟了! 再看看炼钢之法! 先是炼焦,然后烧结,紧接著高炉炼铁,转炉炼钢…… 一个个步骤是有条不紊的进行著! 最后,蓝春拿出一柄用钢材製作的宝刀出来给朱標看! 朱標握著这柄宝刀,对著拿来做实验的木条用力一劈! 这木条直接就应声被斩断了! “好刀!” 虽然以读书为主,可身为太子储君,朱標对军事器械,多少还是懂一些的,亲自试了试这柄刀,朱標不由得惊嘆的说道! 蓝春又拿起一柄同样的刀,跟著拿出一柄寻常人家用的柴刀来,用力一劈! 咔的一声,这钢材製作的宝刀,直接將寻常的柴刀也给劈断了! “削铁如泥,当真是削铁如泥的宝刀啊!”看到这里,朱標更加欢喜了! 没有哪个男人能拒绝一柄削铁如泥的宝刀! 別说是这样的宝刀了,就算是路上偶然间遇到一根比较直的木棍,都没几个男人能拒绝得了! 如此,朱標又四处参观了片刻! 这些冶铁炼钢的材料,硬度和韧性都远远的超出了原本的材料一大截! 洛凡跟著一旁,表示大明所有用得上的地方,这些炼製出来的钢铁材料都可以完美的代替! 比如说军队里的器械,可以更新换代了! 比如说火车的铁轨,还有火车本身可以製造! 甚至是农具都可以用这些新的钢铁材料製作了,坚韧性更强,农具也就没有那么容易损坏! 甚至是建筑方面,用钢筋和水泥配合著使用,房屋更加坚固等等…… 听洛凡的描述,朱標默默的点头!的確,冶铁炼钢这方面,依託於煤可以大批量的炼製! 而只要是炼製出了更强的钢铁,大明各行各业自然都用得上了! 如此,在钢铁厂足足待了半日的时间,清楚的了解了钢铁所有能运用到的区域,也清楚的明白了钢铁厂的运转,还有產能各方面,朱標非常满意的点了点头! 同时也表示,这钢铁厂,不只是应天府这边,大明十四府都可以建造。 另外就是这些钢铁材料的运用前景这么大,自然商业前景也就大了,是不是可以照著蜂窝煤的模式,再招標呢? 关於这方面的问题,两人好好的聊了聊之后,眼瞅天色都暗下来了,便离开了钢铁厂! “驾,驾,让开,全都给小爷让开!” 只是,回到应天府的时候,突然,不远处一阵惊呼声响起,而后,洛凡和朱標循声望去。 只见一个年轻的男子,身穿锦衣,在应天府的闹市策马狂奔! “这什么人?居然在闹市纵马?”看到这里,朱標眉头紧皱! 啊! 然而,就在此刻,突然那年轻男子惊呼一声,从马背上跌落下来,好巧不巧的,一辆马车因为他策马狂奔而受惊,马车直接压了上去,这个闹事策马的年轻男子,直接一命呜呼了…… “殿下,那似乎是胡相的公子!”洛凡认得那纵马的男子,对朱標说道! 第116章:朱標盛怒,洛凡带队闯胡惟庸府! “嗯,这也算是罪有应得了!” 听到洛凡所言,这个闹市纵马,然后被车轮压死的人居然是胡惟庸的儿子,朱標眉头微微一扬,隨口点评了一句之后,便没有理会,径直往东宫回去了! “你盯著点看,看看这件事最后是如何处理的!”洛凡自然是跟著太子一同离开,同时,对身旁的一个锦衣卫吩咐道! “是,镇抚使大人!”得到命令之后,这个锦衣卫认认真真的回答道。 因为知道老朱早晚会对胡惟庸出手的,因此,关於胡惟庸的事情,洛凡相对而言,都会比较上心! 对於洛凡和太子朱標而言,胡惟庸之子的事情,不过是个小插曲罢了! 到了东宫之后,洛凡和朱標再度商议了一番钢铁厂的情况! 虽然建造钢铁厂费了很多的钱財,但是这么久了,玻璃厂,还有蜂窝煤的產业,都赚取了不少的银钱! 按照朱標的意思是,这些银钱继续加大投资到钢铁厂之中! 一方面,钢铁的產能提升了,可以说无论是军械还是民用器械的质量就会跟著提升,这是好事! 另外一方面,多建造钢铁厂,也能多增加工作岗位,用洛凡的话来说,就是拉动了经济发展? 和洛凡相处了这么久,眼看著洛凡仿佛財神一般的,各种赚钱手段层出不穷,耳濡目染之下,朱標对於经济方面的知识,倒也是得窥了一丝皮毛了! “殿下,有句话说得好,资本活跃起来了,行业才能野蛮发展!” “这钢铁如今已经做出来了,而且,臣的蒸汽机也有了用武之地了!” “所以,臣的建议是造车,然后买车,和卖玻璃是一样的性质,我们製造烧锅炉的蒸汽汽车去卖,价格定高一点,这钱可不就哗啦啦的来了吗?” 要大肆的建造钢铁厂的话,那所需要的银钱可就太多了。 光靠玻璃厂和煤厂赚钱来贴补的话,太慢了,自然还需要钢铁厂发力才是了! 蒸汽机自己有技术,钢铁厂这边解决了材料问题了! 既然蒸汽机的模型都做出来了,那么,传授一批工匠,流水线的生產蒸汽机的配件,然后製作蒸汽机,同时製作蒸汽机汽车,在洛凡看来是可以提上日程的! 虽说蒸汽机车烧锅炉的速度不快,甚至是看起来很繁重,可是,奢侈品嘛,要的是性价比吗? 性价比越低,才越是奢侈品啊! 就像你3000块钱给妹子买一台电脑,她不一定会很开心! 可是,你若是3000块钱给妹子买一套內衣,指不定他当晚就带你去酒店开房间试穿了! 而对於这个时代而言,蒸汽汽车若是出现的话,那不用畜力去拉,就能自己行驶的车,光是这个噱头,就足以吸引无数人的目光了! 再加上奢侈品能钱买面子,这有多少人能抵挡得了的? “等等,洛凡,你的意思是,那蒸汽机不只是可以用来造火车,还能造马车?” 听洛凡提起了造蒸汽汽车的概念,朱標惊讶的问道! “当然是可以的啊,只是,相对於火车而言,寻常的车辆载重能力各方面都差得多了,所以,大批量的人和物资的运输,还是只能靠火车!”洛凡点了点头的说道! 內燃机的话不用想了,自己目前造不出来。 就算是能造出来,现在自己也没有挖石油,提炼汽油和柴油的能力! 但是,蒸汽机自己现在没问题啊,所以,照著后世的老路,先从蒸汽机开始,掀起大明第一次工业革命,照抄作业洛凡还是懂的! “那行,如果是这样的话,那这个蒸汽马车的东西,可以搞起来!” 得到洛凡的確定之后,朱標的脸上也露出了欢喜之色! 一方面是对於这个所谓的蒸汽马车非常的好奇。 另外一方面,也是有玻璃的前车之鑑,所以朱標明白,这个蒸汽马车真的製造出来的话,一定会大赚特赚的! “还有,蒸汽车既然可以製造的话,那么就有齿轮和链条了,自行车和自行三轮车也可以製造了!” “蒸汽汽车的目標受眾是高端用户,而寻常的自行车和自行三轮车,目標则是中低端用户了!” “不过,这路上的车多了的话,路也得修一修才是啊,这么看的话,水泥厂也得多建造!” “要致富,多修路啊!” 谈到了蒸汽汽车的问题之后,洛凡很快又顺势想到了自行车的概念,这让洛凡心中暗自的感慨著。 自己在后世所见的盛景,如同一座摩天大楼! 而洪武朝呢?就像是一座土坯房罢了! 自己想要將这座土坯房改造成摩天大楼,方方面面要考虑的事情,还有这工作量,简直是大得夸张了啊! “殿下,镇抚使大人……” 就当洛凡和朱標在这畅谈未来,聊著如何利用钢铁厂,掀起第一次工业革命,从车辆开始入手的时候,一个锦衣卫来到了两人面前。 “何事?”看著这个过来的锦衣卫,洛凡的眉头微微一扬。 这是自己留著让他盯著胡惟庸之子的死如何发展的锦衣卫,这么快就过来了? 这才刚刚过去一两个时辰而已吧? “殿下,镇抚使大人,胡相之子,已经入殮了,另外,那个驾马车压死了胡相之子的车夫,也被下了刑部大牢,明日问斩!” “胡相亲自去刑部看了看,盛怒之下,胡相都等不及那车夫明日问斩,直接动手杀了车夫了!” “不过,此事被压了下来,並未传扬出去!” 这个锦衣卫开口,將情况一五一十的阐述了一遍! “胡惟庸,他亲手杀人了?这,这简直太猖狂了!”听到这个消息,朱標的脸色很不好看! 在朱標的心里,那胡惟庸之子闹市纵马,然后自己跌落下来,被受惊的马车压死,完全是咎由自取! 胡惟庸不但让刑部把人抓了,定了个问斩的罪,甚至还亲自杀人了。 这是何等的张狂?视大明律法如无物? “洛凡,你去问问胡惟庸,他到底要干嘛?都说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他这个大明宰相,是要凌驾於律法之上了?”朱標一脸恼怒的模样,对洛凡下令道! “是,殿下!”看朱標这恼羞成怒的模样,洛凡没有劝说的意思,直接点头。 然后喊上了一队锦衣卫,便直奔胡惟庸府上去了! 太子下令,不管这个令是对的还是错的,自己都得应下来。 除非是真的错的太离谱了,才劝两句! 至於说胡惟庸?大明宰相? 说句难听的,冢中枯骨,秋后的蚂蚱罢了,只要老朱想杀,这朝野上下就没有人杀不了的! 这就是开国皇帝的权威! 之所以对胡惟庸徐徐图之,老朱也不过是想对宰相制动手罢了,若真的是针对胡惟庸一人的话,那真的是弹指可灭! …… “我的儿啊!” 胡惟庸府上,此刻已经是悬哀幡,设灵堂了,胡惟庸的夫人此刻看著自己儿子的尸体,是哭得撕心裂肺的! 胡惟庸也有些呆呆的坐在椅子上,眼神空洞! 宠了这么多年的儿子,就这么没了,即便是恼羞成怒的杀了那马夫,可自己的儿子终究是不可能起死回生的,胡惟庸只觉得心里空落落的! “老爷,你可得为我们儿子做主啊!” 哭了好一会儿,胡惟庸的夫人,一副目露凶光的模样,对胡惟庸喊道! “还要如何做主?凶手都已经偿命了!”胡惟庸有些呆呆的转过头来,看向自己的夫人说道! “不够,远远不够,我要拿凶手全家老小,全都死光,鸡犬不留!”夫人恶狠狠的喊道! 若不是胡惟庸夫妻俩的宠溺,也自然是不会养成儿子那囂张跋扈,胡作非为的性子! 自然,这宠溺有多深,如今的恨意就有多强了! 胡惟庸:“……” 看著自己夫人这一副咬牙切齿的模样,胡惟庸也沉默了! “老爷,老爷……”然而,不等胡惟庸回答,突然府里的管家一路小跑著过来了,神色急切的模样! “何事?如此慌慌张张的,成何体统?”看著府里的管家这副模样,胡惟庸眉头微皱! “老爷,是锦衣卫来了,一大堆锦衣卫,带队的是洛凡!”这个管家回答说道! 咯噔一下! 听自己管家的话,胡惟庸只觉得心跳似乎都漏了半拍! 身为大明宰相,说实话,百官之首,別说是区区一个镇抚使了,就算是锦衣卫指挥使的毛驤来了,自己也不怕! 可是,这洛凡最近的声势实在是太大了! 首先,吕氏的一家子可全都折损在洛凡的手底下,那可是太子侧妃的娘家啊! 其次,前些日子,洛凡直接在成都府砍了数百颗人头。 这杀气,简直比毛驤还更像大魔王了,就连那布政使钟杰等一票高官都押著来了京城,夷三族了! 要说洛凡,如今可以说是太子跟前红得发紫的人了,就连李相的嫡孙,还有曹国公的嫡子,甚至是最近著书立说的夏太医都对他执弟子礼! 在朝廷百官的眼中,洛凡简直比毛驤还让人畏惧得多! 如今,洛凡居然来了? 这可不是什么好消息…… 第117章:胡惟庸登门,居然被李善长拒了? 洛凡,在大明官场上简直被誉为是阎王一般的存在了,即便是胡惟庸身为宰相,如今听到洛凡来了,心里也不免有些打鼓! 毕竟洛凡代表的可不只是他自己,而是代表著太子朱標! 而太子朱標最近的声望,那更不用说了,在朝堂上两次和陛下爭锋,都是以太子获胜而告终啊! “来人,我,我那支陛下御赐的痒痒挠呢?赶紧给我拿过来!”胡惟庸开口吩咐说道。 很快,有人將一支木质的痒痒挠送了过来! 抓著这根痒痒挠在手,胡惟庸觉得安心了许多! 这可是皇上贴身爱物,御赐给了自己啊,这象徵著君臣一体,心心相印! “洛大人,不知今天是什么日子?带著这么多锦衣卫的弟兄们来我府上?可惜今日我府上办白事,恕我不能好好招待了!” 来到门口,胡惟庸拿著御赐的痒痒挠,开口对洛凡说道! “胡相,我今日来,是想替太子殿下问你一句话的!”洛凡神色平静的对胡惟庸说道! “不知殿下有何示下?”胡惟庸开口问道! “殿下想问胡相的是,都说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胡相你身为大明宰相,是否已经凌驾於大明律法之上了?”洛凡开口,对胡惟庸问道! 闻得此言,这么一顶大帽子扣下来,胡惟庸骇然色变:“洛大人,此话从何说起啊?殿下误会胡某了!” “胡相,我只是替殿下问个话而已,既然胡相已经回答了,我自然是原封不动的把话带回去,告辞!” 洛凡神色不卑不亢,对胡惟庸如此说道,旋即转身带队便离开! “洛大人,请留步!” 胡惟庸哪里能让洛凡就这么离开了呢?急忙一把拉住了洛凡,道:“究竟是什么情况,还请洛大人指点迷津?” 被胡惟庸拉著,洛凡看了看这府上悬掛的哀幡,道:“今日我和殿下在街道上,恰逢令公子在闹事纵马,我和殿下也亲眼目的了令公子如何遭遇不测的!” “听闻,那马车的车夫已经被抓去刑部了?” “也听闻,胡相亲自走了一趟刑部,那马夫就死了?这不还没到他问斩的日子吗?” 撂下这么一句话之后,洛凡直接转身离开了胡府! 而胡惟庸则呆立在当场,半晌说不出话来! 原本,区区一个平头百姓被抓到了刑部,而且自己亲手杀了,这事不是什么大事。 自己动用手段压下去了,可谓是神不知鬼不觉了!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可是,自己儿子死的时候,太子殿下居然恰好亲眼目睹了? 更主要的是?自己在刑部做的事,太子殿下也都知道了? 这让胡惟庸有一种毛骨悚然的感觉了! 为何太子殿下会知道这些事? 只有一个解释,那就是太子殿下一直都让锦衣卫盯著自己吧? 上次太子殿下就要对自己出手,自己直接去宫里负荆请罪了,让陛下饶恕了自己! 可是,太子殿下居然依旧揪著自己不放,在暗自伺机而动吗? 俗话说,只有千日做贼,哪有千日防贼的? 更別说,是当朝太子,居然一直盯著自己了! 即便是身为大明宰相,即便是手中拿著御赐的痒痒挠,此刻胡惟庸都觉得手足冰凉了! 怎么办?自己故技重施,再去宫里负荆请罪,表示自己身为人父,所以一时间没控制住自己? “来人,备轿,去李府……”默然了许久之后,胡惟庸跟著高声呼喊著! 如今的局势让他觉得毛骨悚然了,所以,胡惟庸决定去李善长府上取取经了! 当年跟著陛下打天下的时候,李善长是老朱的军师,而胡惟庸是李善长举荐给老朱的,两人的关係情同师徒了! 而且,李善长离任了之后,胡惟庸接任了李善长的宰相之位! 如今局势这个模样,胡惟庸觉得自己该去找李善长问一问计。 再不济,两人一起商议的话,也总好过自己一个人胡思乱想吧? “胡相,不好意思,我家老爷如今臥病在床,不见客!” 只是,当胡惟庸紧赶慢赶的来到李善长府上的时候,李府的管家却是摇了摇头,直接给他吃了个闭门羹! 好傢伙,堂堂当朝宰相,居然吃了闭门羹? 这让胡惟庸都惊呆了,同时,心也彻底的沉了下去! 看来,局势远比自己所想的要更加可怕吗? 否则的话,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的恩公,居然对自己避而不见? “走,入宫,我要面圣!” 李善长不肯见自己,胡惟庸更加觉得情况糟糕了,转道就往宫里去了,无论如何,还是先找陛下认罪吧! …… “父亲,胡相来访,你直接闭门不见,这会不会太绝情了一些?” 李府,称病的李善长此刻正在泡茶喝,儿子李祺则有些迟疑的对李善长问道! “唉,当日胡惟庸负荆请罪的时候,陛下没有责怪他,反倒是將御赐的痒痒挠给他了,我和他之间,就一刀两断了!”李善长闻言,长长的嘆息了一声。 “父亲,此言何意?这不显得陛下对胡相的重视吗?再说了,这些年来,胡相主持中书省的事务,井井有条,可没出过什么大乱子啊!”李祺有些疑惑的看向自己的父亲! “你啊,还是太年轻了!” 听自己儿子的询问,李善长摇了摇头。“你还是不懂咱这个陛下啊,他要杀人的时候,可从来都是笑眯眯的杀,真的他天天骂你,甚至偶尔还敲打敲打你,这反倒说明陛下没有对你动杀心!” “可是,你看看最近,陛下在朝堂上两次和太子针锋相对,都败下阵来了,这真的是陛下斗不过太子吗?实则是陛下愿意成全太子罢了!” “可既然如此,为何太子要和胡惟庸爭斗的时候,陛下偏偏还一个劲的安抚他呢?” 李善长开口,对自己的儿子分析说道! “嘶,父亲的意思是,陛下要胡惟庸死?”闻言,李祺倒吸了一口凉气! “可不只是要他死啊,否则,陛下杀他不过举手之劳!”李善长摇了摇头! “那,还有更大的谋划?是什么?”李祺也点了点头,觉得自己父亲说得没错,跟著问道。 “这个,我也看不清楚!”李善长摇了摇头! 虽说当年在义军的时候,李善长就是老朱的老师了。 可是如今,李善长也只能看得出老朱所谋甚大,可具体是什么,却百思不得其解! “胡惟庸是早就被盯著了,这个时候居然大张旗鼓的来李府找我,你说,我能给他开门吗?” 摇了摇头,暂且將心中乱七八糟的思绪按了下去,李善长问道。 “可是,胡相当年毕竟是父亲你举荐的,若他真的倒台的话,父亲你也脱不了干係吧?为何不早早的提醒他呢?”李祺听到这里,也非常的担忧了! “提醒?胡惟庸身为当朝宰相,又被陛下赐下了心爱之物,真是春风得意之时,便是我的提醒,他也听不进去的。” “没发现吗?最近这两年,他来李府的次数也越来越少了。” “估摸著在他心里,我这个恩公,能力或许还不如他呢!”李善长摇了摇头的说道! 言及於此,微微一顿,李善长跟著说道:“当初我在中书省的时候,处理政务,的確不如胡惟庸出色!” “可是,水满则溢,月满则亏的道理,我懂,胡惟庸可不懂!” “你说,若是中书省事事都处理得妥妥帖帖的话,那岂不显得陛下可有可无了吗?” “若陛下真的愿意垂拱而治的话,又为何这么多年来,一定要每天费那么多时间去处理奏章呢?” 嘶…… 听自己父亲的话,李祺再次倒吸了一口凉气! 好傢伙,有些事,自己父亲不给自己解释,自己还真看不透啊! 朝堂上可都称讚胡惟庸能力出眾,甚至比自己父亲当初在中书省的时候还出色呢! 可实际上,骨子里的真相居然是这样的? 第一次,李祺觉得这官场的水,远比自己要深得多了啊! 自己父亲,还有陛下这些人,心思也深得可怕啊。 自己在官场上,被吃得吐了骨头,都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吧? “我李家看似荣耀,可还是那句话,水满则溢,月满则亏,荣耀高到了顶点,再也不能更多了,就只能亏了!” “好在茂儿如今跟在太子殿下手底下做事,事情办得挺不错的!” “即便是將来我李家真的遭逢什么变故,茂儿也不会有啥事了!” “我李善长这一辈子啊,算来算去那么多,就只有两件事最值得骄傲!” “第一件,就是当年看准了陛下,即便他当年只是郭帅的义子,却也愿意跟隨他,才有了如今我李家的显赫!” “另外一件事情,便是当初厚著脸皮的,让茂儿死缠烂打的和洛凡確定了师徒之名!”李善长跟著开口! 真的是一个人越懂得多,就越是胆小! 所以,如今自己家虽然家世显赫,可李善长却越发的战战兢兢,如履薄冰一般了! 一个闹不好,李家的这艘大船,说翻就翻也不是没可能的事…… 第118章:老朱心中的白月光,大虎! 对於整个朝廷的圈子而言,就没有什么秘密可言的! 太子朱標派了自己的心腹洛凡去胡惟庸府上,这件事自然是瞒不过別人的眼睛,更別说,洛凡还是带著一整支锦衣卫的队伍,堂而皇之的去胡惟庸府上的! 一时间,无数人心中都犯起了嘀咕,这又发生什么事了吗?之前太子殿下似乎就和胡相针锋相对了啊。 如今,太子殿下的声势日隆,几乎是和陛下並驾齐驱了啊,莫非,太子殿下又要对胡惟庸出手了吗? …… “哦?这胡惟庸倒是越来越囂张了啊!” 且不说诸多官员们心中是如何的犯起了嘀咕,在御园这边,老朱很快也听到了毛驤给自己传来的消息。 洛凡隶属於锦衣卫,而且行动上从没避著任何人,自然,洛凡的所有所作所为,毛驤都是知道的,也自然是一五一十的全都通知老朱了! “胡惟庸呢?他是什么反应?”老朱跟著开口,对毛驤问道! “陛下,胡惟庸应该是被太子的责问嚇到了,赶忙就去了李相府上!” “只是,胡惟庸並没有进去,李相他称病不见客了!” “然后,胡惟庸入宫来了,估摸著,没一会儿就该到了!” 毛驤回答说道,將胡惟庸的言行举止,全都掌握得死死的! 其实,锦衣卫中,不只是洛凡对胡惟庸这边比较关注而已,毛驤更是在暗处,死死的盯著胡惟庸的一举一动! “李善长,这个老狐狸……”听到李善长称病拒见,老朱的嘴里没好气的笑骂了一句。 毛驤低著头没有说话,一些不该自己插嘴的话,自己可不能插! “二虎啊,你就不好奇吗?李善长为何拒见胡惟庸?毕竟胡惟庸当年可是他举荐给咱的,他们可以说是一条绳上的蚂蚱了!” 看毛驤没有多嘴的意思,可老朱今天似乎很有谈兴的模样,对二虎问道! 好吧,主动插嘴是不可能的,但既然是陛下问了,自己当然老老实实的回答! “陛下,其实,臣也的確好奇,但这些官场上的门门道道,臣不太清楚,更不愿意去考虑那么多,臣只需要知道,陛下吩咐下来的事,我照著去办,把事情办好了,也就足够了!”毛驤开口回答说道! 这个话,让老朱心头微微一颤,而后看向二虎的面容,默然许久之后,嘆息道:“二虎啊,你是个忠心的人,和你哥大虎一样,是忠心耿耿的!” 听老朱提及自己的哥哥大虎,二虎眼中不由得泛起了一丝泪! 要说二虎对老朱,的確是忠心耿耿了,可是在这忠心之余,其实君臣二人的心头一直都扎著一根刺,那就是二虎的兄长、大虎! 大虎,乃是二虎的亲兄弟,更是老朱的义侄,对老朱忠心耿耿! 在后来老朱即將称帝的时候,让大虎去接小明王回来,毕竟义军一直打的可都是小明王的旗號的! 当然,老朱的意思是让小明王在路上出意外丧命。 101看书.com全手打无错站 如此,小明王没了,他老朱就可以名正言顺的登基了。 所以,当时的小明王是挡在老朱登基面前的最后一块障碍! 原本,老朱的意思是,大虎接小明王遇难,然后老朱自己演一场戏,盛怒之下要斩了大虎。 然后诸將求情,老朱便借坡下驴的死罪可免,活罪难逃! 等自己登基之后,朝局稳定了,再找个藉口给他封赏回来! 可以说,老朱的剧本都写好了,然后让胡惟庸去给大虎透个信! 可是,谁能知道,胡惟庸比老朱都多想了一步,觉著你大虎不死,这件事终究难以让天下人信服! 然后呢?大虎为了老朱的皇位稳固,天下人不会詬病,就和小明王一起沉船湖底死了! 从这件事,老朱的心里就一直扎了一根刺。 你胡惟庸比咱还多想了一步呢?那到底你是主上,还是我是主上? 也正是因为对於自己这个忠心耿耿的义侄的愧疚,老朱將这份愧疚转移到了二虎的身上,对二虎信任有加,让他组建锦衣卫。 这不是心腹之人如何敢託付? 二虎,自然也对得起老朱的信任,这些年来,对老朱可以说是忠心耿耿,所有吩咐下来的事,也都拼尽全力去办! 君臣二人,的確算得上是君贤臣忠了! 但是,君臣二人之间,大虎却是一直都横在两人中间的疙瘩。 这些年来,双方谁都没有提及,仿佛已经彻底的遗忘了似的。 但是,他却一直都存在著。 没想到的是,老朱今日,居然主动提起了大虎! 想到自己那相依为命的大哥,即便是当了多年的锦衣卫指挥使,二虎眼中也泛起了一丝晶莹的泪! “大虎,是个忠心耿耿的人,咱这辈子没几个对不起的人,可最对不起的,就是大虎了!” 既然话赶话的都聊到这里了,老朱也没有就此打住的意思,第一次脸上露出了愧疚和无奈的神色。 也將当年自己的想法,还有胡惟庸擅作主张的事,都给二虎解释了一遍。 “当年啊,因为大虎的死,妹子她还和咱大吵了一架,那可是咱妹子第一次和咱吵得那么凶!” “二虎啊,咱从义军时候起,行的便是忠义之师,主张的就是忠义!” “所以,当年即便是咱势大,可义父郭子兴把我的兵马要了去,我也没说过一个『不』字,將好不容易打下来的兵马,全都交给了义父!” “为何?因为若是没有义父郭子兴的话,哪有我朱元璋?甚至咱朱元璋这个名,都是义父给咱起的!” 老朱似乎真的是年纪大了,很喜欢回忆往昔的模样! 二虎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的听老朱回忆以前的事情! “不过,咱这位李先生,可不是个忠心耿耿的人啊,当年咱打下那么多的兵马,是自愿被义父拿去的,可是,当时的李先生,可直接就弃暗投明,效忠咱义父去了!” 话锋一转,老朱跟著开口说道:“从那时候起,咱就知道,李善长他是个会审时度势的人,至少,他绝不是那种会为了咱拼命的人!” “你说,他为了咱都不会拼命,他会为了胡惟庸把自己置於险地吗?” “所以啊,这次胡惟庸得死,咱这位李先生,李相国,自然是要和胡惟庸划清界限的!” 老朱最后確定的说道,只觉得李善长的抉择,完全在自己的意料之中了! 寻常稍微聪明一点的婆婆,都会在自家娶了儿媳妇的时候,表现得对自己的婆婆特別好。 为什么?其实就是打样,让你看看我是怎么对自己年迈的婆婆的,日后你也学著这么对我! 同样的,一般聪明点的父母,也会在子女的面前,表现得对孩子的爷爷奶奶特別的孝顺,这也是打样啊! 否则,自己都表现得不孝顺的话,日后不怕自己老了,孩子有样学样的不孝顺自己吗? 所以,无论是真孝顺还是假孝顺,总得孝顺起来才是! 老朱的心思和这差不多! 老朱当年只带著徐达和汤和这十几个人,离开了豪洲城,脱离了郭子兴之后,打下了大批的人马,最后甚至是带队回去救了郭子兴的命! 可郭子兴呢?大手一挥,表示要把老朱的兵马全拿走。 按理来说,这有几个人能同意? 可是,老朱却还是甘愿的把兵马拱手相让了,甘心在郭子兴的安排下去当了个大头兵! 为的是什么?为的就是体现出自己忠义的一面! 你们这些弟兄们都看看,咱对义父是如何的忠诚的?给你们打了样了啊,日后你们也都知道该怎么做吧? 队伍毕竟是老朱拉起来的,就算是名义上交给了义父郭子兴,可真要调动的时候,老朱还不是一句话的事? 所以老朱心里並不慌。 而徐达,汤和,常遇春这些人,自然也都是一心一意的忠心於老朱的! 可是,偏偏李善长觉著老朱不行了,他就是一辈子被郭子兴压著的命,因此,直接跑去效忠郭子兴了! 有句话说得好,忠诚得不绝对,那就是绝对的不忠诚! 没有人不喜欢对自己拼了命忠心耿耿的人。 比如说是大虎,用性命践行了自己的忠诚! 也没有人会喜欢临阵反水的人,比如说李善长! 虽然因为李善长的能力出眾,老朱也有容人之量,只要你有能力,我就可以用你,还是重用你。 但是,当年的事却一直记在心里,永远不可能信任你! “陛下,我明白了!” 借著解释李善长为什么对胡惟庸避而不见,实际上却是解释了一下当年自己的大哥的死因,毛驤只觉得心里的疙瘩也算是解开了,声音有几分哽咽的回答道! “嗯,胡惟庸也快到了,二虎啊,你去东宫传旨,殿下污衊胡惟庸,污衊我大明宰相,让他好好闭门思过,这些日子,朝政的事情,他就不要插手了!” 算算时间,胡惟庸差不多快到了,老朱开口对毛驤说道! 也是时候该动胡惟庸了,但是,如何的动他,这里面可就有讲究了! 若现在动了,岂不是意味著这是太子针对胡惟庸吗?这对太子的贤名是有影响的。 还是先把他摘出去再说吧…… 第119章:胡惟庸飘了,他还真敢碰瓷太子!? “陛下,胡惟庸胡相求见!” 毛驤离开了没一会儿,就有人来老朱面前通稟了! “让他来吧!”老朱点了点头的说道! 说话间,老朱手搓了搓这半分地的泥土,觉得似乎有点干了,然后拿起旁边的水瓢,给这些红薯浇水。 “陛下,陛下,臣有罪啊!” 胡惟庸来到老朱的面前,哭得是一把鼻涕一把眼泪的模样,该说不说,至少这认错的態度是很好的,一副后悔莫及的样子! “惟庸啊,你这是怎么了?快起来快起来!” 虽然心里已经给胡惟庸判处了死刑,但是,面对胡惟庸的时候,老朱依旧是乐呵呵的样子,一副君臣一体,心心相印的模样。 “陛下,臣有罪啊!” 胡惟庸开口,將自己儿子纵马,然后在闹事落马,被车轮压死了,然后那车夫被刑部判处了死刑,可自己却因为丧子之痛,一时间恼羞成怒,忍不住出手杀了凶手的事情,一五一十的都给老朱说了出来! 没办法,这些事,胡惟庸倒是想瞒著啊,可是,太子都谴了锦衣卫去问罪了,这既然瞒不住了,索性就大大方方的告诉陛下,爭取个宽大处理吧! 毕竟自己是一路跟著陛下从义军走到现在的淮西旧部,死的也不过是个平头百姓罢了,陛下总不能真的为了个平头老百姓的,让自己堂堂当朝宰相偿命吧? 倒是太子那边,似乎最近盯著自己啊,这才是最麻烦的事! “惟庸啊,你说,你好歹也是一朝宰相了,刑部既然都已经判了死刑了,你怎么就忍不住亲自动手了呢?” 老朱开口,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模样说道! “陛下,都是臣丧子之痛,以至於乱了方寸,请陛下责罚!”胡惟庸低著头,一副悲痛却乖乖认错的模样! “你这个事啊,咱知道了,你这丧子之痛的,虽然有罪,但也情有可原是不?” “更何况,那车夫也已经被判了死刑了,你这不过是提前一点罢了,真要说起来,似乎也不是什么重罪!” 老朱一副为胡惟庸著想的模样说道! 如此,沉吟了片刻,道:“这样吧,你到底是当朝宰相,当以身作则,你这个事呢,明日在朝会上的时候,就大家议一议,如何处理吧!” “至於太子那边?也太小题大做了一些了!” “咱已经让太子闭门反省,这几日不许他参与朝政了!” 听老朱这么说,胡惟庸只觉得心里头一股暖流涌出,心中更是欢喜无比了! 好傢伙,陛下居然让太子禁足了? 看来,是最近太子的声望日隆,陛下也想要好好打压一下了吧? 虽然只是用自己作为藉口,但是,至少明面上陛下是为了自己打压太子啊。 这让胡惟庸直接飘了,自己如此圣眷,简直是前所未见啊! 还有,陛下说明日在朝会上,让大家议一议? 自己统领中书省,这个朝堂上下,谁不敬畏自己三分? 所以,陛下这只是单纯的走个过场罢了吧? 同时,也算是给自己时间,好好的去拉拢拉拢朝臣们? 用李善长的话来说,陛下这个人若是要杀你的时候,那绝对是笑嘻嘻的杀你,甚至是如同猫戏老鼠似的,玩弄玩弄你再杀! 反倒是动不动骂你两句,敲打敲打你,说明了他不会动你! 李善长这个道理懂,可胡惟庸不懂啊! 来了这皇宫一趟,老朱和顏悦色的哄了几句,特別是听到说为了自己,不下都禁足太子了,这更是让胡惟庸走路都飘了! …… 果然,隨著胡惟庸离开之后,这事情的发展,很快被朝廷上的文武百官们都看在眼里了! 太子著锦衣卫是去胡惟庸府上问责的,可是紧接著呢?陛下居然直接因为这个事,斥责了太子,甚至让他闭门思过?不许参与朝政? 这让无数人都惊呆了,陛下对胡惟庸的宠爱,也太夸张了吧? 当然,这是大部分人的想法,觉得胡惟庸深受陛下的厚爱,简直是古今罕见! 但是,有句话说得好,愚笨的人,其实才是大部分,真正聪明的人,永远只有那么一小撮! 大部分人觉得是胡惟庸深受皇恩,可极少个別的人却看得清楚,胡惟庸这是要遭逢大难了啊! 毕竟,陛下对太子的宠爱,才是真正的古今罕见啊,什么时候轮得到为了朝臣,来禁闭太子啊! …… “太子,这些日子,你就待在东宫吧,陛下的旨意,令你这几日闭门思过!” 毛驤这边,亲自来东宫传旨了,话音落下之后,跟著对旁边的洛凡说道:“洛凡,这东宫禁闭的看守工作,就交给你了,你也是我锦衣卫的人,可得好好为陛下分忧啊!” 撂下这么一句话之后,毛驤便离开了! “是,指挥使大人!”闻言,洛凡认认真真的应声说道! 毛驤离开了,洛凡和朱標两人面面相覷。 说是禁闭,可是却让洛凡来盯著,这算什么?这也就是表面上糊弄糊弄其他人的吧? “父皇,这是要做什么?” 朱標並不把自己被禁闭的事放在心上,只是心中暗自的疑惑,完全不明白自己父皇这是要做什么! 要对胡惟庸出手,却偏偏还装模作样的来禁闭自己,这是干嘛呢? “这个,陛下的心思,圣心如渊,谁能猜得到!”听朱標的话,洛凡摇了摇头的说道,表示自己不知道! “哦?洛凡,你是真的不知道吗?”听洛凡这么回答,朱標有些怪异的看著他问道! 相处了这么些日子,洛凡对人心的把控,朱標是非常的清楚的。 所以觉得,洛凡应该是知道的,至少也能猜得出几分! 就像是那刘伯温似的,自己父皇的心思,他至少能料得到六七分! “臣最好是不知道吧?可若是殿下觉得臣应该知道的话,臣也可以知道!”听朱標的询问,洛凡回答说道。 是啊,自己给出来的人设,就是对太子的绝对忠诚! 因此,能提前猜到老朱的心思这很危险,可若是朱標一定要问的话,自己也不能瞒著,否则后果更严重! 所以,自己还是把选择权交给太子,你想不想让我知道呢? “你这傢伙,年纪轻轻的这么滑头,行吧,那你就不知道吧!” 也明白洛凡的意思,朱標不由得笑了,摆了摆手的对洛凡说道! “多谢太子!” 洛凡这句道谢,倒是真心实意的了,这是太子愿意保自己的安危呢! …… 翌日,朝会照常举行,只是朝堂上的文武百官们,全都看向原本太子所站的位置,今日是空空如也了! 果然,太子殿下被禁闭了! 而胡惟庸呢?心里则是美滋滋的。 满朝的文武都看看,太子殿下的贤名远播又如何呢?为了咱这个当朝宰相,陛下直接把太子都禁闭了。 咱这个大明宰相的份量,这些人该清楚吧? 果然,环视了一圈过去,无数人都敬畏的看著自己,这眼神让胡惟庸非常的满意! “陛下!” 只是,还没等老朱开口呢,突然一位老臣走了出来,道:“敢问陛下,太子殿下今日,如何没来参加早朝?” “宋濂啊,太子殿下苛责胡相,咱令太子殿下在东宫禁闭呢!”老朱开口,对眼前的老臣说道! 宋濂,乃大学士,更重要的是太子朱標的老师。 “陛下,敢问太子如何苛责胡相?朝野上下谁不知道太子贤明?断然不会无端苛责我大明宰相的!”宋濂跟著开口,对老朱问道! “不错,宋大学士言之有理!”隨著宋濂所言,浙东党的文臣们跟著开口应和道! 旋即,老朱也没有藏著掖著,將整件事情的来龙去脉都讲述了一番! “胡惟庸虽然有错,但丧子之痛,会有如此过激的举动,也是人之常情吧?太子殿下竟为了此事,特意著人上门责问我当朝宰相?你说说看,太子殿下是不是说错了?” 老朱开口,对宋濂问道! “陛下,老臣觉得,太子殿下无错!” 宋濂梗著脖子,年龄虽然苍老了,但是声音却是振振有词,掷地有声! “一则,陛下说胡惟庸杀人是错?陛下此言差矣,这是错吗?这是罪!” “其次,都说法理情,法乃首位,他胡相丧子之痛固然让人理解,但这绝不是他肆意杀戮的理由!” “最后,太子殿下此举,乃是为了维护我大明律法之森严!” “臣奏请陛下,依律惩处胡惟庸!” 最后,宋濂嘴里高声的呼喊道! “请陛下依律惩处胡惟庸!” 紧隨著宋濂之后,浙东党的诸多官员们也齐齐的开口! 胡惟庸看著宋濂,看著这些浙东党的官员们,心中暗自的气结! 这些傢伙,真的是看著就厌烦啊! 但好在,自己在朝廷经营多年,而且自己又出身淮西,淮西党的阵容,可比浙东党要豪华多了! 咦?等等,怎么回事? 浙东党这些人都跳出来了,淮西党呢?淮西党的那些兄弟们,怎么都没几个人说话了? “陛下,末將蓝玉,请求依律惩处胡惟庸!” 这个时候,武將这边,蓝玉突然也站了出来,对老朱奏请道! 轰! 此言一出,胡惟庸骇然色变…… 第120章:胡惟庸案,最高业绩值的任务触发! 朝堂上的势力,在这洪武朝的时候主要分成两股! 一股是淮西党,这一批是原本以李善长为首的势力! 另外一股则是浙东党,原本是以刘伯温为首的。 自从李善长退位了之后,这中书省宰相的位置就落到了胡惟庸的身上,自然,胡惟庸也以淮西党的人自居! 更主要的是,这洪武朝和大明其他的朝代不一样,因为是老朱带著义军们攻打天下的。 因此,淮西党可不只是文臣,更多的是武將。 洪武朝的时候,文臣武將之间,並不像后世那般针锋相对的样子。 原本在胡惟庸看来,自己的事情放在奉天殿上走个过场,自己那么多门客,声音还是很大的! 可是,谁能想到,以宋濂为首,居然都叫囂著要严惩自己? 这让胡惟庸心中暗自的气结,甚至思索著,等这件事过了之后,得好好的教训教训他们,让他们明白何为宰相,何为百官之首! 可是,谁能想到,就在这关键时刻,同为淮西党的蓝玉,居然跳出来了?也表示要严惩自己? 这让胡惟庸心里咯噔一下,觉得事情的发展完全超出了自己的掌控了! “蓝玉,你……” 胡惟庸偏过头来,难以置信的看向蓝玉,有一种被自己人背刺了的感觉! “陛下,末將也赞同永昌侯所言,当严惩胡相!”然而,就在这个时候,武將这边的常茂也同样开口了! “末將也赞同,请陛下以正国法!”徐祖辉跟著开口! 好吧,蓝玉,常家,徐家这些人都开口了,可以说代表了大半个大明的武將阵营了! 至於胡惟庸?只觉得手足冰凉,像是被人用一盆冰水从头到脚浇了个通透似的。 淮西的兄弟们居然会背刺自己? 这是胡惟庸绝对没想到过的! 这些人,全都疯了吗? 要知道,大明建国才区区十余年,所以,这些跟著陛下打天下的老弟兄们都在,在朝堂上,如今是武將话语权是比文官要大得多的。 为什么? 胡惟庸此刻只觉得难以置信,为何这些淮西的兄弟们,都要这般对待自己? “陛下!” 这个时候,常茂跟著开口,道:“太子殿下,乃国之储君,殿下为了律法森严,责问胡相乃合情合理之事,末將恳请陛下,解除太子殿下的禁足!” “末將等请陛下解除太子殿下禁足!” “臣等附议!” 隨著常茂的话语落下之后,无论是武將这边,还是文臣这边齐刷刷的开口了,跟著附议! 可以说,这奉天殿上超过半数的文臣武將,此刻都表示老朱该解除太子的禁足! 这要是放在別的朝代的话,看著太子殿下的声望居然如此高,没哪个皇帝能不心生忌惮! 可是,这是洪武朝,坐在皇位上的是老朱,更主要的是,太子殿下能有今日的这般声势,可以说是老朱故意为之,是他想要看到的局面! 因此,老朱表面上不动声色,可实际上,心中却默默的点头! 標儿贤明啊,看看,这些文臣武將们寻常的时候看到自己哪个不怕? 可是呢?自己昨天才透出消息说禁足太子,今天这些人就在朝堂上合起伙来给標儿求情了! 轰! 老朱看著这样的局面,心中暗自的欢喜,可是胡惟庸看到这个局面,却是觉得一道雷落在脑袋上似的,原本的疑惑,此刻恍然大悟了! 自己疯了吗? 这是胡惟庸的想法! 原本还觉得陛下为了自己,居然禁足太子了,这是自己这个宰相,比太子更加重要了,自己的宰相之威,谁敢抵挡? 可如今,原本飘飘然,头脑发热的胡惟庸,彻底的清醒过来了,觉得自己真的是疯了啊,居然还沾沾自喜? 太子是谁啊?那是常遇春的女婿。 虽然太子妃常氏和皇长孙朱雄英都薨逝了,可是,如今的朱允熥,身负一半常家血脉的孩子,依旧是皇嫡子! 自己居然踩在太子殿下的头上了,这常家能答应? 对於常家的人而言,是自己这么个淮西的兄弟份量重,还是那太子姑爷,还有日后可能会登上帝位的外孙更加重要? 不只是常家,还有蓝玉是妥妥的太子党啊…… 总而言之,自己踩著太子殿下炫耀威名的举动,算是触及到了淮西武將的底线了吧? 自己昏了头吗?之前居然都没注意到!? “陛下,臣罪大恶极,同样附议,请求陛下解除太子殿下的禁足,为了臣一人,万万不能伤了陛下和太子的父子情义啊!” 原本还觉得一切尽在掌握的胡惟庸,此刻真的慌了,急忙开口力求补救一下! “罪大恶极吗?嗯,既然惟庸自己都认罪了,那么,咱也没什么好说的了,来人,將胡惟庸打入天牢!” 事情发展到这个地步了,可以说都在老朱的剧本之內,也没什么好说的了,老朱顺势点了点头的宣布道! 轰! 这就,直接打入天牢了? 胡惟庸豁然抬头,难以置信的看著老朱! 到了这个时候了,胡惟庸岂能不明白,陛下这是根本没想过要轻易的放过自己啊! 只是,现在知道又如何?晚了! “嗯,诸位爱卿所言有理,既然胡惟庸罪大恶极的话,那么太子自然是对的,太子的禁足解除了吧!”顺势的,老朱跟著开口宣布朱標禁足解除。 “陛下圣明!” 看老朱解除了殿下的禁足,诸多文臣武將们,齐刷刷的开口,高呼老朱圣明! 至於胡惟庸呢?自然是被直接拉了下去,打入天牢! “诸位……” 把胡惟庸押下去了之后,老朱跟著环视了一圈奉天殿上的文臣武將们,道:“胡惟庸之罪,当认真裁定,不知,当由何人主审啊?” 老朱此言一出,奉天殿上立马安静了下来! 胡惟庸,那可是中书省宰相啊,说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是一点都不夸张的! 审他?这奉天殿上的诸多官员们,谁有这个资格? “陛下,胡惟庸乃当朝宰相,按理说来,此案当由陛下御审才是!”都察院一位御史走了出来,开口说道! “嗯,倒也有理!”闻言,老朱微微頷首,表示赞同! 是啊,宰相入狱,百官之中的確是没什么人有资格审理? “爱卿所言有理,只是,近些日子,咱有重要的事情忙碌,可没有閒工夫处理胡惟庸的事!” “这样吧,胡惟庸的罪,不是太子发现,然后让人上门斥责吗?” “所谓一事不烦二主,胡惟庸的事,就让太子去审吧!” “从身份上,太子也能审得了!” 略微思索了片刻之后,老朱似乎想到了什么的样子,开口说道! 听闻老朱所言,朝堂上的文武百官们倒是没有异议! 的確,胡惟庸的事,是太子殿下发现的,那么,让 太子殿下来审理也能说得过去! 再说了,以太子的身份,审理宰相的案子,这身份上也是够了的! …… 事情定下来了之后,自然,很快旨意就送到了东宫这边了! 昨天禁的足,这12个时辰都还没过,就解禁了,而且,还让太子亲自负责审理胡惟庸的案子! “昨天,孤才因为胡惟庸而被禁足了,今天,胡惟庸就下狱了,反倒是孤来审理他!” “都说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 “这可十二个时辰都没过呢!” 得到旨意的朱標,有些唏嘘感慨的摇了摇头,感嘆世事无常! 洛凡在一旁没有说话,只是心中却是暗自的感慨著! 好傢伙,记得歷史上,朱標虽有仁德之名,可是洪武四大案,他亲手办了三个! 也就是因为朱標死了,所以蓝玉案才是老朱亲手的,否则的话,洪武四大案,都得朱標经手不可! 所以呢?兜兜转转的,这洪武四大案之一的胡惟庸案,终究还是落到了太子朱標的身上吗? “提示:出发任务『最后的宰相』!” “任务描述:胡惟庸已经下狱,协助太子处理胡惟庸案,並成功废除宰相制!” “任务成功,获得业绩值9000!” 且不说洛凡的心中如何的感慨著,朱標这边接下了老朱的旨意以后,相应的提示,在洛凡的眼角处划过! 而这个提示,让洛凡无比惊喜! 好傢伙,9000业绩值的任务?这是自己迄今为止,遇到过业绩值最高的任务了吧? 之前的成都府賑灾,自己也不过是拿到了7500的业绩值! 宝钞改革,自己也只是拿到了4500的业绩值而已! 可是,这个任务直接就是9000的业绩值了吗? 再凑个1000业绩值的话,自己又能开一个钻石级盲盒了吧? 第一个钻石级盲盒开出来的超级红薯,已经是神物了,那么,下一个钻石级盲盒,自己能开出什么好东西来呢? 顶格的盲盒,似乎再如何珍贵的东西,也不奇怪了吧? “洛凡?洛凡?你在想啥呢?” 洛凡这边被9000业绩值的任务砸晕了,太子朱標伸出手来,在洛凡的跟前晃了晃。 “殿下!” 收敛心神,洛凡开口道:“我觉得胡惟庸如何处理,这件事你该和陛下去商议一下才是,到了这个时候了,陛下究竟是什么想法,也该给你交个底!” 第121章:洛凡諫言,秘书+內阁制度! “嗯,你说得有理!”听洛凡所言,朱標赞同的点了点头! 的確,关於胡惟庸的事情,朱標也意识到了自己父皇的图谋不小,但具体是什么?自己一直都猜不到。 如今,胡惟庸都已经下狱了,那么,这个谜题应该是可以揭晓了吧? 点头之后的朱標起身,和洛凡一同来到了中和殿,並不需要通稟,直接就进去了! 虽然最近这些日子,老朱的心思都放在那半分地的红薯上面,可也不可能一天十二个时辰都待在御园啊,偶尔抽空两个时辰来处理处理奏章,还是坚持著的! “標儿啊,你来了,如何?咱禁足你的事,你没生咱的气吧?”看著朱標过来,老朱乐呵呵的打招呼道! “父皇你禁我的足,却让洛凡盯著,这是什么意思,儿臣岂会不知,又岂会生你的气?”朱標摇了摇头的说道! “嘿嘿嘿,果然,咱標儿就是聪明。”朱標的回答,让老朱非常开心,嘿嘿直笑。 旁边的洛凡像是个透明人似的,没有说话,可是对於老朱的夸讚,心中却是默默的翻了个白眼! 这只要不是笨蛋,都能看得出来的事情,老朱这也能夸? “標儿啊,你今日来,是来帮著咱处理奏章的吗?”夸了夸太子以后,老朱跟著对朱標问道。 “父皇,今日,儿臣是来询问父皇,胡惟庸该如何的处理的?”朱標开口问道! “哦?標儿啊,你觉得该如何处理?”听朱標询问关於胡惟庸的事,老朱问道。 “若是儿臣的心思,自然是依律惩处!” “只不过,儿臣明白,父皇对胡惟庸还有別的心思!” “所以,今天来问问父皇的意思,有没有什么要交待的!”朱標回答说道! “哦?標儿,你如何看出来,咱对胡惟庸动了別的心思?是你自己看出来的?还是洛凡那狗东西给你提醒的?”听到朱標的话,老朱眼神微微一闪,好奇的问道! “当日,胡惟庸负荆请罪,父皇你非但没有斥责他,反而是把你心爱之物送给他了,儿臣就觉得有些不太对劲!” “这次,更是为了胡惟庸禁足儿臣,儿臣更加能肯定自己的想法了!” “至於,父皇具体有什么想法,儿臣是百思不得其解,所以,如今胡惟庸都下狱了,所以才来询问父皇!”朱標坦白的解释说道! “嘿嘿嘿,標儿,你这眼光可真毒啊,隨咱,这满朝文武都没人看出来,你倒是看出来了!” 听朱標的分析,老朱的嘴角简直是比ak的枪口还难压,由衷的欢喜说道! 言及於此,微微一顿,老朱跟著点头,道:“標儿啊,你这次做得不错!” “你要有什么不懂的,就直接来问咱就是了!” “咱们是父子,咱是你老子,你要有什么想知道的,能说的咱还能瞒著你吗?” 前半辈子,老朱对朱標的教育是严父的教育理念,只有对太子严格,才能让他真正的成才! 可是现在,老朱转换了教育理念了,觉得夸讚式的教育,才是最適合太子的。 因此,好好的夸了夸太子之后,老朱跟著认真的说道:“这胡惟庸的事情啊,咱的意思是严办!” “胡惟庸的罪,可不只是单纯的杀人而已,甚至是早已起了不臣之心了!” “相关的证据,咱都已经收集好了,到时候就让二虎给你送过去!” “区区一个胡惟庸,自然不值得咱这么大的心思,可是,標儿啊,你不觉得宰相的权力过大了一些吗?” “咱是开国皇帝,所以话语权很大,可即便如此,那些朝臣们的奏章,都要交给中书省,都要让宰相过一遍,最后才送到咱的面前来!” “这若是咱不在了呢?亦或者是,后世碰到个惫懒的君主呢?所有的事岂不都由宰相处理了?” “那你说,咱这个大明,是皇帝说了算,还是宰相说了算呢?” 老朱开口,直接坦白了自己的心思了! “嘶……父皇,你的意思是,你要废除宰相制!?” 终於听到了老朱心中的真相了,朱標也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凉气! 天子坐垂堂,宰相处理朝政,这可以说是自古以来如此啊,也就自己的父皇这般勤政了! 没想到,父皇居然是想要废除自古以来就有的宰相制? 便是朱標,也是嚇了一跳! 恍然大悟,朱標的心中此刻是恍然大悟了,难怪父皇要做这么多,的確,区区一个胡惟庸,哪里有资格让父皇耗费这么多的心力去对付? 原来,真相居然是这样的! “所以啊,奏章,便意味著真正的权力,意味著皇帝对大明真正的掌控力,这点咱必须收回来,所以,这宰相制必须得废除了!”老朱开口,提出了自己的目的! “只是,父皇……”听得老朱所言,朱標的脸上露出了为难之色。 “怎么了?標儿,你有什么想法吗?说说看,咱父子俩还有什么是不能说的!”看朱標的神色,老朱开口问道! “奏章那么多,若是真的废除了宰相制,全都交由父皇处理的话,父皇你一个人的精力毕竟是有限的啊!”朱標提醒说道! “咱自然知道,可是,咱不是还有你吗?”老朱一副理所当然的模样说道! “可是,即便是有儿臣帮忙,以我们两个人的力量,也不可能完全处理所有的奏章啊!”朱標跟著说道! “標儿啊,咱再教你一件事!” “以前咱当和尚的时候,曾遇过一件事,就是有个富裕的和尚,还有个穷和尚!” “这两个和尚呢,都想去南海朝圣,毕竟南海传闻乃是观世音菩萨的道场,所以,是许多僧人心中的圣地!” “那个富裕的和尚呢?一直都在做准备,比如说去南海要多久,走那么久要废多少鞋,吃喝拉撒这些要多少银钱!” “为了去一趟南海来回,这个富裕的和尚一直都在做准备!” “可是呢?那个穷和尚却不管那么多,直接拿著个钵盂就上路了!” “半年之后,穷和尚一路化缘,已经从南海回来了!但是富裕的和尚呢?经过了半年的准备,这才算是准备妥当,正准备出发!” “所以啊,有些事,虽然该三思而行,但有的时候,三思之后,便无需再思了,否则,不过是优柔寡断罢了!” “你要想要,车到山前必有路,船到桥头自然直!”老朱开口,对朱標说道! 朱標:“……” 老朱的这个故事,还有这番话,让朱標整个人都懵了! 一直以来,自己接受的教育都是,家国大事,应该稳妥再稳妥啊。 没想到,今天父皇居然和自己说,有的时候不需要去考虑那么多? “父皇的意思是,有些重要的大事如果確定了必须去办的话,就不要顾虑后果了,先办了再说?至於遇到的问题,到时候再想办法解决?” 默然了许久之后,朱標开口对老朱问道! “不错,就是这个道理,具体哪些事值得如此,这个就需要標儿你自己日后去衡量了!”老朱闻言,笑著翘起了大拇指。 能这么总结一句,標儿显然是听懂了自己的话的,老朱自然开心! 朱標和老朱俩父子聊了聊,这胡惟庸案该如何审理的基本基调,就算是定下来了! 虽然洛凡没有说话,但是,其实这些话也是说给洛凡听的! 毕竟,要审理案子的话,太子不可能事事亲力亲为的,所以,自然是要倚重洛凡来办这件事。 “陛下,殿下,其实关於奏章处理的事,臣有些许想法!” 然而,这个时候,稍作思索,洛凡主动开口说道! “哦?你这狗东西,连这个也懂?说说看!” 也知道奏章的表格式改革,是洛凡提出来的,这奏章由表格式的书写,也的確是节省了自己大部分的时间,因此,听洛凡所言,老朱点了点头,倒也愿意给洛凡一个说话的机会! 同样的,旁边的太子朱標,也好奇的盯著洛凡,看看他有什么建议! 对於洛凡的建议,太子朱標的心中,还是非常的期待的! “方才太子所言,的確有理,奏章那么多,都压在陛下和太子的身上,这的確是繁重!” “臣觉得,陛下可以物色几个人,帮自己处理奏章!”洛凡开口说道! “这不还是换汤不换药吗?”听到这里,老朱没好气的打断了洛凡的话! 是啊,自己废除宰相制,就是想把奏章的权利牢牢的抓在皇帝的手里,可现在又分出去?那还不是把奏章的权力分出去了吗? “陛下,不一样的!” “首先,几个人帮忙处理,这可以避免了独自一人权力过大!” “其次,这些人三五个,甚至是七八个都由陛下一言决之,可以没有官职,甚至可以规定了两年一任,三年一任,五年一任的,到时候外放出去,也算是个人才了!” “最后,这些人处理奏章,只有建议权,便是奏章如何回復,写下个建议,具体要不要採纳,陛下可以拥有决策权!” “如此,奏章的权利依旧在手中,可陛下的劳累程度,至少可以减少七八成以上!” 洛凡开口,结合所谓的內阁,还有秘书的情况,提出了自己的建议! 第122章:洛凡一脚,踹跪了胡惟庸 朱標闻言,有些懵逼,显然是洛凡提出来的这个概念,是他从来都没想过了! 就连老朱的脸上,也露出了思索之色来! 还真別说,洛凡刚开始说换几个人来帮忙处理奏章的时候,老朱是觉得废话的,自己好不容易收来的奏章处理权力又分出去?那自己针对胡惟庸,针对宰相製做出的这些算什么? 可是,听洛凡仔细的说完了制度以后,老朱也仔细的思索起来这件事的可行性! 自己为什么要针对宰相制? 最核心的原因还是相权过大的话,会影响到皇权,这才是最重要的。 可是洛凡提出来的制度的? 其一,相权被好几个人分担,这可以杜绝某个人的权力过大的情况出现! 还有,两年一任,三年一任的,更是从根子上杜绝了这点。 还有洛凡刚刚提出来的,这一批人,可以没有官身,这一点很好啊。 都没有官身,他们他们就只是单纯的给自己干活就是了吧? 最后,也是最重要的是,针对於奏章,这些人只有建议权,决定权却还是牢牢的捏在自己手里! 仔细的思索一番之后,老朱不由得乐了! 好傢伙,这是好处自己都拿了,但是却又不用担心相权的威胁啊! “洛凡,你这个建议好,不错不错,你觉得有哪些人適合来参与奏章的处理的?”老朱的脸上露出了笑容来,对洛凡问道! “具体的人选,自然是陛下决断的事情,臣岂敢置喙?”洛凡摇了摇头! 该说的东西自己可以说,但是自己不该说的东西,决不能说,这点分寸洛凡还是很清楚的! 而且,洛凡也看得出来,老朱这个人呢,就习惯於给人挖坑! 自己提出了这个结合秘书和內阁的制度,这被採纳的话是自己的功劳! 可是,什么人能进內阁,这是自己能说的吗? 老朱这是给自己挖坑呢? 若是自己给出了建议的话,还指不定老朱的心里是如何的膈应呢! “行吧行吧,你好好的办好太子给你的差事就行了,咱这个皇帝,可指挥不动你!”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听洛凡的回答,看他这么识分寸的样子,老朱的心中其实还是挺开心的! 不过,表面上却是一副不悦的样子,吐槽说道! 对於老朱的骂,说实话,洛凡经歷了这么多,可以说是早就习惯了,完全没感觉了! 朱標这里呢?和老朱聊了聊,明白了老朱的真实意图之后,也没有在这里多待的意思,和洛凡直接回到了东宫了! 来到东宫没多久,毛驤便亲自过来了,把胡惟庸的诸多罪证,全都送到了朱標的面前! 比如说之前酒后吐槽老朱是个泥腿子,没读过什么书! 比如说,特意鼓动那些朝臣们的奏章,写得繁杂生涩,为的就是让老朱看得累,而且一天也处理不了多少奏章,这些还都只是轻的! 最主要的还是身为大明的宰相,居然暗中和那些勛贵们来往密切,更多次的照料几位將领。 话说,你一个宰相,和这些武將们打好关係,这是什么意思? 这最基本的避嫌都不懂? 这就像是两兄弟似的,你偏偏对兄弟的老婆那么好,甚至是动不动的私底下找人家老婆聊天? 这是什么意思?这点最基本的避嫌都不懂? 不可能不懂的! 那么,究竟是什么意思,那可就昭然若揭了! “混帐,这胡惟庸,他怎么敢的啊!?” 一条条,一款款的,这还只是朝政上的,私底下的作风就更不用说了,底下的人侵占农田,让人卖儿卖女,收受贿赂等等,简直是看得朱標三尸神暴跳! 洛凡静静的站在一旁没有说话,相对於朱標的愤怒,其实,洛凡倒是觉得这一切的责任,都不在胡惟庸的身上。 恰恰相反,都在老朱的身上! 这就像是什么呢?就像是胡惟庸的儿子,那般囂张狂妄似的,责任在他儿子本人身上吗?其实更大的责任还是在於胡惟庸的纵容和宠溺! 毕竟,养不教,父之过嘛! 道理相同的,老朱和胡惟庸也差不多! 老朱能不知道胡惟庸是什么人吗?老朱绝对是知道的! 所以呢,老朱把他放在宰相的位置上,甚至是特意的纵容他,就是为了让他心態飘起来,让他狂妄不可一世,让他生出不臣之心! 一切的一切,都在老朱的算计之內吧! 所以呢?到了该收网的时候,老朱收网了,而且能用胡惟庸的这些罪证,作为废除宰相制的有力武器! “虽然说是泥腿子出身,可是这帝王心术,真的是被他玩得炉火纯青啊!” 站在歷史的角度上看待胡惟庸案的发展,洛凡觉得自己能够看到完全不同的局面,这也让洛凡的心中不由得暗自感慨著。 欲使其灭亡,必先使其疯狂! 老朱对胡惟庸使用的,就是这捧杀的手段吧? “洛凡,走吧,隨孤去见见胡惟庸!” 將这些罪证全都清清楚楚,仔仔细细的看了一遍之后,太子含怒起身的对洛凡说道,而后,直接就去了天牢了! 提审了胡惟庸之后,朱標坐在正堂的位置上,身穿囚服,戴著镣銬的胡惟庸,气度倒是不错。 “见过太子殿下!”胡惟庸的手中,依旧抓著那支木质的痒痒挠,跟著对太子朱標行了一礼! “胡惟庸,你看看这些罪证,你可认?” 对洛凡使了个眼色,洛凡將关於胡惟庸的罪证递送到了他的面前,太子问道。 “殿下,我觉著这天牢里啊,住得其实都还不错,可就是跳蚤稍微多了一点,让人浑身痒痒的!” 只是,对於洛凡递过来的罪证,胡惟庸看也不看,只是自顾自的对太子说道! 言及於此,微微一顿,胡惟庸跟著拿著痒痒挠,在后背抓了几下:“还好,有陛下御赐的这根痒痒挠,不然啊,臣可得在这天牢里痒死了!” 抓著痒痒挠在手,胡惟庸仿佛抓著尚方宝剑在手似的! 朱標:“……” 看著胡惟庸的模样,朱標觉得有些棘手! 那痒痒挠的確是父皇赐下的东西,若自己真的出手的话,这是对父皇不孝? 可是,胡惟庸如今交由自己审理,如今自己审不下去的话,这岂不是让朝廷上的百官们都看了笑话吗? 看得出朱標此刻有些骑虎难下,洛凡直接踢出一脚,踹在胡惟庸的关节处,让他站不住的跪倒了下来! “胡惟庸,你別忘了你的身份,別说是陛下的痒痒挠了,便是陛下的传国玉璽此刻放在你面前,你依旧是臣子,殿下依旧是储君,君臣的身份,你可別忘记了!” 洛凡开口,对胡惟庸呵斥道。 洛凡所言,让朱標的脸色也是一正,重重的点头。 对啊,区区一支痒痒挠罢了,对於其他的文武百官而言的確是震慑,可是,自己乃当朝太子啊! 为何让自己来审理胡惟庸,不就是自己才有这个资格审下去吗? “胡惟庸,你好歹是当过我大明宰相的人,孤也不愿意让你太丟了体面!” “但这也得看你自己要不要这个体面了!” “希望你考虑清楚!” “罪证就先给你看看吧,孤让你好好想几天,把人押下去!” 朱標並不急的样子,挥了挥手,让人將胡惟庸押了下去了! 离开了刑部府衙之后,朱標跟著开口,让洛凡將胡惟庸罪证里所有涉及到的人员,全都捉拿归案! 朱標虽然经过数十年的儒家教育,心性比较仁厚,但是,却绝对不笨! 他也明白,胡惟庸的案子,要往大了办,办得越大,才能越容易的废除宰相制! 改革嘛,哪有不流血的? 朱標也明白,这是父皇对自己的一个考验,同时,也是让自己对朝野上下展现出威的一面! 朝野上下虽然都流传著自己的贤名,但是为君者,可不能只有贤名,当恩威並施,才是王道! 接下来的日子,锦衣卫直接行动了起来,大肆捕捉相应的人员入狱! 就连洛凡原本所掌控的千户所,也人手不够用! 好在毛驤这边直接调拨了吴风他们几个给洛凡差遣! 毕竟对毛驤而言,胡惟庸可以说是害死自己哥哥大虎的最直接凶手了,於公於私,毛驤自然都愿意帮忙配合! 一时间,整个应天府的气氛压抑得可怕,军队的將士,朝堂上的官员,甚至是富商巨贾…… 这几日的朝会,只觉得奉天殿上每天来参加早朝的文臣武將们,都一天比一天少! 这让不少官员都人心惶惶的! 虽然知道胡惟庸倒台的话,会闹出很大的动静,可是,这动静也大得有些夸张了吧? 而这段时间,全都是锦衣卫上门拿人,一时间,锦衣卫在无数人的心中,简直就像是阎王的勾魂使者似的,让人谈之色变! 如此,前前后后持续了半个月的时间,因为胡惟庸的案子,牵扯了成千上万的人入狱了。 应天府的各个牢狱中,可以说都挤满了人了! 终於,忙活了半个月的时间,朱標再次见到了胡惟庸了。 相当於之前,现在的胡惟庸看起来,精神萎靡,早已將那宰相的气度消磨殆尽了! 而对於诸多罪证,胡惟庸也彻底承认了…… 第123章 :陛下和太子闹翻了?气得老朱不早 对於自己所有的罪行,胡惟庸都供认不讳了! 这些日子,胡惟庸独自待在监牢中,看了看朱標给他留下来的罪证,前所未有的冷静思考了,胡惟庸也算是明白过来了! 自己的罪证早就收集得仔仔细细的,这说明了陛下是早就想要对自己下手了吧? 甚至是自己的言行举止,早就在陛下的眼皮子底下,没有任何的秘密可言了。 可是,自己居然还一无所觉,这让胡惟庸自觉,输得不冤! 隨著胡惟庸供认了之后,朱標拿著供词,回到了宫里! 到了早朝的这一日,朱標看著奉天殿上的情况,肉眼可见的少了一大片,心中不由得默默嘆息了一声。 对胡惟庸出手这不算什么,可是,对宰相制出手,对传承了数千年的宰相制出手,这不亚於剜肉疗伤啊! 不过,懂了自己父皇的心思,朱標也明白,一代人干一代人的事情吧! 这大明建立之初,父皇和自己还能镇压朝堂的时候若是不做这个事。 日后等子孙后代当皇帝的话,或许就干不了这样的事了! 太子静静的站著没有说话,而所有来到奉天殿的文武百官们,也都没有了往昔的热闹。 不少人偷偷的打量太子,对於这个仁厚之名远播的太子,心中多了许多畏惧! 原本还以为太子宅心仁厚的,可如今看来,太子不愧是陛下的儿子啊,真的到了要动手的时候,真的是丝毫不手软啊! 成千上万的人被压入了大牢啊,这可以说从大明建国到现在十五年了,就从来没出过这样的大案! 朱標都到了,自然,老朱不会让他多等,很快也来到了奉天殿上! “標儿啊,你可是好些日子没来早朝了啊!”居高临下的坐著,老朱看著朱標这边,开口说道! “父皇,儿臣这些日子都在忙著处理胡惟庸案,如今,案情已经审结了!”朱標將自己早就准备好的案情奏报取了出来。 自然,有老朱身旁的太监过来,双手捧过了奏报,送到了老朱面前御览! “哼,好他个胡惟庸啊,罔顾圣恩,亏得咱如此待他,没想到他不只是暗中编排咱的消化,不只是心怀不臣,妄图谋逆,甚至还欺民坏法,掠夺百姓的田產,真是罪该万死!” 把太子的奏章从头到尾的看了一圈之后,老朱愤怒的拍了拍自己面前的龙案,怒声喝道。 同时,將手中的奏章直接从上面甩了下来:“看看,你们都看看,这就是咱瞎了狗眼信任的人,这就是咱们大明朝的宰相!” 洛凡静静的站在奉天殿的后面,对於老朱的演技默默的点讚! 这些罪证都是毛驤送给太子的,老朱不可能不知道。 可是看看老朱的表演,好傢伙,不知道的人,还以为老朱是刚刚才知道胡惟庸的这些真相呢! 还有,侵占农田这些放在最后? 敢情,在老朱看来,这侵占农田的罪,比不臣之心这些还要更重吗? 只能说不愧是老朱吗?这说话简直是字字珠璣,全都是艺术啊。 自己可得好好听,好好看,好好学了! 案子审结了,除了这份奏报之外,太子自然也在朝堂上將胡惟庸的罪证一条条,一款款的给诸位文武大臣们都阐述了一番。 而听到太子的阐述,奉天殿上无论是真情还是假意的,自然,全都轰然响应,大骂胡惟庸罔顾圣恩之类的话! 老朱静静的坐在自己的龙椅上,居高临下的看著这些文臣武將们都在骂胡惟庸,面上恼怒,可心里却是开心的。 这局面,不正是自己想要的吗? “好了,別吵了!” 最后,老朱一副不耐烦的模样,大喝了一声,让原本闹哄哄的奉天殿,全都安静了下来! “胡惟庸,如此贪赃坏法,结党营私,传咱的旨意,所有入狱的人,五千三百余人,全部问斩,甚至,诛九族!”老朱直接开口,宣布的说道! 轰! 老朱的话语落下,简直就像是平地一声惊雷似的,让奉天殿上所有的人都嚇了一跳! 五千三百多人,都要诛九族? 这么多人,若是再算上九族的话,那至少得死十万八万的吧? “陛下,不可啊,如此杀孽,亘古罕见啊!” “陛下,还请暂熄雷霆之怒啊!” “陛下,三思啊!” …… 虽然当年打天下的时候,生命如草芥,可如今大明都建国十五年了啊,再说了,战场上杀的人和刑场上杀人,这能一样吗? “咱心意已决,如此亘古未见的乱臣贼子,咱绝不姑息,咱就是要让全天下的人都看看,贪赃乱法之辈,咱绝不姑息,所谓的法不责眾,在咱这里是没有用的!” 老朱一副气得完全失去了理智的模样,大声的喊道! “父皇,我大明立国才十五年,民心初定,若是大肆杀戮,百姓惶恐,社稷动盪啊!”朱標也急忙开口,对老朱劝说道! “哼,自古以来,只有无端杀戮才会令百姓惶恐,至於是贪官污吏,杀得越多,百姓才越高兴呢!” 老朱今天是铁了心要杀人的模样,谁来劝阻都没有用! “父皇,儿臣奏请,只杀牢狱中的五千余人足矣,如此重刑,想来足以震慑诸多贪官污吏了!” 朱標也一副坚持己见的意思,衝著老朱说道! “標儿,你別劝咱,今天咱必须要大开杀戒,不杀不足以震慑那些贪官污吏的贪慾!”老朱这次是没得商量的模样! 奉天殿上,皇上和太子之间,再度爭执了起来,而其他的群臣们,此刻都默默的不说话了,但是心中自然都是支持太子的! 毕竟,一口气要杀十万八万的人?这情况,光是听听就让人觉得毛骨悚然了啊! 只是,看模样今日太子殿下,似乎也劝不住陛下的模样啊! 可若是连太子殿下都劝不住的话,那怎么办啊? 十万八万的人杀下去,刑场都不知道要砍多少天才能砍得完! 最后,似乎是吵得生气了,老朱直接挥了挥衣袖,表示今天的早朝就到这里了,然后,气呼呼的就离开了奉天殿了! 接下来,一连三天,老朱都没有早朝,显然是气得很! 而这三日,朱標也没有去主持早朝的意思! 原本,能得三日休沐不用参加早朝,这些官员们应该觉得开心的。 就像是公司上班,原本每天都要开会的,突然,连续三天不用开会了,这不香吗? 只是,这几日,所有的官员们都心里惴惴不安的! 陛下要大开杀戒,五千多人诛九族?这当真不知道要死多少人了啊! 更主要的是,太子殿下居然都劝不住? 不只是朝堂上,即便是民间,如今也传出了宰相胡惟庸倒台,还有陛下要诛杀数千人九族的消息。 一时间,朝野上下所有人都在等著看,看最后的结局究竟是如何的! 要说胡惟庸案,半个月来,锦衣卫抓了数千人下狱,这原本就是大明热搜第一的事件了。 如今,这个话题性更加爆了! …… 且不说朝野上下,如今所有人都在等著看! 在皇宫中,这个时候的洛凡和朱標,来到了御园了! “洛凡,快来快来!” 老朱丝毫看不出动怒的模样,反倒是心情非常的好,远远的就衝著洛凡招手! 有什么办法呢?陛下喊自己呢,洛凡只能快步的走上前去! “你看,这红薯已经生根发芽,开始生长出藤蔓叶子了!”老朱开口对洛凡说道。 经过这大半个月的精心照料,显然红薯生长得不错! “恭喜陛下!”洛凡开口道贺! “咱可不是让你恭喜咱的,咱是想问问你,这红薯长得怎么样?没出什么问题吧?”老朱跟著问道! “启稟陛下,其实臣对於红薯的种植,只是知道一些理论罢了,实际上,臣也没有亲手种过!”听老朱的询问,洛凡有些苦笑的摇了摇头说道! “原来你这狗东西,也只是纸上谈兵而已?”闻言,老朱没好气的瞪了一眼! 听老朱的骂,洛凡早就是死猪不怕开水烫了,没有说话,可心中却默默的翻了个白眼! 要用人的时候,就美滋滋的“洛凡洛凡”的喊著;不用的时候就狗东西。 老朱这用人朝前,不用人朝后的性子,让人无力吐槽! “標儿啊,这几日,朝野上下是沸沸扬扬的啊!”再好好的照料了一番红薯苗,老朱跟著对朱標说道! “父皇,的確如此!” 朱標点了点头,跟著道:“现在看来,时机差不多了吧?” “嗯,的確是差不多了,这宰相制的事情,明天就该彻底定下来了!” 父子俩也没有把洛凡当外人的意思,当著他的面,就聊了些接下来要做的事,还有一些细节性的问题! 而后,宫里传出消息,说是太子殿下到了御园找到陛下,想要让老朱暂熄雷霆之怒。 然后,父子俩大吵了一架,甚至陛下还盛怒的提著剑追砍太子! 唉,太子仁德啊! 听到这个消息,朝廷百官不少人都暗自的感慨著…… 第124章:百官泪目,太子受大委屈了~ 这一日早朝了,文武百官们依次入殿,一个个气氛都很压抑! 停朝三日,今日早朝了,显然是关於胡惟庸案那些逮捕的人,今天会有个决断了! 听说太子殿下为了劝諫,和陛下大吵大闹,甚至是被陛下提著剑追砍? 果然是,太子殿下虽然办起案子来毫不留情,可是,仁德也是真的仁德啊! 只是不知道是太子殿下成功的劝諫了陛下? 还是陛下依旧是乾纲独断,一意孤行呢? 气氛压抑的时候,太子朱標的身后跟著洛凡,也一起入了这奉天殿。 按理说,锦衣卫镇抚使是没资格上奉天殿的! 可是,太子殿下要带个人上殿,別说是锦衣卫了,就算是个乞丐,谁又能说什么呢? 只是,奉天殿上的文武百官们,看到太子的时候,神色都有些怪异。 只见太子的脸上一块淤青,甚至肿了起来! 这是陛下真的对太子殿下下了狠手吗?而且直接照著脸上招呼了? 脸上都有伤,那么,身上看不到的地方,岂不是更加伤痕遍布? “殿下仁德!”一位御史心中感慨,来到朱標的跟前说道! “是啊,殿下为了那些罪犯的九族,也算是仁至义尽了!”紧隨著这御史的话语之后,好几位官员都凑上前来开口! “各位言重了,孤也只是儘儘人事罢了!”面对这些文武百官的夸讚,太子朱標回答说道,依然是那谦谦君子,温润如玉的模样! 只是说话间,摸了摸自己脸上淤青的地方! 昨日被父皇提著剑追砍,却是不小心自己绊了脚,摔了一跤,这摔得是鼻青脸肿的。 看来还是洛凡说得不错啊,自己日后可得好好注意身体的锻链才是! “陛下驾到!” 这个时候,一声唱喏响了起来,让奉天殿上再次安静了下来。 紧接著,脸色很难看的老朱,就这么走到了龙椅前坐了下来! 奉天殿上的文武百官们偷瞄老朱的脸色,而后急忙低头! 陛下的脸色很不好看啊,看来是太子殿下惹恼了陛下吗? “诸位,关於胡惟庸案,那数千人在牢狱中,尽皆斩首,一个不留!” 101看书????????????.??????全手打无错站 “我大明才建国多少年啊,我大明的宰相居然如此贪赃枉法,欺害良民?不用重刑,不足以震慑宵小!” “那牢狱中和胡惟庸一党,同流合污的官、吏、商贾等,太子已经证据確凿,无需再审,尽皆斩首!” 等著朝堂上的文武百官们都山呼万岁了之后,老朱也没有废话的意思,语气中饱含著怒火,杀气腾腾的说道! 这下,朝堂上的文武百官们都没有说话了! 洛凡看了看奉天殿上的局势,心中暗自的嘀咕著! 若是前几日老朱说要杀了那五千多年,这奉天殿上定然许多人都会跳出来阻拦! 可如今呢?却是一个阻拦的都没有! 果然啊,有的时候你若是要拆门的话,估计很多人要来阻拦你! 可若是你先表示要把房顶掀了,这些人阻拦你,你再退而求其次的表示要拆门,估摸著这些人就不阻拦了! 老朱这是把这点运用得炉火纯青? 刚开始表示要杀十万八万的人株连,这些人都觉得杀孽太大了,一个个跳出来阻拦。 所以呢?今日那五千多人要杀,这些人觉得合情合理了? 且不说洛凡的心中,是如何的嘀咕著,文武百官们都没有说话,只是心都跟著提起来了! 那五千多人在牢狱中,杀了也阻拦不了,只是,株连这个事呢?陛下会如何的抉择? “至於说咱说的诛九族,此事咱三思之后,觉得我大明如今人丁稀少,不过区区五千万人而已,所以,株连的事,暂且搁置吧!” 老朱说这句话的时候,神色恶狠狠的瞪了太子朱標一眼,几乎是咬著后槽牙说出口的! 好吧,老朱虽然说是自己三思之后的决定,可是看他这副模样,谁不知道这是太子朱標真的劝住了陛下啊? 虽然不知道太子是如何劝住的,但看陛下这般作態,想来,太子殿下定然是费了九牛二虎之力吧? 太子殿下,当真是仁德啊! “陛下圣明!” 隨著老朱开口把诛九族的事情作废了之后,朝堂上文武百官们嘴里虽然喊著陛下圣明。 可实际上呢?一个个心中却是大声的呼喊著,太子殿下仁德! “好了,咱再来议一议胡惟庸为何会走到这一步来?” 摆了摆手,老朱一副不耐烦的模样,跟著看向文武百官们问道! 此言一出,奉天殿上文武百官们都是一愣! 啥?胡惟庸的事情都已经做出了最后的决断了,可是,陛下居然还要聊聊胡惟庸为何会走到这一步? 心头疑惑,自然,这些官员们跟著开口,都说胡惟庸罔顾圣恩,不懂得知恩图报,陛下对胡惟庸那般信任,他却辜负了陛下等等! 总而言之,就是顺著老朱的话,说胡惟庸的错就是了! “你说的这些虽然都对,但咱觉得,还没到根子上!” 等这些文武百官们都发表了看法之后,老朱跟著道:“咱这些日子,对於胡惟庸的事,是想了又想,觉得最主要的,还是胡惟庸的身份!” “我大明的宰相,百官之首啊,掌管中书省,统领六部!” “说句难听点的,说他胡惟庸是我大明的二皇上,也不算夸张了!” “这人啊,谁不想往上爬?这都二皇上了,自然对咱这个皇上也就没有太多的敬畏了吧?” “所以,从即日起,咱宣布裁撤中书省,从今往后,我大明也再没有宰相了!” 老朱开口,对著朝堂上的文武百官们高声宣布道! 轰! 老朱的这句话,仿佛平地一声惊雷似的,让奉天殿上的文武百官们全都像是被雷击中了似的,一个个难以置信的看著老朱! 陛下居然要裁撤中书省?废除宰相制? 这宰相制传承了数千年啊,这,今天说废除就要废除了? “父皇,此事万万不可啊!”一声大叫,突然在奉天殿上响了起来! 因为老朱的话太震撼了,这文武百官都懵了一下,正准备开口劝诫,如今,太子殿下先开口了? 原本想要开口的百官们,自然是住嘴了,目光齐刷刷的看向太子! 太子殿下,不只是仁德啊,而且也的確是勇啊,有事他是真的上! 也好,既然太子殿下都开口了,那么,自己等人也跟著太子殿下衝锋陷阵就是了。 先看看太子殿下是怎么说的,然后自己再衝上去表示支持太子的观点! “不可?太子你说说看,为何不可啊!”老朱神色不善的盯著朱標,开口问道! 以前陛下称呼殿下都是“標儿”的,可如今却是直呼“太子”? 奉天殿上的人,都注意到了老朱对太子的称谓变化了。 可见,陛下对太子的心中依旧存著恼怒的心思呢。 “父皇,若是废除了宰相制的话,那朝廷六部官员的政务,该向何人负责?”朱標开口对老朱问道。 “自然是直接向咱负责了!”老朱回答说道! 此言一出,六部尚书的眼睛瞪的一下就亮了! 咦?以前六部都是中书省统筹的,有些事都得上报中书省,然后再上报给陛下! 如今没了中书省,六部直接上报给陛下? 这么想的话,裁撤中书省这件事,似乎没什么不行的? “父皇,可若是所有政务都由父皇负责的话,人之精力毕竟是有限的,父皇一个人,如何能处理所有的政务!?” “所以,儿臣觉得,这中书省不能裁撤,这宰相制,也不能废除!” “此情此景,还望陛下三思!”太子朱標一脸认真的模样,对老朱说道! 这番话,让奉天殿上的百官默默点头! 的確啊,一个人的精力毕竟是有限的,裁撤了中书省,废除了宰相制的话,那么多政务都交给陛下一个人处理? 好傢伙,若是陛下一个人能处理的话,岂不是显得整个中书省都是废物了吗? 太子朱標的话,让老朱也沉默了,显然是找不到理由来反驳太子! 如此,默然了片刻之后,老朱跟著说道:“好,太子所言的確是有几分的道理!” “既然太子有如此见识的话,那么,这中书省裁撤之后,这朝廷政务该如何处理,希望太子拿出个合適的章程来!” “总之,胡惟庸之事,咱是断定了宰相制的缺点,这中书省碧璽裁撤,朕意已决!” 陛下,你这就耍赖了啊! 你要裁撤中书省,可是,烂摊子却逼著太子来收拾? 这让朝堂上的文武百官们,都心中暗暗的为太子鸣不平! “父皇,此事……”的確,朱標听到这个烂摊子丟给自己来收拾,也急了! “太子!” 然而,不等朱標的话说完,老朱直接大声呵斥,打断了他的话:“若是太子做不到的话,要不咱还是继续聊聊那五千个囚犯诛九族的事!?” 闻言,朱標的话戛然而止,最后,只能无奈的行礼:“儿臣,遵旨!” 呜呜呜…… 看太子的模样,朝堂上文武百官一个个都泪目了! 家人们,谁懂啊,为了保下那些罪犯的九族,太子殿下居然被陛下逼到了如此地步!? 太子仁德,天下无双! 太子今天可受了大委屈了啊…… 第125章 :朱標试骑,第一辆自行车面世! 早朝结束了,百官各自散去! 真要说起来,这次早朝发生的事情,算是喜忧参半吧! 喜的是,太子殿下居然真的劝住了陛下,让他暂且熄了要对那五千罪犯都诛九族的想法! 但忧的是,陛下居然要废除中书省了! 中书省废除的话,那么多政务全都交给陛下一个人处理? 这自然是不可能的! 接下来如何办呢?都觉得头疼,想不出个好主意来! 然后呢?陛下居然用诛九族的这件事作为交易,把这个烂摊子交给了太子殿下,让他来处理? 这让文武百官们都觉得太子殿下真的是受委屈了。 胡惟庸案是太子殿下办的,这案子办完了没得到嘉奖也就算了,居然还被陛下毒打了一顿? 然后呢?陛下一怒之下要废除宰相制,却还让太子殿下去思考著宰相制废除了之后,接下来的政务如何处理? 好傢伙,陛下坐在龙椅上,只顾著发怒就行了,事全都是太子殿下来办吗? 这群眾的眼睛都是雪亮的,都觉得太子殿下这可真是受委屈了,让人心疼得很啊! …… 且不说朝堂上的文武百官们,是什么样的心思! 隨著老朱的旨意下达了之后,那五千多人陆陆续续的拉去刑场砍头,那真的是杀得人头滚滚的,刽子手的刀都砍得卷刃了! “唉……” 东宫这边,太子並没有去亲自监斩,可是,想到足足五千多人被拉去砍头,太子还是忍不住长长的嘆息了一声。 也不知是不是心理作用,朱標只觉得人在东宫,似乎都能闻得到刑场那边传来的血腥味! “其实,这只是死了五千多人,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了!”看太子朱標嘆气的模样,洛凡的心中也暗自的感慨著! 別看现在死了五千多人,可实际上呢?在原本的歷史上,胡惟庸案直接杀了三万多人! 所以呢?真要算起来的话,这次的胡惟庸案办成这个样子,已经是比歷史上少死了很多人了! 造成这一切的原因是什么呢? 是因为太子殿下的能力比歷史上更强了吧? 所以,老朱更放心太子来操办这些事,所以一些原本该死的人,可以留一命! 另外呢?洪武四大案最后一案是蓝玉案,若是真的因为自己的缘故,太子朱標不会像歷史上一般的薨逝,那么,蓝玉案估计都不会有吧? 所以呢?以后的蓝玉案如何暂且不说。 至少,因为自己的缘故,这胡惟庸案就少死了两万多人,想到这点,洛凡还是很有成就感的! 这个成就感,可不是赚多少钱,或者是当了多大的官能够换来的! “殿下,要说起来来,钢铁厂那边的材料已经准备得差不多了,昨天还有人把一些零件送到了我府邸,自行车可以组装起来了,要不要看看!” 看太子的模样,心情並不好,洛凡跟著开口,对朱標问道! “自行车?就是你之前说的,一个人,或者是两个人可以骑行的车?”朱標闻言,果然被转移了注意力,好奇的问道! “是的!”洛凡重重的点头说道! “那行,赶紧弄起来看看吧!”朱標点了点头的说道! 而后洛凡开口,让赵猛赶紧去自己府上,將自行车的那些零件全部都送到东宫来。 昨天晚上,第一辆仔细查的零件就生產完成了,只是因为胡惟庸案许多的事要处理,自己没空组装起来,所以放著罢了。 如今,拿自行车来转移太子的注意力,是再適合不过了! 因为洛凡的府邸就在皇城边上的缘故,因此,赵猛很快就拿著自行车的诸多零件过来了! 然后,洛凡將这些零件一个个都组装起来! 真要说起来,自行车的製作,除了材料之外,最难的地方还是链条和齿轮这些! 不过这些倒是无所谓了,齿轮的製作也就是第一个的精准度需要手搓。 等第一个的成功了,再用齿轮来製作简易的车床,製作后面的齿轮可就容易多了! 其实,在洛凡看来,自行车最需要的是橡胶充气轮胎! 可是,没法子了,如今的大明可没有橡胶树,所以,这车轮只能是木质的轮子了! 至於橡胶呢?看自己啥时候运气好能开出橡胶树的树苗种子之类的吧? 若是实在没有的话,等自己的大型蒸汽机完成了,弄个蒸汽船直接出海去把橡胶树带回来也不是不行! 蒸汽机的面世,再加上红薯的出现,过不了几年,大明便可以掀起第一次工业革命了! 在后世,工业革命是席捲全球的,可是呢?这大明提前了数百年开始工业革命了? 那大明的各方面力量,都超越了全球吧? 到时候,殖民全球?或者说是大明建立成日不落帝国? 毕竟,国號是“明”,日不落帝国也很符合“明”这个国號的寓意了吧? 洛凡的脑海中思绪万千,乱七八糟的,可是手上的动作却是不慢。 朱標在一旁好奇的盯著!车轮,车把,脚踏,链条,还有剎车线…… 等这些一个个有条不紊的安装完成了之后,一辆木质车轮的自行车,就这么出现在洛凡和朱標的跟前了! “嗯,除了这轮子是木头的之外,这和现代的自行车,已经没什么很大的区別了!”看著眼前的自行车,洛凡神色满意的点了点头! “洛凡,不对吧,这是车?”旁边的朱標看著自行车组装完成了,脸上流露出疑惑的神色! “殿下有什么疑问吗?”闻言,洛凡看向朱標问道! “这个叫自行车的,虽然是轮子,但是,这却只有前后两个?” “这人坐得上去,不是要摔倒了吗?” “这,按理来说,后面,或者是前面应该有並排的两个轮子,才能保持平衡吧?”朱標提出了自己的疑问! 是啊,就这么一块木板似的纤薄,这也算车?这如何能稳得住?不是要摔跤了吗? “殿下,这自行车和骑马一样,是需要学著保持平衡的!” “不过,这自行车学起来不难,寻常的人,有个一两天的时间,上三五个时辰,应该也就能勉强的掌握了!” “不信的话,殿下你看我试试!” 洛凡脸上掛著笑意,而后將自行车推到了外面的空地上! 东宫不少的宫女侍从们,都好奇的看著推著自行车的洛凡,这又是什么新奇的物件? 只见洛凡直接坐到了自行车上,然后很熟练的將腿一勾,踩著自行车的踏板便骑了出去! 试著慢慢的骑了片刻,觉得这不愧是工部大佬手搓的,这齿轮严丝合缝的,自己骑起来,自行车居然没有不適的感觉。 只可惜的是轮子是木头製作的,没有橡胶充气,因此觉得非常的顛簸就是了,仿佛寻常的自行车骑在满是砂石的地上似的! 好好的尝试了一番之后,洛凡跟著加速,很快,这自行车的速度就比得上寻常人奔跑的速度了! 但是,寻常人奔跑起来,十分钟左右估摸著就气喘如牛了。 但是,自行车的速度提起来了,並不需要耗费太多的力气! “好,洛凡,你这个自行车真的是好啊,单人行走的话,速度能快好几倍!” 先是惊嘆於这自行车在洛凡的屁股下居然这般熟练,並没有自己担心的会不稳而摔倒的情况,再看洛凡自行车骑得这么快,居然面不红气不喘的样子,朱標更是看得双眼放光。 寻常百姓家是养不起马的,毕竟,一匹马要吃的东西可不少,许多人自己吃饭都成问题,如何养得起马? 但是,这自行车如果推出的话,只要买了,並不需要像养马以后以后持续性的供养! 朱標可以预料,这自行车日后定然可以风靡整个大明了! “如何?殿下?你要不要学学?只要每天抽空一个时辰,顶多三五天,应该就能勉强掌握了,再然后骑得越多,自然越熟练了!” 酣畅淋漓的骑著自行车飈了一圈,洛凡跟著停在朱標的面前问道! “好啊!” 朱標其实早就看得眼热了,再看停在自己面前的自行车,这如何能够忍得住? 就没有男人能够抵挡得住豪车的诱惑!对於洪武朝而言,这辆自行车,便是妥妥的第一辆豪车了! 不同於马匹,那毕竟是畜生,谁也不確定畜生会不会突然发脾气,甚至是畜生崴脚之类的,骑术再好,终究不是自己完全掌控的! 但是这自行车不一样,这只是一件工具而已,速度和角度各方面,都是自己完全掌控的! 朱標坐在那车座上,一只脚掂著,一只脚去轻踩自行车的脚踏板! 和刚刚洛凡那流传的骑行,自然是没有丝毫可比性的! 但是,朱標却学得非常的认真! 再说了,洛凡可说了,这自行车只要几个时辰就能勉强掌握的,这么看来,也不算难啊…… 洛凡呢?自然是跟在太子朱標的身后,生怕他摔了! 到底是当朝太子,这安危自己还是得打起十二分精神来盯著的! 第126章:老朱乐疯了,妹子给咱认错了? 每天抽出一个时辰来练习的话,约莫三五天就能学会了? 朱標如今没啥事,所以就一直练著! 刚开始的半个时辰,歪歪扭扭的啥都掌握不了! 但是,再过了半个时辰之后,朱標觉得自己已经能够稍稍的滑动那么两三步的距离了。 如此,再过了半个时辰之后,已经是能够勉强平衡自行车,骑行那么五六步的距离了! 大概两个时辰之后,朱標已经不需要洛凡帮自己扶著自行车了,歪歪扭扭的,已经是能够在空地上骑著了! “洛凡,孤,孤会了!” 骑著自行车约莫有二三十步的距离都没掉下来,朱標神色欢喜的喊道。 “殿下的掌握速度不错!”洛凡闻言,顺势夸讚道! 人嘛,都是喜欢听好话的,而且洛凡也说了,寻常人要三五个时辰大概学会,自己两个时辰就已经学会了,这天赋还是挺不错的吧? 得到了夸讚的朱標,更加有动力了! 在这洪武年间,一个男人能有啥玩具吗? 要么勾栏听曲,要么斗蛐蛐之类的! 这自行车对於朱標而言,此刻不像是交通工具,反倒像是一个大玩具了! 如此,吃过了午饭之后,又熟悉了一个时辰左右,朱標骑著自行车虽然还没有洛凡那般丝滑,但已经是稳稳噹噹的了,至少不是那歪歪扭扭,隨时都有可能会掉下来的模样。 “走了,孤去给看看母后!” 终於是掌握了骑自行车了,虽然还不能骑得特別快,但是,在朱標看来,自己按照寻常走路的力气,却已经能获得类似於常人慢跑的速度了,这的確是很节省力气的,旋即开口喊了一句,就骑上了自行车,往坤寧宫的方向去了! 有啥办法呢?太子殿下骑著自行车跑了,洛凡只能带著几个侍卫在后面小跑的跟著了! 如此,自行车慢慢的骑过去,一路上的太监,宫女,侍卫们全都看直了! “那,那是什么东西啊!” “有轮子,应该是车吧?” “车?你看过那样的车吗?只有门板似的一块,而且没有牛马去拉!” “对啊,好神奇啊,那个样子,居然没有掉下来?” “还有,不需要牛马去拉,似乎太子殿下的双腿搅动几下,就能跑啊!” “好神奇……” 太子殿下路过的时候,这些宫女太监们自然是齐刷刷的行礼,等太子离开了之后,全都聚在一起好奇的议论著! 不是说这些人胆子大,居然敢议论太子,实在是这大明第一辆自行车,完全顛覆了这些人对於马车和牛车之类的概念啊! …… “重八,你做了这么多,原来是要对宰相制出手呢!”坤寧宫这边,马皇后开口对老朱说道! 关於老朱对胡惟庸出手的事情,马皇后自然也是知道的。 同时,马皇后同样知道老朱的谋划很大。 只不过,马皇后没有细问罢了,否则,老朱说还是不说呢? 事以密成,有些事若是做错了自己才会规劝几句,可有些事,重八没有主动和自己说,那自己也不会去追问。 这算是两口子的默契了! “咱是开国皇帝,一刀一刀把这个大明江山砍下来的,所以谁都能压得住!” “可是,若是后世呢?那些子孙们可没有咱的威势,你说若是相权过大,威胁到了皇权该咋办呢?” “所以,咱觉得要改变的话,就得在咱手里改变才好!” “再说了,咱故意纵容胡惟庸,除了是要针对宰相制以外,也是想看看,一个人到了宰相的位置,会不会生出不该有的心思。” “果然,胡惟庸对咱,暗地里都敢骂几句了,若是后代的宰相权力过大呢?那皇帝岂不是成了那汉献帝一样了吗?” 事情都已经办妥了,老朱倒是主动的把自己的想法,一五一十的都给马皇后阐述了一番! 听老朱的解释,马皇后也暗自点头,觉得老朱的忧虑是没有问题的! “只是,人心这个东西啊,是最经不起试探的,你这般故意试探胡惟庸,其实,这个结果也算是早就註定了!”默然了片刻之后,马皇后跟著感慨的说道。 “妹子,你这话,倒是精闢,人心的確是经不起试探!” 听马皇后所言,老朱默然了片刻之后,跟著翘起了大拇指,对马皇后夸讚道。 只是,话说到这里,老朱微微一顿,跟著又说道:“不过,胡惟庸当年对大虎做的事,咱可是一直都记在心里!” “虽然这件事,算是咱利用了他,可是,却也让他好好的风光了几年,他也算是死得其所了!” 对於老朱的这番话,马皇后没有去评价,只是默然了片刻之后,跟著问道:“那么,宰相制废除了之后呢?你是怎么想的?不可能那些政务全都压在你和標儿的身上吧?” “妹子,你觉得,宰相制废除了之后,咱应该怎么办呢?” 听马皇后的询问,老朱心中暗笑,觉得到了自己在妹子面前显圣的时候了,表面上却是不动声色,对马皇后问道! “朝政所有的事情,都压在你和標儿身上,是绝对不可能的,你们两个的精力也是有限的!”马皇后的面上,露出了思索之色来。 “但是,好不容易废除了宰相制的话,不可能再让谁来替你们处理!” “这么想的话,应该还是让人帮助你们处理政事,但却不是宰相,而是一群人帮你们,这样多人分担相权,也就稳妥多了!” “简单的来说,是中书省还留著,但宰相的这个位置,是你来担任!” 马皇后思索了许久之后,给出了这么个建议来! “妹子,你这个想法,绝了,的確很不错!” 听马皇后想出来的这个法子,老朱点了点头,多人分担相权的话,的確是可以大幅度的减少相权带来的威胁了! “不过,妹子,咱也有点想法,觉得可以补充一下!” 老朱跟著说道,表面上平静,可心里的想法却是“大家退后,我要开始装逼了!” “说说看?” 两口子这么多年了,许多遇到了难题的时候,都是两口子一起商量的,马皇后早已驾轻就熟了! “首先,你说的让一群人来分担政务,这点咱很赞同,但是,既然是为了杜绝相权的威胁,咱觉得这一群人,都可以不赐予官身,只给他们俸禄!”老朱开口提出了第一点! “嗯?没有官身,他们即便是处理朝堂政务,也只是一份工作而已,並没有权力,即便是其他的大臣们想要巴结,却也不足以结党营私了,这个想法不错!” 闻言,马皇后双眼一亮! 是啊,没有官身,那你即便是想要结党营私,也不过是无根之萍罢了! “其次,那就是这一批人,两三年,或者是三五年的就换一批,而且有了处理这些朝堂政务的经验,想必外放出去为官,也是有能力的!” 老朱得到了马皇后的点头夸讚之后,脸上更有几分喜色,跟著说道! “咦?这个想法也不错,彻底从根子上断绝了这些人以后可能会权力过大的威胁!”马皇后闻言,也是双眼一亮,点头说道! “还有还有……” 得到马皇后不断的夸讚,老朱更加欢喜了,跟著说道:“那些奏章呢,就全部交给这些人处理了,面对奏章,这些人可以直接给出如何批覆的建议!” “最后呢?这些奏章再全交给咱,咱做出最后的决策,若是咱觉得可以,就勾一下,就按照批覆的方式执行了,若是不行呢,咱就叉掉它!” “这样的话,所有的奏章都经过了咱,但是呢,咱所需要消耗的精力並不多!” 听老朱的这番解释,马皇后也点了点头,道:“重八,你这个法子可真的绝了,果然,你早就想好了废除了宰相制以后,该如何的处理这些繁杂的政务了啊!” 嘿嘿嘿…… 一直以来,大多数两口子商量问题,其实都是老朱对马皇后问计。 毕竟若是老朱知道该如何处理的话,还去商量什么啊? 所以,如今能得到马皇后这般夸讚,老朱骄傲的像是一只孔雀似的,若是有尾巴的话,估计此刻都高高的翘起来了。 “说吧,这些个法子,谁给你出的?” 看老朱越来越乐得找不到北了的模样,马皇后跟著话锋一转,问道! “妹子,这法子,就不能是咱自己想出来的吗?” 老朱这个话可就不爱听了! “你我这么多年的夫妻了,谁不知道谁?”瞥了老朱一眼,马皇后开口说道! “呃,呵呵呵……” 好吧,马皇后这么一句话,让老朱无言以对,反驳不了了,有些尷尬的挠了挠后脑勺! “嗯,你明明有法子,却还在奉天殿上把这个事交给標儿,所以,標儿应该是知情人了!” “所以,这个法子是標儿想的?” “也不对,標儿一个人可想不出这个法子来,所以,还是洛凡那傢伙吗?” “这小子,果真是个大才啊,又年轻,重八你把他送给標儿,可真捨得!” 话说到最后的时候,马皇后一脸欣慰的看著老朱。 嘿嘿嘿……之 前妹子还说自己不是个合格的父亲?看看,这才半年,妹子这是对自己认错了? 第127章:马皇后的吐槽,你就晓得抢標儿的东 两口子聊著天,说著话,自然,也很快聊到了红薯方面! 深知能亩產千斤,甚至是两千斤的粮食有何重大的意义,自然,马皇后也非常的重视! 得知那红薯已经开始长出苗了,马皇后自然也非常的开心! 同时,马皇后自然也相信老朱能尽心竭力的將那半分地的红薯种好! 毫不客气的说,老朱看那半分地,看得比他自己的命都要重要吧? 这是一个农民对於粮食,甚至是对於高產值粮食最基本的重视了! “陛下,娘娘,太子殿下来了,而且,还,还……”这个时候,玉儿走了过来,开口对马皇后和老朱说道! 帝后两口子一起聊天说话,但凡是有点眼力劲的人,自然是知道不能来打扰的。 但太子殿下来了,自然是例外的。 “还什么?”看玉儿这吞吞吐吐的模样,马皇后疑惑的问道! 標儿来坤寧宫这有什么奇怪的吗?为何玉儿一副这个样子。 “殿下他骑著一辆车,过来了,很奇怪的车!”玉儿回答说道! 骑著一辆车? 这个描述在后世或许没什么值得惊讶的,但是放在这洪武朝的年代,这句话就很让人觉得怪异了! 骑,这一般是指骑马,骑牛,甚至是骑猪都能理解! 而车呢?自然是坐车了,当然,你站著其实也行! 可是,骑这个动词和车这个名词放在一起,就让人觉得很怪异了! “骑车?我去看看去!” 听玉儿的描述,马皇后有些讶异的说道,而后往坤寧宫外走去! “这要么是骑马,要么是坐车,骑车是什么意思啊?” 老朱的心中暗自的嘀咕著,也抱著满心的疑惑,跟著马皇后一起往坤寧宫外走去! 果然,远远的就看到了朱標骑著自行车过来了,身后的洛凡几个人,一路小跑的跟著! “这,还真的是骑著一辆车,没错啊!” 原本觉得骑车的说法很不对劲,可如今,看著这一幕,无论是老朱还是马皇后,都觉得玉儿骑车的描述很精准了! “父皇,母后……” 朱標骑著自行车,来到了坤寧宫,下车停好了之后,对老朱和马皇后打招呼道! “標儿啊,你这个,是什么东西啊?”老朱来到自行车的身旁,围著自行车打转,那眼神透露出惊奇和欣喜的神色问道! “父皇,这个是自行车,很简单,只要是三五个时辰就能掌握平衡了,这比寻常人学游泳还简单得多!” “只要是掌握了,就可以骑著它到处走了,只要是人走过的地方,这自行车应该都能过得去,毕竟它不像马车和牛车那样宽!” “另外,刚刚儿臣试了一下,只需要费寻常人走路的力气,就可以比得上小跑,甚至是快跑了!” “日常行走,寻常人走个百八十里的话,骑自行车,能骑行两三百里不在话下!” 朱標亲自感受了一下自行车的情况之后,跟著对老朱解释说道! “这么快?也就是说,有了这个,同样的力气,一个人能走寻常两三倍的路程?” 对於太子朱標的话,老朱自然是百分百的信任的,闻言,双眼放光的盯著自行车! 不需要牛马来拉动,只是骑车的人自己动而已,却能获得寻常两三倍路程的速度? 老朱很清楚,这个自行车一旦推广开来的话,能引起非常大的反响! 而且,也能让整个大明,发生巨大的改变! 毕竟,有了这自行车,就意味著寻常人的行走速度,几乎翻了两三倍吧? 这能做的事情,自然就更多了! 寻常百姓们节省了路上费的时间,自然,劳动力也就一定程度上的得到了提升! 身为大明的皇帝,一个合格的皇帝,老朱自然是能够意识到小小的自行车,能够给大明带来的改变! “洛凡,这个自行车,看起来不如之前的那个火车啊,还需要自己动?那火车可不需要自己动啊!” 围著自行车转了几圈之后,老朱开口说道! 的確,从神奇的角度来看的话,火车不需要牛马去拉,就能够自己动,但是这自行车还需要人自己去动,自然是比不上火车神奇的! “陛下,这要从不同的角度来看了!” “首先,火车採用的是蒸汽机,不需要人去动,但是却需要烧煤啊!” “这自行车呢?需要消耗的是人的体力!” “实际上,都是有消耗的,毕竟人的体力消耗多了,饭也得多吃一碗不是吗?” “但是对於大多数寻常百姓而言,能自己力气就做好的事情,是没几个人捨得钱的!” “要等这些人后面想著,能省下来这些时间,自己能赚更多的钱的时候,他们才会捨得了!”洛凡开口,对老朱解释说道! 简单来说,火车百公里消耗多少煤,还有自行车百公里消耗多少馒头米饭,实际上都是做功罢了! “嗯,你这狗东西,说的话倒是有理,也懂得那些贫困的百姓们是什么样的想法!” 听洛凡的解释,老朱点了点头,对於洛凡的这些话还是很满意的! 老朱是从底层爬上来的皇帝,所以,他很重视底层百姓,选拔官员的时候,也在奉天殿上拿一些稻穀麦子什么的来做殿试,可见一斑了! 因此,洛凡这些话,深深的了解了底层百姓的想法,这让老朱觉得非常的满意! 而后,老朱自然是问了问製造这一辆自行车的成本问题! “从成本来看的话,自然不多,只不过是一些钢铁之类的罢了!” “但是,如果是售卖的话,这价格也不能太低!” “具体的售价,还是等量產之后再说吧,初步估摸著,定价应该是在寻常人两三个月的工钱,能够买得起的地步!” “而且,除了这自行车之外,到时候还会推出三轮自行车!” …… 面对老朱的询问,洛凡侃侃而谈的,將情况一五一十的都给老朱解释了一番! 听洛凡的这些话,老朱也满意的点了点头! 寻常人两三个月的工钱能买得上的话,就不属於奢侈品了! 虽然奢侈品的確是很赚钱,很暴利,但是老朱更加看重的,还是类似於蜂窝煤这样,利润不夸张,但是却能让老百姓们过得更好的东西! 洛凡和老朱简单的聊了聊自行车的事情,而朱標这边也在坤寧宫秀了一下自行车之后,这自行车便被老朱给留下来了。 没办法了,洛凡和朱標两个只能腿著回东宫去了! “你都多大的人了,动不动就抢標儿的东西!”眼看著老朱自己在空地上学自行车的模样,马皇后没好气的对老朱瞪了一眼说道! “什么叫动不动就抢標儿的东西?我抢了他啥了?”闻言,老朱有些不服气的问道! “这个自行车,你不就抢了吗?標儿也才刚学会呢!”指著老朱屁股下的自行车,马皇后问道! “那,还有別的吗?”老朱问道! 自己除了这个自行车之外,就没抢什么了吧? “喏,那火车的模型,不也是你强行留下来的吗?我可没让標儿留在我坤寧宫!”没好气的对老朱翻了个白眼,马皇后跟著指向那火车模型说道! “这,也就这两个了吧?”听马皇后的吐槽,老朱一时间语滯,跟著说道! “对了,那个天文望远镜,我记得原本是在標儿的东宫的吧?”马皇后跟著又慢悠悠的说道! 老朱:“……” 所谓事不过三,天文望远镜的事,老朱也没办法反驳了! “哼,那臭小子特意骑著这自行车,不就是来炫耀的吗?咱把他自行车留下来,是用心良苦啊,让他明白財不露白的道理!” 没办法反驳了,老朱只能开口狡辩两句了! “是吗?不知道是谁,但凡是有些事,就喜欢来我这里炫耀!”轻飘飘的看了老朱一眼,马皇后跟著继续说道! 一剑封喉,绝杀! 马皇后的话,让老朱是彻底的无言以对了! 的確,老朱他自己但凡是有些好消息,就喜欢来马皇后这分享! 同时,有些值得炫耀的,也喜欢来马皇后这炫耀! 就像是方才的內阁和秘书融合的制度一样,老朱被夸了几句,高兴得尾巴都快要翘起来了! “所以说,標儿还是隨咱,是吧?”解释,是解释不了,最后老朱反倒是嘿嘿一笑,对马皇后说道! 是啊,自己喜欢来炫耀,標儿也喜欢来炫耀,这不是隨了咱了吗? …… 老朱和马皇后这两口子,在如何的说话聊天,暂且不说! 腿著回了东宫之后,朱標这里也下达了自行车,还有三轮自行车可以量產的指令了! 洛凡自然是把指令送到工厂去办了! 钢铁厂这边在如火如荼的进行著,玻璃厂和蜂窝煤厂的製作也有条不紊! 而朱標则拿出一幅空白的奏章来,仔细的在上面书写著! 如今,朝野上下的人都在等著自己想办法处理好宰相制被废除之后的政务处理之法呢! 朝堂政令干係重大,可不能拖沓太久了…… 第128章:第二个钻石级盲盒开出来的技能! “参见陛下,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奉天殿上,一如既往的早朝,隨著老朱在龙椅上坐下了之后,山呼万岁的声音响起! “诸位爱卿平身吧?今日可有什么要奏报的?”老朱眼神不著痕跡的扫了一眼太子朱標,而后开口问道! 奉天殿上的文武百官们都没有说话,可是,目光也都看向了太子! 陛下乾纲独断,一意孤行的废除了宰相制,要说起来,如今需要奏报的消息自然是很多的! 可是,在开口之前,大家还是要看看太子殿下有没有什么要说的! 毕竟,陛下废除了宰相制的后果,却是让太子殿下来解决啊,而太子殿下无论是如何的解决,这都关係到整个朝廷的格局吧! “父皇,儿臣有奏!”早就有所准备的朱標站了出来,开口说道! 说话间,朱標从自己宽大的衣袖中,將早就准备好的奏章取了出来,双手捧上! “哦?是咱交代给你的事情,你已经有想法了吗?” 老朱接过身旁的太监从朱標那里拿过来的奏章,並没有急著看,只是隨手放在龙案上,居高临下的看向朱標问道! “是的,父皇,儿臣有些想法!” 朱標点了点头,而后开口道:“儿臣的建议,便是成立內阁秘书处!” “挑选才干扎实的人,进入內阁,成为父皇的秘书,辅助父皇处理朝政!” “具体內阁需要多少位秘书,儿臣觉得五位到十位之间不等!” 內阁?秘书? 听朱標所言,奉天殿上的诸多文武百官们都面面相覷! 无论是內阁还是秘书,都是非常新奇的词,是他们从未听说过的! 不过,听朱標的解释,这些文武百官们明白了,这所谓的內阁,其实就是类似於中书省吧? 而所谓的秘书,其实就是几个人均分宰相的权柄吧? 这让不少人心中都火热了起来! 虽然需要好几个人一起均分宰相的权柄,可是,这权力依旧很大啊! “嗯,就只有如此吗?咱废除了宰相制,你就想到多几个人来一起当宰相吗?”老朱开口,没好气的对朱標骂道。 显然,对於朱標的这个提议不太满意! “父皇,容儿臣说完!”面对老朱的责骂,朱標面上一片平静,丝毫不把这责骂放在心上的模样。 这番从容的气度,倒是让奉天殿上的文武百官们默默的点头! 谁面对陛下的盛怒,不是诚惶诚恐啊? 可是,太子殿下却是神色平静的模样,光是这点,就是寻常人望尘莫及的了! “嗯,你且说说看……”听朱標所言,老朱一副耐著性子的模样,对朱標点头道! “首先,內阁的秘书,並无官身,只有俸禄而已!” “其次,秘书三年一任,到任之后,无论成绩如何,都必须离任,只是,具体听之任之的流落民间,还是给个官身,这就由父皇一言决之了!” “最后,所有奏章,內阁的秘书,按照自己的想法给出了评断之后,再交由父皇裁决才可执行!” 朱標开口,跟著补充了三点! 啊?进了內阁,分获了宰相的权柄,却只有三年,而且,秘书並没有官身,只有俸禄而已? 至於说到任之后,是去是留,显然是看三年在任期间的表现,看陛下是不是愿意留下来用了! 而且,奏章都可以处理,但必须要陛下裁定,才能执行吗? 这让奉天殿上的诸位百官,不少原本心头火热的人,那股热情都消退了许多! 如果是这样的话,这內阁处的秘书,固然对许多人都有吸引力,可是,对於那些原本就是高官的人而言,吸引力可就大大的降低了啊! “嗯,诸位,你们都说说看,太子殿下的这个內阁的想法,如何?” 隨著朱標將內阁的情况,大致上的解释了一番之后,老朱这才拿起面前的奏章装模作样的翻阅,同时开口问道! “臣觉得殿下这个內阁的想法,非常的成熟!” “不错,三年一任,没有官身,这完美的解决了陛下担忧的类似胡惟庸那般权力过大而狂妄的问题!” “再加上最后需要陛下裁决,才能决定奏章是否执行,这奏章的最终决策权也在陛下掌握之中!” “太子殿下的想法,挑不出任何毛病!” “臣等附议!” …… 一个个大臣走得出来,你一言我一语的开口,对於朱標这个內阁的制度表示赞同! “嗯,你们呢?是什么想法?”老朱点了点头之后,跟著看向武將这边! “陛下,这些朝政的事情,末將不懂啊!”被问到的徐祖辉一脸懵逼的摇了摇头! “末將也不懂,但是听起来,似乎没问题的样子!”徐茂也跟著开口说道! “陛下,末將虽然不懂,但是末將相信,殿下的主意一定是好的!”蓝玉跟著回答说道! …… 武將这边,诸位也都陆陆续续的开口了! 一眼看来,朝堂上的文武百官们,对於朱標这个內阁的制度,倒是高度统一的表示赞同! “嗯,既然如此,那这內阁的事,就这么定下来吧,至於內阁的秘书,大家可有什么人选推荐的?”老朱顺应百官的意见的模样,点了点头,跟著问道! …… 奉天殿上的情况如何,暂且不说! 另外一边,洛凡待在钢铁厂之中,亲自组装好了自己设计的第一台蒸汽机! 这是洛凡准备用在蒸汽汽车上的心臟! 巨大的锅炉烧起来了,然后热能转化为机械动能,看起来非常的流畅,这让洛凡非常的满意! “老李头,看样子是没问题了,你赶紧把这蒸汽机装起来!”洛凡开口,对大明工匠no·1的老李头喊道! 汽车的部件也都打造出来了,自然,这蒸汽机测试了没问题,那自然是要组装起来看看了! “提示,『最后的宰相』任务完成,获得业绩值9000!” 然而,就在此时,突然一个提示在洛凡的眼角处划过了! 看到这个提示,洛凡的心中大喜过望! 之前的自己开启了钻石级盲盒之后,还剩下了3000出头的业绩值! 因为钻石级盲盒开出来的乃是神物的大红薯,因此,洛凡那3000的业绩值也留著! 如今,那胡惟庸案的9000业绩值总算是到手了,自己的业绩值也再度达到了12000出头的地步了! 那没得说了,第二个钻石级盲盒是必不可少的了! “这个蒸汽机的车子,你们先组装,我待会儿过来看!” 钻石级盲盒,让洛凡现在是一分钟也不愿意等,开口对老李头交代了这么一句之后,洛凡转身离开了钢铁厂,回到了自己的洛府! 將自己关在书房,洛凡看了看自己12000出头的业绩值,深吸了一口气。 而后,10000的业绩值迅速的烟消云散,紧接著,一个钻石级的盲盒出现在洛凡的跟前了! 对於洪武朝这个时代而言,之前开出来的一个大红薯,的確是无价之宝的存在了! 那么,这次的钻石级盲盒,能开出什么好东西来呢? 洛凡的心中暗自的好奇,也暗自的期待,跟著,伸出手来,將眼前这个钻石级的盲盒掀开了! 一如既往,钻石级的盲盒开启,那七彩色的光芒流转绽放,如梦似幻,非常的唯美! 良久之后,这七彩色的光芒消散了,紧接著,一个拳头大小的光球,就这么悬浮在洛凡的跟前! “这是?知识吗?钻石级盲盒开出来的知识吗?”看著眼前的光球,洛凡心中更加期待了! 之前的医药精通,还有工业製造业方面的这些知识,可全都是从黄金级盲盒开出来的! 那么,这个钻石级盲盒开出来的,是什么知识? 会不会是直接让自己能够手搓核弹的地步了? 怀著好奇的心思,洛凡伸出手来朝著这个光球抓了过去! 这个光球迅速的没入了洛凡的掌心之中,並迅速的消失了! 与此同时,一股明悟的感觉从洛凡的心底里浮现出来! 这感觉,依旧是非常的玄妙,就像是自己遗忘了许久的东西,突然想起来了似的! 但是,这次自己从钻石级盲盒里开出来的,並非是知识,而是技能! 与此同时,洛凡的眼角处,相应的提示也跟著滑了过去。 “钻石级盲盒开启,获得枪械掌控(最高级)!” 没错,这次洛凡从钻石级盲盒里开出来的,正是技能,而且是最高级的枪械掌控! 也就是说,无论是手枪,还是突击步枪,亦或者是巴雷特之类的反器材狙击枪等等,洛凡都完全掌控,属於最高级的存在! 什么神枪手,射击冠军?在洛凡的面前,通通都不够看! “好傢伙,这个能力,强啊!” 好好的感受了一番自己从钻石级盲盒开出来的技能,洛凡眼中流露出欢喜之色! 看似这个技能,现在没有用武之地? 可是,正因为对所有的强者都是最高级的掌控,因此,洛凡的脑海中对所有主流的枪械,甚至是枪械的发展史都无比了解! 比如说大明朝如今主流使用的鸟銃和火銃!然后发展出来的火绳枪,还有燧发枪等等! 所有的发展史,甚至是构造各方面,洛凡都瞭然於胸! “不对,这个能力,似乎不只是枪械的使用,还有枪械的构造了解,似乎,我现在的武力,也近乎无敌了?” 心念一动,洛凡发现钻石级盲盒开出来的技能,还有別的用途…… 第129章:辕门射戟?洛大人神武! 钻石级盲盒,高达10000业绩值才能开一个啊! 医药精通和工业製造之类的知识都是非常宝贵的! 而之前的大红薯,洛凡觉得的確值得10000业绩值了! 可是这次呢?最顶级的枪械掌控?值得这个10000点的业绩值吗? 洛凡的心中默默盘点了一番之后,觉得也很值得! 別看它似乎只是让自己拥有了最顶尖的枪械掌控能力而已,可实际上,附加的价值却非常的多! 这就像是为何那么多人寧愿月薪三千,也喜欢去国企,去干公务员似的。 因为除了工资之外,福利也非常的好啊! 首先,就是洛凡的枪械掌控,只要给他枪械,他都是最顶尖的掌控,这是明面上的! 而隱藏的福利呢?第一天,那就是洛凡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变得更强壮了,手指也变得有老茧了。 这就像是自己的身体被系统借去好好的操练了几十年的枪械手段,然后再把身体还给了自己似的! “也亏得我抽取的是枪械掌控的能力啊,若是我是个坐轮椅的残疾,抽中的是样滑冰,是不是我的双腿也能痊癒了?” 察觉到自己的身体素质居然也跟著上涨到了足以配得上最顶尖的枪械掌控技能的地步,洛凡的心中暗自的欣喜著! 別的不说,光是这个隱藏福利,价值几千业绩值不夸张了吧? 其次,第二个隱藏福利,就是顶尖的枪械掌控,让洛凡对所有的枪械构造都非常的清楚,甚至是连枪械的发展史都非常的清楚明白! 在洛凡看来,恰好钢铁厂也已经正式投入生產了,自己现在具备了更新叠代军备火器的手段了! 这第二个隱藏福利,价值几千业绩值妥妥的吧? 最后,还有就是洛凡能够感觉到自己武力值的提升! 当然,这只是感觉而已,具体能做到什么地步,洛凡自己也不清楚,这个需要尝试! 心念微动,洛凡让福伯给自己牵了一匹马过来,然后直接策马来到了锦衣卫! “镇抚使大人……”一路走过,诸多锦衣卫都齐齐的对洛凡打招呼,一脸敬畏的表情! 毕竟胡惟庸案,可以说是洛凡一手操办了! 如今京城的文武百官,谁不畏惧锦衣卫? 可以说,洛凡直接將锦衣卫的名声给打出来了。 如今他的威望在锦衣卫中,几乎和指挥使的毛驤平起平坐了! “嗯,你们各自忙自己的事!”洛凡微微頷首,给这些打招呼的下属们都回应了一下! 接著,洛凡一路畅通无阻的来到了锦衣卫的演武场! 锦衣卫作为天子亲军,自然是暴力机构,所以演武场,武功,骑射这些都是必须的! 这个时候,不少锦衣卫都在演武场上锻链,看到洛凡过来,也齐齐的打招呼,同时心中暗自的嘀咕著! 镇抚使大人似乎从没到过演武场吧?他今日来演武场是要做什么? “大人……” 今日的赵猛似乎没什么事,所以在演武场上锻链,看到洛凡过来,赵猛迅速的凑上前来! “赵猛啊,去帮我找几张硬弓过来!”洛凡开口,对赵猛说道! “是,大人!”赵猛点了点头,很快挑了三张硬弓过来! 分別是一石弓,两石弓和三石弓! 洛凡试了试一石弓,觉得有点软! 跟著试了试两石弓,还不错! 至於三石弓,要拉满的话太吃力了! 想了想,洛凡还是挑了张两石弓在手,同时取了几支箭! “镇抚使大人要练射术?”看洛凡挑选了弓箭的模样,旁边的诸多锦衣卫都好奇的看著洛凡! 没有说话,洛凡瞄准了一个约莫六七十十米开外的箭靶子,而后拉弓搭箭,对准了数十米开外的箭靶! 咻! 弓弦霹雳作响,而后,那弓箭直接射了出去! 篤的一声,这弓箭直接命中了靶心! “好!” “镇抚使大人的箭术好准啊!” “厉害!” …… 盯著洛凡看的锦衣卫,看到洛凡一箭就命中了靶心,一个个忍不住齐声夸讚道! 没有废话,洛凡继续拉弓第二箭,第三箭,第四箭…… 片刻间,洛凡射出去了十箭,每一箭都精准的命中靶心! 譁然,看著洛凡连续十箭,竟然无一例外全都命中了靶心,演武场上所有的锦衣卫此刻都停下了训练,看著洛凡这边尽皆譁然! 六七十米的距离,直接射中靶心,这难度比篮球场上投三分都要难啊,更何况十次出手全中?便是nba球员也不一定做得到吧? “嗯,这弓的性能,大概了解了!” 对於洛凡而言,六七十米的距离,不过是单纯的熟悉一下弓箭的性能而已! 连射十箭之后,洛凡跟著继续后退,退到了约莫百米开外的地步! “现代虽然有三步两米的说法,可是,在古代一步的距离大概算作1米出头,所以,我这个距离,大概百步了?” 估摸了一下距离之后,洛凡的心中暗自的嘀咕著! 而看到洛凡直接从六七十米的距离,退到了百米开外,演武场上的锦衣卫都屏住了呼吸! 一般形容一个人的箭术高超,最高的荣誉是什么? 百步穿杨! 从距离来看,镇抚使大人如今差不多是百步的距离了,他,还能命中吗? 洛凡拉开弓,微微眯上一只眼睛,瞄准了百米开外的箭靶。 因为最高级的枪械掌控,洛凡的双眼锐利如鹰,即便是百米开外的箭靶子,在他的眼中也非常的清晰,甚至是非常的大,仿佛眼睛自带放大镜效果似的! 咻! 调整呼吸,瞄准了片刻之后,洛凡直接鬆手! 箭矢跨越百米的距离,在所有人震撼的眼神中,再次命中了箭靶的靶心! “好!” 在场的锦衣卫,齐齐开口夸讚道! 百步穿杨,没想到镇抚使洛凡洛大人的箭术,竟有如此造诣? 这等箭术,普天之下也没多少人能做得到吧? 没有理会这些锦衣卫们的讚扬和喊叫,洛凡盯著百米开外的箭靶子,手非常的稳,咻咻咻,跟著又是连续射了十箭,每一箭都命中靶心! 那震耳欲聋的欢呼声此刻都停下来了,所有的锦衣卫都难以置信的看著洛凡! 十箭,箭箭都是百步穿杨? “这,这洛凡洛大人的箭术,也太强了吧?” “每一箭,都能精准的射中百步外的箭靶子?” “这,普天之下,还有人的箭术能与洛大人的相提並论了吗?” “如此箭术,让人嘆为观止啊!” …… 若是说之前六七十米开外的十箭,让这些锦衣卫们夸讚的话,那么,百米开外的十箭,就让这些锦衣卫们全都震撼了! 百步穿杨,但凡是有个三成的概率命中靶心,就已经值得吹嘘的事情了。 更何况是十箭,全都命中? “嗯,这还不是极限……” 只是,儘管这演武场上的锦衣卫们都在大声的呼喊著,可是洛凡自己很清楚,这还不是自己的极限! 钻石级盲盒开出来的最顶尖的枪械掌控的技能,让自己的手稳,自己的眼力,体力等等,都达到了一个近乎非人哉的地步! 洛凡继续后退,一大步,两大步,三大步…… 如此,再退了一百大步! 再看那箭靶,已然在两百步开外了! 两百多米开外,那箭靶看起来已经是非常的小了,更別说是靶心了。 这个距离,寻常人根本都看不清楚靶心的位置! 洛凡再度拉开了弓弦,双眼锐利的盯著足足两百多米外的箭靶! “不,不可能吧?这么远,能做得到吗?” “这,起码有两百步了啊!” “这么远,我就算是看都看不清楚了,更別说射了!” “洛大人,这不可能做得到吧?” …… 虽然刚刚百步穿杨,连续十箭都命中了靶心,这让在场的锦衣卫都觉得震撼,可是,眼看著洛凡居然退到了两百步之外来射箭,所有的锦衣卫都觉得不可能,这太夸张了! 看都看不清,这能射得准吗? 当然,儘管心中暗自觉得不可能,但是,一个个都瞪大了双眼,屏住了呼吸,眼睛都不敢眨一下的盯著看! 万一,万一洛大人真的能做到呢? 虽是觉得不可能且荒谬,但正是如此,才更加引人注意,抓人眼球啊! 演武场上百余个锦衣卫,这个时候齐刷刷的盯著洛凡,一个开口说话的都没有,甚至是呼吸声都儘量的放缓了。 原本热闹的演武场,此刻安静得夸张! 然而,在所有锦衣卫的注视下,洛凡却突然心中一动,而后慢慢鬆开了手中的弓! 呼,果然,洛大人做不到吗? 看洛凡没有射出手中的箭,直接放下来了,这些锦衣卫们暗暗的鬆了一口气! “赵猛~”洛凡高声的朝著赵猛喊道! “大人,有何吩咐?”赵猛急忙跑过来! “你去,將箭靶取下,立一桿大戟在那里!”洛凡开口对赵猛说道! 闻言,赵猛神色一惊,但没有说话,立马去安排了! 而看到赵猛换了一桿大戟在那里,所有的锦衣卫都惊呆了! 辕门射戟!? 歷史记载,三国时期的吕布,於两百步外,射中了戟上小枝,这可以说是华夏歷史上,箭术最高的记录,没有之一! 如今,洛大人居然也要復刻这一幕吗? 洛凡拉开弓弦,眼神锐利,精气神调动到极致! 洛凡的心中默默的计算,大脑无比清晰! “距离,风向,湿度,风速……” 第130章 :应天府震动,洛凡竟有如此神武! “风向,顺风偏角!” “风速!” “箭的重量!” “角度!” “重力影响!” “空气湿度!” …… 所有的数据,在洛凡的大脑中迅速的匯聚起来,而后,脑海中飞速的將这些信息整合计算。 同时,洛凡的手稳得像是没有感情的机器人似的,按照脑海中推演的数据,以肉眼难以察觉的幅度微调角度。 两石硬弓被洛凡拉得如同满月一般! 安静,整个锦衣卫的演武场无比的安静,所有人都盯著洛凡! 吕布辕门射戟的壮举,对於武將而言,简直是如同神话一般的故事,如今,这神话般的故事照进现实了吗? 咻! 终於,在所有人的瞩目下,洛凡手中的弓箭脱弦而出,化作一道影子,仿佛天外流星般一闪而逝! 没过多久,在所有人那难以置信的目光中,这利箭直接命中了两百步开外的大戟上的一根小枝,发出叮的一声响! 紧接著,那插在地上的大戟,直接应声到底! “好,镇抚使大人神武啊!” “我,我一直都觉得史书上记载的吕布辕门射戟,是神话传说,当不得真,没想到这居然是真的啊!” “古往今来,名將浩如烟海,可是,只有两人的武力值是常人难以企及的,分別是楚霸王项羽和三国吕布,这两个,一位留下了霸王举鼎的传说,一个留下了辕门射戟的传说,这都是寻常人难以置信的神武,没想到,今日镇抚使大人,居然让传说变成了现实!” “难以置信,镇抚使大人竟有如此神武!” …… 隨著洛凡的弓箭直接命中了大戟,將那大戟射得倒在地上,演武场上所有的锦衣卫,此刻全都彻底轰动了! “嗯,辕门射戟吗?我这是最顶尖的枪械掌控吗?这能力,就算是不用枪械,只是用弓箭,我如今也是当世神射吧?” 两百米开外,能够成功的命中目標,洛凡也满意的点了点头! 所以说呢?不愧是钻石级盲盒开出来的东西吗? 这价值,当真是让人满足了! 如此试了试,洛凡对自己如今的武力,也有了个概念了,挥了挥手,便离开了演武场了! 虽说是枪械掌控,但实际上,枪械掌控对体魄没什么太高的要求,所以,自己只能开出两三石的硬弓罢了! 101看书????????????.??????全手打无错站 所以呢?真正让自己的能力完全发挥出来的,还是枪械。 若是给自己一把巴雷特的话,自己能够让人真正的见识到,什么叫做数千米之外取人首级,如探囊取物! 我挥一挥衣袖,不带走一片云彩! 这句话形容现在的洛凡,再適合不过了。 虽然只是在演武场上试了试而已,可是,这復刻了辕门射戟的一幕,让锦衣卫彻底的轰动了,而后,这个消息更是仿佛颶风似的,迅速席捲了出去! 没办法,实在是洛凡做到了常人都难以想像的事情啊! “啊?洛凡那傢伙,居然在两百步开外,直接射中了大戟上的小枝?他,他居然有如此神射?” 锦衣卫这边,作为指挥使的毛驤,自然是很快得知了这个消息了,听到这个消息,毛驤瞪大了双眼,难以置信的表情! 辕门射戟啊,这和楚霸王项羽的霸王举鼎可以並称为武將两大至高成就了! 如今,洛凡居然做到了辕门射戟? 如此神武,举世无双吧? …… 皇宫中,老朱也在尝试著骑行自行车,好歹是纵马半生的人,这平衡力那是不言而喻的,只是学了大半个时辰而已,老朱便能歪歪扭扭的骑著,不至於落下来了! “皇上,皇上……”这个时候,毛驤一路小跑的来到了老朱的跟前,跑得气喘吁吁的! “咋了?天塌下来了?”老朱瞟了毛驤一眼,问道! 最近老朱的心情是非常的好,宰相制废除了,內阁制也开始推行了,標儿的成长更加让人欢喜,还有那红薯苗的长势也非常的好。 这一切的一切,让老朱都觉得非常的开心! “陛下,是关於洛凡的事,他刚刚做了件让天下人都目瞪口呆的事情!”毛驤开口,对老朱说道! “什么事?那狗东西又干啥了?”闻言,老朱瞪大了双眼,疑惑的看向毛驤问道! 是啊,洛凡到底做了什么?居然能让毛驤都如此失態? “陛下,洛凡他今天去了演武场了,復刻了史书上记载的辕门射戟的一幕!” “他,將一桿大戟立在两百步开外,然后,以一张硬弓,直接射中了大戟上的小枝,令大戟直接倒地!” “当时,上百位的锦衣卫都亲眼所见!” “如今,不只是锦衣卫內部了,这个消息,诸多文武大臣也陆陆续续都该知道了!”毛驤开口,將情况对老朱说道! “啊?辕门射戟?那狗东西居然做到这一步?”听得毛驤的描述,老朱也瞪大了双眼! 作为当世no·1的军事大师,老朱一刀一刀的把大明王朝砍下来了,他当然明白,能两百步外射中大戟上的小枝,这意味著什么! 若是当年自己还是义军的时候,若是有这么一位神射手的话,那无论是陈友谅还是张士诚啥的,全都在战场上不敢隨便冒头吧? “不对吧?那狗东西虽然是个锦衣卫,可是,从未听说过他有如此武力啊!” 虽然也对毛驤这个消息感到震撼,可是,略作思索之后,老朱摇了摇头的说道! 不是不相信毛驤,而是觉得洛凡能做到这点,完全出乎自己的意料,觉得不可思议啊! 如此,沉默了片刻,老朱问道:“这,该不会是那狗东西运气好,恰好射中了一下吧?” 是的,相对於洛凡拥有这样的射术,老朱寧愿觉得洛凡那是万分之一的概率恰好被他撞上了更可能! “皇上,不是运气!” “据上百位锦衣卫亲眼所见,起初,洛凡只是在六七十步的距离,连射十箭,箭箭都射中了靶心!” “跟著,退到了百步开外,再射十箭,同样是箭箭都射中了靶心!” “最后,这才退到了两百步开外,让人立下了一桿大戟,復刻了传说中辕门射戟的场面!” 听老朱的质疑,毛驤摇了摇头的说道! 好吧,如果只是单纯的在两百步之外射了一箭,直接命中了,还的確是有可能是运气! 可是,先在数十步外连射十箭,然后在百步开外再射十箭,箭箭都中了靶心。 这么看的话,那两百步外的辕门射戟场面,这真的是实力了! “这狗东西,寻常的时候完全没看出来啊,居然有如此武力!” 意识到了洛凡不是运气,而是凭真本事復刻了辕门射戟的场面,老朱的脸上也难以抑制的流露出惊嘆之色! …… “哦?洛凡他居然能像传说中的吕布一样,辕门射戟?” 东宫这边,太子朱標也很快得到了关於洛凡的消息,瞪大了双眼的问道! “是的,殿下,如今整个锦衣卫,甚至是整个应天府都传遍了!”在朱標的跟前,李航点头说道,脸上也都是振奋之色! 如此神武,即便是身为洛凡的下属,李航这些人也一个个都觉得与有荣焉,非常的自豪啊! “难怪了!” 倒是朱標这边,此刻恍然大悟的模样,点头道:“难怪之前他治好了母后的病,给他封赏的时候,他既不要官职,也不要爵位,反倒是要加入锦衣卫!” “如今算是明白了,他原来有这么一身神射的手段啊!” “只是,这样的手段,他当时从军入伍的话,岂不是更加能够发挥得淋漓尽致吗?” 朱標的嘴里低声的嘀咕著! 但仔细想像,无论是玻璃,还是蜂窝煤,亦或者是钢铁,再到宝钞改革这些,洛凡的手段,层出不穷,仿佛一座永远都挖不乾净的宝山似的! 这么看的话,似乎洛凡能够復刻辕门射戟的场面也不足为奇? 这么看的话,即便是不从军入伍,他也能够完美的发挥自己的才能? …… 至於锦衣卫这边,和洛凡比较相熟的吴风 ,赵伯光和金多多几个,得知这个消息之后,同样惊呆了! 洛凡他去添香楼,如今都不需要钱啊,为何,因为他的文采啊,因为他的诗词,那些姑娘们都发了疯似的想要啊! 而如今呢?你说洛凡居然能復刻歷史上武將最高荣誉之一的辕门射戟的名场面? 好傢伙,什么叫文武双全?这才是真正的文武双全了吧? …… 因为洛凡试试身手,而导致的锦衣卫上下震撼,再影响到整个应天府,这个情况洛凡並不知晓! 毕竟,他这个时候,心思並不在自己装b造成的轰动上! 回到了洛府,洛凡再次把自己关在书房里面! 钻石级盲盒开出来的东西,的確物有所值! 可是,自己如今还剩下2000多的业绩值,再想凑够10000,可得需要胡惟庸案这样的超级大案了啊! 这还不知道何年何月能凑齐! 因此,思前想后片刻,洛凡还是决定了开两个黄金级盲盒看看! 至於钻石级?等啥时候自己碰到大案,一口气获得了五六千以上的业绩值再说吧…… 第131章:黄金级盲盒双连开,好东西! 剩余的业绩值,洛凡直接兑换了两个黄金级盲盒! 而后,洛凡再看了看自己最后剩余的业绩值,只剩下80点了! 洛凡的视线只是瞥了一眼之后,旋即目光重新放在自己眼前的两个黄金级盲盒上面! 虽然远远比不上钻石级盲盒能开出来的东西,但是,黄金级盲盒开出来的东西,还是非常的值得期待的! 深吸了一口气,洛凡伸出手来,去掀开第一个黄金级盲盒! 璀璨的光芒绽放,非常的耀眼,虽然比不上那钻石级盲盒七彩色的光芒流转,但是,这黄金级的盲盒开启,特效还是很炫酷的! 良久之后,这光芒散去了,在洛凡的跟前出现了一个崭新的包装盒! “这是什么东西?”显然,这个黄金级盲盒里开出了实物了,洛凡心中暗自的期待! 与此同时,相应的提示在洛凡的眼角处迅速的划过了! “黄金级盲盒开启,获得微型监控飞虫一套!” 看著自己眼角处划过去的提示,洛凡心中微动,然后拆开看了看! 这是一套监控类的设备,效果呢?洛凡拿出说明书来看了看,也非常的简单。 一个上面有著巴掌大屏幕的遥控器,类似於游戏手柄! 这个能发射电波来操控一只苍蝇大小的微型飞虫,去拍摄画面和录取声音! 当然,这飞虫的距离是有限制的,只能飞出去大概一百米左右的距离! 其次呢,非常是需要充电的,小小的充电埠,充满了电的话,大概能用五六个小时的样子! “在现代,有这样的设备吗?” 看著自己眼前这个黄金级盲盒开出来的,只有苍蝇大小的飞虫监控设备,洛凡的心中暗自的嘀咕著。 不过无所谓了,高科技產品嘛,在现代能有人製作出这样的科技產品来,似乎也没什么值得惊讶的! “更主要的是,这监控设备需要充电?前些日子,我从黄金级盲盒开出来的单晶硅充电板套装,这不是恰好派上用场了吗?” 看著自己眼前的这套监控设备,洛凡的心中暗自的嘀咕著! 而且,身为一个锦衣卫,自己有这么一套监控设备,这似乎对自己的业务非常的有帮助啊! 锦衣卫的业务,是关係到自己的业绩值的! 而有了这么一套微型飞虫的监控设备,自己以后做任务,也就有了一个外掛级的手段了吧? 毕竟,一百米的监控距离,自己但凡是要监视某个人的话,在屋外就能监控了! 而寻常的人,谁会注意到一只只有苍蝇大小的飞虫呢? 按照说明书的指示,洛凡將这个飞虫开了机之后,小小的飞虫监控直接飞了起来,然后从窗户口飞了出去! 而洛凡呢?操控著自己手中的遥控器,能够清楚的看到飞虫拍摄的画面和声音。 这感觉,和无人机的拍摄画面差不多了! 区別在於这微型监控设备比无人机要小得多了! 飞虫拍到了管家福伯,在教育几个僕从守规矩,然后,洛凡操控著飞虫继续往远处飞去。 “嗯?杏儿她在上厕所吗?” “嘖嘖嘖,没看出来啊,年纪虽然不大,但是这该大的地方是真的大啊!” “咳咳咳,我这可不是偷看,我这是抱著欣赏的態度,毕竟我是一家之主嘛,对家里的人有个確切的了解,这是应该的!” “再说了,真要好色的话,添香楼这些青楼的姑娘们,一个个都求著我去呢!” 乾咳了两下,洛凡给自己找了个理由! 嗯,这里有还是能说得过去的! 好好的欣赏了一番之后,洛凡这才操控著飞虫,好好的飞了一圈! 既然是能够在一百米左右的范围內飞行,那么,不只是前后左右吧? 洛凡的操控下,这只飞虫直接往高空飞了数十米! 居高临下的,洛凡也是第一次从这个角度,俯瞰洛府周围的布局! 如此,玩了约莫半个小时左右,洛凡操控著这只飞虫飞了回来! 还真別说,黄金级盲盒里能开出这么个东西来,洛凡还是挺满意的! 紧接著,洛凡將这些东西收了起来,目光跟著看向另外一个黄金级盲盒! 那么,这个黄金级盲盒呢?能开出什么好东西来呢? 没有废话的意思,洛凡直接动手將这个盲盒掀开! 一如既往的是璀璨的光芒绽放出来,这黄金级的盲盒开启,特效非常的炫酷! 良久之后,洛凡眼前璀璨的光芒终於散去了,而后,的眼前又出现了一个崭新的包装盒! 与此同时,相应的提示在洛凡的眼角处继续划过! “黄金级盲盒开启,获得平板电脑一台(1tb)!” “这,这居然把平板电脑给开出来了?” 看著自己手中的东西,洛凡的脸上露出惊嘆和欢喜的神色! 平板电脑啊,这能发挥的作用可就多了吧? 虽说平板电脑,如今没有网络,最主要的功能发挥不了! 但是一些基础功能还是可以用的! 比如说指南针,比如说时钟闹钟,比如说计算器,更主要的摄像头的拍摄功能,还有视频文件的播放,录音机等等! “对了,我之前的那个64g的u盘,是一个电脑和手机两用的u盘啊!” “那里面,有没有存著什么资料?还是说,只是一个空置的u盘呢?” “而且,单晶硅太阳能充电板设备,也可以给平板电脑充电吧?” 开出了这么个平板电脑,洛凡还是很开心的! 直接开机了,洛凡跟著设定了语言,还有指纹解锁之类的功能! 就算是没有网络,可是,一个平板电脑拿在手里,翻开这些平板电脑附带的功能,而且里面还自行安装了一些小游戏,电子书和视频,这都让洛凡非常的开心! 对洛凡而言,捧著平板电脑在手刷一刷,就算是没有网络,可也能够好好的怀念一番自己现代化的生活了! 接著,洛凡將自己之前那64g的u盘给找了出来,找到了手机接口的这个插头,插在平板电脑上! 果然,平板电脑读取到了新的储存设备! 洛凡打开一看,好傢伙,这里面全都是学习资料吗? 有东瀛那边的妹子特色的文化產业! “嘖嘖嘖,这系统怎么回事啊?你给我个u盘,就给我个u盘唄,里面放这么多的学习资料干嘛?” “以我这样正直的人,原本应该是將这些学习资料全都刪了才是的,可是呢,这些视频文件,在这个时代,毕竟是普天之下独一份了吧?” “算了吧,暂且留著吧!” “而且,日后万一能用得上呢?” “嘶,这个招厉害了,改日,得去添香楼找那些姑娘们,都好好的练一练!” “我这不是lsp,我这是为了华夏人的荣耀,毕竟,小日子那边的妹子都能做得到的事情,华夏的妹子岂能做不到?岂能落后於人呢?” …… 洛凡抱著批判的心態,好好的將这些学习资料,都仔细的研究了一遍。 这一看,就是两个时辰,直到天都暗下来了,平板电脑都显示电量不够了,这才锁屏去充电! 平板电脑充电,然后研究学习资料! 最主要的是,抱著平板电脑在床上刷,这算是回味了穿越前躺床上刷手机的感觉! 等到第二天洛凡起床的时候,只觉得精神迷迷糊糊的,再对著镜子照了照,好傢伙,黑眼圈非常的严重! “少爷,你这昨天晚上没有休息好吗?”福伯看著正在用餐的洛凡,有些担忧的问道! “无妨,等下好好睡一睡就没事了!” 洛凡摆了摆手,並没有在自己黑眼圈重的这个问题上多做纠缠的意思! 今天的確是精神状態不太好,所以,要不要找太子请个假呢? “大人,太子殿下在东宫等你呢!” 只是,这个时候的李航已经来到了洛府了,直接替太子催人了! “好吧,走吧!” 將碗里的半碗麵条迅速的解决了之后,洛凡走到院子处,將新种下的小米椒给浇了浇水之后,便直接往东宫来了! 这个时候,太子朱標显然已经下了早朝有些时候了! “嗯?洛凡,你怎么回事?”看著洛凡过来,太子殿下也发现了他现在精神萎靡的模样,诧异的问道! “殿下,昨天晚上没睡好,问题不大!”洛凡摇了摇头的说道! 话音落下,洛凡跟著以询问的眼神看向朱標! 显然,特意让李航去喊自己过来,太子朱標显然是有事找自己商议的才是! “洛凡,那內阁的事情,你有没有兴趣去当个秘书?”也没有废话的意思,朱標直接开口对洛凡问道! “若是太子殿下想让臣去,臣自然是不会拒绝!” “可若是问臣自己的意见的话,臣觉得自己没那么多精力!”洛凡很坦白的回答说道! “嗯,既然你不愿意的话,那就算了!”显然,朱標对洛凡的回答並不觉得惊讶! 如此,默然了片刻之后,朱標跟著说道:“另外还有一件事,那就是父皇准备重开科举了,你有什么想法吗?” 第132章:洛凡太能画饼了,朱標都流口水了! “科举的事,臣能有什么建议的?我在文学方面,並没有什么建树啊!”听朱標提及科举的事情,询问自己的意见,洛凡有些懵逼! “洛凡,你这个话可就太谦虚了啊!” “那添香楼,可有好几首诗词都传遍应天府了!” “你的文采,孤还是了解的!”听洛凡所言,朱標摇了摇头的说道,一副“我很看好你”的表情! 洛凡:“……” 听朱標所言,洛凡的嘴角微微抽了抽! 好吧,自己不过是单纯的当了两把文抄公,抄了两首诗词罢了,这就直接被误认为文采斐然了吗? 这要是让自己去插手科举文学上的事情,这不是立马就得露馅了吗? 再说了,即便是自己完成了九年义务教育,可是,对洪武朝这个时代的文学啥的,那是十窍通了九窍(一窍不通)啊! 所以呢?装逼一时爽,但是这迴旋鏢,终於是回到了自己身上吗? “殿下,其实呢,臣最近的工作挺忙的,无论是钢铁的製造,还有蒸汽机,自行车,这些事臣都要盯著看,所以,科举的事,臣的確没这个精力去插手!” 默然了片刻之后,洛凡只能拿自己最近的工作量来说话了! “嗯,也是,不过孤还是想问问你啊,你说科举要开了,这武举是不是也要开?”话锋一转,朱標跟著对洛凡问道! “此事,当是殿下和陛下考虑的事情!”洛凡摇了摇头! “怎么?能够復刻辕门射戟的场面的你,不会说你对武事也不通吧?”朱標跟著开口,对洛凡说道! “呃,这个事,传得这么快吗?”听朱標提起自己射箭的事,洛凡有些哭笑不得的说道! 当时在演武场上,那么多锦衣卫都亲眼看到了,所以,这个事洛凡也没想过瞒著人。 但是,这么快太子就知道了,还当著自己的面提? 所以呢?这事的传播速度,有些出乎自己意料之外的快啊! “辕门射戟啊,这在武事之中,也就那楚霸王的霸王举鼎能够与之相提並论了!” “如今,这一幕真实的出现了,这传得快,不是理所当然的吗?” “你信是不信?你有如此神技,日后若是父皇想要彻底瓦解北元的祸患,指不定会让你也隨军出征!” 看洛凡自己居然都没有弄清楚他辕门射戟的含金量有多高的模样,朱標开口说道! 洛凡:“……” 听得这个话,洛凡的心直接沉了下去! 之前那成都府賑灾的事,就已经耗费自己好几个月的时间了。 但那事关乎自己巨额的业绩值,这没问题! 但是呢?去消除北元残存势力的威胁这个事,能让自己获得巨额的业绩值吗? 若是不行的话,老朱若是真的给自己这么个指令呢?自己能够抗旨吗? 那岂不是好几个月,不对,甚至是一两年可能都在草原上浪费时间了? 洛凡想到这里,默默的摇头,自己可吃不了这个苦啊! “看来,我得早点將狙击枪给弄出来才是了!” “辕门射戟?这区区两百步而已,可狙击枪的话,那是千步开外能狙杀目標啊,而且还不需要体力这些要求,只要能开枪就行了!” “到时候,见识到了狙击枪的效果,自己去不去,就不是那么重要了吧?” 意识到自己真的有可能会因为復刻了辕门射戟的名场面,日后被派去大草原,洛凡心中暗自的嘀咕著。 同时打定了主意,自己一定要赶紧的將狙击枪给研製出来! 好在,枪械掌控的能力,让自己知道打造一柄狙击枪该需要什么材料以及构造! 而且,钢铁厂已经建立起来了,自己所需要的材料应该是不成问题的! 最主要的是,没有工具机数控这些,但自己有老李头几位堪称八级钳工的存在啊! 在后世,八级钳工可被称之为能手搓核弹的存在,人形的数控工具机! 虽然手搓核弹啥的有些夸张,但从这里,就能看得出顶级工匠的手段了! “殿下,我復刻辕门射戟的手段,不算什么,顶多也只能在两百步外射中目標罢了!” “数十万人的大型战场,区区两百步,意义不大!” “可是,若能直接在千步,甚至是两千步之外击杀目標的话,那才是真正的百万军中取上將首级,如探囊取物!” 心中思索了片刻之后,洛凡跟著开口对朱標说道! “千步?甚至是两千步开外?这不可能,世上不可能有这么强的弓弩!” 听洛凡所言,朱標摇了摇头,觉得是天方夜谭一般! “殿下,恰好,我如今真的有点想法!” “改良火器,应该能直接击杀千步之外的目標!” “若是再配合望远镜使用的话,还是有可能的!”洛凡开口,对朱標说道! “这,改良火器,能击杀千步之外的目標?”听得洛凡所言,朱標瞪大了双眼! 即便是不通武事,可是,身为太子的朱標也很清楚,千步之外能够击杀目標,这意味著什么! “嗯,臣有这个想法,具体能不能成,到时候做出来就知道了!”洛凡点了点头的说道! “如此,那你赶紧研究吧,若是做出了第一个样品的话,记得给孤看看!” 有玻璃,蜂窝煤,还有火车模型和自行车这些神奇的造物,对於洛凡所说的,能在千米之外狙杀目標的火器,朱標也非常的感兴趣,同样也非常的重视! “嗯,这样的火器出现,若是配合高空打击的话,再適合不过了,到时候,再弄个东西,让人飞上数十丈高空的话,更是天衣无缝的配合!”洛凡点了点头之后,跟著说道! 具有最顶尖的枪械掌控能力,洛凡当然也明白,至高点的位置所获得的良好视野,对於狙杀目標拥有什么样的重要性了! “啊?让人飞上数十丈的高空?这不可能吧?” 一个能千步之外狙杀目標的火器的饼,就够大了,让朱標都听懵了,如今,洛凡居然还说,可以让人飞上高空? 这,古往今来多少人都有飞上蓝天的梦? 可是,从未听说过有谁能做得到啊,洛凡,这確定不是在开玩笑吗? “殿下,若是之前有人和你说,能用砂石烧制出晶莹剔透的水晶,你信吗?” “若是之前有人和你说,能製作出火车,不需要畜力去拉,自己就能跑,你信吗?” 洛凡並没有解释的意思,只是如此开口,对朱標反问道! 这番话,听得朱標双眼放光,同时重重的点头! 是啊,能够飞天,能够製作出千步之外击杀目標的火器,这听起来就像是天方夜谭似的。 可是,之前的玻璃烧制,特別是那火车模型,不同样神奇得不像是凡间之物吗? 这么说的话,洛凡既然说出口来了,那就的確是有相应的把握? “如此,洛凡,看你的了,这个让人飞上天的东西,若是製作出来的话,也记得来告知於我!” 飞行,这是所有人类都共同的愿望,无论是王公贵胄,还是寻常的百姓都不例外! 所以,得知洛凡或许真的能够製作出飞上高空的宝物,便是朱標心中也充满了期待,恨不得现在洛凡就做好一个模型来! “是,殿下!”听朱標对自己说的话,洛凡认真的点了点头之后,便退去了。 离开了东宫之后,便著手去准备飞行器了! 飞行嘛,自然是反射性的就想到了飞机! 只是,蒸汽机可以运用在火车上,可以运用到轮船上,但运用到飞机上的话却不適用! 要製作飞机,还是得等到內燃机製作出来才行! 所以,退而求其次的,就只能製作热气球了! 这个对於洛凡而言,还是不成问题的! 洛凡是生怕自己真的因为辕门射戟的事,被派去战场上,所以,只能给太子画个饼! 你看,我都能製作出飞天的东西,再配合那千步之外击杀目標的火器了,你们可就不急著把我派遣到北方大草原去了吧? 等我把这样的火器製作出来了,能千步之外击杀敌方將领,这不香吗? …… 热气球的原理,其实很简单,那就是燃烧导致的热空气上升,然后收集起来,带动吊篮升空罢了! 在三国时期的孔明灯,其实就是这个原理! 只是,虽然有孔明灯的原理,却也没有人想到製作出热气球这样的东西来带人飞天! 这就像是,明明火药是华夏先发明的,可是呢?华夏的人却主要沉浸在火药製作烟这些事上。 反倒是西方的国家,一门心思的钻研,將之运用於战爭上面! 虽然是画了个大饼,但洛凡的性子,一直都是自己画的大饼能实现,而不是空画饼! 所以,离开了东宫之后,洛凡直接来到了钢铁厂这边,询问询问能用在热气球製作上的材料问题! “洛大人,成功了,你说的那蒸汽汽车,我们已经组装完成了,正准备去给大人匯报呢!” 来到钢铁厂的时候,洛凡还没找老李头说热气球的事呢,老李头反倒是先激动的对洛凡说道! “是吗?走,去看看去……”闻言,洛凡也是双眼一亮! 第133章 :轰动,大明第一辆蒸汽汽车面世! 设计图是洛凡出的,参数也都是洛凡给的! 但是呢?这蒸汽汽车的所有零部件,几乎都是老李头手搓出来的。 因此,按照洛凡给的图纸,老李头再把这蒸汽汽车组装起来,自然是不成问题了! 后世的內燃机的汽车,前面放置的都是引擎。 而这蒸汽汽车呢?前面放置的是一个大锅炉,看起来倒是和后世的汽车布局看起来差不多了! 钢铁铸造的车身,看起来还是非常的坚固的! “来,试试看吧!” 洛凡看著眼前的蒸汽汽车,也非常的期待,而后直接將煤燃烧了起来,让锅炉的水迅速的烧开了! 蒸汽机將这些水蒸气作为机械能的推力,而后,那蒸汽汽车就真的动起来了。 抓著方向盘,这汽车在早就准备好了的水泥地面上行驶了起来! 这速度算不上快,只有大概十几码的样子! 当然,若是加大火力的话,这汽车的速度还能继续提升,但这些都不是最重要的! 从1到10的提升固然重要,可是,从0到1的突破,往往才是最重要的! “动了,真的动起来了!” “不需要牛马去拉,自己就动起来了啊!” “而且,这个速度也不慢了啊,这比寻常人走路的速度要快得多了啊!” “好神奇啊,居然真的动起来了!” “如此神物啊!” …… 隨著洛凡这蒸汽汽车开动了,包括老李头在內的,诸多钢铁厂的人全都跑过来围观了。 看著这大明第一辆蒸汽汽车,看著汽车真的动起来了,所有的人都觉得非常的震撼,一个个议论纷纷的! “洛先生,这,这东西真的能动啊?” 作为钢铁厂的负责人,蓝春也听到了这边的消息了,迅速的跑过来了,看著蒸汽汽车果然在路上行驶,脸上无比惊嘆的说道! “你这话说得,不能动的话,我忙这么多干啥呢?”听蓝春那惊嘆的话语,洛凡没好气的给了他一个白眼说道! “我也不是怀疑洛先生你,实在是,这不需要牛马去拉,却能自己动,这太神奇了一些了!” 蓝春跟著蒸汽汽车,一路小跑,同时开口说道! “要不要上来?”看蓝春跟著跑的模样,洛凡对他伸出了手来! 闻言,蓝春双眼一亮,拉住了洛凡的手,纵身一跃,便跳上了这蒸汽汽车! 亲自感受著这不需要马匹去拉,但是自己却能动的车,蓝春只觉得非常的新奇,也非常的振奋! 毕竟,这车是在钢铁厂製造出来的啊,而这钢铁厂,如今可是自己在掌管著。 “其实,换个角度想的话,就没什么神奇的了!” “牛马拉扯,实际上牛马也要吃草料啊,所以,马车牛车的运动其实是消耗草料的!” “而这个车呢?看似不需要牛马去拉,但是却也要烧煤啊,所以,它消耗的是煤!” “因此,换个角度想,无论是寻常的牛车马车,还是这蒸汽汽车,都不是凭空动起来的,都有它们的消耗!”洛凡开口,对蓝春解释说道! “嗯,洛先生这么一说的话,的確如此了!”听洛凡的解释,蓝春很赞同的点了点头! 原本这蒸汽汽车看起来非常的神奇,居然不需要牛马去拉,可是呢?按照洛先生所说的,换一个角度来看的话,其实都有消耗? “当然,它也有它的优点,那就是牛马会疲惫,会累,这个蒸汽汽车可不会累!” “还有,牛马的速度再快,也有极限,但这蒸汽汽车不断的优化,將来它比牛马的速度快是不奇怪的!” “甚至是那蒸汽火车若是建造好了的话,日行千里,甚至是一个时辰飞驰千里,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情!” 一个时辰行驶一千里,那就是250码的速度了! 在后世的高铁也就300码,蒸汽火车想要达到这个速度,似乎不可能? 但是,洛凡记得,蒸汽车的速度记录,好像是320公里每小时? 所以,以后的蒸汽车速度达到250码,也不是什么不可能的事情! 再说了,这只是蒸汽机,自己说的一个时辰行驶一千里,可是泛指,日后若是自己真的把內燃机搞出来的话,那才是真的牛逼了,飞机啥的都可以搞起来了! “一个时辰,就行驶一千里?这,这岂不是飞起来了吗?” 听洛凡的描述,蓝春的脸上流露出难以置信的神色来! 是啊,日行千里的马,就已经是难得一见的绝世宝马了,一个时辰就一千里?这简直是难以想像了! “派个人,去宫里报个信吧!” 以后的事情,现在爭论也没什么意思,因此,洛凡並没有和蓝春辩论的意思,只是开口说道! “哦,对对对,我这就让人去给太子殿下报信!” 闻言,蓝春也反应过来了,立马安排人去东宫报信了! 洛凡驾驶这蒸汽车,也只是新奇罢了,后世开过汽车,跑过高速,自然,这速度只有十几码的蒸汽车,玩了约莫二十分钟左右,洛凡就没兴致了,然后让蓝春来驾驶! 蓝春倒是无比的激动新奇,端著方向盘,这汽车指哪走哪,就像是一个孩子得到了最新奇的玩具似的! “对了,洛先生,如今应天府上下,都传你箭术无双啊,能够辕门射戟?” 新奇的驾驶著蒸汽车行驶了一段路之后,蓝春跟著问道! “嗯,之前去试了试,的確做到了!” 这件事如今已经传遍了,洛凡自然是没有否认的意思! “洛先生厉害了,竟有如此神武,你应该从军的,若是你从军的话,就没我家那败家老爷们什么事了!” 听到洛凡的肯定答覆之后,蓝春跟著说道! “那个,我只是箭术不错罢了,和永昌侯还是比不了的!”闻言,洛凡摇了摇头! 大明的勛將这边,汤和,徐达,常遇春,这些人可以说是老一批的顶尖將帅了! 而年轻一辈的呢?就属李文忠和永昌侯蓝玉最出色了! 嗯,虽然李文忠和蓝玉年纪都不小了,但比起汤和这些人来,还是属於年轻一辈了。 “不可能,传说中的吕布之勇,只有楚霸王项羽能匹敌,洛先生你可以復刻吕布的辕门射戟,想来神武不输於这两位的!” 听洛凡的话语,蓝春摇了摇头,只觉得洛凡的话是谦虚! 能和吕布相提並论的人物,是自己家的那败家爷们能比的吗? “你不懂,其实呢,吕布的箭术虽然天下无双,可是,他和人战斗的时候,可都不屑於放冷箭的!” “在三国的年代,手执一桿方天画戟,不管你是两个人也好,三个人也罢,不管多少人,吕布以寡敌眾都不虚!” “甚至是你以眾凌寡的对付吕布,不但没有人觉得有问题,反倒是你能全身而退的话,还能因此扬名!” “我呢?也就箭术方面和吕布能比一比罢了!” 看蓝春这完全將自己的武力值和吕布画上了等號,洛凡急忙开口解释道! 是啊,吕布的强,完全是六边形战士,近战无敌好吧? 若不是有辕门射戟这么一段,估摸著都没有人知道,原来吕布的箭术都如此出神入化! 可是呢?人家有这么一身出神入化的远程箭术,唉,还就偏偏不用,就喜欢拿著方天画戟上去近身搏斗。 你敢信? 这就像是一个大魔法师,偏偏不玩远程,就要拿著一根狼牙棒上去和人贴身肉搏似的! 而三国里的张飞呢?在见识到了吕布的辕门射戟之后,再骂他也只敢从道德层面去谴责他是三姓家奴什么的。 可不敢放豪言说什么我去捅他几个透明窟窿之类的话! 而关羽呢? 也只是在吕布死了之后,才敢说看谁都是插標卖首之辈! 所以,若是从箭术方面来看,自己在这洪武的时代的確算是特长的武力值了。 可是,只有某方面能和吕布比一比,却说自己能和六边形战士的吕布相比? 洛凡还是有自知之明的! “啊?歷史上的吕布,有这么神奇的箭术,都不用的吗?”听洛凡描述吕布的武力值情况,蓝春瞪大了双眼,一脸惊愕的说道! 是啊,歷史上的吕布辕门射戟,流传至今! 可是,他有这么一身出神入化的箭术居然不用?反倒是喜欢和人上去贴身肉搏? 蓝春只觉得暴殄天物啊! “呃,好像,三国演义只是小说?从《三国志》演变而来的?” “嗯,我这是將三国演义的小说当成歷史了?” “咦,等等,我这閒来无事的话,是不是可以继续当文抄公,把三国演义写出来?” “不过,我只记得大致的脉络而已啊,细节方面可不记得,那么多惊世的文臣武將,少了细节,可就空洞苍白了!” 看蓝春一副“我读书少你可別骗我”的表情,洛凡的心中暗自的嘀咕著,跟著摇了摇头! “老李头,我这还有一件事,需要你来做!” 和蓝春閒聊了几句之后,洛凡跟著开口,对一旁的老李头说道,准备交代热气球的事情了…… 第134章:名垂青史!?老李头眼中有了光! “大人,你说的是,需要坚韧的布,且不透气吗?” 钢铁厂这边,任由蓝春在开心的驾驶蒸汽汽车,洛凡则对老李头提出了自己需要製作的热气球所需要的材料! 其中最重要的,自然是製作热气球的布料,需要能够密封不透气,才能兜得住上升的热空气啊! “不错,越不透气的话,越好,接下来要製作的东西,关係到生命!”洛凡点头说道! “这个,我还真的知晓……” 听洛凡所言,老李头略作思索之后,点头说道:“要说布匹的话,丝绸布怎么透气,而且柔软!” “然后,还要最大程度的保证密闭性的话,我知道有一种树脂,收集起来熬製,可以製作成溶液,將之涂抹在布料上的话,能更进一步的封闭!” 老李头和洛凡合作了这么久,很清楚的明白只要是洛大人交代下来的事情,自己好好的办就没错了。 至於洛大人为何要这些?这不是自己需要去打听的! “好,那你来看看,我要製作一个大约这么大的类似於球体,只有这最下面一个小孔的布球!” “这布料要求的是坚韧和密闭!” “然后呢,在这个球体地步的空洞这里,需要燃烧熊熊的火焰!” “在最下面会掛一个篮子!” …… 洛凡拿起纸笔来,给老李头大概绘画了一下热气球的图案! “洛大人,你这个东西看起来,和孔明灯类似啊!”看洛凡的图画和解释,老李头开口说道! “对,你知道孔明灯的话,那自然是再適合不过了!” “我这个,就相当於一个plus版,呃,就是放大版的孔明灯,所以要用布料来做!” “这下面的吊篮,我是要让人站在里面,隨著这个巨型的孔明灯直接飞上高空的!” 既然老李头自己明白孔明灯的情况,在洛凡看来,自然是再好不过了,確切的给老李头解释了一下! “巨型的孔明灯,带著人飞上高空?” “洛大人,你这个想法,简直是奇了!” “孔明灯出现这么多年了,但是,却从未有人想过製作巨型的孔明灯飞上天去,洛大人你这个想法,很新奇,但是,却也非常的惊人啊!” …… 听老李头好好的描述了一番孔明灯的和热气球的原理对比之后,得知热气球居然是载人飞行的,老李头整个人都激动坏了! 好傢伙,飞天? 而且是理论上能行得通? 这自己若是真的成功了的话,作为製作者,自己的名字,足以记载在史书上,名垂青史吧? “洛大人,这个你说的叫热气球的东西,飞上了天之后,如何下来呢?”老李头跟著开口,对洛凡问道! “还有,你说的热气上升,那么,燃料用什么呢?若是用蜂窝煤的话,在那么高的地方燃烧,容易熄灭吧?毕竟越高,那风就越大啊!” “还有……” 意识到了这是自己身为匠人,或许能够名垂青史的机会,老李头仔仔细细的开口,对洛凡问道! “老李头,你这突然这么激动,是什么情况?”看老李头的模样,落得觉得很不对劲,不由得开口问道。 “嘿嘿嘿,洛大人,你说,这个热气球若真的製作出来了,可以带著人飞上天空的话,我,我是不是就有机会,名留青史了?” 面对洛凡的询问,老李头也没有隱瞒的意思,嘿嘿一笑的对洛凡说道! “原来是这个啊!” 听老李头所言,洛凡笑了笑,道:“老李头,名留青史这个呢,你就別太在意了!” “也是,这热气球毕竟是洛大人你提出来我,我只是按照洛大人你吩咐的做事而已,是我奢望了!” 听洛凡所言,老李头神色黯然了许多,微微低著头说道! “不,我的意思是,就算没有这个热气球,你也能名留青史了!” “就那辆蒸汽汽车,它的价值甚至比热气球还高!” “所以,你的追求若是名留青史的话,现在就已经成功了!” 看老李头显然是误会了什么的样子,洛凡摇了摇头的对老李头说道! “啊?我,我已经名留青史了?” 听洛凡所言,老李头整个人都愣住了,有一种峰迴路转,柳暗明的感觉! 想要名留青史?在洛凡看来,这样的追求还真算不上高啊! 自己日后的盲盒,能开出无数来自於后世的知识和技术。 这些东西,陆陆续续的开发出来的话,想要名留青史,还真不是什么困难的事情! 就像是那医药精通,只是黄金级盲盒开出来的东西罢了。 但是呢?自己给夏百草讲述了一番之后,他直接就著作了一本医书出来! 这可以说是直接就完成了名垂青史的成就了! 而且,拥有后世的眼光,洛凡可以预见的是,这第一本详细的讲述细菌微生物概念的医书,越到了后世,它的价值会越高! 这可是走出了一条,曾经所有的医者都没有走过的道路啊! 而热气球虽然说是载人飞行,这对於当下洪武朝这个时代的人而言,可以说是划时代的產物。 可是,洛凡拥有后世的眼光,自然是知道,蒸汽机的存在,其价值比热气球的价值高得多了! “多谢洛大人,老头我明白了,这热气球所需要的材料,我会儘快的製作完成的,绝不会耽误洛大人的事!” …… 峰迴路转了,得知自己原来早就可以依靠蒸汽汽车而名垂青史,老李头那原本眼中黯淡下去的光芒,重新变得璀璨了起来,重重的对洛凡点头,干劲满满的模样! 看老李头一把年纪了,居然这么有干劲,洛凡有些哭笑不得! 此情此景,恰如当日夏百草要著书立说的时候似的,那真的像是打了鸡血一样啊! …… “洛先生,太子殿下来了!” 洛凡和老李头交代著製作热气球所需要的东西和注意事项,这个时候,蓝春急忙跑过来,对洛凡喊了一句! “好了,你去忙吧!”听到太子殿下来了,洛凡摆了摆手的说道,旋即,跟著蓝春离开! 果然,太子虽说是轻装简从的,但还是有上百位的侍卫和锦衣卫一起护卫著太子过来了! “见过殿下!”看著太子到来,洛凡立马迎上前去,开口说道! “洛凡啊,这第一辆蒸汽汽车,已经好了?”也没有废话的意思,直接开口,对洛凡问道! “不错,殿下,刚刚你来之前,我们已经尝试了一番了,运行是完全没有问题的!” 洛凡点了点头,然后招呼著朱標来到了那蒸汽汽车的跟前! “这就是蒸汽汽车吗?看起来果然和马车不一样啊,这个锅炉,代替了牛马的作用吧?” 围绕著蒸汽汽车转了一圈之后,朱標的目光也落在那前面巨大的锅炉上面! 毕竟,这个锅炉这么大,想不被人注意到都不行啊! 而且,蒸汽机的原理,最近耳濡目染之下,朱標也是非常的了解的! “不错,殿下!” 洛凡点了点头,带著朱標好好的介绍了一下这蒸汽汽车的情况之后,自然,也要带著朱標上去,好好的感受一下这蒸汽汽车的情况的! 果然,隨著蒸汽机启动,这汽车不需要牛马去拉,就能自己行驶起来,这让朱標也觉得非常的新奇! 虽然之前就在皇宫看过火车模型了,但是,小小的模型和真实能运行起来的汽车,这毕竟是完全不同的两种概念! “果然,这果然很神奇啊!” “这个汽车,也可以大批量的製造了,依靠这个汽车,应该能赚取很多的银钱!” “毕竟,这汽车和自行车不一样,这汽车是专门针对那些富商的啊!” 好好的感受了一番汽车,也自己上手驾驶了一会儿之后,朱標点了点头! 一方面,若是整个大明到处都是这样的汽车行驶的话,这不知是何等盛世的景象! 另外一方面,朱標也仿佛看到了无数的银钱似乎正在向自己招手了! “嗯,还有那水泥修路这些事,也该提上日程了!” “毕竟,路况不好的话,这蒸汽汽车也就没多少用武之地了!” “只希望,十年之內,我大明到处都能看得到汽车的身影!”洛凡也顺著朱標的话,点了点头的说道! “十年,要这么久的时间吗?” 玻璃的流传速度很快啊,可是,这汽车却需要十年之久?朱標觉得有些疑惑! 都属於富人们才能用的奢侈品,而且,玻璃这些东西总不能天天带在身上吧? 这汽车是可以天天出门坐的!按照洛凡之前灌输的理念,这些富商们钱去买面子的事情是很愿意乾的! 那么,坐蒸汽汽车出门,不是很有面子的事情吗? 为何需要这么久? “其实,最主要的还是生產力不能大肆的解放,所以限制了工业的发展!”面对朱標的疑惑,洛凡回答说道! “详细说说?”朱標顺势对洛凡问道! 经过大半年的相处,朱標觉得洛凡诸多神奇的知识和技术,简直是取之不尽似的! 所以,若是有机会能学一点,朱標也自然是不耻下问! 第135章:飞天第一人,莽夫蓝春! “其实,要说起来道理很简单!” “无论是发展工业,还是发展商业,这都像是建房子的手法,把房子建得如何的好看!” “但是呢,粮食才是一切的根基,毕竟只有大家都能吃得饱的时候,才有空閒的余力去发展工业和商业这些!” “若是大家连饭都吃不饱的话,別说发展了,就算是生孩子的力气都没有吧?” 洛凡开口,简明扼要的给朱標讲述了一番! 听洛凡的话语,朱標仔细的想了想! 还真別说,虽然洛凡的嘴里说得轻鬆简单,可是,仔细的品味一番洛凡的这些话,越是品味,越是觉得回味无穷的感觉啊! 是啊,粮食才是一切的根本啊! “所以呢?洛凡你的意思是,要等那个大红薯种遍了全天下,大家都能吃得饱的时候,才能大力发展,孤才能看得到全大明都是汽车的景象吗?”朱標开口,对洛凡问道。 “只是红薯的话,或许还不够,最好是能够有吃不完的大米,吃不完的面!”洛凡闻言,认真的说道! 是啊,在歷史上,其实在大明万历时期,由福建商人陈振龙传入华夏的! 所以,若红薯真的能让全天下的百姓们都吃饱啊的话,按理来说,明朝以后,应该是不具备飢饿了才对啊! 可实际上呢?即便是有大红薯传入,可万历年间之后数百年,华夏闹过不少的饥荒! 所以,真正要让全天下的人都吃饱,在洛凡看来,光靠红薯显然是不行的。 红薯只能减缓饥荒的程度,在关键的时候顶一顶,却不能一直吃红薯当主粮! 在华夏的后世,真正让全国的百姓们摆脱了饿肚子的局面,甚至是能奢侈到吃一碗倒一碗,那还是从杂交水稻出现之后才有的情况吧? 从那之后,似乎整个华夏的人,几乎彻底摆脱了饿肚子的情况! 所以啊,在洛凡看来,红薯只能大大的减缓日后灾荒年饿肚子的情况,但要真的让整个大明的子民都不再饱受饿肚子的困扰,还是得等到自己弄清楚了杂交水稻的技术或许才有可能了! “吃不完的大米,吃不完的面?这,这真的可能吗?”听洛凡所言,朱標的眼中也流露出憧憬的神色来,开口说道! 是啊,吃不完的大米,吃不完的面? 那就是全天下的百姓,都不再挨饿了吧? 这样的日子,可以说是古往今来数千年无数人的追求了,可是,却从来没有人能做得到啊! “殿下,会有这么一天的,而且我相信,这一天绝对不会远的!”洛凡倒是胸有成竹的模样,重重的点头说道! 是啊,只要自己多开宝箱的话,总有一天,是能够得到杂交水稻之类的技术的吧? 这就像是一副扑克牌,自己隨手去抽一张大王似的! 一次两次抽不到,可是,多抽几次,抽它个几十次,一百次,甚至是两三百次,总有一次会抽到吧? 洛凡和太子閒聊了几句,对於接下来的局面,也有了个大致的概念了! 简单的来说,那就是蒸汽汽车依旧可以造,也可以当作奢侈品来收割那些富商的財富! 可是,既然是奢侈品嘛,自然就不可能彻底的流传整个大明了,真正能买得起,用得起的人还是少数! 所以,还是按照之前玻璃的概念,以蒸汽汽车来收割財富,然后再用这些財富来办別的事情! 比如说,玻璃这边收割了財富,然后就办蜂窝煤了,利於民生! 再比如说,蜂窝煤招標划分了区域代理权出去,收割了財富,便去賑灾了,救济了无数的灾民! 如今呢?这蒸汽汽车也是收割財富的手段,一切,都不过是循环往復罢了! 无论如何,亲眼见到了这蒸汽汽车的运行,確定了洛凡蒸汽机的理念是真的没问题的,太子朱標还算是满意的离开了! 而洛凡呢?自然是在钢铁厂这边,成立了一个汽车製造的部门了,准备先造它九九八十一辆蒸汽汽车出来再说!既然是要走高端的奢侈品路线。 自然,还有什么比限量出售蒸汽汽车更加適合的吗? 而且呢?套路也非常的简单,那就是復刻之前玻璃的套路了! 钢铁厂这边早就有了相应的备案,所以,很快便开始打造蒸汽汽车所需要的零部件,还有那蒸汽机所需要的零件了! 这第一批的蒸汽汽车出来,洛凡和朱標的计划是,让朱標用来赏赐给某些人,形成gg效应,就像是之前在马皇后的寿宴上,大肆赏赐玻璃似的! 不过,这钢铁厂的蒸汽汽车正在如火如荼的进行生產。 而另外一边,老李头成功的用丝绸,混合他特製的树脂类涂料,製作出了热气球所需要的布料球体! 而洛凡呢? 自然是將自己早就蒸馏出来的酒精作为燃料,搬上了热气球的吊篮! 之前就解决了蒸馏的问题,还能蒸馏出高度的白酒出来,自然,洛凡顺势蒸馏一些热气球燃烧用的酒精当然是没问题的! 虽然酒精作为燃料点燃热气球的话,远远比不上丁烷和丙烷这些! 可是,自己的热气球並不需要飞上几千米的高空啊,只需要飞上百八十米高,提供一定的高空视野就行了! 至於真的要製作高空的热气球的话,可以利用沼气来提取甲烷,同样可以用来製作热气球所需要的燃料! 热气球的布料既然製作完毕了,自然,组装起来就很简单了,吊篮和热气球连接,同时热气球的燃烧点也固定好就行了! “这个,第一次试飞,还是稳妥一点吧,放两只羊上去?” 看洛凡迟疑著是不是要上去乘坐热气球的模样,旁边的老李头开口劝诫道! “嗯,这的確只是实验阶段,人上去的话,的確危险!” 原本就迟疑著不敢上去的洛凡,听闻老李头的劝诫,一副听人劝吃饱饭的態度,点了点头! “洛先生,让我去吧!”然而,这个时候的蓝春却是跑了过来,对洛凡说道! “你?” 看蓝春居然主动请缨的要做第一个乘坐热气球的小白鼠,洛凡有些诧异的看著他,不太明白他为何如此! “洛先生,这些日子,老李头製作热气球我可都关注著!” “热气球如何製作的,如何操控的,我可都从老李头嘴里打探清楚了!” “而且,听老李头之前说,因为他製作出了蒸汽汽车的缘故,他如今已然是青史留名了!” “所以,这第一个飞天的人,我想试试,这要是成功的话,我也能青史留名了吧?”蓝春开口,对洛凡解释说道! “別闹,这第一次试飞,万一出了意外呢?我怎么给永昌侯交代?太危险了!” 听蓝春的话,居然是想成为这歷史上第一个飞天的人而名留青史,洛凡有些哭笑不得的摇头说道! “洛先生,我家那败家老爷们说过,战场上的事啊,风险越大,收穫才越大啊!” “所以,既想要青史留名,又岂能没有风险呢?” “我愿意赌一把!” “再说了,这第一次飞天,不是人上去,反倒是牛羊上去?咋滴?这第一次飞天的机会让给了畜生?这岂不是让后世子孙们都嘲笑我大明朝的人胆小怕死吗?” 虽然洛凡把话说得很清楚了,但是,蓝春却一副认真的模样,没有动摇! 洛凡:“……” 看著眼前的蓝春,洛凡一时间无言以对!莽吗?是真的莽啊,只能说真不愧是蓝玉的儿子? 但是,洛凡却也不得不承认,蓝春的话还是有几分道理的! 他既然有如此觉悟的话,自己似乎没必要拦著他? “行吧,既然你决定了,那便依你!” “不过,老李头,那剩下的涂料和丝绸布还有吧?” “你先帮我做一个降落伞!” “这应该不难吧?” 洛凡思索了片刻之后,点了点头,旋即给老李头讲述了一下降落伞的情况! “洛大人放心,这个降落伞製作,並不难!” 作为大明的八级钳工,老李头表示手工製作个降落伞,完全是手拿把掐,小菜一碟的事情! 很快,只是短短一个多时辰的时间罢了,一件老李头亲手製作的降落伞,便交到了洛凡的手中了! “你既然要去试飞的话,我也不拦著你,你有这样的心理准备就行了!” “不过呢,你把这个带上吧!” “这个东西呢,要这样背在自己的背后!若是要掉下来的时候,儘可能的保持自己身体的平衡,然后拉动这根绳子!” “这是我最后能为你做的事情了!” 洛凡將老李头製作好的降落伞,送到了蓝春的面前,並亲自给他背在背上! “好的,洛先生,我已经准备好了!”蓝春呢,此刻脸上儘是激动的神色! 对於他而言,青史留名的机会就在眼前了! 而且,自己可以成为古往今来第一个飞上天空的人了。 此刻,蓝春的脑子里想著的全都是这些,只觉得热血上涌! 至於说摔下来之后,会不会尸骨无存? 不好意思,蓝春表示,自己还真没有去考虑这么多! “行吧,点火!” 看蓝春一切都准备妥当了之后,洛凡开口宣布道,而后,直接点燃了热气球…… 第136章:老朱懵了,有人在天上飞? 原本,吊篮立在地上,那火盆则立在吊篮的架子上面的,而那巨大的气球则软趴趴的在地上! 可是,伴隨著火焰燃烧,熊熊的烈焰带来了热空气上升,直接被收集在巨大的热气球当中! 那原本软趴趴的在地上的气球,慢慢的变得充盈了起来! 简而言之,那就是原本软趴趴的,现在变得坚挺了,立起来了! “来了来了,起来了!” 蓝春看著那热气球慢慢的充满了热空气而升起来了,原本乾瘪的如今变得圆润而饱满,脸上流露出激动和兴奋的神色! 拋开別的不谈,没有谁会不喜欢圆润的东西,反倒会去喜欢乾瘪瘪的东西吧? “蓝公子,你可得记住了这些注意的事项,我再给你好好的讲一遍……” 趁著热气球正在充热空气,还没有飞起来的时候,老李头不太放心的给蓝春继续讲述热气球操控所需要在意的问题! 一方面,若是蓝春真的出事了的话,永昌候或许不能对洛大人怎么样,可是,要对自己怎么样那绝对是轻轻鬆鬆的事情! 另外一方面,这热气球是自己製作出来的,自己也希望依靠这热气球能名垂青史啊。 所以,若是这第一次试飞就摔死了人的话,对自己也是一个大大的污点吧? 因此,於公於私方面,老李头都觉得自己该认真仔细的对待这件事。 但偏偏蓝春看起来非常激动的模样,他这副模样,让老李头有些不太放心! “好的,老李头,你说的这些,我都记下了!” 蓝春听著老李头对自己说的话,同时不住的看向越来越充盈的热气球,显然是有些心不在焉的模样! “洛大人……” 看蓝春的这副模样,老李头也没办法了,只能转过头来,看向一旁的洛凡! “蓝春,刚刚老李头说的事,你可都记下了?你先给我背一遍看看,若是背不出来的话,你也就下来吧!” 飞行嘛,再怎么小心仔细都不为过。 洛凡记得前世,自己有一个朋友是修飞机的,那仔细到了什么地步?一把螺丝刀不见了,飞机都无论如何不许起飞! 甚至是,这把螺丝刀不找出来的话,那么,这架飞机就绝对不能起飞! 可见一斑了! 虽说相当於別的交通工具,飞机一旦出事的话,几乎是必死无疑的! 但也正是因为如此,飞机的检查自然是最合格的,也是所有交通工具里事故率最少的! “啊?洛先生……” 都到了这个节骨眼上了,洛凡居然说,让自己背诵刚刚老李头交代自己注意的那些细节? “背不背?”洛凡开口问道! “好吧,我背!” 看洛凡的模样,完全不像是在开玩笑的样子,蓝春无奈的点了点头,跟著道:“首先,就是这火焰燃烧的旺盛程度,能控制气球飞得多高!” “其次,若是气球不受控制的会下降迅速的话,就赶紧把吊篮周围绑著的负重丟了,减缓下降速度!” “还有,这热气球不能飞得太高!” “跟著就是……” 蓝春掰著手指,一个个盘点刚刚老李头对自己交代的话! 这个时候,那巨大的热气球已经完全立起来了,紧接著,在上升的热空气的带动下,这吊篮跟著缓缓的升起来了! “动了,真的动了,飞起来了!” 感受到吊篮在热气球的带动下真的飞起来了,自己看著地面离自己越来越远,蓝春的脸上流露出惊喜之色! 热气球非常的巨大,所以上升也非常的平稳的模样! 吊篮离地半丈,一丈,两丈,五丈…… 钢铁厂的人,这个时候全都跑出来看稀奇了! 巨大的热气球,那气球简直像是寻常的一座房子那么大了! 下面的吊篮则约莫只有一两个平米的样子! “飞起来了,果真飞起来了啊!” “蓝春蓝大人,亲自在那上面呢!” “蓝大人,倒是好勇敢啊,第一次,居然敢自己上去!” “真不知道,从高处往下看是什么样的景象!” “你这话说得,你没试过在山上俯瞰大地的景象吗?” “看是看过,但是,站在山上和直接飞在半空中看,这能一样吗?” …… 钢铁厂数以千计的人都跑出来了,看著那巨大的热气球升空,一个个都议论纷纷的! “哈哈哈,飞起来了,我真的飞起来了!” “没想到啊,我蓝春居然也有飞上天的一日!” “这就是居高临下,飞在天上的感受吗?” …… 蓝春待在吊篮里,看著大地的景色离自己越来越远,脸上流露出了欢喜的神色来! 没过多久,热气球便拉著吊篮,直接飞上了二三十丈的高度了! 这个高度,几乎比得上后世约莫三十层的高楼了! 站在这个高度,俯瞰整个大地,蓝春只觉得非常的新奇! 站在山上俯瞰,和自己直接飞上空中俯瞰,是完全不同的两种概念啊! 呼! 如今虽然是春天了,可是,春天的高空,气温还是有些冷的,一阵风吹来,让蓝春不由得紧了紧自己身上的衣服! 热气球还在继续上升,三十丈,四十丈,五十丈…… “洛大人,蓝大人他是不是忘记了,不能飞得太高的叮嘱啊!?” 眼看著热气球越升越高,已经飞了超过五十丈的高度了,老李头神色急切的问道! 钢铁厂其他的人,看著蓝春的热气球越飞越高,自然是越来越激动,討论也越来越热切。 但是,老李头心中最大的还是担心! “这傢伙,真的是热血上涌,就啥也不记得了吧?” 洛凡的脸色也非常的难看! 这就像是打仗似的! 战场上的元帅固然是喜欢有衝劲的將军! 可是,一旦热血上头了就不管不顾,甚至是疯狂到敢率领数百铁骑去衝击上万阵营,这样的人也让人觉得头疼吧? 在洛凡看来,蓝春就是这样的感觉了! 自己记得明明叮嘱过他,热气球不能飞得太高的啊! 毕竟,用酒精作为燃料,远远比不上甲烷,乙烷,丙烷这些。 更何况,飞得高了的话,空气也会变得稀薄,依靠氧气燃烧的话,也会变得不充分! 呼…… 在地面上的风,是没什么感觉的,可是眨眼间飞到了百丈高的高空,蓝春只觉得这高空的风非常的强劲! 另外,热气球只能提供上升的热量,却並不具备横向移动的掌控力! 所以,隨著高空中的风吹过,那吊篮在高空中摇摇晃晃的,同时,整个热气球也在风的吹东西啊,直接往远处飘过去了! “好好好,我以前还不太明白一览,呃,很多山都很小小的意思是什么,如今我算是深切的体会到了!” “而且,在这高空中,用望远镜看,更是天衣无缝的组合啊!” “果然啊,男人就该飞在天上多看看景色才是啊!” …… 百丈高空,热气球终於算是稳定下来了,没有再继续往上升的意思,而居高临下的俯瞰整个大地,甚至是能够俯瞰应天府的景色,这让蓝春觉得非常的激动。 拿著望远镜在手,蓝春仔细的看著应天府,熟悉的街道,甚至是能看到自己家,还能看得到皇宫的景象,这看得也很清晰? 哦,好像是风吹著热气球,往应天府的方向飞过去了…… “那,那是什么东西啊?” “好像是一个大球啊,可是,那么大一个球怎么飞在天上了啊!” “仔细看,那上面好像还有人啊!” “哇,这不可能吧?那,岂不是有人飞到天上去了?” …… 应天府,那热气球离地约莫百丈左右,那也只是大概相当於现代一百层楼左右罢了,那么大的热气球在天空中飞,自然,只要是抬头就能看得到。 因此,应天府中,许多的百姓们抬起头来,都看到了那天空中正在隨风飘荡著的热气球。 一时间,无数的人都议论纷纷! 甚至是有不少人看到了那热气球的吊篮里,隱约间有人,一个个都跪下来顶礼膜拜! 毕竟,有人飞在天上,不管他是怎么飞上去的。 总之,能飞在天上的,这应该是传说中的神仙吧? 也应该只有传说中的神仙才能做得到吧? 原本还算是一如既往平静的应天府,隨著高空中这么大一个热气球飘过,彻底的轰动了! 甚至是许多人都自发性的顺著热气球飘过的方向移动! 对於这洪武朝的时代,没什么娱乐活动的人而言,能有一个这么大的热闹可以看,自然,是没有人能忍得住无动於衷的! …… “呼,挺好的,估摸著再过两个月,这些红薯应该就都能长大了吧?” 御园这边,老朱照旧浇了浇水,拔了拔草,看著已经是一片绿意盎然,红薯藤和叶子都已经长起来了的半分地,脸上流露出欢喜的神色来! 自从种了红薯之后,老朱就觉日子过得太慢了,三个月的时间也太长了! “嗯?那是什么?” 拿起旁边一壶茶水仰头喝了一口,而后,老朱瞪大了双眼,难以置信的看著天空中飘过来的热气球,整个人都懵了…… 第137章:老朱:狗东西,会说你就多说点? “二虎,二虎……”老朱开口,高声的呼喊道! “皇上!”不远处的毛驤迅速的跑了过来,应声答道! “你看,那个是什么东西呢?”老朱指著高空的热气球,开口对毛驤问道! 老朱的话,让毛驤的神色一苦! 陛下你自己都不知道那是什么东西,你为何觉得我能知道呢? 当然,心中的吐槽,毛驤表面上是不会表露出来的,盯著半空中的热气球打量了片刻之后,毛驤据实回答道:“皇上,那,那好像是一个球!” “你这不是废话?咱自己没长眼睛?可是,咱也从未见过,有什么球能飞在天上的啊!” 听毛驤所言,老朱没好气的翻了个白眼说道! 被老朱骂了一句,毛驤低著头没有说话! 没办法,你是皇上,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吧! 倒也没有责怪毛驤的意思,只是,眯著眼睛看了看,毕竟在百丈开外,所以看不真切,只是隱约间似乎那上面有个人? 老朱跟著喊道:“走,你去將咱的那个望远镜取过来!” “是,陛下!”闻言,毛驤一路小跑著离开了。 不消片刻,毛驤將老朱的望远镜给他取了过来了! 离得远不怕,咱有望远镜啊。 再说了,就算是寻常的望远镜看不见也不怕,自己还有能看得到月亮上的望远镜! 从毛驤的手里接过瞭望远镜之后,老朱对著空中的热气球望了过去! 果然,百丈开外,上面有没有人根本看不清楚. 但是,拿上瞭望远镜之后,约莫三百多米开外,老朱觉得还是看得很真切的! “果然有人,那大大的球在空中飞,下面吊著一个大篮子呢!” “篮子里有个人,咦?他手中居然也有望远镜?” “等等,那不是蓝玉家的蓝春吗?所以呢?这个能在空中飞的东西,是洛凡弄出来的吗?” …… 李景隆他们f4如今都在標儿的手底下做事,而洛凡算是帮著標儿统筹这些人. 从望远镜里看到了蓝春之后,老朱立马猜到了这件事和洛凡有关係了! 而后,略作思索,老朱疾步往东宫的方向而去! “对了,这一块地给咱盯著,谁也不许靠近!” 往东宫走去的时候,老朱还不忘指著地上那半分红薯地,交代了一句! “標儿,標儿啊……”老朱急忙匆匆的来到了东宫,嘴里呼喊著进入了东宫! “父皇?”正在屋子里查看帐本的朱標,看到风风火火的进来的老朱,有些愕然。 “標儿,你还待在屋子里呢?你不出去看看?” 瞥了一眼朱標手中的一大叠帐单,老朱开口问道。 “外面,看什么?”被询问的朱標,脸上有些懵逼的神色。 “外面,蓝春在天上飞呢,你不去看看?”老朱跟著说道! 朱標:“……” 闻言,朱標嘴角微微的抽搐,同时有些懵逼的看著自己的父皇! 在天上飞,自己能听得懂! 蓝春是谁,自己也知道! 可是,蓝春在天上飞? 这组合起来,朱標就觉得有些听不懂了! 什么叫蓝春在天上飞啊? “父皇的意思是,蓝春现在在天上?”默然了片刻之后,朱標確认般的对老朱问道! “对啊,估摸著这个时候,半个应天府的人都看到了吧!”老朱点了点头的说道! 好吧,確定父皇不是说错了话,自己也不是听错了话了;朱標也好奇的往外面走去! 然后,朱標也看到了天空中的热气球! 接过了父皇递给自己的望远镜之后,朱標也的確是清楚的看到了蓝春就在那热气球上面! “居然,这么轻易的就做到了吗?我还以为,要等挺久的呢!” 看著天空中的热气球之后,朱標的脸上流露出惊讶之色的说道! 果然,標儿他果然是知道的! 听朱標这惊嘆的话语,老朱的心中暗自的嘀咕著,算是自己心中的猜想,此刻得到了印证了! “標儿啊,这个东西是啥,你早就知道吗?”老朱开口,对朱標问道! “嗯,前些日子,洛凡不是去了锦衣卫演武场一趟吗?”对父皇,朱標自然是不会隱瞒了,点了点头的说道! “这个咱知道,听说洛凡那小子,在两百步开外,就射中了一根大戟上的小枝呢,辕门射戟这一幕,在我洪武朝算是再次出现了!”老朱点了点头的说道! “是的,关於这件事情,我和洛凡聊过,觉得他既然有如此神射的话,应当在战场上,远距离射杀敌將才是!”朱標点了点头! “这倒是!”听朱標所言,老朱也点了点头! 的確啊,作为从义军造反,一步步打下大明王朝的人,老朱很清楚,有人能在两百步开外射杀敌將,这是多么危险的能力! 毕竟,设身处地的想一想,自己在战场上,有这么一个神射手,就像是毒蛇似的躲在暗处,伺机而动的想要射杀自己的话呢? 光是想想就给人一种不寒而慄的感觉了吧? “不过,这和眼下这个飞在天上的球有什么关係?” 老朱对於洛凡神射手的能力,也是绝对的认可的,但想到天上的蓝春,老朱忍不住开口问道。 “父皇,当时洛凡说过,他可以改良火器,能让火器在千步,甚至是两千步开外射杀目標!” “而这样的火器,配合望远镜,再配合至高点的宽阔视野的话,会更加的可怕!” “然后,洛凡就说,他可以製作东西,让人飞上半空中!” “这等能让人飞上天的东西,原本我也觉得不可思议,就算是真的能做出来,或许也要好几个月,甚至是两三年才行,没想到,这才几天的时间,他就做出来了!” 朱標开口,將情况一五一十的对老朱解释了一句! 原来如此! 听朱標的解释,老朱知道事情的前因后果了,瞭然的点了点头! 火器,能让人在千步,甚至是两千步开外射杀目標,若是真的造出了这样的火器,即便是没有那精准的射击,但在战场上,依旧是最恐怖的杀器吧? 毕竟两军交战,还在千步开外,人就死了,这仗还怎么打啊? 若是配备那么数千件,甚至是一千件,这也足以扭转整个战场的战局吧? 再想想,这样的火器配合望远镜,还有这个能飞在高空的球,在高处击杀目標的话,这足以让任何敌军都闻风丧胆吧? “標儿啊,这个球,能让人飞啊,你要不要去尝试尝试?毕竟,咱活了大半辈子,都没试过在天上飞的滋味呢,没想到却被蓝玉他们家的混小子先尝了鲜!” 虽然觉得能在千步外射杀目標的火器,的確是非常的强大,但是,如今老朱更感兴趣的,还是那热气球! 听老朱的话,虽然嘴里说是让自己去尝试尝试那热气球的滋味. 可是,明明是他自己想要去尝试啊! “父皇,这个事,还是去问问洛凡比较稳妥一些!” 虽然朱標的心中也觉得意动,但是想著,飞在空中这毕竟不安全,人还是脚踏实地才最觉得安全的,所以,朱標开口说道! “毛驤,去,把洛凡给咱喊过来!”听朱標说话了,老朱立马开口对一旁的毛驤喊道! 钢铁厂这边,洛凡看著蓝春乘坐著热气球已经飞远了,也有些无可奈何. 然而,就当洛凡等著蓝春自己降落下来的时候,却见到毛驤急忙匆匆的来到了钢铁厂,说是太子殿下和皇上传召自己! 也知道应该是热气球的事情了,洛凡点了点头,跟著毛驤的身后迅速的入宫了! 果然,来到东宫的时候,不只是太子在,老朱也在! “洛凡,你那个能让人飞天的东西,已经做出样品来了?” 见到了洛凡之后,朱標直接就单刀直入的问道! “是的,殿下!”洛凡点了点头的说道! “那你怎么没和我说?”朱標跟著有些埋怨的说道! 是啊,当然自己还千叮嚀万嘱咐的,这个能让人飞上天的东西,若是真的做出来了的话,得赶紧拿个样品给自己来看看! “殿下,无论是自行车,还是那火车模型,亦或者是玻璃这些,样品我都是確认没有问题,才会拿来给殿下看啊!” “而这热气球,虽然能让人飞上天,可是,不好好的试一试,確认它的確没问题,臣怎敢拿来给殿下看?” “只是,臣也没想到,蓝春这傢伙自告奋勇的要上去试试,这闹出了这么大的动静啊!” 听太子有些埋怨的话,特別是在老朱的面前说出这个话来,洛凡急忙开口解释说道! “所以,这是第一次试飞?”同洛凡所言,朱標神色稍霽,跟著问道! “是的!”洛凡点了点头! “这傢伙,倒是真的莽撞啊,第一次试飞,他就敢自己上去?而且还飞得那么高?”得知情况之后,朱標摇了摇头,有些恨铁不成钢的骂道! “哼,真是什么样的爹,生什么样的娃,蓝玉那傢伙打起仗来的时候,就不要命似的!”旁边的老朱,嘴里也忍不住骂了一句! “噗嗤……”闻言,洛凡忍俊不禁的笑了笑! 明面上老朱总是夸讚蓝玉身上血战洪都,当年多么多么厉害,没想到暗地里,却这般吐槽? “怎么?狗东西,咱说的话有那么好笑吗?”看洛凡居然敢在一旁发笑,老朱神色一沉! “陛下,臣是觉得你的话有理,什么样的爹生什么样的娃,所以太子殿下才如此出色!”脸色一正,洛凡急忙回答道! 老朱:“……” 这狗东西,说话真的是越来越好听了啊,会说你就多说点? 第138章:太子也想坐热气球?老朱嚇了一跳! “皇上,出事了……” 就当屋子里,洛凡正在给老朱父子俩解释为何这热气球製作出来,却並没有第一时间拿样品过来看的原因的时候,毛驤步履急匆的走了进来说道! “何事?”老朱看向毛驤问道! “那飞在空中的球,好像出问题了!”毛驤急忙回答说道! 闻言,屋子里的几个人立马走出门去看! 果然,那百余丈高的距离,热气球正在向下坠落! 出事了!看到这里,洛凡心中一紧。 果然啊,以酒精为燃料,飞得太高的话,果然是容易出问题! 不过,好在那蓝春这个时候倒也不笨,原本绑在吊篮上增加负重的沙袋全都被砍断了绳索落下来,这一定程度的延缓了热气球下降的速度! …… “怎么办?怎么办来著?” 蓝春用刀將掛著沙袋的绳索全部砍断了,虽然能感觉到下降的速度减缓了,可是,热气球依旧在下降! 到了这关键的时候,蓝春虽急不慌,心中迅速的思索著应对之策! 这热气球原本在空中飞得好好的,原本都飞到了离地大概两百丈左右的高度了。 可是,突然间火焰越来越小了,甚至是直接熄灭了,这才是导致热气球下降的原因! 好在虽然熄火了,可是,热气球里的热空气並非是瞬间消失的。 因此,虽然在下降,可是却並非是做自由落体运动! “看来,只能靠这个了!” 最后,蓝春摸了摸自己背在身上一直都取下来的降落伞上面! 火已经熄灭了,热空气越来越少,所以,下降的速度越来越快,蓝春很清楚,再不当机立断的话,到时候就是直线坠落了! “洛先生,我的命,可都交在你手里了啊!” 只是思考了半秒钟而已,蓝春直接翻身,看著依旧有百丈左右的高度,直接纵身一跃,从那热气球上跳了下来!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1?1???.???】 伴隨著自己直线下坠,蓝春儘量的稳定自己的身形,仿佛乌龟似的张开四肢,让自己面对著地面! …… “啊,那个飞在天上的大球,好像在落下来啊!” “那上面还有东西掉下来了啊!” “等等,有人跳下来了,那上面的人跳下来了啊!” “啊,这么高,百丈高度,能摔死吧?” …… 原本这热气球的出现,就已经是吸引了应天府无数人的注意了! 如今,看著那热气球正在下坠,还能看得到蓝春从热气球上跳下来,应天府无数的百姓们,全都尖叫出声! …… “跳啊,快点跳啊,这要是再不跳的话,到时候有降落伞也没用了啊!” 东宫这边,看著热气球正在下坠,可是蓝春却依旧没有跳伞,洛凡的心中暗自的急切著! 是啊,降落伞要打开,再到平稳的落地,这是需要足够的距离的。 就像是飞机衝刺再起飞也是需要一定的距离来加速的道理差不多! 早点跳下来,降落伞还能发挥作用。 可是,真到了下降极快,离地距离也不够的话,就算是跳伞也绝对来不及了! 洛凡的印象中,跳伞的距离,最低都要百余米开外才行,那还是专业级的降落伞! 自己让老李头缝製的降落伞,一定比不上高科技材料製作的降落伞的,所以,这个距离还要增加才是! 甚至是,这降落伞是否真的能发挥作用,洛凡的心中都要打个问號! 万一,这蓝玉的儿子真的死在这里,即便是蓝春自己强烈要求的,自己也难辞其咎啊! 好在,就在洛凡的心中暗自急切的时候,那蓝春终於从热气球上一跃而下了! 看到这里,洛凡暗暗的鬆了一口气! 虽不说蓝春现在就真的安全了,可是,至少这跳伞了,他还有一线生机吧? 若是再不跳的话,必死无疑! …… “糟了,出事了,蓝玉家的那小子不会出事吧?” 老朱看到热气球在下降,而且是明显出了事的样子在下降,脸上也流露出急切的神色来! “等等,那小子疯了吗?居然直接跳出来了?” 正急切著呢,老朱拿著望远镜,看到蓝春居然从热气球上一跃而下,跟著做自由落体运动的下降,老朱彻底惊呆了! 那热气球虽然在下降,可好歹速度比直线坠落要慢得多吧? 这突然跳下来,那不是必死无疑吗? 且不说旁人是什么样的心思。 越是到了生死攸关的时候,蓝春反倒越是冷静,肾上腺素飞速的分泌,大脑也变得前所未有的清晰! 张开四肢,保持住自己的平衡,看著大地在自己的眼中迅速的放大,而后,蓝春直接拉扯了自己降落伞的抽绳! 哗啦啦! 隨著绳子抽动,那降落伞伴隨著蓝春下降迅速的打开了,而后,蓝春只觉得自己的双肩一痛。 但是同时,自己那直线坠落的身体,速度被放慢了! 大地依旧在蓝春的眼前迅速的放大,但是那下降的速度,却是越来越慢了! 应天府的人,此刻齐刷刷的抬起头来,看著蓝春的身形落下,还伴隨著那大大的降落伞! 哎哟! 虽然有降落伞,蓝春下降的速度慢下来了许多,只是类似於寻常人从高处跳跃下来的速度差不多,但是,这上下的速度被放慢了,方向可控制不了! 下降的蓝春,眼看著自己朝著一座房屋撞过去,脸上流露出惊恐的神色来,而后直接撞在一座房屋的屋檐上,再然后落在地上了! 哗啦啦…… 亲眼看著蓝春就这么落下来,自然,应天府许多的人都顺著蓝春落下来的方向靠近过来了。 然后,就看到蓝春躺在地上,那降落伞落下来,直接盖在蓝春的身上! “这,这神仙就在这里?” “对对对,是亲眼看著他落下来的!” “我看清楚了,神仙是撞到了屋檐,然后落下来的!” “瞎说什么呢?神仙怎么会撞上?” …… 数以百计的人,將蓝春周围围得水泄不通的,你一言我一语的议论纷纷,但是,却没有人敢靠近,同时,越来越多的人围过来了! “来,来个人,给我请大夫啊!” 降落伞下面,蓝春只觉得脑袋疼得很,晕晕乎乎的,同时高声的呼喊道! 听蓝春的呼喊,这才有人壮著胆子,去掀开了降落伞,露出了躺在地上的蓝春! 趴在地上,蓝春的脑袋上都是血,看样子是刚刚降落的时候,脑袋磕在別人家的屋檐上了,此刻鲜血淋漓的! “呀,这就是神仙吗?看起来和我们差不多啊!” “是啊是啊,这穿著打扮看起来也差不多啊!” “血也是红色的!” “这不是废话吗?神仙原本就和我们寻常人长得是一样的!” …… 打量著蓝春,这些应天府的人觉得非常的惊奇,议论纷纷! 这就像什么呢?就像是地球上的人,看著有一艘外太空的飞碟坠落下来,然后呢?里面的外星人长得和人类一模一样,血也是红色的,一个个都觉得非常的惊奇一般! “你们別说了,我需要救治,我不是神仙,我是人,我是永昌侯家的二公子,蓝春,能来个人给我止血吗?” 听周围这些百姓们的议论,一个个全都看稀奇的眼神盯著自己打量,蓝春有些哭笑不得的喊道! “啊?不是神仙啊?是永昌侯的二公子?” “难怪看起来和我们一模一样,原来真的是我们大明的人!” “所以呢?这永昌侯家的二公子,是能飞上天了吗?” 听蓝春的喊叫,周围的这些百姓们这才恍然大悟,眼前的不是神仙! 好在,只是短短两分钟的时间而已,就有衙门的捕快赶过来了,看著蓝春受伤的模样,急忙动手把他抬了起来,去寻求医治! …… “洛凡,蓝春刚刚那个,是啥?”老朱疑惑的看向洛凡! 原本看著蓝春跳伞,还觉得他发了疯,必死无疑的。 可是,最后蓝春居然身上也有个类似於热气球一样的大伞? 明显能够感觉到,他下降的速度慢了许多啊! 不只是老朱,朱標也询问的眼神看向洛凡,眼中流露出好奇之色! “陛下,殿下,那个叫降落伞!” “你们也看到了,原理很简单,下落的时候,一个大伞兜著,下降的速度能变得非常的慢!” “这从百丈以上的高处坠落的时候,有这个东西,大概率能保住一命!” 看蓝春的降落伞打开了,而且目测一下那下降的速度,应该是摔不死人的,洛凡也鬆了一口气,同时对老朱和朱標回答说道! “嗯,那个叫热气球的东西,果然危险!” “不过,那个叫降落伞的东西不错,算是提供了第二层的保护了!” “洛凡,你这个东西很好,能飞上百丈,甚至是两百丈的高空,即便是什么都不做,用望远镜也能看得到很远很远了,这在战场上的作用,难以估量!” “有了这个热气球,到时候,草原上的那些元人们,就没那么容易躲了!” 老朱面带笑容,对洛凡的这个热气球予以了高度的肯定! “洛凡,这热气球你好好的休整休整,等到確定了安全的时候,孤也想去试试看!”旁边的太子朱標,开口说道! “不行!”闻言,老朱嚇了一跳,急忙喊道! 第139章:標儿把握不住,让咱来! “父皇,我相信这只是一个意外,洛凡一定能够將这热气球调整到万无一失的!” 看老朱反应这么大,直接炸了毛的样子,朱標也有些哭笑不得,跟著开口想要爭取一下! 毕竟,飞天就在眼前啊,这样的诱惑,没有谁能拒绝得了吧? “万无一失又如何?两万呢?三万呢?反正不行就是不行,其他的事都好说,可是这热气球飞上高空,一旦出事的话,太危险了!” 老朱摇了摇头,一脸坚定的模样,就这点,没得商量! “父皇,洛凡的技艺,你还不信任吗?他製作出来的玻璃,蜂窝煤,蒸汽车,自行车……” 朱標耐著性子的想要好好的再爭取一下! “信任他?这狗东西,那蓝春还不知道什么情况呢,刚刚咱可是差点嚇得心都跳出来,你现在说让咱信任这狗东西?”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斜斜的瞟了一眼洛凡,而后老朱一脸鄙夷的摇了摇头,表示这件事没得商量! “你们爷俩,这又是在干嘛呢?爭什么呢?吵得我坤寧宫都听得到!” 这个时候,马皇后突然来了东宫这边,远远的就看到老朱父子俩在爭论的模样,不由得开口问道! “妹子,你咋来了呢?”看著马皇后过来,老朱的脸上露出笑容来,急忙凑上前去! “刚刚有人在那大球上面飞,估摸著整个应天府都能看到了吧?所以,我来东宫这边看看,看看是不是洛凡的手笔!” 在马皇后看来,这等神奇的东西,似乎也就只有洛凡能够搞出来了吧? 这直接飞上天?即便是马皇后也觉得非常的新奇! “不错,妹子,你猜得没错,的確是洛凡这狗东西的手笔!” “那个东西叫热气球,之前在热气球上的是蓝玉那小子的二儿子,蓝春!” “不过,刚刚那热气球出事了,蓝春跳下来了,现在还不知道是什么情况呢,毛驤打探消息去了,估摸著就快回来了!” 听马皇后过来了解热气球的事情,老朱將情况一五一十的都给马皇后讲述了一番! “我也看到有人跳下来了,是蓝玉的儿子吗?可別出事才好啊!”闻言,马皇后的脸上也露出了担忧之色。 “来了来了,毛驤来了!” 这个时候,老朱指著远处一个跑过来的人影喊道! 几人顺著老朱手指的方向看去,果然是毛驤一路小跑过来了! “如何了?二虎?蓝家的那小子怎么样?”老朱开口,对毛驤问道! “皇上,我去看过了,那小子没事,就是运气不好,降落下来的时候,脑袋磕到了屋檐,破皮流血了,已经有大夫包扎好了,估摸著十天半个月的就没啥问题了!” 毛驤把自己打探到的情况,给老朱阐述了一番! “那就好,那就好!”听得毛驤的话,老朱一家子都暗暗的鬆了一口气! 这么看的话,虽然过程有些曲折,但至少也是有惊无险,有第一个人完成了试飞的壮举了! “父皇……” 朱標又是心头火热了,看向老朱,意思很明显。 你看,蓝春出意外了,也只是有惊无险而已! “不行,咱说了,绝对不行!” 只是,面对朱標的意思,老朱依旧断然的摇了摇头,一脸坚定的拒绝! “你们,这是打什么哑谜呢?”看这父子俩的模样,马皇后开口问道! “母后,是这样的,儿臣也想去那热气球上试飞一下,你看,蓝春都没啥事呢!” 父皇不答应?那自己就问母后吧,朱標开口对身旁的马皇后说道! 相对而言,母后还是比父皇要好说话多了的! “呵呵……” 只是,看朱標居然曲线救国的找马皇后求情,老朱却是一脸也不慌的模样,反倒是一副看戏的表情! “什么?蓝家那小子都差点出事,你居然也想上去?不行!” 马皇后脸色一沉,同样是坚定的表示拒绝! 朱標闻言,脸色立马就垮了! 有的事,父皇若是拒绝,可自己能说得通母后的话,事情就还算是有转机! 可是如今呢?连母后都拒绝了?那完蛋了,那这件事不可能有转机了! 看朱標神色黯淡了下去,老朱反倒是嘴角扬起! 老夫老妻的,咱妹子是什么样的心思,咱能不知道吗? 这么危险的事,咱不能答应,同样的,咱妹子也不能答应啊! 这老朱一家三口聊天说话,洛凡默默的后退了两步,和毛驤站在一起! 只是,毛驤和玉儿都撇过头来看洛凡! 呃…… 老朱一家三口,自己插不上话! 好吧,毛驤和玉儿也是两口子,自己站在这里,似乎也有些多余?电灯泡呢? 洛凡的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只能默默的,退得更远了! 老朱和马皇后都是为了热气球的事情来的,如今,都了解了热气球的情况之后,和朱標只是简单的閒聊了几句,也就各自回宫去了! “殿下,我也先走了,那热气球的调整,我还得继续优化一下!”洛凡也开口,对太子说道! “嗯,去吧!” 朱標摆了摆手,父皇和母后就差点混合双打,来断了自己想乘坐热气球飞天的念头了。 朱標这个时候,只觉得眼中仿佛都没了光似的,摆了摆手的说道! 旋即,洛凡退出了东宫! “洛凡,留步!” 只是,洛凡才刚走出东宫没两步,毛驤却是从犄角旮旯里蹦了出来,对洛凡说道! “指挥使大人,你这是,特意在等我?”看著毛驤,洛凡行了一礼,疑惑的问道! “是陛下让我喊你,去御园!”毛驤回答说道! 好吧,去御园,应该是红薯的事情想找自己聊聊吧? 洛凡点了点头,跟著来到了御园! “见过陛下!” 来到御园,洛凡瞟了一眼红薯的长势,还不错,绿意盎然的,看起来生机勃勃! “洛凡啊,你可知道,咱喊你过来是什么事?”老朱开口,对洛凡问道! “陛下是为了红薯的事?”洛凡回答道! “不是!”老朱摇了摇头! 啊?不是?那能是什么事啊? 老朱的回答,让洛凡有些怪异,略作沉默之后,跟著道:“陛下这是特意想叮嘱我,让我不要给殿下上热气球的机会?” 既然不是红薯的事情,应该就是刚刚老朱两口子都拦著,不许太子上热气球的事了吧? “也不是!” 只是,老朱继续摇了摇头,看向洛凡,等著洛凡猜! 洛凡:“……” 洛凡的嘴角微微的抽搐了两下! 什么鬼?女人有些话偏偏不说,就喜欢让人猜,没想到,老朱也学会了这招吗? 这能说的话不说?偏偏要自己猜? “那,臣猜不到了!”仔细的想想,的確没什么其他的事了啊,洛凡只能坦然的摇了摇头。 “你这人,你说咱咋说你吧!” “说你笨呢,玻璃,蜂窝煤,甚至是火车这些你都能搞出来!” “还有奏章简化,还有那钞票改革这些,都是你想出来的主意!” “可是呢,要说你聪明,你这傢伙却连咱找你来的目的是猜不到!” “你这小子,当真是气死咱了!” 老朱手指著洛凡,一副气得浑身发抖的模样! 洛凡低著头,没有说话,一副挨骂立正的样子! 猜不到你的心思,你气得骂人! 可是,若真的猜到了你的心思,你脸上笑嘻嘻,谁知道你心里怎么想的? 毕竟,笑嘻嘻的老朱可比骂人的老朱要危险多了,这点洛凡还是很清楚的! “行吧,你这狗东西既然笨,猜不到的话,咱也就明说了吧!” 好好的骂了洛凡一顿,觉得在气势上已经压倒了对方了,老朱这才开口,道:“咱想说的是,你那热气球什么时候才能弄得更安全一点?那样品做出来了,记得给咱说说啊!” 洛凡:“……” 听老朱这么说,洛凡的嘴角微微抽了抽,同时,神色有些怪异的看著对方:“陛下的意思是?到时候,陛下要去那热气球上试飞一下?” “你这狗东西,可算是聪明了一回了,咱是大明的皇帝,这试飞虽然危险,但是,咱当然该身先士卒才是!” “毕竟,当年为了打下这个江山,咱多少次出生入死啊!” “所以,咱可不能怂!”老朱点了点头,跟著一副慷慨激昂的模样说道! 只是,对於老朱这副模样,洛凡没有说话,只是平静的看著他。 那表情,显然是不信的! “狗东西,你这是什么表情?” 被洛凡这么怀疑的目光盯著,老朱也觉得很尷尬,旋即,有些恼羞成怒的大叫道! 嗯,只有用声音大来掩饰自己的心绪了! “陛下,我觉著,殿下他同样有这样的勇气!”洛凡开口说道! 总之,洛凡的策略很简单,自己面对老朱的时候,该怎么怂就怎么怂! 可是,要是为了太子殿下的话,该怎么刚就怎么刚,不用怕! “標儿他毕竟还太年轻了一些,这样的危险,他把握不住的,还是让咱来吧,咱多少次九死一生,都过来了,早就习惯了!” 老朱解释道! 第140章:老朱的报復,对洛凡出手了! 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 看老朱这一本正经的说著双標的话,洛凡的脑海中反射性的蹦出了这么一句话来! 好吧,面对热气球飞天这样的诱惑,实际上呢?老朱他自己也抵挡不住这样的诱惑,想著上热气球去试试,可是,却偏偏不许太子朱標上去? 虽然对老朱的態度洛凡也能理解。 就像是为人父母的,不管如何,面对想著去飆摩托车的孩子,都不放心的心思一样。 老朱不放心太子去乘坐热气球,这无可厚非! 只是,自己理解是一回事,可老朱这说出来的话,却是让人忍不住的想要吐槽几句啊! “怎么了?洛凡,你这是想要抗旨吗?”面对洛凡的眼神,老朱也觉得有些尷尬和不好意思,开口问道! “臣,不敢!”洛凡微微低头,並没有硬懟老朱的意思! “嗯,不敢就好,去吧!” 对於洛凡的这个態度,老朱还是非常的满意的,点了点头,挥手让洛凡离开了! “洛凡啊,皇上是想去那热气球上试试吧?”走出了御园,毛驤有些迟疑的开口,对洛凡问道。 “不错!”洛凡点了点头,並没有隱瞒的意思! “只是,那热气球毕竟有危险啊,若是皇上上天了,有个闪失的话,后果不堪设想!”毛驤面带迟疑之色,开口对洛凡说道! “啊对对对,指挥使说得有理,所以,要不指挥使大人你去劝两句?” 听毛驤的话,洛凡便大概能猜得到他是什么样的心思了,点了点头,跟著对毛驤问道! 毛驤:“……” 看洛凡这副模样,毛驤恨得牙痒痒的! 自己说这个话的意思,是暗示洛凡你应该劝两句的啊,可是,你如今却让我去劝? 我要是能去劝的话,还用得著暗示你吗? “那个,洛凡啊,皇上想要去热气球的事,我不懂,所以不知道该如何的劝,那热气球毕竟是你做出来的,所以,你去劝两句的话,才最適合啊!” 默然了片刻之后,毛驤决定还是坦白的对洛凡说道! “指挥使大人,你觉得,皇上他能听我的啊?”並没有正面回答毛驤的话,洛凡只是如此的反问了一句! 毛驤:“……” 好吧,这下轮到毛驤他无言以对了! 虽然不想承认,但是,毛驤也不得不承认,洛凡的话,的確是有道理的! 这普天之下,除了皇后娘娘和太子之外,皇上决定了的事情,有几个人能劝得动的? “唉,这个事,就难办了啊,寻常的时候,陛下无论是有任何的危险,我们也都能拼了命的去护驾,可这飞上天了,一旦出事,再多的人都护不了驾啊!” 默然了许久之后,毛驤有些无奈的摇了摇头说道! 这个话,让洛凡也无言以对! 的確,对於一直都贴身伺候著老朱的毛驤而言,保护皇上的安全也是他的职责范围之內了! 可是,如今皇上要去干危险的事情,可真的出事了的话,自己都没办法去保护皇上。 这种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的危险事,毛驤觉得苦恼也是理所当然的了! “要不?去给皇后娘娘说说?”如此,默然了片刻之后,洛凡开口对毛驤提议道! 是啊,刚刚太子朱標表现出想上热气球的心思,皇后娘娘是断然拒绝了,完全没得商量的样子! 同理,若是得知了皇上想要上热气球的话,皇后娘娘也一定会阻拦吧? 而且,皇后娘娘真的要铁了心的阻拦的话,还真能拦得住啊! “嗯,这个法子好,所以,你去?”听洛凡所言,毛驤也赞同的点了点头,跟著挑唆的对洛凡说道! “指挥使大人,你这话说得,玉儿姑娘乃是你的妻子,你去给玉儿姑娘吹吹枕边风,玉儿姑娘可不就把这个事告知娘娘了吗?” 洛凡摇头,你们两口子分別是老朱和马皇后的信服,这打小报告的事,当然是你们两口子去干最合適了! “洛凡,你怎的如此辱人清白呢?吹枕边风?这是堂堂男子汉能干出来的事吗?”听洛凡所言,毛驤有些急了! 一般,可不都是说女的给自己丈夫吹枕边风的吗? 如今,洛凡却说让自己给玉儿去吹枕边风? 这岂不是骂自己是个小男人吗? “指挥使大人,你这话可就说错了,我这怎能是侮辱你呢?” “我这是夸你啊!” “別看陛下似乎对娘娘也有几分惧怕,可真要说起来,这真的是怕吗?其实是爱啊!” “会疼自家妻子的男人,才是好男人嘛!” 洛凡对著毛驤,翘起了自己的大拇指,神色认真的说道! 毛驤:“……” 还真別说,洛凡的这个解释,的確是有几分道理啊! 皇上对娘娘,真要说起来,那是怕吗?那的確是爱啊! 而自己对玉儿呢?不也是爱吗? 会疼自家妻子的男人,才是好男人? 没错,的確是这个道理了! “你这小子,连个婆娘都没有,这夫妻之道,你倒是清楚得很啊!”如此,默然了片刻之后,毛驤不由得对洛凡笑骂道! “我这在夸你呢,你这个话,可就有些恩將仇报了!”毛驤的话,让洛凡的脸色有些黑,没好气的吐槽道! “好了,走吧,你去忙你自己个的事吧!”对於洛凡的话,毛驤摆了摆手的说道! 得嘞~ 等的就是毛驤的这句话呢,闻言,洛凡直接离开了。 “二虎啊,你刚刚和洛凡聊了些什么?” 御园,等毛驤来到自己的身旁,老朱开口问道。 看似漫不经心的问话,却是让二虎神色一滯。 “怎么了?有啥不能给咱说的吗?”老朱眼神轻飘飘的看向毛驤,神色平静的反问道! “皇上,我和洛凡聊了聊夫妻之道的事,洛凡说,会疼婆娘的男人,才是好男人!”毛驤急忙回答说道! “这狗东西,一个婆娘都还没有呢,在这侃侃而谈?” “好男人,天天去青楼逛著?” “你可別信这狗东西的话!” 对毛驤的话,老朱显然是一万个不相信的,没好气的骂了一句! 相逢尽道辞官去,林下何曾见一人! 官场上,那些当官的见了面,都是你一言我一语的吐槽说官不好当啊,巴拉巴拉的! 可是,你真要给他罢官夺职的话,他得哭爹喊娘吧? 哦,对了,刘伯温那狗东西也算是个例外,当初,天天就指望著能回青天故里,了却残生! “呵呵,皇上明鑑!” 听老朱这不客气的吐槽,毛驤挠了挠头,一副憨厚的模样,笑著吹捧了老朱一句! “嗯,就只谈了这个,没谈別的吗?”只是,老朱话锋一转,跟著又继续对毛驤问道! 毛驤:“……” 面对老朱的询问,毛驤自然是不敢隱瞒的,因此,只能坦白道:“的確,还聊了別的!” 而后,把洛凡挑唆自己去给玉儿吹枕头风,把老朱想去热气球上坐坐的消息,让玉儿去告知皇后娘娘! “这狗东西,居然敢拿皇后来压咱!”闻言,老朱一副气急败坏的模样喊道! “皇上,这也不是压吧,容臣说一句中肯的话,娘娘可从来都没丟过皇上你的面子!” “再说了,用洛凡那狗东西的话来说,哪有男人会怕自己婆娘的,更別说皇上这样的九五之尊了,自古以来就没听说过有皇上会怕皇后的!” “皇上,你这是对皇后好而已!” 看老朱一脸愤怒的模样,毛驤壮著胆子,替洛凡说了一句话! 嗯,这个话,算是说到了老朱心里最舒服的地方了! 是啊,一直以来,不少文武大臣们做错了事,自己都要重罚的,可是呢?却不少人都会去妹子那里求情! 多多少少的,老朱心里也有些犯嘀咕!这样做,自己会不会显得有些惧內啊? 这会影响到自己的威严啊? 但如今,洛凡的这番话,老朱还是觉得非常的喜欢的! 是啊,难有男人会怕女人的?那不妥妥的是因为爱吗? 因为爱,所以自己才宠著咱妹子嘛,这个话,没错。 “哼,这狗东西,表面上答应得咱好好的,背地里却挑唆你去通知妹子,简直是欺人太甚!” 虽然觉得洛凡的话,非常的顺耳,甚至是老朱恨不得让全天下的人都明白,自己不是怕妹子,是爱妹子! 但是,对於洛凡想要把这个消息告知马皇后的事,老朱还是打心底里的觉得很是不爽! 毛驤低著头没有说话,心中却默默的对洛凡说了句对不起! 其实,是自己拉著要离开的洛凡,让他劝一劝的,可是,自己这却是在皇上的面前,把洛凡给卖了? 自己这么做,似乎不太地道啊? 且不说毛驤的心中,是如何的暗自嘀咕著! 老朱这边思索了片刻之后,跟著道:“二虎啊,洛凡那狗东西,可有看上哪家的姑娘?” “这个,不曾听闻!”毛驤闻言,摇了摇头! “那狗东西年纪也不小了,也该成家了!” “一则,看看他是如何疼自己婆娘的!” “二则,隔三差五的去青楼,真便宜他了!”老朱话说到这里,心中也完全止不住的羡慕,恶狠狠的说道! 第141章:老朱家娶老婆的眼光还是很不错的! 就算是一个人娶得妻子再喜欢,可是,看到別的人谈女朋友,隔三差五的换一个,也会觉得非常的羡慕的! 现在的老朱对洛凡就是这样的心思了! 好傢伙,隔三差五的上青楼,甚至是那些青楼的姑娘们,愿意倒贴钱让洛凡去陪她们。 试问,这普天之下有哪个男人能不羡慕的? 嘴里虽然说著洛凡这么做有伤风化! 可是,嘴上的吐槽和心里的羡慕这不衝突啊! 再说了,人家洛凡孤家寡人一个,谁也指责不了什么啊! 如今,洛凡表面上答应了让自己去那热气球上好好的享受一下飞天的感觉,但背地里却思量著找妹子打小报告? 老朱的心中是真的不开心的。 而如何的报復呢?思前想后,老朱还是觉得,该给洛凡这傢伙指一门婚事才好。 而且是还要指一门不错的婚事给他,最好是那种女方比较聪明强势的才行。 如此,他以后再想去青楼开心,可就去不了了吧? 嗯,甚至是洛凡这狗东西,还得多谢自己给他指了一门不错的婚事呢! 这么想的话,老朱的脸上不由得露出了笑容来! 毛驤拼命的低著头,同时心里头髮颤! 作为贴身跟在老朱身旁照料的人,他可太懂老朱这个阴险的笑容意味著什么了! 意味著皇上想到了什么损人的招了吧? “二虎啊!”心中有了定计,老朱开口,对旁边的毛驤喊道! “皇上!”闻言,毛驤应了一声! “你们锦衣卫,监管天下,想必没什么事是能瞒得过你们的!” “你给咱注意几个人!” “首先呢,是女子,约莫十五岁到二十五岁之间的未婚女子!” “其次呢,家世得好,无论是文臣武將方面,家世要不错!” “最后呢,也是最重要的一点,那就是女子最好是刁蛮泼辣的那种,可千万別找那种温柔如水的来!” “咱给你半个月的时间,你到时候给咱列个名单过来!”老朱开口,对毛驤说道!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101??????.?????】 嗯,就是要刁蛮泼辣的性子,才能治得了洛凡的性子吧? 让他不可能隔三差五的去青楼,这点很重要,甚至可以说是最重要! “皇上,你这是要给太子殿下……?”听老朱的话,毛驤有些疑惑的看著他! 从老朱提出来的这些要求来看,毛驤觉得这是想给太子殿下选亲了吗? 只是,这最后一点要求,似乎又不太像的样子啊! “什么太子殿下?是洛凡这狗东西!” “之前咱妹子和太子,都说了给这狗东西赐婚,可是,这都大半年过去了,也没见这狗东西有什么心仪的对象的!” “咱估摸著,得赏他点什么,所以,就给他亲自挑一门婚事了!” 老朱开口说道,说到“赏赐”这个词的时候,一副咬牙切齿的模样。 毛驤:“……” 看老朱的模样,毛驤心头暗暗的发苦。 好傢伙,这前两个要求倒还能说得过去,但最后必须要刁蛮泼辣的?这確定是真的要赏赐洛凡吗? “是!”心中是什么想法,毛驤自然是不敢表现出来的,只是低头应声了一句! 而后,毛驤离开,亲自来网罗適合的对象了! 哪里需要半个月的时间?只是七八日的时间罢了,约莫十几个女子的名单,便被毛驤给准备好了! 这些女子前两条都符合老朱的要求,就是这最后一条,人品若是真的不过关的话,自然是被毛驤筛选出去了! 毕竟,人家洛凡好歹是给自己背了锅,自己还真的能害他不成吗? 不过,拿著这份名单,毛驤並没有第一时间给老朱送去,而是思索了片刻之后,觉得该给皇后娘娘送去! 毕竟,婚嫁之类的诸多事宜,都是皇后娘娘一言决之! 而且,关於洛凡赐婚的事情,皇后娘娘当初也亲自过问了的。 所以,这个名单出来了,给皇后娘娘送过去,完全合情合理啊! 还有就是,自己最好挑选个太子殿下也在坤寧宫的时间段送过去! “洛凡啊洛凡,对不起你,我的確是真的对不起你了!” “但是,我能帮你做的,就只有这里了!” “再说了,能有一门良缘,也算是能对得起你了吧?”毛驤的心中暗自的嘀咕著。 而后,特意挑了个朱標在坤寧宫的时间段,带著名单过来了! “娘娘,二虎他来了……”坤寧宫这里,作为马皇后贴身侍女的玉儿,开口说道! “二虎?让他进来吧!”马皇后微微点头,而后,毛驤进来给马皇后和太子请安! “二虎啊,有什么事吗?”马皇后神色温和的对二虎说道! “娘娘,这是一份按照皇上要求,擬定的名单!” 二虎双手捧上自己选好的名单送到马皇后的跟前,跟著开口道:“前些日子,皇上让我寻找一批適合的女子,说是要给洛凡赐婚的,我寻思著关於洛凡的婚事,之前皇后娘娘过问了,因此,给娘娘你看一眼也是应该的!” 马皇后闻言,眼神微微闪了一下! 重八让他找的人,可是,二虎却先给自己看一样? 看来,这个名单,应该有些不太对劲吧? 马皇后心中有了想法,脸上却是不动声色,接过了这名单看了一眼! 只是看了一眼,马皇后就明白是什么情况了! 这名单上,可都是朝中权贵家的女子,要么是三品以上的朝臣家的嫡女,要么就是侯爵家的嫡女,这些身份的確是尊贵了! 但是呢,这些女子的经歷都做了详细的介绍! 有的是一门心思习武,想要扬名疆场,以木兰为目標的。 有的是从小到大,能將几个弟弟都管教得服服帖帖的! 还有的是声音粗獷,曾凭藉声音,让人觉得是男人的! 简单来说,这上面的女子,就没有一个是符合当下常人想要的温柔如水,小家碧玉的那种! “嗯,这个名单,我收下了,你让重八得空了来一趟坤寧宫,我和他好好商量一下!” 看了看这份名单之后,马皇后大概能明白老朱是什么心思了,不动声色的点头道! “是!”闻言,毛驤低头应了一声,便转身离开了! “母后,这名单给儿臣看一眼?” 事关洛凡的婚事?朱標自然也挺上心的,主动开口道! 马皇后点了点头,没有多说什么,只是把这份名单递给了朱標! 朱標伸手接过看了一眼,而后嘴角微微的抽搐。 “母后,父皇这是要做什么?这上面的女子……”朱標开口,对马皇后问道。 “这上面的女子,倒有那么两三个还不错的!”马皇后倒是没有觉得这名单上的女子都不行,反倒是微微頷首的说道! “这,怕是洛凡都不会喜欢吧?”朱標也没反对马皇后的话,只是看著名单上的这些女子,摇头说道! 关於洛凡的婚事,朱標也一直放在心上! 而且,和洛凡也去过几次添香楼,朱標也大概明白洛凡喜欢什么样的女子! 当然,从男子的角度来看,没有谁不喜欢温柔贤淑的女子吧? 可是,这名单上的几个女子,可都和温柔不搭边啊! “具体的情况,我先看看你父皇是什么意思吧!” 马皇后並没有多说什么的意思! 如此,朱標也觉得时间差不多了,起身告辞,回了东宫去了! 回到了东宫的朱標,直接让人去钢铁厂一趟,把洛凡喊过来了! “见过太子殿下!”来到东宫,洛凡给朱標行了一礼! “洛凡啊,你最近可得罪了父皇?”没有废话的意思,朱標直接开口对洛凡问道! “臣,得罪了陛下?没有啊!”闻言,洛凡一脸懵逼的样子! 自己好些日子都没见到老朱了,更没做什么让老朱生气的事情啊,也没懟过他啊! “你可知道,父皇让二虎他找了几个適龄的女子,想要直接给你赐婚了!” “那名单上的女子,孤看了一眼,都是当朝权贵家的嫡女,这身份配你倒是不差了!” “只是,这些女子的心性各方面~” …… 话说到这里,朱標没有继续说下去,显然,身为当朝太子,吐槽別人家的女子这个话不好! 但,话说这么一半,洛凡自然也能明白太子的话是什么意思了! “殿下的意思是,这些女子,要么长得丑,要么水性杨吗?” 闻言,洛凡的脸色也有些不太好看了! 咱为了你老朱家,尽心尽力的,看看那大红薯,10000业绩值才能开的钻石级盲盒啊,说给就给了! 合著,你这突然间就给我指婚,都是这样的人? “那倒不至於,就是这些女子,都比较有主见,若是身为男儿身的话,定然都能有不凡的成就!”听洛凡所言,朱標立马摇头,解释说道! “好吧,也就是说,全都是女强人类型的是吧?”听朱標所言,洛凡明白过来了。 “女强人?嗯,这么说的话,倒是很贴切了!” 听洛凡嘴里“女强人”这么个词,朱標想了想,倒是赞同的点了点头! “那,殿下记得几个?给臣说说看?”闻言,洛凡倒是没有那么排斥了,好奇的追问道! 娶妻娶贤,纳妾纳色! 若真的有个不错的女强人,洛凡倒也不会拒绝! 毕竟,老朱家娶老婆的眼光都挺不错的,比如说马皇后,比如说朱棣的老婆徐皇后,再比如说乾脆朱高炽的老婆等等! 若真的按照这个標准给自己找个老婆,洛凡自然是不会反对的…… 第142章:皇后亲自主持洛凡的相亲会? “重八,之前不是说了,洛凡的婚事全都由我来操持的吗?”马皇后將毛驤的名单,往老朱面前一递,一副閒聊的语气问道。 “妹子,二虎的名单,先给你了?”接过马皇后递过来的名单,老朱开口问道! “这些婚嫁之事,都是我负责的,你觉得能绕过我吗?我自然是把二虎叫过来问话了!” 马皇后並没有说是毛驤主动来找自己的,只说是自己把他喊过来问话,他自然是不敢隱瞒! “妹子,这不是洛凡的婚事,一直都悬而不决吗?他这年龄也不小了,所以,咱这也是为了他好!”老朱开口解释说道。 同时目光落在这名单上面,將这名单上列举的女子信息都过了一遍。 “为了他好,我自然是知道的,可是,这些女子,没一个是省油的灯啊!”马皇后跟著说道。 “妹子,咱觉得吧,这上面的女子呢,一个个都像是烈马似的,若是没本事的人,自然是降服不了。” “但洛凡那狗东西的本事,咱还是相信的!” “这些女子,若是能娶回去,可算是洛凡的贤內助了!” “娶妻娶贤,咱看来,这天下间的女子,能有三分类你,便已经是天下间的奇女子了!” “咱这个皇帝,若不是妹子你在后面给我鼎力支持的话,换作任何一个女的,可都没能耐帮咱坐稳这个皇位!” 老朱脸上掛著笑容,走到马皇后的身后,亲自动手给她捏肩捶背,同时嘴里也是不住的说著好话。 “你啊,老夫老妻的,说这些作甚呢!” 享受著老朱给自己的捏肩服务,马皇后的脸上带著几分羞意。 没有那个女子不喜欢自己丈夫的夸讚,马皇后自然也不例外。 “不过,就算你说得是实话,但是,你就没有点別的心思?” 当然,马皇后可不是那种被夸了几句,就飘得找不到北的人,跟著,马皇后又看向老朱问道! “別的心思?咱能有什么別的心思?”老朱一脸正色的摇了摇头! “你啊,咱老夫老妻了,我还能不明白你?” “不过,你的话也没错,洛凡年纪不小了,这婚事可不能再拖下去了!” “还是一样的,这婚事还是由我来办吧!” 看老朱的神色,马皇后便明白他口不对心! 不过,马皇后也没有刨根问底的意思,只是点了点头,將这个事接了过来! “妹子,你,你要来管这件事啊?”闻言,老朱有些不太放心! “怎么?这些事,不是我这个皇后的份內之事吗?”马皇后对老朱反问道! “嘿嘿嘿,妹子说哪里去了,咱这不是觉得那狗东西没这个福分,没资格让妹子你操劳吗?”老朱急忙赔笑著解释道! “重八,再怎么说,洛凡也算是对我有救命之恩了,我来亲自操持他的婚事,这也是应该的!” “再说了,这名单上的女子,我也觉得有几个挺不错的!” “这婚事,我可著这名单上的人来安排,如何?”马皇后开口,对老朱给出了自己的保证! 虽然婚事是我来操持,但是对象就在你自己弄好的名单上! “那行,那就辛苦妹子了!”得到马皇后的这个保证,老朱点了点头,放心下来了! …… “见过镇抚使大人!” 洛府,今天非常的热闹,林猴等几个锦衣卫中比较灵活的人,今日都被洛凡宴请了,一顿小火锅烧起来,香辣的气味瀰漫於空中,让林猴几个狂咽口水,同时,这些人,齐齐对洛凡行礼! “你们几个,都坐……”洛凡招呼著林猴几个都坐下来,一起享用! 一口美酒,一口烫火锅,几个锦衣卫都吃得非常的满足! 如此,酒过三巡,菜过五味,洛凡这才开口,道:“今日呢,请你们几个来府上聚一聚,首先是挺久没一起吃饭了,大家吃个饭,交流交流感情!” “镇抚使大人,咱们哥几个,当日若不是你,早就被斩首了,这感情那是坚如磐石的!”听洛凡的话语,几个锦衣卫急忙开口表態。 “嗯,第二件事呢,是有件事,需要你们几个帮忙!” 点了点头,对於这几位的表態,洛凡也挺满意的,跟著说道! “镇抚使大人请示下,我等赴汤蹈火!” 林猴几个都是心思活跃之辈,当然知道该说什么话了! “喏,我这有几个名字,你们几位得空了,帮我关注一下!” “一个是户部尚书,杨靖家的杨小蕊!” “一个呢,是卫国公家的邓小嬋!” “还有一个,则是靖海侯家的吴素素!” 洛凡开口,直接告知了这几个锦衣卫要去查探的人的身份和名字! 太子朱標给自己讲述的名单,其中最主要关注的便是这三个了! 户部尚书杨靖,六部中户部的一把手,可谓是位高权重了! 而卫国公就更不用说了,当朝国公! 而靖海侯也一样,乃是堂堂侯爵的身份! 原本,其他名单上几个女子的身份地位也都不差,但是,按照太子的意思,这三个女子的心性,最为出色! “镇抚使大人,你这是?”听得洛凡直接报出了三个权贵家嫡女的名字,林猴几个都是怔了怔! “大人,你这是要,下聘求婚了吗?”林猴开口问道! “是陛下,他想给我赐婚,我估摸著,可能会从这三个里面挑选,所以想更了解一些!”洛凡也没有瞒著的意思,坦白的说道! 虽然毛驤给的名单上,几个女子的信息都记录得挺详细的。 但洛凡还是觉得,自己该亲自查一查才能安心! 这就像是相亲似的,你不可能真的全相信媒人的话吧?你还是得自己亲自去了解了,才能安心嘛! “恭喜镇抚使大人啊!” “陛下亲自赐婚,这可是天大的荣耀啊!” “而且,这几位,身份可都极好啊,特別是卫国公家的邓小嬋,这可是国公之女啊!” 听洛凡的话语,林猴几个急忙道贺! 是啊,能得到皇帝陛下的赐婚,这可是常人都没有的荣耀啊! 意识到这关乎洛凡的终身大事,自然,林猴几个离开了,很上心! 不过短短两三天的时间,这三位女子的信息就摆在洛凡的跟前了! 洛凡看了看,对於这三位女子的信息,也有了个大概的了解! 杨小蕊,户部尚书杨靖的嫡女,年芳二十,在应天府素有才名,曾和徐家的徐妙云一般,在应天府被称之为双壁! 只是,这杨小蕊非常的奇特,浑身上下给人一种极强的气场,所以,即便是二十岁了,依旧没有嫁出去! 曾有勛贵家的公子想结亲,却是见了面之后,嚇得腿软的经歷! 其次便是卫国公家的邓小嬋了,这个更不得了了,年芳二十二,一手枪术曾打败了多位军中小將。 以木兰为目標,一心想著能扬名战场。 曾扬名道,自己的夫婿必须是武功比她更高才行! 最后就是靖海侯家的吴素素了! 相对於前面两家,靖海侯家的家世稍逊一筹! 为何?因为就在三年前,靖海侯病逝了! 所以,家中的支柱倒了,即便是侯爵人家,这家世不可避免的自然下落了! 而吴素素呢?虽是女儿身,而且年芳十七,却帮著打理家中的產业,井井有条的。 家中有个弟弟吴振,在应天府原本是个紈絝子弟,如今也被驯得服服帖帖! “嘶,这,这可真是……” 大致的瞟了一眼这三个女子的资料信息,洛凡觉得有些牙疼! 这还是名单上面最出色的三个?在洛凡看来,这让人hold不住啊! 这杨小蕊,气场极强? 这要是成亲的话,別人是大哥,自己是小弟?这乾脆拜把子得了? 摇了摇头,洛凡只觉得画面太美,不忍直视! 还有这卫国公家的邓小嬋?妥妥的一副女將军的形象? 这日后要是夫妻吵架的话,自己会不会被家暴啊? 毕竟自己一身武力主要还是体现在枪械和弓箭的远程攻击手段上啊,近战方面,自己会被吊打吧? 最后就是这吴素素了,能在十七岁的年龄,就把家业打理得井井有条,而且还能以女子身,把一个紈絝子弟的弟弟驯得服服帖帖的? 这手段甚至比前面两位更高吧? 而且,按照现代的说法,这靖海侯府似乎离不开吴素素啊,这真的娶了她的话,这是一个妥妥的扶弟魔吗? 原本,洛凡也觉得娶妻娶贤,若是照著马皇后,徐妙云这些档次的来寻,自己未必不能接受! 可是如今看来,洛凡觉得,自己还是娶个温柔如水,贤良淑德的妹子就挺好的了? “洛凡,母后今日在御园请几个女子游玩,你今日去御园当值,护卫母后她们的安全!” 这一日,洛凡来到东宫当值,太子朱標却是直接开口,让洛凡去御园! 洛凡:“……” 听到这个,洛凡当然明白,这只是个藉口而已,所以呢?皇后娘娘这是拉了几个妹子在御园,让自己过去相亲吗? 而且是,一口气好几个一起相? “是,殿下……”闻言,洛凡自然是拒绝不了,无论如何,还是去看一眼吧! 第143章 :充当撩机的马皇后! 洛凡来到御园的时候,发现这里鶯鶯燕燕的,倒是非常的热闹。 一眼看去,十来个容貌秀丽的女子,在这御园中,有的在赏,有的在陪马皇后说话。 当然,也有孤身站在一旁,站得如同標枪般的! 梅兰竹菊,各有风采! “这些,想必就是老朱那名单上的女子了吧?看起来,倒是都没什么柔弱的感觉啊!” 洛凡在御园护卫,並没有凑上前去的意思,只是眼神扫过这些妹子,的確是各有各的风采! 如眾星拱月般被围在人群中的马皇后,仿佛所有女子的家长似的,面带慈祥之色的和这些女子说话,气氛非常的融洽且自然! 伺候在马皇后身旁的玉儿看到洛凡来了,低声的在马皇后的耳旁提醒了一句。 “洛凡,过来!”马皇后招了招手,对洛凡喊道! 而后,周围十来个女子,眼神齐刷刷的都朝著洛凡看过来,眼神中流露出探寻之色! 有好奇,有审视,也有探究! “洛凡,方才本宫和这些人聊到了诗词,本宫记得你的诗词造诣很高啊!” 马皇后开口,充当撩机,给洛凡一个装、呃,人前显圣的机会,显然是让洛凡在这些姑娘们面前展现自己的才华! “娘娘,佳句本天成,妙手偶得之,臣的诗词其实是看灵感的!” 听马皇后这是要自己作诗?洛凡谦虚的说道! 若是穿越到唐朝以前的话,那洛凡没什么好怂的,李白杜甫白居易啥的,自己隨便抄! 可是,这都到了明朝啊! 所谓唐诗宋词,元曲,明清小说!自己想当文抄公的话,抄小说才最適合? 之前自己也只是好不容易拿了一首明朝的唐伯虎的诗在添香楼装逼罢了! “洛大人的诗词的確不错,但可惜的是,人和诗词並不相符啊!” 倒是旁边的一个女子,开口对洛凡说道,神色间並不太客气的模样! “哦?此言何解?” 包括马皇后在內,所有的人目光都看向这个开口的女子! 女子看起来二十岁左右的样子,但是,浑身上下却给人一种非常强烈的气场。 洛凡看著她,反射性的有一种自己是个学渣,坐在后排被窗户外的班主任盯著的既视感! “洛大人两首诗词,流传於世,可都是从青楼传出来的!” “有如此诗才,却流连於烟之地,此举,很不妥!” 本书首发101??????.??????,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希望洛大人能將之用於正途!”女子盯著洛凡,敦敦教导的模样说道! “是!”洛凡反射性的点头应道! 唉?应声之后,洛凡心中一阵嘀咕,我怎的这般拘谨? “嗯,杨姑娘所言有理,洛凡啊,你之前的诗词虽然好,但的確是格局不够!” “洛凡,你今日得空,是否能再作诗一首?” “嗯,希望能有一首展现男子气概的诗词!”马皇后笑著点了点头,跟著对洛凡说道! 洛凡一首唐寅的《桃庵歌》和一首纳兰性德的《採桑子·谁翻乐府淒凉曲》的確是传遍了应天府。 可是,都显现不出男子气概来! 这相亲嘛,女人都是慕强的,马皇后觉得洛凡应该来一首能显现出男子气概的诗词,既展现气概,又显示文采! “娘娘的懿旨,臣自然遵从!”听马皇后给自己出题了,洛凡点头应道! 如此,沉吟了片刻后,道:“臣有一首诗,想赠予陛下,以昭示陛下驱逐元人,復我华夏山河的功绩!” “沁园春·雪!” “北国风光,千里冰封,万里雪飘!” “望长城內外,惟余莽莽,大河上下,顿失滔滔!” “山舞银蛇,原驰蜡象,欲与天公试比高!” “须晴日,看红装素裹,分外妖嬈!” “江山如此多娇,引无数英雄竞折腰!” “惜秦皇汉武,略输文采;唐宗宋祖,稍逊风骚!” “一代天骄,成吉思汗,只识弯弓射大雕!” “俱往矣,数风流人物,还看今朝!” 这是一首伟人的诗词,洛凡觉得要看男子气概,自然是这么一首了! 而且,从诗词的意思来看,自己送给老朱,的確是挺合適的! 什么唐宗宋祖,秦皇汉武的,都不算啥,还得看今朝! 嗯,洛凡觉得,虽然自己为了太子,经常的懟一懟老朱,但是,閒暇的时候拍一拍老朱的马屁,对自己也没啥坏处吧? 这么一首诗丟出来,洛凡不相信老朱能无动於衷! “好,当真是一首好诗啊,陛下定然会喜欢的!”马皇后双眼放光,赞声言道! “好诗,这当真是一首好诗啊!” “大气蓬勃,我虽是弱女子,但是,听著却也觉得心胸宽广!” “洛大人的诗才,果真不同凡响!” …… 隨著洛凡这一首《沁园春·雪》出口,这御园的诸位女子,你一言我一语的夸讚道! “是我小瞧你了!”杨小蕊倒是落落大方的模样,开口对洛凡道歉。 显然,洛凡这么一首大气蓬勃的诗出口,她坦然的认错了! 马皇后眼中含著笑意的看向洛凡,如此文采,这算是大大的展现了自己的长处了。 更何况,这首诗是送给自己丈夫朱重八的,马皇后可以预见,伴隨著这首诗传扬出去,重八的名望必然会百尺竿头更进一步! 从这首诗里,简直在说秦皇汉武,唐宗宋祖,成吉思汗这些全都比不上自己的丈夫! “嗯,我这算是掌握了优先择偶权了吗?” 看这些女子们,一个个都夸讚自己的模样,洛凡默默的点头! 能让女子夸讚自己这本来就不容易! 能让一群女强人都夸讚自己,这更加难得了! 或许自己不会和这些女强人们成亲,但是,人家看不上自己,和自己看不上人家,这意义是完全不同的! “洛大人的文采,果真不凡,只是,洛大人乃是锦衣卫,我听闻洛大人前些日子,復刻了辕门射戟的场面,不知洛大人何时有空?我想和洛大人切磋几招!” 这个时候,一位身形修长,双腿笔直,给人英姿颯爽的感觉的女子走上前来,对洛凡说道! “这位,是邓小嬋,邓姑娘吧?”看这女子的气度,这还是第一个开口要找自己比武的,洛凡有些哭笑不得的打招呼道! “不错,洛大人知道我?”邓小嬋点了点头! 洛凡眼神不著痕跡的在对方的双腿上扫了一眼! 或许是因为常年习武的缘故,邓小嬋的身材非常的矫健,如同猎豹一般很有力量感! 特別是那一双修长笔直的大长腿,洛凡觉著,若是配上一双高跟鞋的话,那能直接把地板都跺一个洞吧! 练武和练舞是一样的道理,这么一双大长腿,想来身体的柔韧性一定非常的惊人。 “邓姑娘的武功,我也是听说过的,只是,在近战搏斗方面,我並不擅长,倒是要让邓姑娘失望了!” 洛凡摇了摇头,坦然承认自己的武功不行! “搏杀不行,也就是说,洛大人的箭术,果真是绝世无双了?”邓小嬋关注点,显然不同的! “洛凡啊,你的箭术,我也听说过,却不曾见过,今日恰好话聊到了这里,不如露一手,让本宫也开开眼界?” 马皇后显然是个合格的捧哏,这个撩机发挥得非常出色,刚刚开口让洛凡展现了一番文采,如今这是要让洛凡展示一番自己的武功了! “这,娘娘的要求,臣自然遵旨!”闻言,洛凡也没有拒绝的意思,点了点头! 而后,旁边的侍卫取了一张硬弓过来。 洛凡拿在手中掂了掂,试了试弓弦! “洛大人要如何展示?”邓小嬋很是期待的对洛凡问道! “邓姑娘,你觉得呢?”洛凡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反问道。 邓小嬋闻言,这是让自己出题吗? 略作思索之后,开口道:“辕门射戟,虽是名场面,但毕竟是固定的靶子!” “战场上的人可不会站著不动让你射!” “所以,洛大人不如站在百步开外?我丟出手中一枚铜钱?” “不知洛大人能否射中我拋出去的铜钱呢?” 听邓小嬋所言,洛凡点头道:“如此,我可以姑且一试!” 得到洛凡的首肯,邓小嬋一路小跑著跑到了百米开外,同时从自己的荷包中取出一枚铜钱来! 而御园的女子,一个个都好奇的看向洛凡这边! 甚至是御园周围的那些侍卫们,也一个个伸长了脖子朝著这边看! “百步开外,射中一枚铜钱?而且还是拋出去的?这不太可能吧?” “这么远,別说射了,就算是看,都看不清啊!” “是啊,这么远,丟出一枚铜钱,这哪里能看得清楚?” …… 周围的女子,一个个议论纷纷,同时也非常好奇的看著洛凡! “洛大人,可准备好了?”抓著铜钱,邓小嬋远远的衝著洛凡喊道! 洛凡拉开弓弦,弯弓如满月,同时,眼神锐利如鹰的盯著邓小嬋手中的铜钱,呼吸平稳:“准备好了!” 闻声,邓小嬋將自己手中的铜钱高高的拋起! 咻! 几乎同时,洛凡手中的弓弦霹雳如雷,箭矢直射出去…… 第144章:文武全才,优先择偶权到手 箭矢飞过,快如闪电,而后从邓小嬋的身旁射过,直接插在她身后不远处的树干上! 邓小嬋回头看去,箭矢插在树干上,那箭头的位置,一枚中空的铜钱恰好穿在箭头上面! “这,这不只是射中了百步开外移动的铜钱,甚至是,直接箭头射中的铜钱中间的孔,將它插在树干上!?” “神乎其技啊!” “难以置信,这真的是神乎其技啊!” 回过头来,看著插在树上的箭矢,看著箭头位置穿著的是自己刚刚丟出去的铜钱,邓小嬋只觉得无比惊嘆。 如此箭术,简直是出乎人的想像了啊! 哗啦啦的,御园的那些女子,甚至是包括马皇后都围了过来了。 而后,看著那插在树干上的箭矢,一个个脸上都流露出了惊嘆之色来。 “洛大人的箭术,果真是震古烁今啊!”邓小嬋偏过头来,双眼放光的盯著洛凡赞道! 对於武者而言,有这么一手神乎其技的箭术,就已经足够了。 至於说所谓的近战搏杀的武功?似乎显得不那么重要了! “洛凡,你这一手箭术,当真是让我也大开眼界了啊!” 作为捧哏,马皇后很清楚的知道自己该说什么话,对洛凡讚嘆说道! “献丑了!” 洛凡隨手將弓箭交给跑过来、双眼崇拜的盯著自己的侍卫的手中,同时对马皇后谦虚的说道! “洛大人,当真是文武全才啊!” “是啊,诗才,还是箭术,都是当世绝顶!” “洛大人青年才俊,让人佩服!” …… 都是年轻的女子,对於適龄的异性,而且是文武全才的异性,自然是抱著大大的好感的,几个女子都凑到了洛凡的跟前,开口讚嘆道! 被一伙妹子,特別是一伙女强人层次的妹子围著,还真別说,洛凡的心中还是挺自豪的。 身为男性的虚荣感,在这一刻得到了空前的满足。 旁边的马皇后,也是双眼含笑的看著洛凡! 今日无论是诗才,还是箭术,也的確是让马皇后都觉得大开眼界了! 特別是洛凡在其他地方的才华,同样不凡,这简直就是个全能型的人才了! 同时,马皇后也默默的嘆息了一声! 可惜了,朝廷为了避免出现外戚干政的情况,駙马是不能投身官场的。 否则的话,这么个出色的年轻人,哪里能轮到其他权贵家的女子啊?自然是招为駙马才最適合的了! “洛凡,改日有空,我们探討探討诗词?”杨小蕊来到洛凡的跟前,主动开口相邀! “好的,杨小姐!”闻言,洛凡反射性的绷紧了一些身子,一脸认真的点头! 要说洒脱利落,还得是杨小蕊,第一个主动开口,对洛凡发出了邀请了! 只是,在洛凡的心中,这不像是妹子在对自己邀月,反倒像是一个老板在给自己下达加班的通知似的! 隨著杨小蕊开口,周围其他的妹子也都一个个惊嘆和羡慕的看著她! 惊嘆於杨小蕊的坦荡磊落,反正,这是自己做不到的! 同时,也疑惑於她居然当著马皇后的面,对洛凡发出了邀约? 今日皇后娘娘邀请大家来这里,不是为了给某位皇子选妃吗?大家心中都心照不宣的这么认为啊! “洛大人,得空了,还请洛大人能指点指点我箭术!” 紧隨著杨小蕊开口之后,趁著没什么人注意的时候,邓小嬋也来到洛凡的身旁。 强自镇定,但是双手却揪著自己的衣角,表面的神色平静,但是,声音却带著一抹颤音的模样说道! “好,没问题!”看了一眼邓小嬋,洛凡心中暗暗一笑。 看得出来,这个时候的邓小嬋是鼓起了十二分的勇气了! 得到洛凡的肯定之后,邓小嬋的脸上不由得露出了浓浓的笑意来,悄然离开了! 洛凡没有说话,只觉得先是一首诗,跟著是一手百步穿杨的绝世箭术,如今自己可算是获得了优先择偶权了! 只是,看了一眼这御园的诸位女子,洛凡的目光最后落在不远处的一个身穿翠绿色衣裙的少女身上! 相对於其他女子对自己的热情,这个女子似乎並没有凑上来和自己说过话。 在诸位女强人的团体中,倒是显得比较小透明,没什么存在感的样子! “姑娘,不知如何称呼?”洛凡走了过去,主动对这个女子打招呼道。 “洛大人好,小女子吴素素!” 虽然孤身一人坐在一旁,但看著洛凡过来和自己打招呼,少女起身倒是没有紧张拘束的感觉,落落大方的打招呼道! 这就是扶弟魔吴素素? 闻言,洛凡的心中暗自的嘀咕了一下! 太子殿下给自己的名单,属杨小蕊,邓小嬋和吴素素最为出色。 那杨小蕊和邓小嬋自己都打过照面了,也的確是非常的出色。 只是,这吴素素为何孤身一人坐在这里呢? 若是不知道的话,还真要以为这是个不怎么惹人注意的小透明了! “吴姑娘,你怎么独自坐在这里呢?”心中是什么样的想法,洛凡的表面上自然是不动声色的,同时隨口问道! “欣赏御园的景色啊,这御园的景色,可不是隨便什么人都能看得到的!”吴素素回答说道。 “吴姑娘,莫非你不知道,这次皇后娘娘组织你们一起聚会,这是一个拓展人脉,让自己认得更多朋友的机会吗?” “所谓多个朋友多条路嘛!” “单纯的来看景色,可真的浪费了这次的聚会了!”洛凡一副閒聊天的语气,对吴素素问道! 自己知道的吴素素,是个能在17岁就把家族打理得井井有条的少女,所以是个能力很强的人! 若是自己说的这些,她表示不懂的话,那么,自然可以肯定对方在装不懂! 虽说女孩子天生的都是谎言高手,很会装。 但是,刚开始就表现得这么有心机的话,洛凡可就不喜欢了! 自己是想找个同舟共济的媳妇的,可不是找个喜欢自作聪明,来算计自己的女人! “洛大人说得这些都懂!” “而且,我还知道,其实这次皇后娘娘邀请我们来这里,是想给洛大人你选媳妇的!” “正是如此,我才不凑上去啊!”看了洛凡一眼之后,吴素素倒是很坦然的回答说道! “哦?”吴素素这个坦白的回答,让洛凡眉头一扬。 “吴小姐既然都知道,却不凑上去?是觉得看不上洛某吗?” 吴素素的確很聪明,而且没有表现出太多的心机,这让洛凡有些好奇了! 既然她什么都看得出来,却不凑上去? “当然不是,洛大人年轻英俊,文武全才,又得到陛下和太子的重视,甚至是皇后娘娘亲自为你张罗婚事,未来的成就不可限量!” “只是,小女子有自知之明,与其他几位姐姐们相比,我无论是容貌还是家世,都没有什么优胜之处!” “既是如此,我自然就不去凑这个热闹了,同时,希望洛大人能够找到如意的红顏知己!” 吴素素开口对洛凡解释说道。 “嘖嘖嘖,难怪了啊!”听吴素素的话,洛凡心中默默的点头! 这吴素素不愧是能將家里打理得井井有条的少女,这人够聪明,更主要的是知进退! 这倒是让洛凡对她的感观挺好的! 洛凡这边,和吴素素有一搭没一搭的聊著天,说著话。 另外一边的马皇后却是眼神不著痕跡的朝著这边瞥了一眼! 似乎只是单纯的让这些女子来聚个会,赏赏而已! 约莫过了半个时辰左右,马皇后表示自己有些乏了,所以,便开口让人將这些女子们都送了回去。 此言一出,几位女子的神色却是各有不同! 大多数都面露疑惑之色! 当然,也有面露思索之色的! “这就,回去了?皇后娘娘今日召集我等来御园,真的只是为了陪她赏赏吗?” “这,我还以为是想要召集我等,將我等许配给哪位皇子的呢!” “呵呵,这些人急什么?想来是皇后娘娘看了一眼,先做到心中有数吧?指不定,今日我们这些姐妹中,就有人被娘娘看中,然后赐婚给某位皇子了!” …… 离开了御园,这些女子的心中都暗自的嘀咕著! 大部分的女子,都觉得马皇后今日宴请御园小聚,是为了给某位皇子选妃的,同时,各自思索著自己今日的表现,有没有被皇后娘娘看上眼。 邓小嬋倒是不在意皇子选妃的事。 对她而言,自己最大的收穫就是亲眼目睹了洛凡那神乎其技的箭术了。 不行,这一手箭术,自己无论如何都得学到手! 有了这一手箭术的话,日后自己在战场上,定然是所向披靡! “皇后娘娘,莫非为的不是皇子,而是那洛凡洛大人吗?”杨小蕊心中也暗自的嘀咕著! 原本她也认为应该是某个皇子选妃的。 可是,想到今日洛凡当中露了一手诗才,还有他那震古烁今的玄妙箭术,再想想,这似乎是皇后娘娘故意引导的! 这若真的是为了皇子选妃的话,不可能让別人在自己的面前展现才华吧? 洛凡吗? 虽然后知后觉的明白过来了,但是,想想洛凡的诗才,还有他的能力,杨小蕊也默默的点头。 不得不承认,洛凡的確是年轻一辈中,最顶尖的男子了,若真的是能和他在一起的话,也算不错啊…… 第145章:傲娇的老朱,让天下人批判洛凡的诗 “母后,情况如何了?那洛凡可有看中哪家的姑娘吗?” 御园相亲的事结束了之后,朱標来到了马皇后的坤寧宫,开口问道! 一方面是真的比较关心洛凡的婚事。 另外一方面,朱標也是单纯的八卦心理,好奇於洛凡会看上什么样的姑娘! “从洛凡之前那么久都没有找到心仪的女子的情况来看,他对感情方面是挺认真的,所以,只见一面就確定?不会这么快的!” 听朱標的询问,马皇后摇了摇头的说道! “嗯,这倒也是!” 听自己母后所言,朱標想了想,倒也赞同的点了点头! 的確如此,洛凡对感情那么认真,不可能见一面就確定下来! “不过……” 只是,马皇后话锋一转,跟著道:“我看洛凡方才在御园,倒是和靖海侯他们家的那闺女,聊天聊得挺不错的样子!” 马皇后所言,让朱標怔了怔。 虽然之前自己就提醒过洛凡,靖海侯家的小姐不错。 可是,她的家世比起杨家和邓家还是差一些的吧? 毕竟,靖海侯的爵位儘管能继承给她弟弟。 但,世袭罔替了之后的爵位,份量和原本第一任的侯爷,自然是差別极大的! 可是,没想到洛凡居然对那靖海侯家的吴素素,更感兴趣一些吗? “母后,具体是什么样的情况?和我说说?”默然了片刻之后,朱標开口对马皇后问道! “不急,我估摸著,你父皇马上就该来了,到时候一起说吧!” 只是,马皇后却是摇了摇头,並没有急著给朱標讲述的意思! “妹子,妹子……” 果然,仿佛是为了印证马皇后的话语似的,这个时候,老朱风风火火的模样,便朝著坤寧宫这边快步走来了! (请记住????????????.??????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听自己父皇所言,只觉得自己父皇的言行举止,简直全都在母后的料算之內。 朱標不由得会心一笑,难怪一路走来,父皇几乎都被母后给吃得死死的! “哦,標儿也在呢……” 风风火火的模样,来到坤寧宫,老朱看到了朱標,打了个招呼,跟著看向马皇后:“妹子,咱听说你今日招了那名单上的一些女子,和洛凡见了个面?怎么样?情况如何?那狗东西可有看上哪家的姑娘了吗?” “朱重八!” 听老朱所言,马皇后脸色一正,连名带姓的喊了老朱一句,同时神色认真的盯著他! 闻言,老朱身子微微颤了颤,有些疑惑,但更多的是惶恐:“妹子,你,你这突然咋滴了?” 是啊,这不是聊天聊得好好的吗?自己也没得罪妹子啊,突然间的,她这么恼怒的样子干啥呢? 老朱满心都是疑惑! “你看看你,动不动嘴里左一句狗东西,右一句狗东西的称呼人家洛凡,你这是为人君父能说的话吗?”马皇后一脸认真的对老朱指责说道! 老朱:“???” 看著突然因为自己对洛凡的称呼而对自己动怒的妹子,老朱是一脸黑人问號脸! 自己喊洛凡为“狗东西”,这个话不知道喊过多少次了,为何偏偏今日妹子为了这个事,如此严肃,上纲上线的? 疑惑的老朱以询问的眼神看向一旁的朱標,等著朱標的回答。 只是,老朱能看到,朱標的眼中也透露出清澈的愚蠢! 显然,朱標此刻也是一脸懵逼的,完全不明白自己母后的这个態度,是怎么回事! “妹子,咱错了!” 虽然不明所以,但是,老朱认错的態度,还是非常的贴切的! 先好好的认错了之后,跟著才问道:“妹子,今天洛凡他是做什么了吗?你突然如此护著他?” 先好好的认错,再问原因,老朱早已习惯了,明白自己和妹子之间该如何的相处。 “哼,你可知道,今日在御园,那杨靖家的女儿,杨小蕊质疑洛凡的诗才,都是从青楼流传出来的!” “而后,我亲自命题,让他作一首诗,作一首能体现男儿气概的诗!” “然后,人家洛凡直接作了一首诗,送给你了!” “这首诗,足以流芳千古,甚至是古往今来,第一的帝王诗,以此来夸耀你。” “可你倒好,左一句狗东西,右一句狗东西的!” “刺耳!” 马皇后开口,对老朱解释说道! “哦?洛凡为父皇作了一首诗,夸讚父皇?是什么样的诗?”朱標闻言,双眼放光的问道! 作为从小到大跟著大儒学习的太子,朱標在诗词方面的造诣很高。 比如之前在添香楼和人聊聊诗词,能让人发自內心的钦佩! 而且,朱標更加明白,洛凡诗词方面的才能极高,那两首青楼流传出来的诗词,早已响彻应天府了! 如今,洛凡作了第三首诗,来夸讚自己的父皇? 甚至是被自己母后誉为古今第一的帝王诗? 这让朱標非常的好奇,是什么样的诗,能让自己母后夸讚为古今第一的帝王诗? 要知道,自己母后出自书香门第,诗词方面的鑑赏能力,至少是当世一流的啊! “是什么?妹子,你快说说!”同样的,老朱闻言,也是双眼放光,好奇 盯著马皇后问。 “这首诗,名为《沁园春·雪》” “北国风光,千里冰封,万里雪飘!” “望长城內外,惟余莽莽,大河上下,顿失滔滔!” “山舞银蛇,原驰蜡象,欲与天公试比高!” “须晴日,看红装素裹,分外妖嬈!” “江山如此多娇,引无数英雄竞折腰!” “惜秦皇汉武,略输文采;唐宗宋祖,稍逊风骚!” “一代天骄,成吉思汗,只识弯弓射大雕!” “俱往矣,数风流人物,还看今朝!” 马皇后开口,將《沁园春·雪》给老朱父子俩背了一遍! “好诗,当真是绝无仅有的好诗啊,豪迈,大气,而又带著几分狂傲!” 听马皇后嘴里讲述的这首诗,朱標第一个忍不住了,嘴里高声的呼喊道! 这么一首诗,是送给自己父皇的? 这当真是古往今来,堪称第一的帝王诗了! 这首诗,足以流传千古! 而更主要的是,古往今来的明君圣主那么多,有哪一位能得到这么一首诗好好的夸讚的? 只有自己的父皇得到了! 朱標可以预见,伴隨著这首诗流传千古,父皇的功绩和名望,也会千秋万代的被人牢牢的记在心里! “惜秦皇汉武,略输文采,唐宗宋祖,稍逊风骚?” “一代天骄,成吉思汗,只识弯弓射大雕?” “数风流人物,还看今朝?” “嘻嘻,洛凡这狗,呃,这傢伙,啥时候学会这么拍咱的马屁了?” “这也就是说,秦皇汉武,唐宗宋祖,还有成吉思汗这些,全都不如咱吗?” “呸,什么时候,洛凡这傢伙这么会拍马屁了?咱是那么容易就被人拍马屁拍晕的人吗?洛凡这傢伙,小看咱了!” “这等諂媚诗词来迎合君上的傢伙,妥妥的佞臣!” 老朱嘴里毫不客气的对洛凡表示责骂,只是,那嘴角的笑容,却是怎么都压不住! 言及於此,微微一顿,老朱跟著喊了一句:“二虎!” 隨著老朱的呼喊,正在门外和自己媳妇玉儿说悄悄话的毛驤从坤寧宫的门口走了进来! “方才娘娘念的诗句,你可曾记下了?”老朱开口对毛驤问道! “皇上,臣刚刚记下了!”毛驤点了点头! “嗯,玉儿,拿纸笔,让二虎默写一下!”老朱点了点头,吩咐道! 而后,玉儿端来了纸笔。 虽然不明白老朱为何让自己默写出来,但毛驤还是拿起笔,將刚刚马皇后朗诵的《沁园春·雪》给默写了一遍! 老朱拿起这首诗,仔细的看了看。 一个字一个字看过去,越看越喜欢,跟著对一旁的马皇后问道:“妹子,你看看,二虎这没默写错吧?” “没错!”马皇后瞅了一眼,没好气的对老朱说道! 不是说洛凡是佞臣吗?不是说这首诗只是洛凡想要拍马屁的吗?不是说,洛凡这拍马屁对你来说没用的吗? 好傢伙,如今你让毛驤默写下来了,自己喜滋滋的看,这算什么? “二虎啊!” 看马皇后说没错,老朱將这首诗送回到了毛驤的手中,道:“你把这首诗让人抄写五十,不,一百份,让那些文武大臣们都批评批评洛凡!以此来告诫那些文武百官们,为官之道当以务实为主,万万不可媚上惑主!” “等等,还有,这些诗,你也张贴到大街小巷的,让那些百姓们也都看看,让天下百姓们都明白,咱最討厌的就是这样的人了!” 老朱开口,对毛驤吩咐说道! 毛驤:“……” 马皇后:“……” 朱標:“……” 听老朱所言,这坤寧宫內的诸位,一个个都嘴角抽搐,同时,也一个个全都哭笑不得的模样! 毛驤低著头,不敢让老朱看到自己的表情! 而朱標呢,则是怪异的看著自己的父皇! 好傢伙,自己的父皇是如何做到能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的? 朱標有一种自己学到了的感觉! 第146章:主动进击的杨小蕊! 一首《沁园春·雪》,隨著老朱特意推波助澜,而且还是让锦衣卫去推广这首诗,自然,很快的,这首诗就传遍了整个应天府了! 但凡是有点文学鑑赏水平的人,都对这首诗的豪迈大气翘起拇指称讚! 所有上语文课的人都知道,在学一首诗词的时候,通常老师都会讲述这首诗是哪位诗人作的,而且是什么样的背景下,出於什么样的目的才作了这首诗的! 同样的,这首《沁园春·雪》如今传遍了整个应天府,甚至是迅速的辐射整个大明。 洛凡身为这首诗的作者,自然是名声也变得响亮了! 虽然很多人都觉得,洛凡用这么一首诗来送给皇上,有拍马屁的嫌疑! 但是,无论是谁都不得不承认,这么一个马屁,还真不是隨便什么人都能拍的,你至少得有这样的诗才啊! 前有钞票的改革,那1000文面额的纸钞上,直接印上了老朱的头像,大大的涨了一波声望! 如今又有这么一首《沁园春·雪》,这首诗说什么秦皇汉武,唐宗宋祖啥的都比不上老朱! 这直白的夸讚,真的是让老朱也只能在心里暗爽,表面上不好意思承认,自然,老朱的声望最近又涨了不少! 当然,这首诗再如何的绝妙,却也只是在文人之中造成了大影响而已! 读书人,在洪武朝毕竟只是少部分而已! 因此,大部分的百姓们,其实更关心的还是另外一件事,那就是前些日子那热气球的事情! 永昌侯家的公子,居然坐在热气球上飞天了! 虽说后面出现了意外,那热气球坠落下来了,可是,人终究是没有性命之忧啊! 因此,最近这些日子,其实应天府许多的百姓们,茶余饭后议论的焦点,都落在那热气球上面! 已经有人成功的飞上天了啊,那么,日后自己是不是也有这样的机会,可以飞上蓝天呢? 这一日,以洛凡为首,包括李景隆,李茂和徐增寿几个人,来到了永昌侯府! “洛大人,欢迎欢迎啊,你能来,真是令我这府上蓬那啥生辉啊!” 蓝玉得知洛凡造访的消息,亲自出来相迎,脸上也露出了浓浓的笑意来。 “见过侯爷!”旁边的李景隆几个也跟著开口,对蓝玉打招呼! “你们是来找蓝春那小子的吧?翠儿啊,带他们几位去蓝春房间!”蓝玉对李景隆几个也和顏悦色的点了点头! 蓝玉毕竟是和李文忠这些人是一辈的人物,所以,在他的跟前,李景隆几个都只能算是后辈罢了! “侯爷,我今日其实也是来看看蓝春的,他脑袋,没什么事吧?”洛凡也跟著开口,对蓝玉问道。 “没事,那小子不过是磕到了点脑袋而已,能有啥事?”蓝玉一副耿直的模样,摆了摆手的说道! 言及於此,微微一顿,蓝玉跟著郑重其事的对洛凡鞠躬行了一礼! “侯爷,你这是做什么?” 看蓝玉突然对自己行如此大礼,洛凡嚇了一跳! “洛大人,我是个粗鄙的武夫,所以,好听的话不会说!” “但是,还是得好好的感谢洛大人,如果不是洛大人的引领的话,蓝春那小子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有自己的成就!” “更別说,如今他是天底下第一个飞天的人,这足以载入史册,青史留名了!” “我蓝府上下,都感激洛大人!”蓝玉说话很耿直,没有那么多弯弯绕绕的模样,对洛凡道谢。 “侯爷客气了,都是缘!”听蓝玉这道谢的话语,洛凡谦虚道。 虽说蓝玉看起来性子耿直得很,纵观他歷史上的言行举止,甚至可以说是情商低得嚇人! 但洛凡却也承认,正是如此,所以蓝玉这感谢的话,才越发的让人觉得真诚。 仗义每多屠狗辈,最是负心读书人! 蓝玉给人的感觉,便像是这屠狗辈一般了! “你们几个,根本就不是兄弟啊,我都这么几天了,你们才来看我!” 脑袋上包扎著的蓝春,这个时候在房间內,看著来看望自己的李景隆几个,没好气的吐槽说道! “怎么?你自己还觉得委屈上了?” 李茂闻言,没好气的看向蓝春,道:“要不,你把飞天的机会让给我?我保证自己磕到了脑袋,不需要別人看望!” “李茂的这个话,有道理,你可不知道啊,你的事情,如今已经被史官记载在史书上了,你要名垂千古了啊!” 旁边的徐增寿也跟著开口,眼神中都流露出了羡慕之色的说道! 名垂千古啊,无论是谁都希望自己能有这么一天吧? 可是,蓝春这傢伙轻而易举的就成功了? 李茂几个真的是羡慕得眼睛都红了啊! 俗话说得好,又怕兄弟吃苦,又怕兄弟开路虎! 这个心態用来形容李茂几个,再適合不过了! 虽然飞在天上的时候出了些差错,冒著性命危险,让李景隆几个都担忧他的安危! 可是,能名垂青史,这当真是让人羡慕哭了! “我,我已经被记载在史书上了吗?” 李茂几个一副羡慕嫉妒恨的表情说这个话,让蓝春双眼放光,神色激动的问道! “那可不?天下间第一个飞上天空的人,这若是不记下的话,就是那些史官们失职了!”李景隆也点了点头的说道! “嘿嘿嘿,咱,咱这也名垂青史了啊!”得到肯定的回答,蓝春的脸上流露出浓浓的笑意来! “你们两个,一个因为成都府賑灾之事,获得了爵位,一个因为飞天的事,青史留名了!” “我们四个,就你们两个如今收穫满满的了,真不知什么时候,这泼天的富贵会落在我和徐兄的身上!” 李茂眼中儘是羡慕和期待的神色,对李景隆和蓝春说道! 是啊,f4的小团体,大家原本都穷得好好的,如今两个兄弟却富贵起来了,这身边人的富贵,更加扎心啊! 洛凡几个,今日是抽空来蓝府看望了一下蓝春,同时,也趁机四个人凑在一起,聊了聊那自行车量產的事情! 蓝玉这边呢?也是非常热情的邀请著洛凡他们留下来,举办了一场宴席! 如此,酒足饭饱之后,洛凡几个离开了蓝府! 而蓝春呢?脑袋上的包扎都没有拆开,就被蓝玉一脚踹在屁股上,踹著他去钢铁厂上班去了! 用蓝玉的话来说,战场上的时候別说就脑袋上这点皮肉伤了,自己看到得很多,肚子都被割开了,拖著肠子都要去找敌人拼命的,那才是勇士。 自己蓝玉的儿子,决不能这么娘们嘰嘰的! “蓝春啊,这些日子,你留在府上,都是为了养伤吗?”离开了蓝符,洛凡隨口对一旁的蓝春问道! 飞天的事情过了好些日子了,而且,蓝春的脑袋伤势,也的確不算严重! 可是,蓝春却在家养伤这么久,洛凡的心中也的確挺好奇的! “洛先生,其实,其实我都不太好意思说!” 听洛凡的询问,还有李景隆他们几个探寻的目光,蓝春挠了挠头,有些尷尬不好意思的模样,道:“其实,我是怕了!” 怕了!? 无论是洛凡,还是李景隆他们,都诧异的看向蓝春,显然是没想到,蓝春居然会给出这样的回答! “其实在上热气球之前,我真的是什么都不怕,满脑子都想上天去飞!” “可是呢?那热气球下落的时候,我怕了,我第一次感觉到,死亡就在眼前!” “虽然依靠著洛先生的降落伞,我最后成功落地了!” “可是,特別是在那跳出热气球的一剎那,我觉著自己原本是必死无疑的!” “所以,这几日我都待在家里,是因为我怕!”蓝春开口,坦白的解释说道! 这番话,让李景隆他们都沉默了! 去嘲笑蓝春胆子小吗?没经歷过生死一线的情况,谁都没有资格去嘲笑他! 原本,对於蓝春轻轻鬆鬆的就青史留名了,哥几个心中是羡慕嫉妒恨的! 可是如今,从蓝春的嘴里得知这样的情况,平时一根筋似的蓝春,居然因为害怕,躲在家里好几天都没去钢铁厂了,这让李茂他们几个恍然! 看似轻轻鬆鬆的就得到了名垂青史这样的荣耀,可实际上呢?这也是蓝春用命换来的啊! “所以说啊,当时我就劝你,第一次试飞,还是小心点好,你不该上去的!”洛凡也拍了拍蓝春的肩膀! 生死之间有大恐怖,蓝春都嚇得这样了,果真啊,死亡让人畏惧! “你现在觉得如何?要不,再回去休息几天?”洛凡很是通情达理的模样,跟著对蓝春问道! “洛先生,休息了这么些日子,我已经好多了,再说了,钢铁厂那边我得去盯著啊!”摆了摆手,蓝春表示自己现在已经好多了! “洛凡,今日倒是巧啊!” 洛凡几个在应天府的街道上聊著天,说著话,突然,一个女子从街道上径直走了过来,拦在洛凡的跟前,开口对洛凡打招呼道! “杨姑娘!”看著眼前的女子,洛凡心头微微一颤。 眼前之人正是杨小蕊! 大街上碰到她,颇有一种和几个小伙伴逃课的时候,在大街上碰到了班主任的既视感! “洛大人,你之前不是说,与我一同聊聊诗词的吗?为何这几日都没来找我?”杨小蕊跟著问道! 旁边的李景隆几个,默默的后退了几步,同时眼神在洛凡和杨小蕊的身上流转了几圈,旋即嘴角都掛著揶揄打趣,看好戏的表情! 第147章:被妹子包接包送去踏青! “李景隆,我知道你,身为曹国公家的公子,却能身先士卒的前往成都府,而且,还能周旋於那么多贪官污吏之间,將賑灾的事宜办得妥妥噹噹的,果真不愧是曹国公家的公子!” 旁边的f4一副看好戏的表情,但杨小蕊却並没有让他们在一旁看戏,而是开口先对李景隆打招呼。 “杨姑娘,谬讚了,我也只是做了力所能及的事情罢了!”李景隆闻言,心里美滋滋的! “还有永昌侯家的公子,飞天第一人,这番勇气,让人佩服!”跟著,杨小蕊看向一旁的蓝春说道! “杨姑娘,嘿嘿嘿,你说话可真好听,俺很看好你!”蓝春就耿直多了,对著杨小蕊嘿嘿直笑的说道! “还有,徐增寿徐公子,你父亲被陛下称为大明第一元勛,徐公子出身不凡,却能甘心操持商业,为天下百姓谋福祉,让人钦佩!” 跟著,杨小蕊看向一旁的徐增寿说道! “杨姑娘我也早有耳闻,今日一见,果真是闻名不如见面!”徐增寿也点了点头的说道! 最后,杨小蕊的目光看向一旁的李茂! 李茂有些期待的看著杨小蕊,三个兄弟都被夸赞了,那么自己呢?杨姑娘会如何的夸讚自己? “李茂?当初你拜了洛凡为师,此事应天府人尽皆知!” “还有那夏太医也是一般,同样对洛凡执弟子礼!” “只是,夏太医如今著医书而名扬天下了,你可有什么收穫?” “是你懈怠了?还是洛凡他对你藏私呢?”杨小蕊开口,对李茂问道! 李茂:“……” 原本还期待的看著杨小蕊,等著被她夸讚的,可是,杨小蕊这番话出口,让李茂反射性的绷直了身子,一脸羞愧:“师娘,我……” “你瞎喊什么呢?”听李茂对杨小蕊的称呼,洛凡有些哭笑不得,没好气的吐槽说道! “好了,李茂,日后你好好努力就是了!”杨小蕊开口对李茂说道! “是!” 李茂郑重其事的点头,简直就像是课堂上的乖宝宝似的! “我接下来,要和你师父去聊聊诗词之道了,几位,你们要一起吗?”简单的和f4打了招呼之后,杨小蕊跟著问道! “那个,我们还有別的事情,就先走了!” 无视洛凡使眼色让他们留下来,李景隆几个对杨小蕊打了个招呼之后,跟著转身快步离开了! “早就听闻户部尚书家的千金,气场极强,让人见面都觉得平白矮了三分似的,原本还以为是谣传呢,如今看来,比传言更甚啊!”蓝春一脸惊嘆的说道! “是啊,刚刚那说话的语气,师父倒是没有师父的威严,可她却有师娘的威严啊!” 李茂也点了点头,到现在都觉得心有余悸的模样! “那个,我们就这么走了,是不是不太仗义啊?”徐增寿有些迟疑的开口道! “所以,你想要回去吗?”李景隆看了徐增寿一眼,问道! “那个,还是算了吧!” 听李景隆所言,想著要转身继续去面对杨小蕊?即便是徐增寿也很乾脆的摇了摇头,一副惊惧的模样! “不过,看模样,杨姑娘主动找洛先生研究诗词?莫非?她们两个……?”蓝春跟著开口,脸上露出了笑容来! “这样的女子,或许只有师父她才能降服吧!”李景隆点了点头的说道! …… 且不说李景隆几个,是如何的议论著。 看他们几个离去的身形,洛凡的心中不由得暗骂了两句,这几个没义气的傢伙,就这么把自己给撂在这里了! “那个,杨姑娘,你今天,挺,呃,挺空閒的啊!” 看杨小蕊正盯著自己,洛凡只觉得手似乎都不知道该摆在哪边,有些尬聊的打招呼道! “走吧!”並没有正面回应洛凡的尬聊,杨小蕊只是这么说了一句,而后转身! 也不敢问去哪里,洛凡只能跟上杨小蕊的脚步! 不远处停了一辆马车,杨小蕊上了马车,撩开帘子进去了! 洛凡则站在马车旁,一时间不知该如何。 马车毕竟是一个小小的密闭的空间,孤男寡女的再里面待著,似乎不太好吧? “洛公子,你要走路跟著吗?”等了片刻,没等到洛凡跟上,杨小蕊撩起帘子对洛凡问道! “好嘞!”闻言,洛凡应了一声之后,也跟著上了马车进去了! 车夫驱赶著马匹,径直往城外而去。 “我並不空閒!”指了指自己一旁的座位,跟著杨小蕊说道! “啊?”洛凡闻言,有些愕然的看著对方,不太明白是什么意思的模样! “你方才问我,挺空閒的,其实我今日,是故意找你的,在街道上遇见你,並非巧合!”杨小蕊解释道! “杨姑娘特意来找我,只是为了聊诗词吗?”洛凡顺势问道! “除了聊诗词之外,还应该聊什么呢?”杨小蕊反问道。 “没有,就隨便閒聊两句!”洛凡回答道。 “洛公子可知道,为何当日我们十来个女子,被皇后娘娘邀请著,在御园中游玩?”杨小蕊开口,一副閒聊天的语气问道! “我知道!” 洛凡略微迟疑了一下,没有隱瞒的点了点头! “知道?原来,当时就只有我们几个被瞒著呢!”听洛凡所言,杨小蕊讶异的说道。 “不好意思,这事不是我安排的,是皇后娘娘安排的!” “之前,陛下想要赏赐我一些什么,后来决定赐婚,只是,然后我向太子殿下討了个旨意,这赐婚的目標,让我自己选!” “然后呢?最近忙的事挺多的,这件事就暂且搁置了,却没想到,陛下却是等不及了!”洛凡开口,对杨小蕊道歉了一句,也把情况给她解释了一下。 的確,这要是放在后世,一个男的同时和十来个女的相亲,这曝光到网络上,妥妥的渣男吧? 更別说,男方自己知道这是相亲,但那些女方全都被瞒著了! “洛公子,你的婚事居然让陛下,娘娘和太子共同操持,这份恩宠,当真是独一份啊!” 洛凡不解释还好,他这一解释,反倒是让杨小蕊惊嘆的看著洛凡了! “呃……”杨小蕊的话,让洛凡无言以对。 毕竟,按照她刚刚的角度来看的话,的確没错啊! 老朱,马皇后,还有太子朱標,这一家三口对自己的婚事都很重视,这种事情,的確是让人惊嘆啊! “二殿下,秦王朱樉其实並不太喜欢北元女子的观音奴,可是,却还是在陛下的强迫下,结为夫妻了!” “还有,四殿下,燕王朱棣当年和妙云之间的亲事,他甚至逃婚,最后被抓回去狠狠的毒打了一顿!” “可是,洛公子你的婚事,不但陛下他们几个重视,甚至是以你的意愿为主!” “此事,若是让其他几位殿下知晓了,想必会非常的羡慕吧!” 杨小蕊和徐妙云两个,之前在应天府都是才女,双方的关係显然是挺好的。 因此,对於徐妙云和燕王朱棣的婚事,她是知晓得比较多的! 成亲之后,自己和她也有过书信来往! 婚后夫妻的关係固然很好了,但是,起初的时候,燕王殿下逃婚之举,几乎让妙云成为了整个应天府的笑话啊! “其实,原本被陛下一家子催婚,我还觉得挺无奈的,如今听杨姑娘你这么解释一下,我倒是心情好多了!” 不得不说,杨小蕊的话,还是很有道理的,听她这么一番解释,洛凡默默的点头! 好歹自己没有被包办婚姻不是? “小姐,到了……” 聊著天,说著话的,也不知道马车走了多远,终於停了下来! 洛凡和杨小蕊在马车里谈心聊了一路,气氛倒是变得融洽了许多了! 虽然杨小蕊的气场依旧很强,但是,之前的拘谨的感觉,倒是消退了许多了! 洛凡和杨小蕊走出马车,左右看了看,这是在一处山坡上,大春天的,风和日丽,阳光明媚,不远处一处小亭子,来到小亭子中坐下,能看到应天府,能看到一条大河,还能看得到玻璃厂和钢铁厂! “小姐,我先回去了,马车老爷要用,午时我再来接你!” 將马车里带著的一些点心和瓜果在小亭子里摆上了之后,车夫和杨小蕊打了个招呼之后,便驾著马车离开了。 两人在亭子里坐下,吃些点心和水果,看著周围的美酒,聊聊天! 还真別说,洛凡也觉得有一种心旷神怡的感觉,自己似乎,很久很久没有这么轻鬆过了吧? “洛公子,其实家父曾多次提及你!” “虽是锦衣卫之身,但协助太子,置办玻璃,蜂窝煤等等,让不少百姓有工钱可以赚!” “而且,这些產业,也让国库的税收得到了增加!” “家父曾感慨,因为有了洛公子你的帮助,太子殿下,乃是古往今来,最富裕的太子了!” “毕竟,从未听说过,歷朝歷代有哪个太子能动用自己的私库,拿出一百五十万两银子来賑灾的!”杨小蕊开口对洛凡夸讚道。 “其实,太子殿下能成为最富裕的太子,主要功劳並非在我!” 只是,洛凡摇了摇头。 “哦?愿闻其详!” 第148章:標点符號给大明带来的震动! “古往今来,皇帝和太子之间的关係,一直都是非常的矛盾的!” “简单的比喻,杨姑娘你有一个心爱的男子,可是呢,旁边有另外一个女子,同样钟情於他,甚至等著你们分开了之后,她好上位!” “这样的女子,你觉得你心里能没有疙瘩吗?”洛凡开口,对杨小蕊问道! “那是自然,同样的道理,若是洛公子你相中的女子,有別的男人在死缠烂打的,你也受不了吧?”杨小蕊点了点头,跟著对洛凡反问道。 “这没有人能受得了!”洛凡点了点头,给予了一个肯定的回答! 言及於此,微微一顿,洛凡跟著说道:“而古往今来,皇帝和太子之间的关係,也差不多是这样了!” “甚至,还要更加强烈得多!” “毕竟,那可是至高无上的皇位啊!” “一个是皇帝,一个是储君,就等著你下来,他自己坐上去的!” 洛凡跟著话锋一转,把话题引到了皇帝和太子的关係上。 “嗯,这么一说,的確是通俗易懂了!”听洛凡的借喻,杨小蕊点了点头。 “所以,古往今来,皇帝和太子之间,即是父子,但是,却因为至高无上的皇位横在中间的缘故,这又不像是纯粹的父子,立场方面,一定程度上可以说是对立了!” “所以,古往今来的皇帝,多多少少的都防备著太子!” “甚至是为了制衡太子,不少皇帝会选择推出一个出色的皇子来,形成和太子爭斗对立的平衡局面!” “但当今陛下和太子之间,却是个例外!” “陛下对太子的信任,朝野上下眾所周知!” “其他的太子或许还得有几分的不放心,虽为太子,可最后自己是否真的能坐上皇位?这尚且要打个问號!” “但当今的太子却不同!” “皇上从没怀疑过太子能否继位,太子也从来没担心过自己是否会继位的问题!” “甚至是朝野上下,都认定了太子是绝对的下一任皇位继承人!” “这源自於陛下对太子的绝对信任!” “所以,若是別的太子如此富裕,名望如此高,皇帝应该会寢食难安,甚至猜忌了,从而打压了!” “可是当今太子呢?陛下更多的是自豪!” “所以说,太子殿下能成为史上最富裕的太子,顶多两三成的功劳在我,可是,至少七成的功劳在陛下了!” 洛凡最后作出总结的说道。 本书首发.com,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嗯,洛公子的分析,虽然我也知晓一二,但洛公子亲自说出口来,让人觉得拨云见日了!”听洛凡的分析,杨小蕊点头赞道! 闻言,洛凡表面平静,实则心中暗爽的! 毕竟,一个男人如何能拒绝女人那崇拜而夸讚的目光呢? 更別说是杨小蕊一个这么气场强大的女人了! “不过,洛公子方才所言,打个问號,这个问號,是为何物?”只是,话锋一转,杨小蕊跟著又好奇的对洛凡问道! “这个问號呢,是標点符號的意思,在行文的时候,我会更加习惯於使用这些標点符號!”听杨小蕊的询问,洛凡想了想,並没有藏私的意思! “还请洛公子详解!” 从政事聊到了文学方面了,原本就是拉著洛凡来聊诗词的,这总算是回归正题了! 旁边除了瓜果和糕点之外,还有笔墨纸砚备著! 洛凡拿起笔,在纸上写下了一段话! 话说天下大势,分久必合,合久必分。周末七国分爭,併入於秦。及秦灭之后,楚、汉分爭,又併入於汉。汉朝自高祖斩白蛇而起义,一统天下,后来光武中兴,传至献帝,遂分为三国…… “杨姑娘,这个小勾勾的呢,是逗號,表示一句话说到这里停顿一下!” “这个小圆圈的呢,则是句號,表示话说到这里,一句话说完了!” “还有感嘆號,表示惊嘆,或者用於咆哮的语气等等!” “还有这个呢,就是问號了,表示疑惑!” “另外,这个是破折號,双引號,单引號,省略號……” 洛凡开口,將標点符號的意思,一个个的给杨小蕊好好的解释了一番! 要说標点符號,其实在歷史上很久以前就有了,但是,这標点符號並没有推广开来,而且也不成系统,所以,有和没有也没什么区別! 杨小蕊听得很仔细,听洛凡讲述这標点符號的作用,眼中的光芒越来越亮! “洛公子,你这標点符號,当真是新奇啊,这若是通传天下的话,足以大大的改变整个文学的格式了!”杨小蕊惊嘆的对洛凡说道! 起初的杨小蕊,是个气场极强的女人。 可是此刻,那闪闪发光的双眼,简直都快拉丝了,仿佛变成了洛凡的小迷妹一般! 诗词的才华暂且不说,这標点符號的存在,让她深深的明白其意义深远! “我这也是有感於原本的文章,断句之间有很多歧义的地方,所以才想出了这么一套標点符號!” 洛凡倒是不客气,反正標点符號说是自己的,也没人来问自己要版权不是? “洛公子你说,有感於原本的文章,断句有很多歧义?那是遇到了什么样的句子?” 杨小蕊好奇的盯著洛凡,对他什么事都很感兴趣的样子。 “比如说,当年陛下率领义军攻占元大都的时候,战况激烈,元庭写了一封信出去,交代粮食,不许卖粮食给义军,信上写得是什么?” “粮食不卖给义军!” “但是呢?有的粮商拿到了信之后,断句了一下,就变成了啥?” “粮食不卖,给义军!” “你看,这原本的一句话,就因为断句的位置不对,意义完全相反了!”洛凡解释说道! “咦?这件事,我没听说过啊?而且,当年陛下还是义军的时候,你才多大年纪?你怎么会知晓的?”杨小蕊疑惑的看向洛凡问道! “哦,有没有这件事,不重要,重要的是这断句的位置不对,意义甚至可能是完全相反,是吧?” 洛凡乾咳了一下,有些尷尬的解释说道。 “你,原来是胡编的这个事!”看洛凡这副表情,杨小蕊自然是明白怎么回事了,有些哭笑不得的说道! 这洛凡说起谎话来,真的是信手拈来,眼都不眨一下啊! “我这怎么能说是胡编呢?我正人君子,可不能这么被污衊啊,我这是为了杨姑娘你理解得更详细,所以打了个比方嘛!” 洛凡一脸正色的摇头,表示自己是个正人君子! “正人君子?谁家正人君子,十天倒是有四五天泡在青楼里?”杨小蕊闻言,哭笑不得的对洛凡说道! “青楼的那些姑娘们,都是可怜人啊,我那不过是去让她们在迷茫而悲惨的人生中,带去一丝关怀和温暖罢了!”洛凡依旧是一脸正色的认真说道。 轰隆隆…… 洛凡和杨小蕊聊著天,气氛倒是越来越融洽。然而,这个时候天空中阵阵闷雷声响起! 放眼看去,不知不觉间,原本晴朗的天空,居然乌云密布,狂风捲起,让洛凡感受到了丝丝寒意! 毕竟现在才刚刚二月天,春天的雨,这风还是有些冷的! 不过片刻间,哗啦啦的暴雨便落了下来了。、 小亭子里也不能完全遮挡这些被狂风裹挟的暴雨,两人儘量的移到了亭子雨量最少的角落处! “洛公子,都是我不好,偏偏挑了今日!”缩了缩身子,杨小蕊身上的衣裙被打湿了许多,贴在身上,开口对洛凡道歉。 “这又没个天气预报的,如何能怪你呢?杨姑娘,挡一挡吧!” 洛凡看对方强自镇定,但却冷得微微颤抖的模样,洛凡將自己的外衣脱了下来,给对方披上! “这怎么行,你要是染上风寒的话……”? 看洛凡脱下外衣给自己披上,杨小蕊急忙摇头! “披著吧,我好歹懂一些武事,体格更为健壮一些!” “再说了,和女的在一起,要是我没事,反倒是你病了的话,我自己都过不了自己这关啊!” “这雨大,想来很快就会过去的!” 洛凡摇了摇头,最基本的风度还是有的! 若是有小仙女要求说,这下雨的时候男的必须脱下外套给自己披著的话,洛凡估计一个白眼给对方了,都是凡人,凭啥我就得让著你? 但自己主动表现出男人的风度,洛凡还是愿意的! 只是,在洛凡看来,这就像是出去约会吃饭的时候,男的帮助女的拉椅子,帮女的开车门似的,都是很正常的事! 但是,在杨小蕊的眼中,或者说是在洪武朝这个男尊女卑的时代,洛凡的举动,却是非常的另类的。 紧了紧洛凡给自己的外衣,虽然自己的身子骨依旧寒冷,但是,杨小蕊却觉得心里头暖暖的! 如洛凡所言,这雨来得快,去得也快! 约莫半个小时的时间,这雨就变小了,杨家的马车也赶过来了,自然,洛凡两个乘坐马车回到了城里了。 “洛公子,那標点符號的事,我会帮公子你推广的!”把洛凡送到了洛府门口,马车里的杨小蕊撩开帘子,对洛凡喊道。 “嗯,如此,多谢杨姑娘了!” 这也不是什么坏事,洛凡点了点头的回答道…… 第149章:皇后做媒,比老朱更有面子! 宋府! 大学士宋濂,可以说是大明首屈一指的大儒,结交的也都是吕昶和刘伯温之类的大文人。 更主要的是,包括当朝太子朱標在內,诸位皇子也是宋濂的学生。 所以,在洪武朝,宋濂的身份地位,那是不言而喻的! 毕竟,天地君亲师! 是诸位皇子,甚至是太子的老师,宋濂的身份,可谓是超然物外了! “老爷,门外有人求见!” 这一日,宋濂正在家里书写,家里的管家疾步走了过来。 “哦?是什么人?”闻言,宋濂停下了手中的笔,看向自己的管家问道。 自己的管家跟著自己很多年了,知道寻常无关紧要的人,自己不想见的话,他自己就能打发了! 而就算是有些重要的人,看到自己在写字,也该等自己写完了再说,不会打扰自己! 究竟是什么人来了? “是杨家的杨小蕊姑娘!”管家回答说道! “哦?是吗?快快有请!”闻言,宋濂神色一喜! 大明有三大诗文大家,宋濂自己是一个,另外两个分別是刘基刘伯温,以及高启! 但可惜的是,高启早在十余年前就已经逝世了,就连刘伯温也在几年前就死了。 所以,在诗文一道,宋濂是有些孤寂的。 而宋濂与刘伯温以及高启之间的私交都很好! 这杨小蕊呢,便是高启曾经的高徒,年纪轻轻的就有神童的称號了! 即便是高启死了多年了,可杨小蕊依旧有才女之名,与那徐达家的徐妙云,当时被称为应天府双壁! 今日,却是旧友高徒来访?宋濂自然是开心的! 就像是家中长辈,看到自家晚辈来看望自己,自然是开心的! “见过宋大学士!”没一会儿,杨小蕊手中提著一块砚台作为礼物,来到宋濂的跟前,落落大方的打招呼道。 “你喊我什么呢?以前你可不是这么称呼我的!”听杨小蕊对自己的称呼,宋濂脸色一板,不悦的说道! “侄女杨小蕊,见过宋伯父!”杨小蕊跟著改口说道! “这才对嘛!”听到杨小蕊改口的话,宋濂这才重新露出了笑容的说道! 杨小蕊走上前来,將自己的礼物送上! 若是別的贵重的礼物,宋濂不一定会收,但是一块上好的砚台?宋濂並没有拒绝的意思,美滋滋的就將这份礼物收下来了! “你今日来看我这老头子,有什么事吗?”喜滋滋的將礼物收下来了,宋濂跟著问道! 晚辈送的礼物,不管是什么都是开心的! 就像是孙女提著一筐橘子来看爷爷,爷爷也是开心的一个道理! 虽然一筐橘子不值几个钱,但孙女有这份心,还知道自己喜欢吃橘子,这就是最值得开心的了! “伯父,你这是?洛公子的《沁园春·雪》?” 並没有急著回答宋濂的话,杨小蕊是看向宋濂刚刚还没写完的字,跟著说道! “哦?你也知道这首诗?”闻言,宋濂问道! “这首诗如今传遍了应天府了,我自然是知道的!” “再说了,当时洛公子作出这首诗的时候,我正好在场!” “甚至,这首诗的出现,还和我有些许关係!”听宋濂的话,杨小蕊开口说道! 旋即,將自己入御园赏景,然后自己吐槽洛凡的诗句,都是从青楼里传出来的,浪费了诗才。 跟著马皇后让洛凡作一首能体现出男人格局的诗来,最后洛凡就作出了这首《沁园春·雪》。 具体的事情经过,杨小蕊一五一十的都给宋濂讲述了一番! “你啊你,因为你的挤兑,那洛凡才作出这首诗,这首诗若是名垂千古的话,你岂不是遗臭万年了?” “你莫非是为了这件事来的吗?” “也好,我到时候,豁出这张老脸,去见一见太子殿下,让你给洛凡当面道歉?” 听到事情的经过,宋濂责备了杨小蕊两句之后,跟著说道! 是啊,若是有的诗送给某人,而流传千古的话,那么,这个人也能借著这首诗的名头,同样流传后世! 比如说那汪伦,不就是因为李白的一首“桃潭水深千尺,不及汪伦送我情”而流传后世了吗? 同样的道理,若是这首诗的出现,伴隨著某人的恶名的话,那就是遗臭万年了啊! 对於文人而言,还有什么比“名”更加重要的吗? “多谢伯父,其实,我今日来找伯父,虽然是因为洛公子的事,但却並非是为了这个事!” “当日在御园,我就给洛公子道歉了,洛公子也接受了我的道歉!” 听宋濂所言,为了自己要去找太子出面,让自己向洛凡道歉求情,杨小蕊开口说道! “不错不错,你当时就道歉了,这拿得起放得下,聪明!”听到杨小蕊的话,宋濂满意的神色,手抚长须,点头赞道! “即是如此,那你今日是为何而来?”接著,宋濂又好奇的看向杨小蕊问道! “宋伯父,情况是这样的,昨日我与洛公子,与城外凉亭閒聊诗词……” 杨小蕊开口,將昨日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的都给宋濂好好的说了说,自然,著重说的是关於標点符號的事情! “符號?洛凡他还研究了一套可以契合在所有文章中的符號吗?” “你快与我说说看!” “这些所谓的符號,究竟是如何的,又代表了什么意思!” “虽然早在先秦时期,文章中就有符號的萌芽,可是,这么多年来,却一直都不成体系!” 只是从杨小蕊的话语中,身为当朝大学士的宋濂立马就明白了一套完整的標点符號,这究竟有多么深远的意义,急忙开口问道! “这是我添加了標点符號的两篇文章,请伯父观看!” 杨小蕊將自己准备好的两篇文章取了出来,送到宋濂的面前说道! 而后,再一个个的標点符號给宋濂解释这些標点符號的意义! “好好好,这些標点符號,当真是文道圣物啊!” “古往今来,多少至圣先师写出来的文章,被人故意曲解断句,从而意义有了完全不同的解释!” “甚至,因此兴了多少文字狱,让多少文人含冤入狱?” “有了这標点符號的话,日后再写文章的时候,就可以非常清晰的表达自己的意思了,日后读文章的人,也可以更加准確的明白作者要表达的意思了!” “好东西,洛凡这整理的一套標点符號,对於整个文道传承,有著难以估量的作用啊!” 作为大学士,更是当了半辈子老师,教了包括太子在內,无数皇子的大学士,宋濂站在一个老师,也站在一个大儒学者的角度上,能够清楚的明白这一套標点符號,对於文道而言,究竟有著怎么样难以估量的巨大作用! “伯父,我今日来这里,就是因为伯父在文坛的地位!” “所以,这標点符號若是要推广全天下的话,非伯父莫属了!” “身为文人,我希望这套標点符號的运用,可以迅速的通传天下!” 杨小蕊开口,说出了自己这次来找宋濂的最终目的! “嗯,身为文人,为往圣继绝学,这可以说是所有读书人心中的目標,老朽自然是责无旁贷的!”听杨小蕊的话,宋濂重重的点头,一脸认真的模样答应了下来。 只是,言及於此,宋濂微微一顿,跟著又看向杨小蕊,道:“侄女,你和那洛凡之间,是不打不相识吗?” “又是凉亭討论诗词,又是帮他推广这標点符號的!” “此事若是成了,洛凡在文坛的地位,必然高涨,甚至比老夫更高,也不是没可能的事情!” “你这,单纯的想道歉的话,用不上做到这个地步吧?” 是啊,只是为了道歉的话,用得著特意来求自己出面,去帮他推广標点符號,成就他在文坛的名声吗? 宋濂的这番话究竟是什么意思,杨小蕊自然是能听得明白的! 即便是气场再强,杨小蕊终究还是个女人,因此,脸颊微微有些发热,同时面上也流露出一丝羞意! 宋濂只是一副姨母笑的表情看著杨小蕊。 身为应天府有名的才女,又是当朝户部尚书的嫡女,原本杨小蕊家想要求亲的人,应该能把门槛踏破的才对! 只是,如今都双十年华了,却还没有成亲,这放在洪武朝,妥妥的大龄剩女了! 主要便是那极强的气场,总是让人望而生畏,不敢靠近! 如今,自己这侄女红鸞星动了吗? 而且还是洛凡这么个同样才华盖世,文武双全的人吗? 宋濂的心中也为她感到开心! “前些日子,马皇后邀请了包括我在內的诸位女子前去赏景,实际上,是想要给洛公子他寻求姻缘的!” 如此,默然了片刻之后,杨小蕊开口对宋濂回答道! “嗯,有皇后娘娘做媒的话,这场婚事,定然是荣耀无比了!” 听杨小蕊的话,显然是她对洛凡真的很满意了,否则也不会为了洛凡做到这个地步了,宋濂手抚长须,笑著说道! 是啊,在婚姻这件事上,马皇后做媒的话,真的是比皇上做媒更加有面子…… 第150章:朱標:父皇这看戏不嫌事大呢? 东宫! “殿下,情况就是如此了,如今钢铁厂的產能还是挺不错的,那些自行车已经开始量產了,再有蒸汽机作为动力,每天都能组装千辆以上的自行车!” “另外,蒸汽汽车也已经开始了,不过產能和自行车是没得比的!” “估摸著,一天大概能组装十辆左右吧!” “而关於铁轨的铺设,也已经大概规划好了路线了!” 洛凡在朱標的跟前,將钢铁厂的事情,一五一十的做了个匯报! “嗯,这进度还是挺不错的,最近你的注意力,可大多都放在钢铁厂了啊!”朱標点了点头的对洛凡说道! “毕竟钢铁,可以说是一切工业的基础嘛,没有好的钢铁材料的话,想要发展工业是不可能的事情,我自然是要多盯著些!”洛凡一副理所当然的模样说道! “孤並非是说你盯著钢铁厂的事情不好,孤的意思是,你有时间也得多关心关心自己的终身大事!”朱標摇了摇头,觉得洛凡误会了自己! 跟著又道:“听母后所言,前些日子在御园,你和靖海侯家的吴素素,聊得挺开心的?感官如何?” “这感情的事,我觉得还是多了解一些的好!”看朱標一副吃瓜的模样,洛凡回答说道! 对於这个时代的人而言,先婚后爱是常態,甚至是成了亲的两人,或许都没见过面呢! 但是,毕竟是从后世穿越而来,洛凡的心態更多的还是先有感情再成亲! 所以,即便是不拒绝多和几个妹子接触试试看,但成亲,还是得慎重考虑才是。 “你这傢伙,孤和母后都为你做到这个地步了,你居然还是一副不急不躁的模样!” 只是,看洛凡这副模样,朱標有些气得牙疼! 原本听说洛凡和那吴素素在御园相谈甚欢,朱標还觉得挺开心的。 这两人是有戏吗?若是不排斥的话,那就直接赐婚便是了啊! 可是,没想到洛凡居然又是一句“不急”? 好傢伙,他都二十多岁了啊,寻常天底下的男子,二十多岁的,八成以上都成亲了吧? 剩下的两成,差不多都是家境太差了,娶不上媳妇的吧? “殿下,宋濂宋大学士来了!”就在这个时候,东宫的一位侍从走了过来,对朱標说道! “哦?宋师来了?快快有请!”闻言,朱標起身说道! “来得太好了!”听到宋濂来拜访朱標,洛凡的心中暗赞了一句! 果然,一副儒雅模样,鬚髮皆白的宋濂,发须都打理得一丝不苟,来到了东宫,恭恭敬敬的对朱標行了一礼。 “宋师,你是我老师,何需如此大礼啊!”朱標急忙上前,搀扶住宋濂的胳膊。 “殿下,你乃太子储君,君臣之礼岂可废?”只是,宋濂却是一脸认真的神色,坚持的给太子行了一礼! 好吧,自己老师是什么样的人,朱標也很清楚的,因此,並没有强求! “宋师今日来东宫,不知有何事?” 等宋濂行完礼了之后,朱標让人赐座,跟著对宋濂问道! 看宋濂和朱標这对师徒似乎有话要聊,洛凡默默的退下! “殿下,今日老臣来此,是为了洛凡洛大人之事而来的!” 只是,宋濂开口,却是直接把话题引到了洛凡的身上! 洛凡:“???” 闻言,洛凡脚步微顿,有些懵逼的看著宋濂! 啥?自己和宋大学士之间似乎没有任何的交集吧?这宋大学士居然为了自己的事,特意来到东宫? 同样的,朱標也有些诧异的看了一眼正准备悄咪咪的退下的洛凡。 而后,讶异的对宋濂道:“宋师是为了洛凡而来?究竟何事?” “殿下,情况是这样的,前两日,户部尚书之女杨小蕊,也是老臣的至交好友高启的得意弟子,前来老臣府上!” “说是和洛大人在城外凉亭谈论文学,洛大人拿出了一套標点符號!” “这套標点符號,杨小蕊给老臣看过了,老臣觉得將之推广,这对文道传承,有著难以估量的作用!” 宋濂开口,三言两语的便把情况讲述清楚了。 “等等,宋师方才所言,洛凡他前两日,和杨姑娘在城外凉亭,谈论文学诗词?” 朱標闻言,直接对宋濂確认般的问了一句。 显然,朱標关注的点不在那標点符號上,而是在洛凡居然和杨小蕊两个约会上! “不错,的確如此!”宋濂点了点头的说道。 偏过头来,朱標的目光放在洛凡的身上,似笑非笑:“洛凡啊,看来,你是自己已经有了决断了啊?如此,那孤便不多干预你了!” 是啊,原本自己听说洛凡和那吴素素,在御园聊得还挺不错的,觉得洛凡应该是和吴素素看对眼了,想要给他们两个赐婚呢! 可是如今看来?洛凡和人家杨小蕊都私底下约会去了,这明显的关係更加密切吧? 莫非?最后洛凡的有缘人是这杨小蕊吗? 自己也曾听说,这杨小蕊虽是才女,但气场极强啊。 没想到,洛凡就喜欢这一款吗? “咳咳,殿下,其实是杨姑娘她开口相邀,臣,臣拒绝不了!”看朱標似笑非笑,揶揄打趣的表情,洛凡乾咳了一下,澄清的说道! 並非是自己和杨小蕊看对眼了啊,实在是,那杨姑娘的气场太强了,自己一时半会儿,不知道该如何拒绝啊! “无妨无妨,都是一样的!”只是,朱標的脸上露出了姨母笑来,摆了摆手的说道! 是啊,只要是两人去约会,这就是本质! 至於说究竟是男的主动邀约,还是女的主动邀约,这重要吗? 更確切的来说,女的主动邀约的话,这情况似乎更加的明朗而確切啊! 甚至是刚刚宋师都说了,杨小蕊为了洛凡的標点符號推广,特意找到了宋师! 一个女子,为了男子能做到这个地步,这还不足以证明她的心意了吗? 朱標的心思,虽然都放在吃瓜上,狠狠的吃了一波洛凡和杨小蕊之间的瓜。 但是,关乎文道传承的事,对於这一套洛凡拿出来的標点符號,朱標也很好奇! 而宋濂自然也准备了一份文案,將標点符號所代表的意义,都记录了一下,同时,也准备了几篇文章,添加了標点符號进去! 果然,有了標点符號之后,这文章读起来轻鬆多了! “好东西,这標点符號,果真是好东西啊!” “宋师,关於这標点符號的事,的確是该大力推广才是!” “这样,你將奏章准备好,孤先和父皇商议一下,你明日当著文武百官们的面,这件事情大家奉天殿上议一议吧!” 好好的看了看这標点符號的作用之后,朱標也对这標点符號大加讚赏。 跟著,和宋濂好好的再商议了一番,这標点符號该如何才能迅速的推广! “那杨小蕊,居然和宋濂有这样的关係?” “之前还说,她来帮我推广这標点符號,没想到,这动作这么快,才多久?標点符號就要放在奉天殿上议论了?” “果然啊,当才女,可不是平白无故当的,必然是有名师指点,而名师,也是人脉啊!” 洛凡站在一旁,听宋濂和朱標两个聊著如何推广標点符號的事情,只觉得自己仿佛成了一个多余的人? 默默的摇了摇头,將脑海中这乱七八糟的思绪按了下去之后,洛凡的心中也暗自的感慨著,感慨於杨小蕊雷厉风行,这做事的执行力是真的强啊! 当然,也和她那强大的气场非常的搭配。 果然,宋濂和洛凡各自离开了之后,朱標找到了老朱,將標点符號的情况,给老具体的阐述了一遍! “哦?你说这標点符號是洛凡那狗东西弄出来的,然后,杨靖的女儿拜託宋濂来推广?” “嘖嘖嘖,咱不是听妹子说,那洛凡和吴素素在御园聊得挺好的吗?” “这杨靖的女儿,主动约那狗东西踏青谈心?” “没想到,这狗东西倒是挺抢手的啊!” 听朱標来阐述关於標点符號的情况,老朱摆明了是注意力放在洛凡和杨小蕊之间的八卦上面,一副吃瓜看戏的表情说道! “父皇,咱们这討论的是標点符號的事呢!”看老朱关注的点明显不太对,朱標有些哭笑不得的提醒了一句! “怎么?標儿,你莫非对洛凡和杨小蕊的事,没兴趣?” 对於朱標的吐槽,老朱並不以为意,只是如此反问了一句! “咳咳……”朱標闻言,有些尷尬的乾咳了两声。 似乎,父皇的话的確没错?起初宋师找自己聊起这个事的时候,自己关注的地方,似乎也和父皇一样?在於洛凡和那杨小蕊之间的情况? “行吧,这標点符號,的確是好东西,推广就交由你和宋濂来负责了!” 吃了一波洛凡的瓜之后,老朱点了点头,把这件事定下来了! 只是,言及於此,老朱突然想到了什么,话锋一转,道:“咱听说,那邓愈家的姑娘,当日在御园也约了洛凡交流箭术武功?” “嘿嘿嘿,这个標点符號的推广,是杨小蕊了大人情帮洛凡做的,这个事你也著重的宣扬一下!” “咱看看那邓愈家的姑娘,是什么反应!” “嘻嘻……” 朱標:“……” 看自己父皇一副看戏不嫌事大,甚至是故意搞事的模样,朱標嘴角微微抽搐! 第151章:內卷,进击的邓小嬋! 標点符號的事情,只要是明眼人就能看得出来,这对於整个文道的传承,是有著巨大的帮助的! 而宋濂大学士,可以说是天底下no·1的老师了。 再加上老朱和太子都统一了意见,自然,这標点符號的事情,隨著宋濂在奉天殿上提出来了之后,老朱直接点头就答应推广全天下的消息了! “祝贺宋大学士啊,此標点符號一出,宋大学士在文坛的地位,直追先贤了啊!” 朝堂上的这些文臣们,都明白標点符號的重要性,眼看著老朱点头答应了下来,而且这件事情交由宋濂和太子朱標一起去做,诸多文臣开口,对宋濂表示道贺。 “诸位,你们都弄错了,这標点符號虽然是老夫在这朝堂上提出来的,但却並非是老夫发明整理的!” 听得朝堂上诸多官员们对自己道贺的话,宋濂急忙开口澄清的说道! “哦?不知是哪位整理出来的?” 听宋濂这君子坦荡荡的话,奉天殿上的诸多官员们脸上都流露出惊愕的神色来。 “诸位,这些標点符號,实际上是洛凡洛大人发明,並整理好的!”宋濂回答说道! “啊?洛大人不是太子殿下麾下做事吗?为何会由宋大学士你提出来呢?” 诸位文臣听得宋濂的回答之后,脸上也都流露出诧异的神色来! 是啊,这朝堂上谁不知道洛凡现在是太子殿下的人啊! 若真的是洛凡发明並整理出来的话,按理来说,洛凡直接告知太子殿下就是了啊,何必让宋濂来绕一圈呢? “这件事情,还和杨靖杨大人的闺女有关了……” 也看得出杨小蕊对洛凡还是很倾心的,因此,宋濂也希望能把洛凡和杨小蕊之间的姻缘坐实了。 101看书101??????.??????全手打无错站 然后笑著开口,將杨小蕊和洛凡在郊外踏青,閒聊诗词,然后聊到了这標点符號,紧接著,杨小蕊特意找到自己,让自己帮著洛凡推广標点符號的事,一五一十的都给诸位大臣们解释了一番! 这个解释,让奉天殿上的诸多文武大臣们都神色恍然。 而后,不少人都看向杨靖,高声的讚嘆杨靖的家风正直,居然如此热心的帮助洛凡去推广標点符號的事宜! 这番话,说得杨靖的神色有些怪异。 自己的女儿,和洛凡之间踏青聊天? 可自己这个父亲居然被蒙在鼓里吗? 吃瓜看戏,这是所有人都共有的心思! 不只是老朱如此,这奉天殿上的文武大臣们,同样是这样的心思。 標点符號的推广,原来这里面还有这么一段吗? 户部尚书杨靖家的嫡女,居然和当红炸子鸡的洛凡之间,有这样的关係了吗? 標点符號的事情,固然让人重视,可是,这些八卦的消息,更加让人觉得好奇啊! 坐在皇位上的老朱,看著奉天殿上的这些文武大臣们,一个个都是吃瓜的表情,心中也暗暗发笑。 不过嘴里却是呵斥了两句,把眾人的心思,都拉回到了標点符號的事情啊! 关於如何推广標点符號的这些事,很快宋濂和朱標便敲定了一个大致的推广计划了! 下了朝之后,关於標点符號的消息,自然很快传扬了出去,让无数的文人学子都非常的在意! 同样的,伴隨著標点符號的消息如今被人关注,而洛凡和杨小蕊之间的消息,也让无数的人都暗自的议论著。 有的说,这洛凡和杨小蕊之间,究竟是什么关係? 杨小蕊居然愿意为了洛凡,特意去求宋濂宋大儒帮忙! 也有的人说,果然还是洛凡更强啊,杨小蕊这么强气场的一个女人,寻常的人在她的面前都发怵,可是,洛凡却將杨小蕊降服了吗? 否则的话,杨小蕊怎会为了个不相干的人,特意去求当世大儒呢? 当然,还有的人说,其实是杨小蕊倒追洛凡的,甚至有人言之凿凿的说,亲眼看到了杨小蕊邀请著洛凡去郊外踏青! …… 总之,无论是什么样的说法,关於杨小蕊和洛凡之间的八卦消息,如今成了应天府无数人都议论的话题了! 一个是当世才女,一个是当下声名赫赫的洛凡,无论是诗才,还是他处理的成都府賑灾,和胡惟庸案,都杀了个人头滚滚,凶名在外! 关於这两人的八卦,应天府的人,颇有一种寻常的老百姓,正在吃大明星的瓜的既视感。 …… 靖海侯府。 吴素素听说了洛凡和那杨小蕊之间的情况,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心中默默的嘆息了一声! 虽说自己家也是侯爵府,可是,世袭的侯爵二代目和自己父亲这个侯爵一代目,自然是有很大的区別的! 更別说,自己还只是家中的女子。 这侯爵的爵位和自己也没有任何的关係! 真要算起来的话,身为才女的杨小蕊,家世背景和才气各方面,的確是在自己之上了! 只是,想到那御园中浑身似乎都发光的年轻男子,那个和自己相谈甚欢的男子,如今已经和杨小蕊在一起了,而且这件事满城皆知了,吴素素心中难免有些酸楚的感觉! 毕竟,哪个少女不怀春? 那么一个文武全才,浑身似乎都在发光的年轻人,有几个人女子能不喜欢呢? “姐姐,姐姐,有旨意!” 就当吴素素得知了洛凡和杨小蕊之间的关係非比寻常,心中默默的嘆息的时候,一个少年疾步的跑了过来! “旨意?” 闻言,吴素素心中一震,这个时候,宫里怎会有旨意给自己家呢? 不过,吴素素还是收拾了一下情绪,出门迎旨! 一个宫里的太监来宣旨了,意思呢?也非常的简单,那就是因为朝廷建造铁路,需要徵用一些吴家的田產,所以,老朱將一座煤山算是补偿给了吴家了! 要说一座煤山,若是放在往年的话,只能算是一块荒地,根本种不出什么东西来。 这补偿给了吴家,换取吴家上百亩田產,自然是亏的! 可是如今呢?谁不知蜂窝煤的流行啊? 所以,真的要算起来的话,上百亩的田產,却能换取一座煤山,获得这煤矿的开採权,对於吴家而言,是赚大了的! “谢陛下隆恩!” 心念电转间,吴素素心中暗自的思索著陛下这是什么意思,为何突然给了吴家这么丰厚的补偿! 不过,嘴里的应答还是很快的,开口谢恩,接了圣旨下来了! “吴姑娘啊,陛下这对你,可真是厚恩啊!” “陛下还特意让我叮嘱吴姑娘一句!” “这煤矿的开採,可不是什么容易的事情啊,所以,吴姑娘应该慎重对待,最好找懂的人,给你出谋划策才是!” 宣读完了圣旨之后,传旨的太监將圣旨交於吴素素手中,跟著面带笑容的说道! “多谢公公指点,小女子记下了!” 从自己的香囊中掏出一叠千文钱的纸钞,塞给眼前的太监,吴素素笑著说道! “吴姑娘客气,你这……”看吴素素这一叠钞票,怕是有数十两银子的价值,太监笑意更甚,假意推辞! “公公收下吧,算是小女子请公公你们喝点茶水!” 吴素素虽然也只是个十七岁的少女,但是,为人处世却深諳人情世故,笑著说道! “如此,那就多谢吴姑娘了!” 闻言,这个太监没有再继续推辞的意思,笑嘻嘻的將这些印著老朱头像的钞票收了起来。 “姐姐,发財了,我们这可发財了啊!”等宫里的人都离开了,吴素素的弟弟,少年吴振此刻一脸欣喜的模样,对自己的姐姐喊道。 “你啊,就不能多动脑子想想吗?” 看自己弟弟这一脸欣喜的模样,吴素素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 “这有什么可想的?陛下用一座煤山换了我们百亩田地,这让我们吴家赚大了啊,这陛下的恩赏,不代表著重视咱们家吗?” 听自己姐姐的话,吴振有些疑惑的问道! “你,无缘无故的,陛下为何要如此恩赏我们呢?” “再说了,刚刚那公公特意转告陛下的话语,不可能没有深意的!” “这些,你就不能多动脑子好好想想吗?” 虽然只是17岁的少女,但吴素素却是一副长姐如母的模样,对吴振教育道! “这……”吴振闻言,也觉得事情似乎的確没有表面上看起来这么简单啊! 只是,究竟有什么深意呢?十几岁的少年,却根本想不出个头绪来! 默默的摇头嘆息了一声,也没有对自己弟弟要求太高,吴素素自己思索著陛下此举的意义! …… “那杨小蕊,她倒是好手段啊!” 且不说靖海侯府的情况如何,这个时候,卫国公邓愈的府上,邓小嬋自然也听说了杨小蕊居然主动邀请洛凡一起踏青谈心,同时帮著洛凡去推广標点符號的信息了! 得知这个信息的邓小嬋,心中暗自的急切,同时也忍不住暗骂了一句! 之前在御园,是杨小蕊挤兑洛凡,才让他作出了《沁园春·雪》的! 可是却如此主动的去和洛凡打好关係? 在邓小嬋看来,她这也太势利了一些! 不行,自己也不能等了,必须主动起来才是…… 第152章:老朱:標儿你要推举洛凡主持科举? 这一日,洛凡照旧的来到东宫上值! 要说起来,洛凡觉得自己上班还是挺早的,放在后世的话,晚五不晚五的算不上,但是朝九的话,也差不多了! 只是,每次洛凡来上值的时候,都是太子朱標从朝会回到了东宫的时间段! 所以呢?若是从打工的角度上来看,老板朱標比自己还刻苦,上班比自己早,下班比自己晚的,自己还有什么不满意的呢? “洛凡,你来得正好,最近锦衣卫这边,你好好调配一下!”来到东宫,太子开口对洛凡说道! “哦?太子,是有什么事吗?”闻言,洛凡的双眼一亮! 锦衣卫的工作,关係到的是自己的业绩值啊。 自然,洛凡对锦衣卫的工作自然是很上心的! “你啊……”看洛凡这双眼放光的模样,太子朱標有些哭笑不得的模样,同时默默的摇了摇头! 洛凡喜欢当锦衣卫,朱標是知道的! 可是,喜欢当锦衣卫到这个地步,听到了有锦衣卫的任务就双眼放光? 若是有得选的话,洛凡是不是火车啊,自行车啊,还有热气球这些工作都会丟到一边去,以锦衣卫的工作作为优先级呢? 朱標的心中虽然暗自的吐槽,但表面上却是不动声色的。 被洛凡这双眼放光,同时以探寻的目光盯著看,朱標跟著说道:“这不是已经进入二月了吗?” “这春闈的日子,一般是从二月初九开始的!” “今年,朝堂上不是举办科举,开科取士了吗?” “所以,近些日子应该会有不少的学子匯聚应天府来参加春闈!” “这学子多了,自然是要多关注著一些,你们锦衣卫的人,也就多劳累一些了!” 原来如此! 听朱標所言,洛凡恍然大悟的点了点头! 的確,今年会有科举开办的消息,洛凡也是早就听说过的。 而科举嘛,就是春闈,都是春天的时候开办。 这已经是二月份了,春闈即將开始,的確是合情合理了! “提示:触发任务『春闈』!” “任务描述:洪武十五年了,朝廷终於是举办科举了,这是天下学子都翘首以盼的,指望著鲤鱼跃龙门的日子!” “要求:儘可能的保证春闈科举的顺利进行,根据工作的顺利程度,获得0——1200业绩值!” 隨著朱標太子的话语落下,相应的提示在洛凡的眼角处划了过去! 而看到这里,洛凡心念微动,又是一个弹性业绩值的任务吗? 虽然比起之前的成都府救灾,还有那胡惟庸案的弹性任务的最高值差得多了! 但是,若是事情完成得好的话,自己就能获得1000多的业绩值了,这对洛凡而言,依旧是一个业绩值非常高的任务啊! 更主要的是,其他的任务,这业绩值的多少都是做加法的! 比如说成都府賑灾的事情,越出色,自己获得的业绩值就越多! 但是这次的任务,自己能获得多少业绩值,却是做减法的! 起始值,自己能够获得的就是1200了! 然后呢?看春闈的进行是否顺利了! 出了个岔子的话,就会扣掉一些,再出一个岔子的话,又会扣掉一些! 当然,若是顺顺利利的,什么岔子都不出的话,那自己就是1200的业绩值了! 这个业绩值,妥妥的又是一个黄金级盲盒到手啊,洛凡自然是非常的重视! “洛凡,你在想啥呢?” 把春闈科举的事情,给洛凡阐述了一番之后,看洛凡半晌没有说话,朱標忍不住开口问道! “哦,殿下,没什么,臣在想的是,如何才能好好的保持科举的顺利进行,最好是什么差错都不要出!” 听朱標对自己的话语,洛凡回过神来,跟著认真的对朱標回答道! “嗯,你有这份心的话,那也就足够了!”听洛凡所言,朱標也一脸欣慰的模样,点了点头说道! “殿下放心吧,臣一定会儘可能的,保证春闈科举的顺利进行!”洛凡认真的点了点头说道! “这个,你倒也不用作出这样的保证!” 听洛凡所言,太子朱標有些怪异的摇了摇头,道:“关於科举如何进行,还有维持秩序的工作,朝廷自有相应的策略,孤不过是让你閒暇之余,多盯著一些罢了!” “殿下,臣觉得,这春闈科举的事,应该殿下主动爭取过来才是!”然而,洛凡却是开口对朱標说道! “孤,主动爭取这个科举的主持工作?” 朱標有些疑惑的看向洛凡,显然是不太明白洛凡的这个话,究竟是什么意思! “首先,科举乃是朝廷施恩於天下,这是让天下无数学子都翘首以盼的一件事,而作为天下第一大儒的宋濂宋大学士,自然是要主力负责的!” “殿下身为宋大学士的得意弟子,自然是应该插手主持这科举的工作,也是让殿下以此来验证自身才学的一个机会!” “其次,標点符號的推广,趁著这次科举,是一个极佳的推广机会。” “毕竟要不了多久,全天下顶尖的读书人都会匯聚在应天府了!” “最后,臣是想要尽力的保证春闈科举的顺利进行的,只有殿下接手了这春闈科举的主持工作,臣才能合情合理的安排人手来保证科举的顺利进行!” 洛凡开口,对朱標解释说道! 其实,最后面的这个理由,占据了主要因素! 毕竟系统的任务是让自己儘可能的保证科举顺利进行! 可是,若自己都没资格,或者说是没多大资格插手这科举的安保工作的话,自己如何能儘可能的保证科举的顺利进行呢? 因此,在洛凡看来,太子朱標接手这春闈科举的主持工作很有必要的! 当然,这件事对太子而言,也有极大的帮助啊! 若真是太子主持的话,那么,这些榜上有名的学子们,可就不是天子门生了,而是太子门生! 若是其他的皇帝,这自然是犯了忌讳的事情! 可是,放在老朱和太子朱標之间,这却不算什么事! “这个……”听洛凡所言,太子朱標的脸上有些迟疑! 显然,他也明白,父皇將这些工作交给臣子们去做的话,是没问题的! 可是,交给身为储君的自己去做的话,这的確是有些犯忌讳的事情! 不过,若是一年前,洛凡说这个话,太子朱標绝对会摇头拒绝! 可是如今,经过了差不多快一年的时间,太子朱標已经改变了许多了,对於老朱也没有了之前的畏惧之心! “这个事,孤暂且和父皇商议一二吧!”如此,沉吟了片刻之后,朱標对洛凡说道! 闻言,洛凡自然不会再多说什么了! 毕竟,自己只是个下属,可以给太子提建议,但是,却不能一直的去指点太子,否则的话,这也是犯了忌讳的事! 话题到了这里打住了,而后,洛凡再和太子閒聊了些钢铁厂的事,也閒聊了些玻璃和蜂窝煤的开採问题这些,便转身离开了东宫了! 而太子呢?则是直接来到了老朱的跟前! 中和殿內,老朱手中捧著一份奏章在看,手中拿著一支笔,看看奏章,直接批覆打勾,或者打叉就行了! 以前面对奏章上的事情,老朱得自己去苦思冥想,思索著该如何应对,给出回復 !可是现在呢?隨著內阁制的顺利推行,老朱已经找了几个干实事的人来替自己处理奏章了! 自己只需要看看这些內阁的秘书们,处理得是否合自己的心意就行了! 这就像是做卷子的时候,应用题变成了选择题了! 而且是人家把解题步骤都写上了的选择题,这工作自然轻鬆了许多了! “標儿啊,你来了?”看著走进来的朱標,老朱放下自己手中的笔,笑著打招呼道! “父皇,今日儿臣前来,是有一事商议的!”朱標也没有废话的意思,直接开口对老朱说道! “何事?说说看!”闻言,老朱好奇的对朱標问道。 “儿臣想问的是,父皇是否已经有了这次春闈科举主持的人选了?” 也没有拐弯抹角的意思,朱標直接对老朱问道! “咱心中属意的是宋濂和李善长两个!” “宋濂是我大明朝第一的大儒,他自然是当仁不让了!” “还有那李善长,他虽然已经辞了相位,如今安享晚年,可是,年轻的时候屡试不中,想来这次主持科举的事,他不会推辞的!” “而且,在文学方面,李善长点评天下学子,倒也够格!” “怎么了?標儿,你有什么人选要推荐的吗?” 並没有隱瞒的意思,老朱將自己心中早就制定好了的人选给朱標阐述了一番之后,跟著问道! “是的,父皇,我的確有別的人选!”朱標闻言,点了点头的说道! “哦?標儿,你想推荐的是谁?”老朱闻言,非常好奇的问道! 跟著,似乎想到了什么,脸色变得有些难看的说道:“等等,洛凡那小子的诗才,的確是天下难得一见,你要推举的,不会是洛凡吧?” 第153章:老朱:谁能拒绝自己儿子金榜题名的 对於洛凡,其实老朱的心情是非常的复杂的! 首先,老朱承认洛凡是个人才,而且是古往今来难得一遇的人才! 看他拿出来的玻璃技术,还有蜂窝煤,特別是热气球和蒸汽机这些,这可不是奇技淫巧能说得过去的! 更別说钞票改革这些东西了! 这样的大才,便是刘伯温和李善长这些人捆在一起,也比不上他! 但是呢,这么一个绝世大才,却对自己並不太敬畏,甚至还隔三差五的惹自己生气,所以,老朱的心中对洛凡也很不爽! 可是呢?偏偏洛凡表现出来的是对太子朱標的绝对忠诚,甚至老朱也不得不承认,在洛凡的影响之下,自己的好大儿,也是大明朝的太子朱標的確是变了,变得越来越出色了! 身为一个皇帝,老朱是很不爽洛凡的,觉得他玷污了自己的皇权威严! 但是,身为一个父亲,老朱却又是非常的欣赏洛凡的,因为洛凡能让自己的儿子,变得更加出色,也能辅佐他將大明朝治理的井井有条! 特別是之前洛凡画的大饼,让全天下的百姓们种地都不用交粮税! 这个大饼算是在老朱的心里深深的扎根了! 因此,洛凡在老朱的心里非常的矛盾! 如今,听太子朱標说,要举荐一个人来主持春闈科举的事情,老朱反射性的就想到了洛凡了! 而洛凡年纪轻轻的居然来主持春闈科考的事? 老朱觉得这件事非同小可。 更主要的是,自己从未考虑过啊! “父皇,不是洛凡,而是我!” 听老朱的话,显然是误会了,朱標摇了摇头的说道! “標儿,你?你想要来主持这春闈科考之事?你怎么想的?”听朱標所言,他居然主动来问自己要求这个,老朱有些疑惑和好奇的对朱標问道! “其一,父皇之前將標点符號的推广,交给了我和宋师负责,儿臣觉得这次春闈科考,匯聚了天底下最顶尖的学子,是一个推广標点符號的最好的时机!” “其二,那便是儿臣也有一点小私心!” “那就是儿臣好歹也跟著大儒们学习了这么多年了!” “趁此机会,儿臣也想自己糊名参加科考!” “儿臣自己主持的话,偷偷的塞一份答卷进去,自然就轻轻鬆鬆了!” 朱標自然不会说这些都是洛凡挑唆自己去做的,只说这些都是自己的想法! “你,你这个想法不错啊!”听朱標所言,老朱却是双眼一亮,赞同的点了点头! 对於自己的標儿的才学,老朱是非常的信任的! 但自己信任一回事,让他参加科举,真金不怕火炼的去试试又是另外一回事了! 自己的標儿学习了这么多年,若是化名参加春闈科考,能得到一个极好的名次,想来这也能算是天底下的一则佳话吧? 老朱觉得朱標的想法还是挺不错的! 身为大明皇帝,朱元璋很信任太子朱標,觉得他日后定然能够当好一国之君! 可是,身为一个老父亲朱重八,他又很期待,期待能看到自己儿子有金榜题名的一天! “父皇,你的意思是,你答应了?” 听老朱所言,觉得也是高度讚扬自己的想法,朱標也欣喜的问道! “不错,標儿你既然有如此志气,敢与和天下的学子们都比一比才学,父皇怎会拦著你呢!”老朱点了点头的说道! 好吧,话聊到这里,这件事就算是確定下来了! 到了第二天朝会的时候,关於科举的事情,奉天殿上是朝臣们都好好的议论了一番。 而后,老朱当场宣布了这次的春闈科举,由太子殿下亲自负责。 另外,大学士宋濂和辞官在家养老的李善长作为副手,辅助太子! 这个消息一出,奉天殿上的文武大臣都是一惊! 太子殿下亲自主持科考? 那么,这次录取的学子们,可就都能算是太子的门生了啊! 陛下居然能够答应这样的事情?这不是妥妥的看著太子的声望和势力越发的膨胀吗? 奉天殿上这件事情確定了下来了,自然,就有圣旨直接送到了李府去给李善长了! “臣,老臣一定竭尽所能,为朝廷公正的选举人才!” 李善长的府上,得到了老朱送过来的圣旨,李善长激动得浑身都颤抖了起来,颤颤巍巍的双手接过了圣旨,脸上儘是欢喜的神色。 同时,热泪盈眶,老泪纵横! 俗话说得好,终其一生,人都会被年少时不可得之物困扰! 对於李善长而言,成为老朱的军师,陪著他一起打下了这大明王朝的天下,甚至成了大明朝第一任宰相,李善长可以说是要风得风,要雨得雨了! 可是,对於李善长而言,科举却是他一辈子都求而不可得的东西! 在谋略和智慧方面,李善长自认为自己绝不下於刘伯温! 但是,自己有一点是永远也比不上刘伯温的,那就是自己科举没能考得过他! 原本,还以为自己这辈子都这样了,关於科举的遗憾,自己会带去棺材里了! 没想到啊,在自己辞官养老的时候,上位给了自己这么大的恩典,让自己从旁辅佐太子主持春闈科考? 这就像是遗憾於自己没能考上大学,可是,自己最后却成了顶尖学府的教授去讲座似的。 若是別的政务给自己的话,李善长无论如何都会推辞一二! 毕竟,自己都已经辞官归家养老了,养老就要有个养老的样子,若是什么事都想插手的话,那还算什么养老。 可是,这件事情,李善长却是万万推辞不了的! …… 震动! 春闈科举的消息,早就宣扬天下了,如今,朝廷上有了明確的政令了,是太子朱標亲自主持春闈科考,还有第一大儒的宋濂和开国宰相李善长辅佐! 这次春闈科考的阵容,让全天下的学子们都为之振奋,甚至是一个个都摩拳擦掌的,等著这次能够一飞冲天了! 毕竟,大明建国都十五年了,这还是第一次开科取士啊,这岂不是让天下学子们,早就翘首以盼了吗? “诸位,大明建国已经十五年了,这是第一届科举,可以说全天下的人都盯著呢!” 洛凡这个时候,来到了锦衣卫的千户所,开口对自己麾下所有的锦衣卫们讲话! “这第一次春闈科举,关係的是天下学子,也关係的是朝廷的顏面,所以,决不能有丝毫的差池!” “你们要打起十二分的精神来,对待这次春闈,要外松內紧的策略!” “任何可能出现的差错,都要在第一时间內扼杀於萌芽之中!” 洛凡的声音非常的严肃认真,对这些锦衣卫们高声的呼喊说道! “是,镇抚使大人!”隨著洛凡的讲话,林猴等诸位锦衣卫的高层们,齐声应诺道! “好,还是那句话,这次的工作量很严峻,我不希望出现任何的差错,但是,若是春闈科考的进行顺利的话,我会好好的犒劳大家的,多发两个月的俸禄作为奖励!” 好好的给这些锦衣卫们传递了这次春闈科考的重视程度之后,洛凡跟著又开口,直接表示大家可以得到两个月的俸禄作为奖励! 一根大棒和一颗甜枣的御下手段,洛凡如今,也算是用得炉火纯青了! “多谢大人!” 隨著洛凡的亲口承诺,所有的锦衣卫一个个都像是打了鸡血似的,高声的呼喊道! 是啊,对於这些底层的锦衣卫们而言,画再好的大饼,也远远不如实质性的奖励来得直接! 直接奖励两个月的俸禄作为奖金,这些锦衣卫们,自然一个个都非常的激动,甚至卯足了劲的要把任务给做好了! “好了,林猴,具体如何的做,你们商议一个章程出来吧!” 林猴已经是副千户了,洛凡用得非常的顺手,对林猴吩咐说道! 当官嘛,就要学会自己提出要求,然后让属下去达到自己的要求就行了,完全不需要自己事事都去亲力亲为的! “是,大人!”听洛凡所言,林猴也重重的点头说道! 如此,该交代的事情,都已经交代清楚了之后,洛凡便直接离开了锦衣卫这边了! 回到了家里的时候,家里的福伯却是立马来到了洛凡的跟前! “少爷,靖海侯府上的吴素素吴姑娘来访,我已经安排著在客厅坐下了,她等了少爷你快一个时辰了!”福伯开口,对洛凡说道! “吴姑娘吗?好,我知道了!”闻言,洛凡微微一怔。 先是那杨小蕊那么主动,如今,就连吴素素也上门来找自己了吗? 还真別说,自己原来挺抢手的啊? 这么一想,男人的虚荣心还是得到了挺大的满足的! “吴姑娘,別来无恙啊,不好意思,我方才有些公务要忙,让吴姑娘久等了!” 洛凡来到客厅,笑著对吴素素打招呼道! 还真別说,年方十七,这放在现代,还是在上高中的年纪是,这妥妥的音轻体柔易那啥…… “是我突然造访的,洛公子不在家,我等著是理所当然的,洛公子何须道歉?” 吴素素摇了摇头,待人接物给人一种如沐春风的感觉! 第154章:为了看洛凡的戏,老朱如此大方!? “吴姑娘今日来此,所为何事?”洛凡开口,对吴素素问道! “是这样的,陛下要建造铁路,所以我吴家有百亩良田被徵用了!” “陛下呢,补偿了一座煤山给我家!” “这石煤的开採,我们完全不懂,所以,今日来找洛公子,是想要公子指点迷津,合作开採的!”吴素素开口,將情况大致上的给洛凡阐述了一番。 “和我合作,开採煤矿?” 听吴素素所言,洛凡瞪大了双眼,有些惊愕的看著对方。 建造铁路,会徵用一些田地,这点洛凡自然是知道的! 只是,洛凡没想到的是,以老朱那死抠门的性子,居然直接补偿了一座煤山给吴家? 老朱什么时候会做这赔本的买卖了? 而且,更主要的是,得到了这么一座煤山,吴素素却来找自己合作? “吴姑娘,不知你这个所谓的合作,是指?”暗自思索了片刻之后,洛凡开口对吴素素问道! “洛公子,煤山的煤我们不懂得开採,但是洛公子你是懂的!” “所以,洛公子你出开採石煤的技术!” “我们开採出来的石煤,可以直接卖给蜂窝煤厂,到时候利润二八分如何?” 吴素素开口,大致上的提出了自己的想法。 “吴姑娘倒是大气啊,我洛凡什么都不出,只是指点一下技术,居然直接就给了我两成利?” 洛凡並不觉得这两次利很少,甚至可以说很多! 毕竟煤矿是人家的,到时候开採的人力物力也是吴家出,自己只是出个技术,能给两成利给自己,这已经非常的丰厚了! “洛公子,有你指点的话,我们只是让出两成利罢了,可若是我等没有开採的能力,直接將矿脉出售给蜂窝煤场的话,我们至少得让出四成,甚至是五成的利,这笔帐,我还是会算的!” 听洛凡所言,吴素素倒是非常坦白的模样,对洛凡解释道! 这个话,让洛凡默默的点头,也觉得吴素素的话的確在理了! 自己开採出来的煤矿,和直接將矿脉出售,这利润自然是天差地別的! 所以,真的说起来,吴素素找自己合作的话,这的確是一个双贏的局面! 只是,一个十七岁的女子,不只是聪明,而且还有如此的魄力? 这倒是让洛凡的心中暗自的感慨著! 不愧是太子殿下特意给自己打过招呼的女强人之一啊! “吴姑娘,合作的事,我似乎並没有拒绝的理由,毕竟这是双贏!” “只是,在合作之前,我还有些疑问!” “首先,合作开採这个事,你也可以找蜂窝煤去谈吧?毕竟不想直接出售煤矿,而是合作开採,这应该有得谈!” “其次,那就是陛下他为何如此大方,给你们吴家补偿了一座煤山?” 略作思索之后,洛凡跟著开口,將自己心中的疑惑问出口来。 听洛凡的询问,吴素素倒是没有隱瞒的意思,坦白的回答说道:“其实,我之所以找洛公子你合作,最主要的是陛下的话,他特意传下口諭,说是煤矿开採,我可以找懂的人一起合作!” “我左思右想,我认识的人,又懂得煤矿的开採技术的,可就只有洛公子你了!” “至於说,为何陛如此大方的补偿了一座煤山!” “原本我也不清楚的,但是,想想陛下暗示我找洛公子合作,想来,这件事情,也和洛公子你有关吧?” 洛凡:“……” 听吴素素的解释,洛凡的嘴角微微的抽搐了一下! 好傢伙,原来这一切都是老朱在暗中运作呢? 那么,老朱为什么要这么做呢? 是为了撮合自己和吴素素之间吗? 不对呀,那杨小蕊为了自己,直接求到了宋濂的头上,来推广標点符號,这件事,如今应天府可谓是人尽皆知了。 可是,老朱却还想要暗中撮合自己和吴素素?这怎么回事? 实际上,老朱更加看好自己和吴素素之间吗? “吴姑娘,我和杨姑娘之间的事,你应该听说过吧?” 想到御园中相亲的真相,吴素素似乎是第一个看穿的,洛凡想不太明白,便直接开口对吴素素问道! “这个事,如今应天府上下都传遍了,我自然也是听说过的,杨姑娘能为洛公子做到如此地步,让人钦佩!”微微頷首,吴素素回答说道! “嗯,既然这个事,应天府上下几乎是人尽皆知了,你说,陛下他为何要如此?他这是,想要撮合你我两个?” 洛凡也没有拐弯抹角的意思,直接对吴素素问道。 一方面,洛凡是的確想不明白,想和吴素素商议一下! 另外一方面,洛凡也是想趁此机会,看看吴素素的眼力和智慧究竟如何! 听洛凡对自己询问,吴素素有些怪异的看了洛凡一眼! 好傢伙,真要说起来,自己和那杨小蕊都是你的相亲对象,可是,你如今却让我来分析这相亲的局面? 心中虽然默默的吐槽了一句,但吴素素思索片刻之后,开口道:“其实,洛公子,我觉得你的想法有差错,陛下並非是想要撮合你我二人!” “哦?那是什么意思?”听吴素素的回答,洛凡来了兴趣,好奇的问道! “我听闻,陛下和洛公子之间的关係,非常的复杂!” “所以,在我看来,或许陛下他,只是单纯的想要看看戏罢了!” “看看洛公子你夹在我和杨姑娘之间,会是什么样的窘境!” “这些,都是我胡乱猜测的,人后妄议圣上,我且这么一说,洛公子隨便听听就好,总之,出了这个大厅,我绝不会承认的就是!” 吴素素开口,对洛凡分析说道! 洛凡:“……” 吴素素的话,让洛凡的嘴角微微的抽搐了几下! 虽然没有想到这点,可是,听吴素素的分析,洛凡却觉得她分析得非常的有道理! 只是单纯的为了看二女爭一夫的场面?想要单纯的看自己的好戏? 这还真是老朱能干得出来的事啊! 恍然之余,洛凡又惊嘆的看著吴素素! 虽然只是十七岁而已,但是,这吴素素的眼光,当真是让人震动啊! 之前在御园的时候,马皇后召集她们十来个姑娘们一起赏,几乎所有人都认为,马皇后是在为某位皇子物色对象。 只有吴素素第一个看出来了,是在为自己物色! 如今呢?自己一时半会儿的都不太明白老朱的心思是什么,但是,吴素素却能看透,明白老朱这是想看自己的好戏呢! 虽然这只是吴素素的猜测而已,可是,洛凡还是相信吴素素的猜测应该是事实的! “吴姑娘,果然聪明啊,让人佩服!”洛凡开口,由衷的对吴素素赞道! “洛公子,那煤矿开採的事情……?” 对於洛凡的夸讚,吴素素並没有多说什么,只是把话题引到了煤矿开採的问题上! “吴姑娘这几乎是白送了我两成利润,我岂有拒绝的道理?”洛凡回答说道! “如此,不知煤矿开採,该如何进行?洛公子先告知一下我流程?我好准备人力和物力?”看洛凡点头答应下来了,吴素素麵带笑容的问道! “嗯,人力和物力,我这两天会让人勘察一下矿脉的规模,然后再列一张清单给你!” “不过,具体的开採工作,还要等些日子,我最近忙著春闈科举的事情,这大明朝第一次科举,必须办得圆满才是!” “从时间上来看,等科考结束了之后,吴姑娘的准备工作,应该也能完成得差不多了!”洛凡跟著思索了片刻之后,对吴素素说道! “那自然是洛公子以公务为先,这科举乃天下读书人都翘首以盼的事情,的確是重中之重!”闻言,吴素素点了点头,也自然明白科举的重要性! “如此,我就先告辞了!” 该说的,该聊的,也全都聊得差不多了,吴素素起身对洛凡告辞! “吴姑娘,难得来了一趟,这看样子快到午餐的时候了,不如留下来吃个饭再走?再怎么说,吴姑娘算是送了一笔財富给我,我连个饭都捨不得请你,这怪不好意思的啊!” 听吴素素道別的话语,洛凡开口相邀道! 是啊,这要是放在现代,好兄弟就算是给你百八十块钱,你都得喊义父吧? 人家妹子送了一条矿脉的两成利润给你,都到了饭点了,还捨不得请人家吃一顿饭? 这自己都得看不起自己吧? “呃,洛公子相邀,那我就却之不恭了!” 听洛凡邀请自己一起吃饭,吴素素双眼微微一亮,跟著点了点头的说道! 如此,洛凡吩咐了下去,厨房里很快便准备好了几道精美的小菜。 推杯换盏的,喝得个七成醉意,酒足饭饱的,吴素素这才离开了洛凡,乘坐著马车回家去了! 坐在马车里,吴素素伸出纤嫩的玉手,摸了摸自己因为喝酒而通红的脸颊,眼中异彩连连! 原本还有些自卑,觉得自己比不上那杨小蕊和邓小嬋等人的。 可是,没想到皇帝陛下亲自给自己创造了一个机会! 吴素素觉得,洛凡这样的奇男子,自己或许也有机会,可以爭取一下了? 第155章:史上最耿直的贪官,马三刀! “漂亮,年轻,聪明,而且有能力!” 和吴素素一起吃了个饭,自然,饭桌上免不了好好的聊聊天,这也是洛凡第二次和吴素素聊天了! 言谈举止间,吴素素给洛凡留下来的感观还是挺不错的! 真要说起来,在相亲的对象,杨小蕊和吴素素之间,洛凡觉得吴素素的个人能力,甚至比杨小蕊还要更高一分。 而且,吴素素还更年轻是,才17岁的妹子,这不香吗? 只是,放在后世也只是高中生的年纪而已,这真的成亲? 洛凡的心中免不了生出一股罪恶感! 虽说有三年血赚,死刑不亏的说法?洛凡可不太好意思下手啊! “想那么多作甚?这八字还没一撇呢!” “现在,也不过是刚刚相亲见过两面,感官还算不错,可以继续了解下去的阶段罢了!” 摇了摇头,洛凡將自己脑海中那些乱七八糟的思绪按了下去,有七八分的醉意,洛凡也跟著回到自己的房间休息。 …… 对於洛凡而言,吴素素来找自己,不过是个小插曲罢了。 翌日,洛凡来到东宫上值,朱標却是带著洛凡,以老朱为首,身旁跟著太子朱標,李善长,宋濂等文武大臣,以及诸多侍从和锦衣卫,足足数百人的队伍,浩浩荡荡的的便来到了贡院! “嗯,看起来还挺不错的!”老朱正值年富力强的时期,看了看已经彻底粉刷修缮过的贡院,满意的点了点头! “走,標儿,善长啊,进去瞅瞅去!” 老朱偏过头来,招呼了一句太子朱標和李善长等人,便迈开脚步进入了贡院之中! 大明王朝建国十五年了,这是第一次开科取士,自然,这次的春闈科举,朝野上下都非常的重视! 再加上这些日子,因为玻璃和蜂窝煤之类的税收,国库的钱財多了不少。 因此,这贡院也就好好的修缮了一番! “这就是,那些寒窗苦读十年的学子们,跃龙门的地方啊!” 跟在朱標的身后,打量著贡院的布局,洛凡的心中也暗自的唏嘘感慨著! 在后世,苦读多年,不就是为了高考吗? 可是,在这个时代,贡院参加春闈科举,这可比高考的份量要更高得多了啊! …… 不只是洛凡而已,进入贡院的人,一个个都左顾右盼的,眼神中流露出感慨之色。 毕竟,古往今来,开科取士,这都是足以让全天下都为之关注的事情! 无论是老朱这样的皇帝,还是李善长这样的高官,科举在他们心目中,也都有完全不同的份量! “这贡院的安全问题,不会出岔子吧?” 跟著朱標往贡院里面走进去,同时,洛凡对身旁的林猴低声问道! “镇抚使大人放心,这里我们弟兄们早就安排得妥妥噹噹的了!”跟在洛凡身后的林猴,低声回答说道! “嗯,那就好!”听林猴的回答,洛凡还算满意的点了点头! 咔嚓! 只是,就当所有人参观贡院,心中都期待著过几日,那些学子们在这里参加科举的时候,突然,走在最前面的老朱身形一个趔趄! “父皇……”离老朱最近的朱標,反射性的伸出手来,扶了一把! 自己的老大儿这反射性的来搀扶自己,老朱心中自然是开心的! 可是,如今的老朱心思这不在这上,而是低著头看著自己脚下的青石板! 这贡院的地面,都用青石板重新铺就了! 只是,老朱的脚底下,一块青石板直接被他的龙靴给踩裂了一块! 仔细的看了看,好傢伙,这青石板看起来,比寻常的要薄得多了! 老朱蹲下身子,將裂开的青石板拿起来看了看,而后,脸色变得阴沉了下来! “这石材,为何如此脆薄?” 老朱拿著薄薄的青石板,环视了一圈在场所有的人,开口问道! 没有人敢直视老朱的目光,全都低下头去了,同时,原本欢喜的气氛,此刻直接冷了下来。 看这些人不说话,老朱从旁边一个侍卫的手中,拿起一桿长矛,用力的往脚下的青石板一捅! 咔嚓,咔嚓,咔嚓…… 连续捅了好几下,脚下的青石板根本承受不住老朱的力道,一块块青石板全都裂开来了! 嘶…… 看到脚下的青石板全都裂开,周围所有的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好傢伙,这些青石板都这般脆薄,但是,这次修缮贡院,朝廷可是难得大方了一把,拨了许多银子的。 只要不是笨蛋,都能猜得到,这是有人中饱私囊了! “二虎!” 看著一块块青石板,全都被自己给捅碎了,老朱的脸色非常的难看,跟著开口喊了一句! “皇上!”一旁伺候著的毛驤走上前来! “这贡院的修缮,是什么人负责的?这件事,你给咱查个清楚明白!”老朱冷著脸,开口说道! “是,皇上!”毛驤点了点头,立马下去办事了! 而经过这件事,老朱也没了参观贡院的心思了,直接让人搬了把椅子,坐了下来,等著毛驤这边把事情查个清楚明白! 而其他跟著一同来贡院的文武大臣们,冷汗涔涔! 谁不知道,陛下此生最討厌的就是贪官污吏了? 更是明文定下了贪墨60两银子,就斩首的律法! 如今,在这大明朝第一次科举上,就出现了这么大的贪墨案子,这简直是碰到了老朱的刀口上了! “业绩值-100!” “业绩值-100!” “业绩值-100!” …… 洛凡默默的站在朱標的身后! 这业绩值扣除的提示,自然是没有的,但是,洛凡的心中,却能感觉到自己的业绩值在下降了! 好傢伙,自己接取的任务,顺顺利利的保证春闈科举圆满进行的话,就能得到1200的业绩值! 如今,这贡院出现了这么大的贪墨?这是不是会导致自己的业绩值被扣除啊? 光是想想,洛凡都觉得一阵肉疼了! 且不说洛凡的心中是如何发散性的思维! 並没有费多久的时间,短短一炷香的时间,一个身穿官袍的中年男子,便来到了老朱的面前跪下了! “马三刀!?”看著眼前这个中年男子,老朱的眉头微微皱了皱。 显然没想到,贪墨贡院修缮的款项的人,居然是他! 马三刀这个人,老朱对他的印象还是很深的! 记得早在当年自己和陈友谅大战的时候,马三刀的几个儿子,都坐著装满了炸药的小船,去和陈友谅的贼船同归於尽。 而当时,马三刀则是那小船掌舵的人! 的確,那一战,马三刀的几个儿子全都被炸得粉身碎骨了,只有马三刀运气好,跌落湖水中居然侥倖逃得一命! 所以,在老朱的心里,马三刀的能力或许比李善长和徐达这些人差得远了,但是他的忠心,老朱还是相信的! “马三刀,这些丑事,都是你乾的?”老朱黑著脸,没好气的衝著马三刀问道! “是我干得!”马三刀一脸耿直的模样,对老朱点了点头! 老朱:“……” 好傢伙,自己审贪官的时候,哪一个不是神色惶恐,战战兢兢的?甚至是不见棺材不掉泪,死活不肯承认! 这马三刀如此耿直的模样,倒是把老朱整得不会了! “你们都先退下吧!”嘴角抽了抽,老朱跟著对旁边的李善长等人喊道! “是,陛下!”闻言,李善长等文武大臣们齐齐应声,而后转身离开! “標儿啊,你不用走!”看朱標也要离开的模样,老朱喊了一句! 闻言,朱標也就停下了脚步了! 而洛凡呢?看太子朱標留下来了,想了想,也没有离开,默默的跟在朱標的身后留了下来! 老朱的眼神不著痕跡的瞟了洛凡一眼,倒也没有一定要把他赶走的意思! 毕竟,毛驤不也跟在一旁伺候著自己吗? 很快,这贡院的一处空地上,就只有老朱父子俩,毛驤,洛凡和马三刀五个人而已! “马三刀,你,你说说你,你怎么就这么財迷心窍呢?” “朝廷给你的俸银,难道不够你的吗?” “你,你简直愚蠢!”等人都走得差不多了,老朱这才开口,对马三刀骂道! “稟皇上,確实不够啊!” “皇上,咱和你说吧,凤阳老营的弟兄们,个个都升了官!” “还有那刘四和李哥,还娶了俩媳妇呢,还起了宅子,置了田產!” “就我落魄,至今还没续个女人!” “好不容易谋了个工部的差事,才干了两个来月,就栽了!”马三刀依旧是耿直的模样,给老朱解释道! “行了行了,咱让你过来,不是听你诉苦的!”看马三刀这副认罪態度好得不像话的模样,摆了摆手,没好气的骂道! “我有罪,我给皇上丟人了!”马三刀低著头说道! “行了,说吧,你总共倒卖了多少银两?”老朱走到马三刀的面前踱著步子,跟著幽幽一嘆,开口问道! “总共有三千几百两,下头的人分了八百两,奴才自个赚了两千五百两!” “了有二百多两!” “剩下的还有,呃……” 马三刀掰著手指头一个个的给老朱报帐,一副小学生掰手指算加减法的模样! 噗嗤! 看马三刀这副模样,洛凡忍俊不禁,急忙抿著唇低著头,不让自己笑出声来! 第156章:两极反转,老朱想保的人太子想杀! 不只是洛凡而已,就连一旁的朱標也是神色怪异! 这种铁憨憨一般的贪官,真的是第一次见。 老朱也觉得丟脸,这就是自己的亲兵?这副模样,当真是比贪污还让人觉得丟脸了! “得了得了,没让你报帐,你还好意思说!” 看著马三刀掰著手指头,连最后自己剩下的还有多少银子都数不清的模样,老朱没好气的摆了摆手的骂道! “我向来是不瞒皇上的!” “皇上问啥,我就说啥!” “不能有半句假话!” 被老朱这没好气的呵斥,马三刀有些委屈的模样,低声说道! 还真別说,马三刀虽然铁憨憨的不聪明,但是他这个话,倒是忠心耿耿的,让老朱觉得心里头一暖! “剩下的赃银,送交工部,你等著治罪吧!”冷著脸,老朱开口对马三刀如此说道,旋即挥了挥手,让毛驤把马三刀带下去! 显然,这件事没有当面直接给出惩处,老朱这就是准备等眼下这阵风过去了,高高拿起,轻轻放下了! “皇上,我没有银子了!”只是,马三刀却是开口,对老朱回答说道! 洛凡:“……” 朱標:“……” 毛驤:“……” 好傢伙,明眼人都能看得出来,老朱这是准备高拿轻放了,这个时候,他来一句自己没有银子了? 就算是没有银子,你回头不能找一些凤阳的老兄弟们凑凑吗?这件事不就有了个体面的解决办法了吗? 虽然三千两银子的確不是一笔小数目,可是,身为老朱的亲兵,认识的朋友都是权贵,凑个三千两银子还不是简简单单的事吗? 这个时候居然说出口来,说自己没银子了? 这不是大智若愚,这是真的铁憨憨的傻啊! “你,你方才不还说,剩下了二千两银子吗?这几天的工夫,你全没了?”老朱也有些懵了,诧异的看向马三刀问道! “我看上了添香楼一个妹子,我想娶她,她也答应了嫁给我了!” “只是,她说要拿三千两银子给她赎身才行!” “所以,我就把所有的银子,都给了她了!” 面对老朱的询问,马三刀依旧是那一副耿直的模样,回答说道! 啪的一声! 老朱隱约间只觉得什么东西掉在地上了似的! 低头一看,好吧,是自己的面子! 马三刀,是老朱的亲兵出身,一定程度上,可以说是代表著老朱的顏面了! 他这贪污了三千两银子的赃款也就罢了,他这数不清数自己也能接受了! 可是,如今呢?听听马三刀他说的是啥? “丟人吶,丟人吶你!” 老朱手捂著自己的脸颊,一副没脸见人的模样,咬牙切齿的道:“你,你娶个妓女当媳妇啊你!” “你不要脸,咱还要脸呢!” “去,你赶紧去,去把那些银子,给咱要回来!” 听老朱的话,马三刀低著头,道:“没了,那个女人,拿了我的钱,就跑得没影了,我,我也不知道她在哪里了!” 嘶…… 老朱这下更是气得牙疼,面子不只是掉在地上,此刻,更像是碎成了八瓣似的了! 身为自己的亲兵,如今也算是朝廷的命官了,娶个妓女当媳妇本身就够丟脸的了,別人妓女居然还骗了他的钱,跑没影了? 这简直是大明开国以来最大的笑话了吧? “马三刀,马三刀啊,你,你当初怎么不死在战场上啊你!” 最后,老朱直接就破防了,衝著马三刀大声的喊道! 被老朱骂著,马三刀低著头,一副挨骂態度很好的样子! 旁边的朱標等人也没有说话! 真要说起来,所有的贪官都让人觉得愤怒,恨不得杀之而后快! 可是,这马三刀铁憨憨的模样,还真让人恨不起来! 更大的情况,还是让人觉得可怜和可笑吧! “標儿啊,你说,马三刀这样的情况,该如何处理?”默然了许久之后,老朱跟著开口,对一旁的朱標问道。 “父皇,儿臣觉得,应该交由刑部,依律论处!”听老朱询问自己的意见,朱標稍稍沉吟了片刻之后,开口说道! 此言一出,不只是老朱,就算是洛凡和毛驤都诧异的看向朱標,几乎怀疑自己听错了! 一直以来,太子朱標给人的印象都是仁慈宽厚的啊。 明眼人都看得出来,老朱对马三刀又喊又叫的,恰恰是他不想杀马三刀的表现! 而老朱特意询问太子的意见,实则是想要借太子的口,就坡下驴的给马三刀留一条活路吧? 可是,太子朱標居然直接开口,就要依律论处? 这不是妥妥的要马三刀的命吗? 毕竟,按照大明朝的律法,贪污六十两以上的,就要直接斩首了啊! “標儿啊,你说说看,你的想法是什么?”老朱诧异的看著朱標,默然了片刻之后,开口问道! 是啊,老朱相信,標儿一定能明白自己的意思的,他看得出来自己是想要留马三刀一命! 可是,標儿居然还是要杀了马三刀? 这让老朱觉得有些诧异,自然也想了解標儿是什么样的想法! “父皇,马南山乃父皇的亲兵出身,身份不同於寻常人,一举一动,自然都备受关注!” “正是如此,父皇处理马南山的事,才更加该公正严明才是!” “否则,马南山生死事小,父皇的天威圣明事大!”朱標开口,鏗鏘有声的模样,对老朱说道! 此言一出,让老朱沉默了,同时,心里也乐开了似的! 的確,从私心来考虑,老朱的確是不想杀马三刀的! 但是,咱的儿子,为自己的顏面考虑,这自然是让老朱非常的开心了! 標儿长大了啊,也知道心疼咱这个父皇了啊! 当然,站在父亲的角度上来看,自己的標儿知道心疼自己这个父亲了,老朱觉得非常的开心! 同时,站在父皇的角度上来看,这么多年来,自己一直都不太满意標儿的柔弱顺从。 如今,却是展现出了一个王者该有的杀伐果断,这让老朱更加开心! 颇有一种,自己练了这么多年的號,终於练好了的感觉! 虽然马三刀被杀,老朱的確是觉得有些不舍,可是,和標儿的成长,和自己这个皇帝的顏面相比,自然是不值一提了! “標儿啊,咱说过,这科举之事,由你全权负责,李善长和宋濂都是辅佐你的!” “这马三刀贪赃枉法的事情,也算是这科举之事,就交由你来处理了!” “你啊你,你让咱说你啥好呢!” 老朱先是开口,表明了马三刀的处理,都交给太子负责,跟著,转过头来,对马三刀摇了摇头的说道! “洛凡,將马南山压下去吧,这件事去,总该给天下学子们一个交代的!”得到了老朱的首肯之后,朱標开口对洛凡说道! 自然,洛凡让身旁的林猴他们,將马南山压了下去了! 马南山被押下去了之后,直接就交由刑部去审办了,这件事,自然是被诸多文武大臣们都看在眼里了! 总的来说,这次来贡院参观的事情,算是彻底的弄砸了。 老朱立马下令,让工部的人儘快抢修,务求在科举开始之前,將贡院的装潢儘可能的补充好! 回到了宫里,老朱直接就回到了自己的御园中,亲自照看著如今已经生长得非常的茂盛的红薯叶和红薯藤! 按照洛凡的说法,这红薯大概两三个月的时间就能成熟了。 所以呢?已经过去了一个多月了,大概还有一个多月,就可以收穫了吗? 对於亩產千斤,甚至是两千斤的红薯,老朱的心中还是充满了期待的! “皇上,刑部尚书开济开大人求见!”没过多久,毛驤来到老朱的面前,开口说道! “嗯,你去和他说,若是为了马三刀的事情来的话,就直接去东宫找太子,这件事情,由太子说了算!” 刑部尚书开济会来找自己,老朱並不觉得诧异,甚至用脚趾头也能猜得到他是为什么来的! “是,皇上!”闻言,毛驤点了点头,转身离开了! “果然啊,咱標儿说得没错,马三刀的事,关係到咱的顏面啊!”看毛驤离去的身形,老朱却是一脸唏嘘感慨的说道! 若是寻常的贪官,交给刑部了,刑部直接就依律审问判刑了。 可是,事关马三刀,就算是刑部尚书也亲自来请旨了,这是为什么? 还不是因为马三刀曾是自己的亲兵吗? 这也恰恰证明了,马三刀的处理,天下人可都盯著呢,若是自己真的给他网开一面的话,这的確是玷污了自己的圣恩了! 自己一时心软,差点办了错事,好在標儿能够及时站出来指正自己,这让老朱觉得非常的开心。 …… 且不说老朱这边,是什么样的心思。 另外一边,得到了毛驤的回覆的刑部尚书开济,马不停蹄的转身,往东宫来了! “马南山的事,依律惩处就行了,勿需多言!” 太子朱標得知开济来找自己询问马三刀的处理,直接开口道! “殿下,若真的是依律惩处的话,就该剥皮萱草了,只是,那马南山手中有一块免死铁券……”开济一脸为难的对朱標说道! 第157章:太子超进化,黑芝麻汤圆上线! 开济小心翼翼的抬起头来,看向朱標! 马南山杀不杀,到了如今这个地步,似乎已经不重要了,左右也不过是个贪官污吏罢了! 重要的是什么?重要的是太子殿下想要明正典刑,可是,马南山的手中有陛下亲赐的免死铁劵! 这免死铁劵呢,在开国的时候,陛下就颁发给了诸多功臣將领,是一份恩典,甚至还有不同的规格! 最高规格的免死铁劵,无论是犯了什么罪,都能免死三次! 次一等的可以免死两次! 马南山的免死铁劵虽然是最低等的,但是,那上面也嵌著马南山的功绩,而且可以免死一次! 这还是开国以来,第一位拥有免死铁劵的人会被判死刑的。 那么,这免死铁劵究竟能不能用? 开济自然是不敢独断专行了,而是来询问陛下,或者是太子的意思才行! “免死铁劵吗?”闻言,朱標的神色也是微微一僵,觉得非常的棘手了! 杀了马南山的话,那不是说父皇给的免死铁券没有用吗?这是妥妥的打了父皇的脸啊! 可是,不杀马南山的话呢? 那些拥有免死铁劵的勛贵们,岂不是更加张狂不可一世了? 要知道,建国十五年了,这朝野上下蹦出了个词,叫做“淮西勛贵”! 这些淮西的將领们,想著江山是自己爷们打下来的,所以,自然是该好好的享用它才是! 因此,这些年来,淮西勛贵们是越来越囂张。 若是这免死铁劵真的有用的话,这岂不是给他们透露出一个“就算是犯了死罪,也可以免死”的准確信號了吗? 如此的话,这对於朝政而言,那可是巨大的危害啊! 所以,马南山杀不杀,似乎都不行,朱標一时间也觉得棘手,不知该如何的决断! “你暂且先將马南山收押吧,如何审理,这件事,容孤和父皇商议一二再说!” 一时间拿不定主意,朱標只能开口对开济说道! “是,殿下!”闻言,开济点了点头,而后转身离开了东宫了! “洛凡,你有什么想法吗?”朱標看向洛凡,开口问道! 一人计短,二人计长,对於洛凡的想法,朱標觉得还是很有参考价值的! “提示,触发任务『免死铁劵』!” “任务描述:马南山贪赃枉法,本该被判处死刑,但是,拥有免死铁劵的他,可以免死一次!” “任务要求:成功帮助太子朱標將马南山明正典刑!” “任务成功,获得业绩值380!” 隨著朱標开口询问,几行提示的字体在洛凡的眼角处划过了! “这,系统的任务,是要杀了马南山吗?”看著这些提示,洛凡的心中暗自的嘀咕著! “殿下……” 心中虽动,但是洛凡的表面上却是不动声色,开口道:“关於马南山如何处理的事情,臣觉得,两害相权取其轻罢了!” “两害相权取其轻吗?”闻言,朱標嘴里低声的咀嚼著洛凡的这句话! 仔细想想,的確,无论是杀,还是不杀,这似乎都不对! 可是,两件不对的事情凑到了一起,只能二选一的话,那么,就选择一个伤害更小的吧? 那么,这杀和不杀,究竟有哪些不好的影响呢? 首先,若是杀了马南山的话,最大的影响就是父皇的顏面。 父皇赐予的免死铁券,在自己这里失效了?这岂不是说,自己这个太子都不遵从父皇的旨意了吗? 不忠不孝自己可全占了啊! 其次,若是马南山不杀呢? 最大的影响就是大大的助涨淮西勛贵那些人囂张的气焰。 让他们觉得,就算是自己犯了死罪,也可以用免死铁券来豁免。 一个人只有一条命的时候,尚且能够为了贪念鋌而走险! 如今,一个人拥有了两条,三条,甚至是四条命呢?这些人岂不是更加肆无忌惮了吗? 这对於整个江山社稷而言,都是巨大的危害! 那么,是自己和父皇的名声重要,还是江山社稷的安稳最重要呢? 思索到这里,朱標的心中便有了决断了! “洛凡,你说得对,两害相权取其轻!” “孤去见一见父皇,通个气先!” “无论如何,父皇儘管將这件事交由孤全权负责了,但,还是该让父皇知道才是!” 朱標心中有了决断了,便没有了之前那迟疑! “殿下,恕臣多嘴,臣想问殿下,马南山要不要杀?”看朱標要去找老朱通气的模样,洛凡开口提了一句! 闻言,朱標诧异的看向洛凡,的確,直接询问自己的意思,这的確是多嘴了! 不过,开口询问的人是洛凡,那就另当別论了! “孤的想法是杀,不杀,不足以震慑那些勛贵们的囂张气焰!”朱標点了点头,神色认真的说道! “那臣觉得,殿下还是不要和皇上说为妙!”朱標的回答在洛凡的意料之內了,洛凡跟著开口说道! “不要说?”闻言,朱標怔了怔。 而后仔细的思索了片刻,赞同的点了点头:“嗯,你言之有理啊!” 是啊,朱標自己也反应过来了! 自己想杀马南山的话,那自然是要视那免死铁劵如无物的,那这自然是要践踏父皇的顏面的! 这件事情,自己雷厉风行的就去办了,先斩后奏的话才是最適合的! 去和父皇通个气?那父皇答应还是不答应自己呢?这岂不是让父皇为难吗? “洛,走,你我去刑部一趟,这件案子,孤亲自审理!” 心中有了决断,朱標起身说道,而后带著洛凡一队锦衣卫直接出了东宫,往刑部而去! “见过太子殿下!” 几乎是跟太子前后脚来到刑部,开济急忙带著刑部的官员们前来见礼! “孤要去大牢,见见马南山!”太子开口,对开济说道! “是,殿下!”闻言,开济自然是不敢多说什么废话,然后带著太子朱標,来到了刑部大牢了! “你们都出去吧!” 来到大牢,远远的就能听到马南山的叫囂,朱標摆了摆手的说道,让开济和那些狱卒们全都退下了,只留下洛凡和自己,来到了马南山的牢门前! “狗东西,赶紧给爷送点酒肉来吃!” “咱可是陛下的亲兵,当年跟著陛下征战沙场的时候,你们这些小崽子们还不知道在哪里呢!” “咱两个儿子,可全都为了皇上奉上了性命了!” …… 远远的,就能听得到马南山的叫囂声。 洛凡听到这里,默默的摇了摇头! 淮西勛贵啊,果真是自认为高人一等啊! 的確,这马南山对老朱非常的忠心,可是,囂张却也是真的囂张啊。 即便是被关进大牢了,也是一副“我为皇上流过血”的態度! “马南山!”朱標的脸色也不太好看,来到大牢的门口喊了一句。 正低著头叫骂的马南山闻声,抬起头来,看著站在老门口的朱標,嘴里的叫囂立马戛然而止了,跟著急忙跪在地上:“殿,殿下,罪臣马南山,见过太子殿下!” 朱標对洛凡指了指牢门的大锁,洛凡拿起牢门的钥匙,將大锁打开了。 跟著,朱標走进了大牢之中。 “洛凡,去弄一些酒菜过来!”走进了大牢,朱標跟著开口对洛凡吩咐道! 闻声,洛凡没有多言,立马吩咐下去了,不过片刻间,一桌还算精致的酒菜,便在这大牢里摆上了! “坐吧,我们边吃边聊!”朱標伸手虚引,示意马南山坐下! “殿,殿下,咱,咱不敢……” 听朱標所言,居然要让自己同桌而坐,马南山拘束著摇头! “怎么?方才和狱卒喊著上酒菜,如今孤给你上的,你就不吃?”朱標看向马南山问道! “罪臣不敢,那,罪臣僭越了!” 闻言,马南山急忙摇头,跟著半个屁股挨著凳子坐了下来! 朱標拿起酒壶,伸长了手,给坐在自己对面的马南山倒了一杯! 马南山急忙站起身来,双手抓著酒杯! “要说起来,孤还是该敬你一杯才是,当年,你两个儿子,都为大明捐躯了,你於国有大功啊,今日我这杯酒,既代表了我太子的身份,也代表了一个侄儿的身份!” 给马南山倒了一杯酒后,朱標跟著说道! 呜呜呜…… 隨著朱標的话语,马南山这么个中年的糙老爷们,直接哽咽的哭出声来! “殿下,別人都喊我马三刀,只有殿下一直记得我马南山的贱名!” “而且,而且殿下还亲自来大牢里看咱!” “咱,咱真的是感激涕零!”马南山端著酒杯,热泪滚落,跟著一仰头,將杯中酒饮尽了,感动的说道! “马南山啊,你於大明,的確是有大功!” “可是,如今的你,却也於国家有大恶,甚至是动盪了整个江山社稷!” “你可知晓?”朱標话锋一转,跟著对马南山问道! “大恶?” 马南山有些愕然的看著朱標。 显然,自己不过是贪了区区三千多两银子罢了,这,怎就於大明有大恶了呢? 而且,区区三千两银子的贪墨,就能动盪江山社稷? 这江山社稷,也太容易动盪了吧? 第158章:马三刀伏法,朝野震盪! 马三刀虽然没有说话,但是他的心思,显然是全都写在脸上了! 太子从自己的衣袖中,掏出一份早就准备好了的案卷,送到马三刀的面前! 马三刀看著眼前的案卷,並没有伸手去拿:“太子殿下,这上面的字都认得咱,可是,咱不认识它们啊!” 朱標:“……” 朱標的嘴角微微抽了抽,不过却也没有多说什么。 而是拿起这番案卷,开口道:“延安后唐胜宗,纵容亲族,打杀百姓十三人,非法赚取白银十六万八千两!” “吉安侯陆仲亨,侵占百姓良田五千三百亩!” “还有那江夏候周德兴,暗中走私盐铁,获利二十万两有余!” …… 朱標开口,一个个的给马三刀简单的阐述了一下这案卷上写得是什么! 嘶! 闻言,马三刀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凉气! 自己贪污了才区区三千两银子,就被抓到这里来了,可是这案卷上的人,动輒就是贪污十几万两,甚至是几十万两银子? 自己和这些人相比,简直是小巫见大巫了啊! “建国区区十五年而已,如今天下的百姓还过得困苦,可是,这些淮西勛贵们,却是一个个囂张跋扈了!” “而这上面的人,都是为了大明朝的建立,立下了汗马功劳的!” “曾经为了建立大明,这些人都流过血,可如今,这些人却成了大明朝的蛀虫和毒瘤了!” “孤知道,你手中还有免死铁券,可以免死一次!” “但是,马三刀啊,若是你使用免死铁券真的免死了的话,你说,这上面的这些淮西勛贵们,是不是一个个的,更加肆无忌惮了呢?” 朱標开口,对马三刀问道! 马三刀:“……” 虽然马三刀是铁憨憨一个,可是,朱標把话都说到这个份上来了,马三刀显然也听明白了朱標的话是什么意思的! “殿下,你的意思是,要用咱这颗脑袋,来震慑这些人吗?”马三刀开口,对朱標问道! “你的罪,本就是死罪!” “不过,孤今日来到这牢狱之中,可以许给你一个诺言!”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101??????.??????】 “你有什么遗愿可以留下来,孤儘量会满足你!”朱標开口,对马三刀说道! 马三刀:“……” 到了这个时候,马三刀很明白,自己是必死无疑了! 自己这一生,都忠诚於皇上,用比较贴切的话来说,皇上就是自己的主子一般了! 而太子呢?自然就是少主了! 如今,少主把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 “殿下,咱可以死,但咱有两个遗愿!”默然了片刻之后,马三刀开口说道! “嗯,你说!”朱標点了点头。 “其一,添香楼的那个湖南妹子,名唤香兰的,咱要她死,要不是她想要那么多银子赎身,咱也不会落到这个地步了!” “其二,咱儿子早就没了,但咱有个侄子,本来想著他日后或许能给咱养老送终的,日后,就拜託殿下你照拂一二了!”马三刀开口,对朱標说道! “可以,我都可以答应你!”闻言,朱標很乾脆的点了点头! 话说到这里,该谈的已经谈得差不多了,朱標起身离开! “殿下,你帮我给皇上说一句,是咱给他丟人了!” 看著朱標离去的身形,马三刀衝著他的背影高喊了一句! “其实,也是我们父子对不起你!” 朱標脚步微微一顿,並未转身,留下这句话后,便直接离开了大牢! “唉……” 走出大牢的门口,朱標看著蓝天白云,心情却並没有丝毫的轻鬆,反倒是长长的嘆息了一声! “洛凡,你说,孤是不是太狠辣了一些?太没有情义了?”如此,默然了片刻之后,朱標开口,对洛凡问道! “殿下,为君者不讲情义,讲的是恩威並施,赏罚分明!” “再说了,讲情义,这很简单!” “可是,为了大局,为了整个江山社稷,逼著自己去做自己不喜欢的事,这个才是最难的!” “太重情义的人,並不適合当皇上!”洛凡开口,对朱標劝慰的说道! 还真別说,洛凡的这番话,让朱標默默的点了点头! 虽然也明白洛凡这是为了安慰自己的,但是,听著的確觉得心情好受了不少! “殿下!”牢狱之外,看著洛凡和朱標走了出来,开济急忙凑上前来行礼! “马南山的罪,你依律审问惩治便是了!”太子朱標开口,对开济交代说道! “是,殿下!”闻言,开济点了点头。 既然太子已经给了个明確的指示了,开济自然是不会多说什么废话,直接让人將马三刀从监狱中提取了出来! 而心存死志的马三刀,对於自己的罪行也供认不讳! 当开济判了他斩刑的时候,马南山也没有说用免死铁券来救自己性命的意思! 罪行彻底的定下来了之后,第二天的午时,马南山吃了顿丰盛的断头饭之后,便被直接推出去斩首了! …… “什么?马南山被杀了?他,他没有用免死铁券自救吗?” 李善长得知了马南山被杀的消息,脸上流露出惊容来! “父亲,听说是太子殿下去了那牢狱中一趟,不知道和马南山聊了些什么,然后,马南山就认罪伏法了!”李祺站在李善长的面前,回答说道! “太子殿下吗?骨子里的杀伐果决,当真和皇上一模一样啊!” “我早就该明白的,免死铁券的確是皇上给的恩典!” “可是,这恩典究竟能不能用,终究还是要看皇上的意思!”默然了许久之后,李善长摇了摇头,嘆息的说道! 是啊,免死铁券明面上的確是可以免死。 可是,若皇上真的要杀人的话,別说是自己手中的免死铁券只能免三次了,就算是三十次,三百次,皇上也能找到三十一次,三百零一次的理由来杀自己! 总而言之,免死铁券的最终解释权,在皇上的手中啊! …… “什么?马南山真的死了啊?他可是皇上的亲兵啊!” “当年,他儿子可都捐躯了啊,如今,他居然也死了?” “免死铁券,居然都救不了他吗?” “那,那咱手中的免死铁券,岂不是也没有作用吗?” “原来,免死铁券,只是说说而已的吗?” …… 不只是李善长这边,淮西勛贵们,自然也都得知了马三刀被杀的消息了,免死铁券没能救得了马三刀? 这让诸多淮西勛贵们,只觉得当头棒喝砸了下来似的,心中惶惶。 对於律法森严的敬畏心,自然是不可避免的多了许多了! “什么?马三刀死了?” 皇宫这边,老朱自然也听到了马三刀死的消息了,这让老朱瞪大了双眼。 虽然,標儿说过他要依律惩治马三刀,而自己也说过了,他如何惩治马三刀,这件事情自己不管,让他全权负责! 可是,自己想留马三刀一命,標儿是知道的! 而且,马三刀的手中也有一块免死铁券啊! 原本,老朱还觉得,在生死危机的关头,马三刀应该会拿出免死铁券来救自己一命的才是! 而面对自己给的圣恩,標儿应该也顺势,就坡下驴的给马三刀一次活命的机会! 可是,没想到,马三刀居然还是死了? “是的,皇上,马三刀在一炷香之前,已经被斩首了,而且,马三刀的脑袋还被埋在那贡院的玉阶下面,让天下所有学子都从他的脑袋上践踏而过!” “如今,所有的学子们都在欢呼太子殿下圣明呢!” 毛驤点了点头,將情况一五一十的给老朱阐述了一番。 “那,马三刀的免死铁券呢?”老朱奇怪的对毛驤问道! “马三刀没有拿出来!”毛驤摇了摇头的说道! “没拿出来?为何?” 自己发下去免死铁券,不就是为了让这些臣子们在面对生死攸关的危急关头自救的吗?马三刀居然有免死铁券不用? “皇上,是殿下他去了一趟刑部大牢,看望了马三刀!” “然后,马三刀对於自己的罪行,便供认不讳了!” “而且,免死铁券也没有拿出来用到的意思!”毛驤据实相告的回答说道! “哦,这样啊!”老朱闻言,没有说话,只是嘴里轻轻的“哦”了一句! 標儿去了一趟监牢,那马三刀就甘愿伏法了吗? 稍作思索,老朱便明白朱標的此举,是什么意思了! 这让老朱的心中暗自的惊嘆,同时,心中也自然是暗自的欢喜著。 虽然自己早就知道,最近这大半年的,標儿的成长非常的快,可是,没想到他居然能成长到这个地步? 更主要的是,那免死铁券可是自己给那些文武大臣们的恩典啊! 如今,標儿居然直接越过了自己的恩典,直接將马三刀杀了? 这,標儿的魄力,居然凌驾於自己之上了吗? 自己的旨意,他居然也敢违抗了吗? 越想,老朱越发觉得心中欢喜啊! 老朱对太子最大的愿望是什么?那就是青出於蓝而胜於蓝! 老朱也知道这很难! 可如今,这似乎真的有这样的趋势了啊? 第159章:可怜的洛凡,下值了还要去添香楼加 “提示,完成任务『免死铁券』,获得业绩值380!” 隨著马三刀伏法之后,洛凡的眼前,一道提示在他的眼角处划过! 看了看自己的业绩值,加上这380的业绩值之后,自己如今的业绩值余额,有560了。 还算不错,再凑凑的话,开个黄金级盲盒应该没什么问题了! 而且,自己如今手上还有两个任务等著自己完成呢! 其一,自然是春闈的任务,最高可以获得1200的业绩值! 还有另外一个,就是寻找到那个骗了马三刀三千两银子的湖南妹子,香兰! 这个马三刀遗愿的任务,也有250的业绩值! “哎呀呀,还有区区七八天的时间,就是春闈科考的日子了,为了科考的顺利进行,我可当真是忙得连轴转啊!” “还有那蒸汽汽车和自行车也要我盯著!” “还有就是铁轨的架构也要我过问!” “如今,下了班了,我还得去添香楼打探关於那香兰的信息,我可真难啊!” 下了值的洛凡摇了摇头,给自己去添香楼找了个非常適合的理由,而后,美滋滋的往添香楼而去! “洛公子,你可有些日子没来了啊!” “洛公子啊,你可想死奴家了!” “洛公子,这应天府谁不知道你医术精湛?就连著作了医书的夏太医也是你的弟子,我最近只觉得胸口闷,难受,洛公子能否隨奴家回房,帮奴家看看?” …… 洛凡来到添香楼,完全像是狮王巡视自己的领地似的,几个添香楼容貌上佳的姑娘,一个个双眼放光,非常热情的凑到了洛凡的跟前来。 你一言我一语的,意思呢?也非常的简单,那就是希望洛凡能让自己作陪! “这,这位公子,究竟是什么人啊?莫非是这添香楼的东家吗?” 近日,春闈在即,不少读书学子都来到了应天府,而作为头號青楼的添香楼,自然许多自恃风流的学子们前来见识见识。 可是,看著洛凡进入添香楼,这些姑娘们一个个都像是闻到了蜜气味的蝴蝶似的朝著洛凡围过来,这些学子们都瞪大了双眼! “不然,我觉得,应该是这位公子家財万贯才是!” “气煞我也,本公子在苏州之地,也算是人中俊杰了,这些姑娘们居然如此冷落本公子,却去如此恭维那傢伙,那傢伙究竟是何方神圣啊?” …… 几位外地来的学子们,看著洛凡如此受欢迎,自然是一个个心中不爽了! “你们几个,一看就是外地来的,这位乃是洛凡洛公子!” “这可是我应天府的风云人物啊!” “什么家財万贯啊,洛公子就算是有再多的银两,可是,来到添香楼也不需要一文钱,甚至是,这些姑娘们为了爭抢洛公子,不惜自己出钱给別的小姐妹们!” 看这几个外地的学子们,一副羡慕嫉妒恨的模样,本地的几个添香楼的常客开口科普的说道! “啊?上青楼,不但不需要钱,反倒是这些姑娘们愿意钱来爭抢他?这,这是为何啊?” 几个外地的学子们闻言,瞪大了双眼,一副难以置信的表情! 显然,他们这些学子们,虽然来自於外地,可是在各自的家乡,也算是青楼的常客了! 但是,似这般,上青楼都不需要钱,甚至是青楼的姑娘们愿意钱来爭抢的情况,他们几个也是闻所未闻啊! “很简单啊,因为洛公子的诗才,天下无双啊!” “比如说如今享誉天下的桃庵歌,便是出自洛公子之手!” “还有那首风也萧萧,雨也萧萧的悽美词也是出自公子之手!” “这些姑娘们,谁若是能得到洛公子赠送一首诗词的话,立马能够身价百倍,你说,这些姑娘们为了洛公子一首诗词,岂不是甘愿自己钱来爭抢吗?” 旁边的人继续科普的说道! 羡慕哭了! 这些青楼的常客,都自认为是家境富裕,而且文采不凡的,所以才来青楼谈论诗词歌赋,求得就是那瀟洒风流! 可是,和別人上青楼都不需要钱,反倒是青楼的姑娘们愿意钱来爭抢。 这同样是上青楼,別人这境界,真的是让人难以望其项背啊! “原来,那首桃庵歌,便是出自这位公子之手啊,难怪了!” “这公子的诗才,果真是让人钦佩!” “哼,如此好的诗才,却浪费在这青楼之中,简直是暴殄天物啊!” 有的人羡慕洛凡,自然,就有的人嫉妒洛凡的! 得知洛凡便是那《桃庵歌》的作者,有的人忍不住哼声,酸溜溜的说道! “你还別不服气,洛公子的诗才,可不只是放在这青楼而已!” “前些日子,洛公子一首《沁园春·雪》送给了当今圣上!” “惜秦皇汉武,略输文采,唐宗宋祖,稍逊风骚,嘖嘖嘖,这狂傲和霸气,让人由衷的佩服啊!” 听这还有人嫉妒洛凡的文才,吐槽只能在青楼写诗,本地人跟著说道! “原来,那號称古今第一帝王诗的《沁园春·雪》,竟然也是这位公子送给当今圣上的吗?这,当真是如今最顶尖的才子了啊!” 《沁园春·雪》这首诗,如今正值火热的时候,听到爆料,这些从外地来的学子们,一个个都崇拜的盯著洛凡。 “这,能直接送诗给当今陛下,这位洛公子,莫非是哪位公侯家的公子吗?” 也有的人,好奇的对周围的本地人问道! 是啊,这首送给陛下的《沁园春·雪》固然是极好的。 可是,寻常人就算是想送诗给陛下,也没有这个渠道吧? “虽然我们以洛公子称呼,可实际上,洛公子乃是当今锦衣卫的镇抚使,官至四品!”周围的本地人回答说道! 嘶~ 闻言,这些外地来的学子们,一个个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锦衣卫啊,那可是让人全都谈之色变的存在啊,这么年轻,文才斐然的傢伙,和自己看起来差不多,可是,却已经官至四品了? 这四品官员,无论放在什么地方,都妥妥的属於高官了啊! …… 周围那些刚来应天府的学子们,是如何看待自己,自己的事跡又是如何让他们震动,洛凡自然是不知晓的! 洛凡在诸多姑娘们的拥簇下,走到了添香楼的內堂了! 这个时候,內堂的高台上,小桃仙正手执一支玉簫,嘴里吹奏出悠扬的曲调,而高台下诸多学子和文人墨客们,听得是如痴如醉的! 自恃风流的,还稍微好一点,装也装出一副自己的注意力在萧声的样子来! 只是,有些直接的,却是嘴角都快留著哈喇子的扫视小桃仙的身段了,脑海中也不知道在幻想些什么样的画面! 一曲终了,小桃仙放下手中的玉簫,恰好看到了被诸位姑娘们拥簇著进来的洛凡,双眼一亮! 搁下手中的玉簫,小桃仙迈著小碎步,欢快得像是一只百灵鸟似的,来到洛凡的跟前。 “洛公子,你来了?近几日你可来得少啊!”小桃仙的眼神,带著几分幽怨,也有几分欢喜的对洛凡说道! “哈哈哈,我这不是来了吗?” 洛凡咧嘴一笑,很是自来熟的伸出手来,搂著小桃仙的肩膀,径直往楼上闺房走去! 自己这些人,为了能够得到小桃仙的垂青,可都在这里等著呢,可是,一个年轻人来了,直接就搂著小桃仙去房间了? 自然有许多人不爽! 可是,周围人大致的科普了一下洛凡的身份之后,这些人立马不说话了! 锦衣卫镇抚使,而且是督办了胡惟庸案和成都府的賑灾案子,杀得人头滚滚的! 自己有几个脑袋啊?敢去和这样的杀人爭风吃醋? …… “洛公子,看你的模样,最近似乎疲惫了许多啊,神色看起来,不如之前那般神采飞扬了!” 在小桃仙的房间內,泡澡桶內放好了鲜热水,小桃仙柔若无骨的手,正在给洛凡擦拭后背,一脸心疼的模样说道! “嗯,最近要忙的事,的確很多,都是太子殿下和皇上交代的事情,没办法啊!” 洛凡放鬆自己,任由小桃仙给自己擦背,好好的享受著! 虽然洛凡也明白,小桃仙这心疼自己的话语,更多的是职业操守。 但是,你管她真情还是假意的,总之,这漂亮的妹子伺候著自己,说话又好听,这不香吗? 再说了,自己来青楼是求个开心的,谁真的傻乎乎的在青楼里求真心啊,认真你就输了! “洛公子,最近奴家新学了一首萧曲,为公子解解乏如何?” 帮著洛凡擦背,清理乾净了之后,小桃仙跟著柔声问道! “不不不,我是个念旧的人,还是更喜欢你之前的曲调,呱唧呱唧的,那个才好听!” 伸出手来,勾著小桃仙的下巴,洛凡似笑非笑的说道! “公子,你,你坏~”面颊緋红,小桃仙神色娇嗔的说道! “哈哈哈,咱来好好的品鑑一下,你这技术是否生疏了!” 洛凡朗声而笑,朝著闺房的牙床而去…… 第160章:老朱你捨不得揍儿子,就想揍我? 翌日,在小桃仙的伺候下,穿好了衣衫,洛凡走出了添香楼,往东宫而去! 只是,走出添香楼的时候,洛凡挠了挠自己的头,总觉得自己似乎忘记了些什么。 可是,仔细的想,却没什么头绪! 如此,想了片刻,没想明白,洛凡摇了摇头,也就不再多浪费自己的脑细胞了! 只是,当洛凡来到皇宫的宫门口的时候,猛然间一拍自己的脑袋,洛凡反应过来了! “哎呀呀,我就说自己什么东西忘记了呢!” “我去添香楼,不是要打探那香兰的消息的吗?这个居然忘了?” “嘖嘖嘖,最近我可真的是太忙了啊,丟三落四的!” 拍著自己的脑袋,洛凡一副懊恼而无奈的模样! 紧接著,嘴角却是突然又微微扬起来了些许:“那没办法了,既然昨天晚上忘了打探的话,那么,今天晚上我再去一次吧!” “嘖嘖嘖,我可当真是个劳碌命啊!” “洛凡啊洛凡,你本质上是去为了查案的,可是,这落在別人眼中,可就成了你隔三差五的上青楼了,当真是委屈你了啊!” 心中暗自的嘀咕著,洛凡成功的说服了自己了。 “洛大人,你可算是来了……” 就当洛凡在自己给自己找理由,今天晚上好名正言顺的再去添香楼的时候,一个小太监似乎早就等著了,看到洛凡过来,一路小跑上前来! “怎么了?什么事?” 收拾了一下自己脑海中乱七八糟的思绪,洛凡看著眼前的小太监问道! “太子殿下在中和殿呢,陛下说是洛大人来了,直接去中和殿一趟!”这个小太监急忙说道! “好的,我知道了!” 闻言,洛凡点了点头,直接往中和殿的方向而去,同时,心中暗自的嘀咕著,老朱这个时候让自己去中和殿,所为何事呢? 很快,洛凡便明白了缘由! 不是因为洛凡多么聪明,很快就想明白了。 而是,洛凡的人还没到中和殿呢,这边的动静就吸引了洛凡的注意力了,而洛凡也明白了老朱让自己来的缘由! 只见中和殿外,许多的侍卫和太监,还有宫女们都神色惶恐的跪在地上! 而太子朱標呢?这个时候慌不择路的在逃跑! 好吧,太子朱標这个时候慌不择路的逃跑,是谁在后面追他呢? 自然是只有老朱了! 只见老朱的手中拿著一根木棍,一副气急败坏的模样,一边追,一边嘴里还大声的喊叫著。 “逆子,你给咱站住!” “那免死铁券,乃是咱给诸位对江山社稷有功劳的弟兄们的恩典,你,你居然直接就把马三刀给斩了?” “逆子,你还敢跑?给咱站住,咱今天要好好教训教训你!” 老朱一路跑著,手中的木棍挥舞著,一副要狠狠的揍朱標一顿的模样! “好吧,老朱这是让来劝架的呢?” 看到眼前这一幕,洛凡立马就能明白是怎么回事了! 好傢伙,因为太子杀了马三刀,而且那免死铁券都没有发挥用处,所以,老朱这爷俩又在这里演戏呢? “皇上消消气!” “皇上请息怒!” “皇上,以龙体为重啊!” …… 洛凡站著不动,嘴里也是很没有诚意,很敷衍的样子,衝著老朱这边喊著劝说的话语。 从演技方面来看,显然,老朱父子俩都完爆了洛凡了! “呼哧,呼哧……”跑了一路,老朱一副体力不支的模样,停了下来,嘴里大声的喘著气! 而看到老朱停下来了,前面跑著的太子,也跟著停了下来! “洛凡,你个狗东西,呼,呼哧……” 老朱是追不到朱標的模样了,偏过头来,看著洛凡,而后大声的喊道:“来人,给咱把洛凡拿下!” 皇上拿著木棍追太子,是没有人敢上前帮忙的,再说了,皇上也没有喊著让大家帮忙啊! 可是,皇上说要把洛凡拿下,周围的这些侍卫们,自然是不敢不从,立马扑了上去。 两个体格健壮的侍卫,一人一条胳膊的將洛凡押住了! 洛凡:“……” 懵逼,被两个侍卫给拿下了,洛凡有些懵逼的看著老朱! 好傢伙,你有本事让他们把你儿子拿住啊! 你捨不得揍儿子,这是要揍我出出气吗? “陛下,冤枉啊!” 心中什么样的想法,暂且不说,被两个侍卫拿下了,洛凡急忙高声喊冤! “哼,冤枉?你可知道咱为啥拿下你吗?你就喊冤?”听洛凡这喊冤的话,老朱没好气的衝著洛凡哼声问道! “那个,不知,还请陛下指点?”听老朱的询问,洛凡摇了摇头,跟著对老朱问道! 老朱:“……” 洛凡这副模样,让老朱的嘴角微微抽了抽,脸色立马就黑了下来! “来呀,给咱拉下去,六十军棍,狠狠的打!”黑著脸的老朱,没好气的喊道! “等等,陛下,我知道,我知道哪里错了!”看老朱要打棍子了,洛凡急忙高声的呼喊道! 老朱这想揍自己绝对是真心的,洛凡明白! “等下,先记著吧!”看洛凡一副认错態度很好的模样,老朱摆了摆手的说道! 而后,看向洛凡:“你说说看,你觉得自己哪里错了?” “那个,臣昨夜不该去添香楼?”洛凡小心翼翼的看著老朱问道! “再加二十军棍,现在就打,著实了打!” 听到洛凡的这个话,老朱脸色一黑,直接破防了的喊道! 好傢伙,自己一家三口,都劳心劳力的给这小子相亲呢。 虽然自己更大的原因是想要看洛凡的好戏,可是,自己妹子和自己標儿却是一门心思的想让他好好的娶妻生子啊! 可是,这狗东西又去添香楼了? “陛下,臣去添香楼,是为了查案啊,陛下明鑑啊!” 看老朱的態度,显然不是因为自己去添香楼而恼怒了,急忙喊道! “查案?查什么案?”老朱黑著脸,没那么好忽悠的模样问道! “之前那马三刀不是被添香楼一个姑娘骗了三千两银子吗?臣是去查那姑娘的下落,替陛下將那三千两赃银给追回来啊!”洛凡开口辩解说道! “哦,这样啊,倒是咱误会你了,这二十军棍也记上吧,等你啥时候把那三千两银子追回来了,咱再给你消了!” 听到三千两银子,老朱立马就开心了! 那可是足足三千两银子啊! 更主要的是,马三刀都死了,这三千两银子不能追回来的话,的確是让朝廷都丟脸的事情! “那,陛下,可以放了臣吗?” 这案子还没开始办呢,自己就欠了老朱三千两银子了? 洛凡有些哭笑不得,跟著小心翼翼的对老朱问道! “放什么放,你到底哪里错了,还没说到点子上呢!” 老朱刚刚还一副和顏悦色的说自己错怪了洛凡,可是,立马又是翻脸比翻书还快的模样,对洛凡喊道! “那个,是因为太子殿下杀了马三刀,臣,没能拦著殿下?”看样子是含含糊糊不过去了,洛凡只能无奈的问道! “看来,你也不傻嘛,知道自己错在哪里了,那你说说看,咱这六十军棍,打错你了吗?”看洛凡总算是把话题说到了正题上了,老朱冷笑著说道! “陛下,冤枉啊!” 听老朱的话,洛凡急忙开口,道:“殿下的令旨,臣岂敢违背啊?” “所以呢?咱的旨意,就不重要了,是吧?”老朱幽幽然的对洛凡问道! 嘶,这什么什么送命题啊? 若是只有洛凡和老朱两个人的话,洛凡很乾脆的就点头了。 毕竟,这样的回答自己也不是第一次了! 可是,两人私底下聊天,和这大庭广眾之下的君臣对奏能一样吗? 私底下点头那是对老朱表明自己对太子的忠心! 可是,这大庭广眾之下点头,那就是欺君之罪了! “陛下,並非是殿下的令旨更重要!” “实则是,臣也觉得,殿下的所作所为,並没有错!” “陛下给那些勛贵功臣们免死铁券,这是陛下的恩典,乃是天恩!” “可是,若这些人真的拿免死铁券来免死的话,便是这些人褻瀆圣恩,辜负皇恩,丟了陛下的顏面!” “那马三刀虽然不聪明,但是却也懂这个道理,因此,他寧肯死,也不愿拿免死铁券来救命!”洛凡心念电转间,迅速的开口,高声的呼喊道。 “哦?这是咱给那些老弟兄们的恩典,可为何他们用了免死铁券,就是辜负皇恩呢?” 老朱脸上不动声色,一副听不懂洛凡的话的模样,要求洛凡把这件事情,解释个清楚明白! “这些玩政治的,一个个心黑得像什么一样啊!” 看老朱假装听不懂的模样,实际上却是要自己来打个圆场,洛凡的心中不由得暗骂了一句! 不过,有啥办法呢?还是那句话,忠诚不绝对,就是绝对的不忠诚! 自己总归是要牢牢的抱紧老朱一家子的大腿的! “陛下给免死铁券,是圣恩,这毋庸置疑!” “可是,这些人若是真的用了免死铁券,就意味著他们违法乱纪了!” “试问,这岂不是辜负皇恩了吗?”洛凡解释说道! 第161章 :老朱的吐槽:呸,渣男! 听洛凡的这番解释,老朱的眼底深处闪过一抹笑意来。 对於他的话,老朱的確是忍不住想要翘起大拇指,给他好好的点一个赞了! 他这个话说出口来,是真的有道理啊! 自己把免死铁券赐给他们,的確是自己给他们的恩典! 可是,他们若是真的使用免死铁券的话,这就是辜负了自己的圣恩吧? “陛下,这就像是两口子要成亲的时候,夫君將自己房子的房產,呃,房契写上女方的名字似的!” “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呢?就是一个態度,让女方可以安心的嫁过来!” “可是,这女子若是真的想要谋夺这房產而解除婚约的话,这岂不是女子辜负了男子的一番情意吗?” “道理都是相通的!” “免死铁券的意义,也差不多类似了!” 洛凡跟著开口,举了个例子,来比喻这免死铁券的意义! “洛凡,说得好!”旁边的朱標忍不住开口,对洛凡赞道! 原本自己和父皇在这演一场戏,是为了安那些勛贵们的心的。 可是,父皇居然把洛凡喊过来了,同时,让洛凡来背锅? 原本朱標也觉得很不好意思的! 谁成想,洛凡巧舌如簧,居然將这免死铁券的意义,赋予了一个全新的角度。 而且,还偏偏合情合理,让人挑不出丝毫的毛病来! 是啊,按照洛凡的这个解读的角度,的確是很有道理啊! 本书首发101??????.?????,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父皇將免死铁券送给你们,这是一份恩典! 可是,你们若真的拿这免死铁券来自保,来抵消杀头的罪孽,那就是你们辜负圣恩了啊! 还有,洛凡直接將马三刀搬出来说事! 马三刀不是一个聪明人,但凡是认识他的人都知道! 可是,谁也不能否认马三刀对父皇的忠诚! 洛凡说,马三刀都明白这个道理,所以,寧愿死也不愿拿出免死铁券来辜负圣恩,按照马三刀对父皇的忠诚,这个说法是完全站得住脚的! 所以呢?洛凡不只是说的话有理,甚至还拿马三刀作为標杆一样来举例子了! 莫非?你们这些人连马三刀都比不上吗? “嗯,你这狗东西,说得话倒也有几分道理!” 老朱心中非常的满意,甚至是洛凡的回答,超出了老朱预期的满意! 微微頷首之后,老朱隨手將木棍丟在一旁,跟著看向朱標,道:“標儿啊,这马三刀的事,是咱衝动了,你行事以江山社稷为重,咱非常的欣慰!” 听老朱对朱標的夸讚,洛凡默默的翻了个白眼! 好傢伙,要揍人的话,就想来揍我! 受夸奖呢?就是太子受夸奖是吧? 洛凡现在算是明白了朱標的这个“標”字是什么含义了! 敢情,这是双標的意思吧? “父皇,儿臣请旨,希望父皇能追封马南山为忠勇县男!” “因为贪墨修缮贡院的三千多两银子,朝廷將他斩首,实为公道,可谓天威当头!” “但马南山寧死也不肯使用免死铁券自救,对父皇的忠心,日月可鑑,若是朝廷能追封马南山爵位,可谓天恩当头!” “如此恩威相济,上合王者之道,下合天地人心!”朱標开口,对老朱请奏说道! 方才洛凡所言,老朱也只是眼底闪过一抹笑意而已! 可是,听著太子朱標的这番话,老朱的嘴角简直比ak的枪口还难压,脸上的笑意彻底的荡漾开来了! 朱標这番话是什么意思,老朱当然一下子就明白了! 这是要將马三刀的死,树立成一个典型啊,让那些有免死铁券的人都好好看看马南山是怎么做的! 有了马三刀这个典型,日后那些勛贵们,谁好意思拿免死铁券来用? 这不妥妥的不忠吗? 而用马三刀树立典型,自己要付出的是什么呢? 区区一个爵位而已,而且是死后追封的,一个没有人能世袭罔替的爵位! 毕竟,马三刀早就绝后了不是吗? 更让老朱欢喜的是,树立马三刀为典型这件事,自己都还没想到了,標儿居然想到自己前头去了? “听听,都听听,太子说得可真好啊,真不愧是太子啊!” “二虎啊,就按照太子的意思办吧!” “不过,念在马三刀当初两个儿子,也为了我大明的建立而身陨的份上,一个县男的爵位还是小气了一些!” “直接追封为忠义伯吧!” 到底只是追封而已,而且马南山都没有后继之人,再加上老朱的確没有想杀马三刀的心思。 所以,这口头上的一个赏赐,老朱自然还是捨得的,直接就赐予了一个伯爵的爵位! “是,皇上!”闻言,旁边的毛驤点了点头,转身离开了! “標儿啊,你刚刚说得可真是够好的啊,咱听了实在是太高兴了啊,今日,咱终於看到了你闪出了王者之气!” 不久前还拿著棍子追打太子,口呼逆子,如今老朱拉著朱標往中和殿內走进去,脸上喜滋滋的说道! 那模样,气氛都烘托到这个地步了,仿佛老朱立马就能开口表示退位似的。 “父皇,儿臣也不过是恰逢其会,心有所想,所以就说出口来了!”看老朱的这副模样,朱標微微一笑的说道! “嗯,你追封马三刀的这个想法,当真是神来之笔!” “日后,你必然是一代明君!” “洛凡,你说太子方才所言,如何?” 点头不住的夸讚太子,跟著,老朱看了一眼跟在身后的洛凡,开口问道! “陛下你已然是千古一帝了,恕臣妄言,太子殿下將来,必然能青出於蓝!” 跟著老朱父子俩已经进入了中和殿了,洛凡说话也大胆了许多! 嘻嘻~ 洛凡这句话,让老朱脸上笑意更甚,贼拉开心! 是啊,自己是千古一帝,洛凡的那首送给自己的《沁园春·雪》自己非常的喜欢,秦皇汉武啥的都比不上咱! 而洛凡这句青出於蓝呢?更是说到了老朱的心坎里去了! “洛凡,你这胡说什么呢?孤和父皇比,差得远了!”听洛凡说著自己將来青出於蓝的话,朱標却是忍不住呵斥了一句! 这种话,可是犯忌讳的啊! “好了好了,这狗东西的话虽然不好听,但是,还是有道理的!” 老朱却是不在意的摆了摆手。 还是那句话,不同於別的皇帝和太子,那太子能不能当上皇帝的確要打个问號! 老朱和朱標的这对父子,老朱百分百相信朱標能当上皇帝! 朱標自己也是这么认为的! 那些皇子们也相信朱標一定能当皇帝! 甚至是满朝文武的大臣们也都是这样的心思! 洛凡记得后世有一句戏言,说是朱標若是想造反的话,老朱都能把自己绑了给太子送过去! 实际情况呢?这种事情根本不可能发生! 毕竟,如今朝野上下谁不知道,太子已经是名正言顺的二皇上一般了? 朱標还造反干啥?心疼老朱劳累了,让他好好休息吗? “对了,洛凡,前些日子,咱听闻皇后招了些適龄的姑娘们在御园和你见面?” “如何?那些姑娘们,你可有哪个看对眼了的吗?” “若是有的话,咱让標儿给你赐婚!”话锋一转,老朱开口,对洛凡漫不经心的问道! 老朱这漫不经心的语气,让洛凡默默的翻了个白眼! 表面上看起来,仿佛是閒聊天似的,可实际上呢?那名单是老朱自己让毛驤去准备的。 甚至是为了看戏,还特意赏赐了一座煤山给吴素素作为占用农田的补偿! 老朱这是有些恶趣味了啊! “陛下,这感情的问题呢,需要慢慢的培养才是,这並没有几日,臣还说不上看对眼了!” 洛凡心中虽然默默的翻著白眼,面上自然是不会表现出来,回答说道! “你这狗东西,就是事多,这天底下说媒成亲的,不都是先成亲了再培养感情的吗?” “就你,还要先看对眼了,两情相悦才愿意成亲?”听洛凡所言,老朱没好气的对他吐槽说道! 洛凡低著头,一副挨骂立正的態度! 骂就让你骂两句唄,反正都被骂习惯了! 不听不听王八念经! 再说了,老朱骂你这是好事,真的有一天,老朱不骂你了,那才是真的危险了! “虽然现在还没有看对眼的,但多少有些好感的,总有吧?给咱说说看?”老朱一副看热闹好奇的表情,对洛凡说道! 洛凡:“……” 看老朱这副摆明了吃瓜的模样,洛凡嘴角抽了抽,一时间竟不知该如何的回答! “是那杨小蕊吗?毕竟人家一个姑娘家家的,都主动帮你去求人推广標点符號了啊!” “如今这应天府上上下下的,谁不知道人家杨小蕊为你做到了这个地步?” “你这小子,如今却还说,没有一个看对眼的?” “敢情,人家杨小蕊一番真情,全都餵了狗啊!” 看洛凡不说话了,老朱却是没有停下来的意思,自顾自的说道! 而看老朱这一副鄙夷的表情,洛凡更是哭笑不得了! 从老朱的脸上,洛凡清清楚楚的看到了三个字。 呸,渣男! 第162章:老朱:李善长简直像司马懿一样啊~ 要说最近应天府热搜第一的事情是什么,那自然是春闈科举了! 所以,那马三刀贪污了贡院修葺的三千两银子被斩首的事情,如今应天府朝野上下可都在关注著。 然而,前脚斩首了马三刀,后脚就有詔令,追封马三刀为忠义伯,这个消息一时间让许多人都觉得疑惑! 什么情况?前脚杀了人,后脚却追封? 然而,隨著詔令公告天下,这朝野上下都明白是怎么回事了! 杀马三刀,那是因为律法,贪污修缮贡院的银两,所以被杀了! 但是,追封马三刀,那是因为马三刀的忠诚,寧愿死,也不愿意拿免死铁券来自救,免得玷污了皇上给的圣恩! 这先杀人后追封的事,本身就很有话题性! 如今,再加上锦衣卫在暗中特意的引导话题,自然,很快就成了应天府热议的事情了! 这热议的程度,甚至是直接盖过了最近標点符號的应用,需要添加到科考上的消息! 毕竟,標点符號再如何具有划时代的意义,也只是读书人的事情罢了! 但这马三刀的事情,却是朝野上下,所有的百姓们都能一起热议的事情,自然,这覆盖面就更广了! “这马三刀是贪官啊,杀,的確是该杀,但是,皇上追封他似乎也没错!” “是啊,免死铁券啊,这是一条命啊,这马三刀用自己的性命,证明了自己对皇上的忠心了!” “你们不觉得奇怪吗?既然他对皇上忠心的话,为何又要贪污呢?” “你並不衝突啊,忠心於皇上,並不代表他忠心於江山社稷啊!” “这么说的话,似乎的確没毛病?” “不过,为何用了免死铁券,就是对皇上不忠呢?那免死铁券不是皇上特意赏赐给这些人的吗?” “你们想啊,皇上赏给你的,那是皇上的態度,你要真的用了,那就是贪赃枉法了,就是对不起皇上,没错吧?” “是啊,就像是你饿肚子的时候,父母將自己要买救命药的药钱给你去买粮食吃一样的道理,父母给你,那是对你的慈爱,可你要真的拿去买粮食了,岂非不孝吗?” “哦,这么一比的话,就能够理解了,果然是这么回事啊!” …… 对於马三刀先是因为贪污被杀,然后又是被追封为忠义伯的事情,诸多百姓们茶余饭后的都在閒聊。 而洛凡之前提出来的“免死铁券真的用了,就是对皇上不忠,辜负皇恩”的理念,自然也被特意引导议论了! 这番话,让天下的百姓们都默默的点头,表示赞同了! 同时,对於朝廷此举,百姓们倒是给予了高度的讚扬! 你马三刀对皇上忠诚是一回事,皇上追封你为忠义伯没问题! 但是,你贪赃枉法是一回事,皇上直接把你就地正法了,这更是大快人心! 毕竟,天下百姓们,就没有谁不痛恨贪官污吏的! …… “马三刀,可恶的马三刀啊,他为了忠诚,连命都不要了啊!” “你倒是死得一了百了了,从今往后,我们的免死铁券,岂不是成了废铁一块吗?” “不只是免死铁券成了废铁了,偏偏,我等还依旧要感念皇上给的圣恩,这往哪里去说理啊!” “马三刀这傢伙,唉,当年就愿意陪著儿子一起去和陈友谅拼命,如今,他追封个忠义伯,倒是能说得过去了啊!” …… 相对於诸多百姓们的叫好,那些得到了免死铁券的勛贵们,自然是一个个心情都非常的糟糕的! 虽然以前从未有人用过免死铁券来自救,但薛丁格的免死铁券,你不用,你永远不知道它有没有用! 到底是皇上给的圣恩,这万一有用呢? 可现在,马三刀的这件事一搞,这些拥有免死铁券的人都明白,自己手中的免死铁券,除了个荣耀的纪念意义之外,已经成了废铁一块了。 自然,这些人一个个气得骂娘! 若是马三刀还能活著的话,这些人高低得好好的揍他一顿出出气! 可是,人家马三刀都已经死了,这些人还能怎么办呢? 顶多只能在酒后忍不住叫骂几句了! …… “延安侯唐胜宗,骂马南山说他自己是忠义了,可是却断了所有人免死铁劵自救的路!” “六安侯王志,骂马南山这是一將功成万骨枯,他用別人的命,成就了他自己忠义伯的伯爵之位!” “然后,还有就是东平侯韩政,宜春侯黄彬,豫章侯胡美等十三人,都差不多是一样的意思!” 毛驤身为锦衣卫指挥使,將最近这些日子,因为马三刀的事,这些拥有免死铁券的人是如何骂人的情况,一五一十的都给老朱匯报了一下! 老朱倒是神色平静! 刚刚组建锦衣卫的时候,知道背地里这些弟兄们都是如何骂人,甚至是骂自己的时候,老朱也生气! 可是,听得多了,也就习惯了。 毕竟,谁人背后无人说,谁人背后不说人呢? 像现在这样,免死铁券相对於多了一条命,甚至是几条命啊! 如今没有用了,还不让人发发牢骚了吗? 设身处地的想,若自己不是皇帝,只是一个有免死铁券的功勋的话,自己也忍不住会骂人啊! “嗯,还有吗?”神色平静,微微頷首,跟著老朱继续对毛驤问道! “陛下,还有就是韩国公李善长,也点评了两句!”毛驤回答说道! “哦?怎么说的?” 对於李善长自己这位大明开国的首位宰相,也是自己义军时候的第一军师,老朱还是挺好奇的! “原话是,李祺说这免死铁券,从今往后没用了!” “然后,韩国公却说,这免死铁券本来就没用,若是皇上真的要杀人的话,一百块免死铁券也救不了命!” “而若是皇上不想杀人的话,不需要免死铁券也死不了!”毛驤开口,將李善长和儿子之间的对话,给老朱复述了一遍! “真不愧是咱的李先生啊,这眼光,一如既往的犀利啊!” 听毛驤嘴里复述的李善长的话语,老朱面带笑意的点了点头赞道! 当年刚刚参加义军没多久的时候,初次遇到李善长,老朱便明白李善长是个有能力的人。 当时,不只是请了李善长成为自己义军的军师,当时,老朱还跟著李善长好好的学习了很长一段时间! 所以,对於老朱而言,李善长的身份既是军师,也是大明朝的第一任宰相,更像是自己的启蒙老师一般。 对於老朱夸讚李善长的话,毛驤没有插嘴。 毕竟,李善长的地位,这大明上下可以说无人不知了,也不需要自己去置喙! 只是,老朱的嘴里虽然夸了一句李善长,可紧接著,又漫不经心的补了一句:“当真如同那三国的司马懿一般,识时务,懂隱忍,知进退!” 此言一出,毛驤虽然依旧没有说话,可心底里却是一寒! 把李善长比作司马懿? 皇上,这莫非是对李善长动了杀心了吗? “不过,他就算是司马懿,可咱却不是曹操能比的!” “更何况,咱的標儿,比咱更出色!” “哈哈哈……”只是,紧接著,老朱话锋一转,跟著大笑出声! 是啊,老朱这一辈子,可以说陈友谅,张士诚,甚至是北元帝国全都被自己干趴下了,说自己是天下无敌,毫不夸张! 区区一个司马懿,一个李善长?在自己面前都得给自己趴著! 而这大半年来,標儿的成长老朱也是看在眼里的,以標儿的能耐,压得住李善长更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更別说,李善长的年岁,也没多少年好活的了! 听到老朱的话说到这里,旁边的毛驤暗暗的鬆了一口气! 身为老朱贴身跟班,毛驤对老朱的心性自然也是了解的,若是皇上真的对那李善长动了杀心的话,李善长也是必死无疑的啊。 那,整个大明朝都会被彻底的震动吧? 不亚於胡惟庸案,人头滚滚,血流成河! 好在,皇上熄了对李善长的杀心,这再好不过了! …… 了解了一番马三刀追封的事,让朝野上下如何的议论之后,老朱觉得整体的情况还算满意,便回到御园继续照料自己的红薯去了! 那些红薯已经生长得非常茂盛了,甚至是洛凡说过了,不只是长在土里的根茎,就算是红薯叶和红薯藤,这些也都是宝贝! 所以,在老朱看来,那半分地的红薯,可浑身都是宝啊! 若是有虫子咬掉了半片叶子,老朱都能心疼半宿睡不著,简直比丟了一百两银子还难受! …… 且不说老朱这边,是什么样的心思,这些几日,洛凡是每天都去添香楼加班! “洛凡啊,你怎么今天又忘记了盘查香兰的事啊!” “算了算了,今天晚上再去吧!” “嗯,最近记忆力是衰退得严重啊,得让家里燉只老母鸡补一补才是了!” “不过,香兰的踪跡要查,得动用锦衣卫不少的力量,可如今锦衣卫都在忙著维护科举治安,这可关係到1000多的业绩值呢!” “所以,香兰的事,还是等科举完了再说?” “嗯,这么说的话,合情合理!” 洛凡前几日还暗自的吐槽自己总是忘记打探香兰的事情! 可连著去了好些日子添香楼,都“不记得”打探之后,洛凡再给了自己一个能说得过去的理由! 如此,几天的时间一晃而过,时间也终於来到了科举正式开始的日子了…… 第163章 :科举开始,朱標偷偷参加考试? 科举开始的日子,诸多锦衣卫在贡院前展开了工作。 所有前来参加科举的学子,都要细心的检查,不容许夹带任何的小抄之类的进入考场! 而这些经过了锦衣卫仔细检查的学子们,这才领到了自己的號牌,进入到了自己的小隔间內! 接下来的几日,他们都必须在自己的小隔间內完成科举考试了! 朱標看著这些一个个进入考场的学子,眼中流露出欢喜之色! 毕竟,这些可都是国家的储备人才啊,某种意义上而言,这些学子们都能算是大明朝的財富了,朱標自然是欢喜的! “呵呵呵……” 李善长也难得的穿上了自己的朝服,面带笑意的看著眼前这些学子们! 虽然自己在科举上没有什么建树,但自己却当上了大明朝的第一任宰相! 虽然自己在科举上吗,没有什么建树,但是自己却能成为科举的副主考! 对於李善长而言,仿佛少年时不可得之物,在这个时候,终於得到了似的,心中的满足感,无以復加! “这,才是真正的鲤鱼跃龙门的机会啊!” 洛凡站在朱標的一旁,看著这些莘莘学子,心中也不可避免的想到了前世自己参加高考的局面! 虽然读书不是唯一的出路,但是,对於绝大多数人而言,读书却是他们能看到的最好的出路了! 这些学子们经过了检查之后,也知道身穿黄色的袍子的人乃是太子殿下,一个个恭敬的对太子行礼! 朱標面带笑容,一副和顏悦色的模样,不时的点头,对这些学子们予以回应! 普天之下,谁不知道太子殿下就是未来绝对的皇上? 因此,得到朱標的回应,这些学子们也一个个心神振奋! “那个,就是太子殿下了吗?看起来好年轻啊!” “那位,就是李善长李相国了吗?” “还有,那个就是宋濂宋大学士吧?这可是我们读书人的楷模啊!” “那,站在太子身旁的年轻人是谁?” “那都不知道吗?那是洛凡洛大人啊!” “啊,原来那位,就是写出了《沁园春·雪》,还有发明了標点符號的洛凡吗?” “这些日子,標点符號的事,已经是通传天下了啊,而且,还有明文规定了,这次科考的答卷上,都要规范的使用標点符號!” “標点符號的確是好东西,可是,这些日子要吃透这些標点符號的意义,正確的运用在文章中,可当真是让人吃了一番不小的苦头啊!” …… 科举还没开始,这些学子们倒是可以閒聊几句,你一言我一语的,不可避免的,话题就聊到了最近读书人最在意的標点符號的事情上了。 自然,一个个看向洛凡的眼神,也都有些幽怨。 原本参加科考的人,便都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了,而且还觉得自己是不是准备不充分! 如今呢?因为標点符號的面世,而且还规定了这次科举必须要正確的运用標点符號! 自然,这些学子们一个个都加班加点的在学习標点符號的运用和意义! 因此,这些学子们看著洛凡的眼神,都有些幽怨了! 若是眼神可以杀人的话,估摸著洛凡已经被这些幽怨的眼神千刀万剐了! 洛凡摸了摸自己的鼻子,听周围的议论声,心中也有些尷尬。 不过,好在这个时候,贡院內几乎所有人的目光,全都被一道人影所吸引了过去,也缓解了洛凡的尷尬了! 原来,就在所有的学子们接受完了检查,大步流星的进入贡院的时候,一个二十多岁的男子,却是身披麻衣,头系孝带,膝行而入! “你是何人?为何身穿麻衣?”旁边一个官员看著这个男子的模样,不由得开口喝问道! “稟大人,学生乃是扬州举员,李进!” “这玉阶下,埋的乃是学生表叔马南山的头颅!” “表叔曾有恩於我,多次资助学生进行学业,学生万死不敢从表叔的头颅上践踏而过!”跪地膝行的男子眼中泪水横流,回答说道! “大胆,马南山贪墨修葺贡院的三千两银子,被太子殿下斩首,更是让天下学子踩著他的头颅进考场,你竟敢公然违抗太子的令旨,为罪臣马南山服孝!” 旁边的官员急忙开口,衝著膝行的李进骂道。 毕竟太子殿下就在身边呢,这个傢伙居然敢公然违背太子的令旨? 这自然是要严肃处理的! “来人啊,给我將这狂生逐出贡院,取消他参加科考的资格!” 贡院內,不少学子的目光都看向李进,眼神各有不同! 有的是钦佩,也有的是惋惜,当然,更多的还是看笑话的神色! “等等!” 不过,就在这个时候,太子朱標却开口了,道:“李进既是马南山的侄儿,若是真的从先人的份上践踏而过,人伦纲常何在?忠孝节义何在?” “天下的学子都可以踩过去,唯独李进不行!” “孤特开恩典,准许李进科考!” 隨著太子朱標的话语落下,自然,旁边的人都没有异议! “多谢殿下!”听闻太子所言,特別优待自己,李进也是一脸感激的说道! “太子殿下仁德!” 至於周围的其他学子们,一个个齐声开口,对太子朱標喊道! 李进的事,不过是个小插曲罢了。 更主要的是,马三刀临死前的两个遗愿,其中之一,就是让太子殿下稍稍照拂一些李进。 因此,特別准许李进参加科考,也算是太子对马三刀的承诺了! 了约莫半个多时辰,这些学子们陆陆续续的都检查完毕了,进入了考场之內! 而太子朱標呢?则偷偷的换了一身衣裳,在洛凡的护送下,也进入了一个小隔间当中! 趁此机会,朱標也想好好的借著这次科举,来检验一下自己的学识究竟有多少! 对於朱標此举,洛凡自然是尽力的配合的,因此,洛凡亲自盯著太子朱標参加科考的这一片区域,不让其他人来暴露太子的身份! 科考,是一连三天的! 按照原本的规矩,这三天,学子们的吃喝拉撒都该是自己解决的! 有条件的带些锅碗瓢盆自己做! 没条件的,带些烙饼之类的乾粮也行吗,反正现在正值春季,区区三天的时间,那些乾粮也不可能变质坏掉! 但是,这次科举的事交给太子殿下全权负责了,而太子殿下如今的私库,那是非常的富裕的。 因此,大手一挥,这吃喝拉撒的全都由太子殿下包了! 睡觉的被褥这些都是全新的,不用学子带! 吃的饭菜,喝的水也都由太子殿下供应了! 到了饭点的时候,有锦衣卫一份一份的饭菜发放到学子们的手中! 三菜一汤,份量还不少,这让所有参加科举的学子们,心中都暗自的感慨太子的仁德! 谁也没想到,参加科举的时候,还能有一口热乎饭可以吃得上! 而且,精米精面,就算是地主老爷家也不可能天天吃啊,但是,太子殿下却是直接供应大家三天的时间? 如此,一晃眼间,三天的时间就这么过去了! 等到这三日的科举结束了之后,所有的学子们都陆陆续续的离开了贡院! 接下来,自然就是等著放榜的日子了! 若是成功的金榜题名了,那自然的欢喜异常! 可若是名落孙山的话,却也只能灰溜溜的回家了! 而这几日,以宋濂宋大学士为首的阅卷官,都开始了紧张的阅卷工作,以此来判定哪些人能够上榜,还有这些上榜的人的名次顺序问题! “这科考都结束了啊,我的业绩值,还没到帐吗?” 科举结束了,可是等了许久,都没等到任务完成的提示,这让洛凡的心中,默默的摇了摇头! 也罢,既然系统没有提示,给自己结算业绩值,想来就是要等到放榜结束之后,才能给自己结算吧? 左右也不过是多等几日的事情罢了,洛凡觉得自己还是能等得起的! 阅卷的这些日子,洛凡自然是没什么事情,不过,任务没有完成,所以洛凡还是让锦衣卫的人打起精神来,盯著那些滯留在应天府的考生学子们! 正是因为科考都结束了,但这些人都滯留在应天府,所以,洛凡觉得还是要多盯著一些才是。 都到了这个时候了,若是前功尽弃的话,那自己才是真的接受不了吧? 这一日,洛凡在家里用过了晚餐之后,閒来无事,想著自己是不是该去添香楼走一趟了? 嗯,那香兰的情报自己也该打探一下了! 还有,许多考生滯留在应天府,不少人也会去那添香楼,自己也可以去盯著看看,別让这些学子们闹事了! 洛凡给自己找的理由非常的充分! “少爷,邓国公家的邓小嬋邓姑娘来了!” 然而,就当洛凡思索著去添香楼过夜的时候,福伯却是来到了洛凡的跟前,开口说道! 洛凡:“……” 闻言,洛凡微微怔了怔。 “有请!”稍作沉默,洛凡开口说道! 且不说邓小嬋也是自己的相亲对象之一了,就算不是,上门是客,自己也不能避而不见吧? 第164章:邓小嬋:洛兄,今夜青楼我请客! “洛兄,一別十余日,別来无恙!” 邓小嬋穿著一袭劲装,將那一双大长腿衬托得笔直而修长,来到洛凡的跟前,很有武將风范的抱拳行了一礼! “邓兄,呃,邓姑娘,別来无恙啊!” 洛凡反射性抱拳喊了一句邓兄,不过好在反应快,立马改口了。 没办法啊,这邓小嬋虽然是个美女,可这穿著打扮看起来偏中性化,若是遮著脸的话,很难將她当成一个女子来看待。 “这些日子,不知洛兄在忙些什么?” 邓小嬋一屁股坐在旁边的椅子上,完全没有淑女风范的拿起茶杯,猛喝了一口,閒聊般的语气问道,浑身都是鬆弛感! 寻常的人面对客人,都会反射性的说一句“把这当成自己家,不用客气”。 可是,面对邓小嬋却完全不需要说这话,因为,从她的模样上来看,她是真的把这当成自己家一样来看待了。 “我啊?最近忙得事情挺多的,钢铁厂要盯著,玻璃厂和煤厂也要过问,还有春闈科举的安保工作,以及,去添香楼……” 洛凡也一副閒聊的语气回答说道! 话说出口,才反应过来,好歹人家邓小嬋也是自己的相亲对象啊,和人家说去添香楼的事? 这太不適合了! 只能说,邓小嬋落落大方的模样,和她相处更像是男人间的相处,所以,这嘴里说话就禿嚕瓢了? “那个,邓姑娘,那些赴京赶考的学子们,不少自恃风流的,这几日去添香楼放鬆,所以,我去添香楼盯著点,可別在这最后的关头,闹事了!” 跟著,洛凡急忙开口,为自己找补了一句。 “嗯,洛兄这些日子,倒是真的忙啊!” 邓小嬋点了点头,也不知道是真的相信了洛凡的解释,还是对他去添香楼的事不太在意。 言及於此,微微一顿,邓小嬋跟著眼中流露出感兴趣的神色,对洛凡道:“洛兄,这添香楼的事,其实我一直都挺好奇的,若是得空的话,洛兄下场带我去见见世面?” 洛凡:“……” 听邓小嬋所言,洛凡有些懵逼的看著她,几乎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抱歉,邓姑娘,我刚刚没听清楚,你方才说,我去添香楼的话,带你去见见世面?” 有些不確定的,洛凡开口对邓小嬋问了一句! “对呀,那么多人喜欢去添香楼,我也好奇,想去看看,那添香楼究竟有什么好的,能吸引那么多人!”邓小嬋点了点头的说道。 好傢伙,你这落落大方的模样,完全不像是个女人,可你,还真没把自己当成女人呢?居然想去青楼见见世面?你咋不上天呢? 得到了邓小嬋肯定的答覆之后,洛凡的嘴角微微抽了抽,同时心中默默的吐槽了一句! 更主要的是,好歹自己和邓小嬋,也算是相亲对象的关係了吧? 你让一个相亲对象带你去青楼? 这种事,简直是古今罕见吧? “怎么了?洛兄你不是说为了工作才去的吗?莫非?不太方便吗?” 看洛凡怪异的神色,邓小嬋反问道,一副“若是不方便的话,那我就不跟著”的模样,乾净利落! “不方便,倒是没有不方便的!”洛凡急忙摇头! 有啥办法呢?刚刚自己还给自己找补了一下,说自己是为了工作才去添香楼的。 如今,自己却说不方便的话,这不是自己打自己的嘴巴子吗? “嗯,那这件事就说定了!”听洛凡的回答,邓小嬋点了点头的说道! “邓姑娘,话说,你今天来找我,是有什么事吗?” 洛凡不想再在添香楼的话题上继续下去了,毕竟,相亲对象说青楼的事,挺不太適合的。 “洛兄,今日上门,其实我是有一事相求的!” “前些日子,在御园亲眼目睹洛兄的神射,我这些日子苦练多日,却进展不大!” “所以,今日是想来问问洛兄,这箭术的修行,洛兄是否有些诀窍之处?” 提及正事,邓小嬋直接对洛凡问道! “箭术的修行,其实主要是两个方面!” “其一,是天赋!” “其二,则是努力,唯手熟尔!” “只是,这努力决定下限,天赋则决定上限吧!” 听邓小嬋来找自己的目的,是交流箭术的,洛凡隨口答道。 当然,洛凡的心里其实还有半句话没有说出口来。那就是“除了努力和天赋之外,还有靠开掛”! 是的,自己既没有什么天赋,也从来没有努力修炼过,自己靠的完全是外掛而已! 钻石级盲盒开出来的“枪械掌控”的最高级技能! 更准確的来说,让他们惊为天人的辕门射戟场面,不过是这个技能的附带能力而已! 真给自己一桿狙击步枪,那自己能在千米,甚至就是两三千米开外狙杀目標,那才是真正的神乎其技吧? “天赋决定上限,努力决定下限吗?嗯,洛兄此言,倒是精闢啊!” 听洛凡所言,邓小嬋仔细的咀嚼了一番这个话,越是咀嚼,越是觉到有道理啊! “只是,洛兄的箭术,到了如此神奇的地步,莫非,就没有什么別的诀窍吗?”跟著,邓小嬋好奇的对洛凡问道! “这个,还真有!”听邓小嬋所言,洛凡想了想,点头道! “哦?还请洛兄明言!”闻言,邓小嬋双眼一亮,期待的问道! “这个箭射出去,会影响箭的方向的因素很多!” “譬如风向,风速,重力,湿度等等!” “所以,要在远距离成功的射中目標,不只是需要弓箭的技巧,还需要强大的心算能力!” 洛凡开口,对邓小嬋说道,倒是没有要藏著掖著的意思! “重力?湿度?”邓小嬋闻言,一脸懵逼的看著洛凡! 显然,风速和风向这些,邓小嬋能够理解! 但是,所谓的重力和湿度这些词,邓小嬋完全是第一次听到啊,根本不太明白! “简单来说,这重力,便是大地本身的重力,会让人下落,自然在箭矢飞行的过程中,也会让箭矢下落!” “嗯,重力这点,的確是要考量,具体多远的距离,会下降多少,也得自己不断的去训练,才能估算得准確吧?” 听洛凡解释重力的情况,邓小嬋点了点头,表示赞同。 “不,其实重力是有相应的准確数据的!” “每秒9.8米的重力加速度!” “呃,换言之,那就是大概每息三丈的重力加速度了!” 听邓小嬋所言,重力影响下,箭矢的下降速度有多少,需要去估算,洛凡跟著说道! “每息,三丈?”闻言,邓小嬋瞪大了双眼! 秘籍,这是修炼箭术的绝世秘籍! 有洛凡辕门射戟的前车之鑑,邓小嬋对於洛凡的箭术,那自然是百分百的信任的! 而洛凡说的这些重力加速度之类的,自己从未听说过,那么,这自然是修炼箭术的绝世秘籍了! “洛兄,这个重力加速度的说法,能和我详细解释一下吗?” “还有你方才说的湿度这些!” 邓小嬋一副认真学习的模样。 而洛凡呢?也没有藏私的心思,既然你愿意学,那我就愿意教! “重力的概念呢,你可以理解为大地的束缚力,让人或者任何物品下坠!” “还有这个湿度呢,会使得空气有不同程度的粘稠!” “不只是这些,其实还有气压和温度!” “温度越低,会空气密度增大,从而导致空气阻力增加!” “至於气压呢,你试过潜水吧?越往水底,其实压力越大,这大气其实也是有压力的!” …… 虽然只是讲述关於箭术的一些影响因素而已。 可是,无论是气压,还是空气密度之类的东西,都是这个时代的人所不理解的。 因此,洛凡一个个解释过去,要解释的地方非常的多! 若是寻常人的话,一口气接触这么多自己从来没印象的知识,早就觉得头昏脑涨的了! 但好在邓小嬋对於箭术无比的热心,因此,这听著也非常的用心! 俗话说,天下事有难易乎?为之,则难者亦易矣! 简单来说,世上没什么难事,只要你愿意心思去做,就算是再难的事也会变得容易。 仔细的听著洛凡的讲述,有些什么听不懂的地方,邓小嬋也会积极主动的询问,务求自己必须要听得清楚明白! 而看邓小嬋这么认真的样子,洛凡自然也费心思的教导! 如此,足足两个时辰,邓小嬋总算是將一些影响箭矢射出去的箭道的因素都大致的讲述清楚了! “洛兄,今日听君一席话,胜练十年箭啊!” “之前的箭术,只是凭藉感觉去估算的而已,难怪不能登峰造极!” “今日方才知道,箭道之广,远超我所想像!” “果然,一箭射出去,这里面的门道真的是太多了!” 终於將重力、温度、湿度、风速、气压、密度之类的所有信息都有了个了解之后,邓小嬋有一种豁然开朗,真正推门看到了箭术奥秘的感觉! 跟著,邓小嬋看了看外面天色將暗:“洛兄,这天色不早了,若是今夜没什么事的话,择日不如撞日,我们去添香楼如何?” “今夜我请客,算是报答洛兄传道之恩万一!” 第165章:惊呆了,青楼妹子花数百两爭抢洛凡 洛凡:“……” 自己刚刚为什么磨破了嘴皮子的,足足聊了两个时辰,来聊箭道的一些事,还不就是想转移话题,別聊青楼的事吗? 好傢伙,这才刚刚聊完呢,她转过头来,又將话题放到了青楼上面了? 而且,还请客上青楼? “洛兄,莫非你今夜有事吗?”看洛凡半晌没有回答的意思,邓小嬋问道! “没,没事,走吧……” 好吧,不管如何,相亲对象请自己上青楼? 这种新奇的事,洛凡也是第一次遇到! 既然人家妹子都不在意,自己一个大男人的扭扭捏捏可不像话啊! 再说了,洛凡也很好奇,邓小嬋这么个女子上青楼的话,到了青楼会是什么样! “洛兄,我这副模样去青楼,自然是不適合的,不知你能否借我一套衣衫?” 虽然是作中性打扮,可明眼人一看,就知道邓小嬋是女子,因此,邓小嬋这是准备借一套洛凡的衣衫了! “没问题!”洛凡点了点头,很乾脆的说道! 挑了一套文士模样的长衫,再戴上了一顶儒帽,等邓小嬋走出来的时候,看起来倒更像是一位奶油小生模样的书生了! “如何?洛兄?我这看不出来吧?”邓小嬋来到洛凡的面前,故意压低著嗓子问道! “看不出来,邓兄你这颇有几分阴柔气度的男子模样!”洛凡点了点头的说道。 嘴里喊著邓小嬋为邓兄,倒是一点违和感都没有了。 “那行,出发吧!”闻言,邓小嬋的脸上露出了笑容来! 嘴里招呼了一声,洛凡和邓小嬋便离开了洛府,往添香楼而去了! “那是?邓姑娘?” 看著洛凡和邓小嬋离去的身影,福伯却是一脸懵逼的样子! 邓姑娘怎么穿上少爷的衣服了? 摇了摇头,福伯有些哭笑不得,只觉得现在的年轻人可真会玩啊! 不过呢,先是那户部尚书杨靖家的杨姑娘和少爷共乘一车回来! 然后又是靖海侯家的吴姑娘亲自登门造访! 今天更厉害了,卫国公家的闺女,居然穿上了少爷的衣服! 只能说,自家少爷的確是够优秀啊,也让这么多权贵家的女子爭抢! “看来,要不了多久,自家的少爷,就要变成老爷了!” 福伯的脸上,也跟著露出了浓浓的笑意来,嘴里如此嘀咕了一句! …… 且不说福伯这边,是如何的欢喜。 另外一边,洛凡和邓小嬋两个,直接来到了添香楼! “邓兄,有何感想吗?” 站在添香楼门口,看著这门口鶯鶯燕燕的,洛凡对邓小嬋问道! “热闹!”邓小嬋嘴里吐出这么两个字! 言及於此,微微一顿,邓小嬋跟著说道:“之前御园,那杨小蕊说你的诗词,都是从青楼流传出来的,洛兄你是这青楼的常客?” “污衊,纯纯的是污衊,我也只是偶然间来过几次罢了!”洛凡一脸正色的说道。 再怎么说,邓小嬋也是女子,还是自己的相亲对象,经常来青楼这样的事,洛凡自然是不会承认的。 “洛公子啊,你可来了啊!” 只是,这个时候,添香楼门口的老鴇,看到洛凡,却是双眼一亮,急忙上前打招呼! “嗯,我有些日子没来了,今天过来看看!” 看这老鴇一脸熟络的模样和自己打招呼,洛凡嘴角微微抽了抽,只觉得打脸来得这么快,只能强行挽尊的替自己解释了一句,表示自己挺久没来的! “是啊,洛公子你的確最近都来得少了!”老鴇点了点头,顺著洛凡的话说道! 这个话,让洛凡默默点头,真不愧是添香楼的妈妈,这察言观色的能力,果然不错! 只是,这老鴇跟著话锋一转,道:“前些日子,洛公子你每寻日,起码有八日在我添香楼,最近这旬日,却只有七日而已,公子最近是在忙吗?” 洛凡:“……” 洛凡的脸色僵住了! 邓小嬋也怪异的看著洛凡! 好傢伙,以前,十日有八日在添香楼,可如今也是十日就有七日? 这就是他的偶然来几次? 这是说反了吗?偶然才有几日不来而已吧? “洛公子,你今日可算是来著了!” 可不知道洛凡的心中是什么样的心思,这老鴇依旧是非常热情的模样,对洛凡道:“今日,这添香楼內,诸位学子们正在比诗呢,洛公子来了,定然能够镇压所有人!” 老鴇说这个话的时候,眼神中流露出期待和欣喜之色! 如今这应天府,谁不知道洛凡洛公子的诗才啊! 特別是最近那一首《沁园春·雪》,更是被誉为古今第一帝王诗了! 若是洛公子今日能够留下墨宝,呃,留下一首好诗的话,这对於添香楼而言,可是难以估量的好处! 之前洛公子留下来的两首诗,可是大大的捧红了添香楼的两位姑娘啊! “嗯,今日,我是陪邓兄前来添香楼见识见识的,诗词的事,再说吧!”洛凡摇了摇头,没说答应,也没说拒绝! “这位,邓公子倒是生的俊俏,放心,既然是洛公子带来的,自然会伺候好邓公子的!” 听洛凡所言,老鴇的目光看向一旁的邓小嬋,跟著笑道! “放心,今夜我和洛兄的开销,我全都包了,不用替我银子!” 邓小嬋一副財大气粗的壕气模样,开口对老鴇说道! 就凭今日洛兄传授自己的箭道知识,在邓小嬋看来就已经是无价之宝了。 所以,邓小嬋觉得今天添香楼,得给洛凡上最高规格的待遇,才能聊表自己的寸心! “邓公子说笑了,洛公子来我添香楼,什么时候使过银子啊!” 只是,听邓小嬋所言,旁边的老鴇却是摇了摇头的说道! “啊?洛凡他来添香楼那么多次,都没过银子?”听闻老鴇的这个话,邓小嬋瞪大了眼睛,一脸懵逼的样子。 然后怪异的看了看洛凡,那眼神显然是带著质疑的態度了! 好傢伙,洛兄你来了添香楼那么多次,原来都是白嫖的吗? 邓小嬋的眼神中,透露出这个意味来! 邓小嬋的这个眼神是什么意思,洛凡自然是明白的! 不过,洛凡並没有去解释的意思,毕竟,走得进去了之后,她亲眼所见就能明白是怎么回事了,自己完全不需要去解释! “邓兄,请!” 伸手虚引,洛凡开口说道,旋即,两人步入了添香楼之內! 霍,好傢伙,今天的添香楼果然是比寻常的时候更热闹些,扫视了一圈,洛凡就能明白是怎么回事了! 原来,诸多参加科举的学子们,这是终於考完了,所以都到这添香楼来放鬆放鬆! 这点洛凡也能理解,就像是前世,许多学生终於高考完了,也想要好好的放纵一把,道理是一样的! 而这些学子们来青楼放鬆,自恃风流,自然是免不了诗词歌赋了! 所以,今日这些人在添香楼,研究诗词,居然变成了诗会了! “洛公子,你可来了,奴家等你可等得好苦啊!” “洛公子,你上次还说喜欢妾身的,你这都多久没来找妾身了?最近妾身又学会了一个新鲜样,想来洛公子定然会喜欢的!” “几位妹妹,今夜洛公子就由我陪作陪了,姐姐我给你们没人十两银子如何?” “姐姐,妹妹我等洛公子已经是望穿秋水了,妹妹今夜给你们每人一件水晶首饰,还请各位姐姐妹妹们相让!” …… 洛凡这边正在扫视添香楼內的情况,而看到洛凡过来了,这些添香楼的姑娘们,一个个像是闻到了屎味的苍蝇,呃,不对,像是闻到了蜜味的蝴蝶似的,迅速的凑上前来! 甚至是为了爭抢陪在洛凡身边的资格,这些姑娘们慷慨解囊,愿意钱了! 毕竟,寻常的时候为了爭抢洛凡这些姑娘们就捨得钱,今日这添香楼举办诗会,洛公子大概率会作诗吧? 这就像是寻常陪伴洛凡,中奖的概率或许只有百分之十,甚至是百分之一! 可今日,中奖的概率是百分之五十以上啊! 这些姑娘们自然一个个打鸡血似的! 邓小嬋:“……” 虽然从未来过青楼,但是最基本的,这些男人们来到青楼,一个个都是挥金如土,这点邓小嬋还是知道的! 毕竟你不钱,不大价钱,这些琴棋书画样样精通的姑娘们,凭什么来伺候你啊! 可是,今日邓小嬋算是开了眼界了! 刚刚在门口的时候,听老鴇所言,洛凡来添香楼从不钱,邓小嬋还以为洛凡是仗著自己锦衣卫镇抚使的官职,以权压人! 可如今看来,自己完全是误会了他啊! 这,为了爭抢陪在洛凡的身旁,这些姑娘们一个个都愿意钱? 好傢伙,这七八个姑娘围上来了,有人说愿意一人给十两银子,还有人说愿意拿出水晶饰品来! 这是为了爭抢陪在洛凡的身旁,这些人动輒愿意上百八十两,甚至是数百银子的? 青楼的姑娘们,都这么有钱的吗? 不对,不可能,那么只有一个解释了。 这些姑娘们,都捨得为了洛凡这么多钱…… 第166章:当卫国公找女儿,女儿却在青楼…… 若是往日的话,洛凡是很愿意別的姑娘们来爭抢自己的,身为男性的虚荣感,还是得到了很大的满足的! 但是,今日毕竟是和邓小嬋一起来的,因此,洛凡不可能真的在这添香楼找姑娘留宿。 因此,洛凡挥了挥手,在这些姑娘们幽怨的眼神中,让她们都离开了! “洛兄当真是厉害呢,別人上青楼可都是银子的,只有洛兄,你这不但是不钱,甚至,只要你愿意的话,似乎还能赚银子!” 那些姑娘们虽然都离开了,但是,邓小嬋却是一脸钦佩的模样,对洛凡说道! 若非是亲眼所见,谁能相信,有人上青楼能上到这个地步啊! “没办法,这些都是基於我的文采!” 面对邓小嬋的夸讚,洛凡摊了摊手,很是凡尔赛的这么回答了一句。 “嗯,洛兄的文采,的確是让人佩服的,文武双全,而且都有了极高的造诣!” 之前在御园的时候,邓小嬋是亲眼见识到了洛凡创作出来的《沁园春·雪》。 也亲自在百步开外拋起了一枚铜钱,而后洛凡的箭矢,直接穿透了铜钱中间的小孔,將铜钱钉在树干上。 这神乎其技的一幕,时至今日,邓小嬋依旧记忆犹新,仿佛就在不久前发生的似的。 “对了,这边的诗会,过去看看?” 洛凡微微一笑,跟著好奇的朝著那诗会热闹的区域凑了过去! 对洛凡而言,带著邓小嬋来青楼见识见识,这诗会在洛凡看来,倒是举办得恰好! 毕竟,自己总不能真的带著邓小嬋来见识见识青楼的姑娘们是如何的伺候男人的吧? 作为青楼的一大特色,许多人都喜欢研究诗词歌赋的,这诗会,洛凡是觉得非常的適合的! “好!” 虽然邓小嬋对於诗会这些,並不太感兴趣,但是,既然是来见识见识青楼的,邓小嬋自然是不会扫兴,跟著洛凡凑上前来! 数十个学子们,正在研究诗词,今日的诗词,主题只有一点,那就是“歷史”! 从歷史的角度出发,来创作诗词,这些学子们,有的现场创作,也有的拿出自己早年创作出来的诗词。 洛凡扫了一眼,只能说,真不愧是前来参加春闈科举的学子们,这代表了当下读书最好的一批人了。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在这诗会上,洛凡还真发现了好几首不错的诗词! 一首《赤壁怀思》 赤壁烟消战火残,周郎谋略震江澜。 东风巧助三分定,青史长留此战嘆。 …… 一首《垓下悲歌》 垓下霜寒楚帐哀,虞姬舞剑別君怀。 乌騅嘶处江东远,霸业空消梦影埋。 …… 最惹人注意的,还有一首《沁园春·宋室春秋》 大宋江山,文化昌明,经济富繁。 念东京梦华,市街熙攘;西湖烟柳,画舸流连。 苏軾豪情,易安雅韵,词海诗坛绽锦妍。 靖康变,嘆徽钦北狩,社稷危悬。 偏安半壁江南,听多少忠臣涕泪潸。 有岳家劲旅,精忠报国;辛公壮志,匹马征鞍。 崖海悲歌,陆君赴难,十万英魂碧浪间。 抬望眼,看中华崛起,续写新篇。 这显然是自己的《沁园春·雪》火了一把,所以,也有人以《沁园春》的词牌名,填词了。 看起来,这水准还挺不错的! “洛公子,你可算来了!” 洛凡带著邓小嬋,正在这里参观诗会上这些人做出来的诗词,正在主持诗词的姑娘,看到洛凡过来,双眼一亮! “洛大人!” “学生见过洛大人!” “我等都仰慕洛大人的诗才,今日恰逢岂会,不知洛大人是否能作出一首好的诗词,来让我等开开眼界?” …… 隨著主持诗会的姑娘开口,这些考生学子们也都齐齐的对洛凡行礼打招呼! 这些人,大部分是参加了春闈科举的。 而这几日,洛凡在贡院里主持安保工作,也守著太子朱標参加科举,在贡院待了几日,这些学子们自然是见过洛凡的! 再说了,最近对於读书人而言,標点符號和春闈科举一样,都是天下所有读书人都关注的两件大事! 而作为標点符號的创作者,这些文人学子们,自然是牢牢的记住了洛凡的! “诸位,相见即是有缘,我在这里,先祝贺各位都能金榜题名了!”洛凡的脸上掛著笑意,对周围的这些学子们也都打了个招呼! 这些学子们齐齐应声,同时,一个个也都以好奇的目光盯著洛凡! 显然,这些学子们都知道洛凡的诗才的。 今天既然遇上了,也都想看看,洛凡能否在现场留下一首好的诗词出来! “嗯,今日的诗会,不少诗词都令人眼前一亮!” “不过,既然诸位都想让洛某留下一首,那么,洛某今日也就献丑了!” “姑娘,还请帮我代笔,之前,洛某的確填过一首关於歷史的词,今日恰好给诸位品鑑一二!” 洛凡略作思索之后,跟著开口对主持诗会的姑娘说道! 闻言,主持诗会的姑娘笑著点头,纤纤玉手拿起一支狼毫笔,期待的看向洛凡! 同样的,这添香楼此刻都变得安静了下来,所有人的目光也都看向洛凡! “这就是,洛凡的名气吗?” 邓小嬋看著原本喧囂热闹的添香楼,此刻变得非常的安静,这让邓小嬋暗自惊嘆的看著洛凡! 这一刻,洛凡整个人,仿佛成了光芒聚焦的中心点似的! 这光芒,是无数人的视线眼光! “洛某这首填的词,名为《临江仙·滚滚长江东逝水》!” 洛凡开口,声音清朗,传遍整个添香楼! “滚滚长江东逝水,浪淘尽英雄!” “是非成败转头空!” “青山依旧在,几度夕阳红!” “白髮渔樵江渚上,惯看秋月春风!” “一壶浊酒喜相逢!” “古今多少事,都付笑谈中!” 这首《临江仙·滚滚长江东逝水》乃是出自大诗人杨慎的词,和那唐伯虎一般,都是明朝的诗人! 如今,这是洪武朝,自然,明朝的诗人这个时候还没出生呢,拿来借用一下是没问题的! 而且,这首词在后世可以说非常的火! 洛凡还记得,老版的《三国演义》的电视剧,片头曲用的就是这首词,那唱出来,真的是大气磅礴! 在场的这些参加诗会的学子们,大部分都是来参加科举的,自然,学识之高毋庸置疑! 因此,诗词方面的品鑑能力,那都是很高的! “洛公子的这首《临江仙·滚滚长江东逝水》,乃千古绝唱啊!” “我等写的歷史诗词,都是描写某一段歷史的事件,可是,洛公子的这首,没有具体描写某一段,但是,却將歷史的厚重感,全都描绘出来了!” “特別是最后一句,古今多少事,都付笑谈中,这,这真正的写出了歷史的精髓啊!” “是啊,多少在歷史上慷慨悲歌的故事,放在如今,都不过是笑谈而已?” “今日诗会,能得洛公子这首《临江仙·滚滚长江东逝水》,当留史册了!” “洛公子的诗才,堪称天下第一了啊!” …… 要真的打分的话,现场的这些顶尖的学子们,拿出来的诗词都有七十分,甚至是八十分左右。 简而言之,都在水准线之上了! 可是,洛凡的这一首《临江仙·滚滚长江东逝水》拿出来,妥妥的就是一篇满分的诗词了! 不是说在场的这些学子们作的诗词不够好,实在是,洛凡的这一首完全吊打其他人了! “这,隨便吟诵一首,都是绝无仅有的好诗吗?这,当真是世上奇男子啊!” 邓小嬋站在洛凡的身旁,偏过头来,看著洛凡,眼中异彩连连,只觉得洛凡整个人,似乎都在发光似的! 虽然对於文学方面並不太感兴趣,只对武事感兴趣。 但邓小嬋最基本的诗词品鑑能力还是有的。 因此,她当然也看得出来,这首《临江仙·滚滚长江东逝水》的水准有多高了! 甚至是比他最初的那一首《桃庵歌》还要更高一个档次! 毕竟,从格局方面来看,就完全没有丝毫可比性了! …… 添香楼这边的热闹,暂且不说! 另外一边,在洛府门口,一辆华贵的马车,来到了洛府门口停下了! “阁下是?”听到敲门,福伯亲自来到了门口,看了一眼华贵的马车,问道! “这是洛凡洛大人的府上吧?” “我是卫国公府的,我们小姐今日来洛府拜访洛大人,如今天都黑了,还不曾回家,家里的老夫人不放心,让我等前来接人!” “还请通报一下!” 虽然是卫国公府上的人,但是在洛府门口,还是挺客气的,道明了来意! 福伯:“……” 只是,看了看外面的天色的確黑下来了,再听对方来的目的,福伯的神色非常的怪异! “怎么了?有什么不方便的吗?”看福伯一脸为难之色,这个卫国公府来的人,疑惑的问道! “那个,邓姑娘和我家少爷,半个时辰前便离开了,具体去了哪里,老朽也不知晓!”福伯摇了摇头的答道! “来人,去通知一下,找找洛大人和小姐去了什么地方!” 这个卫国公府上的人,脸色也有些不太好看! 孤男寡女的,两人大晚上的不知道去了哪里?自然是要赶紧把人找到再说! 第167章 :你带我妹妹去青楼?你不得对我妹 卫国公府! 这个时候,一位老夫人身穿素色的长袍,正在翻阅一些文案! 卫国公邓愈,乃开国六公之一,这身份自然是不言而喻的,可以说是大明朝最顶级的勛贵之一了! 不同於李善长,徐达这些从最开始就跟著老朱打天下的將领,卫国公邓愈当初本身就是一方义军豪杰! 后来,率领著自己万余人的部队追隨老朱,屡建奇功,开国之后,被封为公爵! 但可惜的是,卫国公府比起徐达和李善长这些人的权势,稍稍差了半筹! 原因便在於卫国公邓愈早在洪武十年就病逝了! 虽说老朱念著邓愈的功劳,让邓愈的长子邓镇袭承了国公之位。 但却改名为申国公。 作为二代目的公爵,自然是和一代目的韩国公李善长,魏国公徐达,曹国公李文忠这些人是有些许差距的! 老妇人邓张氏,乃邓愈的母亲,也知晓登高易跌重的道理,因此,整个卫国公府上都以简朴为主。 以身作则,自己身上穿著的袍子,也是以素色为主! 此刻,她手中翻阅的文案,正是关於洛凡的一些情报信息! 虽说洛凡身为锦衣卫镇抚使,又是老朱一家子眼前的红人,关於他的一些案卷不可能隨隨便便被人拿到的! 但是,邓家长子邓镇乃申国公,好歹也是国公之位! 次子邓铭呢?更是锦衣卫的指挥僉事,正四品的官职。 从职权方面来看,恰好是洛凡这从四品的镇抚使的顶头上司! 自然,卫国公府想要拿到洛凡的一些案卷,並不是什么困难的事情! “奶奶,这洛凡如今在朝堂上可真了不得啊!” “文武双全,而且深得陛下和太子殿下的重视!” “又救活了皇后娘娘!” “虽说如今只是从四品的镇抚使而已,可明眼人都知道,这是陛下压著洛凡的官职,留著太子殿下登基后再由太子封赏,以收其心!” “不过,奶奶你突然想看他的案卷为何?” 邓铭伺候在自己奶奶的身旁,神色疑惑的对自己奶奶问道! 家有一老,如有一宝! 虽不说卫国公现在是奶奶当家做主,可是,奶奶的份量那是毋庸置疑的! “这洛凡啊,日后指不定是你妹夫!”邓张氏仔细的看著关於洛凡的案卷信息,神色平静的说道! “妹夫?真噠!?” 闻言,邓铭的脸上流露出惊喜之色来! 虽然自己的官职现在比洛凡还高一品级。 可是,邓铭很清楚,从仕途的前景来看,洛凡完爆自己十万八千里了! 若是这洛凡真的能成为自己妹夫的话,对自己卫国公府而言,以后那是有莫大的裨益的! 毕竟,经过马三刀之事,所有人都知道,陛下赏赐的免死铁券,如今只是一个名义上的恩典罢了,並不能真正的免死! 可是,洛凡成功的救了皇后娘娘的命,这才是真正的免死铁券啊! 至於说陛下早就封赏了一万两银子? 好傢伙,救活了皇后娘娘的命,只值一万两银子吗? 谁敢说这个话,那妥妥的找死吧? “不对啊,奶奶……” 只是,虽然惊喜,可邓铭紧接著却又似乎想到了什么,道:“如今这应天府谁不知道,那户部尚书杨靖家的杨小蕊,和洛凡关係密切?” “甚至是为了帮助洛凡推广標点符號来获得名声,不惜亲自去求宋濂宋大学士!” “这应天府不都说洛凡和杨小蕊是一对吗?” “莫非?是陛下要赐婚了吗?” 是啊,如今应天府的人,可都知道洛凡和杨小蕊之间关係密切啊。 如今却说洛凡要成自己的妹夫?自己怎么就不知道呢? “我只是说可能!” “那杨小蕊,还有你妹妹都一样,是陛下和皇后娘娘挑选出来,適配洛凡的!” “只是,这婚事看样子还没有定下来,因此,都在爭取吧!” 將洛凡的一些案卷情况看完了之后,对於洛凡的为人也有了个大致的了解了,邓张氏开口解释道! “明白了!”闻言,邓铭恍然大悟的点了点头。 难怪那杨小蕊那么努力的帮助洛凡呢,原来这是尽力的在洛凡的心里留下好的印象是吧? “奶奶,那,我们卫国公府,该如何做呢?” 想著自己妹妹和杨小蕊是竞爭关係,而那杨小蕊因为標点符號的事,似乎已经先下一城了,邓铭有些急切的说道。 “此事,顺其自然就好,洛凡虽好,可是卫国公府,倒也不用去攀附任何人的权势!” “再说了,你妹妹今日已经去了洛府,找那洛凡去了!” “这天色已晚,还不见她回来,想必,两人相谈甚欢?我已经让人去喊她回家了!” “今日不尽兴,並非坏事,日后再继续就是了!” “这就像是好吃的菜,吃得不太够,以后才会继续想吃啊!”邓张氏开口,表明了自己的態度! 也愿意洛凡和自己孙女的这门亲事,甚至是愿意去撮合,可是,却没必要太上赶著! 好歹自家是堂堂国公府,本身就是大明最顶尖的权贵家庭了! “嗯,一切都听奶奶你的!”闻言,邓铭点了点头的说道! “老夫人……” 只是,就当邓张氏和邓铭祖孙俩说著话的时候,一个身形健壮的家丁过来了,神色间有些迟疑! “你不是跟著一起去接小姐了吗?小姐人呢?”看这个家丁的模样,邓张氏诧异的问道! 她能够猜得到,应该是出事了吧? “老夫人,我们去洛府的时候,那洛府的管家说,小姐跟著洛凡在天黑前就离开了!” “然后,刘大人让人好好的寻找了一圈,倒是找到了小姐和洛凡的踪跡!” “只是,小姐她女扮男装,和那洛凡去了,去了……” 说到这里,这个家丁神色迟疑,难以启齿的模样! “去了哪里?”旁边的邓铭闻言,忍不住急声问了一句。 这大晚上的,自己妹妹被洛凡带走了?邓铭也觉得有些急了! “带去了,添香楼!”被二爷追问,这个家丁回答说道! 嘶…… 听到这个回答。邓铭倒吸了一口凉气! 虽然也知道,自家妹妹好武事,英姿颯爽的,以歷史上的木兰和穆桂英这些人作为目標,很难將自己妹妹当一个纯粹的女人看待! 可是,女扮男装,去了青楼?这还是让超出了邓铭的理解之外! “奶奶,这件事,怎么办?”神色急切,邓铭开口对邓张氏问道! 这件事要真的传出去的话,是家丑吧? 所谓家丑不可外扬,所以,邓铭觉得,还是该低调处理才是! 同时,邓铭也对刘管家的决断表示赞同! 这件事,先按兵不动,前来询问奶奶的意思的確是最好的! 邓张氏神色平静,仿佛自己孙女去了青楼,也不是什么大事似的,看邓铭的样子,不由得开口道:“好了,这人生在世啊,除了生死之外,都是小事!” “你妹妹去青楼,这算不得什么大事,你这慌慌张张的,成何体统?” “你如今好歹也是锦衣卫的指挥僉事,遇到事,当以冷静为主!” 看自己奶奶这神色平静的模样,邓铭心情稍稍平復了一些:“奶奶,你教训得是!” “当然,你这担心自己的妹妹,兄妹情深,也不是什么坏事!”训斥了两句之后,邓张氏跟著又夸讚了一句! 这一根大棒一颗甜枣的教育,让邓铭心情好了不少! “奶奶,那你说此事该怎么办?”邓铭直接询问道! “你,亲自去添香楼走一趟吧,把小嬋接回家来,女孩子家家的,大晚上的不回家,成何体统?”邓张氏说道! “好,我这就去!”闻言,邓铭果断起身,风风火火的模样! “等等,我话还没说完呢!”看邓铭起身就要离去,邓张氏却开口喊了一句! 闻言,邓铭脚步微顿,以询问的眼神看向自己奶奶! “这大晚上的,女孩子在外不安全,你带一队锦衣卫去吧!”邓张氏补充了一句的说道! 邓铭:“???” 闻言,邓铭一脸懵逼的看著自己的奶奶,几乎怀疑自己的耳朵是不是听错了! 好傢伙,自己家的姑娘,居然女扮男装的去了青楼,这件事情说出去,可真是应天府的一个笑话啊! 按理说,这件事情应该低调处理的好,最好是谁都別惊动才是啊! 可是,自己奶奶居然让自己带一队锦衣卫去接人?这不是要闹得人尽皆知了吗? “这人啊,不聪明没事,但要学会跟著聪明人学!” “要说起来,那韩国公李善长,是一个非常聪明的人啊!” “当初,他家的那个孙子李茂,和洛凡不是有些过结吗?” “甚至是让李茂当眾给洛凡下跪,这让韩国公府当时沦为不少人的笑柄!” “可是如今呢?这件事还有人笑话韩国公府吗?” “我们,依样画葫芦,跟著学一下就是了!”看自己孙子懵逼的表情,邓张氏解释的说道! “哦,懂了,奶奶你这就是要让全天下的人都知道,是洛凡带小嬋去青楼的是吧?那他以后不得对小嬋负责吗?”闻言,邓铭恍然大悟的点头! 第168章:笑嘻嘻的老朱,就喜欢吃洛凡的瓜~ “不好了,锦衣卫,锦衣卫將我们添香楼包围了!” 添香楼气氛正浓,突然,一个小廝神色惶恐的来到了添香楼老鴇的跟前! 此言一出,添香楼上上下下所有人都是心惊! 锦衣卫?要知道,那胡惟庸案可是锦衣卫办的啊,那是杀得人头滚滚,也杀出了锦衣卫的凶名啊! 这应天府,谁不畏锦衣卫如虎? 可如今?锦衣卫居然包围了添香楼? “洛大人?”心惊之余,添香楼的老鴇旋即以询问的眼神看向洛凡! 毕竟,洛凡才是锦衣卫中的杀神啊! “这个,我也不知为何,我且去看看!” 说实话,这个时候的洛凡也是懵逼的,摇了摇头表示不清楚。 锦衣卫指挥使毛驤,和自己的关係都很不错吧?最近也没听说什么关於添香楼的大案子啊。 如今,这锦衣卫大张旗鼓的把添香楼包围了是怎么回事? 不等洛凡走出去看情况,很快,一大票身穿飞鱼服,腰佩绣春刀的锦衣卫本从添香楼的大门口处进来了。 为首的男子约莫二十七八的样子,身上的官服,洛凡看了一眼,便知道是指挥僉事的官服! “邓大人,你这是有何公干?” 洛凡迎上前去,於公於私都该打个招呼。 指挥僉事邓铭,虽然洛凡对他不太熟,但还是认识的,在锦衣卫也见过两次,算是点头之交。 “洛大人,本官今日是冲你来的!”然而,邓铭却是一脸严肃的对洛凡说道! “衝著我来的?”闻言,洛凡伸出手指指著自己,一脸懵逼! 无端端的,锦衣卫衝著自己来了? 是毛驤要对付自己?不对呀。 是老朱要对付自己吗?可也不太对啊! 无端端的,老朱这是要对自己举起屠刀吗? “二哥……” 就当洛凡有些懵逼的看著邓铭,脑海中乱七八糟的头脑风暴的时候,洛凡身侧的邓小嬋开口,衝著邓铭喊了一句。 “二哥?” 听邓小嬋的话语,再想想两人都是姓邓的,洛凡这个时候,还真不明白是怎么回事,就真的可以把脑袋扭下来当球踢了! 家人们,谁懂啊,刚刚我还以为是老朱突然要杀我了呢,嚇了一跳,如今看来是个误会了! 只是,好消息是,並非是老朱要对付自己。 消息是,自己带著人家妹子来青楼,人家哥哥直接大张旗鼓的来青楼堵人了! 旁边添香楼的老鴇,原本还想要上前打个招呼,询问这锦衣卫掌管来自己添香楼是为啥的! 如今,听洛凡和邓铭之间的对话,原来是两人之间的私事?老鴇自然是没有说话了! “那个,邓大人,我只是……”有些尷尬,洛凡开口解释一句! “二哥,你別怪洛兄,是我带著洛兄来的!”只是,这个时候的邓小嬋却是开口,衝著邓铭喊了一句。 这个话,让洛凡惊嘆的看著邓小嬋! 这位邓兄是有事真上啊,这要是男人的话,这么讲义气的兄弟,自己真的要和她烧黄纸,结拜为异姓兄弟! “你的事,回家再说,一个女孩子,跟著別的男人来青楼,这成何体统!?”瞪了邓小嬋一眼,邓铭开口说道。 说话间,直接拉著邓小嬋的手腕,转身就往外面走! 只是,邓小嬋站著不动,邓铭用力的拉了拉,拉不动自己的妹妹! “洛兄,不好意思,是我连累你了,我先回去了,咱们改日再见!”邓小嬋开口,面带歉意的对洛凡说道! “邓兄,呃,邓姑娘,改日再会!”洛凡也点了点头。 而后,邓小嬋这才跟著自己的二哥离开了添香楼了! 一大票的锦衣卫,来也匆匆,去也匆匆的,总共也就待了几分钟便离开了! 只是,这添香楼却难以恢復到之前的热闹景象了,一双双怪异的眸子,全都看向了洛凡这边! 方才洛凡作出《临江仙·滚滚长江东逝水》的时候,虽然也是万眾瞩目,可是,这眼神是完全不同的! “好了,我走了!” 被这些人的眼神盯著,饶是洛凡也不太好意思,而且,今天也的確没有了留宿添香楼的心思了,摆了摆手,便离开了! 洛凡离开了之后,这添香楼立马热议了起来! 一方面,依旧在討论那首《临江仙》的词。 当然,另外一方面,更感兴趣的还是洛凡居然带著个女子来添香楼? 而且,人家女子的哥哥还大张旗鼓的来添香楼找人来了? “那位,是邓铭,乃卫国公府的二公子啊!” “等等,卫国公府的?所以,被洛大人带来的,也是卫国公家的小姐?” “这,不是说洛公子和杨姑娘之间,关係匪浅吗?如今,却带著卫国公府的小姐,来添香楼了?” “嘖嘖嘖,这等桃运,真是羡煞旁人啊!” …… 在现代,即便是八竿子打不著的明星,那些緋闻也都是让人津津乐道的话题,更別说在这没什么娱乐活动的洪武朝了! 如今,因为標点符號的缘故,洛凡的名气在应天府那是红得发紫! 原本他和杨小蕊之间的緋闻,就是许多人茶余饭后的谈资了! 如今,偶然间撞破了洛凡带著卫国公府的小姐来添香楼? 不过半夜的时间,这应天府的圈子便传遍了洛凡带著卫国公府的小姐上青楼的緋闻了! 当然,洛凡还在添香楼留下了一首绝无仅有的好词,这些消息,都成了应天府最热议的话题了,甚至是比那科考的话题还要更加热议几分! 毕竟,科考只是关乎读书人的事! 而大明星的緋闻呢?这是平头老百姓们都很感兴趣,並且热议的话题了! “没想到啊,洛大人的文采武功虽然不凡,可却是个脚踏两条船的人吗?” “嘖嘖嘖,一个是当朝户部尚书家的小姐,一个是卫国公家的小姐,这真的是羡煞旁人了!” “临江仙?这当真是一首绝无仅有的好词了啊,这首词,当留史册!” 东宫! “临江仙吗?当真是一首绝无仅有的好词啊!” 大清早的,太子朱標也得知了昨天晚上发生的事情,看著洛凡昨夜拿出来的《临江仙》,神色惊嘆的给予了非常高的评价! 大气磅礴,道尽了歷史英雄! 当然,听说洛凡带著邓小嬋去了青楼,而且,邓铭居然大张旗鼓的去青楼把妹妹带回去了,朱標的脸上也浮现出吃瓜的表情来! 之前,因为洛凡没有对象的事情,自己觉得急切,想替他直接赐婚! 如今好了,先是杨小蕊为了他,不惜求宋师推广標点符號,后又带著邓小嬋去青楼了? 这桃色緋闻,让朱標都有些哭笑不得啊! …… “这狗东西,居然带著邓愈的女儿去了青楼?他怎么敢的啊?” “这下好了吧?整个应天府的人都知道了!” “这老邓家,一如既往的聪明啊,这种事闹得满城皆知,这洛凡,无论如何都得给人家一个交代吧?” 老朱这边,当然也听说了洛凡的情况了,脸上笑嘻嘻的说道! 想想洛凡如今夹在杨小蕊和邓小嬋两个之间,够他头疼的了吧? 光是想想,老朱就觉得美滋滋的! “洛凡如今都这么头疼了,我还偏偏把吴素素送过去了?” “这,到时候三个女人一台戏?洛凡是不是得哭出来啊?” “我这,会不会太残忍了一些啊?” “嘻嘻嘻……” 虽然嘴里低声嘟囔著,自己是不是太残忍了! 可是,老朱那笑嘻嘻的模样,完全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样子! 想到洛凡这些日子,一定会因为三个女人的事情,忙得焦头烂额的,老朱只觉得心胸开阔,恨不得高歌一曲,来舒展自己的畅快! “走了,上朝去!” 心情不错,收拾好了自己,老朱来到了奉天殿! 山呼万岁之后,奉天殿上的臣工们都把该匯报的工作,给老朱匯报了一下! “父皇,儿臣有奏!”眼瞅著该处理的事情差不多了,太子开口说道! “標儿啊,有何事啊?”老朱开口问道! “这几日,以宋师和李相为首的阅卷官,已经连夜將所有考生的答卷都阅过了,这开榜之日,还请父皇定夺!”朱標开口对老朱说道。 “哦?是吗?这是大喜事啊,即日开榜!”闻言,老朱的脸上也露出了笑容来,点头说道! 简而言之,这大明朝第一场科举,顺顺利利的办下来了,这算是朝廷搜颳了一批人才吧? 这可是好消息! 而且,这第一场顺利的办下来了的话,那以后再办,可就是依样画葫芦就行了! “是,父皇!”得到老朱的答覆,朱標点了点头! 下了朝之后,朱標回到了东宫,这个时候,洛凡才来到东宫上值! “走,去贡院!”见到了洛凡,朱標甚至都没有兴致聊他昨晚的事情,而是马不停蹄的带著洛凡赶到了贡院! 太子显然也很好奇,自己隱藏身份,参加了贡院的科举,自己能得到什么样的名次呢? 这真刀真枪的和全天下的学子们比拼,便是太子,心中也有些紧张…… 第169章:震动,北方学子一个都没上榜? “殿下!” 贡院里,所有的阅卷官全都整整齐齐的对太子朱標行礼。 “诸位这几日都辛苦了!”朱標一如既往的温文敦厚的模样,对这些阅卷官们点头说道! “殿下言重了,这些都是我等份內之事!” 虽然太子只是嘴上的一句安慰的话而已,但是,这些阅卷官们却觉得这几日通宵达旦的阅卷仿佛都值得了! “嗯,那些学子们科考完毕了之后,依旧著不少的银钱,滯留在应天府,目的就是为了金榜题名!” “这些学子们千里迢迢的而来,每一日费的银钱都不少!” “早一日放榜,也好让他们能够早一日返乡!” “这次,所有的阅卷官,奖赏一个月的俸禄,孤从自己的私库里出!” 太子殿下如今的私库,那是非常的富裕了,所以,给人奖赏的时候非常的大气,完全不像是老朱一样抠抠搜搜的! “多谢太子殿下!” 若是单纯的口头上勉力,这勉力毕竟有些空洞! 如今,有了实质性的银钱作为支撑,这些阅卷官们都能够感受到,太子殿下是由衷的勉励自己的。 否则的话,岂会拿出银钱来奖赏? “好了,金榜的榜单,是否已经擬定了?”一些恩赏的话说完了之后,朱標跟著问道! “殿下,我等一致认定了榜单的排列,还请太子殿下过目!” 说到正题,这些阅卷官们將早就糊名来到卷子,依次排列的放在太子的面前! “殿下,这次金榜,我等议定了三甲进士一百零八人!” “二甲进士四十三人!” “特別是头甲三人,需由陛下钦点出状元,榜眼和探!” 阅卷官当著太子朱標的面,將三甲,二甲和头甲的卷子的糊名,依次撕下来,然后再按照排名,將名字登记在册! 太子朱標先在三甲当中看了看,一百零八人里面,並没有自己的化名! 不觉得奇怪,朱標默默点头,而后看向二甲的四十三人! 仔细的看了一遍,这二甲里面,依旧没有自己的名字! 这让朱標有些欢喜,也有些紧张! 欢喜的是,二甲三甲都没有的话,莫非自己的卷子在头甲当中吗? 可是,却也紧张,头甲只有三个人啊,若是这里面也没有自己的话,那自己这次化名参加科举,岂不就是个笑话吗? 实际上,自己的文采根本不算什么? “头甲三人,其一,扬州举员李进!” “其二,应天府穆示!” “其三……” 阅卷官拿著头甲的三份卷子,撕下了糊名后,对太子说道! “等等,你方才说,穆示?” 终於听到了自己的化名了,太子朱標稍稍长长的鬆了一口气,却又觉得欢喜,生怕自己听错了! “不错,殿下,的確是应天府穆示!” 这个阅卷官,点了点头,有些怪异的看向太子! 这个应天府的穆示,有什么特別的吗?看样子,似乎太子殿下认得啊! “洛凡,哈哈哈,孤中了!”太子转过头来,第一个对洛凡分享的说道! “恭喜太子殿下,名列头甲!”洛凡也由衷的欢喜,对太子朱標说道! 虽说从小到大就有大儒宋濂这些人的教导,可是能在科举中一下子就夺得头甲,依旧足以证明太子殿下的优秀了! “这,这穆示,莫非就是……” 在场的诸位阅卷官们,听到太子和洛凡之间的对话,岂能不明白是怎么回事?脸上也流露出惊嘆之色的说道! “诸位,这三甲中,你们补一位进来吧,这穆示就別放在头甲里面了!” “孤以『標』这个名,拆开来化名为穆示,就是想借著这次科举,验一验自己的文采罢了!” “这金榜诸位誊抄了放榜吧,明日殿试,再由父皇钦点状元!” 既然自己已经考上了,而且还是头甲三名,朱標自然是没有要隱瞒的意思,对著在场的诸位阅卷官们,坦白的说道! “太子殿下文采惊世,竟然化名高中头甲,恭贺殿下!” 听太子朱標承认了自己就是穆示,而且仔细想想,標这个字拆开了,不正是木示两个字吗? 化名为穆示,的確是合情合理啊! 这让所有的阅卷官们,齐齐的开口对太子道贺! 別人不清楚,这些阅卷官们自己还是很清楚的,所有考卷都糊名了,这阅卷非常的公平公正。 而头甲的三份卷子,这些阅卷官们也都是亲自看过的。 因此,对於太子殿下的文采,这些阅卷官们也由衷的感到佩服! 大大的金榜探开了,然后由一个书法好的官员,將所有金榜题名的考生名字和籍贯誊抄上去! 今日是放榜的日子,所以,贡院外早早的就挤满了人了! 有年轻的书生,却也不乏半辈子都皓首穷经,已经白髮苍苍的老者! 噹噹当! 在无数人翘首以盼之下,誊抄好了的金榜,直接被抬了出去,同时,敲锣打鼓的声音响起! “来了来了,放榜了!” “太子殿下,太子殿下亲自来放榜了!” “怎么办?老夫尿急,怎么办啊?” …… 隨著敲锣打鼓声响起,再看那巨大的金榜被抬出来,外面早就等不及了的学子们,一个个都不自觉的往前拥挤过来。 看著这些学子们的模样,洛凡的心中暗暗一笑。 这场面,颇有一种那些参加高考的学子们,守在电脑前查自己考分的既视感了! 哗啦啦! 在所有人万眾瞩目之下,那金榜彻底的摊开了,一个个名字出现在所有人的面前! 这些学子们伸长了脖子的,看向榜单上,寻找自己的名字! “哈哈哈,我中了,我中了,诸位,醉仙楼今天我做东!” “找到了,终於找到了我的名字啊,爹啊,娘啊,我十年寒窗,终於金榜题名了,呜呜呜!” “没了,又没了啊,老夫考了半辈子了啊,头髮都白了啊,我又没中啊!” “来人,快来人啊,这里有晕倒了!” …… 隨著金榜展开,几家欢喜几家愁! 在金榜上找到了自己名字的人,自然是欢喜无比! 可是,没有在金榜上找到自己名字的,一个个都觉得无比失望,甚至是有人承受不了这样的打击,而直接昏迷过去的!人生百態,不外如是! “不对啊,扬州举员李进!” “洪都举员……” “杭州举员……” “怎么这金榜上的,全是南方学子啊!” “什么?全是南方学子?我瞅瞅看!” “果然啊,北方学子一个都没有啊!” “这怎么回事?这大明第一次科举,莫非就是舞弊的吗?” “大江南北,学子们一同参考,却一个北方学子都没有?这亘古未见啊!” “黑幕,黑幕,这科举一定全都是黑幕!” …… 原本,隨著科举的榜单公布,这拥挤在金榜前的学子们,人生百態,有人欢喜有人忧! 可是,渐渐的,这些学子们发现情况不太对劲了,因为这头甲三名,二甲四十二人,三甲一百零八人,加起来,足足一百五十多位登上了金榜的学子。 可是,却一个北方学子都没有,全都是南方学子! 而且,这其中,一半以上都集中在江苏,浙江还有江西三个省府! 这让所有北方学子们直接都炸了! 这种事,古往今来可从未听说过啊! 要知道,孔夫子都是山东人啊,这也算北方啊! 作为孔夫子的故乡,居然都没有一个能登上金榜的?这简直是匪夷所思啊! 黑幕,这妥妥的都是黑幕! 原本那些北方学子们,看著自己名落孙山,就觉得失望透顶了! 如今,看著居然是所有的北方学子们,没有一个上榜的,自然,这些学子们绝不会承认是北方学子的文采都不如南方,而是认为,这里面一定有黑幕! …… 朱標:“……” 看著眼前闹起来的北方学子,眼看著这情况愈演愈烈,就快要失控了,太子朱標的脸色也变得很难看! “维持秩序!”洛凡开口,衝著旁边的林猴等人吩咐道! 这若是真的盛怒之下,有人伤了太子殿下的千金之躯,那后果將进一步扩大! 俗话说得好,匹夫一怒,血溅五步! 谁也不知道落榜了愤怒之余,这些北方的学子们会干出什么出格的事情来! 毕竟,自古燕赵之地多慷慨悲歌之士!相对於南方的人而言,北方的人的確是更加耿直和衝动一些。 “殿下,此地不宜久留,有什么事,从长计议才是!” 让林猴等人迅速的组织人墙应对北方学子的衝击,洛凡开口对太子说道! 太子的脸色很不好看,但是,倒也没有慌乱。 听洛凡所言,看了看这些已经被怒火完全衝垮了的北方学子们,朱標也知道,这个时候任凭自己舌灿莲,也不可能被听进去的。 更別说,乍然间遇到这样的事情,便是朱標一时半会儿的,也不知道该如何的抉择! “洛凡,千万不要引起学子的伤亡!” 朱標也明白君子不立於危墙之下的道理,但是,却也牢记自己的身份,给洛凡吩咐了一句底线的话语…… 第170章:洛凡竟敢夸下海口? “诸位,我是洛凡!” “想必大家应该都听说过我,《沁园春·雪》是我写的诗,还有,最近推广的標点符號,也都是我整理研究的!” “另外,想必大家还有的人不知道,我同时是一位锦衣卫镇抚使,如今这科举的安全工作由我负责!” “我说这些呢,是想让大家明白,我虽是武將,但我同时也是一位文人!” “我很清楚大家寒窗苦读十年的艰辛,也能理解大家没能金榜题名的失望!” “这次,金榜上面一个北方学子都没上榜,的確是古今奇闻,但大家要相信,朝廷定然会儘可能的给大家一个满意的交代的!” “毕竟,诸位金榜题名固然重要,可是,如今出了这档子事,朝廷的顏面同样重要不是?” 让人护送著太子殿下先回了东宫去了,同时,洛凡开口,对这些学子们喊道! 群情激奋的场面的確是不好控制,可是,洛凡早就有准备,锦衣卫的绣春刀出鞘,再加上洛凡的话语,倒是让这些文人们慢慢的平静下来了一些! 首先,洛凡发明了標点符號,还有惊世的诗才,说他是文人,大家也的確是信任的! 另外,洛凡的安慰角度也很新奇! 你们金榜题名固然重要,可是,朝廷的顏面更重要啊! 出了这档子事,朝廷的確是要把事情处理好,这是合情合理的事! “洛大人,你说得话有理,可是,朝廷究竟什么时候能处理好啊?我们这些人逗留著应天府,吃喝拉撒可都是不小的开支啊!” 默然了片刻之后,有的学子高声的对洛凡喊道! “嗯,这样吧,我代表朝廷,给大家一个期限,十天之內,定然会给大家一个满意的答覆!” “至於说,开支的问题,这应天府作为大明京城,开支的確不小!” “这样吧,所有滯留的学子们,按照贡院科考登记造册,每人可以领取5两银子!” 洛凡略作思索之后,开口对这些学子们说道! 滯留的学子们,只要是参加过科举的,就可以领取5两银子? 而且,十天之內给大家一个確切的答覆? 也就是说,5两银子最多只需要支撑十天就行了? 只能说,洛凡的这个答覆,算得上是诚意满满的。 这些学子们低声议论了片刻之后,倒是都觉得可以接受! 事情安定下来了之后,洛凡交代林猴他们继续维持秩序,自己则离开了贡院,到了东宫,將情况给太子殿下讲述了一番! “嗯,洛凡,你做的好,如此局面,先安抚住学子们的情绪才是重中之重!” “这次参加科举的考生,共有一千三百余人,每个人5两银子的话,六千多两银子虽然不少,但却也物有所值了!” “这就让人將银子送去贡院分发!” 听到洛凡的处理结果,朱標点了点头,对於洛凡的处理结果予以了肯定! 太子殿下的私库,现在是財大气粗的,用六千多两银子能安抚住那些学子们的情绪,这很值得! “只是,洛凡,你说十天之內,给那些学子们一个满意的答覆,你莫非已经有了想法了吗?”话锋一转,朱標开口对洛凡问道! “现在还没有,但是,满朝文武可都是大明朝最聪明的人,我相信,十天之內,一定能想得到稳妥的办法的!”洛凡摇了摇头的说道! “嗯,也是,这个是乍然间出现,谁也不可能有好的办法!”闻言,朱標点了点头! 虽说洛凡当眾说出了十天的期限,这有些自作主张了。 但好歹也爭取了十天的时间,否则,一旦事情真的闹得更大的话,那朝廷可就真的沦为天下人的笑柄了! “好了,洛凡,我们去奉天殿吧!” 没有心思多聊什么了,太子开口说道,旋即,和洛凡一同来到了奉天殿! 奉天殿,这原本是皇帝和诸位文武大臣们早朝的地方,可是,这次出了这么大的事,老朱已经在奉天殿了。 所有科考的阅卷官,此刻也全都在奉天殿承受老朱的暴脾气了! 远远的,还没进入大殿,洛凡就能够听到老朱那中气十足的责骂声! “陛下,太子殿下来了!” 门口的守卫自然是不敢拦著太子的,只能在太子还没进入奉天殿的时候,开口喊了一句! “標儿啊,你来了啊!” 包括宋濂和李善长在內的所有人都低著头挨骂,而看到朱標进来,老朱的脸上立马露出了一抹温和的笑意来,开口打招呼道。 “父皇,这科举之事,乃是儿臣负责,便是出了事,责任也在儿臣身上!”来到奉天殿,朱標开口对老朱说道! 太子仁德啊! 听朱標这个时候,站在奉天殿上揽责,所有的人心中都暗自的感激。 “標儿啊,现在出了这个事,可不是追责的时候,而是先想好怎么把事情处理好!” 听朱標揽责的话,老朱开口说道! 这双標的话出口,让奉天殿上的臣子们嘴角都抽了抽! 好傢伙,刚刚骂自己这些人的时候,皇上是骂得跳起脚来了! 现在,太子殿下来揽责了,就说不是追究责任的时候? 不过,无论心中是如何的吐槽,至少,太子殿下来了,皇上不再骂自己这些人,总归是好的。 老朱这个时候是真的生气的,大明第一场科举,就办成了这个样子,这不是让朝廷沦为笑话了吗? 可是,科举的事情是標儿负责的,標儿如今想要揽责,老朱自然是不好再继续骂下去了! 只是,看著默默跟朱標身旁的洛凡,老朱找到了怒火宣泄的对象了。 “洛凡,你个狗东西,咱听说你在贡院门口夸夸其谈,直接就让太子损失了六千多两银子?”老朱没好气的衝著洛凡喊道! 洛凡:“???” 听老朱的话语,洛凡一脸懵逼的看著他! 啥?自己在那群情激奋的时候,只是六千多两银子就安抚住了那些学子们的情绪,到了老朱这里,还错了吗? 这就像是一个屋子著火了,孩子被锁在屋子里,自己直接踹开了门把孩子救出来了。 可房屋的主人却责备自己不该踹坏他家的门一样。 这,还有王法吗?还有法律吗? “父皇,虽然了六千多两银子,但是,当时群情激奋,若是真的闹大了,甚至是產生了流血事件的话,那朝廷丟人可丟大了,所以,了这六千多两银子,儿臣觉得还是值得的!”朱標开口,忍不住插嘴替洛凡也说了一句! “你如今可真是財大气粗了啊!”听朱標又替洛凡说话呢,老朱没好气的对朱標说道! 好吧,六千两银子的事不说了。 老朱跟著对洛凡道:“咱还听说,你夸夸其谈的保证了,十天之內,朝廷一定会给那些北方学子们一个满意的答覆?” “你这是替朝廷做了保证吗?” “洛凡,你好大的胆子啊!” 老朱话说到最后,声音严厉的呵斥道! “陛下,当时的情况,若是不给那些学子们一个明確的时间答覆,如何能体现出朝廷要解决这件事情的诚意?那些学子们又如何能够接受呢?”洛凡回答说道! “哼,你答应得是爽快,可是,如何解决呢?你有法子吗?”老朱哼声问道! “臣相信,以我大明朝人才济济,十日之內,定然能够找到解决的办法!”洛凡回答说道! “哼,你少在这里戴高帽子!” “说起人才济济,你洛凡可真是有才啊!” “文采方面,诗词传世,標点符號更是为整个文坛做出了巨大的贡献!” “而武事呢?传说中的辕门射戟你能够再现天下!” “这文武全才,概莫如是了,既然你言之凿凿的说十天之內,朝廷能拿出解决的办法来,那么,这件事咱可就交给你了?”老朱开口,对洛凡说道! “陛下,臣才疏学浅……”闻言,洛凡急了的模样! “现在说自己才疏学浅?晚了,既然是你自己喊出去的话,咱令你十天內想出適合的办法来解决此事,这是咱的旨意!”老朱开口,不客气的对洛凡说道! “是,皇上!” 有什么办法呢?老朱都把圣旨搬出来了,洛凡只能无奈的答应了! “好了!” 看洛凡一副哭丧脸的模样,老朱心情觉得好受了许多,跟著看向宋濂和李善长等人,道:“科举足足一千多人,榜上有名者一百五十余人,全都是南方学子,此事,当真是闻所未闻!” “这次的科举的公平性,別说是哪些学子们不信了,即便是咱也觉得难以相信!” “你们当中可有徇私舞弊者?现在给咱老实交代,咱或许还能网开一面,否则的话,若是咱查出来的话,绝无饶恕!” 老朱此言,让奉天殿上的气氛一时间非常的凝重,所有阅卷官都觉得仿佛一柄刀悬在头顶上似的! 其实,別说是其他人了,一百五十多个金榜题名的,全都是南方学子,这个事实,即便是这些阅卷官们也是懵逼的,也不怪別人质疑真实性了! “陛下,臣有一言……” 然而,就当气氛凝重的时候,洛凡却突然又开口了,衝著老朱喊道! 第171章:咱標儿高中头甲?那阅卷绝对公正! “哦?洛凡,你有什么要说的?” 听洛凡所言,老朱询问的看向他! 虽然看洛凡怎么看都不太顺眼的样子,但是,老朱也不得不承认,洛凡的能力那还是有的。 他既然有话要说,想来是挺重要的话吧? “皇上,臣认为,这次的科举考核,诸位大人阅卷选拔非常的公正!”洛凡开口,对老朱说道! “哦?身为锦衣卫,你居然替这些人说话呢?”老朱闻言,眼睛微微眯起来了些许,讳莫如深的样子! “皇上,臣只是实话实说,还请皇上明鑑!” “想来皇上你还不知道吧?在参加科举的时候,太子殿下化名为穆示,同样参加了科举!” “在糊名的情况下,太子殿下又用了化名,却依旧夺得了头甲的名次!” “若是这阅卷选拔不公平的话,这头甲之名,诸位大人岂会送给一个不认得的陌生人呢?” 洛凡开口,表示自己不是替这些阅卷官说话,而是替太子殿下说话! “哦?標儿,洛凡所言属实?”听洛凡所言,老朱瞪大了双眼,惊喜的看向朱標! 朱標想化名参加科举,老朱是早就知道的! 可是,出了如今这档子事,老朱的心思也都放在这次的金榜题名的事情如何解决上,还真没关心太子考得怎么样! 可如今看来?標儿居然考中了头甲? “父皇,孩儿运气不错,的確是名列头甲!”朱標点了点头,谦虚的说道! “太子殿下过谦了,我等阅卷都是凭藉真才实学来选举的,绝非运气能够解释的!”李善长开口,反驳太子朱標的说道! “不错不错,善长说得对啊!” 听李善长反驳朱標的话,老朱却是觉得无比的顺耳,脸上的笑意浓郁无比,道:“標儿啊,这二甲和三甲,或许有运气的成分,可是头甲,那绝对是真刀真枪杀上去的!” “嘿嘿嘿,你这小子,考了个头甲,还真是让咱觉得惊喜啊!” “嗯,洛凡的话,的確有几分的道理,若是这次科举的选拔真的不公平的话,標儿你化名参加科举,怎会名列头甲呢?” “所以,这次的科举考核,咱相信的確是公平公正的!” 老朱脸上的笑意,无论如何都压不住,跟著点头,將这次科举的公正性直接下了定论了! 此刻,老朱不再是高高在上的皇帝,他只是一个名叫朱重八的普通父亲而已! 在他心中,朱標也不再是大明朝的太子,而是自己的儿子,仅此而已! 身为一个父亲,得知自己的儿子金榜题名了,而且是名列头甲,老朱如何不开心呢? 老朱一直以来的梦想,都是希望太子能够青出於蓝的超越自己! 自己放牛娃出身,读书都是半路上学习的。 可自己的儿子,能考中头甲,这岂不是比自己还出色吗? 且不说老朱此刻,心中是如何的美滋滋。 以李善长和宋濂为首的这些官员们,此刻心中都有些感激洛凡! 就因为洛凡的一句话,就让皇上直接肯定了大家阅卷的公正性了,这让大家的心中都长长的鬆了一口气! 虽然这北方学子没能金榜题名的事情,依旧没有解决。 可是,有了皇上定下的基调,自己这些人,至少是不会受惩罚了! “好了,这件事情,明日朝会的时候,大家再好好的议一议吧,都回去想想看,有没有什么好的法子!” 確定了阅卷的公正性,標儿名列头甲,这事固然开心,但是,想著金榜题名的事情依旧需要解决,老朱又觉得苦恼! 总而言之,此刻的老朱,可以算是痛並快乐著吧! “是,皇上!”听老朱所言,这些阅卷官们都齐声应道,而后陆陆续续的离开了奉天殿了! 自然,洛凡跟著太子朱標,一起回东宫去了! “哼,这小子,十天之內,咱倒是要看看,他能拿出什么样的方法来!” 老朱想著自己逼著洛凡十天內想出办法来,洛凡那哭丧著脸的模样,只觉得心里美滋滋的! “南北榜啊,果然还是一如既往的发生了啊!” “事情已经发生了,若是大家都没有更好的办法来解决的话,我能解决,这妥妥的大功一件吧?” “嗯,所以要在老朱的面前,表现得为难一些,越是表现得为难,老朱就越开心,而自己想出办法来的话,岂不是更加难能可贵了吗?” “而且,歷史上就有南北榜的事,所以,这个法子迟早得被人想出来,我可不能真的多几天!” “明天吧,明天我把南北榜的法子丟出来!” 洛凡跟著太子朱標的身后,往东宫而去,同时想著在奉天殿上,老朱美滋滋的逼著自己十天內想出应对之法。 而自己明明有应对之法,却假装为难,居然成功骗过了老朱! 洛凡心中默默的给自己点了个赞,在这官场上摸爬滚打差不多一年的时间了,看样子,自己的演技有了很大的进步啊! “洛凡,父皇他也是急而已,不可能真的把这件事情全都压在你的身上!” “若是十天期限到了,你依旧想不出什么办法的话,到时候孤会替你求情的!” “你放心!” 看洛凡跟著自己走了一路都没说话,朱標还以为他沉浸在老朱逼著他想法子的紧迫感之中呢,开口对洛凡安慰的说道! “嗯,多谢太子殿下,我会尽力的!”听朱標所言,洛凡重重的点头说道! …… 且不说洛凡和朱標回到了东宫了。 这个时候的老朱,离开了奉天殿之后,回到了自己的处理奏章的中和殿! 只是,走进中和殿的老朱发现,马皇后老神在在的坐著,正在看书! “妹子,你什么时候过来的?”老朱將自己的皇冠取了下来,交给一旁的玉儿,跟著笑问道! “晌午过后,一直在这!”马皇后放下手中的书,笑著对老朱说道! “嘖嘖嘖,还是当皇后好啊,该吃吃,该睡睡,呃,等等,那是咱的龙椅啊,你就这么坐了?干啥?你想篡位啊你?” 和马皇后说著话,话说到一半的时候,老朱意识到马皇后居然坐在自己的龙椅上呢,开口质问道! “你来吧,我来给你耸耸肩!” 並没有理会老朱的质问,马皇后起身拍了拍龙椅说道! 嘻嘻~ 听马皇后所言,老朱立马是屁顛顛的坐了上去。 享受著自家妹子给咱捏肩的服务,老朱眯起双眼,只觉得朝堂上再难的事,此刻似乎都不算什么了! “妹子,咱有个好消息要和你分享!” 好好的享受了半炷香的时间之后,老朱心里藏不住事的模样,侧过身子对身后的马皇后说道! “好消息?说说看!”闻言,马皇后的眉头微微一扬! 那金榜题名的事情,马皇后也耳闻了,也知道这个时候老朱糟心,所以过来陪他说说话! 可是,自家丈夫不找自己诉苦,反倒是有好消息要给自己说? 这让马皇后有些诧异! “妹子,这次的春闈科举,咱让標儿负责,你是知道的!” “可你知道不,標儿这小子啊,他居然化名为穆示,自己偷偷的也参加科举了!” “然后呢?这小子厉害啊,给咱长脸了,不但是金榜题名了,而且还名列头甲!” 老朱一副献宝似的表情,对马皇后说道! “標儿这么厉害?”闻言,马皇后的脸上也露出了惊嘆和欢喜的神色来。 马皇后从小就读书,虽然是一介女儿身,但她却也算得上是文采斐然了。 自然,她也明白金榜题名的难度! 可自家儿子,居然考了个头甲?这让马皇后也惊喜得很! 就算是不当太子,光是这份文采,標儿也足以光宗耀祖了吧? “嘻嘻,真不愧是咱的儿子啊,隨了咱,就是厉害!”老朱笑嘻嘻,神色自豪的说道! “隨了你?” 听老朱这自豪的话,马皇后倒是没有惯著他的意思,眼皮子轻轻抬了抬:“你要饭的时候,我读诗书!” “你当和尚那会儿,我读史书!” “你打仗和別人廝杀的时候,我还在读书!” “怎么?到了標儿能高中头甲,你说这隨了你?” 马皇后这一句反问,让老朱无言以对! “行行行,咱说不过你,成了吧!” 这事实自己反驳不了啊,老朱也只能掠过这个话题了! “不过,標儿化名都能高中头甲,固然证明了这次科举的公正!” “可是,这件事搁在整个大明来说,还是不公正啊!” “妹子,金榜题名,一百五十多个人,全都是南方学子,北方学子一个都没有!” “你说,这要传出去,咱这大明朝岂不是只有半壁江山了吗?” “春闈科举,好好的一场朝廷给天下学子的恩典,却是办成了这副模样!” “你说咱闹心不闹心?” 这些糟心事,普天之下,老朱也只能对马皇后一个人说了! “嗯,那你可有什么解决的办法?”马皇后继续抬手,给老朱捏著肩,隨口问道! 第172章:洛凡的法子,恩科北场 “哼……” 听马皇后询问自己有什么办法,老朱不由得哼了一声,一脸不爽的样子,道:“洛凡那狗东西,他对那些学子们居然夸夸其谈,说是朝廷十日之內,必定会给他们一个满意的答覆。” “然后呢?一千多个考生啊,每个人发5两银子,作为滯留在应天府的开销。” “就他一句话,咱標儿就出去了六千多两银子。” “这么多银子啊,能办多少事了啊。” 老朱是个抠砖缝的,抠抠搜搜,他自己钱都会很心疼,更別说,这是了太子的钱了,太子的钱老朱自然是看得比自己钱还重要。 “你啊你,银子在百姓们的身上,你有什么不得捨得的?” “再说了,你只看到了洛凡给標儿了六千多两银子,你没看到洛凡给標儿赚了六万,六十万,六百万两银子吗?” “如今因为这六千多两银子,你就不开心的话,就不怕洛凡心里有疙瘩,以后一些赚钱的事都不拿出来了吗?那標儿损失的,可就不只是这区区六千两了。” 看老朱因为六千两银子一副肉疼的模样,马皇后继续给他捏著肩,同时劝慰的说道。 “他敢!?” 闻言,老朱双眼一瞪。 只是,紧接著又有些迟疑和担忧的模样:“妹子,你说,洛凡他不会真这样吧?” 是啊,玻璃,蜂窝煤,还有钢铁厂这些,让太子朱標的私库是越来越富裕了。 洛凡堪比財神一般点石成金的手段,老朱也是佩服的。 若是洛凡真的心中有疙瘩,那標儿的损失可就大了吧? 看老朱有些心虚的模样,马皇后微微一笑,提点了一句也就够了。 跟著,马皇后话锋一转,继续说道:“你方才说,洛凡放下豪言,说是十天之內朝廷会给那些学子们一个满意的交代?那洛凡是献了什么策了吗?” “这,这个……” 听马皇后的询问,老朱的脸上流露出尷尬和不好意思的神色了。 老夫老妻半辈子了,老朱这副模样是什么意思,马皇后自然是猜得到大概的。 捏肩的动作停了下来,同时,以探究的眼神看向老朱。 “那个,在奉天殿上的时候,咱说洛凡他自己夸下的海口,所以,咱下旨,让洛凡在十日之內,想出应对之法。” 面对马皇后询问的眼神,老朱只能坦白的回答。 “你啊你,人家安安稳稳的把那些学子的情绪安抚住了,这就是一件功劳。” “你可倒好,不但不奖赏,反倒是以此发难。” “这寻常人,谁心里能好受啊。”马皇后没好气的对老朱说道。 “妹子,咱知道错了,好在標儿替洛凡说了些话的。”一副认错的模样,老朱起身,反过来帮马皇后捏肩,赔笑的说道。 …… 这一日,整个应天府都在议论著金榜题名,却一个北方学子都上不了榜的这件事,这件事如今成了应天府热搜第一的事了。 毕竟,古往今来,科举不知道举办了多少次,可是,上榜的全都是南方学子这件事,从未发生过。 这等古今罕见的事情,自然是让百姓们也跟著吃瓜热议。 有的觉得,这定然是有人徇私舞弊了,否则的话,怎会出现这等古今罕见的情况。 也有人认为这就是一次巧合,毕竟这次主考官是太子殿下啊。 当然,无论是抱著什么样的態度,大家其实也都在等著看,看朝廷会是如何的处理方法。 次日,大清早的天还没亮,洛凡就起了个大早,来到了东宫,和太子殿下一起往奉天殿去了。 “今天是什么日子啊,你居然这么早就入宫了?”往奉天殿走去,太子同时疑惑的对洛凡问道。 寻常洛凡的时候,都是等自己下了朝回东宫的时候才上值的,今日这么早,还跟著自己一起去奉天殿? 太子看了看还没亮的天色,莫非,今天的太阳,要从西边出来了吗? “殿下,昨日皇上不是说,让我想法子解决这金榜题名的麻烦事吗?臣昨日回家苦思冥想了大半宿,终於有了个法子了,不知道有没有用,所以今日准备上殿议一议。” 洛凡开口,对朱標回答说道。 “哦?你已经想到了法子了?”闻言,朱標脚步微顿,侧过身来,惊奇的看向洛凡。 洛凡非常的聪明,朱標自然是知道的。 可是,这次的科举发生了这样的事,目前为止,似乎还没有人能找到適合的办法来解决的,就连自己也想了小半宿。 可是,洛凡居然想出来了? “臣只是有个想法,成与不成,还得大家討论一下才知道。”洛凡神色谦虚的说道。 言及於此,微微一顿,道:“殿下,要不,臣先和你聊聊?你给臣一点建议?” “不,法子是你想出来的,也是父皇逼著你答应下来的,还是你自己在奉天殿上说吧。”朱標摇了摇头,並没有想抢洛凡的功劳的意思。 微微一顿,朱標跟著鼓励道:“放心,待会儿在奉天殿上,你大胆的说,就算是说错了,孤也会保你没事的。” “多谢殿下。”听太子朱標的话,洛凡低头道谢。 论跡不论心,论心无完人。 不管太子殿下说这个话,究竟是出於真心,还是单纯的出於谋算,总之,能说出这番话,洛凡还是挺感动的。 说著话,聊著天,洛凡和太子朱標一起来到了奉天殿。 进入奉天殿之后,殿上的文武大臣们自然是相继给太子打招呼。 特別是那些阅卷官们,不只是给太子打招呼,也主动的和洛凡打招呼。 昨日,洛凡拋出太子在科考夺得了头甲的消息之后,皇上便定下了科考公平公正的基调,因此,这些阅卷官们,心中对洛凡也是有些感激的。 “皇上驾到。”没多久,唱喏声响起。 让奉天殿安静了下来。等老朱在龙椅上坐下了,大家山呼万岁的行礼之后,今天的朝会便正式开始了。 “洛凡……” 朝会开始之后,老朱坐在龙椅上,居高临下的目光看向洛凡,开口喊了一句。 “皇上。”闻声,洛凡走了出来。 “往常的朝会,可很少看到你,今天你怎么来了?”老朱开口,和顏悦色的对洛凡说道。 昨日妹子劝了自己两句,老朱也觉得自己对洛凡是不是太苛责了一些,因此,想要尽力的补救一下。 听老朱朝会刚开始,便和顏悦色的与洛凡说话,奉天殿上的文武百官们一个个低著头,眼观鼻,鼻观心。 “那个,皇,皇上,臣这是不该来吗?” 洛凡抬头看向老朱,说话都有些不太利索的模样。 还是那句话,老朱打你骂你都不怕,怕就怕老朱笑眯眯的和你说话啊。 如今,昨天还一副逼著自己十天內想出办法的样子,今天突然就和顏悦色的和自己说话? 事出反常必有妖啊。 洛凡只觉得心里很没有底的样子。 老朱这不会是要把金榜题名的过错,推到自己標点符號上面,让自己背锅,然后杀了自己来平息学子的情绪吧? “你这是什么表情?咱就那么让你害怕?” 今天早上,自己对著衣冠镜可练了半柱香的时间,就是为了让自己能笑得更亲切一些,可洛凡这一副害怕的模样,让老朱的脸色立马就黑了,直接破功了,没好气的骂道。 就是这个味,对咯~ 看老朱黑著脸的骂自己,洛凡这才鬆了一口气,还是熟悉的感觉,还是熟悉的味道。 “不怕不怕,皇上,今日臣来奉天殿,是你交代的任务,臣有了些想法。”洛凡开口,对老朱回答说道。 “咱交代你的任务?你说,金榜题名的事?你有主意了?” 闻言,老朱眉头一扬。 说实话,这个事如何解决,老朱作夜自己也想了半宿,却没有什么主意,可如今,洛凡却说他已经想出了办法? “臣也不知道算不算办法,能不能行得通,所以,今日来奉天殿,就是希望皇上和诸位大人能够斧正。”洛凡答道。 “行,你想出了什么法子,说说看。”老朱好奇的看向洛凡,点头说道。 同样的,此刻的奉天殿上,诸位文臣武將们,也都以询问的眼神看向洛凡。 大家都知道,这次金榜题名的事出了大岔子了,这北方学子一个都没上榜。 可以预见的是,这个事定然会被记载在史册上,流传后世。 因此,若是能想出法子来应对的话,这不只是大功一件,甚至是 有希望名垂青史的机会。 所以,奉天殿上的文臣武將们,都想了一夜。 可是,却都没什么好的办法来应对的。 毕竟你要说公平的话,那些北方学子能罢休? 可你要说这次科举不公平,有人徇私舞弊的话,那些南方学子也不可能接受得了啊。 所以,这似乎是个死结,解不开啊。 如今,洛凡却说有法子了?齐刷刷的目光都看向了洛凡。 “皇上,臣的想法啊,增设一次科举,就名为恩科北场。”洛凡开口答道。 第173章:洛凡的凡尔赛,我早就青史留名了啊 增设一场恩科,称之为恩科北场? 洛凡的话语出口,让奉天殿上的文臣武將们都面面相覷,脸上流露出愕然的神色来。 关於这次金榜题名的事情,大家纠结的地方,都在於这次金榜到底算不算数? 无论算不算数,无论给出什么样的理由来,似乎都不適合。 所以,这就像是一个死结似的。 但是,洛凡所说的恩科北场的话出口,让奉天殿上的文臣武將们都有一种豁然开朗的感觉。 原来,不用纠结这次的金榜题名算不算数,而是增加一场恩科? 原来这个死结,还能有这种解法吗? 就像是一个数学的几何题,无论如何都解不出来。 可是,若是画上一条合適的辅助线的话,这个原本解不开的题,仿佛就豁然开朗了。 现在洛凡这句“恩科北场”的话,就像是这么个原本解不开的几何题,画上了一条適合的辅助线似的。 “恩科北场?这就是你想出来的法子?” “这好好的一场恩科,被你就这么划分为南北了?” “你这不是开玩笑吗?” 虽然洛凡的话,角度新奇,可是老朱却是摇了摇头,觉得洛凡的话,就像是个笑话似的。 “皇上,两害相权取其轻,这总比天下人说咱大明是半壁江山要好得多了吧?”洛凡开口,对老朱回答说道。 言及於此,洛凡跟著又继续说道:“当然,臣只能想到这点了,今日在这奉天殿上说出来,也只是让大家议一议的。” “若是哪位大人能够想得出更好的法子的话,那自然是再好不过了。” 洛凡的话,让老朱神色认真了些许。 的確,好好的一场恩科,居然被划分为南北场了,这的確像是开玩笑似的。 但洛凡的话,老朱仔细的想了想,似乎还真有些道理啊。 “诸位臣工,你们昨夜都好好的想了想这金榜题名的岔子该怎么办吧?还有谁想出了有用的法子的?” 默然片刻之后,老朱环视了一圈奉天殿上的人问道。 听老朱的询问,奉天殿上的文武大臣们都低著头。 这么个能够名垂青史的机会摆在眼前,大家自然是苦思冥想了一整夜的。 有的人完全没有头绪,也有的人想了个自认为或许有可行性的法子。 但是,仔细的对比一下,洛凡刚刚所说的增设一次恩科北场的法子,比自己想的法子要好得多啊。 既然如此,这些人自然是不会开口献丑了。 “你们都没有更好的办法吗?” 等了片刻,一个站出来说话的都没有,老朱开口继续追问了一句。 沉默,回应老朱的依旧只有沉默。 无奈,看满朝文武,一个能拿得出更好的办法的人都没有,老朱的心中的確是无奈。 真要说起来的话,洛凡所谓恩科北场的这个主意,在老朱的心里只能打个70分而已,勉强也就比及格分好一点。 老朱心中是奢望能有个80分,90分以上的主意的。 只是,看这些文武大臣的样子,再想要一个更好的主意,显然是不可能的事情了。 “唉,也行吧,虽然不算尽善尽美的,但是,这个法子,似乎真的能算是个还用得上的法子了。” 默然了许久之后,老朱也默默点头,觉得增设恩科北场的主意,至少还能用得上。 洛凡平静的站著,没有说话。 歷史上原本这件事的处理方式,就是南北榜划分,可见,歷史上能拿得出来的最好的处理方式就是这个了。 如今,自己將正確答案提前揭露了,倒是不担心还有人出的主意能比自己的这个更好。 “洛凡,你仔细的说说,这个恩科北场具体怎么操办?”老朱开口,对洛凡问道。 “皇上,臣的想法啊,这次的金榜题名,所有的榜上有名的学子朝廷都该承认,否则,这岂不是朝廷自己打自己的脸吗?” “另外,若是不承认的话,北方学子或许不闹了,可是,南方学子们一定会闹起来的。” “臣就想,既然这次的榜上全都是南方学子的话,那不正好吗?再把北方学子们聚拢到一块来,再办一场恩科,就说它是恩科北场,这恰如其分啊。” “到时候,等北场考完了,再出一份金榜。” “最后,再把南北榜的学子们都招到一起来,由皇上你钦点状元,榜眼和探,这不是都有了吗?” 洛凡开口,將情况给老朱阐述了一番。 这番话出口,让老朱默默点头。 同时,这奉天殿上的文武大臣们,也低声议论,各自点头,都觉得洛凡的这个法子,的確是再適合不过了。 “另外,皇上,这增设恩科北场的理由,臣都已经编、呃,考虑好了。” “朝廷可以大大方方的昭告天下。” “本次恩科之所以没有北方学子上榜,主要还是因为北方初定,驛道未通,以至於北方学子们难以如约赶赴应天,及至科考完毕了,依旧有诸多北方学子,源源不绝赶来京城。” “最后,皇上再说,应太子所请,特意增设恩科北场。” 洛凡跟著开口,在这奉天殿上侃侃而谈。 好理由! 洛凡所说的这个理由,让老朱双眼一亮,心中不由得暗赞。 若是说刚刚洛凡出的主意,只能算是70分的话,那么,再加上这个理由点缀的话,那就是80分了。 特別是最后那句“应太子所请,特意增设恩科北场”的这句话,更是画龙点睛的一句,足以再增加5分,不,10分了。 这,不就差不多有了90分了吗? 老朱此刻心中的抑鬱彻底烟消云散了,对於洛凡的这个处理方法和理由,非常的满意了。 不过,老朱並没有急著下决断,而是环视了一圈在场的文臣武將们,开口道:“洛凡方才所言的法子,大家觉得如何?” “父皇,儿臣觉得洛凡的这个方法,完全適用。”朱標第一个站出来,给洛凡打call。 “末將赞同,洛凡的这个办法再恰当不过了。” “末將附议。” “末將觉得这个办法很好。” …… 隨著朱標开口表態了之后,武將这边的蓝玉等人,齐齐开口跟上。 “皇上,老臣也赞同洛大人所言。”李善长也跟著开口,由衷的表示钦佩。 “老臣附议。”宋濂紧跟在李善长的背后也开口表態了。 “臣等附议。” 不过片刻间,这奉天殿上的文臣武將们,齐齐开口,都表示洛凡的这个办法非常的適合。 老朱看著眼下的局面,默默点头。 “礼部,这恩科北场的事情,就由你们去办理了。” 老朱心中也是满意的,但自己不说,等到满朝文武都开口表示赞同了之后,老朱这次顺势对礼部的人说道。 是啊,既然说是“应太子所请”的话,那么,这次恩科北场的事情,就不该交给太子去办了。 再说了,太子日理万机的,办理了一次恩科,已经是很劳累了,哪能跟著继续办理一次恩科北场呢? “是,陛下。”隨著老朱的旨意下达,礼部尚书钱用壬走上前来领旨了。 这科举的事情,原本就该是礼部操持的,只不过是这次交给了太子殿下亲自督办罢了。 如今,该如何增设恩科北场,甚至是理由洛凡都给得非常的充分了,自然,对於钱用壬来说,做好这件事情並不难。 这次的朝会,主要议论的还是金榜题名的岔子。 到了这个时候,这金榜题名的岔子,就算是解决了。 跟著,再处理了一些其他的政务之后,这次的朝会便结束了。 “洛大人,恭喜了啊,当真是英雄出少年啊,茂儿若是能学到洛大人的十分之一,我李家可就烧高香了。” 走出了奉天殿外,李善长面带笑意的对洛凡夸讚说道。 经此一事,这朝堂上的人谁不承认洛凡的能力? 而想到李茂拜洛凡为师了,这就算是自己人,李善长自然是开心的。 当初洛凡还没有如今这般耀眼的时候就让李茂去下跪了,甚至是恬著脸的求拜师,当时多少人看自己的笑话? 可如今呢?谁不说自己有远见? “李相国客气了。”洛凡笑著回答道。 “如今我大明已经没有宰相了,洛大人不要再叫我相国了。”李善长摇了摇头的说道。 “洛凡,你小子果然是厉害啊,不只是武功了得,这脑袋也这么厉害,咱佩服你。” 李善长浅尝即止的閒聊了几句之后便离开了,跟著蓝玉也凑上前来,对洛凡翘起了大拇指。 “洛大人,恭喜了啊,这南北榜由洛大人提出来,日后,洛大人可就伴隨著南北榜,青史留名了啊。” 其他的臣工们,也是羡慕的模样凑上前来,为洛凡道贺。 “其实,我也是被陛下赶鸭子上架,没办法啊。” “青史留名?我拿出来的標点符號,流传於后世,必然能青史留名的。” “所以,这点我还真不在意。” 面对这些大臣们恭贺的话语,洛凡摇了摇头,很是凡尔赛的发言。 而听到洛凡所言,这些羡慕的大臣们一个个嘴角抽搐,却又没办法反驳。 毕竟,標点符號之事,的確能让洛凡青史留名了…… 第174章:老朱觉得自己头顶青青草原 下了朝之后,老朱神色满意的回御园去了。 按照洛凡的说法,红薯的生长周期大概是两三个月。 如今,自己红薯种植下去都快两个月了,老朱觉得收穫的日子越来越近了,所以,只要有空,就会往御园带著。 看著半分地的红薯,脸上美滋滋的。 “重八……”气度雍容的马皇后来了御园,隨口对老朱打招呼。 “唉,妹子,你来了,快来坐。”看马皇后过来了,老朱开心的对马皇后打招呼道。 “你看样子,今天心情挺不错的啊。”仔细的盯著老朱打量了片刻,马皇后有些诧异的问道。 是啊,因为那金榜题名的事情,如今朝野上下议论纷纷的。 按理说来,重八即便不是焦头烂额的模样,也该是一脸愁容才是吧? 可是他呢?现在看起来乐呵呵的。 到底是多年的老夫老妻了,老朱这副模样是什么意思? 马皇后稍作思索就明白过来了,道:“重八,那金榜题名的事情,莫非今日朝会上,已经找到了方法解决吗?” 对於马皇后的话,老朱並没有直接回答,而是笑呵呵的对马皇后,道:“妹子,你昨夜说,自己会儘量的想个好的办法来解决此事,你如今来找我,莫非想到了主意了?” 马皇后是了解老朱的,所以看到他乐呵呵的模样就猜到了金榜题名的事情已经有法子解决了。 可是同样的,老朱也是了解马皇后的,看她今日特意来御园寻自己,也就猜到了她的心思了。 “嗯,的確有了些想法。”马皇后点了点头的说道。 “妹子,你说说看,你有啥法子?”听马皇后果真这么说,老朱好奇和期待的问道。 一路走来,马皇后可不只是老朱的贤內助而已,可不只是帮他管著后方大本营而已。 夫妻俩从义军一路走过来,多少次遇到难题的时候,老朱和马皇后躺在床上聊著聊著,马皇后就给老朱出了个好主意。 如今,听到马皇后居然有法子了,老朱很是期待。 若是马皇后出的主意不如洛凡的话,自己可免不了要好好的揶揄打趣一番妹子。 她想的主意也就这么回事呢,不如朝堂上的臣子给出的主意。 当然,若是妹子给的主意更好的话,那自然是再好不过了。 到时候,自己也可以挤兑挤兑洛凡。这狗东西也就只能想出个南北榜的主意,差强人意罢了。 看看自己拿出来的法子,是不是比他高明多了? 这么想的话不管怎么样,老朱觉得自己都是不亏的。 自然是催促著马皇后,把她想的法子,赶紧说出来。 “行,那我就给你说说吧……” 看老朱一副急不可耐的模样,马皇后点了点头,跟著道:“我觉得呢,这次朝廷选举的结果呢,无论如何,朝廷都得承认下来,否则,朝廷就是打自己的嘴巴子,兴许北方学子不闹了,可南方学子闹起来了呢?” “嗯,不错,是这个理。”老朱点了点头,发挥了捧哏的作用,应了一句。 马皇后跟著说道:“我觉得吧,这次中榜的学子们,都承认下来,然后,你在把北方的学子们,都笼络到一块来,再办一场大试。” “这场呢,你姑且称之为恩科南场,下一场呢,你可以称之为恩科北场。” “等两场都考完了,你再把南北的学子们都聚拢到一起,钦点状元,如何?” 马皇后开口,对老朱问道。 老朱:“……” 原本还一脸期待的看著马皇后,等著听她的好主意的老朱,脸上的神色彻底的僵住了,有些懵逼的看著马皇后。 马皇后继续说道:“就连理由,我都给你想好了。” “因北方初定,驛道未通,诸多北方学子被山川大泽所阻,未能及时赶赴考场。” “及至试罢,仍有诸多学子陆续赶来。” “然后你再说,应礼部所请,朕特此增设恩科北场,以慰学子之望。” “如何?” 跟著,马皇后挑眉的对老朱问道。 “妹子,你说,最后这句,应礼部所请,改成应太子所请,会不会更加適合一些?” 老朱的神色非常的怪异,並没有直接回答马皇后的询问,只是如此开口反问了一句。 “咦?此举的確是能让標儿的仁德之名,更甚几分,不错不错。” 听老朱的补充,马皇后眉头微微一扬,讚嘆的对老朱说道,对他的这个补充,予以了高度的肯定。 老朱:“……” 只是,寻常的时候,若是能得到自家妹子的夸讚,老朱定然像是幼儿园得到了老师奖励小红的孩子似的,非常的开心。 可是如今,听到马皇后的夸讚,老朱的神色却非常的怪异,心中更是一点都开心不起来。 南北榜? 洛凡那狗东西想出来的法子,居然和咱妹子想出来的法子一模一样?甚至是连两人编得理由也完全相同? 老朱有一种自己头顶一片青青草原的既视感。 “妹子,你和洛凡聊过如何处理金榜题名的麻烦事的情况吗?”默然了许久之后,老朱忍不住开口问道。 “没有啊,我从昨日到今天,不是一直待在后宫吗?” 马皇后疑惑的摇了摇头,完全不太明白老朱突然间询问自己这个,是什么意思。 好吧,没见过面,没聊过,这就说明自己妹子果然想的和洛凡完全一样了吗? “怎么了?重八?朝堂上想出来的法子,是什么样的?” 看老朱的脸色很不对劲,马皇后疑惑的问道。 “妹子,今天朝堂上提出来解决办法的人,是洛凡那狗东西。” “他,他提出来的解决办法,也是南北榜,甚至是,他给出来宣告天下的理由,也和妹子你刚刚说的一样。” “对了,应太子所请,这个话,也是洛凡提出来的。” 老朱有些哭笑不得的对马皇后回答说道。 原本在老朱看来,妹子想出来的法子,无论是比洛凡的好,还是比洛凡的差,自己都不亏。 可是如今,两人想出来的法子,居然完全一样? 只觉得头顶青青草原,老朱觉得自己简直是亏大了啊,心里的憋屈感,难以言喻。 就像是一个铜板丟出去,无论是正面还是反面,自己都有得赚。 可是,最后这铜板却立在地上?这能信? …… 且不说老朱和马皇后这边,閒聊几句之后,是如何的扎心。 洛凡和太子回到了东宫之后,太子对於洛凡南北榜的这个主意,是表示了高度的讚扬。 父皇给了他十天的时间想出法子来,可是,洛凡一天就想出来了。 这样的智谋,朱標也觉得非常的开心,对於洛凡的能力,也有了更加深刻的体会了。 “对了,这科举的事情,到了这里,应该是告一段落了,接下来,你要忙別的事情了吧?” 只觉得长长的鬆了一口气,朱標开口对洛凡问道。 “嗯,不错,臣要过问的事情的確不少。” “铁轨的铺设要去盯著看。” “自行车投入量產了,找个机会也该正式发售了。” “还有,皇上给靖海侯府补偿了一座煤山,我和吴姑娘要谈谈合作开採煤矿的事。” “另外,还有就是要去添香楼,盘问盘问那香兰的下落,毕竟,这个香兰不找到的话,朝廷可就丟脸了。” “最后,还有火器的改良我也要过问。” …… 听朱標询问自己接下来要做的事,洛凡掰著手指头的盘点了一下。 不盘点不知道,盘点一下,自己要做的事,还真的挺多的啊。 “嗯,这次金榜题名的事,你处理的很好,等科举彻底结束了之后,孤自会论功行赏。” 听洛凡接下来还有那么多的事要忙的,太子也觉得有些不太好意思,自己这是把人往死里用呢?跟著开口对洛凡承诺道。 “能为太子分忧,这是臣的荣幸。” 洛凡当然明白,该说漂亮话的时候,还是该说几句漂亮话的。 如此,和太子再聊了聊一些玻璃厂,煤厂和钢铁厂这些情况之后,洛凡便离开了东宫了。 接下来几日,洛凡的心思主要放在火车头的製作,还有蒸汽汽车和自行车的发售这些事情上。 而伴隨著朝廷给出来的解释,增设恩科北场的事,这也算是给出了一个大家都满意的处理方式了。 那些北方学子们聚拢在一起,再考了一次之后,这考出来的答卷,让所有阅卷官们都各自摇头。 相对於第一场,这第二场的科考简直跟闹著玩似的,水准至少下降了一大个档次。 可是有什么办法呢?北方初定,这些年来北方一直处於战乱,再加上南方,特別是江浙等地一直都是才子辈出的地方。 所以,北方学子们科考水准差一大截,似乎也合情合理了。 等考完了之后,老朱把南北方的学子们都聚拢在一块,钦点了状元,榜眼和探,这大明的第一场恩科,也就有惊无险的安全渡过了。 “提示,任务『春闈』完成,获得业绩值980。” 隨著科举的事情彻底结束,相应的提示在洛凡的眼角处划过…… 第175章:黄金级盲盒,开出了武功!? “终於完成了啊!?”看著自己眼角处划过的提示,洛凡的双眼一亮,心中也暗自的欢喜著。 这次春闈科举考试,当真是一波三折了,最高奖励是1200的业绩值,最终到手,自己只有980吗? 不过想想,出了南北榜的事情,还有马三刀贪污了贡院修葺的3000多两银子的事情,自己能拿到980的业绩值,已经算不错了。 这980的业绩值到手之后,洛凡看了看自己的业绩值,达到了1540的地步了。 嗯,若是有个五六千以上的业绩值的话,洛凡或许还会凑一凑,等到了10000业绩值的时候开钻石级盲盒。 无论是大红薯还是最高级的枪械掌控的技能,对洛凡来说都可以说是无价之宝了。 但,只有1500多的业绩值,这要凑到10000还不知道要到猴年马月呢? 所以,略作思索之后,洛凡没有废话的意思,直接就费了1000业绩值,兑换了个黄金级盲盒。 儘管和钻石级盲盒的奖池完全没得比,但是,黄金级盲盒也能开出医药精通,工业製造,亚洲矿脉地图,微型监控飞虫之类的东西了。 所以,黄金级盲盒,还是可以好好的期待一手的。 深吸了一口气,洛凡伸出手来,朝著这个黄金级盲盒打掀了过去。 璀璨的光芒绽放,一如既往,这黄金级盲盒开启的特效,还是挺不错的。 良久之后,这些璀璨的光芒缓缓的散去了。 而后,洛凡的眼前悬浮著一颗拳头大小的光球。 “这是?技能还是知识?” 开过这么多次的盲盒了,洛凡自然能够知道,这么一颗拳头大小的虚幻光球是什么类別。 心中有些期待,而后洛凡伸出手来,朝著这个光球抓了过去。 光球迅速的没入了洛凡的体內。 紧接著,无数信息在洛凡的心底里浮现出来,让他明白了自己开出来的是什么。 与此同时,洛凡的身体居然也在这个时候,跟著有了变化。 之前,开出最高级的枪械精通的时候,洛凡的身体就有了变化,肌肉变得更加紧致了一些,原本身上能看到的肥肉也差不多消失了。 健康状態也从亚健康的状態直接达到了健康的地步。 简单来说,就像是什么呢? 就像是原本一个普通宅男,突然被借去好好的操练了几年,將枪械提升到了最顶格的程度。 可是现在呢?洛凡直接脱下自己的衣服好好看了看,一身腱子肉,六块腹肌清晰可见。 按了按,身上的肌肉坚硬如铁,完全不是健身房蛋白粉催化出来的那种感觉。 什么叫穿衣显瘦,脱衣有肉?现在洛凡的情况就很符合这句话了。 浑身都是肌肉,但是却又不显得臃肿,给人的感觉像是一只充满了流线体和爆炸力的猎豹似的。 与此同时,洛凡的眼角处,相应的提示也跟著缓缓的划了过去了。 “黄金级盲盒开启,获得寸拳(大师级)。” 寸拳,这个拳法的大名,洛凡还是听说过的,又叫寸劲拳,一代武术宗师李大师自创的得意武功。 大师级的寸拳知识和技巧,就像是刀刻斧凿般的完全烙印在洛凡的脑海深处。 这感觉,仿佛洛凡是个淫浸在寸拳训练二十年的高手似的。 “我这不只是单纯的掌握了大师级的寸拳啊,我这一身的身体素质,看起来也和李大师看起来几乎一模一样了吗?” 好好的展示了一番自己的身材,洛凡满意的点了点头。 毕竟歷史上的李大师,那一身肌肉充满了爆炸力,但是看起来,就没有臃肿的感觉。 只有西方那些大老粗们才会追求极致的力量作为强大的標誌。 华夏的武功,那是追求速度,反应,灵敏,力量,甚至是精神意志的全面提升的。 “之前的枪械掌控,让我拥有了弓箭的远程攻击手段,如今大师级的寸拳,算是让我拥有了强大的近战搏杀手段了。” “如今,我这一身武力值不说天下无敌,但至少,也是最顶尖的那一批了吧?” “我这个状况,才算是个合格的锦衣卫啊。” 虽说用网游的说法,学会了新的技能,就该去好好的试验试验的。 但盲盒开启的大师级寸拳,让洛凡像是自己了二十年的时间去修炼寸拳似的。 不用试验,洛凡对自己的拳术也有了个非常清晰的了解。 儘管这是真实的歷史世界,不是什么武侠类的世界,所以武功也在正常的人体极限范围內。 可是,真要说起来,按照大自然的划分,人类也是属於猛兽的行列的。 毕竟人类之所以会害怕一些有攻击性的动物,主要还是因为人类在搏杀的时候,想著无伤对方罢了。 若真的到了生死攸关的时候,肾上腺素飞速分泌的话,那妥妥的攻击力,反应力爆表,痛觉也跟著削减90%以上。 人类一直被称之为恐怖直立猿的强大,能完全展现得淋漓尽致。 这一身极致的武功,洛凡等閒三五个人,无异於壮汉打三岁孩童一般轻鬆简单了。 武侠影视剧的那种高来高去的轻功不可能,至於剑气什么的更是不可能。 但是,真正的掌握了大师级的寸拳,洛凡表示,一些国术类的影视剧拍摄出来的效果,还是太保守了一些。 真正大师级的武功,是杀人技,杀人往往是在剎那间完成的,哪里可能和你大战数十个回合? 那都是表演性质而已。 篤篤篤…… 且不说洛凡从黄金级的盲盒里,居然开出了武功,心中是如何的欢喜。 这个时候,洛凡的房门被敲响了,同时丫鬟也在门外喊著:“少爷,吴素素吴小姐来了。” “我知道了。” 应了一声,洛凡迅速的將自己的衣衫穿上了,那一身精壮的腱子肉被掩盖在衣衫之下,而后洛凡开门走了出去。 吴素素是为了煤矿开採的事情来的,如今春闈科举的事情结束了,她这个时候找上门来,倒也合適。 “吴姑娘,別来无恙啊~”洛凡来到大厅,看著在大厅坐著,略施粉黛的吴素素,笑著打招呼道。 “洛公子,你……”吴素素脸上也掛著笑意,对洛凡点头。 只是,当吴素素的目光落在洛凡的身上,看到他的时候,嘴里的话却是戛然而止。 “吴姑娘?我这,有什么不对的吗?”看吴素素的模样,洛凡有些疑惑的问道。 同时低头看了看自身,也摸了摸自己的脸颊。 “洛公子,这才多久没见,你看起来,变化很大啊。”吴素素开口说道。 “变化很大?”洛凡有些疑惑。 要说变化大的话,是刚刚自己开出了大师级的寸拳,让自己的身体变得更加强壮了。 可是,这个变化要自己脱了衣服才能看得到吧? 刚刚自己贴身伺候著的丫鬟,都没发现自己有什么不同的啊,可到了吴素素的嘴里,不但看出来了,还觉得自己变化很大? 的確,跟著洛凡来到大厅的丫鬟,听吴素素的话,仔细的盯著洛凡打量了片刻。 还真別说,刚刚自己没注意,如今听吴姑娘所言,仔细的看了看自家少爷,这看起来似乎的確有些变化啊。 “吴姑娘,不知你说的,是什么变化?”洛凡开口,对吴素素问道。 “最主要的是精神面貌上的变化。” “如今的洛公子,看起来更加阳刚了一些。” “看起来,就像是个在战场上廝杀了多年的老兵一般。”吴素素坦白的回答说道。 “这吴素素的眼光,这么毒的吗?” 听吴素素所言,洛凡明白,应该是刚刚自己开出了大师级的寸拳,让自己拥有了极强的武功和体魄,所以精神面貌都有了变化,却被吴素素一眼就看出来了。 所以呢?真不愧是那御园中第一个发现相亲对象是自己的女人吗? 这眼力,这心细如髮的观察力,当真是不同凡响啊。 “吴姑娘好眼力,我最近这些日子……”心中惊嘆,面上却是不动声色,洛凡笑著说道。 只是,这个时候,福伯却突然小跑著进了大厅,道:“少爷,杨姑娘来了,已经在门口下马车了。” 洛凡:“……” 听福伯所言,洛凡嘴里的话戛然而止,同时,嘴角微微抽了抽。 杨小蕊来了?好傢伙,这同时两个相亲对象,都来自己家里找自己了吗? 老朱想看的画面,真的出现了? 洛凡神色怪异,让吴素素现在大厅坐著,自己出门去迎接。 “洛公子,我和杨姑娘当日在御园也算认识,我隨你一同去吧。” 听洛凡去门口迎接杨小蕊,吴素素倒是落落大方的开口道。 “这,也好。”闻言,洛凡略作迟疑,点了点头。 是啊,人都已经来了,总不能把吴素素藏起来吧? 既然杨小蕊进来一定会见到的,那早见和晚见又有什么区別呢? “吴姑娘,你也在洛府呢?”杨小蕊看著和洛凡一同走出来的吴素素,开口道。 “杨姑娘,我和洛公子,商,商谈一些事情……” 杨小蕊的气场依旧非常的强,便是吴素素也受到了影响。 噠噠噠。 然而,就在此刻,一阵马蹄声响起,由远及近。 洛凡循声望去,脸色彻底垮了。 一袭火红色的衣裙,邓小嬋骑著高头大马,英姿颯爽的女骑士姿態,纵马而来…… 第176章:老朱为了吃瓜,微服出宫 吁~ 邓小嬋一拉马韁绳,这飞奔的高头大马直接人立而起,双蹄高高的扬起。 但是邓小嬋却坐在马背上稳如泰山,显示出非常高超的御马之术。 等马蹄落下之后,邓小嬋动作丝滑的从马背上翻身而下,对洛凡抱拳:“洛兄,一別数日,风采依旧啊。” “邓兄,呃,邓姑娘,你也一样啊。”看著邓小嬋一袭火红色的衣裙,活力四射的模样,洛凡反射性的喊了一句邓兄。 跟著反应过来不太適合,急忙改口。 邓,邓兄? 听洛凡对邓小嬋的称呼,无论是杨小蕊还是吴素素两个,神色都非常的怪异。 不过,无论洛凡对邓小嬋的这个称呼怎么怪异,在两人看来,都明白,洛凡和邓小嬋之间的关係非常的不错啊。 吴素素神色平静,看了一眼杨小蕊之后,跟著看了一眼邓小嬋。 一个气场极强,另外一个英姿颯爽的,吴素素默默的后退了半步,儘量的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邓姑娘,方才的骑术让人钦佩,不知邓姑娘来此,所为何事?”杨小蕊开口,对邓小嬋问道。 语气虽然平静,可是,因为她的气场极强的缘故,因此即便只是单纯的询问,也给人一种质问的感觉。 说实话,看著杨小蕊,邓小嬋心中也有几分浓浓的忌惮。 但是邓小嬋却像是一匹未被降服的烈马似的,你气场强又如何?想让我退缩那是不可能的事情。 “若是我来找杨姑娘你的话,杨姑娘你问我为何来,的確合情合理,可这里是洛府吧?杨姑娘莫非是以洛凡女主人的身份问我吗?”邓小嬋对杨小蕊反问道。 邓小嬋的话,让杨小蕊微微沉默了片刻后,摇头道:“只是单纯的閒聊罢了。” 邓小嬋倒是没有再追问的意思,只是使了招以彼之道还施彼身的手段,跟著对杨小蕊问道:“那么,杨姑娘你呢?你又是为何来此?” 话说到这里,邓小嬋跟著补充了一句:“我也是閒聊而已。” “嘶……” 听邓小嬋和杨小蕊之间的话语,洛凡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凉气。 都说三个女人一台戏,果然没错啊。 虽然邓小嬋和杨小蕊两个之间说话还算平心静气的模样,可是,洛凡却已经能够隱约间感受到两人身上瀰漫出来的杀气了。 咦,等等,三个女人一台戏?那吴素素呢? 看著针尖对麦芒的杨小蕊和邓小嬋两个,洛凡心中一动,看向一旁的吴素素。 只见吴素素儘量降低自己存在感的站在一旁,一句话都没说。 这相亲对象之间的针锋相对,她身为局內人,可此刻看起来却像是个局外人似的。 “吴姑娘,你这不说两句吗?”洛凡来到吴素素的身侧,低声的问道。 “洛公子,你这是想要看三女爭夫的场面,来满足自身吗?”听洛凡所言,吴素素给了他一记白眼,一副我看错了你的表情。 “呵呵,哪里,哪里,我的意思是,让你去劝一句。” 自己的小心思被洞穿了,洛凡心中暗自感慨吴素素果真是眼光毒辣,跟著略显尷尬的低笑了两句之后,摇头说道。 “这样的场面,无论是洛公子你,还是我上去劝说,都不適合。”吴素素摇了摇头的说道。 “这,的確是有道理……” 听吴素素所言,洛凡想了想,倒是赞同的点了点头。 是啊,吴素素也是局內人,上去了只会让双方对峙的场面变成三足鼎立。 而自己呢?若是上前的话,那妥妥的再热油里泼了一瓢水下去,直接就爆炸了吧? 到时候,自己夹在邓小嬋和杨小蕊两个人中间,那岂不是左右为难了吗? “吴姑娘,你可有什么法子?”洛凡开口,对吴素素问道。 没办法啊,虽然洛凡也觉得三女爭夫的场面,显得自己挺抢手的,身为男人的虚荣心得到了不小的满足。 可是,三个权贵家的嫡女,如今就站在自家门口,来来往往的不少人,可都看热闹似的朝著这边瞟过来,甚至对著自己这边指指点点。 要知道,太子殿下赏赐自己的这座洛府,可是挨著皇城边上的啊。 这来来去去的人,非富即贵了。 所以,洛凡好好的询问吴素,可有什么办法解决眼前的局面。 “如此,那洛公子你可欠我一个人情了啊~” 听洛凡向自己求助的话,吴素素麵带三分狡黠的一笑说道。 旋即,不等洛凡回答,吴素素便开口道:“洛公子,关於那煤矿开採的具体细节问题,小女子还是有诸多不太明白的地方,洛公子如今有閒暇的话,隨我去煤山看看,指点一二如何?” 吴素素的这句话出口,立马就吸引了杨小蕊和邓小嬋两个人的注意了。 自己两个在这边爭执著,可是吴素素却开口要带著洛凡离开? 若真是如此的话,那自己两个人爭个什么劲啊? 这是鷸蚌相爭渔翁得利吧? 所以,隨著吴素素的话落,邓小嬋偏过头来,瞪了吴素素一眼,跟著对洛凡道:“洛兄,你要出门了吗?今日閒暇,我隨你一同前去吧。” “洛公子,关於標点符號的推广,藉助这次的科举,已经算是初步有了成效了,下一步的推广,我该和洛公子你好好的聊一聊。” 杨小蕊也跟著开口说道,神色平静,可说的话却给人一种不容置疑的感觉。 “两位姐姐若是不嫌弃的话,同行如何?”洛凡还没作答,吴素素却是开口,对杨小蕊和邓小嬋两人问道。 这个话,让邓小嬋和杨小蕊两个相视一眼。 隱约间,空气中似乎瀰漫著两人视线交锋而响起的电光火石炸裂之声。 “好。”两人异口同声,齐齐应声说道。 “那,那就一起去吧……”看这三个女人,好歹是统一口径了,洛凡嘴角微微抽了抽,点头说道。 同时,对於吴素素,洛凡的心中暗自的感慨著,果真是一个绝世聪明的女子啊。 三言两语的就以身入局,平息了杨小蕊和邓小嬋两人的交锋? 真要说起来,方才吴素素降低存在感的待在一旁,是自己求她出手的,所以呢? 吴素素如今以身入局,还真让自己有一种欠了她大大的人情的既视感了。 若是刚开始就和二女相爭,那是她们们三个女人自己的事情。 而现在,却是自己把吴素素推进去的。 这三女之间的爭斗本来就不可避免,但吴素素却为此给她爭取到了足够的优势。 这,当真是聪明得很啊。 既然吴素素都说了,自然,洛凡跟著吴素素,外带著杨小蕊和邓小嬋,一行四人直接往煤山去了。 到了煤山这边,这里的准备工作已经做得很好了,相应的器械,还有相应的工人都准备妥当了。 洛凡仔细的查看了一番,然后给吴素素说了些煤矿开採需要注意的事项。 旁边自有相应的人员拿著纸笔,將洛凡说的这些都记下来,有些不懂的地方,也开口对洛凡询问。 杨小蕊和邓小嬋两个都没有说话,只是在一旁跟隨著,看洛凡侃侃而谈的模样,所有的事情都能处理得头头是道,两人的心中也都暗自的感慨著。 除了文采,除了武功之外,洛凡对於诸多实事,也是这般了解啊,当真不是寻常的人能够比擬的。 简而言之,这就像是一个发光的人了。 …… 且不说洛凡这边,被三个女子围在中间,是如何的痛並快乐著。 另外一边,皇宫之中,老朱依旧待在御园中,仔细的照料著红薯。 这些日子,內阁已经组建起来了,再加上太子朱標可以代替自己行使皇帝在奏章上的决策权。 因此,老朱这些日子是越来越轻鬆了,即便是把奏章全丟给太子,老朱也不怕太子会劳累了。 “皇上……”这个时候,毛驤疾走几步的来到了老朱的跟前,开口道。 “二虎啊,什么事?”老朱开口问道。 “皇上,今日邓小嬋邓姑娘,杨小蕊杨姑娘,还有那吴素素吴姑娘,去找洛凡了。” 明白老朱是什么样的心思,所以,毛驤一直都让锦衣卫盯著洛凡这边的情况,得到了消息之后,立马来老朱面前匯报。 “嗯?是她们三个,一个个相继去找洛凡的吗?”听毛驤所言,老朱眉头微微一扬。 “不是,是三个女子,恰好都在洛府遇上了。”毛驤摇了摇头的答道。 这个话一出,老朱的双眼“噔”的一下就亮了。 “三个女子,全都在洛凡那里碰上了?接下来呢?”老朱一副好好吃瓜的表情,对毛驤问道。 “起初,邓小嬋和杨小蕊两个,似乎不太对付,针尖对麦芒的。” “那吴素素姑娘在一旁没怎么说话。” “但是,也不知道洛凡对吴姑娘说了什么,吴姑娘就上前开口了。” “如今,吴姑娘和洛凡去了皇上你赏赐的煤山了,杨姑娘和邓姑娘也一起去了。”毛驤解释说道。 老朱越听,脸上的笑意越甚。 如此,默然片刻后,开口道:“嗯,咱这些日子挺清閒的啊,閒著无聊,走,出门逛逛去。” 第177章:辣眼睛,擦脂涂粉的老朱!? 一辆马车,低调的从皇宫出来了,里面坐著老朱,而毛驤则亲自驾著马车。 另外诸多锦衣卫的高手们,化整为零的跟在马车的周围。 没办法,皇上微服出巡,这安全问题自然是重中之重了。 老朱坐在马车上,撩起帘子看著应天府街道上热闹的景象,脸上掛著浓浓的笑意。 “重八,快把帘子放下来吧。”马车內的马皇后,开口对老朱说道。 没错,这次微服出巡,老朱不只是自己想去瞧瞧热闹,同时也把马皇后一起带上了。 毕竟,有热闹就该带著妹子一起去看嘛,两口子也有些日子没有一起出宫逛过了。 皇宫虽然大,虽然好,可是,待久了都会觉得腻味的。 “怎么了?妹子?咱们出来,不就是为了看看外面的景象的吗?” 听马皇后让自己不要看,而是把帘子放下来,老朱有些疑惑的问道。 “我这来帮你好好装扮装扮……”马皇后拿出自己隨行的化妆镜。 这化妆镜面世大半年了,马皇后今天带了个出来。 “妹子,你开啥玩笑呢?咱一个大男人的,装扮干啥啊?” 老朱觉得自己被侮辱了似的。 毕竟,身为一个大男人的,学女人一样化妆?这不是侮辱是什么? 若是被天下人知晓的话,那自己这个皇上的顏面还要不要了? 也就说这个话的人是马皇后了,若是换个人来的话,老朱直接就发脾气了。 “重八,你可別忘了,你这张脸,全天下的百姓们可都认识的,甚至是天天见。”马皇后开口,对老朱说道。 “呃,妹子,你的意思是,钞票?” 听到这个话,老朱明白过来了,脸色有些难看,同时心中也是恍然大悟。 是了,宝钞制度改革之后,新发行的钞票,最大面额的1000文,也是价值1两银子的纸钞上面,图案就是自己的头像啊。 原本老朱还很开心的,自己的头像印在钞票上面,这大大的增加了自己皇帝的声望吧? 可是如今,想著自己微服私访,因为钞票的缘故,全天下的百姓都认得自己,老朱的脸色又有些黑了。 所以啊,真的是任何事都有两面性啊,以后自己微服私访的话,真的是走到哪里都容易被人认出来。 “妹子,你怎么不早点告诉我,要这个时候说呢?”默然了许久之后,老朱开口对马皇后问道。 “我若是早点说,你打消了出宫的念头怎么办呢?”马皇后开口对老朱回答道。 难得老朱带自己出来一趟,马皇后自然是开开心心的想出来透透气的。 这人都已经出宫了,老朱就算是再想反悔也来不及了。 “你,你怎么这样呢?”听马皇后所言,居然是故意算计自己的,老朱一脸责备的看向马皇后。 “重八,我可再问你最后一次了,你画不画?不画,待会儿我下马车了,你可就自己在马车上待著。” 对於老朱的责备,马皇后显然是不放在心上的,直接开口下了最后通牒的问道。 老朱:“……” 这个时候的老朱,是真的纠结。 身为大男人的,却化妆?这让他难以接受。 可是,人都出来了,妹子出去看戏,自己只能缩在这马车里面? 老朱同样觉得难以接受。 若是自己还在皇宫里的话,或许还真的就放弃了出宫的打算了。 可现在,人都出来了,可谓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了。 “行吧,画吧。” 如此,沉默了许久之后,两害相权取其轻,最后老朱只能无奈的咬了咬牙说道。 马皇后点头,直接在老朱的脸上开始涂画起来。 …… 另外一边,在煤山之中,洛凡將煤矿的开採的一些技术信息和注意事项,都毫无保留的对矿场上负责的人讲述了一遍。 “如何?还有什么不懂的地方吗?”洛凡最后开口,对眼前的负责人问道。 “洛大人,我已经全部听懂了。”负责人收起自己记录的纸笔,重重的点头说道。 “嗯,那煤矿开採可以进行了,若是还有什么不懂的,隨时可以问我。” 好歹这矿场上,煤矿的开採自己还能有两成利的技术分红呢,自然,洛凡尽心尽力的了。 这两成利,可以说是自己日后赚钱的主要渠道了。 虽说老朱的心里应该有看好戏,想让自己和吴素素多接触接触的心思。 但是,帮著他们老朱家这么多,老朱可算是给了自己一条財路了,洛凡还是挺开心的。 “小姐,有一辆马车过来了。” 就当洛凡和吴素素她们在说著关於煤矿开採的情况,吴家的一个下人来到吴素素的身旁提醒说道。 闻言,洛凡几个看了过去,果然一辆马车朝著煤山这边过来了。 看情况,这马车是直奔煤山而来的,这是什么人? 很快,马车在煤山停靠了下来了,而看到驾车的人是毛驤,洛凡神色一变。 能让锦衣卫指挥使毛驤亲自驾车,那么,车里人的身份,呼之欲出了。 “见过指挥使大人。”洛凡来到马车前,先是开口对毛驤行礼。 眼看著洛凡过来了,吴素素几个当然也跟了过来,听洛凡和驾车的车夫打招呼,吴素素几个女子的脸色,也都变了变。 指挥使?这个驾车的人,是锦衣卫指挥使毛驤? 这可是皇上身边最贴心的人了啊。他居然当车夫在驾车?那么,车里面的人呢? 马车旁边小窗上的帘子掀开了,露出了马皇后的面容来。 “你们几个丫头,今天倒是齐了啊。”马皇后面带笑容,对吴素素几个女子打招呼道。 “见过皇后娘娘。” 之前在御园中,这几个女子都应马皇后之邀去了的,自然是认得马皇后,看到马皇后,齐齐行礼,同时心中暗自的震动。 无缘无故的,皇后娘娘怎么就来到了这里了啊? “臣见过皇后娘娘,不知娘娘你今日怎来了此处?”洛凡也急忙行礼,同时好奇的开口对马皇后问道。 “我是陪著陛下出来的。”马皇后笑著回答说道。 听马皇后所言,在场的诸位脸色都是一变。 不只是马皇后来了,果然,陛下也亲自来了吗? 也对,锦衣卫指挥使毛驤,乃是陛下身边最信任的臣子,他既然在这驾车的话,应该就是皇上亲自来了吧? “哼,洛凡,你个狗东西……”马车內,老朱的声音响了起来,开口对洛凡骂道。 “呃,陛下,不知是臣哪里做错了?”听老朱在马车里骂著自己,却连面都没有露一下,洛凡有些诧异的开口问道。 “別问那么多,总之咱现在看你很不爽就是了。”马车內的老朱没有解释的意思,继续骂道。 在老朱看来,自己微服私访,居然还要学女人一样化妆? 这是为何?自然是因为那钞票上画著自己的头像了。 那么,这个责任应该算在谁的头上呢?那自然是要算在洛凡的头上了。 骂你洛凡几句怎么了? “是是是,陛下骂我,是对的。” 听老朱的话,一副“我不管我不管,我就要骂你”的语气,洛凡有什么办法呢?只能低头认错了。 看洛凡这副模样,马皇后嘴角微扬。 老夫老妻的,重八为什么骂洛凡,马皇后自然是知道的。 “洛凡啊,算是我对不起你,是我惹了陛下生气,他迁怒於你罢了。”马皇后开口,对洛凡说道。 “娘娘言重了。”洛凡依旧是低著头,心中暗自的无奈。 老朱捨不得打骂太子朱標,也捨不得打骂马皇后,所以,心里憋屈了就喜欢找自己来出气,洛凡早就觉得习惯了。 听洛凡和皇上,以及皇后之间的对话方式,吴素素三个女子都没有说话,只是心中却是暗自的惊嘆著。 虽然皇上在骂洛凡,可是,都听得出来,这是皇上宠信洛凡,所以才会这么骂人啊。 寻常的人,就算是想让皇上这么骂几句,估计都没有这样的福气吧? 前有马皇后亲自为洛凡相亲,现在,又有皇上对洛凡如此宠信的模样吗? “好了,洛凡,还有几位姑娘们,既然有缘遇上了,今天天气不错,你们一起跟著?”马皇后开口,对洛凡和吴素素几人说道。 “是!”闻言,洛凡几个相继点头。 不管是真的巧合遇上的,还是老朱两口子特意找过来的,总之,既然是马皇后都开口了,洛凡几个自然是点头答应了。 而后,马车启动,洛凡几人坐车的坐车,骑马的骑马,跟在后面。 来到应天府城郊处的一座山头。 如今已然是春季了,万物復甦,到处都能看得到鲜 盛开,蝴蝶飞舞。 而且还能看得到许多年轻的男女在外面郊游,这山头上的景色很不错,所以,老朱一行人在山头上寻了一处风景不错的地方停了下来。 也没有驱赶那些年轻男女,跟著隨行的侍从们拿出了案桌这些,也摆上了些瓜果点心。 而后,老朱和马皇后这才从马车里走了出来。 “呃……” 只是,当洛凡看著老朱的时候,却是一副见了鬼的表情。 这,擦脂涂粉的,这是老朱。? 第178章:吴素素原来就是歷史上的湘王妃? “狗东西,你那是什么眼神?”洛凡一副见了鬼的表情,让老朱直接破防了,没好气的骂道。 旁边的杨小蕊几个,看得出老朱的脸上擦了胭脂水粉之类的东西,神色也非常的怪异,这就是皇上吗? 而后,三个女子急忙低著头,假装没看到,她们可没有洛凡这么勇。 “皇上,你这今天兴致不错啊……” 被老朱骂了,洛凡不以为意,早就习惯了,只是探寻的问道。 “洛凡,重八脸上都是我画的。” 旁边的马皇后开口,给洛凡解释了一句,跟著道:“毕竟,那1000文钱的大钞上面,画上了重八的头像,若是不打扮一下,就我们坐在这里,也不可能安静。” 马皇后的这个解释,让洛凡等人恍然大悟。 是的,就这踏春的人就有不少了,若是不打扮一下的话,想必很快就有人能认得出老朱了。 “所以,都是你这狗东西,若不是你当时决定了在1000文钱的宝钞上印上咱的头像,咱何至於今日?”老朱没好气的对洛凡骂道。 好吧,听到这个,洛凡知道老朱为何对自己发脾气了。 只是,当时自己在1000文钱的宝钞上,印上老朱的头像的时候,他不是美滋滋的吗?可如今却因为这个来骂我? “是,都是臣考虑不周,还请陛下责罚……” 心中虽然吐槽,可是有什么办法呢?皇上说你有错了,你乖乖认错就是了。 “哼!” 看洛凡这乖乖认错的模样,老朱脸上的怒容稍稍消退了些许,哼声道:“咱和妹子难得出来游山玩水一趟,为了你这狗东西影响心情,不值当,惩处你的事情,就暂且记下吧。” “多谢皇上。”洛凡回应道。 自己这是债多了不愁,虱子多了不怕痒了啊。 之前老朱的嘴里,要打自己军棍的时候,前前后后加起来,都欠了一百多军棍了,多一笔也不没啥了。 “你就是杨靖的女儿?”骂了洛凡几句之后,老朱心情好了些,跟著目光看向一旁的杨小蕊。 “见过皇上。”杨小蕊行礼说道。 “嗯,杨靖那老小子,长得不怎么样,生的女儿倒是挺標致的。”老朱打量了杨小蕊一番之后,点了点头的说道。 接著,老朱的目光又看向一旁的邓小嬋。 “见过陛下。”邓小嬋也跟著行礼。 “可惜了啊,若你是男儿身的话,定然是个杰出的武將,你的事情,咱可早就听说了,乃是我大明朝的木兰。”老朱对邓小嬋说道。 “皇上,女子也可衝锋陷阵,上阵杀敌。”听老朱说可惜的话,邓小嬋壮著胆子答道。 “不愧是邓愈的女儿,咱喜欢你这股子劲。” 对於邓小嬋的回答,老朱身为大明第一勛將,自然是很喜欢的,闻言露出了笑脸的说道。 而后,老朱的目光看向吴素素。 “见过皇上。”吴素素对老朱福身行礼。 “嗯,等你弟弟再长两年,成年了之后,靖海侯的爵位,也该由她继承了。” “身为一个女子,年纪轻轻的能把侯府上下操持好,不容易啊。” “咱的小十二,也到了该纳妃的时候了,得空了你和小十二见个面?”看著吴素素,老朱开口说道。 此言一出,杨小蕊和邓小嬋两个眼睛都微微一亮。 皇上的意思是什么?是想要把吴素素许给十二皇子,也就是湘王殿下吗? 若是这样的话,自己岂不是少了个竞爭对手了。 “不是吧?老朱玩这招呢?”旁边的洛凡闻言,心中暗自的吐槽了一句。 这三个不都是老朱挑出来给自己相亲的吗?如今自己还没选择呢,这又想撮合吴素素和湘王朱柏了吗? 咦,等等,歷史上的湘王王妃,好像的確是姓吴的? 最后面对建文帝削藩的时候,湘王和王妃两口子直接在王府自焚而死了? 所以呢?按照歷史来看,若自己真的和吴素素成了的话,自己这该是抢了一个王妃来当老婆? 老朱不说想把吴素素赐婚给湘王的事情,洛凡还没考虑过这点。 但老朱提及了这件事,洛凡反应过来了,原来吴素素是歷史上的湘王王妃? 还真別说,面对建文帝的步步紧逼,能够夫妻同心的直面死亡,这可不是寻常人能够做得到的,更別说,还是一个女子了。 所以呢?只能说老朱家挑媳妇的眼光,果然是真的好吗? 且不说洛凡的心中是如何的头脑风暴。 吴素素显然也没想到,皇上居然透露出想赐婚自己和湘王的消息。 吴素素的眼神不著痕跡的扫过了一旁的洛凡。 从身份上来看,自然是湘王更加尊贵了。 可是,从能力上来看,吴素素觉得普天之下,应该都找不到比洛凡能力更强的人吧? 更主要的是,洛凡的话自己还要和杨小蕊以及邓小嬋去爭,湘王的话,似乎只要自己点头就能行? 这就像是清华大学,自己还要去考,和许多人去爭这个名额,但是,如今北大却直接破格录取自己了? “多谢皇上厚爱,只是,舍弟年幼,府里的事情还需要我操持,在舍弟能成长起来之前,我没有出嫁的心思。”心念电转,吴素素开口对老朱回答道。 “嗯,倒是个顾家的女孩,很好,那就等你几年再说。” 虽然被拒绝了,但是,老朱对吴素素显然是非常的满意,非常的喜爱的模样,点了点头的说道。 因为老朱突然表示出要赐婚吴素素和湘王的意愿,这现场的气氛变得有些不太对。 “对了,二虎,去把一些准备好的食材摆好来。” “前些日子,重八他弄出了些稀奇的调料,今日这天气好,吃点炙肉吧。”马皇后开口,对一旁的毛驤喊道。 “是,娘娘。” 毛驤闻声应了一句之后,很快让人摆好了一个碳炉,跟著將准备好了的羊腿羊肉这些架在碳炉上面烧烤,同时,还拿出了一些红红黄黄的调味料。 “老朱还是会享受的啊,在野外搞烧烤。” 看著这些准备好了的傢伙事,洛凡默默的点头。 但看著那些调味料,洛凡好奇的凑上前去看了看。有盐,还有五香粉这些。 只是,一小叠红彤彤的粉末,却是吸引了洛凡的视线。洛凡凑上前去嗅了嗅,一股浓郁到的辛辣味直接钻进了洛凡的鼻子。 “皇上,这个,莫非是?”洛凡开口,看向老朱问道。 “不错,这个是辣椒粉,是咱用那些收穫的小红椒晒乾了之后,磨成的,这个用来炙肉的时候,撒上一点,那真的是开胃啊。”面对洛凡询问的眼神,老朱点了点头的说道。 洛凡:“……” 老朱这不回答还好,这个回答,让洛凡有些哭笑不得,眼神幽怨的盯著老朱。 洛凡可不会忘记,在这洪武朝的年代是没有辣椒的,更別说是这么纯辣的小米椒了。 自己辛辛苦苦的去成都府賑灾跑了一趟,回家的时候,自己种在玻璃房大棚里的小米椒,就被老朱薅得差不多了。 好傢伙,老朱这辣椒粉,妥妥的是用自己的小米椒来製作的吧?他倒是得的开心了啊。 “洛凡,我记得你厨艺挺不错的啊,这炙肉你会烤?”老朱跟著开口,对洛凡问道。 “好傢伙,不但是要了我的小米椒,还要让我来出力?”洛凡心中默默的吐槽了一句。 不过,玩烤肉?洛凡自然是知晓的,穿越前的时候,閒来无事拉著朋友们去公园烤些肉串,那可是经常玩的事情。 “皇上,这烤肉呢,一整条羊腿这样烤,费时费力的。” “臣还有一种新的法子。” “用竹子去削一些细细的竹籤。” “然后將肉切成指甲大小的小块串起来。” …… 吃烧烤嘛,洛凡觉得还是烤肉串比较有味,而且,不只是单纯的烤肉,一些莲藕啦,豆腐啦,甚至是韭菜这些也可以烤。 对於老朱而言,什么山珍海味没吃过啊? 但洛凡这里一些新奇的食物,才是真的让老朱觉得感兴趣的,比如说当初第一次吃火锅的时候,直到现在都记忆犹新。 如今听洛凡所言,新的烧烤方法,老朱自然是很感兴趣的,立马安排毛驤他们听从洛凡的吩咐。 然后,洛凡还让人去了自己家一趟,在厨房里將自己的味精给取了过来。 了一个时辰左右,准备工作总算是做好了,肉串,藕片,韭菜等等。诸多烧烤放在碳炉上面。 而洛凡则拿著刷子,將混合了辣椒粉,味精,五香粉这些的酱料刷在烤串上面。 隨著火舌吞吐,酱料迅速的烤乾了,但是那味道却被留下来了。 不只是老朱,旁边的吴素素几个女的,都猛吸了两口气,只觉得食指大动。 “洛大人,这些硝石已经研磨成粉了。”旁边一个锦衣卫將一些硝石取过来。 “嗯,去打一盆水过来。”洛凡点了点头,將这些硝石粉都洒进了水盆里面。 同时,將几瓶果酒放进这水盆当中。 很快,丝丝寒气便从这盆中冒出来…… 第179章:老朱的送命题,她们三个你选谁? 烧烤,可不只是单纯的肉而已,还有许多藕片之类的素食。 更主要的是,按照现代的说法,你用鸡汤来吊了三天的高汤,那鲜味都比不上一勺味精的穀氨酸钠带来的鲜味。 这些烧烤的烤串,涂上了混合了各种调料的酱汁以后,很快便烤得差不多了。 几个大大的托盘,淡红色的烧烤摆在托盘里面,看起来就非常的有食慾。 而且,还有旁边以硝石製冰之术冰镇的果酒。 “来来来,一起吃,在这外面,没有宫里的那些规矩……” 老朱不在乎规矩的时候,还是很好说话的,招呼著吴素素她们说道。 “都来吃吧,不用太拘谨了,不算君臣的关係的话,我和重八与你们的父辈熟悉,也可以算是你们长辈了,都来尝尝洛凡的手艺,他的手艺可不是那么容易尝得到的。” 马皇后也开口,神色和蔼的对吴素素她们招呼道。 “多谢皇上,多谢娘娘。”闻言,吴素素她们几个点了点头,也没有客气的各种烤串都挑了一串。 还没有尝到嘴里,这烤串就散发出诱人的香味了,混合著辣味和鲜香的味道,仿佛都溢出来了似的。 这是她们寻常吃的烤肉,完全没有的香气。 杨小蕊张开嘴,將竹籤上的一颗羊肉咬下,麻辣鲜香的味道直接在杨小蕊的嘴里爆炸开来。 “好吃,不曾想,洛公子居然还有此等厨艺。” 辣椒粉和味精这些是她从不曾尝过的调味料,和洛凡的这烤串一比,以前自己吃过的烤肉,真的完全不算什么了。 “这口味非常的重,也非常的好吃,这才像是爷们吃的东西。” 邓小嬋也点了点头,很是豪爽的一口擼下竹籤上的好几块肉,大快朵颐,落落大方的模样。 吴素素默默的拿起一串藕片,轻轻的小咬了一口。 “烤肉我也曾吃过,但是这烤著吃的莲藕却是第一次,別有一番风味,主要还是在於这调味品吧?”吴素素开口说道。 “不错,是调味品,辣味来自於小米椒,一种作物碾碎之后撒上去,类似於姜蒜,鲜味来自於一个叫味精的调味品。”洛凡开口,对吴素素说道。 “洛公子,这个小米椒是否可以大批量种植?” “还有,这个叫味精的调味品,洛公子也非常的神奇,若是洛公子有意愿的话,这小米椒我可以让府里的人种植,而味精的製作也可以让府里的人製作。” 因为有了煤矿开採的合作前提了,尝到了这烤串之后,吴素素立马嗅到了辣椒和味精巨大的市场前景。 毕竟,如今的大明,吃食上面若是能多丰富一个辣味,还能让所有的菜品都提鲜的话,这市场前景是非常巨大的。 “小米椒的种子,我这里的確还有,至於味精的製作方法,我这的確是知晓一二,得空了,我写下了让人送去吴姑娘府上。” 听吴素素所言,洛凡略作思索之后,点头说道。 工业製造业的知识,虽然只是略通皮毛罢了,但是味精这还真不是什么难事。 比如说用玉米,小麦和大米提取穀氨酸,然后进一步转化为穀氨酸钠就可以了。 就算是缺少玉米,差別也不会很大。 还有用淀粉或甜菜汤米中所含的焦穀氨酸也可以製作。 甚至是最简单的土方法製作天然味精,用虾皮和干香菇切碎,还可以加入海苔和紫菜这些,烤一段时间,然后直接研磨成粉末就行了,这是最简单的製作方法。 洛凡要忙的事情还挺多的,所以,从来没想过自己去製作味精来卖钱。 可是,今天吴素素尝了尝烧烤,觉得这味精很有商业前景,想要和自己合作一把,洛凡自然不会拒绝了。 毕竟,没有谁会嫌弃自己钱多不是吗? “这,当真是一个当家做主的贤內助啊。” 这烤串都吃了,可偏偏只有吴素素看到了味精的商业前景,这让老朱对吴素素是越看越满意了。 原本没见过也就算了,见过了之后,老朱觉得吴素素这样出色的女子,嫁给洛凡真的是捨不得。 留给自己儿子,当自己的儿媳妇才最好吧? 所以,老朱有些后悔了。 如今再听吴素素和洛凡聊著合作的事情,这岂不是加深了他们两人的合作关係了吗? 老朱张了张嘴,想要呵斥两句。 如今百姓们吃饭都多少人吃不饱的?还製作这味精出来,让人吃得更鲜美?这岂不是要让人吃更多的食物了吗? 这不好! “不过,吴姑娘,这个合作的事情,应该加上太子殿下一份才是。” 只是,点头答应了之后,洛凡却开口说道。 “加上太子殿下一份?”闻言,吴素素疑惑的看向洛凡。 “不错,若是只有你我合作的话,这味精也就只能在应天府周围出售了,小打小闹的。” “可若是加上殿下的话,以殿下的能耐,可以直接开办一个味精的工厂了。” “那生產出来的味精,足以销往整个大明了。” “到时候,即便是你我各占一成的利,也绝对是一笔巨额的財富。”洛凡点了点头,对吴素素说道。 “嗯,一切都听洛公子的。”听洛凡的解释,吴素素双眼一亮,跟著点头。 不是吴素素想不到这点,实在是吴素素从没奢望过自己居然有一天居然能和太子殿下合作做生意的。 如今,既然洛凡这么说了,有这个渠道了,吴素素当然是高高兴兴的答应了。 老朱:“……” 原本老朱张了张嘴,是想要呵斥两句的。 但如今,听洛凡所言,这个生意会拉上標儿,而且是直接开办工厂,销往整个大明? 这岂不是意味著,標儿又多了个可以赚钱的渠道了吗? 想到这里,原本准备张嘴呵斥的话语,被老朱默默的吞咽了回去了。 “哇,几位老爷和公子,你们这烤肉,是怎么烤的,好香啊,不知能否出售几串给我们?” …… 洛凡一行人在这踏春赏景,吃著烤串喝酒,周围也有不少年轻的男女出来郊游的,老朱並没有清场驱赶別人的意思。 所以,闻到了洛凡这些烤串的香味,倒是有好几个人,陆陆续续的过来,想要出钱购买几个烤串尝尝味的。 “不好意思,我们自己也不够吃。”洛凡摇了摇头,婉拒了对方要出钱购买的意愿。 都没尝过,光是靠香气,就能吸引別人来询问购买了。 这足以看得出自己烤串,对於这个时代的人而言,有著何等的吸引力了。 对於没吃过辣椒的人而言,洛凡的烤串的確是太辣了一些。 可是,一口烤串,一口冰镇的果酒,这滋味,吃得所有人嘴里斯哈斯哈的,但却完全停不下来。 “对了,洛凡,咱听妹子说,这几个姑娘之前在御园的时候,和你都见过面了。” “如今,这三个姑娘居然都和你在一起?” “你这老大不小的了,也该成亲了,你这看中了哪个姑娘呢?” 吃得差不多了,老朱突然一副閒聊的语气,开口对洛凡问道。 隨著老朱的话落,正在吃东西的三个女子,动作都停顿了一下,而后目光看向洛凡。 没有说话,可眼神中都流露出期待之色来。 洛凡:“……” 早就猜到了老朱今日来,是想看自己的好戏的,可是,洛凡是万万没想到啊,老朱居然直接问出口了。 当著吴素素她们几个人的面问这个,这不是妥妥的送命题吗? 嘻嘻…… 看洛凡的脸色,老朱神色平静,完全看不出来什么,仿佛真的只是一句閒聊而已,但是,心中却忍不住开心。 自己今天来,是想看三女爭夫的场面的,谁曾想,他们几个居然相处得挺和谐的? 若真是这么和谐结束的话,那自己岂不是白跑一趟了吗? 所以,老朱直接开口,把话题引到了这关键的地方了。 如今,看洛凡为难著不知该如何回答,三个女子也都各自好奇的盯著洛凡看的模样,老朱可算是等到了自己想要看的景象了。 那么,洛凡会如何的回答呢? 马皇后没好气的对著老朱翻了个白眼,他是什么心思,马皇后老夫老妻的自然是知道的。 不过,马皇后倒也没有阻拦老朱的意思。 一方面,在外人的面前,马皇后都是给足了老朱面子的。 另外一方面,其实马皇后也想知道,洛凡和这几个姑娘们也都各有接触了,那么,他更加中意哪个呢? 这洛凡赐婚的事情都这么久了,也的確是该尘埃落定了吧? 面对老朱的询问,还有包括马皇后在內,所有人探寻的目光,洛凡没有急著回答,自己心中也暗自的思索著。 说实话,经过这些日子的相处,洛凡对於杨小蕊,邓小嬋和吴素素三个女子,都算是有了个比较清楚的了解了。 而这三个女子呢?算得上是梅兰竹菊,各有千秋了。 如今,老朱询问自己更喜欢谁? 洛凡自己也暗自的思索著,自己究竟该选谁才好…… 第180章:小孩子才做选择呢,我当然是全都要 小孩子才做选择呢,成年人自然是全都要。 面对老朱的送命题的询问,洛凡的心中反射性的蹦出了这么一句话。 这句话,並不是洛凡的心中想要玩梗,而是代表了他心中最本质的潜意识想法。 要说的话,吴素素,杨小蕊和邓小嬋三个女孩子优秀吗? 经过这些日子的相处,洛凡明白她们都很优秀。 而优秀的女孩,都想要娶的话,这自然是本质的想法,毕竟左拥右抱,三妻四妾的,这不是男人都想要的吗? 而且,杨小蕊的话,她帮助自己推广標点符號,让自己在读书人心中的声望大涨。 而且她和自己的事情,朝野尽知,若是自己辜负了她的话,这妥妥的是个渣男了吧? 另外再说邓小嬋,身为国公家的嫡女,和自己一起上青楼,而且这件事同样被闹得朝野尽知了。 这么个豪爽的妹子,能像兄弟一样相处的存在,若是想想她日后嫁给別人去了? 洛凡也的確会觉得非常的惋惜。 最后是吴素素。 或许家境方面比前面两位要差一些,可是个人能力,眼光各方面,却是更加出色的。 更主要的是,方才老朱透露出了想要让她当湘王王妃的心思,吴素素却直接拒绝了。 说句比较自恋点的话,在自己和湘王之间,吴素素是选择了自己的。 这么个寧愿拋弃王妃的地位,也要选择自己的女人,自己能够辜负她吗? 因此,这三个女人,各有千秋,洛凡的本意是都想要的。 但是,洛凡也明白,这么出色的三个女的,都嫁给自己的话,自己现在还不配。 娶一个就已经是恩典了,三个都嫁给自己? 这除非自己的身份地位,达到当朝宰辅,至少也是被敕封了国公,才有这个资格吧? 洛凡沉默著没有说话,选择其中一个,这样的话说不出口。 但全都要,自己现在又没这个资格,那么,自己该如何的回答呢? 老朱他们几个也没有催促洛凡的意思,只是询问的看著他,等著他的答案。 “皇上……” 101看书????????????.??????全手打无错站 如此,沉默了片刻之后,洛凡开口道:“虽然古话说得好,成家立业。” “但是,臣觉得应当是若不能立业的话,何以成家?” “所以,臣希望,在看到我大明的百姓能够解除粮税,都过上丰衣足食的日子。” “我希望看到我大明,成为日不落的帝国。” “我希望我大明的百姓,都能够吃得饱穿得暖。” “到这时候,我再说自己成家的事情吧。” 洛凡的这句话,意思也很简单,现在的自己只能算是太子的心腹而已,配上吴素素她们任何一个,都是皇上给的恩典。 若是在自己的帮助下,让整个大明都发生这些天翻地覆的变化,不说之前老朱给自己画过一个饼,说是真到了天下百姓都免除粮税的话,给自己封异姓王的话。 到那时候,自己三个全娶了,才有资格吧? “你这狗东西,都到这个时候了,你说你不想成亲!?” 听洛凡的回答,老朱脸色一怒,没好气的衝著洛凡骂道。 洛凡没有说话,只是低著头,任凭老朱责骂。 同样的,听洛凡所言,居然说一个都不选,现在不想娶妻,吴素素她们几个人的眼中,也都流露出黯然之色。 做了这么多,洛凡居然说现在一个都不想娶吗? “你这狗东西,为了你的婚事,咱这个皇上,还有皇后娘娘,以及太子殿下,可都费尽了心思啊。” “而且,这几个姑娘,都是咱亲自挑选出来的,非常出色的姑娘。” “可是,你居然一个都不选?你可气死咱了啊。” “洛凡,你可知道,你这是欺君之罪吗?” 老朱站起身来,愤怒的盯著洛凡,那模样,显然是动了真怒了。 洛凡低著头,依旧是一副挨骂立正的態度。 骂就隨便你骂吧,但是我主意却不会去改的。 “好了,重八!”看老朱是真的动怒了的模样,旁边的马皇后开口喊了一句。 “妹子,你看看这狗东西说得是什么话?咱们为了他的亲事,忙上忙下的,他现在跟咱说不想成亲?” 真的动了怒了,就算是马皇后也劝不住的模样,老朱开口对马皇后说道。 “重八,洛凡之前的功劳,我们给他的赏赐是给他赐婚。” “如今,他既然自己不想成亲的话,我们却都尽了力了,这过错可就不在咱们身上了。” “所以,为他赐婚的奖赏,就算是赏过了。”马皇后开口,对老朱说道。 “不错,狗东西,你可听到娘娘的话了吗?不是我们不想给你这个恩典,是给了,你自己不要。”听马皇后所言,老朱点了点头,怒气冲冲的模样对洛凡说道。 “多谢皇上和娘娘的厚爱,臣心中明白。”洛凡点了点头,对马皇后和老朱说道。 “所以呢?即便是这样,你还是不想成亲吗?”老朱黑著脸的对洛凡问道。 “是的!”洛凡低著头,依旧坚持自己的想法。 “不识抬举的狗东西,走!” 老朱一脚就把眼前的桌子都直接踹翻了,跟著转身往马车而去。 老朱动了怒,却没有触发洛凡,只是直接离开了而已,这已经算是仁至义尽了。 “恭送皇上和娘娘。”洛凡低著头,对老朱这边说道。 “洛凡啊,只要你自己想清楚了就行,希望你日后不要后悔。” 马皇后也没有多说,但是她却是尊重洛凡的选择的模样,对洛凡留下了这么一句话之后,转身跟著老朱上了马车了。 而后,毛驤驾著马车,回宫里去了。 “几位,不好意思,耽误你们的时间了。”目送老朱的马车走远了之后,洛凡开口,对吴素素等人说道。 “无妨,我也希望看到,大明的百姓真的能免除粮税的那一天,但凡有我帮得上忙的地方,可以直接和我说。”杨小蕊不在意的模样,对洛凡说道。 “成不成亲都无所谓,我可是要在沙场建功立业的。”邓小嬋更是不在意的模样。 或许在邓小嬋心中,成亲这件事,她是最没有期望的。 “我年纪还小,不著急。”吴素素也摇了摇头,表示出不在意的模样。 不管是真的不在意,还是假的不在意,这三个女子,对自己都是有感情的,洛凡能看得出来。 如今自己一个都没选,她们居然还都表示出支持和理解自己的模样,这让洛凡的心中暗自的感动。 而后,稍稍收拾了一番之后,洛凡也和几位姑娘们,各自回家去了。 …… “好了,重八,你还在生气呢?”马车晃晃悠悠的往皇宫而去,看著老朱不说话的模样,马皇后开口说道。 老夫老妻的,马皇后当然看得明白,老朱这是真的动了肝火了。 “妹子,你说说看,为了他的这个婚事,你,我,还有標儿都耗费了多少心力了?到头来他居然来一句不想成亲?” “我们的时间精力这么不值钱的吗?” “洛凡他这狗东西,是不是恃宠而骄了啊。”听马皇后的询问,老朱忍不住的怒声道。 “你啊,你还是不懂洛凡的心思啊,没看明白洛凡此举的深意。”看老朱动怒的模样,马皇后笑著摇了摇头的说道。 “深意?这里面,有什么深意吗?”听马皇后所言,老朱有些疑惑的看向她。 一个都不选,这不是洛凡辜负了自己这些日子的心血吗?这还能有什么深意? “重八,你说说看,洛凡他为何一个都不选?是他一个都不喜欢,一个都看不上吗?” 马皇后没有回答,只是如此对老朱反问道。 “难道不是吗?”老朱疑惑的反问道。 “当然不是,这么出色的几个女子,特別是那吴素素,连你都忍不住想截胡了,指婚给小十二,洛凡岂会不喜欢呢?”马皇后摇了摇头的说道。 咦?好像还真是这么回事啊! 听马皇后的分析,老朱双眼一亮,默默点头。 “既然是如此,那洛凡他为何不选呢?”老朱以询问的眼神看向马皇后问道。 这个时候,老朱也察觉到不太对劲了,也觉得马皇后的分析有道理。 “洛凡不选,只有两个可能。” 马皇后的神色平静,但是眼神中却透露出睿智之色:“其一,那就是洛凡真的一个都不想选。” “但是,这不可能,出色的女人,不想娶回家当媳妇,难道想隨便娶个庸俗的女人吗?” “那么,这第一个可能既然不是的话,就只能是第二个可能了。” “那就是,洛凡他不是不想娶,而是三个都想娶。” “什么?三个都想娶!?” 闻言,老朱瞪大了双眼,声调也不由得高出了许多:“那小子他真敢想啊,太贪心了吧?他配吗。?” 是啊,无论是杨小蕊,还是吴素素,亦或者是邓小嬋,都是非常出色的女子,这样的女子就算是嫁给自己的皇子,当王妃都够格了。 可洛凡居然想一口气三个全都娶? “所以啊,正是知道现在自己不配,所以他才一个都没选啊。”顺著老朱的话,马皇后点了点头的说道。 “那他,就不怕最后贪心不足,一个都得不到吗?”默然片刻后,老朱奇怪的问道。 第181章:老朱的封赏,自行车! “你忘记洛凡定下来的目標了吗?” “天下百姓吃得饱,穿得暖。” “当然,最主要的还是那句,让天下百姓们都不用再交粮税了。”马皇后开口,对老朱说道。 听马皇后这么一说,老朱立马就反应过来了:“等等,咱记得,咱给过那狗东西承诺,说是他若真的能让天下的百姓们都不用再交粮税的话,那么,咱就让標儿给他封王。” “所以,关键点就在这里了,若是真的能成为我大明第一位生前封王的存在,他一个人同时娶吴素素几个人当王妃,就够格了。”马皇后点了点头的说道。 “原来,那小子打得是这个主意呢?”听马皇后的一番分析之后,老朱明白了洛凡的心思了,脸上露出了笑意来。 原本心头的恼怒,也跟著荡然无存了。 洛凡娶妻的事情虽然重要,可是,再重要,也完全比不上老朱心里那个天下百姓们都不用再交粮税的目標来得重要啊。 若是洛凡不愿意现在娶妻,却能换来他一门心思的想达到让全天下的百姓们都不愿意再交粮税的目的,老朱自然是觉得可以接受的。 “咦,不对啊……” 只是,话聊到这里的时候,老朱跟著又反应过来了的模样,道:“咱记得洛凡那狗东西说过,要达到这个目的,或许需要好几十年的时间啊,当时咱都不知道这辈子有没有希望能看到呢,吴素素那几个姑娘,能等得起吗?” “那就是洛凡他自己的事情了,不是吗?”马皇后会心一笑的说道。 “嘿嘿嘿,不错,妹子你说得对,那就是洛凡自己该考虑的事情了。” “若是,那小子真的能够提前做到这一步的话,指不定,咱们都能亲眼看到这一景象呢。” “全天下的百姓们,都能够吃得上饱饭啊,这样的盛事,若是能看到哪怕是一眼,咱就算是死,也能瞑目了啊。” …… 话说到最后,老朱的眼神中流露出浓浓的期盼之色。 当初,洛凡给老朱画的大饼,让全天下百姓们都免除粮税的这个梦,可以说早就在老朱的心底里扎根了,老朱的心中是真的期望能看得到这一天的。 老朱和马皇后如何聊著天,说著话,暂且不说。 回到了应天府之后,洛凡並没有直接回家,而是到了锦衣卫这边。 “镇抚使大人……”林猴得到了洛凡的召唤,过来行了一礼。 “交代你一个任务,添香楼的香兰,之前从马南山手里骗走了三千两银子作为赎身所用,跟著便失踪了,打探到她的消息,把她找回来。”洛凡开口,对林猴说道。 “是,镇抚使大人。” 以锦衣卫的手段,想要找到一个人,自然不是什么特別困难的事情了。 毕竟,马南山找不到,那是马南山只是担任了个工部的差事罢了,如何能和情报组织的锦衣卫相提並论呢? 这件事情安排了一下之后,洛凡便转身回家去了。 这个事交代下面的人去办,洛凡相信能办得妥妥帖帖的。 至於说之前为何自己要亲自去添香楼,去打探香兰的消息? 这不是为了给自己找一个正儿八经的去添香楼的理由吗? 回到家之后,洛凡將味精的製作方法,详细的步骤都写了下来,然后,让福伯派人送到靖海侯府去,交给吴素素。 翌日清晨,洛凡去东宫上值,也把味精的生產情况,给太子朱標阐述了一番。 “没问题,你这可又送了一座金山给孤啊。”听洛凡所言,说到味精的事情,太子朱標自然是满口答应了。 如今太子朱標的私库,虽然因为春季,那些蜂窝煤的销量略有下降,可寻常人家做饭烧菜啥的,蜂窝煤都已经成了主要的燃料了。 再加上玻璃这些,朱標现在的私库,已经有了足足两三百万两银子的钱財了。 换成宝钞的算法的话,那就是二三十亿文的现金流了。 盖一座味精的生產厂,自然不成问题的。 而且,工厂的建造,太子也是驾轻就熟了。 如此,时间一晃就是十来天过去了。 春闈科考的事情彻底结束了,那些落榜的学子们,自然是各自回家了。 而那些上榜了的学子们,老朱也自然是各自给他们安排了去处。 特別是被钦点为状元的李进,直接就被朱標要来了东宫,成了东宫的属官了。 既然李进凭藉自己的本事考上了首甲,又被钦点为状元,朱標也曾答应过马三刀,会好好照顾李进的,自然就要到了身旁来调教。 “李进,殿下回宫了吗?”这一日,洛凡来到东宫,开口对李进问道。 “洛大人,太子殿下已经回来了。”李进一副谦虚温厚的模样说道。 “洛凡啊,有什么事吗?”太子正在处理奏章,看著洛凡过来,头也不抬的问道。 “殿下,最近你处理的奏章,似乎很多啊。” 洛凡想想,最近几日,似乎每次来,太子殿下都埋首於奏章之中,有些奇怪的问道。 “不错,这几日,父皇他把奏章的处理,都交给孤了。”在奏章上勾了一笔硃批之后,放下手中的奏章和笔,朱標点头说道。 “那,皇上这些日子在忙什么呢?” 虽然现在有內阁相助,处理奏章轻鬆多了,可是,老朱全都丟给太子算是怎么回事啊? “父皇这几日,几乎是寸步不离的待在御园中。”朱標回答说道。 恍然大悟! 听朱標的话,洛凡立马明白是怎么回事了。 算算日子,那些红薯种下去,已经两个多月了,按照红薯的生长周期来看,的確是快到了该收穫成熟的时候了。 既是如此的话,那么,老朱这些日子,几乎待在御园,也算是能理解了。 “殿下,自行车的事情,已经可以开始发售了。”閒聊了一下奏章和老朱的情况之后,洛凡跟著说出自己来东宫的目的。 “哦?是吗?定价如何?”朱標闻言,直接开口问道。 “双轮自行车的定价,是12两银子的价格,也就是12000文钱。” “而三轮自行车呢,价格则是16000文钱的定价。”洛凡回答说道。 “嗯,这个价格不便宜啊。”听洛凡说的价格,朱標略作思索之后说道。 寻常百姓做工的话,一个月的工钱大概是二三两银子,也就是大概两三千文的程度。 所以,从价格来看,这一辆自行车,大概是工人小半年的工钱了吗? 这的確不便宜,放在寻常百姓家,这属於一个大件了。 不过,这个价格,若是百姓们咬咬牙,再亲朋好友们凑一凑的话,还是能买得起的。 “对了,12000文?如今,都喜欢用这样的说法来描述钱財的多少了吗?” 想著洛凡在说了12两银子的价格之后,特意补了一句12000文的说法,朱標问道。 “是的,殿下,隨著宝钞制度的改革,如今,纸钞已经慢慢的被百姓们接受了。” “而且,纸钞的价格也非常的稳定了。” “因为纸钞的单位是『文』,所以,如今百姓们都更习惯於用多少文的单位来衡量钱財了,而不是多少两银子。”洛凡回答说道。 “这是好事啊,这就说明,我们宝钞制度的改革,是非常的成功的。” 听洛凡的回答,朱標的脸上露出了浓浓的笑意来。 “好了,这自行车的情况,孤知道该如何的做了,这发售的日子,就放在半个月之后吧。” 自行车的情况简单的聊了聊之后,朱標跟著拍板定下来了。 “是,殿下。”闻言,洛凡也知道,正式发售之前,的確是有许多的准备工作,因此点了点头。 跟著洛凡转身离开了东宫,找李景隆他们安排去了,同时,也有几十辆自行车和三轮自行车,送到了皇宫里来了。 翌日,朝会的时候,老朱来到了奉天殿座下。 “诸位,在今日朝会之前,咱有一件事要办。”老朱开口,居高临下的看著奉天殿上的诸多文武大臣们说道。 闻言,诸多大臣们都没有说话,神色恭敬的等著老朱的下文。 “太子?”老朱开口,朝著朱標喊了一句。 “儿臣在。”太子朱標走上前来,应声答道。 “春闈科举的事情,彻底的结束了,这次你做的很好。” “李善长,宋濂,还有……洛凡,这几个人都有功劳,每人赏赐一辆三轮自行车。” “至於其他的阅卷官们,每人赏赐一辆两轮自行车。” “这自行车,可是新鲜事物,如今可是有钱都买不到的好东西。”老朱开口,宣布说道。 自行车!? 听老朱的话语,这朝堂上除了蓝玉等几个知情人之外,一个个都面面相覷,脸上露出了疑惑之色,显然,这自行车是什么? 他们全都不太明白。 “看诸位爱卿都不知晓的样子,恰好,已经有一批自行车运送到了奉天殿外,大家都出去看看吧。”老朱开口,对这些臣子们说道。 而后,以老朱为首,一群人从奉天殿走了出来,外面果然停著几辆三轮自行车和许多两轮自行车。 “皇上,这三个轮子的可以理解,但是,这两个轮子的怎么用啊?” 有的臣子看著两轮的自行车,奇怪的问道,那副模样,根本用不了啊,直接就倒了啊。 问得好! 听到臣子的询问,老朱心中暗赞了一句,这不就到了自己人前显圣的时候了吗? 第182章:官员们骑著自行车上朝? 三轮自行车,看起来就和寻常的马车类似,前面一个轮子,后面有两个,直接就具有稳定性了! 但是,两轮的自行车可就不一样了,前后都各自只有一个轮子而已。 若是没有一定的技巧的话,绝对会倒下来! 所以,会有人询问这两轮的自行车的稳定性问题,老朱並不觉得奇怪! 毕竟,这个问题自己当时也考虑过! 只不过呢,现在的老朱已经明白了,甚至是这自行车自己都能骑得非常的顺畅了。 所以,在老朱看来,有人问这个问题,正是问到了自己知道的点上了。 这不是妥妥的送上来了一个让自己装逼的机会了吗? “这个问题问得好!” 老朱开口,神色平静的模样,道:“这个两轮的自行车,看起来的確是容易摔倒!” “但是,实际上也只是看起来罢了!” “寻常的人,若是拿著这个自行车练几个时辰的话,差不多就能掌握了!” “嗯,咱也练过,了约莫小半个时辰的时间!” “咱给你们看看!” 老朱开口,先是说了寻常人需要几个时辰来练,跟著又点明了自己只了小半个时辰的时间而已! 跟著,老朱直接从奉天殿的玉阶上走了下来,从毛驤的手中接过了一辆自行车,一屁股坐了上去! 文武百官们,都一个个瞪大了双眼,好奇的盯著老朱看! 一看就不稳当的自行车,这真的能行驶吗? 按理来说,这滚出去没几步,就得倒下去才是吧? 在诸位文武大臣们好奇的目光中,老朱熟练的用脚尖勾起了踏板,跟著往前一踩,自行车直接动了起来! 而后,老朱继续发力,这自行车越骑越快,片刻之后,已经是比得上寻常人迅速奔跑的速度了! 在奉天殿外的广场上,老朱直接快速的骑行了十分钟之后,这才在玉阶下停了下来! “如何?有了这自行车,寻常人的速度都会大大的提升!” “刚刚咱骑行的距离和速度,若是寻常人全速奔跑的话,或许百余个呼吸就难以坚持下来了!” “可是,咱骑了这么久,並不算劳累!” “若是以寻常人小跑的速度骑行的话,就算是骑一两个时辰也没事!” 老朱秀了一圈自己骑自行车的速度之后,开口对这些文武大臣们说道! “这,这个自行车,当真是神奇啊!” “是啊是啊,只需要自己用脚去蹬,自己就能跑起来,而且速度这么快啊?” “更主要的是,只有前后两个轮子而已,这寻常人能走得过的地方,这自行车应该都能过,而不像是马车这些,需要更宽的地方才能过!” “神奇,当真是神奇的好东西啊!” …… 这些文武大臣们,起初还担心两轮自行车根本骑不了,会摔倒的问题! 如今,亲眼看著老朱骑了这么久都没有摔下来,那丝滑的动作和迅捷的速度,这让诸位文武大臣们都开了眼界的模样,一个个也都议论纷纷的。 “这是两轮的自行车,单人骑行的话不成问题!” “另外,那个是三轮的自行车了,同样是一个人骑,可是后面却有一个斗,在里面坐人,或者说是装一些货物都不成问题!” “大家想想看,若是寻常的人挑担子,挑个百八十斤的东西走不了多远,而且会非常的累,可是有了这个三轮自行车的话呢?装个两三百斤的东西,都没事了!” 老朱跟著开口,介绍了一下三轮自行车的情况。 刚刚是亲眼见识过两轮自行车的,如今再看三轮自行车,特別是看著后面的那个大斗,是可以特意用来装东西,甚至是坐人的。 这些文武大臣们也都默默的点头! 有了这个三轮自行车的话,一个人能轻轻鬆鬆的运送两三百,甚至是三四百斤的东西了吧? 这无论是两轮自行车还是三轮自行车,对於天下百姓而言,可都是难得且神奇的好东西啊! “多谢皇上!” 亲眼看到了自行车的功能之后,也知道这是好东西了,李善长第一个开口,对老朱表示感谢! “多谢皇上隆恩!”隨著李善长开口了,宋濂这些人,也都陆陆续续的开口。 而后,那些阅卷官们,一个个都惊喜的看著自行车! 这自行车的速度可不慢啊。 日后,自己是不是可以不用乘坐马车,而是直接骑自行车来宫里上朝了? 至於说坐马车是身份的象徵?不好意思,骑自行车才是身份的象徵呢! 毕竟,如今这市面上可没有自行车能买得到,一辆自行车骑出去,这就是妥妥的皇上的隆恩啊,这不得好好的在外面秀一秀吗? 再说了,这自行车给了自己的,可不就是让自己去骑得吗? 自己这也算是奉旨来秀一波皇上对自己的封赏了啊! 因为科举阅卷的这些工作,太子就已经奖赏了一个月的工钱了,如今,皇上又赏赐了一辆自行车,这可真是赚大了啊! 原本因为金榜题名的事情出了岔子,还提心弔胆的。 现在看来,有惊无险的能够得到这么大的好处,总归是赚的! 自行车封赏了下去之后,接下来老朱处理好了朝会上的事情之后,直接就下朝了! 然后,这些阅卷官们各自推著自己的自行车就离开了皇宫了! 若不是这两轮的自行车不会骑,还需要时间去学习的话,估摸著这些人早就骑自行车下朝了! 当然,两轮的自行车是需要练习的,可三轮的自行车却不需要啊! 李善长和宋濂两个,坐在三轮的自行车上面,稳稳噹噹的,用脚一蹬,扶著车扳手,这三轮的自行车就动起来了! “老爷,请上车……”外面早就有华贵的马车在等著李善长出来了,车夫伸手虚引! “去去去,今天老夫要骑著这个自行车,一路自己骑回去!”对於车夫让自己上马车的话,李善长摆了摆手的说道! 一方面,是李善长自己对於这自行车也非常的新奇! 这蹬起脚来,三轮自行车跑起来的速度,的確是比自己用脚走的速度快得多了! 另外一方面,有了之前的玻璃的前车之鑑,李善长当然看得出,皇上这是要让自己来当活gg呢! 那么,自己大庭广眾之下的骑自行车,也算是响应皇上的圣意了。 因此,李善长自然是骑著三轮自行车,就往李府而去了。 至於李府出来的马车,则慢悠悠的跟在李善长的身后! 好傢伙,在这应天府,再如何华丽的马车,也不会引起什么轰动的效应。 可是,隨著这自行车骑出来之后,立马就引起了轰动了! “你们看,那是什么东西啊?” “嘶,身穿大红色的官袍?这是最顶尖的大官才有资格穿的官袍啊!” “这,这是什么人啊!?” “他,他屁股下面的是什么?那好像是车啊!” “可是,车为何没有牛马去拉呢?” “好奇怪啊,只是用脚去转著圈的踩动,那个车自己就能跑起来?” “看起来似乎合情合理吗,但是,却完全看不懂啊!” “咦,你们看,还有两个轮子的呢,但却是用手推著的!” …… 对於洪武朝的人而言,这第一辆自行车的面世,这神奇的一幕,自然是吸引了他们所有人的注意了。 一时间,无数的人爭先恐后的走出来看,甚至是跟在李善长和宋濂他们的身后,久久不愿意散去! 李善长和宋濂因为是三轮自行车,这引起了轰动。 自然,又有锦衣卫故意散播消息,所以,应天府的百姓们都知道了。 那是自行车,是皇上特意赏赐给有功的臣子的! 而另外那些阅卷官们,拿到了自己的两轮自行车之后,回家当然也认真的练习了! 皇上赏赐的自行车,就是为了让大家当眾骑行,形成gg效应的! 这可以说是奉旨高调了,这样的机会千载难逢,这些阅卷官自然是卯足了劲的练习! 平衡感比较好的,当日了一个时辰左右,就勉勉强强的能骑行了! 而天赋就算是稍差一些的,两三个时辰之后,也能勉强掌握了! 所以,到了第二天之后,数十个骑著自行车去皇宫上朝的官员们,在应天府形成了一道亮丽的风景线了! 而这些被人注视,甚至是跟著围观的官员们,也感觉到了虚荣心得到了很大的满足! 如此,只是区区三五天的时间罢了,这自行车的情况,就传遍了整个应天府了,让应天府几乎所有人都知晓了自行车这种神奇的交通工具的存在! 这一日,在钢铁厂这边,一如既往的,诸多有身份有地位的商人们,得到了请帖之后,都屁顛顛的来到了钢铁厂內的一间大厅之中! 上次,诸多商贾巨富得到了太子殿下的邀请,锦標拍下了蜂窝煤的售卖权之后,只是短短半年的时间,都赚得盆满钵满的了! 如今,一如既往的,得到了钢铁厂请帖的邀请? 再加上如今应天府诸多自行车已经传遍了,这些商贾们的嗅觉无比灵敏,自然是一个个都期待著。 这次,应该是为了自行车的事情吧? 不管如何,以自行车的神奇和如今的热度,疯狂冲就是了…… 第183章:自行车竞標的新方式? 上有所好,下行必效。 当朝廷上的官员们都流行某些的时候,这些百姓和商贾们,自然是忍不住的想要效仿的。 虽然只是短短几天的时间而已,但是,那自行车却已经迅速的在整个应天府都引起了轰动了。 两个轮子的车子,用脚踩著就能迅速的滚动起来,比寻常人走路的速度,那快了好几倍了。 但是,传言並不比寻常人走路更累。 这也就是说,寻常人一天可以走个百八十里路的话,骑自行车的话,能一天走三四百里路以上? 这已经比寻常人骑马都差不了多少了啊。 但是,养一匹马一个月得多少钱啊? 而买一辆自行车的话,却是可以一直用啊,又不需要餵养。 作为合格的商贾,自然一个个都像是嗅到了血腥味的鯊鱼似的,疯狂的打听这些自行车的消息。 而后呢?大家都知道这些自行车是从钢铁厂製造出来的。 想想也是,自行车的轮子虽然是木质的,但是整体的车架却都是钢铁,这似乎只有钢铁厂才能製造出来啊。 如今,得到了钢铁厂送过来的请柬之后,这些商贾们自然是迅速的在钢铁厂聚集了。 “沈兄,这次,你可知晓钢铁厂邀请我等,是为了什么?” “这个,我也不清楚啊,只能等钢铁厂的负责人来了,才知道了啊。” “不过,沈兄可知道,最近应天府一个自行车的东西,让无数人为之惊嘆啊。” “这个,略有耳闻。” …… 多商贾聚集在一起,相互聊天,交流著各自的信息。 当然,也都知道今天大家齐聚在钢铁厂,相互之间也是竞爭的关係,因此,说话间相互也都有些保留就是了,整个大厅一时间闹哄哄的。 等著时间差不多了之后,在这大厅的高台上面,一个男子走了出来,看起来憨厚耿直的模样,神色间甚至还有些紧张的样子。 蓝春走得上来,站在高台上,居高临下的看著数以百计的商贾们齐聚於此,真的觉得非常的紧张。 说实话,作为大明顶尖的勛二代之一,蓝春性子莽得很,还真没什么怕的。 比如说坐热气球的话,他是第一个敢上去的。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同时,眼前坐著的也不过是些商贾罢了,蓝春自然是更没什么怕的。 可是,站在高台上和这些商贾们接触,主持这次的招標会,蓝春心里却是忍不住的感觉到紧张了。 原本蓝春是想要推辞的,让李景隆来主持的。 可是,洛凡洛先生却说是让自己上来锻炼锻炼,所以,只能壮著胆子上来了。 洛凡,李景隆,李茂,徐增寿,甚至是永昌侯蓝玉,这个时候都坐在高台下看著蓝春。 看蓝春紧张的模样,洛凡心中暗暗一笑。 別说是蓝春这样的场面了,就算是以前同班同学,每个人都很熟悉的样子,可真的要上台讲话的时候,都很多人会忍不住紧张。 但是,场面上的事情,就是要多多练习才是。 这钢铁厂的事情,自然是交给蓝春来负责了。 自然,招標的事情让他来负责也是合情合理的。 左右不过是主持拍卖会似的。关於具体的流程,自己都已经和他讲过了。 这f4的小团体,说是都效忠於太子殿下的,可实际上呢?自己作为中间人,差不多都是自己给他们安排工作。 所以,培训起来了,也是自己用得顺手不是吗? “诸位……” 站在高台上,看著自己的父亲,还有洛凡他们都坐在靠近高台的位置鼓励自己,蓝春深吸了一口气之后,开口喊了一句。 隨著蓝春上台来,这大厅里的商贾们也知道招標会正式开始了。 因此,也一个个非常自觉的模样,都安静了下来。 “这次呢,我蓝春代表钢铁厂,邀请大家过来的目的,也很简单,那就是关於自行车的分销,和蜂窝煤一般,划分为府地来进行。” 蓝春开口,並没有那么多的话术,只是很乾脆的將自己召集这些商贾们来的目的,简单的阐述了一番。 在洛凡和李景隆他们看来,是觉得蓝春的话术很毛糙的。 毕竟,就算是同样一件事情,可话术不同的话,能带来的影响也是完全不同的。 不过,蓝春毕竟是第一次来主持这招標会的事嘛,所以,难道还能要求他的话术很好吗? 若真的很好的话,这也不是蓝春的,这可不是蓝春能做得到的事情。 “蓝公子,招標会的事情,我们已经知晓了,可具体是如何操作的呢?还请你明言。” 其实对於这些商贾们而言,蓝春若是能够实实在在的把话说清楚的话,他们是更加开心的,因此,顺著蓝春的话头,有的人开口了,高声对蓝春问道。 “你们这些参加招標的商贾,有的人之前已经参加过蜂窝煤的招標了,但有的人是第一次来的。” “今天,我把招標的规矩给大家都讲一遍。” “因为,这次的招標操作,和之前蜂窝煤的招標是完全不同的操作方法。” “之前蜂窝煤的招標呢,是以府地的蜂窝煤销售权来竞拍,价高者得。” “但是这次,我们钢铁厂因为,呃,因为……” 蓝春开口,眼神並没有看著这些商贾们,仿佛背书式的说道。 只是,话说到这里的时候,蓝春突然嘴巴僵硬了片刻,一时半会儿的,似乎说不清楚的模样。 在场的商贾们,一个个都疑惑的看著蓝春,不太明白他这是什么意思。 “这臭小子,连自己要讲的话都记不清楚?咱怎么就生了这么个儿子。” 下面的永昌侯蓝玉,看著蓝春连发言稿都记不住的模样,觉得有些丟脸的低声骂道。 只是,听蓝玉的低骂,洛凡却是不著痕跡的瞟了他一眼,同时心中暗暗的发笑。 蓝玉还在吐槽自己怎会生了个这么个记不住发言稿的儿子? 可实际上呢?在洛凡看来,这才是他蓝玉的儿子了啊。 说句难听点的话,若是他蓝玉的儿子真的是很聪明,一个很厉害的读书的料子,那蓝玉或许还得犯犯嘀咕了,这是他能生出来的儿子吗? “因为我钢铁厂觉得,大家为了一个府地的,呃,那个自行车的售卖权而相互竞拍的话,会伤及大家的和气。” “毕竟,生意场上,大家讲究个和气生財不是吗?” “所以,这次自行车的竞標方式,我们钢铁厂採取的是,暗標的竞拍方式。” 记不住发言稿了,好在蓝春是早有准备的,不著痕跡的翻了翻自己的衣袖,看到了记在袖口处的发言稿之后,开口说道。 暗標? 听蓝春所言,这些商贾们面面相覷,脸上都掛著茫然之色,显然是对於“暗標”的这个词,非常的陌生了。 当然,暗標,这个“暗”字似乎给了大家一些提示,隱约间似乎能够把握到一二。 “蓝公子,不知这所谓的暗標,究竟是如何的竞拍方式呢?又如何杜绝了大家伤和气呢?”又有商贾忍不住开口了,对蓝春开口问道。 “这个暗標呢?其实很简单。” “大明所有的府地,大家都可以竞標,但是,却不是明著喊价的竞標了。” “待会儿呢,会有人把竞標的相应小条子,发到各位的手中。” “而大家呢,把自己想要竞標的府地,还有愿意出的竞標价格都填写上去,到时候我们会有人把这些条子都收上来的。” “再然后,我们再经过统计,每一个府地,谁出的价格最高,就公布出来,完成了竞標。”蓝春开口,对这些商贾们说道。 这些商贾们闻言,脸上都流露出思索的神色来。 显然,都在思索著这个所谓的暗標的竞標方式,自己该如何的操作。 这些商贾都不是笨蛋,很快就明白了,虽然蓝春的嘴里说著,是为了杜绝大家明码標价的爭夺伤了和气。 可实际上呢?这所谓的暗標对於钢铁厂而言,才是最好的吧? 毕竟,以应天府举例,若是大家明码標价的话,你出一百两银子,我出一百五十两银子,能不能接受,自己心里都有个谱。 可若是暗標呢?大家都不知道別人出什么价,那么,想要拿下这应天府的售卖权呢? 就只能儘自己最大可能的去出价了。 因为,大家都怕自己出得少了,这个售卖权被別人给拿走了啊。 所以,这大家都儘自己所能的去爭夺售卖权,岂不是对钢铁厂才是最有利的吗? 更主要的是,这自行车的前景,但凡是个有眼力的人都能看得到,大家的心里也都打定了主意,无论如何,砸锅卖铁的都要衝一波。 因此,这些商贾们知道了暗標的竞拍方式之后,相互交流眼神。 即便是商场上的伙伴,此刻相互看著,眼神中也都带著警惕之色了。 “好了,把东西发下去吧,大家可以填写了,每个人有三个牌子,也就是说,可以暗標竞標三次。” 等了片刻,给大家好好的消化时间了之后,蓝春挥了挥手的说道。 而后,自有工作人员拿了相应的牌子,各自发到了这些商贾的手中。 就连洛凡他们几个也不例外…… 第184章:切磋,洛凡和蓝玉动手了? “咦?这些牌子,给咱们干啥?” 拿著发到自己手边的牌子,蓝玉的脸上有些愕然的神色。 自己单纯的是来看戏的啊,而且,洛凡他们几个不是这暗標的推动人吗?他们拿著牌子又是干啥呢? “侯爷,这些商贾们虽然为了自行车,一个个都应该会拼尽全力的去竞標,但是,毕竟再好的计划也会有出错的可能。” “万一,这些商人们暗自的联合起来了,准备低价拿下竞標呢?” “所以,我们手上的这些,就是为了以防万一的了。” “比如说,应天府的销售权,我们心中能接受的底线是10万两银子的话,那么,我们自己就可以填写10万两上去。” 洛凡开口,对一旁的永昌侯蓝玉解释了一句。 “原来如此。”听洛凡的解释,蓝玉恍然大悟。 若是这些商贾给得价格太低的话,那么这10万两,就算是保住了销售权了,没有贱卖出去。 所以,那些商贾们要是想要拿下这应天府的销售权,就必须出更高的价格才是。 “洛凡,你小子虽然年纪轻轻的,但是,却是老奸巨猾啊。”翘起了大拇指,蓝玉开口对洛凡夸讚道。 洛凡:“……” 听蓝玉的这个夸讚,洛凡的嘴角却是微微抽了抽,神色非常的怪异,道:“侯爷,你说有没有可能,老奸巨猾这个词,是骂人的?” “是?这个词是骂人的吗?那不好意思,咱是个粗人,总之,你要是知道咱是在夸你就行了。”听洛凡所言,蓝玉赶忙找补的说道。 行吧,也就说这个话的人是蓝玉了,所以洛凡觉得,这的確是很蓝玉。 若是其他人用“老奸巨猾”这个词来形容自己的话,洛凡一定觉得对方是在骂人了。 閒聊了几句之后,洛凡跟著和身旁的李景隆几个都商议了一下。 各自在几个重要的府地,都写下了自己的竞標价格,跟著,这些竞標的牌子,一个个收上去了。 自有钢铁厂的人,將这些收上来的牌子,按照各自的府地归纳整理,然后再从里面找出价格最高的贴上去。 也没有忙活多久,约莫一炷香的时间,这些整理就完毕了。 蓝春在上面直接宣布道:“如今,暗標的竞標已经完成了,我来宣布各个府地获得竞標的价格信息。” “首先,是应天府,由沈氏以18万两银子的价格,获得了应天府自行车和三轮自行车的销售权。” “然后,是成都府,以林氏20万两银子的价格,获得了成都府的销售权。” “还有,江苏府则是以王氏的16万两银子,拍下了。” …… 蓝春开口,一个个的將这些府地所属的竞標价和名字报出来。 这个竞標虽然说对钢铁厂而言是最有利的,但是,这么光明正大的报出来,也算是公正了。 毕竟如同应天府的18万两,若是你出价应天府超过18万两的话,这立马会提出质疑了吧? 但是,隨著蓝春將这些府地的竞標价格一个个的说出口来,却没有任何一个人提出异议的。 可见,应天府的报价,没有人超过18万两了。 最后,所有府地的所属和价格,蓝春都公示完毕了,接下来,就表示这些中標的人,都可以留下来了,商谈具体的销售细节问题了。 首先,就是钢铁厂出品的自行车,以批发价交由这些商贾们去分销,具体的拿货流程啥的,自然是要仔细的商议下来的。 “好了,这竞標结束了,我也该离开了。” “对了,这几日,会有靖海侯府的人来,和你们商量建造味精工厂的事情。” “到时候你们谈妥了,方案再给我过目一下吧。” 亲眼看著自行车的竞標结束了,大明十四府的销售权卖出了200万两银子左右的价格,洛凡起身和李景隆他们告辞。 对了,如今宝钞改革了之后,再用200万两银子的单位来换算,已经不太適合了。 更准確的,应该是说20亿文钱的金额了。 “靖海侯府吗?是吴素素姑娘吗?我们知晓了。”听洛凡所言,李景隆几个脸上都露出了吃瓜的表情来。 “你们这几个傢伙,什么鬼表情呢。”看李景隆他们一个个都是吃瓜的表情,洛凡没好气的给了个白眼。 “嘿嘿嘿,师父你和吴素素姑娘之间的事情,我也听说了一二。” “不过,我还是觉得上次杨小蕊姑娘不错。” “师父,你说,她们到底哪个是我师娘?”李景隆嘿嘿一笑,倒是没有怕洛凡的意思,凑上前来问道。 “当日,杨姑娘询问我得到了师父你几成的真传,问我是不是学的不用功,那完全是以师娘的身份在和我说话呢。”旁边的李茂也点了点头。 虽然在寻常人看来,刚见面杨小蕊就说这个话,似乎情商很低的样子。 但是,李茂却明白,那是真的当成了自己人才会那么说话。 “咱也听说了,洛凡你带著卫国公家的女儿去逛青楼呢?你真是比咱还疯啊。”就连旁边的蓝玉,此刻也不由得插了一句嘴,对洛凡翘起大拇指的说道。 “好好去办你们的事吧,你閒得无聊吗?” 听这几个人,都在吃自己瓜的模样,洛凡没好气的一脚,直接朝著李茂和李景隆踹了过去。 “哎哟”一声。李茂捂著自己屁股痛呼了一声。 李景隆虽然尽力的闪躲了,可是,却根本没有躲过去,挨了一脚,被踹得一个趔趄,差点摔倒在地的模样。 “咦,还別说,閒来无事的踹人一脚,这感觉的確不错啊,难怪老朱喜欢踹人。” 给李茂和李景隆各自一脚之后,洛凡默默的点头,觉得这个感觉还是挺爽的。 “咦?” 只是,旁边的蓝玉看到洛凡的动作,眼神却是闪了闪,见猎心喜的模样。 “洛凡,应天府都在传你箭术非凡,但近战搏杀能力不行啊,可刚刚咱看起来,完全是虚言啊。”蓝玉开口,对洛凡说道。 蓝玉的话,让旁边的李景隆也默默的点头。 李茂被踹了一脚也就算了,毕竟他不通武事。 可自己呢?毕竟是曹国公家的公子,勛贵二代啊,这从小就练武的。 更主要的是,刚刚李茂被踹了一脚的时候,自己其实就有准备了。 可是呢?却依旧躲不过师父那迅速的一脚 。洞窥一斑,可见全豹了。就刚刚那一脚,足以看得出师父的武功同样非同凡响了。 “嗯,只能说还过得去吧,比起我的箭术,还是差了不少的。”听蓝玉所言,洛凡微微一滯,跟著谦虚了一句的说道。 之前自己的確是不通武事,可是,前不久黄金级盲盒,自己开出了大师级的寸拳啊。 以自己的武功,若是踹李景隆一脚都能被他躲过去的话,那大师级的寸拳武功岂不是浪得虚名了吗? 但洛凡没想到的是,就这么一脚,居然让蓝玉看出了端倪吗? 所以,只能说不愧是顶尖的武將行列吗?至少这眼力,可不简单了。 “来来来,你小子的武功究竟如何,过来和咱比划比划?” 对於洛凡近战搏杀的能力,蓝玉显然还是很感兴趣的,对洛凡招了招手的说道,这是想要找洛凡切磋了。 旁边的李景隆见状,张了张嘴,想说在这钢铁厂,一个侯爷和一个锦衣卫镇抚使切磋,似乎不太適合啊。 但是,其实李景隆的心里也很好奇,师父的武功究竟如何的。 所以,李景隆把话憋在心里,並没有说出口的意思。 “也行吧,那我们就切磋一下。” 洛凡思索了片刻之后,倒也没有拒绝的意思。 虽然自己的武功是什么样的,洛凡很清楚,可放在这洪武朝,和这些武將们之间的对比如何,洛凡可没有个適合的定位。 如今有永昌侯蓝玉作为参照物的话,倒也可以切磋一下试试看了。 毕竟,永昌侯蓝玉,可以说是朝堂上年轻一代的武將中最出色的了,这武功也妥妥的是在战场上拼杀出来的。 这可是未来的凉国公啊。 洛凡还真答应下来了?原本还觉得他可能会推辞一下的。 这让旁边的李景隆,李茂和徐增寿几个人都是双眼一亮。 永昌侯蓝玉要和洛凡洛先生比武了吗?这可是难得看到的场面啊。 “哈哈哈,好,你这小子够爽快,很对咱的胃口。” 听洛凡没有推辞,乾脆利落的就点头答应了下来,蓝玉也是朗声笑道,对洛凡非常的满意。 既然决定了切磋了,自然就不会婆婆妈妈的,洛凡带著永昌侯,找了块没什么人的空地。 而李景隆几个则充当观眾,在一旁好奇的观看。 “来吧。”蓝玉扯下了身上宽鬆的袍子,露出了里面贴身的劲装,微微低伏下身子,眼神突然间变得如同猛虎般霸气。 只能说认真起来的蓝玉,和寻常铁憨憨的模样,气质陡然间便有了翻天覆地的变化,这眼神也充满了浓浓的杀气。 没错,的的確確存在的杀气。 就算是杀狗杀的多的人,都能杀气震慑住那些恶犬,更別说杀人杀的多的了…… 第185章:武功,是杀人技! 洛凡没有说话,不过神色同样认真了起来,儘管不具备蓝玉那般摄人的杀气,但是,习武者的精气神都被调动了起来,眼神锐利。 洛凡轻轻的踮起脚,蹦蹦跳跳的,完全是李大师经典的动作。 看似无意义的动作,但是却完全调动了自身的敏锐性,无论是进攻还是闪躲,脚下的步法都能够在剎那间完成应对。 “这是什么武功?”看著洛凡的动作,蓝玉心中暗自的疑惑。 自己在战场上拼杀多年,各种各样的武功自己见得多了。 可是,像洛凡这样的动作,却是生平仅见啊。 当然,正因为是生平仅见,所以蓝玉更是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来,认真的盯著洛凡的动作。 唰! 寸拳的理念是什么?那就是在方寸之间,爆发出最强的攻击力。 所以,洛凡身形移动,动若脱兔的朝著蓝玉冲了过去。 “好快!” 感受著洛凡的动作,蓝玉心神一凛,迅速的反应过来,一拳直直的朝著洛凡砸了过去,势大力沉。 洛凡抬手,手掌抓住蓝玉的拳头,只觉得一股难以言喻的大力涌来,自己被他的拳劲顶著倒退了好几步。 “好大的力气啊!”感受到蓝玉的拳头势大力沉,洛凡的心中暗惊。 不过,洛凡的反击也很快,一手抓著蓝玉的拳头,另外一只手迅速的抬起,动作快得肉眼几乎都难以捕捉,一拳便打在蓝玉的胸口处。 別人出拳都是先把拳撤回来,然后,再打出势大力沉的一拳。 就像是弹簧似的,压得越狠,弹出去的力道自然才是最大的。 可是洛凡呢?给人的感觉似乎完全没有撤拳的这个动作似的,但是,却以光速般迅速的打出了一拳。 秉承著速度就是力量的理念,这超高速的一拳,让蓝玉的身体也根本扛不住,脚下蹬蹬蹬的倒退了好几步,脸色一片苍白。 蓝玉用力的揉了揉自己的胸口,只觉得一阵气闷。 “你,你这是什么拳法?快如闪电,力如闪崩。” 蓝玉疼得牙子都露出来了,缓了好一会儿,这才开口,惊奇的对洛凡问道。 “寸拳!”洛凡回答说道。 “寸拳?没听说过。”蓝玉摇了摇头的说道。 “普天之下,古往今来,也就只有我一个人会吧,侯爷你自然是没有听说过。”洛凡回答说道。 嘶…… 听洛凡所言,蓝玉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凉气,震撼的看著洛凡。 俗话说得好,行家一出手,就知有没有。 就刚刚那一记寸拳,蓝玉很容易的就理解了这所谓的寸拳的理念了。 但即便如此,想要自创一门拳法出来,可不是单纯的依靠理念就能做得到的。 就像是知道杂交水稻的理念,可真的培育出杂交水稻来,当初的农圣袁老爷子也了许多年的时间啊。 这若是换一个人去的话,即便是把理念告诉了对方,或许对方这一辈子也不可能真的培育出杂交水稻来。 道理是一样的,理念不重要,重要的是在这个基础上,真的自创出了一门拳法了? 可见洛凡的武功造诣有多高了。 毕竟,他自己也说了,这寸拳古往今来,普天之下就他一个人会,这还不是他自创了拳法吗? “来来来,还不够过癮,再来……” 刚刚那一拳,让蓝玉明白了洛凡的武功造诣不在自己之下,甚至可能比自己还高。 所以,这让蓝玉更加开心了,招了招手,蓝玉再次主动朝著洛凡扑了过去。 生死战场上搏杀出来的武功,蓝玉的动作乾净利落,单纯的为了杀人而生,战斗经验更是丰富。 洛凡迅速的闪避,动作矫健迅捷,步法凌厉灵活。 一记撩阴腿躲过了,永昌侯这是要让自己断子绝孙呢? 一击朝著咽喉处奔来的掌刀挡住了,力道压得洛凡后退两步,他这一掌刀若是真的砍在自己的咽喉处,自己咽喉都得碎了吧? 还有两根手指就像是铁杵似的朝著自己的双眼插下来…… 蓝玉的招,记记都是杀招,一旦没躲过或者没挡住,非死即残。 这切磋比武,让洛凡都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来,死盯著蓝玉所有的动作,精神高度集中的应对,见招拆招,予以反攻。 如此,你来我往的过了数十招之后,两人很有默契的各自后撤了一些。 “景隆,你,你上去的话怎么样?”李茂开口,对一旁的李景隆问道。 不太懂武事,可是,这两人的动作,即便是李茂也能看得出来,不同凡响。 “我上去的话,十招都撑不过,就得败下来。”李景隆摇了摇头的说道。 旋即,看向一旁的徐增寿:“你呢?” 作为徐达家的嫡子,徐增寿自然是从小到大当成是顶尖的武將来培养的。 “我顶多只能撑十五招罢了,若是认真起来的话,十五招之內,我就得躺在地上动不了。”徐增寿也摇了摇头的说道。 “嘶,所以呢?师父的武功居然这么高吗?” 对於这些勛贵二代们的武功,李茂还是知晓一二的,听李景隆和徐增寿的话,李茂吃惊的说道。 二代们虽然各自囂张跋扈,但武功是真不弱,毕竟他们的父辈都是大浪淘沙,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武功也不弱。 对这些二代们的培养,自然也就高要求了。 真正要等这些勛贵们的武功不值一提,得是勛四代,五代以后吧。 那时候没怎么见血,杀伐之气不够重,自然武事难免懈怠了。 且不说李景隆几个是如何的吃惊。 过了大几十招之后,洛凡后退了许多,看著蓝玉,没好气的吐槽道:“侯爷,你刚刚那一招一式,可都是想杀我啊,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我们有不共戴天之仇呢。” “嘿嘿嘿,畅快,咱的武功都是杀人技,本来就不是拿来切磋表演的,寻常人还没资格让咱认真呢,你小子武功的確高得离谱啊。”蓝玉嘿嘿一笑,对洛凡赞声说道。 是啊,战场上磨练出来的武功,全都是杀人技。 但凡是认真了七八分以上,那一招一式都是杀人的,自己都停不下来。 所以,这些顶尖的武將寻常是不可能和人切磋比斗的。 除非是对方武功差自己很多,自己留著至少三四分力,都能压著对方打。 那这样的话,又不算是切磋了,顶多只能算是餵招罢了。 “侯爷的武功才是真的乾脆利落,若真的抱著杀人之念,我大概率会死在侯爷手上。” 听蓝玉讚扬自己的武功,洛凡摇了摇头的说道。 是的,刚刚切磋了那么七八十招,可以说,洛凡至少有四五十次面对著生死危机了。 这等纯粹为了杀人的武技,而且强得可怕,若真的是生死相搏的话,洛凡明白,自己的胜算顶多只有三成而已。 “但是,纯粹的以武功造诣来看,你在我之上。” “年纪轻轻的,武功就有如此造诣,若是你將来全心全意的发展武功的话,定然能够成为一代宗师。” “你这武功,只要丟在战场上去锻炼个三两年,咱就不可能是你的对手了。” 蓝玉性子耿直,所以说话也很直接,完全没有给自己留著面子的意思。 刚刚切磋了那么几十招,蓝玉很清楚,虽然洛凡的武功高绝,可是出招都不带杀意,最多只是奔著创伤自己的目標而来。 这典型的是武功高,却不杀人的战斗风格。 “师父,侯爷,你们这场切磋,算是打了个平手吧。”旁边的李景隆开口,对洛凡和蓝玉说道。 李景隆的这个话,倒是挺有高情商的,双方都没得罪。 “屁,什么平手啊,咱这么一大把年纪了,也就是杀人经验丰富一些罢了。” “真的论武功高低,还是你师父的武功高。” “就刚刚那个寸拳的,天下只此一家了,你们几个人谁要是有这个福分能学得到的话,可就赚大了。” “这一次切磋,是咱输了。” 蓝玉倒是拿得起放得下的模样,对於李景隆说平手的话,並不认同,如此坦言自己败了。 切磋也切磋过了,洛凡对於自己的武功也有了个明確的概念了,简单来说,就像是武侠小说里那些天骄一样吧? 武功高,但是却没什么战斗经验。 蓝玉自然是要继续留下来的,看蓝春和那些商贾们接触。 而洛凡呢?关於这次自行车招標会的事情,还得去向太子朱標匯报呢,因此离开了钢铁厂,直接往东宫而去了。 “哦?20亿文?这次的招標会,居然赚了这么多吗?” 东宫这里,得到了洛凡回报的消息,太子朱標的脸上流露出吃惊的神色来。 “太子,这不算多,毕竟自行车的前景,可以说是现在大明一个很大的的风口了。” “你想想看,一辆自行车售价12000文,我大明百姓6000万左右。” “我们就按照一家6口人算个平均值吧,那我大明便约莫有1000万户了。” “自行车的价格,不说家家户户都有一辆,但是,平均七八户人家能买一辆能说得过去吧?” “毕竟穷苦人家的確十几户,甚至几十户都不一定买得起,可富裕人家,人均一辆也是有的。” “平均七八户,甚至是十户人家一辆,那就是100万辆,这就是的市场了。” “100万辆,每辆12000,那就是100多亿的市场了。” “再加上许多商號,工厂,甚至是私人小商小贩的会用得上三轮自行车,那么,200多亿,甚至是300亿保底的市场也说得过去了。” “那么,这招標会只是20亿的价格,似乎不算夸张了吧?”洛凡开口,对朱標分析道。 “嗯,有道理,这又多了20亿了,孤现在能调动的钱財,有多少?”听洛凡的分析,朱標点了点头,跟著对洛凡问道。 第186章:太子朱標,化身为感情导师! 听洛凡的保守估计,就有300亿左右的市场量了,而且,日后隨著百姓们的生活更加富足的话,这自行车的市场会更大的。 所以,这么看来,这大明所有府地的销售权,竞標拍出了20亿,似乎还真的理所当然啊。 “所以啊,这些商人们,果然是一个个都不会吃亏的主啊。” 原本还觉得20亿文钱的招標金额,是不是坑了这些商贾一把的。 如今,得知了这自行车行业巨大的市场前景之后,朱標忍不住感慨的说道。 “的確,这些商贾们无利不起早,但是,对於整个国家而言,商贾的作用就像是人体的血液似的。” “血液流通全身,所以才让人能够活力四射。” “正是商贾的存在,所以,才能让大明实现商品迅速的流通。” “若不是商贾的话,就算是我们製造再多的自行车出来,想要在短时间內售卖整个大明,那都是不可能的事情,唯有商人能做得到。” “而且,自行车在短时间內卖得更多,殿下你赚取的钱財也就更多,百姓们的生活品质也更高,朝廷的税收也更高,总的来看,还是利大於弊的。” 听太子朱標感慨商人的情况,洛凡开口解释了一句。 虽然太子不是老朱,应该不会做出压制商人的事情来。 但是,只要有这样的苗头,洛凡就得赶紧把这样的苗头给它按灭了。 毕竟,洛凡可知道商税的重要性的。 只有商业发展到了足够的地步,只有商税收得足够多了,大明才有希望真的达到免除所有农民的农税的地步,那才是真正的盛世降临。 “嗯,洛凡你的话,也的確有理,商人虽然奸诈,但无论是老实的农民,还是奸诈的商人,都是大明的子民,区別在於如何用他们。” 听洛凡的话语,太子朱標点了点头,对洛凡的话也表示赞同的模样。 “殿下圣明。” 没想到,太子朱標居然说出了这么一番大道理来了,这让洛凡忍不住对他翘起了大拇指。 一直以来,太子朱標给人的感觉,都是仁德有余,而狠辣不足的,当初的老朱也担心太子这点。 可是,短短一年的时间,洛凡能够清晰的感觉到太子朱標的成长了。 仁德虽然也有,但是,却也有相应的果决了。 (请记住101??????.??????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或许是因为这一年来,老朱对他的严父教育转换成了慈父的夸奖式教育了。 而太子朱標更加適合这样的教育,心里没有了那份沉甸甸的压力之后,彻底放飞了自我。 所以,这在帝王心术的成长方面,也肉眼可见的提升了。 对於洛凡的夸讚,朱標还是很喜欢听的,脸上流露出了一抹笑意来,跟著开口对洛凡问道:“如今,我能调动的钱財,究竟有多少?” “殿下,从前几日李景隆给的帐单方面来看,再加上如今收到的20亿左右的钱財,殿下你目前能调动的钱財,大概有50亿左右了。” 洛凡开口,对太子朱標给了个大概的估算值。 “50亿吗?”听洛凡所言,太子朱標饶是早就有了心理准备,也被这个数字嚇了一跳。 换算下来,50亿,那就是500万两银子了吧? 如今,整个大明一年的税收,也不过是2000多万两罢了。 自己如今就掌握了大明差不多三个月左右的税收吗? 要知道,大明整个帝国的运转,各方各面都是要钱的啊。 这就像是家庭有100万,却需要买房买车,家庭成员的医疗和教育等等各方面支出,这100万还真不一定够。 可是,你自己手头上有20多万的私房钱,纯粹是个人的零钱,这意义自然是完全不同的。 “洛凡,这50亿,你留下10亿以备不时之需,另外40亿,全都投入铁路的建造吧,务求在最短的时间內,贯穿从应天府到北平的铁路路线。” 略作思索之后,太子朱標吩咐说道。 “是,殿下,臣这就通知李景隆他们去办。”洛凡点了点头,神色认真的说道。 应声之后,洛凡转身就准备离去。 “等等。”只是,看洛凡转身要走,太子朱標却喊了一句。 “殿下还有什么吩咐?”闻言,洛凡脚步微顿,疑惑的看向朱標。 “並非是公事,而是一些私事。” 面对洛凡询问的眼神,朱標微微一笑,道:“我听说,前几日母后和父皇去郊游的时候,遇到了你,而且你还带著吴素素,杨小蕊和邓小嬋三个女子同行?” 朱標说话的时候,完全是一副吃瓜的表情。 “是的,殿下……”洛凡心中默默的吐槽了一句,表面上却是不动声色,无奈的点头说道。 “我还听说,父皇想要將那吴素素许配给小十二?”朱標跟著问道。 “不错,皇上当时的確透露出这个意思来。”洛凡继续点头。 朱標明显更加有兴致的模样了,人都站起身来了,走到洛凡的跟前:“还有,听说父皇和母后询问你究竟看上了那三个女子哪一个,你是一个都没选?” “是的,殿下,你说的这些都对……”洛凡继续点头,仿佛化身为啄米的大公鸡似的。 “洛凡,你究竟是怎么想的?” “如今那三个女子,都入了我父皇的眼了,比如吴素素都想许配给小十二了,想必杨小蕊和邓小嬋若是遇到了合適的,也会赐婚。” “你三个都拒绝了,莫非甘心看著这三个女子,嫁给其他人吗?” “我这不是君前对奏,我是把你当朋友,这只是朋友间的閒聊。” 朱標开口,对洛凡问道。 洛凡:“……” 听朱標所言,洛凡沉默了,一时间不知该如何的回答。 从私心来看,自己的確是不甘心,毕竟自己对三个女子都喜爱,而且,她们三个对自己也有情有义的。 但是,自己说想娶她们三个,然后想让她们等著自己? 这个话说出来是真的自私啊,洛凡也不好意思说出口来。 “洛凡,我一直都觉得你是个有能力的人,无论是文采,还是武功,亦或者是治国策略等等。” “可是,在感情问题上,你却是优柔寡断的,让孤觉得有些失望啊。” “有什么事,你是不能与孤分说明白的吗?”看洛凡沉默以待的模样,太子有些恨铁不成钢的说道。 “启稟殿下,不是臣优柔寡断,而是臣的想法,自己都羞於启齿。”面对太子追问以及真诚的目光,洛凡开口说道。 “羞於启齿?你是想著,三个全娶了吗?”听洛凡所言,太子朱標沉吟了片刻之后吗,开口对洛凡问道。 这个话,让洛凡惊讶的看著他,自己的心思,全都被他看出来了? 太子殿下眼光居然都这么毒辣了吗? “看你的反应,孤的话是没错了?”看洛凡惊愕的盯著自己的模样,朱標开口说道。 “是的,殿下,臣如今不过是区区一个锦衣卫镇抚使罢了。” “三位出色的姑娘,无论是哪个许配给我,都是殿下和陛下的恩典,是臣高攀了。” “所以,三个都娶,这个话,臣羞於启齿。” “但,这三位姑娘对臣都有情有义的,无论是选了谁,捨弃另外两个,臣都於心不安。” “所以,只能希望臣日后能够立下更多的功劳,让自己足以配得上她们三位了。” 话题既然都已经说到这个份上了,洛凡也就和太子朱標一副朋友间閒聊天的模样,將自己的想法,一五一十的都给太子朱標阐述了一番。 “嗯,你这是要位极人臣啊,甚至是要封异姓王,才有这个资格啊,这可不容易啊。” 对於洛凡表露出来的心意,太子朱標有些唏嘘感慨的说道。 是啊,要位极人臣已经很难很难的,甚至还要封异姓王? 至少汤和,徐达,常遇春这些人,生前都没有这样的荣耀呢。 “臣也知道极难,所以,才不好意思开口,让那三位姑娘等我啊。”洛凡点了点头的说道。 不只是单纯的难而已,在洛凡看来,或许无论自己做的再如何的出色,这大明都不可能让人活著封异姓王。 “关於你的心意,孤觉得你还是应该和那三位姑娘坦白才是。” “感情的问题,贵之以诚。” “若是三位姑娘愿意等你,那也是她们的选择,孤也希望你不要辜负她们三位。” “可是,若是她们不愿意等的话,你也算是对自己有个交代了,不用抱憾终身。” 太子朱標开口,以一副过来人的身份,化身为感情导师,对洛凡指点的说道。 太子的话,让洛凡沉默了片刻之后,却也不得不点头。 的確,太子殿下的话还是很有道理的。就像是父母和孩子之间似的。 许多父母都抱著为孩子好的心思,强烈的禁止孩子去做某些事,可是却缺乏有效的沟通,从而或许会酿成难以挽回的悲剧。 有的时候,把情况都给孩子分析透彻了,然后再让孩子自己去选,然后让他自己承受自己选择所带来的结果,反而是不错的选择。 感情的问题也是如此,多少打著为你好而违心的选择,或许会让人抱憾终身。 如殿下所言,把自己的想法告知她们,这是自己的坦诚。而她们几个如何的选择,是她们的自由了。 无论她们如何的抉择,自己也都是力尽所能,日后也不会遗憾了,不是吗? “话说,殿下你呢?你可有相中的姑娘了?” 不是说现在是朋友间的閒聊吗?洛凡也一副朋友閒聊天的语气,揶揄打趣的对太子问道…… 第187章 :標儿,快来吃洛凡的瓜! “你自己的亲事都没有个確定下来呢,还有资格来问孤的情况?” “来人啊,去把允熥给咱带过来。” “允熥啊,为父今日閒暇,陪你读书习字如何?为父告诉你个旁人不知道的消息,这次的春闈科举,为父化名参加,可是荣登了首甲的。” 对於洛凡八卦自己后续娶妻的话,朱標先是没好气的对洛凡吐槽了一句,跟著让人把朱允熥喊过来了,拉著朱允熥一起,父子情深的模样。 “洛凡啊,你啥时候生个大胖小子啊?” 接著,朱標偏过头来,挑了挑眉的看向洛凡。 洛凡:“……” 看著眼前的太子朱標,洛凡的嘴角微微抽搐。 在现代有撒狗粮的说法。 说的就是情侣两个,喜欢秀恩爱,特別是在单身的友人面前秀恩爱。 如今呢?在洛凡看来,太子朱標这也差不多是撒狗粮的行为了。 只不过,別人秀的是男女之情,但如今的朱標秀的是父子之情。 好傢伙,自己问他亲事,他直接把儿子喊过来了,秀父子情深? “唉,怪我啊,当初多么单纯,谦谦君子的一个太子啊,如今进化成了黑芝麻汤圆了。” 对於太子朱標的情况,洛凡心中默默的嘆息了一声。 没办法,是谁让太子殿下变成了如今这黑芝麻汤圆的样子? 洛凡觉得,责任都是在自己啊。 若不是自己成了太子的心腹,又是锦衣卫镇抚使的话,太子不会插手那么多案子的事情。 若不是自己给了老朱忠告的话,老朱不会从一个严厉的父亲变成一个慈祥的父亲,从而让太子彻底放飞了自我,没有什么压在他心头的了。 所以,短短一年左右的时间,一个谦谦君子,就变成了如今这黑芝麻汤圆的样子了? 什么是黑芝麻汤圆? 就是表面白白嫩嫩的,骨子里却黑的流油了。在洛凡看来,责任都在自己啊。 太子殿下说是两个朋友之间的相互交流,洛凡也没就没有那么恭敬的意思了,真的就是和太子以朋友的方式,相互打趣了两句之后,洛凡这才转身离开了东宫。 “父亲,你和洛凡的关係,可真好啊。”隨著洛凡离开了之后,朱允熥开口对朱標说道。 “你呢?你喜欢他吗?”听朱允熥的话,朱標笑著对朱允熥问道。 “喜欢。”朱允熥点了点头的说道。 “哦?为何喜欢?”闻言,朱標眉头微微一扬,问道。 “因为洛凡他对允炆弟弟挺好的。”朱允熥直接回答说道。 “你啊,你真是个好哥哥……” 听朱允熥所言,朱標的脸上露出了笑容来。 朱標身为东宫太子,对於自己两个儿子的情况,自然是有些了解的。 朱允熥不出意外的话,就是皇太孙了。 而朱允炆呢?日后等他长大了,给他封个王,去封地好好的过富贵日子也就是了。 身为父亲,朱標最不希望看到的,自然是朱允熥和朱允炆这两兄弟会反目成仇,祸起萧墙了。 但好在,如今看来是没有这样的可能的。 就像是一直以来,父皇都坚定的认定了自己作为继承人一样,让其他的兄弟们都没有和自己爭夺太子之位的心思。 同样的,有样学样,朱標也坚定的认定了朱允熥是自己的继承人。 而作为哥哥的朱允熥能照顾朱允炆这个弟弟,朱標自然是乐得看见的。 至於说洛凡对朱允炆比较照顾?朱標是一点也不担心。 毕竟,归根结底一句话,吕氏从某种意义上而言,是死在洛凡的手中的。 光是这点,就算是洛凡再如何的照顾朱允炆,朱標也绝不会相信洛凡会扶持朱允炆。 他对朱允炆的照顾,或许更多的是出於对一个孩子的愧疚心理,仅此而已。 “父亲你也是一个好哥哥啊,孩儿自然是要以父亲你作为榜样。”朱允熥开口,对朱標说道。 “哈哈哈,好,不过父亲希望你能做得比我更好。” “另外,洛凡这个人,是有大才能的。” “父亲也的確希望你喜欢他,日后若是有机会的话,希望你能好好的重用他。”朱標开口,对朱允熥说道。 再怎么说,洛凡也比自己年轻一截,所以,不出意外的话,自己会走在洛凡的前头。 那么,作为后继之君,朱標自然是希望朱允熥也能好好的重用洛凡了。 至於说自己走了之后,洛凡是否七老八十的不堪重用了? 那到时候再说吧。 …… 李进默默的低著头,帮助太子处理一些奏章上的情况,同时,太子父子两的对话,李进也是听在耳中的。 默默的低著头,李进假装自己没有听到的样子,实则心中却是暗自的感慨著。 果然啊,洛凡是太子心中最红的心腹了啊。不只是自己对洛凡无比的重视。 甚至是在这么小,就给朱允熥皇孙植入要重用洛凡的心思吗? …… 且不说东宫这边的情况如何。 另外一边,洛凡离开了东宫之后,便准备去找李景隆他们了。 关於太子所言,50亿的现金,其中40亿用来投入铁轨铺设这点,要和他们交代一下。 “大人……”只是,才刚刚走出皇宫没多久,林猴便来到了洛凡的跟前,低头行礼的喊道。 “林猴啊,是那香兰的下落找到了吗?”看著林猴,洛凡开口问道。 “大人,的確是找到了,可是……”闻言,林猴面带为难之色的模样。 “可是?出什么意外了?”洛凡开口,对林猴问道。 “我们找到了香兰的下落,可是,却只是找到了她的坟而已。”林猴回答说道。 “所以,那香兰是死了吗?如何死的?”洛凡眉头微微一皱。 难怪说那香兰离开了添香楼之后,那马三刀说怎么都找不到她了。 原本自己还只是当成一个乐子来看,堂堂拥有免死金牌的功勋,居然被一个妓女给耍了。 但是如今看来,情况似乎並没有那么简单啊。 “我们查到那香兰从添香楼赎身之后,便离开了。” “原本,是想要回她自己的扬州老家的。” “可是,却是在回去的路上遇到了劫匪,从而丧命了。” “当地官府剿灭了那些劫匪,只是给路上遇害的人都立了坟冢,香兰便是其中之一。” 林猴开口,將自己所打探到的消息,一五一十的都给洛凡阐述了一遍。 “所以呢?林猴,你觉得这一切,都只是巧合而已吗?”洛凡没有急著说话,只是平静的看著林猴问道。 “大人,实话说,属下觉得这不像是巧合。”听洛凡的询问,林猴略微迟疑了一下之后,摇头说道。 “既然你也觉得那不是巧合的话,你为何不继续追查下去?”洛凡没好气的对林猴翻了个白眼的说道。 “是,大人,我这就继续追查下去。” “若是巧合的话,我再来找大人匯报。” “若不是巧合的话,幕后主使究竟是什么人,属下一定把对方救出来。” 听洛凡所言,林猴重重的点了点头的说道。 话音落下,林猴转身便离开了。 “看来,这幕后的黑手,身份不简单啊。” 看林猴转身离去的背影,洛凡的心中暗自的嘀咕著。 是啊,既然林猴也怀疑,那么他为何不继续追查下去呢?反倒是要来先和自己匯报一下呢? 洛凡猜得到一二。 想来是林猴猜到了幕后身份的不同寻常,怕是真的牵扯到了什么大鱼来,他兜不住,会被自己当成是替罪羊推出去吧? 如今,得到了自己继续深挖的首肯之后,他就可以放心大胆的查了。 总的来说,林猴比较怕死,也怕被自己捨弃了,所以才来自己这里寻求一个確切的指令。 对於林猴这明哲保身的举动,洛凡並不觉得討厌。 毕竟,要做什么事之前,要先学会保全自身,这不是人之常情吗? 自己莫非还能强求林猴一定拼了命的为自己去完成任务吗? 说实话,就算是自己也做不到捨弃性命的去帮助太子朱標,那自己又有什么资格,要求人家林猴对自己也是拼了命的態度呢? 林猴离开了,而对於洛凡来说,林猴的事,不过是个小插曲罢了。 离开了皇宫的洛凡,直接去找到了李景隆他们,將太子朱標要调动40亿的资金,投注到火车铁轨的铺就当中。 钱都是太子殿下的,自然,太子殿下的指令,李景隆他们不可能有任何的异议。 只是另外一边,老朱一如既往的在御园中,看著红薯叶非常的茂盛,小心翼翼的照看著。 然后,太子朱標来到了御园中,来到了老朱的跟前。 来到这里的朱標发现,锦衣卫指挥使的毛驤正在给老朱匯报什么似的。 看到这一幕,朱標脚步微顿,准备等一会儿再凑上前去。 “標儿,你来了啊,快来快来,咱这有个消息要告诉你,关於洛凡那狗东西的。” 只是,看著太子指標来了,老朱却是直接招了招手,对朱標喊道。 这副模样,显然是没有避开自己的意思了,这让朱標心中微微一暖,而后来到了老朱的面前…… 第188章:老朱又拿著棍子追打太子? “父皇,关於洛凡的事情,是有什么吗?”朱標来到老朱的跟前,有些好奇的问道。 若是说关於杨小蕊她们几个女子的消息,自己早就知道了啊。 “標儿啊,你可知道,洛凡那狗东西的武力值很高?”老朱开口,对朱標问道。 “这个儿臣自然是知晓的,毕竟,洛凡的箭术天下无双,此事不是早已传遍了天下了吗?” 朱標点了点头,同时,也有些疑惑的看著老朱问道。 不明白洛凡復刻了辕门射戟的场面之后,都过去这么久了,父皇突然神秘兮兮的拉著自己说洛凡的武力问题是怎么回事。 “咱说的可不是箭术,而是近战搏杀的能力。”老朱摇了摇头的对朱標说道。 “近战搏杀?据儿臣所知,洛凡自己曾亲口说过,他近战搏杀的能力並不行啊。”听老朱所言,朱標疑惑的反问道。 “那狗东西,他所说的不太行,並非是真的不行,想来是和他的箭术相比,略有差距吧。” 看太子朱標居然都不知道洛凡的近战搏杀手段是什么样的程度,老朱没好气的翻了个白眼的说道。 “父皇,莫非是洛凡展现了自己近战的手段?” 朱標稍稍沉默了片刻之后,跟著开口对老朱问道。 “嗯,他和蓝玉切磋了一下,蓝玉说他尽了全力了,但是,最后却还是败在洛凡的手中。”老朱回答说道。 “啊?洛凡他的武功,比舅舅还厉害!?”听到这个回答,朱標整个人都惊呆了。 从身份上而言,蓝玉也是朱標的舅舅了,是按照太子妃常氏那边的说法。 而朱標对於蓝玉的武力,还是非常的清楚的。 可是,近战搏杀,蓝玉居然不是洛凡的对手? “这可是蓝玉亲口承认的,想来,若不是事实的话,蓝玉不可能亲口承认这点。”老朱继续说道。 “这么说来,洛凡的近战搏杀能力,至少也是天下间罕逢敌手了才是啊。” 蓝玉的性格,朱標也是非常的清楚的,既然他承认了洛凡的武功比他更强的话,那么,想必是洛凡的武功至少不会比他弱,他才会这么说吧? “你说,这狗东西是不是藏的挺深的?”跟著,老朱对朱標问道。 “父皇,儿臣觉得,这並非是洛凡故意想藏起来吧,而是他没有展现自己武功的机会。” “若是他真的想要隱瞒自己的武功的话,又何必与舅舅切磋,而暴露自己呢?” “寻常的时候,儿臣和洛凡一同出宫,也是洛凡护在儿臣的身旁,没有他展现武功的机会,其实,这也是好消息不是吗?” “更准確的来说,儿臣甚至希望洛凡跟著儿臣,这辈子都没有他动手的机会。” 面对老朱的询问,朱標直接回答说道。 是啊,跟在太子的身边,却一辈子都没有展现武功的机会,这岂不是侧面证明了太子这一辈子都不会遭遇危险吗? 这点,老朱自然也是希望的。 “你啊,你就宠著那狗东西吧……” 虽然心里也觉得太子的话有道理,但是,老朱更加明白,其实朱標这是在替洛凡说话罢了。 “父皇,毕竟洛凡是儿臣的人,而且,儿臣用得还是非常的顺手的,自然得好好的保护著。” 朱標倒是没有否认自己要护著洛凡的心思,坦白的对老朱说道。 “你这小子……” 其实,听太子这么和自己说话,没有畏惧和隱瞒,有什么说什么的样子,老朱还是很开心的,有些哭笑不得的摇了摇头。 虽然不愿意承认,但是,老朱却也不得不承认,洛凡的能力的確是很强的。 所以,自己的好大儿想要护著洛凡,也完全是合情合理,说得过去了。 “对了,標儿,你特意来找咱,是有什么事吗?” 跟著,老朱话锋一转,好奇的对朱標问道。 是啊,標儿特意来找自己,不可能只是单纯的閒得无聊,想要来看看自己而已吧? “父皇,其实,儿臣来此也是想和父皇聊聊洛凡的事。”朱標开口说道。 “哦?说说看……”闻言,老朱的眉头微微一扬,有些好奇的看向朱標。 他也是为了洛凡的事来的?那具体是什么事呢? “儿臣听闻,前几日父皇和母后出宫了,遇到了洛凡和杨小蕊她们三个在一起。” “然后,父皇你问了问洛凡究竟属於哪一个。” “可是,洛凡却一个都没有选,表示了拒绝?”朱標开口,对老朱问道。 “哼,这狗东西,辜负圣恩。”听朱標提起这件事,老朱的脸色很不好看,嘴里哼了一声的说道。 “父皇,你可知洛凡他为何表示拒绝吗?”看自己父皇动怒的模样,朱標倒是不觉得奇怪,直接问道。 “哦?標儿啊,你有什么想法?” 虽然当日在马车上,马皇后就给老朱分析过洛凡的心思了,但那毕竟也只是马皇后的分析而已,老朱其实也想听听自己標儿的意见的。 “並非是儿臣有什么想法,而是,关於这件事,儿臣直接问过洛凡了。”朱標摇了摇头,纠正的说道。 “那狗东西怎么说的?”听朱標所言,直接询问了洛凡,老朱开口问道。 对於朱標的举动,老朱也不觉得有什么不妥。 毕竟,臣子有什么样的心思,自己能够洞悉固然是最好的。 但是,直接开口询问的话,倒也显得堂堂正正,正大光明不是? “洛凡所言,是觉得三个女子对他都有情,无论是选了谁,捨弃了谁,都不適合。” “所以,他想要三个都选。” “可是,他却也知道自己身份低微,不可能同时娶这三个出色的女子。” “因此,洛凡他是想要爬得更高了。”朱標开口,对老朱说道。 果然啊,还是咱妹子心细如髮,真的被她给说中了啊。 听朱標的话语,老朱的心中暗自的赞了一句。 自己妹子能够直接识破洛凡的心思,果然是厉害,不愧是自己的贤內助啊。 另外,自己的眼光也是贼好,当年一眼就相中了妹子,自己的眼光也是天下一绝的。 所以呢?换算下来,夫妻本一体,也可以算是自己直接识破了洛凡的小心思吧? 嗯,这么说来,自己也很厉害就是了。 “那小子,倒是野心勃勃啊。”虽然心中暗自的嘀咕著,给自己点了个赞,但是老朱的表面上,却是忍不住骂了一句。 “父皇,其实儿臣觉得,洛凡野心勃勃,这不是什么坏事……”看父皇骂著洛凡的样子,朱標想了想,跟著说道。 “哦?標儿有何见解啊?” 对於朱標的教育,如今的老朱都是以引导为主。 因此,听朱標表述了自己的想法,老朱不会去急著评断到底是正確的还是错误的,而是仔细倾听朱標的想法。 这样的相处模式,这一年来,朱標也已经习惯了。 因此,面对老朱的询问,朱標並没有害怕的意思,將自己的想法,一五一十的都给老朱讲述了一番。 “儿臣觉得,臣子们有追求,这並非是什么坏事,而是要看臣子们的能力如何。” “若是贪財的话,便用钱財来奖赏,好色的话,便以女色来奖赏,想要爬得更高的话,就用官职和爵位来恩赏。” “只要有欲望,有追求的话,儿臣就有了可以掌控对方的方向了。” “而为了自己追求的东西,这些臣子们也会尽力的展示自己的才华,来把事情办得妥妥帖帖的。” “古往今来,清官如凤毛麟角,而贪官如黄河之沙。” “清官固然令人喜欢,可是,这天底下更多的还是贪官啊。” “所以,治理国家,不能靠清官,而是应该想清楚,该如何的用好这些贪官。” “否则的话,杀再多的贪官,也不过是治標不治本罢了。” “甚至是,贪官被杀了,就像是养肥了的狼犬被杀了,但是,谁能保证新来的不是饿得嗷嗷叫的呢?” “更主要的是,在同样的位置上,这些新来的,可还得不少的时间精力去熟悉自己的职责。” 朱標开口,完全没有丝毫的害怕,將自己的想法,一五一十的都给老朱阐述了一番。 而听到朱標的这些话,老朱的脸色却是直接就黑了下来。 “標儿,你的意思是,咱杀那些贪官,还杀错了吗?”黑著脸的老朱,不客气的对朱標问道。 “倒不是错了,只是儿臣觉得,光是靠杀,是没有用的。”朱標摇了摇头的说道。 “屁,咱相信,只要咱的刀够锋利,杀得那些贪官污吏们瑟瑟发抖,他们就再也不敢贪哪怕一文钱。” 原本,朱標前半段的话,老者听得还是挺满意的。 一个官员有欲望,才可以更好的拿捏,这没错。 可是,后面朱標居然说要重用贪官?这可就让老朱受不了了,这是什么祸国之言啊? “父皇,天底下的人,都不过是凡夫俗子罢了,除了圣人,谁没有欲望?” “光是靠杀的话,莫非你还能將全天下的人都杀乾净吗?”朱標倒是不怕,梗著脖子的对老朱喊道。 “呀呀呀,气死咱了,有种別跑。” 听朱標所言,老朱抄起一根木棍,就朝著朱標追了过去。 ?而朱標呢?见状直接撒开脚丫子就跑…… 第189章:大明自主研发的热气球2.0版面世! 皇宫里的诸多侍卫,宫女和太监们,看著老朱提著棍子追著朱標打,这些侍卫们一个个都低著头,假装没有看到的样子。 “头儿,皇上在追人,我们要不要上去帮忙?” 一个侍卫觉得自己立功的机会似乎来了,开口对自己身旁的头领低声问道。 “你是嫌自己的九族太多了吗?” 听自己手底下的人所言,这个侍卫头领一脸怪异的看著自己的这个下属。 “啊?皇上那边气成这个样子了,我们都不去帮忙?” 听自己头领的话语,这个侍卫神色怪异的说道。 按理来说,不是应该以皇上的意志为主的吗? “你新来到宫里当差,我给你个忠告。” “面对皇后娘娘,还有太子的时候,就算是皇上气死了,咱们也当没看见。” 这个侍卫头领认真的对属下说道。 “这,多谢头儿指点……”闻言,这个侍卫怔了怔,而后看了看一旁。 的確,其他的侍卫,还有宫女和太监这些,也都没有动作呢,假装没看到的样子。 这个侍卫也知道自己的头儿並不是骗自己的,而是事实。 旁边两个侍卫的对话,只是个小插曲罢了。 虽然老朱提著棍子,一副气呼呼的模样要追著太子打。 但是追了半路,看著太子朝著东宫跑去,老朱倒也没有继续追下去的意思,慢慢的停了下来。 而后隨手將棍子丟在一边。 “你们看什么看,没见过老子揍儿子吗?” 丟下了棍子的老朱,衝著周围的这些侍卫们没好气的骂道。 闻言,这些侍卫们一个个都拼了命的低著头,像是鵪鶉似的,同时心中都觉得很委屈。 刚刚那一幕,自己根本就没敢看啊,低著头呢。 老朱倒也不是真的生这些侍卫和宫女们的气,只不过是气氛到了,所以想喊这么一句话罢了。 老子揍儿子,这句话原本是不该出现在皇帝和太子之间的。 但是,老朱偏偏喜欢喊这样的话。 对於老朱而言,追著太子打,这不过是个小插曲罢了。 丟下了木棍之后,老朱转身回到了自己的宫殿之內,同时,脑海中復盘刚刚太子说过的话。 首先,臣子要有欲望,才好驾驭。 这句话老朱是表示赞同的。 若是臣子没什么欲望的话,那就像是一个滚烫的茶壶,都没有个把手可以拿著似的。 这样的人,老朱自己就遇到过一个,那就是刘伯温了。 要说刘伯温的才能呢?那是有的,甚至老朱也承认,刘伯温的才能不在李善长之下。 但是,刘伯温却是个淡泊名利的人。 无论是权势,还是財富,亦或者是名声和美色这些,似乎没有一样能够打动他的。 这样的人老朱虽然会用他,但是,却总觉得不贴心。 所以,这也是为了刘伯温开国之后,只是个诚意伯的伯爵缘故。 若是刘伯温真的表现出对自己爵位太低了不满的话,或许老朱还会开心点,不介意给他將伯爵提到侯爵的地步。 但是,刘伯温依旧是不在意的模样,这就让老朱也无可奈何了。 …… “不过,贪官,有贪官的用法吗?” 对於太子朱標第一句话,老朱是表示赞同的,但是,对於太子的第二句话,老朱却暗自的思索了起来。 虽然不赞同太子要用贪官的话语,可是,仔细想想,太子的话未必没有道理啊。 “除了圣人之外,谁能没有欲望?而有欲望的话,就容易被人钻空子,从而变成贪官。” “清官如凤毛麟角,贪官如黄河之沙,这是人性使然。” “所以,为君者,就该学会如何去用这些贪官吗?”老朱的心中暗自的嘀咕著。 的確,这么想的话,太子的话的確是有道理啊。 自己只是因为小时候贪官导致了父母的死,所以从骨子里痛恨贪官,所以恨不得杀尽天底下的所有贪官。 这的確是自己的私人情绪影响了国政吗? 从格局上而言,太子的格局倒是比自己更大一些?也更符合一个皇帝所拥有的眼界和心胸? “嘿嘿嘿,这臭小子,他的帝王格局,倒是比咱还要更大一些了啊。” 想到自己或许不如太子,老朱反倒是开心的笑嘻嘻。 不过,虽然觉得太子的格局比自己大,而且,太子的话说得也有道理,但是,老朱却並没有要改变自己的意思。 贪官,自己照样杀,而且,照样要杀得天底下的贪官都战战兢兢的才是。 只有这样,日后太子继位的话,全天下的人才会更加歌颂太子的仁德啊。 而標儿,才能在自己“残暴”的基础上,成为真正的一代明君啊。 …… 皇宫里,因为自己的情况,老朱和太子朱標之间发生了什么样的事情,洛凡自然是不知道的。 回到了洛府的洛凡,已经在开始著手自行车发售的消息了。 自行车的销售权已经暗標竞拍出去了。 而且,因为那些参加科考的阅卷官们都得到了一辆自行车作为奖赏的缘故,这些日子,关於自行车的消息,已经成了应天府热搜第一的稀罕物了。 所以,趁此机会,自行车发售的確是恰好合適了。 “那些自行车,商贾们可都订了数量了?”洛凡开口,对蓝春问道。 “洛先生,那些中標的商贾们,的確都各自的订了一批自行车了。” “这些自行车也都陆陆续续的往各府地运送过去了。” “开业发售的日子呢,我们也以应天府为中心,指定了发售的日子。” “就在三天之后,应天府作为第一个发售的府地,自行车开始售卖。” “再然后,就是周边的……”蓝春开口,將自行车发售的信息,倒是一五一十的都给洛凡阐述了一遍。 听到这些关於自行车发售的消息,洛凡默默的点头。 “那么,自行车的资金回笼呢?”洛凡跟著对蓝春问道。 “半个月一次,按照订货多少来结算。”蓝春也跟著说道。 这些日子,蓝春一门心思的都扑在自行车的发售这件事情上,肉眼可见的,蓝春看起来越发的沉稳了许多了,倒是没有了寻常那种傻憨憨的感觉了。 “嗯,这些事,你自己做好就行了,总之若是出了差错的话,我一定找你问责。” 好好的从蓝春的嘴里问明了一些关於自行车发售的消息之后,洛凡对蓝春点了点头的说道。 从情况上来看,蓝春关於自行车发售的事情,处理得还是挺適合的,应该是不会出什么差池才是。 “嗯,我明白的。”蓝春闻言,神色认真的点了点头。 “对了,洛先生,还有一件事……” 只是,看洛凡过问了一下关於自行车发售的事情,就要转身离开的模样,蓝春想了想,有些迟疑的开口,又对洛凡喊了一句。 “何事?”闻言,洛凡脚步微顿,以询问的眼神看向蓝春。 “那个……”蓝春似乎有些不太好意思的模样,吞吞吐吐的。 “蓝春,你可知道,在我心里你一直是个很直接的人,这优柔寡断的模样,很不符合你的人设。” 看蓝春这吞吞吐吐,欲言又止的模样,洛凡开口说道。 洛凡的话,让蓝春有些哭笑不得,旋即开口说道:“好吧,洛先生,那我也就直接说了。” “其实,我想说的是关於热气球的事情。” “老李头他在原本的热气球的基础上,又將热气球优化了一下了,用老李头的话来说,这次的热气球,万无一失。” “所以,这第二次试飞的话……” 话说到这里,蓝春没有继续下去,但是,却双眼紧紧的盯著洛凡,流露出期待的神色来。 虽然上次试飞热气球,出了些岔子,自己可谓是九死一生了。 但是,再次试飞,而且,这次用老李头的话来说,就算是那热气球飞到数百丈,乃至千丈高的高空都不会有什么问题了。 所以,蓝春又是心动了的模样。 至於说上次差点成为大明第一个空难的人而摔死? 这点蓝春表示自己早就拋诸脑后了。 “大名版热气球2.0版已经研发出来了吗?”听蓝春所言,洛凡的眉头微微一扬。 还真別说,2.0版的热气球,甚至是老李头断言能够飞上千丈高的高空? 即便是洛凡也有些动心。 “蓝春啊,关於这热气球升空的事,其实,皇上和太子殿下他们,可都提前和我打过招呼了……”默然了片刻之后,洛凡开口对蓝春说道。 “洛先生,我为皇上和太子殿下试飞,责无旁贷啊!” 听洛凡这为难的话语,蓝春拍著自己的胸脯,一脸认真的模样说道。 看蓝春这副模样,洛凡也暗自的思索起来。 说实话,儘管老李头说没问题了,可飞天毕竟不是闹著玩的,自己不亲眼看看的话,的確不放心? “这样吧,关於这第二个版本的热气球升空的事,我会和皇上和殿下说一下的,也建议让你先上。” “但是,皇上和太子殿下究竟听不听从我的建议,这就不是我能决定的了。” “这个事,等应天府的自行车发售完成了再说。”默然片刻,洛凡对蓝春说道。 第190章:自行车发售,让人轰动的售价! 李大牛今天领了3200文钱的工钱,美滋滋的往家里走去。 虽然是3000多文,但是,因为最大面额的有1000文的纸钞,所以,这3000多文钱的工钱,揣在怀里倒也不算多就是了。 另外,发了工钱嘛,那自然是要去买些东西的,给孩子,给自己媳妇,给老人…… 都买点东西,乐呵乐呵。 “咦?那是什么?” 只是,走在街道上准备买些东西回家的李大牛,突然被前面的热闹吸引了。 只见前面许多的人围在一起,水泄不通的模样。 看热闹这是国人根深蒂固的思想,看到那边围著那么多的人,李大牛也好奇的凑上前去,踮起脚尖看了看。 好吧,原来是有人在骑自行车呢。 自行车这个东西,李大牛也是知道的。 听说最近许多大臣得到了皇上的赏赐,天天骑著自行车在街道上招摇过市呢。 可是,谁也不能说什么。 毕竟是皇上赏赐的东西,这代表著皇上的恩典啊,谁敢多说什么呢? 只是,今天这骑自行车的,似乎不是朝堂上的官员? 而后,李大牛再听身旁人的议论声之后,立马就明白是怎么回事了。 原来,是最近风靡整个应天府的自行车,居然发售了? “诸位,这自行车呢,需要强大的平衡能力才能骑。” “若是平衡天赋好的话,半个时辰应该就能学会了。” “当然,若是平衡天赋不好的话,多几个时辰也行了。” “这可比训练骑术要简单得多了,毕竟,马匹毕竟是畜生,谁也不知道马匹会不会突然暴躁。” “但是这自行车可不一样,它只是一件器具罢了,永远不可能有自己的脾气。” “另外,这自行车和马匹还有个不同的地方,就在於马匹是需要餵养的,这可比一个成年壮汉都吃得多啊,所以,寻常百姓家没有几户能够养得起一匹马的。” “但是,这自行车可就不一样了。” “为何?因为这自行车买回家了之后,完全不需要继续餵养啊。” “这自行车乃是我大明的第一座钢铁厂生產出来的,使用的都是上等的钢铁,扎实耐用。” “说句不好听的话,几十年之后,人没了,或许这自行车还结结实实的可以用呢。” …… 自行车的发售会上,一个会说话,嗓子也洪亮的男子,开口对周围的这些百姓们说道。 哈哈哈…… 隨著这个男子开的一个玩笑,周围的这些百姓们,一个个也都非常配合的响起了洪亮的笑声。 “好了,开个玩笑,大家不要介意啊。” 等大家笑得差不多了,气氛也调动得差不多了,男子伸手往下压了压,示意大家安静一些。 这些喧闹的百姓们,也迅速的安静了下来。 大家围到这里来,原本只是看个热闹罢了。 如今,看到是自行车要发售了,大家也都好奇,这自行车会售卖什么样的价格呢? 那些朝堂的官员们都骑得好好的,自己当然也可以骑吧? 现在,新发售的自行车什么价,终於要公布了吗? “废话呢,我也不喜欢多说,大家也不喜欢多听,这点我是知道的。” “所以呢,大家最关心的是什么?自然是这自行车的售价了。” “如今,我便在这里,给大家公布自行车的价格吧。” “看到这款没有?两轮的自行车,不但是可以自己骑,后面的座位还能多坐一个人,甚至是多拉一些少量的货物。” “这两轮的自行车呢,价格是12000文钱就行了。” “折合银子的话,那就是12两了。” 负责发售讲解的男子,开口对周围的这些百姓们宣布道。 轰! 这个傢伙一出,让周围无数的人都轰动了。 “12000文钱?这,这远比我原本预料的要便宜很多啊。” “是啊,我原本还以为,要百八十两银子呢,没想到,只要12000文钱就行了?” “这,我是工厂里上工的工人,这个价格,我不吃不喝的话,大概存四个月就行了吗?” “这,这的確是比马匹要便宜得多了啊。” …… 听到12两银子的价格,周围的这些百姓们,一个个都震动了,旋即议论纷纷。 毕竟起初都是那些朝堂的官员们,特別是那些能在科举中担任阅卷官的人在骑自行车呢。 那么,这自行车的逼格,自然是一下子就上去了的。 原本,大家还以为这么神奇的自行车,动则是需要百八十两银子,或许才能买得起。 许多人围上来,其实都只是抱著看热闹的態度罢了,从没想过自己要买。 可是,如今隨著12000文钱的价格公布出来之后,这周围所有的百姓,在剎那间似乎都彻底的轰动了。 而后,原本没有想过要买自行车的人,此刻彻底的心动了。 毕竟,用脚走路的確是慢啊,马匹自己买不起,而且,就算是买得起也养不起。 但这自行车,却是属於自己稍微蹦一蹦,就能努力够得到的东西啊,这让许多人瞬间就心动了。 而且,马匹就算是买了,但到了年限,马匹老了可就没用了。 刚刚售卖的小哥的话,虽然只是一句话,但是大家还是听进心里去了的,那就是这自行车乃是上等的钢铁製造而成的。 所以呢?就算是自己百年了之后,这自行车或许还能用? “不行了,这件事,我得赶紧回去,和家里人商议一下才是。” 原本只是发了工钱,单纯的想著买点东西,让家里人开心开心罢了。 可是如今,得知自行车发售,而且价格如此亲民,只需要12000文钱而已,李大牛彻底的心动了。 而后,咬了咬牙之后,快步的离开了,往自己家里赶过去。 …… 像李大牛这样动了心,然后要回去和家里人商议的,不在少数。 隨著12000文钱的售价公布出来之后,许多人都坐不住了,打定了主意,自己一定要买一辆这样的自行车。 当然,隨著12000文钱的售价公布出来之后,许多不差钱的主,直接就挥舞著自己手中的钞票,喊著要把自行车买下来了。 “诸位,不要急,我的话还没说完呢,更准確的来说,我的介绍,还没介绍完呢。” 看自己12000的价格公布了之后,这些人一个个都彻底轰动了的模样,发售会上的小哥高声呼喊著说道。 听到这个小哥的话,原本挥舞著钞票要买车的人,稍稍冷静下来了些许。 就连许多拔足狂奔,想要去和家里人商议的人,听到这个话也停下了脚步来。 同时,一个个都以询问的眼神看向对方。 还有话没说完?那么,到底是还有些什么话没有说完呢? “刚刚,我只是给大家介绍了第一款產品的两轮自行车罢了。” “如今,我再给大家好好的介绍一下这三轮自行车。” “咱先说说三轮自行车相对於两轮自行车,有些什么优点吧。” 这个发售的小哥,让人推了一辆三轮自行车过来了之后,发售的小哥自己先坐上去了,好好的蹬著三轮自行车,当著大家的面骑行了一圈之后,开口说道。 听到三轮自行车的介绍,看著发售小哥主动在大家面前尝试了一下三轮自行车的骑行状况,许多人都耐著性子蹬著。 “首先,这三轮自行车的优点就是平衡了,不像二轮自行车可能会倒,这三轮自行车的造型大家也都看到了,它是具有稳定性的,並不会倒。” “其次,那就是三轮自行车的负重能力了。” “这三轮自行车后面的斗,除了可以坐人之外,还能拉许多的货物。” “比如说,大家原本要用扁担去挑的货物,若是有这个三轮自行车的话,就可以骑著三轮自行车来拉了,这自然是比大家挑著货物走在路上,要轻鬆多了的。” 这个卖货的小哥,舌灿莲的模样,开口对大家介绍道。 这番话,让不少人都默默的点头,觉得这个小哥的话,说得的確是很有道理啊。 这三轮自行车若是用来拉货的话,的確是方便多了啊。 特別是对於许多挑著担子,走街串巷的小商小贩而言,若是自己能有这么个三轮车的话,那自己可真的是要轻鬆多了吧? “好了,相对於两轮自行车而言,三轮自行车的优点,我已经和大家阐述了。” “那么,现在又到了大家最关心的售价的问题了。” “这三轮自行车,比两轮自行车要好得多,而且,从外表也看得出来,更加的庞大,製作起来,自然也要费更多的钢铁材料了。” “所以,这三轮自行车的价格,自然是比两轮自行车贵一些的。” “但是,这贵得却並不多。” “好了,我也不藏著掖著了,我这就告诉大家,这三轮自行车的售价,是16000文钱。” 虽然有那两轮自行车12000售价的前车之鑑,大家猜到了三轮自行车的售价,应该也不会很离谱的才是。 可是,当这售卖小哥说出三轮自行车的售价,也只需要16000文钱的时候。 这些周围的百姓们,彻底坐不住了…… 第191章:洛凡:太子,你变坏了啊! 隨著自行车在应天府发售,这应天府抢购自行车,已经形成了一个浪潮了! 毕竟对於应天府的百姓而言,同样的力气,却能在同样的时间內,走更远的距离。 这自行车绝对是一件神奇的道具了。 再加上之前那些日子,有朝廷的官员们作为样品,让自行车的神奇早就深入人心了。 所以,到了发售的这一天,售价不算夸张,自然是引起了一番抢购的热潮了。 连续三天,这自行车都是属於抢购的状態。 还有那三轮自行车,更是受到许多小商小贩们的喜爱。 毕竟在实用性方面,这三轮自行车的性价比才是最高的! 就像是同样的小汽车,属七座的麵包车的性价比最高,是同样的道理。 这自行车的发售情况,不只是洛凡这边盯著看,其实,那些同样拍下了自行车售卖权的商贾们也盯著看! 好在,应天府的发售情况,算是给这些同样拍下了售卖权的商贾们一份满意的答卷了。 …… 这一日,大清早的,奉天殿上,太子朱標將一份奏章拿了出来,再由老朱身旁伺候著的太监,將奏章送到老朱的跟前。 “父皇,如今钢铁厂的產能,已经提上了日程了,而且,在我大明境內,也有同样的几家钢铁厂建设中!” “我应天府修铁路,铺往北平的事虽然进行著,可是,进度却太慢了,按照原本的规划,这铁路彻底铺设完成,至少还需要三年之期!” “所以,儿臣愿意拿出400万两银子,投入到铁路的铺设当中,力求在一年內,儘快完成铁路的铺设!” 太子朱標开口,声音清朗的在奉天殿上迴荡著。 虽然在这个年代,商业被称之为贱业,甚至是许多的清流们,以铜臭为耻! 可实际上呢?吃喝拉撒,谁离得开钱? 再说了,钱財是一个男人的底气。 在奉天殿上喊著自己拿出400万来修铁路的话,朱標这个话喊得腰杆都挺直了。 而朱標的这番话,更是让奉天殿上的文武百官们都暗自的心惊。 同时,一个个低声的议论起来,脸上也都流露出惊嘆之色! 400万两啊,这可不是一笔小数目啊,而是一笔巨大的財富啊! 虽说,整个大明都號称一年2000多万的税收。 可是,这2000多万的税收是要负责整个大明的运行的。 要让大明国库拿出400万两来,也是伤筋动骨的事情。 否则,去年的成都府賑灾,也就不会拿不出什么钱財来,还是太子殿下私出了150万来賑灾了。 这就像是一个人月薪2000,一年能有2万4千块钱的收入似的。 可是,你要让这个人一口气拿出4000块钱的现金来,想来也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吧? …… “嗯,太子拿出400万两银子,来帮助朝廷建造铁路,这件事情,诸位有什么想法?都议一议吧!” 老朱看了看手中明显是项目申请表格式的奏章,跟著开口,环视了一圈大殿上的文武百官们问道。 “皇上,太子殿下能拿出400万来修铁路,这完全是仁德之举啊,这还需要议什么吗?”蓝玉第一个站出来开口,对老朱说道! “你闭嘴吧,咱的意思是,议一议这件事该怎么去实行,而不是议论太子是否仁德!” 听蓝玉的话,老朱没好气的衝著蓝玉骂了一句! “呃,好吧,皇上,我蓝玉是个粗人,没有领会皇上的意思,是咱的错!” 被老朱这么骂了一句,蓝玉挠了挠头,有些尷尬的解释了一句,而后神色訕訕的后退,回到了自己的位置。 “皇上,太子殿下以私济公,这等行为,无论怎么说,都是品德高尚之举,岂能不说?” “是啊是啊,400万两银子啊,这么多的银子都拿出来,这可不是隨便什么人都能做得到的,至少古往今来,就没有哪个太子做过这样的事情!” “太子之举,堪称古往今来,太子的楷模典范了!” “永昌侯所言,未必没有道理啊!” …… 虽然老朱的嘴里是没好气的骂了蓝玉一句,可是,老朱那脸上的笑意,大家可都不是瞎子,自然是看得清楚的。 所以,你一言我一语的,都在夸讚太子。 美滋滋…… 对於一个老父亲而言,听到別人夸讚自己的儿子,这当真是比听到別人夸讚自己还要开心。 所以,听到满朝文武都在夸讚太子朱標,老朱的心里,的確是美滋滋的。 那嘴角扬起,简直比ak的枪口还难压…… “好了,你们也別夸讚太子了,这江山以后都要交到他手中的,他现在为了铁路,拿出来400万两银子又怎么样了?这哪里算什么以私济公?顶多算是那个,那个词怎么说的来著?让咱好好的相信!” “对了,前期投入,就是这个词!” “太子此举,顶多算是前期投入罢了!” 等了许久,等奉天殿上的这些人都好好的把太子夸了一遍之后,老朱这才开口,给太子拿出400万两银子铺铁路的这件事,给了个定性。 好吧,皇上都这么说了,奉天殿上的这些文武大臣们还能说什么呢? 关键在於皇上所说的太子殿下此举不算以私济公吗? 不,刚刚皇上说了那么一大段话,真正核心的话就只有那么一句。 “这个江山以后都要交到他手中的!” 这句话是皇上当著满朝文武亲口说的。 也就是说,在太子继位的这件事上,皇上出来没有过任何的迟疑和犹豫,而是百分百的肯定,这大明皇位二代目,妥妥的是太子朱標了,绝不会有任何的意外发生。 “陛下,这铁路关係到的是我大明南北的高度统一,这件事,算是如今大明的重中之重了!” “是啊,有了这铁路的话,从应天府抵达北平可就轻而易举了,这对於朝廷而言,意义深远,可不是单纯的往北方输送輜重这些表面上的意义而已!” “太子此举,利国利民,当写在史书上,让后世子孙都看看,我大明太子的担当!” …… 虽然老朱不让夸太子了,但是,这奉天殿上的文武百官们,却还是对铁轮的深远影响好好的夸讚了一番! 铁路既然这么重要,那么,太子殿下拿出400万私库来帮助铁路儘早的建设完成,这自然也是大功一件了,不是吗? 所以,归根结底的,这些人还是拐著弯的,好好的夸讚了太子一番。 老朱美滋滋的,將铁路建筑的事情,和朝堂上的大臣们都商议了一番之后,这今天的朝会,算是有了个完美的开头了! 等朝会彻底的结束了之后,太子朱標也是步履轻快的往东宫而去。 “殿下……”李进正在东宫整理奏章,看著太子殿下进来了,开口行礼。 “李进啊,洛凡来了吗?”太子开口,对李进问道。 “殿下,洛大人已经来了,正在里面等著殿下呢!”李进低著头回答说道。 “好!”应了一声,太子朱標直接往里面走进去。 果然,在东宫的一处偏殿內,洛凡正坐著喝茶,看起来满满的鬆弛感。 “洛凡,来了啊,今天来得正好了!……” 太子殿下对洛凡的鬆弛感也不在意,隨口打了个招呼的问道。 “殿下……”看著朱標来了,洛凡起身行礼。 同时,以疑惑的眼神看向太子,显然是不太明白太子的话,究竟是什么意思。 “科举的事情,你献策南北榜,於江山社稷有功,这件事情,自然是该奖赏的!”太子朱標开口,对洛凡说道! 此言一出,让洛凡心中暗喜。 好傢伙,又要奖赏自己了吗?不知,殿下要奖赏自己什么呢? “具体的奖赏,咱已经和父皇议定了,等你回府的话,就会有圣旨过去了,你到时候就知道了!” 看洛凡一脸好奇的表情,太子朱標心中暗笑著,同时也给洛凡卖了个关子。 殿下,你也学坏了啊! 听太子朱標这故意卖关子的话语,洛凡的脸色一黑,心中默默的吐槽了一句。 不过,有什么办法呢?太子殿下现在毕竟是自己的老板啊,他有这个恶趣味,自己也没有办法啊,只能耐著性子,等回府的时候再说了! “殿下,其实我今日来,也是有一件事要告知殿下的!” 稍稍收拾了一下自己的情绪之后,洛凡开口对朱標说道。 “哦,何事?”朱標也好奇的对洛凡问道。 “那个,热气球的新版本已经製作完成了,蓝春请求第二次试飞,所以,我来问问,殿下你有没有空去现场亲自看看?”洛凡开口对朱標询问道。 此言一出,朱標的眼睛“噔”的一下就亮起来了。 “那新的热气球,已经製作好了吗?这次的怎么样?”朱標非常感兴趣的样子,对洛凡问道。 “殿下,这新的热气球,按照老李头的说法,可以飞上数百丈,乃至千丈高的高空!” “当然,这也只是老李头一家之言罢了,具体是不是,还得亲自去试飞一下才是!” “殿下若是没空的话……”面对太子的询问,洛凡解释道。 “有空!!!” 第192章:鬨堂大孝的朱標! “有空!” 只是,不等洛凡的话说完,太子朱標立马点头的说道。 “那行,之前皇上也说,这热气球的事通知一下他,要不,臣再给皇上递个消息过去?”点了点头之后,洛凡跟著又询问的看向朱標。 “不用了,父皇他这几日忙,就別打扰他了……”朱標立马摇头,一本正经的说道。 听朱標所言,洛凡的嘴角微微的抽搐了一下。 老朱对於热气球的兴趣有多高,洛凡是很清楚的。 而且,洛凡也知道太子朱標对热气球是非常的有兴趣的。 但是老朱呢?却偏偏觉得这热气球非常的危险,所以,並不允许太子朱標去乘坐热气球。 好傢伙,如今呢?热气球2.0版本的已经製作出来了,但是,太子朱標却並不准许自己去告诉老朱? 这可真的是孝死人了啊。 果然啊,经过这一年的改变,朱標太子真的已经进化成了黑芝麻汤圆了吗? 外表白白嫩嫩的,里面可却已经黑得流油了? “怎么了?洛凡,你有什么不同的想法吗?”看洛凡的表情非常的怪异的模样,朱標开口对洛凡问道。 “没有,殿下,既然是殿下的令旨,臣自然是遵从的。”闻言,洛凡压下了自己心中那些乱七八糟的思绪,急忙对朱標大表忠心。 听洛凡的这个话,朱標的心中自然是非常的满意的,点了点头,道:“好,如今孤也恰好没什么事,那就隨你……” “殿下!” 只是,朱標的话还没说完呢,这个时候李进拿著一封奏章,走了进来,道:“这里有一份奏章,臣觉得里面似乎有些蹊蹺之处。” “李进啊,有什么蹊蹺之处,你待会儿好好的擬个摺子再交给我,孤现在和洛凡有很重要的事情去办。”听李进所言,朱標开口说道。 “是,殿下。”闻言,李进不疑有他,应了下来。 “洛凡,咳咳,那个,走吧……” 饶是太子朱標如今已经进化成了黑芝麻汤圆了,可是,想著自己刚刚还说最近没啥事,现在李进的话直接让自己打脸了。朱標还是觉得有些许尷尬的,战术性的乾咳了一声,对洛凡说道。 “是,殿下。”洛凡低著头,憋著笑,点头说道。 两人离开了东宫之后,直接往那钢铁厂的方向而去了。 来到钢铁厂的时候,能够看到这里非常的热闹,一辆辆製作完成了的自行车和三轮自行车被拉出来,然后交给这些各地售卖的商贾们。 如今,自行车的市场非常的火爆了,对於整个钢铁厂而言,说是日进斗金都不夸张了。 这自行车方面,朝堂的收入可以说是多方面的。 首先,那就是招標的时候,得到了一大批的钱財。 其次呢?这些自行车卖给那些商贾们的时候,自然不可能是成本价出售的。 所以,钢铁厂这边又赚了第二次的钱了。 最后,还有就是这商业活动,自然是要缴纳商税的,所以,朝廷又获得了一大批可观的税收。 所以,这自行车的市场火爆,真正赚钱的还是太子和朝廷。 那些商贾们,实际上不过是发挥了他们渠道的作用,因此跟著后面喝了一口汤罢了。 看了看这些自行车的出售情况之后,洛凡和太子对於当下自行车的火爆情况,也算是有了个比较清晰的概念了。 而后进了钢铁厂之后,直接找到了蓝春。 “蓝春,你如今不是应该忙得很吗?”看到蓝春的时候,发现他正悠閒的哼著小曲,洛凡讶异的问道。 “见过殿下,见过洛先生……” 看到是洛凡和太子殿下亲自过来了,蓝春急忙行礼,跟著道:“別看现在钢铁厂似乎很忙的样子,可实际上,前期的事情都做好了,现在只是下面的人按照规矩做事罢了,我並不忙。” 言及於此,蓝春微微一顿,跟著看向太子朱標,道:“殿下今日来到钢铁厂,不知所为何事?” “也没什么,孤今日閒暇,所以,来钢铁厂看看罢了。”听蓝春的询问,朱標一副平淡的模样,隨口说道。 而后,朱標看向蓝春,道:“对了,蓝春啊,这钢铁厂如今可有什么稀奇的事情吗?和孤说说看?” “殿下,要说稀奇的事情,自然还是那热气球了,老李头在之前的那热气球的基础上,重新製作了更,呃,更厉害的热气球了吧。” “不但是更安全,而且还能飞得更高。” “我正准备进行第二次试飞,为太子殿下你们先试验一下呢。” 说话的时候,蓝春瞪大了双眼,紧紧的盯著太子朱標,显然是想要看到朱標点头了。 “蓝春啊,上次试飞的事情,你已经向全天下都证明了你的勇气了,所以,这次试飞的事情,还是不需要你了。” “否则,岂不是让全天下的人都以为,只有你蓝春一个人才勇敢吗?” “这样吧,这次试飞,还是让孤这个太子亲自来试试吧。” “毕竟,此举对於全天下,甚至是后世子孙而言,都有著莫大的裨益,我岂能让你们这些臣子们去冒险呢?” “再说了,全天下的人都盛传孤宽厚仁德,但是却从未有人夸过孤勇猛精进的,趁此机会,孤也该让全天下的人都看看,孤也是铁骨錚錚的男儿。” 太子朱標对蓝春摇了摇头,同时,说起话的时候,那大道理是一套一套的。 “殿下,你,你……” 听太子朱標的话,他居然要亲自的去试飞第二次的热气球?蓝春反射性的就觉得不行。 可是,太子朱標给的理由太好了,即便是自己想要反驳,可是,一时半会儿的,却也不知道该如何的反驳啊,这让蓝春一时间急得跳脚。 没办法,这种言语上的交锋,並非是自己所擅长的啊。 因此,没有办法的蓝春,只能以求助的眼神,看向一旁的洛凡。 “太子殿下啊,其实这试飞的事情,毕竟有风险性,若是真的出了个万一的话,后果不堪设想……”看到蓝春那求助的眼神,洛凡开口对朱標说道。 “洛凡,孤心意已决。”只是,面对洛凡的劝阻,太子朱標一脸坚持的说道。 朱標很清楚,蓝春这个人性子耿直,而且是不太会说话,所以,自己只要是大道理压下去,就能堵住他的嘴。 可是洛凡不一样,洛凡也是个口齿伶俐的傢伙,所以,和他讲道理是行不通的。 那么,自己只能以太子的身份来压人了。 我不想听你讲道理,我就是想上天去看看,我就是想要试飞第二次的热气球,你洛凡莫非一定要阻拦我吗? 和不会讲道理的人讲道理,和会讲道理的人不讲道理! 太子朱標完全知道,面对什么样的人,自己该用什么样的招。 洛凡:“……” 看太子朱標完全就是一副“我不听我不听,我就是要这样做”的態度,洛凡张了张嘴,原本想要说的话,立马被堵在嘴边,再也说不出口来了。 “殿下既然决定了的事情,臣自然是不敢违背。”如此,默然了片刻之后,洛凡只能低下头来,对太子朱標说道。 这个话,让朱標的嘴角荡漾起了笑容来,显然是对洛凡的这个回答,还是挺满意的。 “不过,殿下,臣虽然不会阻拦殿下的举动,但臣还有一个请求,希望殿下试飞热气球的时候,能让臣侍奉在一旁。”洛凡跟著开口,对朱標说道。 “你要跟著孤一起?”朱標闻言,惊愕的看向洛凡,显然是没想到洛凡会提出这样的要求来。 “是的!”洛凡点了点头,回答说道。 “嗯,这个嘛……”太子朱標面上露出沉吟之色,显然是在思索著自己要不要答应洛凡。 “殿下,若是臣不上去的话,被皇上知道了臣让殿下孤身涉险,臣可没办法对皇上交代。” 看朱標一脸沉吟的神色,洛凡跟著开口说道。 “那行吧,既然如此,那你就隨孤一同上天去看看吧。”听洛凡把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朱標倒也没有拒绝的意思,对洛凡点了点头。 “殿下,我也陪你去吧,我去保护你……” 听洛凡居然能跟著太子朱標一起上热气球飞天,旁边的蓝春眼睛一亮;原来,还能这么操作呢? 自然,顺著洛凡的话,蓝春也跟著开口说道。 “一边去,热气球上,有孤和洛凡就行了。” “你来保护孤?你的武功莫非比洛凡还要高吗?”听蓝春的请求,太子朱標想也不想,直接就开口拒绝了。 蓝春:“……” 听朱標所言,蓝春的脸色立马就垮下来了。 洛先生说要去的时候,殿下就答应了,可是,自己说要去的时候,殿下想也不想的就直接拒绝自己了? 好傢伙,太子这也双標得太严重了一些吧? “去,喊老李头过来吧。”没有理会蓝春那黑著的脸色,洛凡开口衝著蓝春吩咐道。 “是……”闻言,蓝春有气无力的应了一声,只觉得双眼都没有光了,无奈的转身去喊老李头去了…… 第193章:洛凡喊我標哥? 很快,老李头被喊过来了,洛凡和老李头询问了一下新的热气球的问题。 而老李头也详细的给洛凡解释了。 简单的来说,上次的热气球之所以会出问题,是因为高空的空气稀薄,所以会倒是火焰出现熄灭的可能。 而如今老李头优化了燃料的问题,而且,那热气球的材料也有了防火的特性。 当然,那降落伞的情况,老李头也跟著优化了。 朱標和蓝春是都听不懂老李头的这些话,具体是什么意思的,但是,洛凡还是能听懂的。 老李头不愧是大明首屈一指的工匠,放在后世的话,这妥妥的顶尖八级钳工的身份了。 更主要的是,別的八级钳工,是因为他们的等级只能达到八级。 但是老李头的八级钳工,是因为钳工的最高等级只有八级罢了。 毕竟,工部的顶尖大拿,这含金量是毋庸置疑的了。 “殿下,请……” 从老李头的嘴里確定了2.0版本的热气球应该是万无一失的,洛凡也稍稍的鬆了一口气,跟著对太子朱標伸手虚引。 看著眼前的热气球,马上坐著这个,自己就能飞上天了? 太子朱標的脸上也流露出了欢喜和激动的神色来,点了点头,跟著进入了那热气球中间的吊篮里面。 洛凡也跟著一起进去了,而后,那热气球迅速的点燃起来。 热空气上升,注入到热气球当中,將热气球里面的空气给排挤了出来。 因为热空气是密度更低,所以热空气才会呈现出上升的趋势。 而当这热气球当中收集的热空气越来越多的时候,自然,这热气球的密度就比空气还要低了。 因此,这热气球直接膨胀了起来,同时,拉著吊篮,直接往天空中飞了起来。 “动了,真的动了……” 太子朱標的双手,紧紧的抓著吊篮的边沿,感受到吊篮在热气球的拉扯上,慢慢的往高空升去,他的脸上也流露出欢喜之色来,开心的对洛凡说道 。“是的,殿下,我们已经在开始上升了。”听太子朱標所言,洛凡也点了点头的说道。 虽然是当朝太子,而且,如今也进化成了黑芝麻汤圆了。 但是,男人至死是少年。这坐著热气球第一次飞上天空,太子朱標会觉得非常的激动。 在洛凡看来,也完全是合情合理的事情了。 一米,三米,十米,百米,两百米,三百米…… 热气球飞上高空,在太子朱標的眼中,能看到大地距离自己越来越远。 而且,脚下的树木,房屋和人之类的,全都在迅速的缩小。 当来到数百米高空的时候,居高临下的往下看,太子朱標就已经觉得,那些人都像是蚂蚁般渺小了。 居高临下的俯瞰整个大地,看著脚下的钢铁厂,还有不远处的应天府,还有皇宫等等。 这还是太子朱標第一次从空中这个角度俯瞰应天府和皇宫,这种感觉,让朱標觉得非常的新奇。 “啊……” 洛凡开口,居高临下的衝著大地狠狠的喊了一句,尽数的排出了自己的肺气。 “殿下,你也试试看?”看太子惊愕的盯著自己的眼神,洛凡开口对朱標说道。 听洛凡所言,太子朱標也学著洛凡的模样,张开嘴来,尽力的大声呼喊著。 啊~~ 以太子的身份,还有儒学家对礼仪的要求,身为太子,纵身狂叫这是绝对不允许的事情。 一直以来,都以谦谦君子的规格来要求自己,这种事情,太子是从来都没做过的。 第一次用儘自己的力气去喊叫,这很失礼。 但不得不说,太子朱標却觉得心情非常的舒畅。 “啊!!!”陪著太子朱標,纵声大喊,洛凡也觉得有一种直舒胸中鬱结之气的感觉,觉得心旷神怡。 “啊~~~” 原本太子对於这大声喊叫的事,还是觉得有些放不开的。 可是,有洛凡在一旁陪著,而且洛凡是完全丝毫拘束的样子,这也让朱標觉得放鬆了许多。 声音喊得越来越大,越来越用力,但是同样的,心中的鬱结之气也迅速的消弭。 对於朱標而言,这是自己从未有过的体验。 但是,这种体验感却非常的强,也感觉到前所未有的轻鬆。 此刻,他仿佛已经不再是大明的皇太子了。 他只是朱標,单纯的是朱標这个人而已。 看了一眼旁边喊得非常尽兴的朱標,洛凡的嘴角微微扬起。 记得后世有句话说得好,若她涉世未深,就带她去阅尽世间繁华;若她歷经沧桑,就带她去坐旋转木马。 越是乖乖女,就越是要带她去干那些突破礼法和规矩的事情,她才能够获得更大的情绪价值。 虽然太子朱標是个男的,但是有些道理还是相通的。 从出生起,他就不凡,先是吴王世子,然后是皇太子,对於朱標而言,自己不只是单纯的一个人而已,更被那沉重的身份光环压著。 不想让朝臣们看轻,不想让父皇和母后失望,似乎一直都活在別人的眼中。 但是如今呢?自己只是单纯的自己,周围没有其他的外人,自己完全可以放下身上所有的束缚,好好的放纵一把,这种感觉非常的好。 喊了许久之后,朱標只觉得前所未有的轻鬆,仿佛心里头原本压著的大石头,都完全被搬开了似的。 “洛凡,你这方法非常的好啊,我觉得全身心的舒畅。”朱標开口,对洛凡笑著说道。 “我相信。”闻言,洛凡点了点头的说道。 是啊,原本朱標对自己的称呼都是“孤”。 可如今,却变成了“我”了。 虽然只是单纯的一个自我称呼而已,但是,在洛凡看来,细节处,就能够体现出太子现在的心情如何了。 “洛凡,你这热气球,当真是奇思妙想啊,居然可以让人直接飞上高空来。” “也亏得是当初你的望远镜,就让我知道了大地是什么样的,月亮是什么样的。” “否则的话,如今飞上了高空,我一定会想要好好的看看,是否能飞到月亮上去。” 好好的放鬆了自己的心情,太子朱標开口对洛凡说道。 “殿下,靠这个想飞上月亮,是完全不可能的事情。”听朱標所言,洛凡摇了摇头的说道。 “我也知道不可能,但是,你就不能顺著我的话,好好说个好听的话吗?这个时候,可真够败兴的。”听洛凡所言,朱標没好气的给洛凡翻了个白眼,同时嘴里吐槽说道。 对於太子所言,洛凡只是訕訕一笑,没有说话。 “对了,洛凡,之前我还说,让你回府去的呢,对你的封赏已经下了,想来旨意去了你家,但你却不在家吧。” 好好的靠在吊篮上,居高临下的俯瞰整个大地的景色,朱標一副閒聊的模样说道。 高空中狂风猎猎作响,吹得太子朱標的发梢不断的飞舞。 对於这个话,洛凡並没有接话的意思,毕竟,之前的太子不都表示了,他想要卖关子的心思了吗? 既然是他想要卖关子的话,那自己就没什么好问的了。 “怎么?你不想知道对你的封赏是啥吗?”等了片刻,没等到洛凡开口对自己的询问,太子朱標偏过头来问道。 “臣自然是想的,可是……”闻言,洛凡坦诚的回答道。 “好了,別什么臣不臣的了,如今这天上就只有你我两人。” “你我之间,就当是朋友间的閒聊天了。” “你这君君臣臣的,礼仪规矩束缚著,可白瞎了这次高空中放纵自己的经歷了,也白瞎了这一览眾山小的美景。” 洛凡才刚刚开口罢了,朱標便直接开口,纠正了他的自称。 “好吧,標哥,你这可就不厚道了啊……” 听朱標所言,要以朋友间的身份对话,洛凡也狂妄了一把,对朱標说道。 “啊?標,標哥!?”洛凡的话,让朱標有些愕然。 这样的称呼,自己还是第一次听到啊,即便是自己那几个弟弟,也都是恭恭敬敬的喊自己大哥。 这標哥的称呼,让人觉得新奇。 但是,朱標却也不得不承认,洛凡的这个称呼,的確是让人有一种亲近的感觉。 “怎么?你不是说在这天上,朋友论交的吗?”洛凡对朱標问道。 “行,没错。”朱標点了点头,也觉得非常的新奇。 一直以来,还真没有人把自己当成单纯的朱標看待,而是把自己当成大明的皇太子看待罢了。 “標哥,你说你是不是不厚道啊?” “这一路走来,我是不是帮了你很多,从朋友的角度来看,我可以说是尽了朋友的情义吧?” “可是你呢?一个封赏,都已经定下来了,还要给我卖关子?”洛凡开口,没好气的对朱標吐槽说道。 “呃,你的话,的確有理,这,算是我错了……” 听洛凡的吐槽,以朋友的角度来看看,朱標也觉得自己的確做得有些不厚道了。 “所以呢?標哥?对我的封赏究竟是什么?能说说吗?”看朱標居然坦然的认错了的模样,洛凡笑嘻嘻的对朱標问道。 第194章:干了这么久,终於封爵了! “好吧,你既然想提前知道,那我自然不会瞒著你了……” 朱標一副“我宠著你”的表情,这让洛凡默默的翻了个白眼。 什么叫既然我想知道,就不会瞒著我? 你忘了之前是谁想要好好的卖关子了吗? 只能说,不愧是老朱的种吗?这睁著眼说瞎话的表情,当真是平静而自然啊。 虽然洛凡的心中暗自的吐槽,但是表面上却是不动声色的,只是以探寻的目光看向朱標,显然是在等他后面的话语。 “其实,这次你献上了南北榜的应对之法,对朝廷有功,对於你这次的功劳,我和父皇议定了对你的封赏,便是给你封爵。”朱標开口问道。 “哦?封爵?什么爵?”闻言,洛凡瞪大了双眼,期待的看著朱標。 真要说起来,这一年的时间,自己立的功劳可大了去了。 但是给自己的封赏是什么? 封赏自己一座皇城边上的宅子。 封赏自己一万两银子。 封赏自己和吴素素去合作开出煤矿,可以得到两成的利润。 甚至是封赏自己赐一桩婚事! 一年了啊,足足一年的时间了,终於是要给自己封爵了吗? 这封爵还是直接圣旨下到自己家里去的。 而不是之前口头上答应的封公,实际上呢?却是要拿在奉天殿议论的! 若是真心的想要给自己封公的话,直接给自己下旨封赏就是了,何必拿到奉天殿议论呢? “原本,父皇的意思是,封爵应该是一步步来,所以想要给你封个县男的!” “不过,我还是觉得,县男的爵位有些太低了,因此,最后给你的是个县子!” “爵位名呢,就是旭阳县子!”朱標开口,对洛凡说道。 “旭阳县子?”洛凡的心中暗自的嘀咕著。 所以呢?从即日起,自己也是一位子爵了吗? 公、侯、伯、子、男五个档次的爵位,虽然这子爵的爵位,只能算是中低档而已。 但是,洛凡还是觉得挺满意的。 好歹在爵位的制度上,自己狠狠的往前跨了一步不是吗?不对,更准確的来说,是一口气跨了两步了! …… 且不说这热气球升空,在吊篮里的洛凡和朱標在如何的聊著天,说著话。 这个时候的老朱,依旧待在自己的御园中,照看著御园里的红薯! 红薯是老朱一手栽种下去的,亲眼看著它慢慢的生根发芽,再到现在绿叶葱葱的模样,这种肉眼看得见的收穫,让老朱非常的欣喜。 更主要的是,洛凡说过,这红薯的亩產值能达到千斤,甚至是两千斤的地步。 而且,距离收穫的日子也越来越近了,所以,老朱这些日子的心思,主要都放在这些红薯上面! “皇上……”旁边一直跟在老朱身旁伺候著的毛驤突然开口。 “怎么了?”老朱闻言,询问的看向毛驤。 “皇上,你看,那天上飞的,是不是热气球?”毛驤指著天空中,对老朱问道。 闻言,老朱顺著毛驤手指的方向看去。 果然,一个热气球正在天上飞呢,而且,越飞越高。 从高度上来看,这已经比当日蓝春第一次乘坐热气球,飞得更高了。 “还真是!?”看著这个热气球,老朱脸色一变,而后,脸上更是流露出恼怒的神色来。 “二虎啊,赶紧去將咱的望远镜取过来!”老朱开口,对毛驤急忙的喊道。 “是,皇上!”闻言,毛驤立马转身跑远了。 “可恶,洛凡这傢伙,你这是犯了欺君之罪啊!” “咱才刚刚给他封了爵,他就这么回报咱的?” 看著天空中的热气球,老朱的確是有一种遭受了背叛,被气炸了的感觉。 这就好比是什么呢?就好比自己费心血精力的去准备了爱心早餐给女朋友送过去,哪知道,开门的居然是別的男人一样。 老朱可记得,当初蓝春第一次乘坐热气球之后,自己亲口给洛凡说过。 第一,杜绝太子殿下上热气球这件事,毕竟这件事有危险,决不能让太子殿下涉险! 第二,那就是太子殿下把握不住的,让自己来。 这热气球若是优化改良好了的话,一定要告知自己,让自己去尝试尝试! 可是呢?这优化改良后的热气球都已经飞上天了啊,可是,自己却一点消息都没有收到? 这不是欺君之罪是什么? “皇上,皇上……” 就当老朱看著天空中的热气球,气得咬牙切齿的时候,毛驤一路疾跑著过来了,嘴里喘著气,手中还拿著老朱的望远镜! 从毛驤的手中接过瞭望远镜之后,老朱放在眼前,朝著那空中的热气球方向看了过去。 稍微调整了几下望远镜的角度之后,老朱果然是找到了那热气球的方位。 然后,缓缓的旋转望远镜的镜筒,来拉近望远镜的倍数,让自己看得更加的真切! 在老朱的眼中,那热气球在迅速的放大! 很快,老朱便能看得到,有两个人站在那热气球下的吊篮里面,一个是洛凡,正面对著自己。 “好哇,洛凡那狗东西,咱原本还觉得,会不会是他自己也不知道热气球完成了优化,不知者不罪呢,可是,这狗东西自己居然上去了!?” 看著吊篮里其中一个人是洛凡,这让老朱怒火中烧。 “二虎……” 抓著望远镜,老朱想看看那背对著自己的第二个人是什么人,同时,咬牙切齿的喊了一句。 “皇上!”二虎急忙应声。 “洛凡那狗东西,三十,不,四十军棍,你让人直接去洛府等著,他什么时候回家了,什么时候执行,就在他家门口,给咱著实了打,要让他十天半个月,下不来床的那种!”老朱恶狠狠的说道。 寻常的一些小毛病,自己可以容忍他,留著让標儿日后好好的调教他! 可是,这都已经犯了欺君之罪了? 这若是还能容忍的话,这皇权的威严何在啊? 这次,即便是標儿阻拦也不好使! “是,皇上!”听老朱所言,毛驤也不敢帮著求情啊,只能应声道,而后转身离开御园,点人去了! 然而,老朱举著望远镜在手,认真的盯著天空中的热气球,恰好,这个时候朱標转过身来,一副俯瞰大地的表情,和洛凡聊著天说著话的模样! “啊?標儿,他,他也上去了!?” 看到那热气球上面,和洛凡站在一起的人,居然是自己的好太子朱標,老朱心下一紧! “二虎,等等……”老朱急忙开口喊了一句。 正在离开御园的毛驤,听到老朱的呼喊声,停下了脚步,同时,以询问的眼神看向老朱! 老朱没有说话,只是脸上露出了思索之色来。 跟著放下了手中的望远镜之后,又不死心的举著望远镜看了看,確定了跟在洛凡身旁的人,的確是自己的好太子朱標,老朱的心跟著提起来了。 心中满是担忧和恼怒! 自己都交代了多少次了啊,那热气球决不能让太子殿下上去,可是,洛凡终究还是让太子上去了? 想著上次的蓝春乘坐热气球的確是出事了,老朱的心中,儘是担忧! 这次,要是万一出了个什么差池的话,这让自己可怎么活啊? 好傢伙,自己没上去的时候,老朱气死了,喊著让毛驤去打洛凡棍子,至於危险?老朱根本就没有考虑过! 但是如今,看著太子朱標在那热气球上,老朱的心中就满是担忧了,仿佛那热气球下一秒就会出差错,然后掉下来。 “皇上,那洛凡,还打不打了?”看老朱半晌都没有说话的模样,旁边的毛驤忍不住开口,对老朱问了一句。 这个话,让老朱的心中暗自的思索了起来。 既然標儿和洛凡一起上了热气球了,那么,標儿自然就是知情的! 可是,洛凡却还是让標儿上去了,却没有通知自己? 显然,这是標儿不让他告诉自己吧?毕竟当初自己对洛凡说这些话的时候,標儿就在一旁? 这狗东西,之前他就当著自己的面说过,先是太子的人,后才是咱的人。 这不只是嘴上说说,还真的是这么干的? 在太子和咱的旨意之间,这狗东西真的选择了太子的旨意为主? 另外,標儿他居然也敢瞒著自己了?这,这简直是……太好了! 这一年来,標儿的的成长自己都看在眼里的,也的確知道他成长了很多,至少和自己说话是鏗鏘有力,抬头挺胸的了! 没想到啊,现在的標儿居然都敢给咱撒谎了吗? 嘻嘻,这民间,有哪个儿子不给父亲撒谎的啊? 咱的標儿这是真的成长了啊! 至於洛凡呢?这傢伙的確是犯了欺君之罪! 但是,还是那句话,太子储君,也是君啊! 既然他是听从了太子的令旨,那么,严格说起来,似乎也不算是欺君? 毛驤站在一旁没有说话,自然也不知道老朱此刻是如何的头脑风暴! “罢了吧,这四十军棍,先记上吧,等日后,咱再一起给那狗东西算总帐!” 如此,思索了许久之后,老朱摆了摆手的对毛驤说道! 第195章:老朱盘点,洛凡究竟欠咱多少棍子了 “二虎啊……”老朱突然想到了什么,开口对毛驤喊了一句。 “皇上。”毛驤立马低著头应声道。 “洛凡这狗东西,欠咱多少军棍了?”老朱开口问道。 自己记得好几次要打洛凡军棍的,最后都掛帐了,这虽然到现在一棍都没打。 可是,自己总该了解一下,究竟欠自己多少军棍了吧? 这就像是欠债似的,虽然对方近期似乎没有还债的意思,但是,自己好歹得知道对方具体欠了自己多少钱吧? “皇上,洛凡总该欠了两百军棍整整的。”毛驤回答说道。 “哦?这两百军棍是怎么欠下的?给咱说说?”闻言,老朱好奇的问道。 其实自己每次都隨口一说,让二虎给咱记下,可是,二虎居然真的每一笔都记得清清楚楚的吗? “第一次,是因为洛凡带著太子殿下去了添香楼,当时陛下你恼羞成怒,要打洛凡三十军棍,这军棍是记下来了的。”毛驤回答说道。 “嗯,是有这个事。”闻言,老朱点了点头,觉得有印象了。 “第二次,是洛凡在东宫用蜂窝煤点火,当时点炉子的时候,冒了很大的烟,皇上你误会洛凡在东宫玩火,要打他五十军棍的,后来也记下了。”毛驤继续说道。 这个话,老朱也有些尷尬。 这的確是自己误会了,可是,这军棍非但没免了,还记下来了。 “接下来呢?”有些尷尬的老朱,催促的对毛驤问道,自然是想要掠过这个话题了。 “第三次,是皇上你因为马三刀有免死金牌,但是太子却还是杀了马三刀这件事,提著棍子追著太子打,然后洛凡上来求情,皇上你让人拿下了洛凡,要打洛凡六十军棍。”毛驤继续说道。 这下,老朱的脸色更加尷尬了。 自己追著太子打,那是在演戏,而洛凡上来给太子求情,那的確是合情合理的事情。 可是,自己没有惩罚太子,反倒是因为马三刀被杀的事,要打洛凡六十军棍? 当时没觉得,此刻找二虎復盘一下,老朱也觉得有些尷尬不太好意思啊。 自己对洛凡,是不是真的太苛刻了一丟丟? “三十,五十,再加上六十,这就是一百八十军棍了是吧?接下来呢?”老朱跟著对毛驤问道。 毛驤:“……” 只是,对於老朱的询问,毛驤却是嘴角抽了抽,並没有回答的意思。 “二虎?”老朱有些疑惑的看向毛驤。 什么鬼?自己问他话呢,他不回答是什么意思? “那个,皇上,三十加上五十,是八十,八十再加上六十,是一百四,不是一百八……” 对於老朱的算数,毛驤虽然是早已见怪不怪了,可是却依旧觉得难以理解,跟著小声的提醒了一句。 老朱:“……” “那,还有呢?” 这洛凡究竟欠多少军棍的是,真的是越盘点,越让人觉得尷尬了,老朱跟著问道。 “还有就是当时,陛下你因为马三刀的事要惩罚洛凡,问他可否知错,洛凡说知错了,陛下你再问他什么错,他回答说,是不是自己最近去添香楼去得多了,为这个事,皇上你当时加了二十军棍。” “这就是一百六了。” 毛驤如数家珍的,將洛凡欠下的军棍,甚至是为什么欠下的,当时究竟是什么样的情况,都给老朱仔细的阐述了一番。 “嗯,是有这么回事,这狗东西,之所以不想成亲,是不是天天想著上青楼呢?” “真是的,朝堂给他的俸禄,他全都到青楼里去了吗?” 总算是碰到了不尷尬的地方了,老朱没好气的吐槽著说道。 “皇上,据臣所指,洛凡他文采斐然,去青楼的时候是非常的受欢迎的,甚至是为了爭抢能够伺候洛凡,青楼的姑娘们,都愿意钱。” 听老朱的吐槽,毛驤低著头解释了一句的说道。 老朱:“……” 啊啊啊! 听到这个话的老者,直接破防了。 身为一个男人,听洛凡上青楼不但不用一文钱,甚至是那些青楼的姑娘们爭抢著伺候他,说实话,老朱也觉得羡慕嫉妒恨啊。 “最后,就是这次的四十军棍了。” “所以,皇上,你吩咐让臣记下,臣每一笔都记得清清楚楚的。” “不多不少,正好两百军棍整整的。” 可不知道老朱现在的心情是如何的羡慕嫉妒恨,毛驤跟著最后补充了一句的说道。 “嗯,这狗东西,不知不觉,欠了两百军棍啊,这么多军棍,可是能把人直接打死的啊。” 听毛驤的话,老朱的脸上露出了浓浓的笑意来。 这岂不是说,洛凡的小命此刻捏在自己手里了吗? 光是想想,老朱就觉得非常的开心了啊。 旁边的毛驤闻言,默默的撇了撇嘴。 你要是真的打了哪怕一棍子的话,我还能相信你这句话。 你现在欠了两百军棍,可曾真的结结实实的打过哪怕一棍子吗? …… 且不说老朱和毛驤这边如何閒聊著天。 天空中,热气球飞上了数百丈的高空,在这个高度,风非常的大。 不过,优化改良版的热气球,那火焰的燃烧依旧稳定,居高临下的看著脚下的大地。 说实话,洛凡也有一种非常新奇的感觉。 毕竟,坐著热气球飞上千米的高空,和自己坐在飞机里面,透过玻璃看那脚下大地的景色,是完全不同的。 “殿下,差不多了,我们下去了?” 在天空中飞了一个小时了,洛凡也觉得差不多了,开口对身旁的朱標问道。 “嗯,的確是差不多了。” 在空中飞了半个时辰了,刚开始的时候非常的激动,但是,过了这么久,心情也已经平缓了许多了,朱標也点了点头。 跟著,洛凡操控著热气球的火力下降。 火焰燃烧得不够,自然,热空气就不够了,那热气球慢慢的往下面降落。 虽然热气球前后左右的方向是控制不了的,但是,这上下还是能控制的。 隨著热气球下降,老朱稍稍的鬆了一口气,悬了这么久的心,可算是稍稍放下来了一些。 “二虎,你去接太子回宫。” 是啊,从方向上来看,那热气球已经飘出去很远了,野外的,自然是比较危险的,所以老朱让毛驤领一队锦衣卫去把人接回来。 虽然说洛凡的武力值非常的高,但是,毕竟他只是一个人。 “是,皇上。”闻言,毛驤点了点头,转身离去。 “对了,把洛凡那狗东西,也给咱拿下,一併带过来。”跟著,老朱又衝著毛驤的背影补了一句。 “知道了,皇上!”毛驤应声道,迅速的跑出了御园了。 …… “殿下,你没事吧?” 等到热气球下降的时候,毛驤已经带著一队百余人的锦衣卫在下边等著了,毛驤对朱標行礼。 “嗯,回去吧。”毛驤一行人会来等著自己,朱標並不觉得惊奇。 毕竟,自己起飞之前虽然瞒著父皇,但是,自己起飞之后,热气球直接就飞上高空了,想要瞒著父皇,那是完全不可能的事情了。 “来啊,金多多,赵伯光,將洛凡拿下。”跟著,毛驤开口对自己身旁两个带出来的千户喊道。 “洛大人,对不住了啊。” 隨著毛驤的话落,旁边的赵伯光和金多多两个虽然和洛凡的关係不错,但还是一左一右的架住了洛凡的两个胳膊。 洛凡也没有反抗,只是一脸懵逼的看向毛驤。 “你也別这么看我,要拿下你的命令是谁下的,想必你也很清楚。”面对洛凡的注视,毛驤解释说道。 “二虎,把人放开。” 朱標当然是知道为什么洛凡会被拿下的,这都是自己做的事啊,开口对毛驤喊道。 “殿下,你可就別为难我了。”面对太子的话语,毛驤的脸上露出为难之色的说道。 虽然自己也很想听太子的命令,可是,自己毕竟是锦衣卫指挥使,是锦衣卫的一把手。 洛凡他先听太子的话,再听皇上的话,皇上还能接受,毕竟洛凡本身就是太子的人。 可是,若自己为了太子的指令而违背皇上的指令,这总归不是什么好事。 “行吧,走吧,孤亲自去和父皇说……” 看毛驤一脸为难的神色,朱標想了想,倒也没有为难他的意思,点了点头的说道。 “两位,劳烦松一点,这抓得太紧了,难受。” 被金多多和赵伯光两个架著,洛凡低声的嘀咕道。 “洛大人,我们这也是奉命行事啊,这要是送了,被你跑了怎么办呢?”金多多笑嘻嘻的对洛凡回答道。 “等下了值,我请两位去添香楼……”洛凡继续低声说道。 “咳咳,洛大人要是会跑的话,刚刚直接就反抗了。”赵伯光乾咳了一下,低声的对金多多嘀咕著。 说话间,架著洛凡的手放鬆了一点。 “咳咳,我这人最討厌烟之地的,所以……”金多多双眼期待的看向洛凡。 “我懂,我都懂,折现,我洛府和靖海侯府合作开採煤矿,好歹还有两成利呢,这点钱不算什么。” 金多多是什么人,洛凡自然是知道的,顺著金多多的话,洛凡点头说道。 闻言,金多多面带笑容,也跟著放鬆了一些…… 第196章:咱苦了大半辈子,还不能享受享受了 洛凡被金多多和赵伯光两个架著,往皇宫而去,心中去是一点都不担心的。 反倒是脑海中思索著自己答应了他们两个人要去添香楼的事。 自己这可是没办法,只能用这个来贿赂两人,绝不是自己想要去添香楼啊。 嗯,这么一想的话,这个理由完全是合情合理的啊。 很快的,洛凡等人就回到了皇宫了。 “標儿啊,怎么样?你没什么事吧?” 老朱看到朱標一行人来了,急忙上前,担忧的对朱標问道。 虽然从望远镜中,就看到了朱標他们的热气球非常的平稳的下降了,可是,见了面之后,还是忍不住担心的问了一句。 说话间,还仔细的查看朱標的全身,就怕看到有什么受伤的地方。 “父皇,放心吧,我没事,这次的热气球安稳得很。”朱標开口,对老朱回答道。 “那就好,没事就好啊。”听朱標的回答,老朱满意的点了点头,彻底鬆了一口气的模样。 跟著,老朱的脸色简直比翻书还快,立马就变脸了,衝著朱標呵斥道:“標儿,咱之前是如何跟你说的?千叮嚀万嘱咐的,让你决不能上那热气球去,你,你咋就不听咱的话呢?” “你说,你要是有个三长两短的话,你让这江山社稷日后交给谁?” “你说,你如何对天下臣民们交代。” “你说,你让我和你娘,这往后可咋活啊?” “你,你可真是气死咱了。” 面对老朱的责骂,朱標显然是早就有了心理准备的,低著头,一副乖乖认错的模样:“父皇,儿臣知错了,愿意认罚。” 对於朱標,老朱能责骂几句,这已经是近一年来,对朱標最严厉的態度了。 至於真的惩罚朱標?老朱显然是不捨得的,而是偏过头来,目光落在了洛凡的身上。 糟了! 老朱这个时候看向自己,这让洛凡的心里一紧。 老朱捨不得惩罚太子,可是,却捨得惩罚自己啊,这个气氛,自己可太熟悉了。 “皇上,臣知错了,臣应该拦著殿下的。”不等老朱开口,洛凡立马高声呼喊著认错。 老朱:“……” 张了张嘴,正准备骂一句狗东西,然后好好惩处一番的,可是,洛凡这么主动的认错了,倒是把老朱整不会了。 这个乾脆的认错了,自己再罚,似乎有些说不过去? “父皇,是儿臣的错。” “当时是儿臣一定要上热气球的,洛凡他如何能拦得住儿臣呢?” “也是儿臣让洛凡不要告知父皇的,儿臣想著,若是父皇知道了,就一定不会准许儿臣上那热气球了。” “要惩罚,父皇就惩罚儿臣吧,和洛凡没有关係。”隨著洛凡认错之后,朱標也急忙开口,给洛凡求情说道。 “你啊你……” 听朱標给洛凡求情的话,老朱有些无奈的看著朱標:“你就宠著这个狗东西吧。” 话音落下,老朱依旧是不爽的看向洛凡,道:“原本,你犯了欺君之罪,这是罪无可赦的。” “可是,既然是太子的指令,也算是情有可原了。” “再加上太子为你求情,咱就放你一马。” “多谢皇上。”闻言,洛凡心中大喜,同时嘴里也急忙开口谢恩。 跟著看向身旁的金多多和赵伯光两个,道:“两位,还不赶紧鬆手?” “不过,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咱扣你一年俸禄。”只是,看洛凡一脸喜色的模样,老朱心中又更加不爽了,跟著开口补充了一句。 “啊?一年的俸禄?皇上,这……”闻言,洛凡的脸色立马垮了。 过分了啊,扣一年的俸禄,这岂不是说,接下来自己要给你们老朱家白打一年的工了吗? “嗯?你是对咱的惩处有什么不满的吗?” 看洛凡那垮了的脸色,老朱觉得心里头舒快了许多,跟著吹鬍子瞪眼,不客气的问道。 “臣,不敢!”有什么办法呢?这要是再不依不饶的话,这惩罚可就不只是这个样子了。 毛驤低著头,没有插嘴的意思。 而旁边的金多多和赵伯光两个,也默默的鬆开了架著洛凡的手,只是心中却是暗自的惊嘆。 洛大人虽然看似被皇上罚了一年的俸禄,可是,明眼人都能看得出来,皇上对洛凡的看重了啊。 毕竟,这天底下,哪个官员面对皇上的惩罚,敢討价还价的啊? 也就洛大人敢了。 虽然没有说出来,但刚刚那个想要討价还价的態度,大家可都是亲眼见到了的。 说实话,刚刚洛大人居然想要討价还价的架势,可真的是让赵伯光和金多多两个心里都紧张了起来,只觉得洛凡刚刚的模样,真的是超勇的。 “好了,滚吧,咱看著你就来气。” 罚了洛凡一年的俸禄之后,老朱很是不爽的摆了摆手,让洛凡滚蛋。 “好嘞。”洛凡很乾脆的点头,立马转身离去。 而毛驤也对金多多他们摆了摆手,很有眼力劲的几人也跟著离开了皇宫。 “父皇,这次的事情,的確是儿臣……”等大家都离开了之后,朱標还是开口,对老朱说道。 “標儿啊,你今天不太对劲啊。”只是,不等朱標的话说完,老朱便开口打断了他。 朱標:“???” 被打断的朱標,有些懵逼的看著老朱,不太明白他这话是什么意思。 “咱为什么要惩罚洛凡,你当真看不懂吗?”老朱没有回答,只是对朱標反问道。 闻言,朱標略作思索,道:“父皇的意思是,你要惩罚他,让儿臣求情,如此,收洛凡的心?” “对嘛,你这不是知道得挺清楚的吗。”听朱標的这个回答,老朱这才满意的说道。 “是儿臣方才乘坐热气球,飞在高空之上,因此,心旷神怡,心神鬆懈了。”闻言,朱標反思了一下,跟著回答说道。 “嗯,这心神偶尔的放鬆放鬆,也的確不是什么坏事。” 夏百草的心理疾病方面的书籍,如今已经是推行天下了,老朱也自然是很关心朱標的心理健康问题的,顺著朱標的话,点了点头的说道。 “父皇,儿臣觉得,既然你罚了洛凡一年俸禄的话,那么,咱再给他补偿,这岂不是能更让他感恩戴德?” 略作思索之后,朱標跟著又开口说道。 “你啊,想做什么就去吧。”听朱標的话,老朱有些哭笑不得的摇了摇头。 虽然朱標给出来的理由的確是站得住脚的,可是,老朱却也看得出来,实际上,朱標还是因为洛凡代他受罚了,所以心里过意不去,想要补偿洛凡吧? 不过,既然太子朱標的理由能说得过去,老朱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假装自己没看出来了。 “对了,標儿啊……” 话聊到这里,老朱突然想到了什么,笑嘻嘻的看著朱標,道:“標儿啊,你方才说,飞上天了,觉得心旷神怡?真的有这么神奇吗?飞天的感觉,真的很好?” 看自己父皇的模样,朱標稍稍沉默了片刻之后,旋即点了点头,道:“父皇,飞上高空,俯瞰整个天下,那感觉,的確是非常的神奇,也的確让人心神放鬆。” “嘿嘿嘿,既然是这样的话,那,那咱也去试试看啊。”闻言,老朱眼中流露出非常感兴趣的神色,开口说道。 “父皇,你乃九五之尊,那热气球毕竟有风险……” 听老朱居然也要上热气球去体验,朱標急忙开口劝阻。 “屁话,你自己上去的时候,怎么不想著风险?” “现在,咱要上去热气球体验体验了,你就给咱说风险?” “再说了,咱劳苦了大半辈子了,还不让咱好好享受享受了!?” 听朱標对自己的劝说,老朱没好气的对朱標翻了个白眼的说道。 朱標:“……” 面对老朱乾纲独断的態度,朱標也是哭笑不得。 …… 且不说皇宫里,老朱和朱標如何的交流著,另外一边,洛凡离开了皇宫之后,径直便往自己家赶了。 而金多多和赵伯光两个呢?也跟著洛凡一起回府了。 “少爷,宫里有人传旨了,已经在家等了一个多时辰了。”隨著洛凡回府,福伯立马上前来说道。 “好,知晓了。” 自己之所以紧赶慢赶的回家,不就是为了这个吗? 虽然从朱標的嘴里已经知道了,但洛凡还是有些激动的进了大厅。 果然,在大厅里有一位太监已经在坐著了,看样子等了挺久的。 “不好意思,我来晚了,让公公久等了。”洛凡笑著开口,对这个太监道歉。 “哎哟,洛大人你可真是折煞小人了,能在这里等洛大人,这是小人的福分啊。” 听洛凡对自己道歉的话,这个太监有些受宠若惊的说道。 在宫里行走的人,岂能不知道这个救活了皇后娘娘的人,是如何的被皇上,被太子殿下看重吗? 如今,却给自己道歉?这真的让他有一种受宠若惊的感觉了。 毕竟,无根之人,在宫里可没几个人能够正眼瞧的。 “洛大人,还是先接旨吧,这可是好消息啊。”公公开口,对洛凡说道。 等洛凡等人都跪下行礼了之后,公公拉开手中的圣旨,高声唱喏:“奉天承运皇帝,敕曰:……” 第197章:太子殿下,果然仗义! “今,封为旭阳县子,钦此。” 圣旨的中间一段夸奖的话不重要,最重要的还是最后面的结局。 果然,这是一封给自己封爵的圣旨。 而且,一口气便让自己达到了子爵的地步了。 “臣,谢皇上隆恩。”隨著公公將圣旨宣读完毕了之后,洛凡高声呼喊著,而后从公公的手中接过了这份圣旨。 打开好好的看了看,洛凡的脸上露出喜滋滋的笑容来。 这子爵的爵位,可是,意味著自己如今也是正式拥有爵位的存在了。 这对於自己想同时迎娶吴素素三个,算是往前大大的迈进了一大步了。 “洛大人,这圣旨宣读完毕了,小人也该回宫復旨去了。”宣旨的太监脸上掛著笑意,对洛凡道別。 “公公,辛苦你跑这一趟了,给你点小玩意,別嫌弃啊。” 洛凡看向这个宣旨的公公,说话间从自己的口袋中掏出了一把玻璃珠,约莫六七颗的样子,塞在这太监的手中。 “洛大人,这可使不得……” 看著手中一把玻璃珠,这在市面上,那可是一两银子一颗的,这岂不是价值六七两银子了吗? “拿著买点茶水喝吧,否则,旁人还要说我洛凡没有待客之道呢。”洛凡坚持的说道。 “如此,那就多谢洛大人了。”闻言,太监美滋滋的將这几颗玻璃珠收起来了,这才转身离开了洛府。 这么多的玻璃珠子,那可价值六七两银子啊。 “洛大人,不过是区区一个无根之人,你对他那么客气干啥?” 等那太监离开了之后,旁边的金多多有些疑惑的问道,脸上一副肉疼之色。 不知道的,还以为洛凡拿著打赏给那太监的玻璃珠子,都是他掏的腰包呢。 “这,人家来传旨报喜,合情合理,不是该给人家一点赏赐吗?”洛凡闻言,有些疑惑的看著金多多问道。 “哪有这样的说法啊,无根之人,不过是奴才而已,也配要赏赐?” “再说了,皇上可最痛恨贪官了,这些奴才居然也敢手脚不乾净,就不怕剥皮萱草了吗?” 金多多瘪了瘪嘴的说道,显然是不把刚刚那传旨的太监放在眼里的模样。 洛凡:“……” 听金多多所言,洛凡的嘴角微微抽了抽,而后哭笑不得。 自己是被那些影视剧里面骗了吗? 所有的影视剧,那些太监们来传旨的时候,但凡是好消息的,主人家都会给点钱財打点的。 可是,现在是洪武朝啊,老朱最是痛恨贪官了,而且,老朱最是看不起这些太监们,自然是不容许这些太监们手脚不乾净的。 “那个,我现在去把那些玻璃珠子追回来,还来得及吗?”洛凡神色有些怪异,开口对金多多问道。 “好,洛大人,我去帮你追回来。”闻言,金多多自告奋勇的模样说道,说话间就要往外追去。 “好了好了,算了吧,我开玩笑的,既然都隨手打赏出去了,哪有要回来的道理。” 看金多多是真的要追出去帮自己把那些玻璃珠子追回来的模样,洛凡急忙一把拉住了金多多的胳膊。 “对呀,几颗玻璃珠子值什么钱?洛大人的顏面才是最值钱的吧?这如果要回来了的话,那应天府都传遍了洛大人打赏出去的东西都追回来,洛大人以后哪里还有顏面在应天府立足啊。” 旁边的赵伯光也点了点头,对金多多说道。 “好吧,那就便宜那傢伙了……” 听赵伯光的话,金多多有些依依不捨,无奈的说道。 “洛大人,恭喜了啊,封爵了。” “洛大人当真是圣眷正隆啊。” “在我们锦衣卫当中,也就只有洛大人你被封爵了啊,即便是指挥使大人,对陛下忠心耿耿的,他的爵位也只是继承的呢。” 给金多多翻了个白眼,区区几颗玻璃珠子,值得自己几个这么纠结吗?赵伯光跟著惊嘆的对洛凡说道。 是啊,锦衣卫啊,从上到下,就没有人被封爵的,洛凡可以说是开了先河了。 毛驤的爵位,还是他哥哥大虎为了老朱和小明王同归於尽了之后,而大虎又没个子嗣,所以將大虎的爵位给了二虎继承。 虽然毛驤也有爵位在身,但还是那句话,爵位这点呢,一代目和二代目给人的感觉,是完全不一样的。 “虽然洛大人被封爵了,但是,洛大人也的確是在金榜题名出事的时候,给出了一个可行性的法子,解决了问题啊。” “这有功於朝廷了,皇上给洛大人一个子爵的爵位,完全说得过去啊。” 旁边的金多多开口,跟著说道。 的確,虽然是锦衣卫中,唯一被敕封了爵位的,但是这功劳也是实打实的啊,让人挑不出半点毛病来。 “洛大人……” 赵伯光好好的恭喜了洛凡之后,跟著双眼放光,笑嘻嘻的说道:“洛大人,你如今被封爵了,这是大喜事啊,岂不是应该要好好的庆祝一番吗?” “嗯,不错,的確是该庆祝。”洛凡顺著赵伯光的话点了点头道。 “那,我们去添香楼,好好的庆贺一下?”赵伯光跟著提议道。 不久前架著洛凡去皇宫的时候,洛凡可说过了的,请自己去添香楼的。 “去添香楼?你们钱吗?”洛凡看向赵伯光问道。 “不是,洛大人你之前不是说,给我折现的吗?”听到洛凡说不请客,金多多有些急了。 “我也想请啊,可是,我不是被皇上扣了一年的俸禄了吗?我哪里还有钱啊?”听金多多的话,洛凡没好气的翻了个白眼说道。 金多多:“……” 对於洛凡给的这个理由,金多多想要爭辩两句,可是,话到了嘴边,却不知道该如何的爭辩。 毕竟,设身处地的想想,若是自己被扣了一年的俸禄的话,这简直比杀了自己还难受啊。 “少爷,少爷,东宫来人了。” 就在这个时候,福伯又是小跑著来到了洛凡的面前,开口喊道。 “东宫,来人了?”闻言,洛凡有些懵逼。 自己不是刚刚才从皇宫出来吗?几乎是前后脚的,东宫也有人跟过来了? 若是有什么事的话,在宫里的时候,殿下不能说吗? 虽然心中觉得疑惑,但是洛凡还是迎了出去。 “洛大人……”年轻的官员来到洛凡的跟前,主动打招呼道。 “李进啊,是殿下有什么吩咐吗?”看著眼前的李进,洛凡开口问道。 没错,这东宫来人,正是李进。 “洛大人,这是太子殿下让我交给你的。”李进的手中拿著一个木匣子,送到洛凡的跟前说道。 “这是?”洛凡看著李进递给自己的木匣子,洛凡好奇的接过,打开看了看。 里面全都是一沓一沓的钞票,也全都是1000文钱的面额。 这一沓,一百张的话,显然是10万文了,也可以说是100两银子。 洛凡看了看,这木匣子里足有十沓,也就是1000两银子了。 “这是?”洛凡询问的看向李进。 “太子殿下口諭,说是这100万文,是补偿给你的。”李进回答说道。 明白了…… 听李进所言,洛凡的心中恍然大悟,明白过来了。 老朱扣了自己一年的俸禄,所以呢?太子殿下觉得不好意思,这就拿出1000两银子,来补偿自己了吗? 可是,自己锦衣卫镇抚使,一年的俸禄根本远远没有1000两这么多啊。 所以呢?太子殿下这是加倍的补偿自己了吗? 嗯,只能说够仗义的了。 儘管洛凡也明白,大概率是太子殿下有收自己心的想法在里面。 可是,还是那句话,论跡不论心,论心无完人嘛。 “替我多谢太子殿下的赏赐。”洛凡开口,对李进说道。 “嗯,我会回去转告殿下的。”李进点了点头的说道,旋即转身准备离去。 “等等,李进,你回去有重要的事忙吗?”看李进转身准备离开的模样,洛凡开口喊了一句。 “这,只是一些整理文书之类的事情,算不得多么重要。”闻言,李进略作迟疑后,回答说道。 “那没什么重要的事,恰好,你和我都是太子殿下的属官,也算同事了,今天凑巧我们去搞搞团建、呃,恰好一起去放鬆放鬆,也趁此机会熟悉熟悉感情?” 洛凡主动发出邀请说道。 “放鬆?洛大人的意思是……?”闻言,李进疑惑的看著洛凡。 “我和这几位锦衣卫的同僚,准备去添香楼放鬆放鬆,一起唄?”洛凡没有藏著掖著的意思,直接坦白的问道。 这个话,让李进的脸色一黑,道:“洛大人,你我都是太子殿下的属官,言行举止,自然也会影响到太子殿下的名声,似这般经常去青楼,这不合適。” 李进这个话,显然是拒绝了洛凡的提议了,一副君子浩然正气的模样。 “咳咳,李进啊,你叔叔马三刀就是被添香楼一个湖南妹子骗了银子,才因为贪污被斩了的,我们去添香楼,或许可以调查一下那湖南妹子的情况?”洛凡跟著开口,对李进说道。 第198章 :好赌的爹生病的妈,年幼的弟弟懂 李进:“……” 原本,李进对於洛凡他们去青楼聚会的事情,是深以为耻的。 甚至是心中暗自的嘀咕著,太子殿下和皇上,怎么就看重这么个流连於青楼的傢伙了? 原本能够推行出標点符號,对於文坛做出了莫大贡献的人,李进的心中还非常的敬仰的。 可如今,却有一种心中固有形象崩塌了的感觉。 不但自己不愿意去添香楼,甚至还劝说洛凡,告诫他这样做是不对的。 可如今,听洛凡所言,要去添香楼打探自己叔叔马三刀被妓女骗了的线索? 李进迟疑了。 如此,默然了片刻之后,李进点了点头,道:“如此,那么,我就隨洛大人你去添香楼调查一二吧。” “好嘞,走吧,太子殿下给的赏钱,现在有了……” 晃了晃手中的一沓纸钞,洛凡对金多多和赵伯光说道。 “好,镇抚使大人局气。”赵伯光立马双眼放光,对著洛凡翘起了大拇指。 而金多多的视线,则被洛凡手中的那一沓纸钞吸引了,在他眼里,显然这一沓纸钞比美女可有吸引力多了。 “走了,你还真等著镇抚使大人给你折现呢?”赵伯光搂著金多多的肩膀,没好气的说道。 如此,一行人出了门,直接就来到了添香楼了。 “洛公子,你来了,可想死我们楼里的姑娘们了……”添香楼的老鴇,看著洛凡到来,双眼放光的凑上前来。 “哟,你这添香楼,看起来倒是更加热闹了许多啊。”洛凡打量了一下添香楼內的情况,笑著对老鴇说道。 “这还要多谢洛公子你啊,前些日子那一首《临江仙·滚滚长江东逝水》可让我们添香楼名气更大了。”老鴇笑著对洛凡说道。 “哈哈哈,那我今天请几位同僚来添香楼玩玩,你可得尽心啊。”听老鴇恭维的话,洛凡笑著说道。 “那是自然……”老鴇点了点头。 跟著开口,將添香楼现在还有閒暇,最有名的几位都一起点到了洛凡这边来了。 “这,这几位在添香楼的名气,就连我都听说过啊,仅次於小桃仙那几位头牌了,光是陪酒聊天,一夜就要二百两银子呢。” 金多多看著走过来的姑娘们,低声嘀咕著,一脸肉疼的模样。 別人看著漂亮的姑娘过来,是心中欢喜激动,而金多多看到姑娘过来,那是肉疼,仿佛看到了几只恐怖的饕餮过来了。 “啊?光是喝酒聊天,就要二百两银子?我,我这一年的俸禄,都没有二百两啊。” 李进闻言,瞪大了双眼,只觉得世界观仿佛都受到了衝击似的。 原本听说自己的叔叔马南山贪墨了工部三千多两银子,就为了给添香楼一个妹子赎身,李进还觉得是一笔巨款的。 可如今看来,骗了自己叔叔的人,在这添香楼应该是属於底层的妓女了吧? “大人,我们四个都你请客的话,你就只有一千两,岂不是真的只能喝茶聊天而已?” 倒是旁边的赵伯光有些急了。 来添香楼,真的只是为了喝茶聊天?那有什么意思啊? “这位大人说笑了……” 旁边的老鴇听到赵伯光的话,插嘴了,道:“既然是洛公子的客人,那么,今天晚上添香楼所有的费,自然是全免的,这位大人若是有相中的姑娘,今夜留宿添香楼也是一样。” “姑娘们,这几位可都是洛公子的客人,你们可得好好的伺候好了。” “否则的话,可仔细你们的皮。” 前面的话是对赵伯光说的,后面的话,老鴇是认真的对几个姑娘交代的。 如此交代了一番之后,老鴇这才离去,另外让人准备好了上好的包厢和酒菜这些上来。 “这,这就省下了一千多两银子了?” 金多多没有理会旁边依偎在自己身旁的女子,眼神中充满了崇拜的看著洛凡。 一千多两银子啊,这无论是放在哪里,都是一笔巨款吧?可是,这添香楼说免就免了? 镇抚使大人的面子,已经值钱到了这样的地步了吗? “镇抚使大人,真是我辈楷模啊,若是我有镇抚使大人这样的面子,我,我真的是死了都值得了啊。” 赵伯光倒是美滋滋的抱著自己怀中的妹子不鬆手,同时,也羡慕哭了的盯著洛凡说道。 添香楼找个妹子喝酒聊天就是一二百两的银子了,若是再留宿的话就更多了,自己可来不起。 可是呢?镇抚使大人来这里却不用钱的吗? 当真是让人羡慕哭了啊。 岂不是说,这添香楼的妹子都像是洛大人的后园似的,隨便要哪个陪,就能要哪个陪了? 倒是旁边的李进,是第一次来青楼,还是添香楼这等最高规格的顶级青楼,面对添香楼姑娘贴心的伺候,他反倒是涨红了双脸的模样,只觉得自己的手都不知道搁在哪里了。 “这添香楼,现在是真的更高档次了啊,我记得半年前刚来的时候,一个好的姑娘陪著喝酒聊天,只要一百两银子呢,现在要二百两了。” 洛凡反正每次来,都没付过钱,所以,他倒也是刚刚才知道这添香楼的姑娘,价格居然是翻倍涨了。 “嘻嘻嘻,洛公子,这都要多谢你啊……” 旁边的姑娘,看著洛凡,那眼神都快拉丝了,娇滴滴的笑著说道。 跟著捏起一粒葡萄放在自己的樱桃小嘴,来到洛凡的面前,衔著葡萄,给洛凡餵了一口纯进口的葡萄。 “洛,洛大人,我们,我们不是来调查的吗?” 放浪形骸的喝酒聊天,抽了个空閒,李进来到洛凡的身旁,低声的问道。 “放心,我不会忘了正事的。”洛凡对李进点了点头的说道。 酒过三巡,气氛正浓,洛凡几个搂著姑娘,各自回房间去休息了。 只有李进,是拘束著的被姑娘拉著去房间的。 翌日大清早的,洛凡起身,只觉得心旷神怡的,看了看还在沉睡中的姑娘,嘴角微微扬起。 还真別说,顶尖的姑娘就是该知道如何把你伺候好,而且还不用你劳累。 这添香楼的姑娘们,显然个个都是顶尖的。 所以,被伺候好了,自己不累,反倒是这姑娘累瘫了。 洛凡起身走到案桌前,拿起纸笔,想了想,留下了一首诗词下来。 人生若只如初见,何事秋风悲画扇? 等閒变却故人心,却道故人心易变。 驪山语罢清宵半,泪雨霖铃终不怨。 何如薄倖锦衣郎,比翼连枝当日愿。 同样是出自纳兰性德的诗词,这首木兰词在后世还是非常出名的,特別是头两句,几乎只要是个人就听说过了。 好歹自己带了几个人来请客,而添香楼的老鴇大气的表示全免了,这算是让自己也赚足了面子了,情绪价值给到位了。 洛凡觉得差不多了,自然也不介意的留下了一首上好的诗词来,作为回馈了。 收起笔之后,洛凡走出了房门。 上青楼留宿了,这一同前来的,自然是没必要一同离开了,他们几个没睡醒,就让他们继续睡吧。 伸了个懒腰的洛凡正准备离开,却是恰好看到李进也出来了。 “洛大人……”李进来到洛凡的跟前,主动打招呼道,看起来倒是比寻常的时候,更加热情了几分。 “感觉如何?”洛凡笑著对李进问道。 “那姑娘也不容易啊,我,我要努力了,娶她。”李进一脸认真,一副自己找到了真爱的模样。 洛凡:“!!!” 闻言,洛凡懵逼的看著李进。 所以说,不愧是马三刀的侄子吗?马三刀想娶个妓女已经被骗了,这,李进原本好好的一个人,来了趟添香楼也解锁了什么基因了吗?也喊著要娶妓女? “洛大人,翠儿和其他的姑娘是不同的。” “她,她来添香楼是被迫无奈的。” “她的父亲嗜赌如命,欠了许多债务……” 洛凡的眼神是什么意思,李进显然是看懂了的,一脸认真的说道。 “好赌的爹,生病的妈,年幼的弟弟,懂事的她,对吧?”不等李进把话说完,洛凡便开口抢在他的前头说了。 “呃,洛大人,你,你也听说过翠儿的故事?”李进的话被洛凡堵了回去,同时,也有些懵逼的看著洛凡问道。 “並非是我知道,而是青楼的姑娘们,大多都是这样的出身。”洛凡摇了摇头的说道。 李进:“……” 天塌了! 洛凡的话是什么意思,李进自然是听明白了的。 原本还觉得自己在青楼里找到了自己想要守护一辈子的人。 可是,现在看来,只有自己当真了? “哈哈哈……”看李进的表情,洛凡忍不住笑出声来。 “洛,洛大人,你別笑了。”看洛凡这肆无忌惮的笑,李进是涨得双脸通红,又羞又恼,尷尬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了。 “李进啊,你这是第一次来青楼吧?还是说,第一次和姑娘睡觉?”洛凡止住了笑,和李进一同离开添香楼,隨口问道。 “是的,都是第一次。”李进点了点头。 “难怪了。”闻言,洛凡恍然大悟。 “哎呀,都怪我,我原本是为了调查我叔叔的事来的,可我,居然忘了。”李进跟著似乎想起了什么,惊呼声道。 “放心,我已经调查清楚了。”洛凡接话,回答说道…… 第199章:吴素素问策 李进:“???” 听洛凡所言,李进瞪大了双眼的看著他,脸上儘是惊愕和难以置信的神色。 “洛大人,关於我叔叔的事情,你已经调查清楚了?”李进忍不住追问道。 “是的,那个骗了马南山三千两银子的姑娘,名为香兰,是这添香楼的姑娘!” “后来,那姑娘失踪了之后,你叔叔想尽办法要找到她,可是都找不到!” “其实,是因为那香兰赎身成功了之后,想要回到自己扬州老家,可是,在路上却遇到了马匪劫道,死在马匪的刀下了!” 洛凡开口,將之前林猴调查到的消息都告知了李进! “原来,人已经死了吗?死得好哇!”李进听到那香兰已经死了,忍不住低声的骂道! 若不是为了这么个妓女的话,自己叔叔马三刀,也不会被斩首了。 “洛大人,是,是我错怪你了,我原本还以为,你来添香楼只是单纯的来玩的,倒是我,此刻愧疚难当啊!”接著,李进一脸愧疚之色的对洛凡说道! 是啊,两人原本约好了来添香楼是为了来调查的。 可是呢?自己嘴里喊著这样不对,但一个晚上就沉溺在温柔乡中难以自拔了。 洛大人却还记掛著打探消息的事情,这让李进觉得非常的愧疚。 “咳咳……”说实话,面对李进这愧疚的態度,洛凡摸了摸鼻子,也觉得心里头多多少少的有点尷尬。 “那个,李进啊,你觉得这件事情,只是一个巧合而已吗?” 没有再在添香楼的话题上多说什么,洛凡跟著对李进问道。 “这,莫非还有什么不对的吗?”听洛凡所言,李进有些疑惑的看向洛凡问道。 “据我所知,但凡是盗匪山贼,若是有道义的,都是只谋財不害命!” “而就算是没道义的,看到了漂亮的女人,也应该是掳回去当压寨夫人啥的!” “无端端的,盗匪怎会害人性命?更別说还是个漂亮的女人了!”洛凡开口,对李进说道! “洛大人的意思是说,那盗匪杀害了香兰的事情,並非只是巧合而已?”听洛凡的分析,李进脸色微微一变,也感觉到有些不对劲了! 对啊,洛大人的分析,的確是有道理的啊! “具体是不是,还没有个定论,只是,有这样的嫌疑罢了!”洛凡开口说道! “洛大人,这,这到底该如何的调查?”听到有这样的嫌疑,李进急忙问道! 事关自己的叔叔,而且,若不是自己叔叔曾用他的俸禄来助自己为学的话,自己根本就不可能有金榜题名的这一天! 如今,知道自己叔叔的死,其中似乎有些猫腻,李进也忍不住了,急忙对洛凡问道!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嗯,放心吧,这件事,我会让锦衣卫调查个清楚明白的!” 看李进一脸认真的模样,洛凡拍了拍李进的肩膀说道! “如此,那就多谢洛大人了,大恩大德,没齿不忘!”闻言,李进重重的点头说道! “妥了,一件事,还多赚了一份人情,我可真是个小机灵鬼啊!” 和李进聊到这里,差不多了,两人在应天府的街道上分別了,洛凡默默的在心里给自己点了个赞! 一毛钱没,自己请李进在添香楼好好的解锁了一下。 明显能感觉到,李进对自己觉得热情了许多! 人生第一次上青楼,是自己请的,这不得记自己一辈子? 如今,关於马三刀的消息,自己又帮他去调查清楚,这不就是大大的人情了吗? 嗯,大家都是太子东宫的属官,算是同僚了,这关係相处得好一点,也都是为了顺利的完成太子的工作嘛! 洛凡默默的点了点头,给自己一个非常能说得过去的理由。 总的来说,自己封爵了,成了子爵,洛凡还是很开心的,带几个朋友在添香楼好好的放纵了一把,也说得过去! 回到了家,稍作休整的洛凡,跟著再度出门,准备去钢铁厂走一趟! 自行车的售卖情况,自己该过问一下。 还有,蒸汽汽车的量產化也该开始了! 有了蒸汽汽车的话,那么,修路的需求就有了,到时候,水泥厂的產能也可以跟著大大的提升了! 当然,还有这个时代的火器的优化方面,洛凡也该去过问一下了。 这么久了,优化方案的火器居然还没有一个样品製作出来吗? “洛公子……” 只是,在洛凡刚走出家门的时候,吴素素却是恰好在自己门口下车了! “吴姑娘,別来无恙啊~”看著眼前的吴素素,洛凡笑著打招呼道。 “我今日来寻公子,一则是告知公子,那煤矿的开採已经开始了,日后,每个月我都会送煤矿开採的明细来!” “另外,就是关於味精的製作,我们已经成功了,太子殿下已经拨了十万两银子作为工厂的建设所用了!”吴素素开口,径直对洛凡说道! “吴姑娘,进府一敘吧!”闻言,洛凡伸手虚引,邀请吴素素入府! 毕竟,人家姑娘家家的亲自找上门来,自己却连家门都不让人家进来,这有失待客之道吧? “嗯,如此,素素叨扰了!”闻言,吴素素微微頷首,跟著洛凡进入了洛府。 让福伯摆上了一些茶水点心,洛凡和吴素素聊了聊煤山的开採,还有味精厂的建设的诸多事宜。 这煤矿开採,洛凡也有两成利。 所以,从今以后,洛凡也算是有了一份自己的收入来源了。 “对了,洛公子,今日素素前来,其实还有一件事,那就是味精的推广该怎么做?” 吴素素將煤矿开採的问题聊得差不多了之后,跟著询问洛凡关於味精的销售推广的问题。 “啊?问我如何推广味精?”闻言,洛凡有些惊愕的看著吴素素。 “洛公子,无论是那玻璃一炮而响,还是那蜂窝煤的买煤送炉子的策略,素素可都听说了,是出自於你的!” “在商业手腕方面,洛公子可谓是点石成金了!” “如今,这味精厂也有洛公子的一部分,洛公子莫非还能吝嗇不成?”吴素素眼含笑意的对洛凡吹捧说道! 身为男人,最享受的自然是女人那崇拜的眼神了! 不得不说,吴素素的这些话,洛凡听著还是觉得心里头挺舒服的。 而且,最主要的是,吴素素对自己的夸讚,並非是单纯的吹捧啊,而是言之有物的实话啊! 玻璃和蜂窝煤这些销售,不都是自己的手腕吗?还有那区域销售权的招標这些,都不是这个时代的人能想得到的吧? “嗯,关於这味精的销售之法,我还真没想过,不过,既然素素姑娘你提了,我这几日会好好思虑一番的!” 突然间的问自己销售的策略,洛凡自己也没想法啊。 所以,只能先这么说了! “嗯,工厂的建设,也的確需要一些时日,洛公子你还有时间!”闻言,吴素素点了点头的说道。 正事聊完了,吴素素倒也没立马起身告辞的意思。 否则,来去匆匆的岂不显得自己很没礼貌? 接著,吴素素和洛凡再閒聊了几句其他的事。 “对了……” 看似漫不经心的,吴素素突然开口,道:“就在昨日,应天府有一个热气球升空,足足飞上了数百丈的高空,此事让无数百姓都议论纷纷,洛公子可知晓?” “嗯,知道,其实,昨天是我和太子殿下,一起试了试那热气球!”洛凡点了点头,这也不是什么秘密,没什么不能说道! “原来,太子殿下居然也在那上面啊!”吴素素麵露惊嘆之色。 两个人一起登上了热气球,直接飞上了数百丈的高空? 虽说早就知道洛公子深受皇上和皇后娘娘他们的重视,可是,能和太子殿下一起登上热气球,那可是绝对的心腹了! 毕竟,只有两个人的话,一旦洛凡想要图谋不轨的话,数百丈的高空坠落下来,必死无疑了! 所以,能登上热气球,还让洛凡隨行,这本身就是无比的信任了。 甚至可以说是把身家性命都赌在洛凡的忠诚上面了! “既然能让太子殿下上去,想必,那热气球应该是非常的安全了吧?”稍稍收拾了一下自己的心绪,吴素素跟著对洛凡问道。 “不错,至少昨天,没出什么意外!”洛凡点了点头。 “不知,那热气球,素素是否可以去尝试一二?” 旁敲侧击的询问了这么久,吴素素突然开口,提出了自己的想法。 “你,素素姑娘也想去热气球上试试?”洛凡闻言,愕然的看著吴素素! 若是这个要求是邓小嬋提出来的,洛凡还不会觉得惊讶,毕竟邓小嬋一副女汉子的模样! 可是,没想到寻常表现得柔柔弱弱的吴素素,居然第一个提出来。 “洛公子,不方便吗?那是素素唐突了……”吴素素神色有些黯然的答道。 “倒是没有不方便的!” 是啊,热气球製作完成了,带人再上去体验体验,洛凡还是有这个资格的! “那,择日不如撞日?” 听洛凡答应了下来,吴素素美眸中再次闪烁著希冀的光芒…… 第200章:锦衣卫內乱? “这个,行,恰好我也要去钢铁厂的。” 既然自己都已经答应了吴素素了,那么,就没有必要再优柔寡断的,洛凡点了点头之后,和吴素素一同离开府邸,往钢铁厂而去。 “洛先生,还有,吴姑娘……”得知洛凡过来了,蓝春过来打了个招呼。 “蓝公子。”吴素素微微欠身,给蓝春行了一礼。 “姑娘,你,你客气了……”看吴素素给自己行礼,蓝春有些手足无措的还了一礼。 “最近自行车的销量情况如何?”洛凡迈开脚步往钢铁厂內走进去,隨口问道。 “洛先生,最近的自行车销量非常的好,除了应天府之外,其他的府地也陆陆续续的准备开业了,这些人都备了许多的货。” 跟在洛凡的身侧,蓝春开口回答,將最近自行车的產量和销量情况都给洛凡匯报了一番。 吴素素没有说话,安安静静的跟在两个人的身后,同时,眼神仔细的打量著钢铁厂的四周。 自己马上也要管理一座味精厂了,虽然味精厂和钢铁厂是完全不同的两种概念,但是,在吴素素看来,厂子的管理方面,有许多的地方,自己应该是可以借鑑一二的。 “对了,老李头呢?他最近在忙些什么?”了解了自行车的销量这些之后,洛凡跟著开口问道。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洛先生,最近老李头在研究改良新的火器。” “洛先生你之前给老李头的火器图纸,他最近是废寢忘食,如痴如醉的。” “我昨天去看了一眼,他在枪管里刻膛线,非常认真的模样。”听洛凡询问老李头的情况,蓝春回答说道。 “刻膛线吗?走,看看去……” 听到老李头手工刻枪管里的膛线,洛凡的脸上露出了一抹喜色。 膛线的作用,洛凡自然是非常的清楚的,有了这个的话,子弹飞出去的距离和稳定性都会大大的提升。 果然,不愧是这个时代最顶尖的工匠,洛凡来的时候,能看到老李头正醉心於枪械零部件的加工了,就连洛凡等人来了,他也没有察觉。 零件的尺寸,务求完美的適合,就算是一根头髮丝的误差都不要有。 戴著一副眼镜的老李头,看起来倒是很有顶尖工匠的那个味了。 旁边的蓝春张了张嘴,准备喊一下老李头的。 可是,洛凡却是一把拉住了蓝春,同时对他默默的摇了摇头,道:“別打扰他了,让他细心做的,新的火器优化完成了的话,你让人第一时间通知我。” “好的,洛先生。”闻言,蓝春自然是不会多说什么了,点了点头。 “对了,老李头的工钱是多少?”略作沉默,洛凡跟著开口问道。 “老李头的工钱可不少了,每个月有10000文钱,折合就是10两银子了。”蓝春开口对洛凡说道。 “才10两银子而已?”闻言,洛凡皱了皱眉,显然是不太满意。 “洛先生,一个月10两银子的工钱已经不少了,许多干苦力的工人,一个月也就3两银子罢了。”蓝春有些奇怪的说道。 是啊,工匠嘛,一个月10两银子的工钱,这已经是顶格的了吧? “这样,工钱的制度,我不过问,但是,那热气球的改良我很满意,你到时候给老李头100两银子的奖励,另外,帮著打下手的那些人,也每个人给一个月的工钱作为奖励。” 想了想,洛凡没有贸然说去给老李头涨工钱的事情,开口对蓝春交代道。 “这个,没问题。”听洛凡说要给老李头100两银子的奖励,蓝春怔了怔,旋即点了点头。 “还有,等空閒了,你和老李头说,火器优化完成,我检查试枪合格的话,再给他300两银子的奖励。”洛凡跟著又交代的说道。 “300两?这么多?”闻言,便是蓝春也瞪大了双眼了。 “多什么多?300两银子也只够去添香楼找个姑娘陪酒聊天的,用来奖励老李头改良了火器,这已经是非常的廉价了。”洛凡没好气的对蓝春说道。 “嗯,我没去过添香楼,早就听说添香楼很贵,没想到,居然贵到这个地步,还是洛先生你懂得多啊。” 听洛凡的话,蓝春对洛凡翘起了大拇指,大声的讚嘆说道。 闻言,洛凡不著痕跡的瞥了一眼站在自己身后的吴素素,跟著正色道:“瞎说什么呢?我也只是前些日子,偶然间听说的罢了,好了,你去忙自己的事吧。” 心中默默的吐槽了一句蓝春的情商低,不知道聊天。 洛凡摇了摇头,和吴素素一同转身离开了。 “我,我刚刚说错了什么话吗?我刚刚不是在夸洛先生吗?”挠了挠头,蓝春的脸上儘是疑惑之色,嘴里低声的嘀咕著。 …… 洛凡这边,带著吴素素在钢铁厂逛著,暂且不说。 另外一边,在应天府一处偏僻的角落处,李航身上好几处刀伤,鲜血淋漓的已经把他的飞鱼服都染红了。 在李航的身后,好几个同样锦衣卫的人正在追赶著。 呼哧,呼哧…… 李航的脚步越来越沉重,因为失血过多的缘故,只觉得自己的身体似乎也越来越寒冷了,嘴里气喘如牛的。 “拦住他,別让他跑了。”在李航的身后,是一位锦衣卫的副千户,嘴里高声而急切的呼喊著。 闻言,追赶的几个锦衣卫立马加紧了脚步,朝著李航追了过去。 “嗯?那个人,有些眼熟啊……” 身穿一袭火红色的衣裙,邓小嬋纵马奔驰,突然拉住了马韁绳,让马匹高高的人立而起,看向旁边小巷子里被追赶的李航。 自己刚刚从军营那边训练了一番回来,抄个近路回家,这条路寻常没什么人,也不是繁华的大街。 却没想到,居然遇到了这一幕? 被追赶的和正在追赶的人,都穿著飞鱼服?这是锦衣卫內斗了吗? 略作思索之后,邓小嬋突然想了起来,那个被追赶的锦衣卫,之前自己不是在洛凡的身旁看到过了吗? 所以,那是洛凡的人吗? 心念电转间,邓小嬋那笔直而修长的双腿轻轻一夹马腹,胯下的烈马立马明白了邓小嬋的心思,迈开蹄子朝著那些人的方向冲了过去。 同时,悬掛在马匹身侧的一桿红缨枪,也被邓小嬋取了出来。 “什么人?竟然敢管我们锦衣卫的事?”看著衝过来的邓小嬋,几个锦衣卫打起十二分的精神,嘴里呵斥道。 “管你们呢。” 邓小嬋好歹是国公家的闺女,岂是锦衣卫就能那么轻易的嚇到的。 更別说,邓小嬋的哥哥,本身还是锦衣卫的指挥僉事呢。 手中的长枪舞得虎虎生风的,几个锦衣卫的武功虽然不错,可一寸长一寸强,再加上马匹的衝击力和机动性,几个锦衣卫完全不是邓小嬋的对手,好几柄绣春刀居然都被邓小嬋直接磕飞了出去。 而后,余势不减的邓小嬋来到李航的身旁。 “你是洛凡的人?”居高临下的,邓小嬋开口对李航问道。 “不错,邓姑娘,我认得你。”李航点了点头,对邓小嬋说道。 他显然清楚,这个时候的邓小嬋,是自己逃出生天的希望了。 言简意賅的確定了身份之后,邓小嬋纵身一跃,从马匹上跳了下来。 “你,骑著我的马走。”邓小嬋开口喊道。 “不行,邓姑娘你……”闻言,李航急忙摇头。 “別说废话,这应天府,还没人敢对本姑娘下死手的。”邓小嬋直接打断了他。 想到邓小嬋的身份,李航倒也没有矫情,翻身上马。 “別让他跑了。”看李航翻身上马了,身后的副千户急忙喊道。 只是,邓小嬋长枪一横,拦住了这些锦衣卫的去路。 “我乃卫国公府的邓小嬋,我哥是锦衣卫指挥僉事邓铭,你们谁敢对我出手!?” 邓小嬋颇有种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气势,开口衝著这些锦衣卫们喊道。 原本还气势汹汹的这些锦衣卫,听到邓小嬋自报身份,脚步都是一顿。 当朝国公家的人,而且,邓铭的大名,这些锦衣卫自然是听说过的,谁敢上了国公家的闺女啊? “你们,唉……”身后的锦衣卫千户看到自己的手下都停了,气结不已的想再说两句。 只是,这个时候的李航已经翻身上马了,马匹迅速的离去,就算是想追应该也追不上了,这个锦衣卫千户只能无奈的嘆息了一声。 眼看著李航骑著自己的马走了,而自己的身份也暂时震慑了这些锦衣卫,邓小嬋手持红缨枪,迅速的后退离开。 虽然万分的不爽,可是,这些锦衣卫自然是不敢抓了邓小嬋走的,只能收队回去了。 …… “洛大人,镇抚使大人,出事了。” 钢铁厂这边,洛凡和吴素素聊著天,来到了那热气球旁,正准备点燃热气球,和吴素素好好体会一下热气球升天的感觉。 可这个时候,林猴却是纵马迅速的衝到了洛凡的跟前,道:“因为调查香兰的死因,我们几个锦衣卫的弟兄都有死伤了,出手的是牛千户。” 第201章:洛凡,杀人了! 看著跑到钢铁厂来找自己的林猴,再听他的话,洛凡的脸色不由得变了变。 “素素姑娘,不好意思,我这突然有急事要处理了,一起乘坐热气球的事,只能改日了。”洛凡开口,对吴素素说道。 “洛公子,公务为先,这是应当的,你去忙吧,素素等你。”吴素素一脸温和的对洛凡点头。 “来几个人,送素素姑娘回靖海侯府。”听吴素素这通情达理的话,洛凡点了点头,对林猴身后的几个锦衣卫交代了一声。 跟著,洛凡迅速的往应天府赶过去,同时,路上详细的询问林猴的情况。 简单的来说,便是得到了洛凡的授意,这几日林猴在追查骗了马三刀银子的那个香兰的踪跡。 虽然查到人死了,可是,这死得却有些蹊蹺。 如此,继续深查了几天之后,林猴他们找到了线索,居然直指锦衣卫內部。 再然后呢,就是牛千户派人捉拿李航等人了,不少人都受伤了。 “这个牛千户,是什么人?”洛凡跟著问道。 “这牛千户,名叫牛大河,乃是我们锦衣卫最年长的第一批锦衣卫了。” “为人狠辣,在锦衣卫中不少人都比较怕他。” “这次,牛千户是找了个理由,说是我们兄弟们暗中探查机密消息,图谋不轨,所以才对我们下手,可是,实际上都看得出来,这是我们查到了重要的线索了。”林猴开口,对洛凡解释说道。 “重要的线索是什么?”洛凡言简意賅,继续问道。 “重要的线索,那就是牛千户曾有一次离开应天府,前往扬州的私自行动,並没有在锦衣卫记录在案。”林猴回答道。 这个话,让洛凡的眉头微微一扬。 那香兰的老家就是扬州的,她是回扬州的路上被盗匪所杀的。 “时间上,恰好对得上?”当然明白林猴的话具体是什么意思了,洛凡开口问道。 “是的,大人,时间上恰好吻合。”林猴点了点头的说道。 “那行,走吧,我直接去会一会那牛千户。” 三言两语的,从林猴的嘴里大概知道了事情的经过之后,洛凡便直接入了应天府,而后往牛千户所在的千户所而去。 “大人,就我们这几个人去?不用再多叫一些兄弟吗?” 看洛凡如此风风火火的就要去牛千户的千户所,林猴有些担心的说道。 洛凡回头看了看,的確,跟著的人不多,约莫十几个人的样子罢了。 就这么些人去千户所,的確是势单力孤了些。 “无妨。”只是,洛凡却並没有担心的模样,神色平静的表示没事,而后径直往千户所而去。 有什么办法呢?虽然心里有些打鼓,但是,看洛凡这么自信的样子,林猴等人也只能跟上了。 “提示,触发任务『忠心』。” “任务介绍:牛大河对宿主锦衣卫下属出手,身为这些锦衣卫的顶头上峰,请为这些下属们討回公道,收穫这些下属们的忠心。” “任务成功,获得300业绩值。” 就在这个时候,洛凡的眼角处,相应的提示划了过去。 看著自己眼角处触发的任务提示,这对洛凡而言,是锦上添的事情。 毕竟,就算是没有这个任务的触发,自己也得去那牛千户那里討个公道啊。 “等等,你们几位是?” 来到千户所,因为今天洛凡是和吴素素去钢铁厂的,所以並没有穿飞鱼服,这千户所的人,不认得洛凡。 不过,看著跟在洛凡身后的林猴等人。特別是林猴的飞鱼服格式,那是副千户的格式啊,却只能跟在洛凡的身后行走? 那么,这走在前面,身穿便服的,来头可见一斑了。 “牛大河,在里面吗?”洛凡没有回答的意思,直接开口,一副兴师问罪的態度问道。 “在,在的……”或许是因为洛凡的气场太强了,这千户所门口的锦衣卫,心中暗自的惶恐,回答说道。 得到了消息的洛凡,没有再多说废话的意思,径直便闯入了千户所当中了。 而林猴等人,都像是有了主心骨似的,全都紧紧的跟在洛凡的身后。 …… “可恶,你们是怎么办事的?这么多人,居然还能让人跑了?” 牛大河是一个四十岁左右的中年壮汉,此刻他一脸怒容的说道。 而追捕李航的那些锦衣卫们,在牛大河的面前一个个都低著头,做错了事的模样。 这个时候,一位锦衣卫疾步匆匆的跑了过来。 牛大河以询问的眼神看著这个锦衣卫,这么匆忙的跑过来怎么回事? “大人,有一伙人衝进来了,为首的是一个年轻英俊的男子。”这个锦衣卫急忙说道。 “什么情况?我们千户所,隨隨便便有人能衝进来的吗?”闻言,牛大河神色大怒。 “那个年轻人的身后,跟著十几个锦衣卫,其中还有副千户。”这个锦衣卫急忙解释说道。 听到这个话,牛大河的脸色微变。 副千户也只是跟班?那么,来者至少也是千户级別的了。 “我倒要看看,是什么人,居然直接擅闯。”闻言,牛大河神色大怒的说道。 就算对方也是千户又如何?来自己这千户所,连一句通报都没有,直接就硬闯,这无论怎么说,都是对方没有理吧? “牛大河,是吗?” 这个时候,洛凡直接跨步走进了这千户所的大厅之內,视线直接锁定了身穿千户服的牛大河。 毕竟洛凡也当过一段日子的千户,这锦衣卫千户的官服是什么样的,洛凡自然是非常的清楚。 “你是?洛凡,洛镇抚使?”看著闯进来的洛凡,牛大河的脸色变了变,刚刚脸上的怒容,立马就烟消云散了。 而大厅內其他的锦衣卫,听到洛凡的身份,一个个脸色都变了。 毕竟,之前就是洛凡亲手督办的胡惟庸案啊,当朝宰相可以说是死在他手中了,也正是这胡惟庸案,才让锦衣卫的赫赫凶名传遍了朝野。 要说在这锦衣卫当中的声望,洛凡虽然只是个镇抚使而已,上头还有指挥僉事和指挥同知两个层次的长官。 可是,洛凡的声望,却足以和锦衣卫指挥使的毛驤相提並论了。 如今,这传说中的洛凡洛大人,直接闯进了自家的千户所了? 周围不少锦衣卫,眼神都露出了崇拜之色的看向洛凡。 “牛千户是吧?你当锦衣卫,倒是很会当嘛,抓人抓到了我的手下了。”洛凡开口,盯著眼前的牛大河,开口说道。 “洛大人,误会,这一切都是误会啊……”牛大河急忙开口,对洛凡解释道。 没办法,官大一级压死人啊,洛凡是镇抚使,这官职就是比千户要高一级的,即便是心中有万般的憋屈,此刻的牛大河也只能死死的憋著。 “误会?” 闻言,洛凡的眼角闪过一抹冷意,跟著抬手將身旁林猴的绣春刀拔了出来,道:“那你说,我今天一刀把你砍了的话,这是不是也是误会?” 鏘鏘鏘…… 隨著洛凡拔刀了,旁边好几位锦衣卫都同时拔刀了。 为首的是一位副千户,身旁还有几位百户,都恶狠狠的盯著洛凡等人。 反倒是那些下面的寻常锦衣卫面面相覷,没有急著拔刀的意思,同时心中暗自的纠结。 若是真的动起手来了的话,自己莫非真的要对洛凡洛大人出手吗? “牛千户,你果然很会做官啊,这些人,都敢对我亮刀子了?。”洛凡撇过头来,看了看周围几个锦衣卫百户,还有那副千户都拔刀盯著自己的模样,嘴角露出一抹讥讽的笑容说道。 “放下,都给我把刀放下。”牛大河怒气冲冲的对著自己的这些下属们喊道。 且不说洛凡的官职,本来就比自己高。就算是不看官职,牛千户也不敢对洛凡呲牙啊。 毕竟,现在的锦衣卫指挥使是毛驤大人。 可是,洛凡却是太子的人,而且现在还是锦衣卫指挥使。 但凡是有点眼力劲的人,都能看得懂,一旦太子继位登基的话,一朝天子一朝臣,洛凡十有八九会晋升为新任的锦衣卫指挥使了。 身为锦衣卫却对洛凡亮刀子?这是不想活了吗? 听牛千户的话,旁边的副千户和几位百户面面相覷,这才不甘愿的將绣春刀归鞘了。 “牛千户,我麾下的人,调查案子,没有资格调查吗?” “你们就污衊说我的下属,窃取机密?” “你们若是真的有明確的证据,可以证明我手下的確是窃取了机密的话,不用你出手,我洛凡自己就能把人就地正法。” “那么,证据呢?拿出来给我看看。” 洛凡一手持著绣春刀,一手伸出来,对牛千户討要证据。 “我们锦衣卫抓人,先斩后奏,皇权特许,不需要证据。”旁边的副千户看盛气凌人的模样,忍不住开口喊了一句。 牛千户:“……” 闻言,牛千户轻轻闭上双眼,心中暗叫一声完蛋了。 唰! 洛凡没有再多说话的意思,只是,握著绣春刀的手突然一甩。 拥有寸拳的洛凡,这一刀快得人都反应不过来,血瞬间绽放…… 第202章:皇上都捨不得打洛凡,你让我惩处他 洛凡出手,快狠准,在场这么多人,竟然没有一个人能反应过来的。 方才说话的副千户反射性的用手捂著自己的脖子,可是,鲜血却不断的从指缝溢出。 用力的想要呼吸,可是,咽喉处却一阵破风,根本呼吸不了,倒在地上挣扎抽搐了几下之后,便不再动弹了。 地上一滩殷红色的血跡蔓延开来,给人一种触目惊心的感觉。 嘶…… 看著倒在地上的人,在场所有的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而后一个个难以置信的看著洛凡。 显然,谁都没有想到,洛凡居然毫无徵兆的就出手了。 堂堂副千户啊,抬手就杀了? “洛镇抚使,你可知道你在做什么?这个是我锦衣卫的副千户,你说杀就杀了?” 牛大河只觉得洛凡这一刀,像是恶狠狠的砍在自己身上似的,忍不住尖声对著洛凡喊道。 “给他发阵亡抚恤,你申请,我来批,所有的银子,找东宫要。” 洛凡神色平静,將染血的刀重新交到了一旁林猴的手中。 语气虽然平静,但是这说出来的话,却是霸气万千。 林猴几人一个个都双眼放光的看著洛凡,只觉得洛凡这一刻简直是帅炸了。 有一个这么护短,而且这么霸气的上司,林猴几个恨不得为了洛凡肝脑涂地。 “洛凡!!!” 牛大河也暴怒了,嘴里忍不住高声喝道:“你可知道你究竟做了什么?按规矩,你虽然是镇抚使,却还无权私自决定一位副千户的生死!” “你如此狂妄,究竟將王法置於何地?” “我,我要去向指挥使大人,甚至是到皇上面前,狠狠的参你!” 对於洛凡而言,牛大河的喊叫,不过是无能狂怒罢了。 “走……” 洛凡没有理会牛大河的喊叫,直接转身离去。 显然,这態度是完全不把牛大河的喊叫放在心上。 林猴等人一个个都將绣春刀拔出鞘了,警惕的看著千户所的这些锦衣卫们,护著洛凡离开了这千户所。 而千户所的锦衣卫们,却是没有一个人再敢上前的。 洛凡一刀快如闪电的斩杀了一位副千户,在这千户所內,也同样的斩断了所有锦衣卫的脊梁骨似的。 “洛大人,霸气……” 安全的走出了千户所,林猴几个都崇拜的看著洛凡,简直像是小迷弟似的。 对於这些人崇拜的话语,洛凡不动声色,甚至是觉得理所当然的。 有句话怎么说的来著?委屈不会凭空產生和消失。 根据委屈守恆定律,只会从一个地方转移到另外一个地方。 老朱对太子朱標宠得很,就算是犯了事,老朱也捨不得惩罚太子,反倒是自己,每次都成了老朱的出气筒似的。 行,你是皇帝,你了不起,为了太子,忍著就是了。 可是,在老朱这里忍著气的目的,不就是为了能在別的地方不忍气吞声吗? 若是在別的地方还要忍气吞声的话,那自己在老朱面前受气,不是白受了吗? “任务『忠心』完成,获得业绩值300。” 走出了锦衣卫的千户所,相应的提示很快在洛凡的眼角处划过。看著这个提示,洛凡的心中则是暗暗一喜。 300业绩值,可不算少了,再看看自己的总业绩值,已经达到了840点的地步了。 还差最后100多,就能凑够1000,再开个黄金级盲盒了。 “可是,洛大人,若是这牛千户找指挥使大人参你的话……” 虽然觉得洛凡的举动非常的霸气,也很过癮,可林猴还是忍不住开口,对洛凡问道。 毕竟直接斩杀了一个副千户啊,这样的行为无论放在什么地方,都非常的恶劣了。 “无妨,你们先回去吧,我去东宫一趟。” 洛凡倒是没什么好怕的模样,开口对林猴他们摆了摆手,而后便径直朝著东宫而去了。 “洛凡啊,这个时候你来东宫,有什么事吗?” 寻常洛凡都是上午来东宫打个卡的,这个时候洛凡来了,朱標好奇的问道。 “殿下,我刚刚杀人了。”洛凡坦白的对太子说道。 “杀人了?怎么回事?”闻言,朱標脸色一正,认真的看向洛凡。 洛凡是什么人,朱標自认为还是有些了解的,並非是一个残暴而嗜杀的人,如今,却杀人了? 也没有废话的意思,洛凡言简意賅的將自己如何调查香兰,如何让锦衣卫去调查香兰的死因,再到李航他们如何被牛千户捉拿的事情,一五一十的都给朱標阐述了一遍。 “所以,那牛大河是和官员勾结了吗?” 听到洛凡的讲述,朱標的眼睛微微眯起来了些许。 锦衣卫乃天子亲军,按理来说只听父皇一个人的。洛凡这一支锦衣卫听从自己的令旨,乃是特例。 可是呢?锦衣卫中,居然还有人和朝堂上的官员暗中勾结? 这可不是什么好现象啊。 虽然洛凡和李茂他们几个关係很好,但他们本质上,也是太子的人。 更主要的是,洛凡这可绝不是“暗中”勾结的。 另外,洛凡虽然和李茂这些人的关係很好,可这些人却並没有勾结,更没有什么结党营私的意思,都是在一门心思的给自己搞钱。 这情况,能一样吗? “洛凡啊,既然你已经拿到了那牛大河的线索,那么,接下来就是查清楚牛大河的证据了。” “至於说杀了个锦衣卫副千户的事情,有孤在这里,不会有事的。”略作沉吟之后,朱標开口对洛凡保证说道。 对於洛凡给手底下的人出气这件事,朱標也是赞同的。 毕竟,手底下的人若是不护著点的话,以后谁愿意给你卖命啊? 那你还能做好什么事啊? “是,殿下!” 自己来东宫的目的是什么?还不就是为了寻求太子殿下的庇佑吗。如今,有了朱標的这句话,洛凡就算是彻底的放心下来了。 且不说洛凡这边的情况如何,另外一边,牛大河已经让人抬著被杀的副千户,直接来到了毛驤的面前了。 “见过指挥使大人。”牛大河一脸悲愤之色的对毛驤行礼。 “嗯,牛大河啊,这是怎么回事?”看了一眼被杀的副千户,毛驤的眉头微微皱起。 副千户,这放在锦衣卫的机构中,也属於高层,至少也是中高层的人员了,就这么死了? 毛驤心中也觉得比较重视。 “指挥使大人,属下今日是来参洛凡镇抚使的。” 牛大河开口,旋即將洛凡如何的囂张,在自己的千户所,直接將自己麾下的副千户斩杀了的事情,一五一十的给毛驤阐述了一遍。 “指挥使大人,那洛凡行事如此乖张,还请指挥使大人重重的责罚,以儆效尤。”最后,牛大河开口对毛驤说道。 毛驤没有急著回答牛大河的话,只是神色认真的盯著对方,道:“让我惩罚洛凡?你在教我做事吗?” 虽然心中悲愤,可毕竟没有丧失理智的。 因此,听毛驤所言,牛大河急忙摇头:“不敢,属下不敢。” 看牛大河的模样,毛驤没有说话,只是,他的脸色虽然平静,可心中却是暗暗的叫苦。 別人不知道洛凡是如何的受宠,可毛驤自己却是非常的清楚的。 別的不说,光是看皇上多少次想打洛凡棍子就知道了。 前前后后多次想要打洛凡的棍子,可最后呢? 皇上都没捨得打,都是掛帐罢了,不知不觉间,都已经掛了两百军棍的帐了。 好傢伙,皇上都没捨得动手,让自己去惩处洛凡? “这件事,我会稟告皇上,让皇上定夺的。” 好歹自己是锦衣卫指挥使,这副千户被杀了,自己不闻不问,这不合適。 可是,真的处理洛凡,自己也不敢啊。 所以,沉吟了片刻之后,毛驤开口说道。 这件事情告知陛下,由陛下乾纲独断,那可谁都说不出什么来吧? “如此,甚好……”闻言,牛大河满意的点了点头。 洛凡如此囂张跋扈,告知圣上的话,那自然是再好不过了。 把牛大河安抚住了之后,毛驤摆了摆手,让牛大河先带著尸体离开了,而后直接往皇宫寻找老朱去了。 等毛驤来到皇宫中的时候,能看到太子朱標此刻也在御园中,正在和皇上商谈红薯的事情。 毛驤没有急著开口,只是默默的站在一旁。 “父皇,这红薯按照洛凡的说法,应该就这三五天,应该就能收了吧?”朱標也看著绿叶葱葱的红薯,期待的对老朱问道。 “不错,过几日的確是可以收了。”老朱小心翼翼的抚摸著一片红薯叶,点头说道。 亩產千斤,甚至是两千斤的粮食? 老朱真是是每每想起,都有一种激动得寢食难安的感觉。 “那红薯收穫的那一天,父皇你可得告知儿臣。”朱標跟著说道。 “你这不是废话吗?不只是你,你娘也得来,咱一家三口都亲自看看。”老朱点了点头,一副理所当然的表情。 如此,老朱和朱標父子俩聊了几句之后,这才看向一旁的毛驤。 “二虎啊,你这个时候跑过来,是有什么事吗?” 第203章:洛凡:无所谓,我会出手! “皇上,情况是这样的……” 听老朱主动询问自己来的目的,毛驤没有废话的意思,將洛凡杀了个锦衣卫副千户的事情,给老朱简单中正的阐述了一遍。 “嗯,这件事情啊,標儿已经告诉咱了。”听毛驤的话,老朱点了点头,神色平静的说道。 “那么,皇上,这件事情该如何处理呢?”毛驤问道。 “锦衣卫可都是你管著的,怎么处理?自然是你说了算……” 对於毛驤的询问,老朱並没有直接回答的意思,而是反过来,又把皮球踢回给了毛驤了。 毛驤:“……” 原本自己就觉得洛凡的情况,不惩处也不是,惩处也不是,所以才想让皇上来定夺。 可是,现在皇上又把难题重新拋回给自己来了? 毛驤心中一万句想要吐槽的话,憋在嘴边,仿佛不吐不快似的。 “那,就略作惩处?”如此,沉吟了片刻之后,毛驤试探性的问道。 “咱说了,锦衣卫的事情,都是你负责,你说如何就如何吧。”对於毛驤的试探,老朱神色依旧平静,摆了摆手的说道。 “是,皇上!”话说到这里,毛驤也明白,皇上应该是赞同了自己的说法了。 至少,自己如何对待洛凡这件事情,已经告知过皇上了,皇上提前知情,也没阻拦自己,这才是最主要的。 应声之后,毛驤转身离开了御园。 “父皇,儿臣这还有点关於钢铁厂的帐目要看一眼,就先告辞了。” 朱標这边,似乎想聊的事情也聊得差不多了,开口对老朱告辞。 “嗯,去吧,奏章的事情,標儿你这些日子也多费点心。” 距离红薯收穫的日子越来越近了,老朱最近主要的心思,是想要放在红薯上面的,因此,开口对朱標说道,让他多费心思的去处理奏章的问题。 “儿臣知晓。”朱標点了点头之后,便离开了御园。 走出了御园之后,朱標开口对御园镇守的侍卫问道:“方才,毛驤往哪边走了?” “殿下,毛指挥使往宫外的方向而去。”御园镇守的侍卫手指著回答道。 朱標点了点头,跟著道对身旁的东宫属官吩咐了一句,这个属官迅速的朝著毛驤离开的方向追了过去。 “毛指挥使,请留步……” 毛驤走在出宫的路上,突然听到身后的呼喊声。 回过身来看了一眼,毛驤人的,这是一位东宫的属官。 “是太子殿下有什么要交待的吗?” 看著有东宫的属官追出来,毛驤心中反而是欢喜的。 无论是皇上还是太子,关於洛凡的事情如何处理,自己最怕的是没有明確的旨意,若是有个明確的旨意告诉自己该怎么做的话,那自己当然遵从了。 “毛指挥使,太子殿下口諭,说是洛凡最近行事张狂,原本该严惩不贷。” “但念在洛凡他救治皇后娘娘有功的份上,著洛凡闭门思过,等他什么时候想清楚自己错了,什么时候才能递一份请罪的摺子。” “另外,让毛指挥使你派两个信任的锦衣卫千户,將洛府好好的看管。”这个东宫的属官开口说道。 言语间,“信任”两个字咬得很重,显然是意有所指。 “请回稟太子,臣知晓。”毛驤点了点头,应声说道。 重新折身往宫外走去,毛驤的心中思索著太子这个旨意的目的。 自己已经说过了小惩大诫了,可太子殿下却还是明確的让洛凡闭门思过罢了,而且,特意叮嘱自己派两个信任的千户去看管。 信任,还有千户? 这可不是单纯的说说而已,定有深意。 略作思索,毛驤突然心中一动,想到了去年太子被皇上禁闭的时候,当时是谁看著东宫的来著? 是洛凡啊! 所以呢?此时此刻,恰如彼时彼刻吗? 心中略作思索之后,毛驤对太子朱標的旨意有了个比较明確的概念了,迅速的回到了锦衣卫,把金多多和赵伯光两人招了过来。 “你们两个,各自亲率百人,去將洛凡的府邸看管起来,就说是太子殿下的令旨……”毛驤开口,对金多多两人下令道。 “是,指挥使。”闻言,金多多和赵伯光神色认真的应了一句,便转身去办事了。 …… 很快,太子殿下的令旨就下达到了洛凡的府邸了。 关自己禁闭?让自己闭门思过?而且是让金多多和赵伯光两人来盯著自己? 洛凡当然明白这是什么意思了。 按规矩来说,自己直接动手杀了个锦衣卫副千户,这个罪名不轻。 可是呢?太子殿下亲自动手了,把自己关了禁闭,自然这是不许別人插手的意思了。 这就像是啥呢? 就像是神话传说中的三圣母和凡人刘彦昌成亲生子,犯了天条,按理来说应该是要重罚才是。 可身为哥哥的二郎神杨戩亲自出手了,把三圣母关在华山禁闭,这妥妥的死刑变成了居家禁闭。 如今,太子殿下的操作也大概是这个意思吧? 而且,赵伯光和金多多来看著自己,这意思还不够明显的吗? “站住,你们来这里做什么?洛大人他如今在闭门思过。” 洛府门口,许多的锦衣卫在这站岗,林猴几个人得知了消息赶了过来,被金多多拦住了。 “放我们进去,我们要见洛大人。”赵猛几个大声的呼喊著。 “哼,洛大人禁闭乃是太子殿下的令旨,你们要抗旨吗?”金多多开口质问道。 这句话,让赵猛他们几个无言以对了。 毕竟,自洛凡之下的这一支锦衣卫,可都是太子殿下的人。 “金千户,太子殿下的令旨,只是说了关洛大人禁闭,不许他出来罢了,却没说,不能让人进去探视吧?”林猴拉住了赵猛几个,走上前来,商量著问道。 “咦?” 不得不说,林猴的这个话,的確是有道理的,闻言,金多多看了赵伯光一眼。 两人交换了个眼神,赵伯光也点了点头,道:“太子殿下只是说让洛大人闭门思过,没说不许人看他啊。” “如此,你们几个进去吧。” 交换了个意见之后,金多多和赵伯光倒是没有再拦著了。 “多谢两位大人。”林猴拱手行礼之后,带著赵猛几个进了洛府。 “你们几个怎么来了?” 洛凡原本在书房捧著自己的平板电脑,插著u盘在看片的,听到敲门声有人来找自己,將东西收了起来,看著客厅里的林猴几个,疑惑的问道。 “大人,如今你被关了禁闭了,我们兄弟几个,是不是该去监视牛大河,拿到他的確凿证据?”林猴开口对洛凡问道。 牛大河的情况只是有了线索,却还没有確凿的证据,林猴等人清楚,接下来最主要的是拿到牛大河的证据才是。 “你们?这不可能,別白费力气了……” 只是,听林猴的话语,洛凡却摇了摇头的说道:“那牛大河本身就是锦衣卫千户,以锦衣卫的手段想要潜入他的府邸,探听消息?那是不可能的事情。” 洛凡的话,让林猴他们无言以对。 的確,锦衣卫可以说是这个时代最厉害的谍报组织了,去刺探消息,潜入別人的府邸这些,对於锦衣卫而言都不是什么困难的事情。 可是,牛大河毕竟本身就是锦衣卫的千户,对於如何反刺探自然是驾轻就熟的。 再加上洛凡这边,已经算是打草惊蛇了,再想要刺探牛大河的情报,获取他的证据? 这可以说是难如登天了。 “可是,洛大人,就算是难,也总得去试试看吧?否则,这件事一直过不去,莫非洛大人你就一直在这闭门思过吗?”林猴默然了片刻之后,开口说道。 “是啊是啊,就算是再难,我们也会竭尽所能的。”隨著林猴的话落,旁边的赵猛等人也跟著点头。 看著自己这些下属,洛凡默默的点头。 所以说呢,自己在这些下属的心中,威望还是很高的啊。 “放心吧,其实我心中已经有了决断了。”洛凡开口说道。 “那,请大人示下。”听到洛凡所言,他已经有了决断,林猴几个暗暗的鬆了一口气,跟著对洛凡说道。 “你们啊,都回去吧,各自忙自己的事就行了。” “关於牛大河的证据,这点我自己会亲自去找出来的。” 洛凡开口对林猴等人说道。 此言一出,林猴几个全都愣住了,甚至有些傻眼。 牛大河是锦衣卫千户,所以想靠锦衣卫的手段查探到他的证据,这几乎不可能。 可是,洛大人却说他要去找? 更主要的是,洛大人现在不还在闭门思过吗? “不用问了,你们听我的命令就是了。”洛凡摆了摆手的说道。 好吧,洛大人都把话说到这个份上了,林猴几个没有多说什么的意思,点了点头,便转身离开了洛府。 洛凡则继续回到自己的书房看片,等到了天黑之后,洛凡將自己藏著的那一套监控飞虫取了出来…… 你反刺探的能力再强,这监控用的飞虫,是完全超出了这个时代理解的东西。 你能挡得住吗? 第204章:监控飞虫启动,拨草寻蛇! 白天的时候,洛凡待在自己的家里,好吃好睡好玩,哪里有丝毫闭门思过的样子。 而到了天黑之后,借著夜色的掩盖,洛凡在金多多和赵伯光两人特意留下的巡逻破绽处离开了府邸,往牛大河家而去。 牛大河虽说是锦衣卫千户,可是,除非是皇上的赏赐,否则的话,单纯的以朝廷的俸禄,想要购置一座大宅子是不可能的事情。 就像是之前的洛凡,若不是太子殿下赏赐的府邸,洛凡自己也住在那寻常的小宅子里呢。 牛大河的家,自然算不上多么宏伟的,占地面积洛凡目测了一下,就算是加上院子,大概有一千多平的样子,用高高的围墙围了起来。 並不需要进入牛大河的家中,监控用的飞虫,信號距离能有一百米呢,洛凡只是躲在牛大河家的墙角根便可以了。 那蚊虫大小的飞虫,在洛凡的操控下,直接飞进了牛大河的家中。 用遥控手柄操纵著飞虫,同时,洛凡仔细的盯著手柄上自带的一个小小的屏幕。 里面全都是监控飞虫的拍摄画面。 很快,这小小的飞虫便从窗户口飞进了牛大河的寢室房中。 能看到牛大河这个时候正在自己的臥室当中练字,好几个烛火摆在桌子上,灯火摇曳的,牛大河一手字,洛凡看著觉得还是挺不错的,至少比自己那是好得太多了。 只是,让人觉得诧异的是,牛大河练字,居然是用左手。 操控著飞虫,洛凡上去看了一眼,这练的字,只是一首三字经罢了。 写完了之后,牛大河顺手將这练的字给烧掉了之后,这才上床休息。 再等了片刻,没看到牛大河还有其他的举动,洛凡操控著飞虫回来,自己也回家去睡觉了。 一连三天,洛凡都半夜偷偷溜出去用监控飞虫看看牛大河的情况,但是,一连三天牛大河都没什么特殊的。 洛凡估摸著,自己是不是该拨草寻蛇一番,才能拿到牛大河的证据了? 毕竟,虽然有个说法是打草惊蛇。 但是,草太茂密了,看不到蛇的话,那么故意把那些躲藏起来的蛇给惊起来,才好捕捉啊。 这一日,下午,洛凡正在和赵伯光下著棋打发时间。 “对了,我听说,那牛大河是个生性残暴的人?”洛凡开口,对赵伯光閒聊般的问道。 “不错,詔狱审问犯人的时候,牛千户的手段,即便是我们锦衣卫,都看著觉得可怕。”赵伯光点了点头的说道。 “奇怪了,一个生性残暴的人,居然书法练得挺不错的?”听赵伯光的话,洛凡有些疑惑的说道。 是啊,生性残暴的人,哪里会有閒情逸致来练自己的书法啊? “书法?从未听说过牛千户的书法好啊?” “咱锦衣卫的人,可都是武夫,是粗人,除了洛大人你之外,哪有什么文人啊。”听洛凡的话,赵伯光倒是摇了摇头,否定了牛大河书法不错的这点。 “对了,牛大河是个左撇子吗?”略作思索之后,想著每天晚上,牛大河练书法都是用左手的,洛凡跟著又问道。 “不是啊,也从未听说过,牛大河是个左撇子的事啊。”赵伯光依旧是一脸懵逼的看著洛凡,摇头说道。 闻言,洛凡的眉头微微皱起。 每天一个人躲在房间里练书法,而且是用旁人都不知道的左手在练? 牛大河这是想要干什么?又为何如此? “洛大人,可有什么我能帮得上忙的吗?”看洛凡沉吟著不说话,赵伯光跟著问道。 “帮我?你不是都领了任务,来看著我的吗?你帮我算怎么回事?”听赵伯光的话,洛凡有些哭笑不得的看著他。 “洛大人,你这就说笑了,直接让我和金多多来看著你,其实不就是让我们来帮你的吗?” “否则的话,洛大人你每天晚上都偷偷出去两个时辰,真当我们不知道呢?”赵伯光没好气的对洛凡翻了个白眼的说道。 “好吧,既然你们要帮我,那恰好,我这有件事,还真需要你们帮助的。”听赵伯光所言,洛凡想了想,对他点了点头的说道。 “你找个法子,在天黑的时候將牛大河引走。” “然后呢,再找个个灵活的人,偷偷潜入牛大河家里偷东西。”洛凡开口对赵伯光说道。 “偷东西?偷什么?”赵伯光闻言,有些疑惑的问道。 “偷什么不重要,总之,要让牛大河知道家里遭窃了就行。”洛凡回答说道。 俗话说得好,有枣没枣的,先打几杆子再说。现在的洛凡便是这样的想法了。 连续好几天在牛大河的家里,监控飞虫都没拍下什么重要的东西,洛凡觉得,还是先惊一惊的好。 “好,我明白了。”听洛凡的话,赵伯光大概明白了洛凡的意思了,点了点头,跟著转身离开了。 离开了之后的赵伯光迅速的安排下去,很快,一个堂堂正正的理由就拿出来了。 是毛驤发出来的消息,说是关於锦衣卫要举办一场演武大会,来检验麾下锦衣卫们的武功情况,所以,临时让诸位千户,都来商量一二。 得知是毛驤的指令,已经回到家的牛大河虽然疑惑,为何要这个时候特意召集大家商议,但却也没多想,出了门而去。 隨著牛大河离开了之后,夜深了许多,一道矫健的身影偷偷的潜入了牛大河家里,在他的书房和臥室小心的翻动了几下。 “什么人?抓贼了。” 待了约莫一炷香的时间,觉得差不多了,这道人影“不小心”的模样,被牛大河府上的一个大婶看到了,这个大婶立马高声呼喊道。 眼见著自己被发现了,这府上好几个人朝著自己围过来,这人影迅速的跳墙,往外面逃了。 …… “成了!” 洛凡也偷偷的离开了自己家,一直都守在牛大河家附近,看著牛大河家里传来阵阵呼喊声,洛凡心中明白,拨草寻蛇,这草已经拔动了。 接下来,就看那蛇惊不惊了…… 第205章:洛凡居然敢违抗太子令旨? 夜深,身穿一袭千户的飞鱼服,牛大河骑著高头大马,往家里的方向回去。 这城內巡逻的士兵们,看著牛大河的飞鱼服,也没有上来盘查的意思。 “怎么,总觉得今天晚上的事,有些不太对劲呢?”牛大河的心中暗自的嘀咕著。 看似锦衣卫要搞一次演武大会,这的確是合情合理的事情。 可是不知为何,牛大河却总是觉得很不太对劲。 这几日,因为洛凡的事情,牛大河儘管寻常的时候平静,一如既往,可心里却总是有些惴惴不安。 毕竟洛凡那是什么人?那可是把宰相胡惟庸都办了的狠人啊。 可是,就因为自己,这些日子的洛凡,一直都被圈禁在府中,闭门思过? “老爷,老爷,你可算是回来了……” 就当牛大河回到家的时候,家里的管家终於是找到了主心骨的模样。 “怎么了?出什么事了?”看管家的表情,牛大河心里咯噔一下。 所以呢?自己的直觉还是没错的吗?真的出事了? “老爷,家里遭贼了,要不是李婶恰好发现了对方的话,后果不堪设想。” “那个贼,看样子不像是寻常的毛贼。” “就我们府上的院墙,差不多一丈高了,那个贼居然蹭蹭蹭几下就爬上去,跳墙走了。” 管家开口,对牛大河说道。 听得这个话的牛大河,脸上也流露出了一抹难看的神色来。 家里的墙多高,牛大河自然是知道的,那个窃贼居然如履平地的就跳墙走了? 管家的话没说错,那不是寻常的小毛贼,而是个经受过专业训练的人。 “可知道那个贼,偷走了什么吗?”默然了片刻,牛大河加紧了脚步往屋內走去,同时开口问道。 “没看见,至少那个贼,没有背著包袱离开,应该是没有偷走什么吧?”家里的管家迟疑著回答说道。 “应该?” 闻言,牛大河的眉头一挑,面上流露出愤怒之色来,道:“如今,都有人来家里偷东西了,你却连什么东西被偷走了都不知道?只是告诉我,应该没有被偷走什么?” “老爷……” 看牛大河动怒的模样,不只是管家,旁边的其他几位下人也是脸色大变,一脸惶恐之色。 “好了,先说说看,那个贼是在什么地方被发现的?”看这些下人们惶恐的样子,牛大河也没有急著惩罚他们,只是如此问道。 “听李婶的意思是,在老爷你臥房的窗外发现对方的,因为老爷你交代过,不许我们进入你的臥房,所以,我们也没有进去看,不知道是否丟了什么东西。”这个管家回答说道。 听得此言,牛大河的脸色变了变。 “好了,你们去各自检查吧。” 牛大河挥了挥手,对这些下人们说道。 让他们散去了之后,牛大河快步的朝著自己的臥房走了过去。 来到自己臥房的门口,牛大河还小心的往四周打量了一番,確定周围没有任何人,牛大河这才推门进入了自己的臥房当中。 只是,牛大河虽然小心翼翼的,但他却没有注意到,隨著他推开门进去的时候,一只蚊虫大小的飞虫,却跟著他一同进入了臥房之內。 “来了!” 蹲在外面墙角处的洛凡,看著手柄屏幕上显现出来的画面,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 特意动用了这招拨草寻蛇的计谋,为的就是现在。 看牛大河的模样,他显然是故意支开了那些下人们,这是要展露出自己的秘密了吗? 只见牛大河进入了臥房之后,把门从里面栓起来了,连窗户也拴上了,这才来到自己的床边,掀起了自己床上的铺盖。 跟著拧动了床边一个不太起眼的盆之后,一阵机械转动的声音响起。 牛大河的床,居然从中间裂开了,露出了一条通道。 接著,牛大河举著一盏烛火,朝这密道之中走了进去。 洛凡操控著监控飞虫,落在牛大河的官帽上,跟著牛大河一同进入了。 穿过这密道,洛凡能看到里面有一间密室,密室中藏著不少的弓弩,甲冑,还有黄金。 牛大河仔细的將这些东西检查了一番,而且还在旁边的几个木盒子里,仔细的检查了一些信笺,確定无误之后,这才暗自的鬆了一口气,重新返回到了自己的臥房之中了。 “果然啊,这证据,不就来了吗?而且,看样子还有意外之喜啊。” 从监控飞虫拍摄的画面,看到了牛大河密室中居然都有甲冑弓弩,洛凡的脸上不由得露出了笑意来。 弓弩和甲冑这些,不管在什么朝代,可都是管制军械。 私藏一两件的话,或许还没事。 可是,牛大河的密室当中藏著那么多,要说他是有不臣之心,图谋造反的话,就算他浑身长满了嘴,都难以辩驳吧? 果然啊,拨草寻蛇这一招,还是很好用的。 藏著秘密,在家里遭遇了窃贼的时候,自然是要亲眼看看自己的秘密有没有暴露才能安心了。 而这,也正是洛凡所需要的。就算是给牛大河一百个脑子,他也想不到会有监控飞虫这样的道具吧? 都不急著將监控飞虫收回来了。 走出了密室的牛大河,重新將床铺归位了,同时小心翼翼的再检查臥房中的痕跡,並没有开门开窗的意思。洛凡收起自己的手柄之后,便迅速的返回府邸了,换上了自己的官服。 这个时候,府邸中的林猴等人,已经在洛凡的安排下,在洛府等著了。 “大人!” 看著洛凡出现,林猴等人齐声喊道,数十个锦衣卫,看起来阵容还是很不错的。 “出发!”没有那么多废话的意思,洛凡挥了挥手,率著林猴等人往外走去。 “洛大人,你这是要做什么?” 金多多惊愕的看向洛凡。把林猴这数十个锦衣卫放进去,已经是给了天大的面子了,如今,洛凡居然换上了官服走出来了? 这是要违抗太子的令旨吗? “为国锄奸,刻不容缓,两位是否隨行?”洛凡开口,对金多多和赵伯光问道。 这算是给了一份功劳给他们了,就看他们能不能把握得住了…… 第206章:我镇抚使,抄你千户的家合理吧? “洛大人,你这是已经拿到了牛大河的证据了?” 和洛凡也算是认识了有一段时间了,因此,眼看著洛凡这个时候要强行离开,赵伯光开口对洛凡问道,也大概猜到了情况。 “还没拿到,现在不正是要去拿吗?”洛凡神色平静的对说道。 洛凡的这个回答,显然是在说,自己还没有拿到確切的证据。 金多多和赵伯光两个交换了一下眼神。 “怎么说?”金多多开口对赵伯光问道。 “当然是一起去啊,指挥使的命令是让我们盯著洛大人,他强行要离开,我们岂能不跟上?”赵伯光点了点头的对金多多说道。 “嗯,如此,那我等就一同行动吧。”对於赵伯光的选择,金多多想了想,也点了点头的说道。 如此,三个人都统一了意志,情况显然是明朗了。 洛凡一马当先的走在最前面,而赵伯光和金多多紧隨其后。 不只是洛凡这一支数十名锦衣卫,还有原本围著洛府,盯著洛凡的那百余位锦衣卫也全都行动了起来。 …… 应天府,夜已深,宵禁之时街道上没什么人,一队巡逻的卫兵在街道上游走。 踏踏踏…… 然而,在这寂静的夜,突然一阵密集的脚步声响了起来,吸引了这些巡逻卫兵的注意。 朝著脚步声传来的方向看去,只见黑夜中,数以百计的人影走过。 等人影靠近一些的时候,能清晰的看到,这数以百计的人,全都是清一色的飞鱼服和绣春刀。 “这是?锦衣卫行动?” 看著密密麻麻的人影,全都是锦衣卫的装束,原本还想上前盘查的卫兵们,立马闪到了一旁去路。 別说是盘问了,甚至都不敢挡在街道的中央,就怕挡了这些锦衣卫的路。 这一队卫兵,只能眼睁睁的看著数以百计的锦衣卫,就这么堂而皇之的从自己的面前走过去了。 良久之后,等所有的锦衣卫都路过了,这几个卫兵才各自长长的鬆了一口气。 “这,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啊?这么多锦衣卫行动?这是有什么大案子了吗?” “谁知道呢?这些锦衣卫可都是天子亲军,不是我们能置喙的,別说了,就装作没看到吧。” “对对对,具体发生了啥事,明天或许就能知道了。” …… 各自都觉得后背都被冷汗给打湿了,这几个卫兵低声的议论了几句,心神俱震。 对洛凡而言,一行数以百计的锦衣卫大张旗鼓的在街道上行走,遇到了巡逻的卫兵,这不过是个小插曲罢了。 行走了约莫一炷香的时间之后,洛凡等人来到了牛大河的家门口了。 “把地方给我围起来。”洛凡挥了挥手的说道。 旋即,这些锦衣卫迅速的將牛大河的府邸围了个水泄不通。 “洛凡,你,你不是闭门思过吗?”巨大的动静,自然是將牛大河惊醒了过来,看著是洛凡带队包围了自己家,牛大河神色大变。 “不错,的確是在闭门思过,可为国锄奸,本官也顾不得那么多了。”洛凡平静的看著牛大河说道。 “金多多,赵伯光,你们两个好大的胆子,指挥使大人是让你们盯著洛凡,不许他离开家门一步的,可你们居然跟著他一起走了?” 而后,牛大河跟著看向赵伯光两人,质问道。 “牛千户,你似乎误会了,指挥使大人的確是叫我们盯著洛大人,但是,却没明確的说过,不许洛大人离开啊。” “洛大人如今来了这里,我们为了盯著洛大人,一路跟过来,这不是理所当然的吗?” 赵伯光笑嘻嘻的对牛大河说道。 强词夺理! 赵伯光的回答,让牛大河明白,这不过是他故意找个理由而已。 “洛凡,你这是要打击报復,连夜对我动用私刑吗?”没有理会赵伯光的解释,牛大河跟著看向洛凡问道。 他也很清楚,这件事的核心点,终归还是在洛凡的身上的,金多多和赵伯光两个,都不重要。 “你可不要胡言乱语,我洛凡可不是那假公济私的人。” “我最近得到举报,说你牛千户图谋不轨,想要谋反,所以,前来你家查探一番。”洛凡开口,对牛大河说道。 “你胡说什么呢?我乃锦衣卫千户,天子亲军,你居然说我想要谋逆?” 听洛凡所言,牛大河的眼底闪过一抹慌乱之色,跟著厉声喝道。 “是不是胡说,先让我进去查探一二再说。”洛凡胸有成竹的模样说道。 金多多和赵伯光都没有说话,可心中却暗自的疑惑。 洛大人说牛千户想要谋逆?这从何说起? 更主要的是,还要去搜查证据? 他莫非不知道,今日若是没能搜查到確凿的证据的话,他可就罪加一等了,绝不是在家闭门思过能解决的。 “洛凡,我也是锦衣卫千户,我的私宅,岂是你说搜就能搜的?”看洛凡要动强,牛大河厉声喝道。 “你似乎搞错了啊,我乃锦衣卫镇抚使,论官职,恰好比你高一级。” “而且,锦衣卫本就有先斩后奏之权。” “本官不过是搜查一下你的府邸罢了,又不是现在要把你关进詔狱里去,你怕什么?” 牛大河的厉声,在洛凡看来,不过是纸老虎的嚇唬人罢了。 神色平静的洛凡,抬起手来往下一挥,道:“都给我进去搜。” “是,大人。” 跟著金多多和赵伯光的锦衣卫,神色间或有迟疑,但是林猴这些洛凡麾下的锦衣卫,可没有任何的迟疑,高声应诺了之后,直接闯了进去。 “你们,放肆!” 看林猴他们的模样,牛大河大叫道。 只是,他虽然也是千户,可如今属下们都不在,面对这数十位锦衣卫的硬闯,他也只是无能狂怒的喊叫罢了。 “你们也跟著去帮忙。”到了这一步了,已经是没有退路了,赵伯光和金多多两个,也跟对自己的手下喊道。 接著,又是数十位的锦衣卫衝进了牛大河的家里,仔细的搜寻了。 如此,约莫过了半个时辰,林猴等人回来了。 “洛大人,没找到什么……”林猴面带为难之色的答道。 “是吗?那我去看看吧。” 第207章:洛凡为啥对牛大河家这么熟悉? 牛大河本身就是锦衣卫千户,可以说是谍报组织的情况,他都瞭然於胸。 自然,如何藏著自己的东西,非常的擅长。 这些锦衣卫进去找了一圈,没能有什么发现,洛凡並不觉得惊讶,甚至是觉得合情合理的。 牛大河听到林猴的话,搜索了一炷香的时间,一无所获,心中暗暗的鬆了一口气。 倒是旁边的金多多和赵伯光两个,心底里微微一沉。 这真的什么都没找到的话,那今天晚上的事,谁都討不得好,都得被狠狠的惩罚一波吧? “让我去找找看吧。”只是,洛凡的神色依旧镇定自若的模样,开口对林猴说道。 说话间,洛凡直接迈开脚步往牛大河的臥房走了过去。 看洛凡的模样,金多多几个都有些诧异,这么多锦衣卫都没找到,可是,洛凡却能找得到吗? 心中疑惑,几个人立马跟上了洛凡的脚步。 “洛凡,你到底要搜查什么?”牛大河也急忙跟上洛凡,开口质问道。 “別急,咱先去你臥房看看。”洛凡的脚步没有丝毫的停顿,开口说道。 “臥房?你要去我臥房看什么?”听洛凡主动提到自己臥房的事,牛大河心里咯噔一下,开口问道。 只是,洛凡並没有再继续解释的意思,继续朝著牛大河的臥房走去。 “洛大人,他的臥房我也检查过,並没有发现什么特別的地方。”赵猛来到洛凡的身旁,低声说道。 “那是你还没有检查彻底罢了。”洛凡隨口答道。 “咦,等等,洛大人……” 倒是跟著洛凡身后的赵伯光,跟著洛凡转了两个弯之后,惊讶的说道:“你不是第一次来到牛千户的家吗?你怎么知道他的臥房在哪里?” 此言一出,在场的诸位都是一惊,而后默默的点头,赵伯光的这个话,说得很对啊。 按理来说,这应该是洛凡第一次来到牛大河家里的吧? 可是,看洛凡的模样,似乎对这里很熟悉的样子,去牛大河的臥房一路都没有迟疑和询问的? 牛大河更是脸色大变。 洛凡对自己家这么了解的吗?这对自己而言,可绝不是什么好消息啊。 “你倒是细心啊。”听赵伯光的话,洛凡似笑非笑的对赵伯光说道。 並没有解释的意思,洛凡继续行走,很快便来到了牛大河的臥房门口,旋即迈开脚步走了进去。 走进牛大河的臥房,洛凡左右打量了一下。 用监控飞虫监视牛大河已经好几天了,对於这臥房中的情况,自己可以说是早就熟悉了。 但之前都只是从小小的屏幕上看到的罢了,这还是洛凡第一次亲自走进来。 “洛凡,我这臥房就是单纯的睡觉的地方,你来这里,究竟想找什么东西?”牛大河来到洛凡的跟前,质问道。 “怎么?心虚了?”看牛大河喋喋不休的缠著自己,洛凡眼皮子微微抬了抬,对他问道。 “心虚?我心虚什么?当真是笑话。”听洛凡所言,牛大河急忙摇头说道。 “既然没有心虚的话,那你看著就是了,別废话。”洛凡摇了摇头,跟著径直走到了牛大河的床前,抓著床铺的铺盖,直接一把扯到了地上。 “洛凡,你这是做什么?” 看洛凡將自己床上的铺盖扯下来了,牛大河惊声尖叫,同时朝著洛凡衝过来。 不过,旁边的金多多和赵伯光两个却是反应迅速,一左一右的抓住了牛大河的胳膊,將他死死的按住了。 牛大河这个反应有些大啊,这个床,有什么猫腻吗? 牛大河也反应过来,自己刚刚的確表现得比较激动,跟著找补了一句,道:“那是我睡觉的地方,你就这么把我的被褥都丟到了地上?就算你是镇抚使,也没有这般侮辱人的吧?” 对於牛大河的话语,洛凡並没有解释的意思。 一旁的林猴等人,都瞪大了双眼,好奇的朝著牛大河的床上看过去。 看起来,似乎只是一张很普通的石床,没什么区別啊。 “嘖嘖嘖,这技术,当真是巧夺天工啊,这居然连一条缝隙都看不到。”看著眼前的石床,浑然一体的模样,洛凡不由得暗赞了一句。 若不是自己从监控飞虫里亲眼看到了这石床被打开,露出了一条密道的话,自己也不会相信,这么一张石床居然可以打开,里面通往一座密室吧? “洛大人,这石床,有什么不对劲的吗?”听洛凡的讚嘆,身旁的林猴忍不住好奇的问道。 说话间林猴也仔细的查看著自己眼前的这张石床。 只是,怎么看似乎都像是一张普通的石床啊,上面也没有留下什么特定的文字和图纹之类的啊。 “你去把那个盆扭动一下就知道了。” 事情都到了这一步了,洛凡自然是没有卖关子的意思,直接指了指旁边操控著机关的盆说道。 闻言,林猴立马走到那盆的面前,抓著盆扭了扭。 嘎吱…… 隨著林猴的动作,那盆被直接旋转扭动了一个角度。 紧接著,机械转动的声音响了起来。 原本那浑然一体的石床,这个时候慢慢的裂开了,露出了一条密道。 “这,这居然,有一条密道!?” 看著石床裂开的密道,房间內所有的人都惊呆了。 “不可能,你怎么知道的?”看著自己石床的密道真的被打开了,牛大河只觉得天都塌了。 再想想方才洛凡的言行举止。直接就往自己的臥室走过来,而且,直奔自己的床铺而来。 最主要的是,指点林猴去扭动那个控制的盆。 这一切的一切,都昭示著洛凡对於自己的密道,非常的了解。 可是,这密道普天之下,就只有自己一个人知晓才对啊,洛凡,他是如何知道的? 牛大河难以置信的看著洛凡,只觉得脑子里一团浆糊似的,无论如何都想不明白。 “洛大人厉害了。” 看这么一条密道出现,再看牛大河的表情,金多多等人自然明白,这是找到了牛大河最核心的秘密了,一个个都钦佩的看著洛凡。 这么多锦衣卫没找到,可洛凡却直奔主题而来? 第208章 :洛凡,你不告诉我真相我死不瞑目! 隨著密道被打开了,自然,金多多和赵伯光这些人,陆陆续续的都进入到了密道之中。 自然,也看到了里面密密麻麻的堆砌著许多的甲冑和弓弩。 洛凡隨手拿起几件弓弩和甲冑看了看,跟著放在一旁。 “这么多军械?牛大河他居然真的想要谋反?”看著密室当中的军械,赵伯光脸上流露出难以置信的神色来。 这密室里的这些东西,就算是牛大河浑身长满了嘴,都解释不清楚了。 “这,没想到啊,身为锦衣卫,居然暗中囤积了这么多的军械。”金多多也一脸震撼的表情。 紧接著,两人的心中都暗自的欢喜。 幸亏自己相信了洛凡,所以跟著他一起来了啊。 破获了这么个案子,功劳绝对少不了了。 洛凡倒是没有继续查看那些器械,而是在这密室当中翻找了起来。除了器械和黄金这些之外,还有一些书信,都是牛大河与好几位官员武將们交流的书信。 若只是单纯的和锦衣卫千户有书信来往的话,倒也不算什么大罪,顶多只能算是犯了点忌讳罢了。 可是,如今这牛大河在密室中藏著这么多的军械,一个谋逆的罪名是跑不掉的了。 那么,这些和牛大河有所联繫的官员们,可就有牵连的嫌疑了。 洛凡將这些书信全都收了起来。 “走吧,这件事情,咱们都报上去吧。”將书信都拿在手里,洛凡开口对金多多他们说道。 很快,这些锦衣卫们便陆陆续续的將密室当中藏著的数以千计的军械,全都运送了出来。 而这里发生的事情,当然也迅速的通知了锦衣卫指挥使的毛驤,让他亲自过来看看了。 “洛凡啊,你这可算是立下大功了啊。” 看著院子里堆积著数以千计的军械,毛驤惊嘆的看著洛凡说道。 刚刚来的路上,毛驤已经了解过情况了,是洛凡一意孤行的要来捉拿牛大河的。 而且,在所有人都找不到牛大河的罪证的时候,也是洛凡他直接將牛大河藏著的这些军械都找了出来。 “都不过是份內之事罢了,指挥使大人,这里的事就全交给你了。” “另外,这些书信,你也好好看看。” “究竟是单纯的结交,还是牛大河有谋逆的同党,得好好找出来。” 洛凡將自己在密室当中找到的书信,全都递送到毛驤的跟前。 “我明白了。”看洛凡將这些书信都交给自己,毛驤郑重其事的点了点头,从洛凡的手底下接过了这些书信。 跟著一封封书信,仔细的看过去。 洛凡则打了个哈欠,並没有在这里停留的意思,直接转身离开。 “洛凡……”只是,当洛凡走出牛大河家门的时候,毛驤喊了一句。 “指挥使大人?”闻言,洛凡脚步微顿,侧过身来看向毛驤。 “多谢。”略作迟疑之后,毛驤对洛凡道谢。 若是这件事情,洛凡自己就完全办下来了的话,洛凡自然是大功一件。 只不过,作为锦衣卫指挥使的毛驤,可免不了一个“识人不明”的罪责。 可是,如今洛凡將这些事都交给了自己的话,自己也算是有了个將功折罪的机会了。 对於毛驤道谢的话,洛凡只是微微一笑而已,並没有多说什么,直接回家去了。 回到家的洛凡,倒头就睡。这几日在家里闭门思过,晚上却还有去监视牛大河,洛凡可好些日子没有睡个好觉了,如今事情既然解决了的话,那自然是要好好的睡一觉。 这一睡,洛凡直接睡到日上三竿的时候才起床,而后洗漱了一番之后,洛凡並没有急著去东宫,而是想了想,直接去了锦衣卫。 关於牛大河暗中藏著诸多军用器械的事,毛驤已经整理好了,去给老朱匯报去了。 “那,牛大河呢?他在哪里?” 对於毛驤去匯报工作这件事,洛凡微微点头,表示理解,跟著开口询问牛大河的下落。 “洛大人,牛大河昨夜就被投入了詔狱了。” “指挥使大人亲自审理的,原来,牛大河本身居然是张士诚的旧部,一直藏身於锦衣卫,妄图能够顛覆我朝。” “洛大人这次的功劳,大了去了。”说话的锦衣卫,钦佩的看向洛凡说道。 “嗯,行,那我去詔狱看看。” 听到牛大河居然是张士诚的旧部,洛凡也是一惊。 不过仔细想想,似乎却又在情理之中了。毕竟,除了是张士诚的旧部这样的身份,总不可能真的是一个纯粹的锦衣卫突然想造反了吧? 洛凡往詔狱而去,果然在詔狱里见到了牛大河了。 只是,现在的牛大河看起来,区区半夜的时间,却像是换了一个人似的,浑身血污,精神萎靡,五大绑的被铁链给锁著。 “呵呵呵,你,来了……”察觉到洛凡的到来,牛大河勉强抬起了脑袋,嘶哑著声音对洛凡说道。 “你们都下去吧。”洛凡摆了摆手,对詔狱的狱卒们说道。 等这些狱卒们都离开了之后,洛凡走进了牢房之中,来到了牛大河的跟前。 “看你模样,似乎在等我?”洛凡开口对牛大河问道。 “是啊,我,强撑著一口气,就是为了等你来,我知道你会来的。”声音虚弱,牛大河回答说道。 “那么,你等我来的目的是什么?”洛凡跟著问道。 “我就是想知道,你是如何知道我寢室里的密道的?这件事,按理来说,全天下就只有我一个人知晓才对。”牛大河对洛凡问道。 “这件事,重要吗?”洛凡回答说道。 “就算是输了,我也总该知道自己究竟输在什么地方吧?不然的话,死也不能瞑目了。”牛大河看向洛凡,回答说道。 洛凡默然了片刻,倒也能够理解牛大河的心情。 “好,我答应你了,可以告诉你真相,不过,作为交换,你也该说个让我感兴趣的答案吧?”洛凡点了点头,对牛大河说道。 “是,我为何要对你的手下动手的原因吗?”牛大河问道。 “不错。”洛凡点了点头。 “没问题。” 牛大河点了点头。连自己是张士诚旧部的事情都曝光出来了,一个勾结的勛贵,没什么不能出卖的…… 第209章:牛大河疯了,洛凡真的盯著我一举一 “那好,那你把我想知道的告诉我吧。”洛凡点了点头,对牛大河说道。 “为,为什么不是你先说呢?”牛大河虚弱的看著洛凡,开口说道。 “因为,你如今没有和我谈条件的资格。”洛凡平静的看著牛大河说道。 这个话,让牛大河沉默了片刻,跟著微微点头:“好吧,反正也不是什么不得了的大事,那我便告诉你吧。” “其实呢,情况很简单,那就是吉安侯陆仲亨,他眼看著胡惟庸都被杀了,觉得皇上是个冷血无情的人。” “所以,他想要试探试探,因此把目標放在那马南山的身上。” “马南山对皇上忠心耿耿,而且直肠子,对皇上非常的坦诚。” “再加上马南山的两个儿子,都算是为国捐躯了。” “所以,他用马南山来试探,看看犯了罪的话,皇上是否会顾念著旧情。” “所以,那添香楼的香兰姑娘,就是这个局的引子罢了。” “原来是这样!”闻言,洛凡心中恍然大悟的点了点头。 原本,洛凡还以为做局的人是文官那边呢。 毕竟关於淮西党和浙东党之间的爭斗,洛凡还是略知一二的。 却没想到,做这个局的不是浙东党的文官,反倒是淮西党的勛將自己人动的手吗? “洛凡,你想知道的,我已经告诉你了,那么,我想知道的答案呢?”牛大河开口,对洛凡问道。 “你想要知道的答案,当然很简单啊,那就是我亲眼看著你打开了那密道,甚至是亲眼看到了密道里面的那些军械。”听牛大河的询问,洛凡理所当然的回答道。 “这不可能,你怎么会看到的!?”闻言,牛大河觉得难以置信。 其实,洛凡的这个答案是最有可能的答案了,牛大河也知道。 可是,牛大河也觉得这是最不可能的答案,因为,自己每次在开启密道的时候,都会万分小心,不可能被人偷看了去。 “答案我已经告诉你了,至於信不信,那就是你的事情了。”看牛大河一副不相信的表情,洛凡摇了摇头的说道。 “你,你这个骗子,你完全是胡言乱语的骗我。”牛大河神色变得激动了许多,缠在他身上的铁链都哗啦啦的作响。 “唉,那我便给你证据吧。” “其实,这几日你在臥房中的一举一动,我都了如指掌。” “比如说,你每天晚上都会左手练字,然后再把自己写的字烧掉对吧?” “我想想,你前几日写的是一篇三字经,然后再写了两篇道德经,一篇千家姓。” “我说得没错吧?” 洛凡的话,就像是一道惊雷狠狠的劈在牛大河的脑袋上似的,让他整个人都彻底的傻眼了。 自己每天晚上左手练字,就是为了左手写字和人通信,不至於被认出字跡来。 这件事情无人知晓,可洛凡却知道? 甚至是,连自己最近我晚上写的是什么字都说得分毫不差? 牛大河完全相信,洛凡果真是最近都盯著自己房间中的一举一动了。 可是,自己的府邸不是那么容易混进来的,更別说自己的房间了。 若是自己的臥房还有其他人的话,自己绝对能够发现。 可是,明明这些日子,晚上自己的臥房都没有第二个人啊,洛凡,他是如何知道自己臥房中的一切的? 完全对立的两个悖论,如今在牛大河的脑海中相互打架似的,让牛大河的脑瓜子嗡嗡的。 “洛凡,你,你不是人,你根本就不是人,你到底是什么鬼东西啊?” 当理智告诉牛大河,他遇到了超出常理,难以解释的东西的时候,那么,这些东西都付诸神鬼来解释了,牛大河惊恐的看著洛凡,嘴里忍不住大声的问道。 对於牛大河这惊恐的话语,洛凡並没有理会。 自己想知道的已经知道了,该说的,能说的也都说了。洛凡摇了摇头,直接转身离开了詔狱了。 “哈哈哈,鬼,有鬼啊……” 走出了詔狱的洛凡,听著背后牛大河那癲狂的喊叫,脚步微微一顿。 牛大河这是直接疯了吗? 不过,无所谓了,疯不疯都不重要了。 再说了,昨天晚上遭受了毛驤亲自的审问,无论是身体还是精神都算是紧绷到了极致了,所以,在遇到了常识性难以解释的神秘现象,牛大河cpu都差不多烧乾了,会直接精神崩溃疯了,似乎也理所当然? 摇了摇头的洛凡,离开了詔狱之后,径直往东宫那边去了。 “洛凡,孤果然没看错你啊,你居然查到了那牛大河乃是张士诚的旧部,这可算是立下大功了。” 东宫这边,洛凡在家闭门思过,好几日没见到了,如今看到洛凡来了,太子朱標的脸上带著笑意,对洛凡讚扬的说道。 “总算是没有辜负太子殿下的期待。”洛凡一脸谦逊的模样,低著头说道。 “好,这几日,你辛苦了。”朱標很讲义气的模样,拍了拍洛凡的肩膀说道。 “殿下,今日臣来这里,最主要的是有件事情给殿下匯报的。”洛凡开口,对朱標说道。 “哦?何事?”朱標眉头微微一扬。 “是关於马南山的事情。”洛凡回答说道。 旁边正在案桌上书写的李进,听到自己叔叔的名字,动作微微一顿,而后看向洛凡和太子这边。 “李进啊,你也来听听。” 听到洛凡要聊的是关於马南山的事,朱標也想起来了,关於马南山的事,父皇的確是交代了洛凡的,所以衝著李进喊了一句。 闻言,李进放下自己的笔,整理了一下袍子之后来到洛凡的跟前,对洛凡行了一礼。 “这情况呢,其实是吉安侯陆仲亨在暗中设的局……” 洛凡开口,將牛大河交代的事情,一五一十的都给朱標详述了一番。 “提示,完成任务『马南山的遗愿』,获得业绩值250。” 隨著洛凡將事情的真相一五一十的给朱標阐述了一番之后,洛凡的眼角处,相应的提示划了过去。 这让洛凡心头一喜。这250的业绩值到帐,自己的业绩值可就再度突破1000大关了啊…… 第210章:老朱想绕过,太子坚持要杀人? 坤寧宫,今天老朱难得的没有在御园待著,而是来到了马皇后所在的坤寧宫。 “郭妹子也在呢。”来到坤寧宫的老朱,隨手將自己脑袋上沉重的皇冠取了下来,看著坐在马皇后身旁的女子,笑著打招呼道。 “嗯,姐夫,你来了,我那里还有点小事要处理,就先告退了!” 郭妃笑著对老朱打了个招呼,而后很有眼力劲的起身告辞。 郭妃,在后宫中的地位还是有些特殊的。 为何?因为郭妃乃是朱元璋的义父郭子兴的女儿,而马皇后又是郭子兴的养女。 所以,虽然郭妃如今也是老朱的妃子了,但是寻常的时候,对老朱却是以姐夫相称。 “等等……” 只是,看郭妃要离去的模样,老朱却是开口喊住了她。 跟著老朱看了一眼马皇后,道:“妹子,自从孙贵妃薨逝了之后,你这后宫也没个帮你打理事务的人,我看郭妹子就不错,你说呢?” 虽然马皇后病癒已经差不多快一年的时间了,可是,老朱的心里每每想起都是一阵后怕的。 因此,孙贵妃死了之后,马皇后最近后宫的事劳心劳力的,老朱都看在眼里。 他觉得还是该找个人帮皇后分担后宫的事才好,现在看来,郭妃就不错! 本身和妹子就情同姐妹了。 “你是皇上,你自个儿说了算……” 老朱的提议,马皇后自然是愿意的,不过,却还是给足了老朱的面子,表示自己一切都听皇上的。 嘿嘿嘿…… 看妹子这么给自己面子的模样,老朱的心里都乐开了,跟著清了清嗓子,道:“郭妃听旨,今擢升你为贵妃,从今往后,可得帮著你姐多担待一些后宫的事务啊。” 前半句还是很认真的模样,后半句却变成了姐夫对小姨子贴心的劝说了! “谨遵皇上旨意!” 从妃提升到了贵妃之位,郭贵妃自然也开心,领旨谢恩了一句,这才转身离开了坤寧宫。 “重八,这几日,你不是都待在御园吗?今日咋有空来我这坤寧宫了?” 等郭贵妃离开了之后,马皇后对老朱就更加鬆弛了,夫妻俩閒聊天的语气,幽怨的吐槽了一句。 “嘿嘿嘿,妹子,咱这也不是为了咱们大明的江山社稷吗?” “洛凡那狗东西说他的红薯能亩產千斤,甚至是两千斤!” “你说,咱不得好好照看著?”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这红薯收穫的日子也快到了,咱觉得吧,得空了带著你和標儿,一起去挖,看看究竟能有多少!” 看马皇后语气带著一丝幽怨的吐槽,老朱笑嘻嘻的来到了马皇后的身后,主动给她捏著肩,开口说道! 言及於此,微微一顿,老朱跟著道:“对了,还得將洛凡那狗东西也带上!” “那狗东西不是说亩產千斤以上吗?咱那半分地,就当著他的面挖!” “若是没能有五十斤的话,看咱不好好的治他的罪!” 听老朱的话,马皇后微微一笑,道:“我可听说,洛凡他这几日都被关在家里,闭门思过呢!” “那狗东西是查马三刀的事情,牵扯到了大鱼了吧?” “不过,无妨,这件事情標儿已经处理了!” “趁此机会,恰好看看他们两个,是如何与朝堂上的文臣武將们斗的!” “若真斗不过的话,不还有咱在这托底吗?”老朱虽然这些日子都待在御园,可是,对於洛凡的事,倒是了如指掌。 “嗯,雏鹰展翅,也该让他们自己去练练了!”马皇后也赞同的点了点头! 强调一点,自己夫妻俩可不是要吃自己儿子的瓜,可不是想看戏,而是单纯的练一练太子,仅此而已! “娘娘,太子殿下来了…… ”就当老朱和马皇后两口子在这聊著天说著话的时候,马皇后的贴身侍女玉儿过来,通报了一句! 没过多久,就见太子朱標直接走进了这坤寧宫里。 “儿臣见过父皇,母后……”进到坤寧宫的朱標,看著老朱也在这里,相继给两人行礼! “標儿啊,你咋有空来这坤寧宫了?”老朱和顏悦色的对太子打招呼道。 按理来说,最近这些日子,自己几乎都把朝政的事情丟给太子了,他应该是日理万机的才是啊。 “父皇,儿臣来此,是有一件事想和父皇商议的!”朱標开口说道。 而后將那牛大河是张士诚的旧部的事情,给老朱阐述了一番! 紧接著,又提及了马三刀的死,是吉安侯陆仲亨借牛大河的手做的一个局,目的就是为了试探试探,老朱的底线,是否会捨得诛杀马三刀! 个中细节,太子一五一十的都给老朱阐述了一番。 “可恶,那些傢伙,在他们的心里,咱就是个无情无义的人了是吧?所以,来试探咱?” 听太子提起陆仲亨做的局,目的是为了试探自己,老朱不由得拍案而起,面带怒容的说道! 朱標见老朱动怒的模样,没有多说什么的意思! 对於自己的父皇,朱標如今也算是挺了解的了,这副盛怒的模样,说明父皇的心中对陆仲亨的杀意,並不强。 “標儿啊,你觉得这陆仲亨,该如何处理呢?”神色恼怒的大骂了几句之后,老朱跟著开口对朱標问道。 “父皇,儿臣觉得此乃欺君之罪,罪无可赦!”朱標开口说道。 这个话,让老朱的眉头微微皱了皱,道:“標儿啊,咱也恨不得杀了那陆仲亨,可是,陆仲亨既然害怕咱,觉得咱是个无情无义的人,那咱是不是该表现得仁义一些?” “毕竟,去年咱才斩了胡惟庸呢,这才多久,又杀一位开国功勋,这会让淮西的那些老弟兄们人心惶惶!” “这当皇上,得学会权衡才是啊!” “依咱看,就褫夺他的爵位如何?” 老朱开口,说出自己的苦衷来。 “父皇,李进乃马南山的侄儿,他如今也知道真相了,若是儿臣今日能放光陆仲亨的话,那李进,儿臣日后可用不了!” “另外,若是父皇真的想念著旧情的话,儿臣念在他多年来出生入死的份上,赐他一杯毒酒,给他留个体面吧,也不再株连他的家人了!”朱標开口,依旧坚持自己的立场! 第211章:太子求情,留个全尸吧! 任何事,都得有个度才行。 自己虽然是皇帝,但是有些事还是要以大局为重的,不能任何事都莽著来。 吉安侯陆仲亨觉得自己无情无义,可能会效仿刘邦一般诛杀功良,所以將马三刀作为一个投石问路的棋子来试试自己的態度,这让老朱的心中非常的恼怒。 可是,老朱也明白,陆仲亨这样的想法,绝不是特例,那些功勋们或多或少的都有了这样的想法吧? 所以,这个时候自己要做的不是杀人泄愤,而是想办法安抚一下这些人。 因此,陆仲亨可以敲打,可以褫夺爵位,甚至是贬为庶民等等都行。 毕竟深究起来,陆仲亨这是自己人对淮西自己人出手了。 但,若是再杀人的话,这可就给淮西勛贵们透露出自己也要诛杀功臣的信號了。 这若是一个处理不好,就是社稷动盪的结局。 只是,老朱没想到的是,太子会跳出来说陆仲亨必死,而且太子给出来的理由也说得过去。 这若是饶过了陆仲亨的话,那李进以后可就用不了了。 “標儿啊,在你心里,看样子挺赏识李进的啊。”默然了片刻之后,老朱开口对朱標说道。 “的確是个人才,稍微调教几年,可堪大用。”朱標点了点头的说道。 “嗯,既然你这么说的话,那就按你的意思来办吧。” 看朱標坚持的模样,老朱想了想,也没有再多说什么了,顺从的点了点头。 该说的事说完了,朱標再和马皇后聊了些家常事之后,便转身离开了。 毕竟朝政现在大部分可都压在朱標的身上,他的確是每一分每一秒都非常的珍贵。 “妹子,你说这小子,现在居然敢和咱唱反调了啊。”朱標离开了,老朱一脸委屈的对马皇后说道。 “这不就是你一直想要的吗?硬硬朗朗的。”马皇后对老朱翻了个白眼的说道。 “嘻嘻,还是妹子懂我。”听马皇后的话,老朱嘻嘻一笑,那委屈的表情立马烟消云散了。 的確,若是別的皇帝被太子硬顶的话,一定会觉得非常的难受,甚至生出一种太子对自己的帝位已经造成了威胁的感觉。 可是,放在老朱和朱標之间嘛,老朱只有一个想法:咱標儿果然是好样的。 …… 翌日,大清早的,奉天殿上,老朱端坐在自己的皇位之上。 “父皇,儿臣有事启奏。”朱標走上前来,將自己袖袍中的奏章取了出来。 自有老朱身旁的太监走了下来,从朱標的手中接过了奏章。 朱標跟著开口,道:“启稟父皇,前些日子,科举一案,罪臣马南山贪墨了我朝廷三千两银子,被斩首了。” “然则,那三千两银子毕竟是朝廷国库里的钱財,所以,儿臣让麾下锦衣卫前往调查,看看能否將那三千两银子追回来。” “可是,谁曾想,那骗了马南山三千两银子的女子,居然在返乡的路上被杀了。” “而后,经过调查得知,动手的竟然是锦衣卫千户,牛大河。” “再抽丝剥茧的一番查探,最后牛大河坦白,这一切的主使者,乃吉安侯陆仲亨。” 朱標在奉天殿上开口,言简意賅的將整件事情的始末,都阐述了一遍。 轰!!! 朱標的这番话,仿佛一道炸雷似的,让奉天殿上的所有人都被震动了。 没想到,这早朝的第一件事,就是这么一个炸雷吗? 这,一位开国功勋,仅次於六公的一位侯爵要倒了吗? 整个奉天殿上,立马陷入死寂当中,而站著的陆仲亨,脸色煞白,完全看不到丝毫的血色。 老朱强忍著怒意,接过太子的奏报看了一眼后,直接將奏报从上面丟了下来。 “陆仲亨,太子所言,你可有辩解的吗?”老朱居高临下的对陆仲亨呵斥道。 “陛下,臣,臣知罪……” 其实早在牛大河被锦衣卫拿下的时候,陆仲亨就察觉到了不安了,如今,这个雷终归还是爆出来了吗? 既然事情都已经查明了,自己再抵死不认,也是没用的。 “好你个狗东西啊,你的心被狗吃了啊?” “那马南山虽然性子耿直一点,不太聪明,可好歹也是跟著咱们一路腥风血雨闯过来的。” “没想到啊,他没死在战场上,最后却死在自己人的算计之下。” “你陆仲亨,就这么对自己的老弟兄的吗?” 老朱气得拍案而起,怒气冲冲的对陆仲亨说道。 这番话,引起了淮西党不少人的共鸣。 的確,淮西人自己人算计自己人?这算怎么回事啊? “不只是针对自己的老弟兄,甚至,还让朝廷在天下学子的面前,丟脸丟大了,来人啊,给我將陆仲亨拉下去,斩首示眾,家產抄没,女眷流放三千里……” 给了这些淮西党的勛贵们一些消化的时间之后,老朱跟著咬牙说道。 若是寻常的罪,这些淮西的老弟兄们或许还会站出来给陆仲亨求情。 如今,陆仲亨是算计淮西党自己人而犯的罪,便是这些淮西党的勛贵们,也不好意思开口求情了。 再说了,犯下这样的罪,陛下只是杀了陆仲亨一个,並没有满门抄斩,似乎还算是稍稍念著一点情义? 陆仲亨低著头,求饶的话也说不出口来。 毕竟他也知道,只杀自己一人,这已经算是老朱最后的仁慈了。 “父皇……”然而,这个时候的太子却是走上前来,开口喊了一句。 “怎么?太子你这是要给他求情吗?”老朱视线斜斜的瞟了过来,没有感情的模样对朱標问道。 “父皇,吉安侯犯下此等罪孽,死罪难逃,实乃公道。” “只是,还请父皇念在他为大明建国出生入死的份上,还请陛下给他留个体面,给个全尸吧。” “再说了,吉安侯府上妻儿老小的,可法外开恩。”朱標开口,对老朱说道。 “哼,这个事,既是太子你自己查出来的,那么,便按你的意思办吧。”听太子给陆仲亨求情,老朱倒是没有再坚持,点头答应了下来。 “多谢太子,多谢太子仁德。”陆仲亨朝著太子朱標跪下,邦邦磕头,感激涕零。 第212章:洛凡又升官了?黄金级盲盒开启! 陆仲亨死了,这件事在应天府並没有闹出很大的动静。 一则,是因为又一位朝廷勛贵死了,这並非是什么很值得炫耀的事情,所以故意的淡化了这件事情的影响。 二则,也是最主要的是,陆仲亨的死並没有涉及到他的家人,只是他自己被赐了一杯毒酒罢了。 抄家也没有,甚至是陆仲亨的家里人也没有受到牵连。 只是,虽然陆仲亨的死是他自己咎由自取,可毕竟又一位开国元勛死了,这还是让淮西党的诸多勛贵们心头暗暗的发颤的。 不知不觉间,行事方面也收敛了不少。 “奉天承运皇帝,制曰:今有功臣良將者洛凡,赤诚忠勇……著,晋升为锦衣卫指挥僉事,钦此。” 洛府,隨著吉安侯陆仲亨的事彻底的尘埃落地了之后,关於洛凡的封赏也已经到了。 “叩谢圣恩!”洛凡嘴里高声的呼喊道。 所以呢?自己升官了吗? 原本的镇抚使只是从四品,如今,升到了指挥僉事的自己,这可是正四品的官了啊。 这个品衔的官职,即便是放在这应天府,也算得上是一句位高权重了啊。 “恭贺少爷!”隨著宣读圣旨的公公得了一把玻璃珠子的赏赐,开心的离开了之后,府上的这些下人们也都开开心心的给洛凡道喜。 前不久才被赐爵了,如今又升官了,老爷的圣眷可真是让人惊嘆啊。 “嗯,少爷我今天开心,府里每个人赏赐一个月的工钱,都开心开心。” 听家里这些下人们的道贺,洛凡倒也大气的说道。 这句话开口,更是让洛府的人都觉得欢喜了。 毕竟,查出了牛大河乃隱藏在锦衣卫中的张士诚旧部,找到了一个图谋造反的大鱼,这个功劳,让洛凡升官完全合情合理了。 不只是洛凡而已,就连那金多多和赵伯光也得到了相应的赏赐。 只不过,他们的功劳想升官是不可能的了,因此,各自得到了一些珍宝的赏赐罢了。 嗯,都是一些玻璃製品的工艺品摆件,在洛凡看来,都能价值千儿八百两银子的。 这个赏赐,就很老朱了。 值得一提的是,不只是洛凡得到了封赏了,太子这边也是非常的大气,隨著洛凡升职到了指挥僉事之后,林猴也被直接提拔成了千户,而副千户的之位则给了李航。 还有赵猛等人也都得到了各自不同的封赏。 这让洛凡麾下的诸多锦衣卫们,也都像是过年似的,非常的开心。 且不说封赏之后是如何的欢喜。將圣旨收起来了之后,洛凡回到了自己的书房待著,同时,心神微微一动,看了看自己的业绩值。 1090点业绩值的自己,如今恰好可以兑换个黄金级盲盒试试看了。 不知,这次的黄金级盲盒,能开出什么好东西来呢? 搓了搓手,洛凡心中抱著期待的心思,1000业绩值瞬间烟消云散,化作一个黄金级盲盒出现在洛凡的跟前了。 深吸了一口气的洛凡,將眼前这个黄金级盲盒掀开了,一阵璀璨的光芒绽放之后,让洛凡不由得伸出手掌,挡在自己的跟前。 良久之后,这璀璨的光芒才渐渐的散去了,而后,洛凡看著自己眼前的物件,嘴角微微抽了抽。 “我今天,这是手黑了吗?”看著眼前的东西,洛凡的心中默默的吐槽了一句。 无它,洛凡这次从黄金级盲盒里开出来的,竟然是书籍。 虽然是一大摞,足足有二三十本,但是,在洛凡看来,这些书籍都是非常基础的东西罢了。 《数学一年级上册》 《数学二年级上册》 《代数七年级下册》 《几何九年级下册》 …… 洛凡隨手拿起这些书翻了翻。 这是一整套的教科书,从小学一年级到高中三年级的一整套全都有的。 隨著洛凡拿起这些书籍翻阅,熟悉的数学知识也慢慢的在洛凡的脑海中浮现出来,和洛凡的知识相互印证。 在洛凡看来,今天自己的手比较黑了,毕竟,这数学的知识自己是学过的啊,自己的脑海中就有啊,给自己这么一套书籍,这不是显得有些鸡肋了吗? 不过,转念一想,洛凡觉得,这一套数学的教科书对自己而言,似乎也是个很不错的东西? 虽然自己上辈子都学过这些数学的知识,可是,毕竟都过去了这么多年了,自己也只是记得一些大致的基础內容和数学公式罢了,很多的东西都忘记得差不多了的。 若不是有这么一套数学书籍的话,很多知识光靠自己,几乎不可能想得起来。 “所以呢?我这是要开始布局教育行业了吗?” 开出了这么一整套的数学书籍之后,洛凡的心中暗自的嘀咕著。 也对,如今钢铁厂,玻璃厂,水泥厂之类的都有了,蒸汽机自己也整出来了,这大明接下来的发展方向,自然是工业化的。 而想要发展,就不可能永远只靠自己一个人。 无论是物理学还是化学等等,任何的学科都离不开数学,数学才是一切的基础。 如今,有了这么一整套的数学教科书了,自己也的確是可以布局教育方面了? 自己虽然学过数学,但如今能记起来的毕竟只是一些碎片化的知识罢了。 比较扎实的也只是一些加减乘除,还有什么一元一次,二元一次方程之类的东西罢了。 心中有了想法之后,洛凡觉得首先第一步,自己应该先推广阿拉伯数字才是。 毕竟,阿拉伯数字在数学的领域,的確是方便了很多了。 心中有了想法,洛凡便开始结合眼前的教科书,自己编撰了一些最基础的东西。 对外宣称是自己有事忙碌,也趁此机会过了几天带薪休假的日子。 如此,好好的休息了十来天之后,洛凡才带著自己编撰好的东西出门,来到了东宫了。 “洛大人,太子殿下正在里面。” 看著洛凡来了,李进主动上前打招呼说道,同时也关於马南山的事情,给洛凡道了一句谢。 “不用道谢,我这也是为了完成太子殿下的任务罢了,职责所在。”洛凡谦虚了一句之后,迈步进入內殿。 “洛凡,你可算是来了?再不来,我可都要派人去请了。” 十来天不见洛凡来东宫打卡,如今看著洛凡来了,朱標的脸上不由得露出了笑意来…… 第213章:红薯收穫! 听朱標的话,洛凡的嘴角也不由得微微扬起,露出一抹笑意来。 说实话,朱標还是挺讲道义的。 自己就说是有些事要忙,就自己给自己放了十来天的带薪假期。 朱標呢?也啥都没过问,就任由自己了,期间没有派人来催过,甚至是没有派人来问过。 真要说起来,这样的老板,还是挺好的。 “殿下,我这几日,在编撰一些关於术数方面的知识。”洛凡將自己这几日整理好的东西递到了朱標的跟前说道。 “哦?术数?你这些日子,是在忙这个事呢?”朱標隨手从洛凡的手中接过了编撰好的东西,有些讶异的说道。 术数,这自然也是一门学问的,只不过呢,在读书人的心中,术数只能算是小道罢了,一直都是比较受歧视的一门学科。 比较出名的九章算术之类的书籍,真正的读书人,是很少去涉猎的。 不过,对於洛凡,朱標还是很了解的,即便是比较偏门的东西,朱標也相信洛凡能做出不错的成绩。 別的不说,光是商业,一直被认定为是贱业,可是呢?经过洛凡的手操持之后,自己说是日进斗金也不夸张了。 而手头上有了银钱,太子朱標也真能够真切的感觉到,许多的事情办理起来,都要方便很多了。 “洛凡,这些,是什么符文?” 只是,太子朱標也算是从小到大饱读诗书了,甚至是不久前的科考,化名参加都名列头甲了。 但看著洛凡编撰的东西,看著那新颖的阿拉伯数字,朱標却是觉得完全陌生,看不懂。 这看起来,不像是字,反倒像是道家的那些符文了。 “殿下,这个,臣称之为数字。” “比如说这个1,代表的便是壹的意思。” 101看书101??????.?????全手打无错站 “如此书写,方便简捷,而且对於计数,也有了非常精確的作用,一目了然。” “这个是个位数,往前推呢则是十位数,百位数,千位数……” 洛凡开口,先给朱標简单的介绍了一下阿拉伯数字对应的数字情况,跟著再给他介绍了一下阿拉伯数字的一串数字代表的意义。 “嗯,这么看来的话,这些所谓的数字,对于越是大的数目,记录越是方便啊。” 听洛凡的介绍,朱標点了点头的说道,意识到了这阿拉伯数字的方便之处。 “殿下,其实,这数字记录运用方便简捷,只是一方面的,最主要的还是在於精確数字之间的计算。” 简单的介绍,就让朱標了解了,这让洛凡的心中暗自的惊嘆,没想到,太子朱標居然还是个学霸吗? 还是说,他本身在数学方面,就有著异於常人的天赋? 洛凡觉得,更大的可能性还是前者吧。 毕竟,若非是学霸的话,他为何能在年纪轻轻的时候,就参加科举,名列头甲呢? 只能说,若非是太子的身份的话,他参加科举,也定然能够光耀门楣吧? “精確数字间的计算吗?说说看……” 太子朱標身为学霸,对於新鲜事物的学习,是有著异於常人的热情的,听洛凡所言,朱標很感兴趣的模样说道。 “殿下,皇上派人来了。” 然而,就在洛凡和朱標凑头在一起,聊著关於数学方面的基础知识的时候,东宫的侍从过来通稟。 “嗯,什么事?”听到是父皇派人过来,朱標暂且压下了对新鲜知识的渴望,微微点头问道。 “殿下,说是皇上让殿下和洛凡洛大人一起去御园。”这个侍从回答说道。 “御园,莫非是……”听到这个话,朱標心下微微一动,大概猜到了是怎么回事了。 “行,孤这便过去。” 回应了一声之后,朱標將洛凡编撰的数学知识整理好了,放在自己的案桌上,等著回来再继续探討,而后和洛凡一起往御园去路。 “洛凡,你老实告诉我,你那个红薯的產量,真的有亩產千斤吗?”走在去御园的路上,朱標开口对洛凡问道。 虽然以自己对洛凡的了解,他不会拿这样的事情开玩笑的。 但是,亩產千斤的粮食,这件事情的份量太重了。 完全可以说,最近这三个月左右的时间,自己父皇的大部分心思都放在红薯的种植和培育上了。 再加上之前是父皇,因为粮食的缘故被那杨宪欺骗过一次。 任何事情,太子都认为自己能够护得住洛凡。 可是,这红薯的事如果是虚假的话,朱標完全难以想像,到时候自己父皇会如何的暴怒。 “殿下,臣有绝对的把握,只要陛下种好了的话,亩產千斤决不在话下。”倒是洛凡,一副老神在在的模样,胸有成竹的说道。 好傢伙,要知道那个大红薯,可是自己了10000业绩值,从钻石级盲盒里开出来的超级大红薯呢。 在现代,红薯的亩產值三五千斤都不是什么难事。 甚至是肥料下得好的话,六千斤,甚至是七八千斤都不是不可能的事情。 自己说是亩產一两千斤,一方面是自己不想把话说得那么死,给自己留了足够的弹性空间。 另外一方面,也是真的到了收穫的时候,高產值会让人觉得远超自己原本预估的惊喜。 这就像是啥呢?原本找一份工作,想著能月薪过万的话,自己就能接受了,能有两万的话就是惊喜了。 可是,最后的结果,自己的工资达到了月薪五六万以上? 那自然是大大的馅饼砸下来了似的。 “好,那我可就拭目以待了。” 看洛凡这么胸有成竹的模样,朱標深深的看了洛凡一眼之后,跟著脸上也露出了浓浓的笑意来,心怀期待的说道。 若真的有亩產千斤,甚至是两千斤的粮食,这对於整个大明而言,绝对是无价之宝了。 这可比一百万两,一千万两,甚至是一万万两银子都要贵重得多了。 两人聊著天,说著话的时候,在御园恰好也看到了马皇后,身后跟著玉儿,就这么閒庭信步的来了。 显然,到了红薯收穫的日子,老朱把马皇后和太子一起喊过来亲眼见见了…… 第214章:老朱的算术,洛凡的吐槽! “见过皇上!” 跟在马皇后和太子朱標的身后,洛凡也进入了御园之中! 这个时候,御园的周围已经有许多的侍卫守护著了,不许任何人靠近,只有洛凡和老朱一家三口! “洛凡,你可知道今天是啥日子吗?”老朱的手中拿著一个小小的锄头,对洛凡问道! “臣知道,今天是红薯收穫的日子!”洛凡开口说道! “不错,咱可记得你说过的,这红薯的亩產值是一千斤,甚至是两千斤的!” “今天到了见真章的时候了!” “你再说一句,这红薯的亩產值,真的能达到一千斤以上吗?” “你可知道,欺君之罪是什么样的后果!”老朱心底里有些紧张,开口对洛凡问道。 努力了三个月,终於到了红薯收穫的时候了。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即便是经歷了从乞丐到皇帝的歷程,可是,老朱此刻依旧是控制不住的觉得心里紧张! 毕竟,这亩產千斤以上的粮食,对整个天下而言,太重要了一些! “臣可以断言,亩產值绝对在千斤以上!”洛凡点了点头,给了老朱一个明確的答覆。 呼~ 说实话,看洛凡这么肯定的给了自己一个答覆,老朱的心中暗暗的鬆了一口气,那紧张的感觉也缓解了不少的。 “好,既然你这么说了,那么,现在就把地里的红薯挖出来看看吧!”老朱点了点头,神色认真的说道! 跟著计算了一下:“一亩地的话,能產值1000斤!” “那么,一分地的话,那就是100斤了?” “那么,半分地呢?那就是500斤?” “所以,洛凡,只要这半分地的红薯挖出来,有500斤的话,咱就重重有赏,可若是没有的话……” “……” 听老朱的话,洛凡的脸色有些黑,不等老朱的话说完,洛凡直接开口打断了他:“皇上,你要是真的想杀我的话,不用找这么多藉口,现在就动手吧!” 噗嗤…… 看洛凡的表情,旁边的马皇后和朱標两个忍俊不禁的笑出声来! “狗东西,你这是什么意思?” 身为皇帝,自己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打断了?而且一副愿意慷慨赴死的表情,这让老朱心头一怒。 同时心里也咯噔一下,莫非?洛凡真的在骗自己的吗?这红薯不可能达到亩產千斤? “父皇……” 倒是旁边的朱標,忍不住开口了,衝著老朱道:“亩產千斤的话,那么,半分地应该是50斤才对,不是500斤!” 老朱:“……” 听自家標儿的话,老朱脸上愤怒的神色僵住了,而后默默换算了一下,好像还真是这么回事? 是自己算错了? “咳咳,咱当然知道是50斤,咱这不是觉得气氛太严肃了,所以,故意活跃一下气氛吗?” 丟脸,但老朱绝不可能认错的,梗著脖子,嘴硬的说道! 是是是,你是皇帝,你说啥都是对的! 听老朱这嘴硬的话,洛凡的心中默默的吐槽了一句。 “好了,你们在旁边看著吧,咱先来试试看!” 不想在自己的算数方面多作纠缠,太丟脸了一些,老朱开口对马皇后等人说道! 说话间,便小心翼翼的用小锄头去翻动红薯的土地,一点点的刨土! 很快,一颗拳头大小的红薯便被挖了出来。 有第一颗,就有第二颗,第三颗…… 甚至是七八个红薯全都在一条藤上面。 老朱的动作非常的轻柔,就算是锄头伤到了一点红薯皮,都会觉得很肉疼的模样! 区区半分地,换算下来,也就大概三四十平罢了,並不大! 但是,这一颗颗的红薯挖出来堆在一旁,却是越来越多。 “母后,父皇的算数,当初打天下的时候,究竟是如何计算粮草的?” 老朱在一旁挖红薯,朱標则低声的对一旁的马皇后问道! “当年,军械製作,將士们的家眷,还有钱粮这些,可都是我管著的!”听朱標的询问,马皇后也低声回答著说道! “原来如此!”闻言,朱標恍然大悟的点了点头。 自己有记事以来,就是吴王世子了,那个时候自己父皇的义军已经成了气候了! 如今才知道,义军刚开始的时候,母后就管著钱粮这些事吗? 真要说起来,这父皇的皇位,还真的是有一半是自己母后的功劳吧? “嘿嘿嘿,这颗大,起码四五斤了!” “咦,这颗有点小了,二两都不一定有!” “不错不错,这些红薯看起来,收穫的確不少啊!” …… 且不说马皇后和朱標母子俩如何聊著天,说著话,老朱这个时候,心思全都放在挖红薯这件事上。 照料了这些红薯足足三个月了,这三个月,老朱的心思大部分都放在红薯上面! 没办法,亩產千斤,甚至是两千斤的粮食,这个大饼彻底的把老朱砸晕了! 如今终於到了收穫的时候了,一颗颗红薯刨出来,老朱竟然是丝毫都不觉得疲惫。 “父皇,儿臣来帮你吧?” 半分地虽然不多,但是老朱的活却干得非常的仔细,身为儿子的自己站在一旁看著似乎不太孝顺啊?朱標开口道。 “標儿啊,无妨,你且站在一旁看著就行了,咱没事的!” 老朱虽然是一把年纪了,可是,这个时候却是精神奕奕,红光满面的样子! 当日,七八十岁的夏百草得知自己可以著书立说,编撰医书的时候,那就像是打了鸡血似的,比年轻人还有衝劲! 而如今的老朱呢?和那夏百草也差不多了! 好吧,看父皇的模样根本不觉得累,甚至还觉得很享受,朱標还有什么好说的呢?只能在旁边看著了! 一颗颗红薯挖出来,丟在旁边,朱標和马皇后越看越觉得不太对劲了! “母后,不是说亩產千斤,或者两千斤的吗?” “所以,这半分地,应该是能挖出来50斤到100斤就差不多了吧?” “可是,看父皇的模样,这地还没挖多少呢,但是挖出来的红薯,看样子已经有百余斤了吧?” 觉得不太对劲的朱標,对一旁的马皇后说道! “这,的確多得有些出乎预料了!”马皇后也点了点头。 而后,马皇后看向洛凡:“洛凡,这红薯,究竟亩產值能有多少?” 第215章:红薯,好多的红薯! 在老朱参加义军的初期,马皇后就管著军械粮草之类的,所以,马皇后隨手捡起一颗红薯掂了掂之后,就能大致的目测出老朱挖出来的这些红薯有多少斤了。 所以,马皇后认真的盯著洛凡,询问他这些红薯,究竟亩產值有多少。 “娘娘,这粮食的亩產,不只是和粮食本身有关,还和土壤,季节和肥料这些有关,你问臣亩產值究竟有多少,臣也不可能给出一个准確的答案啊。” 听马皇后对自己的询问,洛凡並未直接回答的意思,而是这么解释了一句。 “你啊你,心眼子可真多。” 洛凡的话是什么心思,马皇后大概能看得出来,有些哭笑不得的对洛凡吐笑骂了一句说道。 “母后,这些红薯究竟有多少斤,你能看得出来吗?” 朱標在农事上,並没什么建树,因此,看不出来什么,只能询问的看向马皇后道。 “我看重八他的红薯,大概挖了一半左右了,这些挖出来的红薯,估摸著应该有一百五六十斤往上了。” 目测了一下,马皇后给出来了一个大致的估算值。 “一半,就起码有一百五六十斤了?那全部挖出来的话,岂不是有三百多斤?”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这还只是半分地的收穫。” “这换算一下的话,一分地就有六百多斤了。” “那,那亩產值,岂不是,六千斤!?” “等等,不可能有这么多吧?我难道和父皇一样算错了?” “半分,一分,一亩,这,没错啊,亩產值,真的能有六千多斤!?” 朱標的算数,自然不是老朱能比的,在马皇后估算了一下之后,朱標很快就计算出了亩產值达到了六千多斤。 这让朱標都惊呆了,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算错了,又重新的计算了一遍。 可是,再重新计算一遍之后,朱標依旧得出来了亩產值六千多斤的结论。 “洛凡?” 而后,朱標双眼灼灼的盯著洛凡,显然是在等洛凡的回答呢。 “殿下,若是土地肥力足够,季节良好的话,理论上而言,亩產值达到八千斤都不是什么问题的。” 面对朱標询问的眼神,这个时候了,洛凡自然是没什么好隱瞒的,点了点头的说道。 说实话,老朱这红薯培育了三个月,能达到亩產值六千多斤? 洛凡也暗自的感慨著,或许老朱是古往今来,最会种田的皇帝了吧? 理论上而言,八千斤以上的亩產值,那都是因为现代化科学的种植,施了非常专业的肥料才能做得到的。 “这,这当真是,当真是……” 从洛凡的嘴里得到了確切的回答,看著地上越来越多的红薯,朱標整个人激动得浑身都轻轻的颤抖著。 亩產值六千多斤的粮食?若是这个红薯真的培育好了,遍布整个大明的话,那天底下应该就不会再有饿死的人了吧? “亩產值六千斤,甚至是能够达到八千斤?” “这,世上今日有如此仙粮?” “即便是亲眼所见,依旧让人觉得难以置信啊。” 马皇后也完全失去了淡定,惊愕的看著老朱挖出来的红薯越来越多。 曾经掌管著义军所有的粮草,马皇后自然是明白粮食的重要性。 亩產值六千斤以上?若是有人这么和自己说的话,自己是绝对不会相信的。 可是如今呢?自己却是亲眼所见啊。 而且,这些红薯更是重八每天都悉心照料的,杜绝了任何会有人做猫腻的可能。 所以,事实就这么摆在自己的眼前,由不得自己不去相信啊。 良久之后,老朱终於是將半分地的红薯全都挖出来了。 再仔细的找了找,確定地里已经再也没有红薯了,老朱这才彻底的鬆了一口气。 “不是吧?这么多?” 挖红薯的时候还没觉得,可是如今所有的红薯都挖完了,老朱看了看地上自己挖出来的红薯,整个人都惊呆了。 亩產值一两千斤的话,標儿说了,自己挖出来的红薯应该是五十斤到一百斤之间的。 可是,老朱目测了一下地上自己挖出来的这些红薯,完全可以確定的是,绝对不止一百斤了。 “重八,累了吧,喝口水吧。” 旁边的马皇后倒了一碗水给老朱,同时拿著一条毛巾给老朱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 若是寻常的时候,这种农家夫妇之间的相处模式,老朱绝对会非常的喜欢的。 可是如今,老朱却没有去好好体会这种相处模式的心思了。 端起碗咕咚咕咚的,一大碗水全都灌了下去。 “你慢点,跟水牛似的,又没人跟你抢。”看老朱的这副模样,马皇后责备了一句。 “妹子,你看这些红薯,好多啊,这,这绝对不止五十斤,更不止是一百斤吧?”老朱看著地上的这些红薯,急忙对马皇后问道。 “重八,我估摸著,应该有三百斤以上的。”马皇后点了点头的说道。 “嘶?三百多斤吗?” 闻言,老朱倒吸了一口凉气,而后掰著手指计算:“五十斤的话,亩產值就有一千斤了,那,那三百多斤的话,亩產值是有,是有,有……” “有六千斤以上。”看老朱半晌都算不明白的样子,马皇后开口补充了一句。 “六,六千斤!?” 马皇后的话,让老朱身子一震,整个人都呆住了,仿佛脑子里的cpu都干得宕机了似的。 “二虎,二虎……”如此,默然了片刻之后,老朱高声急切的呼喊著。 “皇上!”御园外面候著的毛驤急忙跑了进来。 “去,让人打些水来,將这些红薯上的泥土都给咱洗乾净。” “然后,再把这些红薯,仔仔细细的称一下。” “咱要一个准確的属性,一钱一毫都不能出错。” 老朱急切的对毛驤喊道。 闻言,毛驤立马安排人行动了起来,约莫一盏茶的时间。 上百个侍卫一起行动,很快,这些红薯都清洗得乾乾净净的,然后,仔细的称量。 “如何?多少斤了?” 等所有的红薯都称量结束了之后,老朱开口对旁边正计数完毕的朱標问道…… 第216章:老朱:红薯,好吃! “父皇,计算完毕了,红薯总共是三百五十八斤七两六钱。”朱標放下自己手中的笔,对老朱回答道。 “三百五十八斤?半分地是三百五十八斤的话,那亩產值,嘶,七万多斤吗?” 听到朱標的话,老朱换算了一下,脸上流露出难以置信的神色来。 “父皇,是七千多斤。”听自己父皇的话,朱標有些哭笑不得的纠正了一句。 “哦,七千多斤,是咱算错了,咱就说嘛,怎么可能是七万多斤,原来才七千多斤。”老朱闻言,恍然的点了点头道。 “才?” 听老朱的话,旁边的马皇后看了老朱一眼,道:“亩產七千多斤的粮食,到了你嘴里,就一个『才』字?” 老朱:“……” 马皇后的吐槽,让老朱默然了,而后脸上也浮现出震撼的神色来,显然是彻底回过神来了。 “所以?这红薯的亩產值,居然,居然达到了七千多斤吗?” 好傢伙,这三个月的时间,自己心心念念的照料这些红薯,都是因为这些红薯的亩產值有千斤,甚至是可能达到两千斤的地步。 所以,这三个月自己的心思都被红薯吸引了。 可是,真的到了收穫的日子,称了称,居然达到了七千多斤? 这,这远远的超出了自己的预估,好几倍了啊,老朱彻底的被这个惊喜给砸晕了。 就像是心心念念的指望著月薪一两万的工作,突然发现,自己的月薪达到了七万多? 这岂不是让人彻底惊呆了吗? “洛凡?”而后,老朱偏过头来,看向洛凡。 “皇上,请恕罪,臣並非是有意欺君的,只是,臣也没想到,皇上打理农事是一把好手啊,居然能把红薯照料到亩產七千多斤的地步,说实话,臣自己也惊呆了呢。” 看老朱盯著自己了,洛凡立马开口认罪的模样,同时,也好好的吹捧了老朱一句。 七千多斤的亩產值,让老朱现在非常的开心,简直比当初自己登基称帝还要开心。 如今再被洛凡这么吹捧了一句,老朱表示很受用。 洛凡这狗东西,可难得的能说几句让人听著顺耳的话呢。 “你这狗东西,七千多斤呢,这,这当真是仙粮啊。” 若是亩產值少的话,老朱自然是要问罪了。 可是,七千多斤的亩產值,老朱自然是开心得很,哪里还会计较?只是神情激动的说道。 只能说,不是老朱没见识,而是这七千多斤的数字,直接將老朱砸得晕晕乎乎。 “皇上,这些红薯叶和红薯藤,其实也可以扦插栽种的,所以,进行二次培育的话,这些都能用得上。” 等了片刻,等老朱好好的消化了这个让人窒息的亩產值之后,洛凡跟著指了指地里那些红薯藤和红薯叶说道。 “是吗?你这狗东西,不早说。” 看著地里的红薯叶和红薯藤,老朱立马心疼了起来。 这只是半分地的红薯,收穫了这么多,再进行二次培育的话,这么多的红薯,再加上红薯藤和红薯叶的话,岂不是可以直接培育好几亩地了吗? 想想七千多斤的亩產值,这好几亩地用来种红薯的话,那岂不是能收穫两三万斤红薯了? “对了,洛凡,我记得你说过,红薯叶可以当菜品的吧?”旁边的朱標这个时候突然开口说了一句。 “对对对,虽然现在这些红薯依旧是种粮,很珍贵,但还是得试试看,吃起来究竟是什么样的。” 听朱標的话,老朱也点了点头。 第二次培育的事情虽然重要,可是,现在有了收穫了,那自然是要尝尝看,看看这红薯吃起来究竟是什么味了。 “皇上,这红薯呢吃法很多。” “可以直接生吃,也可以用来切块,放在粥里面煮一锅红薯粥。” “也可以直接煮熟蒸熟。” “当然,最香的其实还是烤红薯,把它烤熟了吃。” 洛凡开口,对老朱说了下红薯的几种常规的吃法。 “都,都安排上,咱要一个个尝过去。”老朱开口说道,迫不及待的样子。 首先,拿一颗大大的红薯切块,老朱也没有说让人试毒的说法,自己先拿起一块丟进嘴里。 “怎么样?”旁边的马皇后和朱標都好奇的看向老朱。 “嗯,吃起来有一点淡淡的甘甜味,比寻常的水果要稍微硬一些,但还是可以吃的,和萝卜有点点类似。” 生吃了一块红薯,老朱点评了一句。 “那这些,我就让玉儿去煮一锅红薯粥看看吧。” “还有,再拿一颗煮熟。” “再拿一颗大的,烤熟看看。” 听老朱的点评之后,马皇后开口说道,立马安排去了。 而老朱呢?则是迫不及待的等著。 亩產七千多斤的確是让人惊喜了,但究竟吃下去如何,还得亲自感受一下才是。 等著红薯做熟了,尝尝是什么味道。 同时,老朱和朱標两个一起聊著红薯的推广问题。 接下来,自然还是要继续培育了。 半分地的红薯种出来,可以培育出好几亩地的红薯,再多培育几次的话,就可以直接在应天府先普及了。 然后,三两年之內,就能迅速的普及整个大明,到时候,大明百姓应该就再也不会有饿死人的情况了吧? 就在老朱和朱標父子俩激动的聊著红薯的推广培育的这些事的时候,很快,做好了的几个红薯都被玉儿给送过来了。 一个拳头大的红薯被煮熟了,玉儿用小刀將红薯切开,分成了几块。 老朱先尝了一块。 “嗯,软糯香甜,好吃,这並非是瓜果蔬菜,而是可以当成主粮的粮食啊。” 然后,又是一个烤红薯被切开了,烤红薯那香味更加的浓郁,老朱连吃了两块,不住的点头:“嗯,香,这红薯是真香啊。” 再接著,老朱接过了玉儿递过来的一小碗红薯粥。 香甜软糯的红薯,和米粥在一起燉得烂糊的,老朱同样觉得非常的好吃。 “这不管是煮红薯粥,还是直接煮熟和烤熟,都可以吃啊。” “这,咱才吃了这么点,就觉得饱腹感挺强的了。” “仙粮,果真是仙粮了啊。” 亲口尝了尝,老朱觉得这红薯味道还是很好的,甚至是比单纯的一碗白米饭要更好吃一些。 当然,最主要的是这个夸张的亩產值啊。这亩產值几乎能抵得过寻常粮食二十倍左右的收成了。 第217章:朱·霸道总裁·標! 老朱是不担心红薯有毒的,所以也没有让人试毒的意思。 生吃,红薯粥,煮红薯和烤红薯,老朱都尝了尝,已经吃了个六七分饱了。 等老朱吃完了,才是马皇后和朱標去吃。 虽然不怕这红薯有毒,可是,老朱还是留了个心眼。 万一呢?那不是一家三口都被一网打尽了吗? 所以,自己先吃,只是为了以防万一,算是自己替標儿和妹子试毒了。 看朱標和马皇后吃得也很香的样子,老朱砸吧了两下嘴巴,其实还有些没过癮,还想继续吃。 虽然是皇帝了,但老朱心里却一直把自己当做是老农民看待,所以,对於那些烙饼啊,鸭血汤啊之类的民间吃食才更喜欢,而不是喜欢那些山珍海味。 只不过,虽然还想再吃,可现在的红薯,每一颗都非常的珍贵。 所以,老朱倒也强忍著没有再吃的意思了。 真的还想吃的话,等下次培育,挖出来了几万斤红薯的时候,自己可以吃个饱了。 “洛凡,你也尝尝看,这烤红薯是真的香啊。” 朱標这个时候,取了一块烤红薯放在洛凡的跟前说道。 “这……”看朱標递给自己的烤红薯,洛凡看了一眼老朱。 “看啥看,太子赏赐给你的,你吃就是了。”老朱没好气的对洛凡骂了一句。 得嘞! 老朱都这么说了,洛凡自然不会扭捏,接过了这块烤红薯。 热热的烤红薯,味道是最好的,软糯香甜。 虽然只是一块烤红薯罢了,但是,就这几块红薯,老朱一家三口都不够分的,只是尝个味罢了。 朱標太子却能分自己一块,这一口烤红薯的份量,简直是难以估量了。 虽然说汤和,徐达这些老朱最宠信的勛將,都有过和老朱同桌吃饭的荣耀。 可是,让老朱此时此刻,分一块烤红薯给他们,估摸著老朱都捨不得吧? 如此,红薯的几种吃法都尝过了之后,老朱跟著询问了一下红薯藤和红薯叶扦插栽种的一些注意事项之后,便让洛凡和朱標离开了。 接下来的二次培育,自然是不可能在皇宫里进行了,老朱要去安排相应的人去进行。 “洛凡啊,你可真是立下大功了啊。”走在去东宫的路上,朱標神色欢喜的对洛凡说道。 “都是为了天下百姓罢了。”听太子说自己立下了大功的话,洛凡倒是一副理所当然的模样说道。 “所以,既然是为了天下百姓的话,那这,孤就没必要赏赐你了?”听洛凡的话,朱標偏过头来看了他一眼说道。 洛凡:“……” 太子,我只是说著好听的,可不是真的不想要赏赐啊。 “哈哈哈……”看洛凡脸色黑了下来的模样,朱標不由得大笑出声。 好吧,看朱標的这副模样,洛凡岂能不明白,他这是在开自己的玩笑呢。 “殿下,没想到你也变坏了啊。” 只有自己和太子两个人在一起的时候,洛凡还是满满的鬆弛感的。 “嗯,俗话说得好,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嘛。”朱標倒是没有辩解的意思,反倒是顺著洛凡的话,点了点头的说道。 这个话,让洛凡的脸色一黑。 好傢伙,这是什么意思?这岂不是说,他是被自己带坏的吗? 短短一年,原本那谦逊有礼,温文尔雅的太子就变得这么能吐槽了吗? 呃,好像,这一年来,似乎自己对太子的影响是最大的? 所以,太子所言,近朱者赤近墨者黑的话,似乎还真有道理? 所以呢?这迴旋鏢终究还是击中了自己了吗? 只有两个人在一起的时候,洛凡和朱標之间的聊天轻鬆愜意。 但是,回到东宫的时候,洛凡自然是注意著点影响了,跟在太子的身后回到了东宫。 “洛凡啊,说起来,你立下了如此泼天大功,孤还真不知道该如何的赏赐你。” 回到了东宫之后,太子朱標开口道:“要说官职吧,你如今已然是锦衣卫指挥僉事,正四品的官了,再往上升的话,总不能让你当指挥使吧?” “要说財富嘛,味精厂和那煤山的矿產你都有利润分红,你倒也不缺钱財了。” “要说女人嘛,这就更加无需多言了。” 朱標脸上一副思索和苦恼的神色,显然是在纠结给洛凡什么赏赐比较好。 “但凡是太子殿下赏赐的,我都满意。”听太子朱標所言,洛凡顺著他的话说道。 太子朱標想了想,自己能够拿得出手的赏赐,似乎只能给洛凡升爵了。 但爵位这个东西,不是自己一个太子赏的,应该是父皇赏的才是。 “这样吧……” 如此,太子似乎有了些想法了,走到了案台前,拿起了一份空白的令旨,然后,將自己太子的璽印在令旨上盖了个章之后,送到了洛凡的跟前。 “殿下,你这是?”看太子殿下送到自己面前,一张加盖了太子璽印的令旨,洛凡以询问的眼神看向太子。 “咱就赐给你这么一份令旨了,日后你若是有什么地方用得上,觉得也能用上的话,你自己填写旨意吧。”太子朱標对洛凡解释说道。 从权威性而言,皇上的圣旨,自然是比太子的令旨要高一个档次的。 但是,在这洪武朝,几乎算是坐稳了洪武朝二皇帝的朱標,他的令旨价值可不比圣旨差。 甚至是在某些程度上来说,比老朱的圣旨还管用。 所以呢?太子朱標这是给了自己一份空白的令旨,让自己以后有需要的时候可以填吗? 这个赏赐,可以说非常的珍贵了。 “殿下,你这,倒是有一种霸道总裁的范了啊。” 拿著这份空白的,加盖了太子璽印的令旨在手,洛凡心中感动,同时跟著说道。 “霸道总裁?范?”太子朱標,以疑惑的眼神看向洛凡。 显然是不太明白这个所谓的霸道总裁是什么东西,范,又是什么意思。 太子不懂,这理所当然了,这个梗全天下也就自己能懂吧? 的確,刚刚太子直接加盖了璽印,给自己一张空白令旨的模样,不就是很多剧里边,霸道总裁隨手甩出一张空白支票,要多少钱隨便填的那种范吗? 第218章:外柔內刚的吴素素,对弟弟的血脉压 离开了东宫之后,洛凡的步履轻快。 总得来说,老朱能用那大红薯,达到亩產七千斤的地步,这让洛凡都觉得惊嘆,真不愧是古往今来从乞丐爬上皇位的传奇人物啊。 虽说,红薯只能在关键的时候作为过渡的主粮,並不能像是米麵一样作为长期的主粮来使用。 但是,在洛凡看来,真到了饿肚子要饿死人的时候,连观音土都有人抢著吃,这红薯算啥? 再说了,单纯的长期吃红薯的確是不太好,可是,红薯可以晒乾了打成红薯粉啊。 虽然十斤的红薯,往往只能製作出两三斤的红薯粉而已。 但是,红薯粉也是可以用来发酵和面,製作成馒头和麵条的。 当然,红薯粉掺著麵粉用的话,效果更好。 亩產七千多斤的红薯,就算是製作成红薯粉,那也可以得到一两千斤的红薯粉啊。 再加上直接煮熟了,烤熟了,还有煮红薯粥之类的吃法,总之,这红薯的出现,是可以大大的缓解百姓们对於食物的需求压力的。 而只有天下的老百姓们都吃饱了肚子,才有精力来发展工业吧? 粮食,是一切的发展基础了。 而且,因为这红薯的高產值,太子给了自己一张空白的令旨,这张空白的令旨,作用不言而喻了。 总的来说,这次东宫走了一趟,洛凡也觉得收穫满满的。 “对了,我是不是忘记啥事了?”走在回家的路上,洛凡的心中暗自的嘀咕著。 总觉得,隱约间自己似乎忘记了什么似的。 如此,思索了片刻之后,洛凡拍了拍自己的脑袋。 自己来东宫,原本不是为了来找殿下聊聊数学教科书的事情的吗?怎么半路上被老朱喊著去挖红薯打断了,离开了之后,就谁都不记得这件事了吗? 太子的心思,都被红薯的亩產值所吸引了,所以不记得了。 而自己呢?则是被太子丟出来的一张空白支票、呃,一张空白的令旨所砸晕了,所以,自己也忘记了那数学教科书的事情了吗? 要不,再回去和太子聊聊? 这个念头刚升起来,洛凡便摇了摇头,將这个想法压了下去了。 这都下班了,自己赶著再去加班?反对內卷,从自己做起吧? 只是,好歹这些日子在家带薪休假了,如今没啥事了,接下来自己该去干啥? 去添香楼?想来添香楼的妹子们,应该都想念自己了吧? 心中暗自嘀咕著,洛凡却是直接来到了靖海侯府这边。 之前自己可答应了带著吴素素一起体验热气球的,但就在要上热气球的时候,林猴跑过来了,自己就被牛大河的事情给吸引了。 当时自己还承诺说,事情解决了之后,得空了再陪她坐热气球的。 如今,恰好有空,就把这个承诺兑现了吧。 否则的话,身为一个男人,岂能说话不算数呢? “洛公子……”来到靖海侯府,听说洛凡来了之后,吴素素自然是邀请著洛凡进来了,款款有礼的模样,对洛凡行了一礼。 “吴姑娘,不好意思,最近这些日子有些忙,所以,没来拜访,今日来访,是为了实现当日的诺言,带你去乘坐热气球的。” 洛凡也没有废话的意思,直接说明了今天自己的来意。 听洛凡的话,吴素素心中欢喜,点了点头,道:“如此,今日阳光正好。” “姐,姐……” 这个时候,一个约莫十四五岁的少年,显然是躲在暗处偷听到了话的,这个时候跑了出来,眼神中流露出激动和哀求之色:“姐,你要去坐热气球吗?那个可以飞到天上去的热气球?我也想和你一起去。” “不,吴振,你不想去。” 看著自己跑出来的弟弟,吴素素笑意盈盈,依旧是非常温柔的模样,对自己的弟弟摇了摇头的说道。 嘴里的声音虽然依旧温和,脸上的笑容更是让人如沐春风,但是那眼神,却像是冰冷的刀子似的,森冷而危险的盯著自己弟弟。 吴振:“……” 原本还神色激动,哀求著想一起去体验体验传说中能够飞上天的热气球的。 被自己姐姐这样的眼神盯著,吴振身子微微一颤,一时间竟是不敢再说话了。 “呃,那个,吴小侯爷想去的话,一起去?” 这小子,以后大概率可能成为自己的小舅子呢,所以,听吴振的话,洛凡开口问道。 “不,洛公子,刚刚舍弟只是开玩笑的罢了,他其实並不想去,对吧?” 吴素素对洛凡摇了摇头,最后的询问,自然是对自己弟弟问的。 “呃,是的,洛大人,我,我不想去,我刚刚是开玩笑的……”被自己姐姐追问,吴振急忙摆手,同时,脸上露出了一个牵强的笑容来,对洛凡说道。 洛凡:“……” 看了看吴素素,再看了看吴振,洛凡的嘴角微微抽了抽。 只能说,这吴素素也不愧是老朱选定的相亲对象之一吗? 果然,寻常的时候那温柔如水的模样,都是表象而已啊。 杨小蕊只是单纯的气场强得可怕罢了,这属於天生的气场,本质上,杨小蕊並不算一个多么强势的人。 而邓小嬋呢?也只是因为性格方面更加落落大方罢了,颇有男子的豪迈之气,直来直往。 但是这吴素素呢?第一眼看过去温柔如水的模样。 可是呢?既然是老朱选定的相亲对象,想来也不可能真的温柔如水吧? 所以呢?她实际上是外柔內刚吗? 表面上笑意盈盈的,可实际上呢?看看这家里的弟弟,日后能继承靖海侯爵位的少年,妥妥的被她血脉压制,就能看得出来了。 “洛公子?请?” 让自己没有眼力劲的弟弟留在家中之后,吴素素伸出手虚引,对洛凡说道。 “嗯,好的,走吧……”收回了自己杂乱的思绪,洛凡笑著点了点头。 外柔內刚的女子,也没啥不好的,至少,自己和她合作的味精厂和煤矿开採的这些事,都可以放心不是吗? 还是那句话,老朱家娶老婆的眼光,还是很不错的…… 第219章:吴素素:洛公子你好单纯啊~ 热气球的吊篮里,洛凡和吴素素两个人坐在里面,隨著火焰熊熊燃烧。 热空气上升进入到热气球当中,让那原本乾瘪的热气球,变得圆润而膨胀了起来。 紧接著,这热气球便因为密度的关係,慢慢的蒸腾了起来,往高空升上去。 “飞起来了,真的飞起来了啊!” 神色激动的靠在吊篮边缘,看著脚下的大地距离越来越远,而自己的高度在不断的上升,吴素素的脸上流露出惊嘆和欢喜的神色说道。 十丈,三十丈,一百丈,两百丈…… 不过片刻间,这热气球便飞上了三百丈的高度了。 居高临下的观看,这个高度,只觉得房屋都变得非常的渺小了似的,那人更是只有蚂蚁般大小的模样。 “这,这就是飞在天上的感觉吗?” “没想到,我这辈子,居然也能有机会翱翔於高空之中。” “洛公子,多谢你了,若非是你的话,我此生也不会有这样的经歷。” 好好的感受著在高空中的滋味,吴素素非常的欢喜,同时,也开口对洛凡道谢。 “无妨,举手之劳罢了。”听吴素素对自己道谢的话,洛凡露出了笑脸来,摇了摇头的说道。 “对公子而言,虽说是举手之劳,可是,对我而言,却此生都难得到的经歷。”吴素素摇了摇头。 是啊,若不是洛凡带自己来乘坐热气球的话,自己无论如何都不会有这样的机会吧? “此生,就显得太夸张了一些了,这热气球既然製作出来了,日后会不断完善和量產的,就算是没有我,日后你也有机会可以乘坐。”洛凡觉得吴素素的话有些夸张了些。 “但,这热气球是洛公子你製作出来的,所以,若非是你的话,我此生没有机会乘坐热气球,也合理啊。”吴素素跟著解释了一句的说道。 “嗯,这么一说的话,倒也有理。”闻言,洛凡点了点头。 “古往今来,无数人都幻想飞翔於九霄之上的滋味,没想到,今日我居然能够实现,此情此景,此生难忘。” 转过身来,看向眼前广袤而浩瀚的天地,吴素素只觉得自己的心胸似乎都开阔了许多,背对著洛凡说道。 看吴素素的模样,洛凡只是嘴角微扬,並未说话。 “洛公子,你笑什么?” 没听到洛凡的回答,吴素素转过身来,恰好看到洛凡嘴角含笑的一幕,有些疑惑的问道。 “我笑的是,寻常的时候吴姑娘你都是温柔如水,贤良淑德的模样,却显得太虚假了一点,也显得太成熟了一些。” “如今,看你这般开心活跃,这才像你嘛。” “嗯,更准確的来说,更像是一个十七岁的姑娘。”洛凡笑著对吴素素说道。 同时,心里还补充了一句:这个年龄若是放在现代的话,也不过是高中生的年纪罢了。 “洛公子,我这也是无奈啊。” 听洛凡所言,吴素素默然了片刻之后,幽幽一嘆,道:“父亲丧命了,这应天府虽说號称大明首善之地,可是,却也是人吃人的地方。” “家中只有年幼的弟弟和老母。” “我若是不站起来,我靖海侯府指不定被人吞得骨头渣子都不剩了吧?” “若是,我上面还有个能够撑起家的哥哥的话,那我也就学著別的姑娘们,做做女红,学学诗词了。” 听吴素素所言,洛凡明白她说的都是真的,可不是添香楼里妹子嘴里说的什么豪赌的父亲,不懂事的弟弟之类的。 说实话,这还是洛凡第一次在吴素素的身上看到她这副模样。 这么个原本应该在现代读高中的年纪,原本应该天真烂漫,憧憬未来的年纪,却被逼著一个女孩子撑起家业,管教弟弟,这的確是让人有些心疼的。 “吴姑娘,其实,你不用这般担忧,好歹你们也是侯府,即便是老侯爷不在了,这天底下还没什么人能把你们吞得骨头渣子都不剩吧?”洛凡开口劝慰了一句的说道。 听洛凡所言,吴素素只是盯著他,那眼神,仿佛在確定洛凡的话,是否是玩笑话似的。 “吴姑娘为何这般看我?”被吴素素这么认真的盯著,觉得有些不太习惯,洛凡疑惑的问道。 “所以说是,洛公子你救活了皇后娘娘,也深受皇上和太子的重视,所以,洛公子你没有遭受过挫折。” 面对洛凡的询问,吴素素摇了摇头,有些感慨,也有些羡慕的说道。 洛凡:“……” 好歹自己还比吴素素要年长几岁呢,如今,却被吴素素这么个女高中生的年纪,吐槽说自己没遭受过社会的毒打? 这让洛凡觉得非常的怪异。 要知道,胡惟庸案可都是自己办下来的,多少人头滚滚了啊? 似乎看出了洛凡的心思,吴素素直接开口,对洛凡道:“洛公子,你莫非忘记了那马南山的死了吗?” “真要说起来,家父不在了,我靖海侯府比那马南山,其实也强不到哪里去。” “这次,是马南山死了,谁知道下次,会不会是我靖海侯府被灭呢?” 洛凡:“……” 听吴素素提及马三刀的死,洛凡也沉默了,一时间无言以对。 的確,身为老朱的亲兵出身,而且两个儿子都为国捐躯了,再加上手握一块免死金牌。 可以说,马南山这辈子只要不谋反的话,应该是平平安安的能够安享晚年的才是。 可是呢?最后却被自己人给摆了一道,直接没命了。 所以说,应天府这是个人吃人的地方,似乎还真没说错? 只能说,虽然自己办了很多事,甚至是胡惟庸案杀了不少人,可自己的確没怎么遭受过挫折? 所以,看待问题,相对吴素素而言,还真的要天真几分? “可惜了,我这没有酒,不然的话,当敬你一杯,吴姑娘一番言语,令我佩服万分。” 默然了片刻之后,洛凡开口对吴素素说道。 “洛公子客气了,其实,以洛公子的功劳,完全不用考虑这些,是素素妄言了。”吴素素摇了摇头的说道。 是啊,这就像是穷人家的困苦,富人是想像不到的,也应该不会体会到了,自己又何必说呢? 第220章:洛凡约会呢?老朱父子俩的偷窥~ 虽说,洛凡一直都知道,吴素素几乎是靠自己一己之力,撑起了靖海侯府。 但是,毕竟年龄摆在那里,才17岁的小姑娘罢了,放在后世也不过是刚上高中的年纪罢了,洛凡还真没有太觉得她会如何的成熟。 可是,没想到的是,在这热气球上,一番閒聊,洛凡倒是看到了吴素素的另一面了。 她如何的不容易,这点洛凡早就猜到了。 但洛凡没料到的是,从吴素素的嘴里,自己听到了她说“应天府是个吃人的地方”这样的言论。 另外,还能拿马三刀的事情来举例,让自己哑口无言。 这说实话,让洛凡都有一种自己被她好好的上了一课的感觉。 外柔內刚,坚强,聪慧,年轻。 这是洛凡的心中,对吴素素的印象了。 难怪在歷史上,吴素素嫁给了湘王朱柏,能干得出陪湘王一起自焚的事情来。 要知道,这样的事就算是成年的男人都不一定能有勇气干,更別说是一个女子了。 世人只知道,朱棣的媳妇,徐妙云是一个贤后。 可要知道,朱棣可从没被老朱当成继承人看待的,但是给他娶的媳妇,隨著朱棣成功靖难之后,都能成为一代贤后。 那么,这吴素素在能力和贤惠各方面,应该也和徐妙云不相伯仲才是吧? …… 且不说洛凡的心中,对吴素素是如何的印象,两人又是如何的聊著天,说著话。 另外一边,隨著洛凡的热气球升空,这已经不是第一次热气球升空了,应天府的百姓们虽然依旧有不少人仰著脖子观看,但却都是见怪不怪了。 而皇宫这边呢?老朱和朱標自然也得知了热气球升空的事情了。 朱標倒是没有太在意,自己已经体会过一次热气球了,现在最重要的,还是红薯的培育和推广,这才是重中之重。 关於具体推广的一些步骤和相应的信息,朱標都已经大致的整理好了,跟著来到了老朱的宫殿,想和自己的父皇好好的商议一二。 自从那红薯第一波已经丰收了之后,老朱再也不需要像之前一样,一门心思的扑在御园的红薯上了,这朝政的事情,太子自然是丟了大半回老朱了。 只是,当朱標来到老朱这里的时候,却发现老朱並不在宫殿里面,反倒是在宫殿外待著。 而且,还在摆弄他的那个望远镜。 朱標若是没认错的话,那个,似乎是能够看得清月亮的望远镜吧? “皇上,太子来了。” 旁边的毛驤在伺候著,看了一眼朱標手捧著这一份奏章过来了,在旁边开口提醒了一句。 闻言,正笑嘻嘻的看著望远镜的老朱,立马挪开了自己的眼睛。 看著走到自己跟前来的朱標,立马收起了自己脸上的笑容,乾咳了一声,清了清嗓子,道:“標儿啊,你来了啊,是关於红薯的推广之事,已经有了计划了吗?拿给咱来看看吧。” 虽然老朱是一脸正色的模样,但朱標对於自己父皇的心性,也有几分了解了。 他越是这样,朱標看得出来,他这越是想要转移话题呢。 因此,朱標並没有急著把自己手中的奏章交给老朱的意思,而是看了看一旁的望远镜,道:“父皇刚刚在看什么呢?那么开心?” 看了看这望远镜之后,朱標跟著顺著望远镜的方向看过去,大白天的並没有星星和月亮可以给老朱看。 但是,这望远镜看过去的方向,朱標却看到了一个黑点在天空中悬浮著。 那黑点,不就是热气球吗? “父皇,那热气球上应该是洛凡吧?” 確定了,自己父皇刚刚是在偷窥洛凡了,朱標神色有些怪异的对老朱问道。 “呃,那个……” 老朱的表情有些尷尬,颇有种当老子的自己看小电影,被自己儿子给发现了的尷尬感。 旁边的毛驤默默的退了下去,事关皇上的尷尬,自己还是站得远一点的好,这点眼力见毛驤还是有的。 心中也有些好奇,单纯的偷窥洛凡的话,刚刚父皇那猥琐的笑又是怎么回事呢? 朱標自己也凑到了天文望远镜前,看了一眼。果然,这望远镜直接就锁定了空中的热气球,而且连望远镜的倍数也调整得好好的。 所以,凑上前去,朱標便清楚的看到了那热气球,仿佛就近在自己眼前似的。 而且,朱標也看到了那热气球的吊篮上,不只是有洛凡,还有吴素素。 所以呢?今天是洛凡带著吴素素两个一起乘坐热气球去了吗? 虽然距离很远,完全听不到洛凡和吴素素两个人在聊什么,但是,却能看得到他们两个人,相谈甚欢的模样。 只是看了片刻,朱標便把自己的眼睛收了回来,离开瞭望远镜。 “父皇,所谓君子勿视,人家洛凡和吴素素之间的约会,你在这里偷看可不好,万一,这两人若是干出了点发乎情,止乎礼的事呢?”朱標一脸正色的对老朱说道。 “咳咳,標儿教训得是,咱错了。”听朱標的话,老朱倒是没有辩解的意思,很乾脆的就点头认错了。 所以啊,这男人年纪大了,就真的是一点也不男人了,总是怕这怕那的。 之前是怕媳妇,如今自己儿子大了,又怕儿子。 只能说,这很朱重八就是了。 毕竟,在朱標的面前他就是朱重八,仅此而已,可不是那个洪武大帝朱元璋。 “父皇,这红薯的培育计划,你看一眼……” 父皇偷看洛凡和吴素素约会的事,只是个小插曲罢了,跟著朱標將奏章递给老朱。 老朱拿过了奏章之后,父子俩也就在这大殿外晒著太阳閒聊天的,將红薯推广的事情给迅速的定下来了。 事情確定了之后,朱標告辞回到了东宫。 看著朱標远去的身影,等他离开了之后,老朱又美滋滋的凑到瞭望远镜前。 认错是认错了,但不意味著自己要改啊。 朱標那边,也是步履匆匆的回到了东宫,跟著,让李进给自己將自己的天文望远镜也摆了出来。 “咳咳,洛凡好歹是我东宫的人,若是真的逾矩的话,丟的也是我东宫的脸啊,所以,我这也是为了东宫的顏面啊……” 朱標给自己找了个能说得过去的理由,也喜滋滋的凑到瞭望远镜前好好的偷窥。 第221章:狙击枪手搓出来了!? 在老朱的关注下,洛凡和吴素素在热气球上,好好的待了一个时辰左右,这才慢慢的降落了下来了。 得了,没啥好戏看了,老朱有些意兴阑珊的將天文望远镜收了起来。 “二虎啊~” 如此,默然了片刻之后,老朱冲旁边的毛驤喊了一句。 “皇上。”毛驤来到老朱的跟前,行了一礼。 “两件事,交代你去办。” 老朱言简意賅的模样,对毛驤说道:“第一,那就是你要不经意间的透露消息给那邓小嬋和杨小蕊知道,洛凡带著吴素素乘坐了热气球,好好的感受了飞天的快乐。” 听老朱交代下来的事,毛驤的嘴角微微的抽了抽,同时也默默的吐槽了一句老朱的恶趣味。 是上次想看的戏没看到,所以,皇上还想再来一次吗? 不过,心中如何的吐槽暂且不说,毛驤表面上是不动声色的,只是点了点头:“是,皇上。” “另外呢,那就是第二件事,咱如今也总算是空閒下来了,你去安排一下,咱也要去那热气球上好好感受一二。”老朱跟著说道。 是啊,乘坐热气球的事情,老朱也一直都心心念念的,实在是最近御园的红薯到了快收穫的时候了,走不开罢了。 如今,红薯的事情已经告一段落了,再加上自己的標儿,甚至是吴素素都去体验过了,也都安安稳稳的没有出事,老朱自然是也要去试试看的。 “是!”面对老朱的决断,毛驤自然是不会迟疑,点了点头,表示知道了。 …… 自己和吴素素在热气球上约会,都离地足足千米高了,居然还有人偷窥,这点洛凡自然是不知道的。 那热气球降落下来了之后,自然是有钢铁厂的人来回收热气球了。 这热气球只能控制上下,却不能控制前后左右,往哪边飞完全是看风向。 因此,飞了一个时辰左右,这热气球已经是离开钢铁厂数十里开外了。 “洛大人,蓝大人那边有个消息让我通知你。” 原本,有钢铁厂的人將热气球送回去就行了,洛凡应该蹭吴素素的车回城去的,可是,钢铁厂的人却开口对洛凡说道:“李大师那边,关於新的火器已经製作了个样品出来了,所以请洛先生你去看看。” “哦?”听到这个话,洛凡眉头微微一扬,脸上流露出欢喜之色来。 所以呢?是那火枪的优化已经完成了吗? 那自己的枪械掌控的技能,才算是真正的有了用武之地吧? 之前即便是復刻了辕门射戟的名场面,但实际上,不过是自己枪械掌控能力的冰山一角罢了。 “走走走,赶紧去看看……”洛凡非常的欢喜,也有些迫不及待的模样说道。 旋即,洛凡想到了旁边的吴素素,有些歉意的看了吴素素一眼。 “今日无事,我陪洛公子你去看看如何?”吴素素並没有要先回去的意思,反倒是主动对洛凡问道。 “如此,那就一起去看看吧。”闻言,洛凡点了点头,並没有拒绝的意思。 旋即,这热气球的情况自然是让钢铁厂的人自己运过去了。 而洛凡呢?则是和吴素素先一步回到了钢铁厂这边。 “李大师,我的李大师啊,你就让我看看吧。” 来到钢铁厂的时候,洛凡看到蓝春这个时候,已经是在缠著老李头了,而老李头的手中抓著一桿枪。 这桿枪的模样看起来,已经有几分自己后世所熟知的awm狙击步枪的样子了。 修长的枪管枪身,上面还搭配了一个精致的准星镜。 “蓝大人,不行,这个枪必须要交给洛大人才行,除了洛大人之外,我谁都不能给。”老李头抱著自己怀中的枪,坚定的摇头,拒绝了蓝春的討要。 “李大师,我好歹也是这钢铁厂的负责人吧?你就不能给我几分面子吗?”眼看著哀求没有用了,蓝春脸色一正,以权压人的模样说道。 老李头没有说话,只是依旧牢牢的抱著自己手中的枪,摇头表示拒绝。 “怎么了?你们这是在干啥呢?”这个时候洛凡走了过来了,开口对老李头和蓝春说道。 “洛先生,你可来了,李大师说他的枪械经过改良之后,可以射杀千步之外的敌人,所以,我想要看看。”蓝春看著洛凡来了,直接提出了自己的想法。 “洛大人,给你,按照你给我的图纸,我终於是製作好了。” 老李头没有多说什么的意思,仿佛自己打造了多日的枪械,此刻像是烫手的山芋似的,直接塞到了洛凡的手中。 洛凡没有说话,只是细细的摩挲著自己手中枪械冰冷的枪身,感受著钢铁的质感,只觉得心里头的一团火焰,这个时候慢慢的甦醒过来了似的。 在后世,八级钳工甚至被评断为能够手搓核弹的存在。 或许有些夸张,但是,作为这个年代最顶尖的工匠,在自己提供了详细的图纸这些之后,老李头真的给自己手搓了一桿狙击步枪出来? 这让洛凡的心里头非常的欢喜。 “老李头,你这手艺没得说啊。” 作为拥有了最高级枪械掌控的技能的人,这枪拿在手里,洛凡就能感受到这枪械的製作非常的优秀了。 “洛大人,主要还是那齿轮,让我打磨更加方便多了。”听洛凡夸讚自己的手艺,老李头笑著回答说道。 “走,先去试试看。”好好的摩挲了片刻之后,洛凡此刻只觉得手痒难耐了,开口说道。 说话间,洛凡直接来到了钢铁厂早就准备好了的射击场。 而老李头,蓝春,甚至是吴素素也都好奇的跟著洛凡。 神射手百步穿杨,就已经是极高的讚誉了。而两百步的辕门射戟,更是神射最顶尖的荣誉,没有之一。 可是,这桿枪如今却说,可以射杀千步之外的目標? 千步之外啊,真的是连人都看不清了吧?这居然真的能做到吗? 洛凡没有废话,先是挑选了个八百米开外的靶子,而后静静的趴在地上,以此来让自己的身形更加稳固。 调整呼吸,眼睛放在准星镜上,锁定了八百米开外一颗放置著的鸡蛋…… 第222章:八百米外,一枪干掉…… 八百里外,一枪干掉鬼子的机枪手。 洛凡表示,八百里开外让自己狙杀目標,自己是做不到了。 但是,八百米外的话,只要枪械的质量能过得去的话,自己还是手拿把掐的事情。 若是给自己一桿巴雷特的话,只要能够保证枪械的质量过硬,自己干掉两千米,甚至是三千米开外的敌人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情。 这就是最顶尖的枪械掌控给自己带来的自信。 所以,区区八百米的距离而已,对洛凡而言,手拿把掐的。 只是,对於这个时代的人而言,两百米左右的辕门射戟,就已经几乎被神话了,如今,看著洛凡居然瞄准了八百米开外,甚至只是一颗鸡蛋而已? 无论是吴素素还是蓝春,都瞪大了双眼的看著。 理性告诉他们,绝不可能,八百米开外,一颗鸡蛋的话连看都不可能看得清吧?这如何能击中的? 倒是旁边的老李头,屏住了呼吸,紧紧的盯著洛凡。 这枪械是他製造出来的,所以,功能如何他非常的清楚。 理论上来说,这枪械的確是能够击杀千步之內的目標。 但是,有这样的力量和有这样的技术,这是两码事啊。 洛凡洛大人,他真的能做得到吗? 老李头心中暗自的激动著。 若是洛大人真的能做到的话,那么,这算是彻底改变了整个战场的格局了吧? 若是这枪械大批量生產的话,弓箭几乎可以直接退出战场了吧? 而自己,作为第一个將火器枪械改良到这个程度的人,自己也必然会记在史书上,名垂青史了。 …… 且不说旁边的人,都是什么样的心思。 洛凡趴在地上,呼吸非常的平稳,眼神锐利如鹰的透过准星镜,紧紧的盯著八百米开外的那颗鸡蛋。 在他的眼中,这颗鸡蛋似乎在慢慢的变大似的,而且是越来越大了。 砰!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101??????.??????】 终於,调整呼吸,瞄准了数十秒的时间之后,洛凡將一切因素都计算在內,跟著扣动了扳机。 一声仿佛炸雷般的枪声响起,紧接著,那八百米开外的鸡蛋,瞬间爆炸开来了。 “击中了?这,居然真的击中了!?” 蓝春迅速的跑掉了刚刚那鸡蛋摆放的位置,原本放著的鸡蛋已经彻底的炸裂了,这让他瞪大了双眼,眼中流露出难以置信的神色来。 再怎么说,蓝春也是蓝玉的儿子,出身於勛贵家族,当然明白,能在千步之外射杀目標,这意味著什么。 如此神射,对於敌军將领而言,简直就是最可怕的噩梦吧? 要知道,洛先生是在八百米开外,直接命中了一个小小的鸡蛋而已啊。 鸡蛋这么小都能命中,那要命中別人的脑袋,岂不是更加轻而易举的吗? “嘶,这,这是何等的神武啊。” 吴素素也瞪大了双眼的看著刚刚鸡蛋摆放的位置,脑海中觉得一片空白。 虽然一直以来,吴素素都知道洛凡非常的优秀,甚至是深受皇上和太子的重视。 但是,知道是一回事,亲眼见到洛凡秀了一把狙击枪的手段,又是另外一回事了。 如此神武,后无来者不知道了,但至少绝对是前无古人的。 吕布的辕门射戟,传到现在都多少年了,那也只是两百步而已。 可洛凡呢?刚刚这一击,那可是上千步啊,这超出了吕布多少了啊? “洛大人神武,洛大人当真是神武啊。” 看洛凡真的一枪就成功击中了八百米开外的鸡蛋,老李头忍不住嘴里高声的呼喊道。 这一枪,可不只是单纯的击中了八百米开外的东西啊,这一枪,直接將自己送上了史书了啊。 “老李头,这可不单纯是我的神武,更难得的是你的技术,居然真的將这柄枪给製作出来了,你这技术,我愿称之为大明最强。” 洛凡收起了枪,看老李头欢喜雀跃的模样,对他翘起了大拇指的说道。 虽然话说出口来,似乎稍显中二,但是,真的徒手能搓出这么一桿枪来,洛凡的確是嘆为观止的。 只能说,无论是任何的技术,只要练到了极致的话,都强得仿佛不似凡人一般了。 “主要还是洛公子你那个齿轮比较好,打磨东西可都方便多了,所以我的技术才能在百尺竿头,更进一步。” 听洛凡夸讚自己的技术,甚至是称讚自己的技术是大明最强,老李头也非常的开心,也有些不好意思的模样,笑了笑的说道。 “好了,这个好东西,我得去宫里进献了,你们的封赏可都少不了。” 试了一枪,洛凡对於这桿枪的质量还是非常满意的,跟著对蓝春和老李头说道。 话音落下之后,洛凡抱著枪械和子弹,直接和吴素素一同回应天府去了。 只是,洛凡和吴素素才刚走出钢铁厂呢,就看到两匹快马朝著钢铁厂这边过来了一个是毛驤,另外一个则是邓小嬋。 “见过指挥使……”好歹名义上,毛驤还是自己的顶头上司呢,洛凡行礼道。 “嗯。”毛驤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 “邓姑娘,你和毛指挥使来这里是?”洛凡跟著看向一旁的邓小嬋问道。 “我听说你和吴家的姑娘来乘坐热气球了,所以,来凑个热闹。”邓小嬋回答说道。 “听说?听谁说的?”邓小嬋的话,让洛凡心中暗自的嘀咕著。 自己做热气球这不奇怪,毕竟整个应天府的人都能看得到。 可是,自己和吴素素一起,这可不是隨便什么人都能知道的,热气球飞在高空,別人可看不清楚。 等等,有望远镜,特別是天文望远镜的话,就能看得清楚了。 而天文望远镜,老朱手里不是有一架吗? 自己和吴素素在热气球上的事,老朱在地面上用望远镜偷窥!? 这,这似乎还真的是老朱能干得出来的事情啊。 “毛指挥使……” 洛凡偏过头来,看向一旁的毛驤,道:“邓姑娘的消息,是你传出去的吧?皇上他在宫里,用望远镜看著我和吴姑娘在热气球上呢?” 第223章:蓝玉:这火器能射杀千步之外的目標 面对洛凡的询问,毛驤觉得摇头否认的话这不对,好歹也算是自己下属,骗人不好吧? 可是,点头承认就更不可能了,自己决不能背叛皇上。 所以,只是迟疑了略微半秒的时间,毛驤摇头道:“你问我,我是不会说的。” 好吧,嘴里虽然说著自己不会说,但是,这个態度已经算是给了洛凡一个正確的回答了。 確定了老朱居然真的用天文望远镜来偷看自己和吴素素之间约会的事,甚至还特意通知邓小嬋过来,洛凡的嘴角微微抽了抽。 对於老朱的恶趣味,只觉得一万个槽点堵在嘴边,不吐不快。 “洛凡,原来我这是被皇上当枪使了呢?”旁边的邓小嬋也明白了真相了,有些哭笑不得的说道。 话音落下,邓小嬋很是英姿颯爽的模样,抱拳行了一礼,道:“今天算是我的错了,想要乘坐热气球的话,只能下次再来找洛兄你了。” “嗯,邓兄,后会有期……” 洛凡点了点头,原本还想说等下次自己有空了,再邀请邓小嬋一起乘坐热气球的,可是,这个话当著吴素素的面说可不太好啊,洛凡只能將这句话憋在心里了。 “等等,邓兄……”只是,看邓小嬋转身准备离去,洛凡却开口喊住了她,跟著道:“你能帮我把吴姑娘送回家吗?你的马借我用一下,我现在急著去宫里。” “好!” 闻言,邓小嬋很大气的翻身下马,跟著坐上了吴素素的马车。 洛凡自然没有客气的意思,翻身上马了,操控著马匹小跑著往应天府而去。 好歹自己也是个锦衣卫,好歹这是在洪武朝,所以,御马之术洛凡最近还是有所涉猎的。 虽不说这马术如何的高超,但是,骑在马背上,让马一路小跑还是没有问题的。 背著新鲜出炉的、也是洪武朝第一柄质量过硬的狙击枪,洛凡原本想著將这柄枪献给老朱的。 毕竟,作为打了半辈子仗的老朱,很清楚这能够在千步之外射杀目標的狙击枪,究竟有什么样的价值。 而且,洛凡改良火器,製造出这杆狙击枪的初衷,也是为了防止老朱把自己派去北方的战场上啊。 行军打仗的,那个苦头洛凡可不愿意去吃。 只是,自己在热气球上和人家吴素素约会约得好好的呢,老朱居然拿著天文望远镜在偷窥? 洛凡表示,这狙击枪还是別献给老朱了,献给小朱也是一样的。 毕竟,那些淮西勛贵们的將领,不只是听老朱的,同样也听小朱的啊。 骑著马,洛凡直奔东宫而来。 “洛大人,太子殿下在和永昌侯商议军机大事。”来到东宫,李进开口对洛凡提醒了一句。 “既然是军机大事,那我等等就是了。”闻言,洛凡略作迟疑之后,並没有直接闯进去的意思。 如此,等了约莫十几分钟的时间,只见蓝玉从大殿中走了出来。 “洛大人,少见少见啊。”看到洛凡,蓝玉倒是主动开口,和洛凡打招呼道。 “侯爷。”洛凡回了一礼。 “洛大人,你站在这为何不进去?”蓝玉跟著问道。 “听说侯爷和殿下在商议军机大事,我还是迴避得好。”洛凡解释说道。 “洛大人你这就见外了啊,太子殿下对你可以说毫无保留的信任,我和洛大人你也是自己人,何须如此见外?”听洛凡的话,蓝玉摆了摆手的说道。 “洛凡,舅舅的话有理,这东宫,你自然是可畅通无阻的。” 这个时候,太子朱標也走了出来,对洛凡说道。 “多谢殿下信任,但臣觉得,殿下的信任是殿下仁德,臣当恪守君臣之道才是。” 洛凡前半句话是对朱標说的,后半句话则是对蓝玉说道。 歷史上的蓝玉,那是狂妄骄纵不可一世,洛凡觉得,既然遇到了,该提点的话还是提点两句的好。 当然,尽人事听天命,要是对方听不进去的话,自己也算是问心无愧了。 “你啊,明明是个武夫,却学著那些老夫子文縐縐的干啥?” 很显然,蓝玉没有把洛凡的话听进去的,反倒是吐槽洛凡太谨小慎微了一些。 “洛凡,你手中的是什么?” 对於蓝玉的態度没有过多置喙,朱標看到了洛凡手中的枪,略微打量了片刻后,道:“你这手中的,似乎是神机营的火器?” “看起来倒是略有不同,但我觉得,真男人,还是该挽大弓才是,这烧火棍,拿在手里娘们嘰嘰的。”蓝玉也看了看洛凡手中的枪械,跟著撇了撇嘴的说道。 “侯爷,以后的战场,这火器才是趋势,弓箭,想来会慢慢的被淘汰,成为歷史了。” 听蓝玉的话,洛凡看了他一眼之后说道。 “这不可能!” 闻言,蓝玉断然摇头,道:“骑兵的骑射,永远是战场上的绝对利器。” “再说了,洛凡你的箭术天下无双,如今,你却说箭术要淘汰了?” 话说到最后,蓝玉有些怪异的看著洛凡。 显然,这就好比说是洛凡修炼出了绝世无双的武功,可是呢?洛凡自己却说,武功已经被淘汰了一般。 “洛凡,你这火器上面,还配备瞭望远镜?这是为何?”朱標打量著洛凡手中的枪械,跟著好奇问道。 並非是啥都不懂的太子,对於神机营的火器,太子多少也是有些了解的,可从未听说过,这火器上居然还要配备望远镜啊。 “殿下,这枪械的射杀距离,能够达到千步。” “用肉眼,已经是难以看清楚千步之外的东西了。” “所以,这望远镜,是辅助这枪械而使用的。”终於是把话题聊到了正题上来了,洛凡开口对朱標解释说道。 朱標:“……” 蓝玉:“……” 洛凡的话,就像是一道惊雷似的,狠狠的砸在两个人的脑袋上,將他们两个人都彻底的砸晕了过去了。 “千步?这火器能射杀千步之外的目標?这怎么可能的?” 蓝玉默然了片刻之后,確定了洛凡不是在开玩笑,忍不住惊声尖叫道。 第224章:蓝玉疯了,这个枪我想要! “洛凡,你確定?用这个新型的火器,可以射杀千步之外的目標?”太子朱標的脸色也变得认真了许多,盯著洛凡问道。 “不错,我確定,只是……”洛凡先是点了点头,之后却是话锋一转。 “只是什么?”闻言,朱標开口问道。 “只是,这火器和弓箭的道理是一样的。” “硬弓理论上而言,也能射杀百步,甚至是两百步开外的敌人。” “可是,持弓的人有没有这个箭术,却需要训练了。” “这火器也是一样,理论上而言的確可以击杀千步之外的目標,但还需要反覆的训练。” “毕竟,千步之外,单纯的是呼吸时候轻微的幅度变化,到了千步之外,都是非常巨大的偏差了。”洛凡开口解释说道。 “嗯,你说得不错,这么说的话,这火器的训练难度,比弓箭更高啊。”听洛凡所言,朱標点了点头,这个道理他自然也是明白的。 “不对,殿下,倒也不是这么说的……” 只是,旁边的蓝玉这个时候却忍不住插嘴,道:“弓箭的难度不只是准头,还有力气,需要很大的力气才能拉开硬弓。” “但是这火器,只需要训练准头就行了。” “若是说军营了,一百个人只有五十个的力气,能够训练硬弓的话,那么,这火器却是隨便一个人都能训练。” “这能够训练的人多了,总会有那么几个天赋好的。” 听蓝玉的这个辩驳,朱標想了想,倒也点头,的確如此啊。 训练这火器,第一是基数大,第二是只需要训练准头就行了,对个人的力气並没有太大的要求。 这么综合来看的话,想练几个火器方面的神射手出来,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情。 而更主要的是,这火器的射杀距离达到了千步的话,一旦真的练出来了的话,那作用可就大了去了。 “洛凡,你能够復刻辕门射戟的一幕,而且这火器的改良也是你提出来的,你要不要试试看?” 朱標好奇的看向洛凡,眼神中饱含著期待之色。 虽然不知道其他人有没有训练这火器的天赋,但是在朱標看来,洛凡应该是有这个天赋的才对。 “那是自然,若是不给殿下试试的话,如何能证明这火器的有效距离能达到千步呢?”洛凡点了点头,理所当然的说道。 看洛凡答应下来了,朱標自然是立马让人准备了一个箭靶,跟著,让洛凡来到了千步的距离准备著。 原本谈妥了军机大事的蓝玉,是应该离开东宫的才是,可是,如今有了这样的热闹可以看,蓝玉自然是拿著棍子干他,他都不会走。 “千步啊,这么远,真的是连人都看不清了啊,难怪要配备望远镜了。” 朱標看了看靶子,再看了看洛凡,千步的距离,真的是太远了一些。 “这个距离,若是真的能够击中的话,那在战场上能发挥的作用,太大了。” 蓝玉双眼熠熠生辉的盯著,同时心中暗自思索著,若是战场上,自己这边只要有千步的距离,就可以狙杀地方的主將的话,会是什么样的景象? 嘶,光是想想,蓝玉就觉得心神激盪了啊。 同时,脑海中立马就蹦出了好几个斩首行动的计划。 且不说朱標和蓝玉两个,是什么样的心理活动,洛凡依旧是趴在地面上,挑战自己的呼吸,眼神透过准星镜盯著千步之外的靶子,心中计算著各种会影响子弹方向的因素。 砰! 而后,扣动了扳机之后,子弹瞬间出膛。 虽然说子弹出膛的速度非常的快,但是,千米之外的距离,依旧要飞1秒多的时间。 啪的一声,强大的动能集中在小小的子弹上,虽然是隔著千米,但是那靶子还是被子弹瞬间贯穿了一个拳头大的洞。 弓箭落在靶子上,会留在上面,但是这狙击枪的子弹,却是差点將靶子给贯穿得四分五裂了。 这破坏力,看得朱標和蓝玉心头都是一颤。 男人,没有谁能够拒绝这种大杀伤力的武器,这是由男人的基因决定的。 即便是寻常表现得温润如玉的朱標,看了看那几乎四分五裂的靶子,再看看那千步的距离,眼神都变得炙热了许多。 心里一个声音在疯狂的呼喊:要它,要它。 是啊,有哪个男人能够拒绝这枪械带来的诱惑呢? 亲眼见识到了这枪械的力量,朱標心惊之余,更多的还是渴望。 “好,好厉害的,神器,这简直是神器啊。” “殿下,这个枪械,让咱来练练吧。” “咱练好了,立马去北方草原,將前元打得屁滚尿流的。” “殿下,咱愿意立军令状。” 就算是朱標,都难以拒绝这枪械带来的诱惑了,蓝玉自然是更加不堪了。 蓝玉的表情,完全像是一个饿了好几天的人,突然看到了一桌子满汉全席似的,就差疯魔了,拍著自己的胸膛震天作响,噗通一声就跪下了,对朱標保证说道。 “舅舅,你先起来,这个是,从长计议……” 看蓝玉这疯魔的样子,朱標有些哭笑不得的拉扯著蓝玉的胳膊,让他起身。 “不,殿下,你要是不答应我,我就跪死在这里,不起来了。”蓝玉摇头,一副耍无赖,滚刀肉的模样说道。 “侯爷,这枪现在就只有这一柄,想要练它,可得有天赋才是。” 洛凡这个时候,背著枪来到了朱標和蓝玉的跟前,恰好听到蓝玉这耍无赖的话,开口说道。 “天赋?洛大人,都说笨鸟先飞,我就算是没有这个天赋,我大不了每天只睡四、不,三个时辰,天天练,总有一天能练好的。” 刚刚那一枪是击中了靶子吗?简直是直接击中了蓝玉的心臟啊,为了能练好这一手千步之外狙杀敌將的技术,蓝玉觉得再如何的苦头,自己都能吃。 “洛凡?这天赋,要如何去看?”朱標也好奇的看向洛凡,开口问道。 “嗯,这天赋嘛,其实最主要的还是手稳,有了……” 听朱標的询问,洛凡思索了片刻之后,有了个测试天赋的法子了。 第225章:老朱气得牙痒痒! 钢铁厂。 毛驤进入了钢铁厂之內,直接去寻找蓝春,毕竟蓝春现在是这钢铁厂的负责人。 毛驤是带著皇上的旨意来的,最近红薯收穫已经完毕了,皇上总算是空閒出了时间来了,因此,想要来试试那热气球飞天的感觉。 前前后后那么多人都上天去体验过了,老朱自己还没去体验,自然是等不及了。 只是,走在钢铁厂的时候,毛驤却发现周围的人有些不对劲。 为何?因为周围好几个人都在惊嘆的议论著,说什么改良的火器,说什么洛凡神乎其技,在千步距离,居然击中了一个小小的鸡蛋这些话。 这些议论,让毛驤心中微微一动。 “毛指挥使,不知你来我这钢铁厂,是有何吩咐吗?” 得知毛驤来了,谁不知道毛驤几乎是老朱的传声筒了?因此,蓝春急忙迎上前来,笑著问道。 “蓝春啊,我听周围的人说,什么新的火器?千步距离击中鸡蛋?这是怎么回事?” 毛驤虽说是锦衣卫指挥使,但也是武將出身,当然明白千步之外击中目標的火器意味著什么,忍不住开口问道。 若是以前有人告诉自己说,火器能在千步之外击中目標,毛驤是绝对不信的。 但是,刚刚洛凡却是恰好从钢铁厂离开了啊,任何事,只要能和洛凡掛鉤上,毛驤觉得,似乎都没什么不可能的? “毛指挥使,的確,洛先生他拿出图纸来,让李大师改良了一款火器。” “那火器可厉害了啊,能够在千步之外击中目標。” “洛先生他刚刚试了试,相隔差不多千步左右的距离,一枪直接將一颗鸡蛋打爆了,当真是神乎其技啊。” “洛先生他试了试枪之后,就第一时间拿著新款的火器去了宫里,进献给陛下了,方才,毛指挥使没遇上洛先生吗?” 蓝春开口,三言两语的便將刚刚发生的事情,给毛驤阐述了一遍。 “难怪了,难怪洛凡急著骑邓小嬋的马就入宫了。” 听蓝春的解释,毛驤想到刚刚在钢铁厂门口遇到洛凡,还有,洛凡那急忙匆匆的样子,骑著邓小嬋的马就入宫去路。 原本自己还有些疑惑呢,现在,毛驤算是明白过来了。 原来,当时洛凡怀中抱著的枪械,居然是这么神奇的吗? “嗯,我遇到了洛凡了。” 既然洛凡抱著新的火器入宫了,毛驤也就不再多说什么了,点了点头,跟著將老朱要来体验一下热气球的事情,给蓝春阐述了一番。 “皇上要来体验热气球,这件事情你好好的安排,过两日皇上可就来了。”毛驤开口吩咐道。 “我,我这一定会准备好,保证万无一失。”闻言,蓝春也重重的点头。 他当然也知道,老朱来乘坐热气球的话,安全才是首当其衝的事情。 对於蓝春的这个回答,毛驤微微点头表示瞭然,旋即转身回宫去了。 回宫的毛驤,第一时间来到了老朱的跟前,將自己去钢铁厂安排了一趟的事,给老朱说了一遍。 “嗯嗯嗯,那热气球,咱也终於可以体验一下了。”看毛驤安排好了,老朱的脸上露出笑意来。 只是,事情匯报完毕了之后,毛驤並没有离开反倒是左右打量著,似乎在寻找什么的样子。 “二虎啊,你在找啥呢?”看毛线左顾右盼的模样,老朱不由得好奇问道。 “皇上,刚刚洛凡来过了吗?”毛驤想了想,开口问道。 “那狗东西?他没来啊,咋了?”听毛驤的询问,老朱有些疑惑,不明白他为何突然提及了洛凡。 “皇上,情况是这样的……” 毛驤自然是不敢隱瞒,將那新型火器,还有在千步之外击中目標的事,一五一十的给老朱阐述了一番。 “皇上,我听蓝春说,洛凡抱著新型火器入宫来了,还以为他已经来拜见了皇上你。”最后,毛驤说道。 “新型的火器?能在千步之外击中目標?” 老朱作为率领著义军,打下了大明江山的人物,自然是知道这样的火器究竟意味著什么,这让他霍然起身。 再想著洛凡早就入宫了,却並没有来到自己跟前,老朱的脸色立马黑了下来。 “走!” 想都没想,老朱直接迈开脚步往外走去。 毛驤自然是赶忙跟上了:“皇上,我们这是去哪里?” “还用想吗?洛凡那狗东西入了宫,却没把最新型的火器献给咱,那肯定是送给標儿去了,走,咱去看看。” 大步流星的往东宫而去,同时,老朱对洛凡是气得牙痒痒的。 好傢伙,能在千步之外就击中目標的新型火器啊,洛凡那狗东西居然不是第一时间给咱送来? 若不是毛驤恰好去了一趟钢铁厂的话,自己是不是到现在都被瞒著呢? 那狗东西,他眼里真的就只有太子,没有咱了吗? …… 且不说老朱如今是气冲冲的往东宫而来,东宫这里,太子的手中拿著一根筷子,筷子的底部是圆形的,但是头部却是方形。 抓著圆形的尖端这边,方形的头部上,放了一个玻璃珠子。 朱標紧紧的盯著筷子头部的玻璃珠,但是,仅仅几个呼吸的时间,这玻璃珠就从筷子上滚落下来了。 “洛凡,你確定吗?真有人能维持著玻璃珠在这筷子上,一炷香的时间都不掉下来?” 已经十几次了,没有一次能坚持十个呼吸以上的,朱標不由得对洛凡问道。 是啊,伸直了手臂抓著一根筷子,筷子上面放一颗玻璃珠,要让玻璃珠稳稳的再筷子上一炷香的时间不能掉下来,这確定是人能办得到的事情吗? 那岂不是要求手像雕塑一般,丝毫的晃动都不能有? “这只能算是初步的测试,是否具备了成为一流的神枪手的天赋罢了。”洛凡回答说道。 “这,这不可能,这绝不是常人能做得到的。”旁边的蓝玉也是屡败屡战,却同样稳不住,有些气馁的说道。 毅力自己是有的,可是,这天赋没有,徒呼奈何啊。 “洛凡,你来试试看……” 刚刚洛凡那神乎其技的枪术,朱標是看到了的,这筷子上要搁置玻璃珠不掉下来,洛凡他自己是否能做得到呢? 第226章:老朱的迁怒,洛凡,你可知罪? 听朱標的话语,洛凡心中微微一笑,看来,他们还是不明白,拥有最高级的枪械掌控的自己,究竟能做到什么样的地步啊。 洛凡从朱標的手中接过了筷子,不过,却並没有横著,而是竖著抓在手里。 朱標:“???” 蓝玉:“???” 看洛凡是竖著抓著筷子,两个人的脸上都流露出惊愕之色,显然是不太明白洛凡此举究竟是何意。 但是很快,他们就明白了。 只见洛凡抓著筷子在手里竖直,然后,將玻璃珠子直接放在筷子的顶端,就这么搁在筷子上。 鬆开手,这个玻璃珠子就这么稳稳的停在筷子的头部,別说掉下来了,就连晃动的感觉都没有。 “这,这,居然能做到这个地步?”蓝玉瞪大了双眼,只觉得难以置信。 一个人的手,能稳得这样?这怎么可能的? “神乎其技了啊,这真的是神乎其技。” 看洛凡竖直的抓著筷子,那玻璃珠就这么搁在筷子的顶端,居然稳稳噹噹的,朱標也看得傻眼了。 原本横著筷子的时候,就觉得这几乎不是人能做得到的了,如今看洛凡此举,岂不是更加难得多了吗? “殿下,这些,只能算是检测一个人是不是真的具备了训练枪术的天赋罢了。” “就算是能做得到这一步,还需要长时间大量反覆的练习才行。” “而且,除了练习之外,更多的还是计算。” 洛凡不只是举著这根筷子而已,甚至是举著这根筷子绕圈圈的走路了,同时还能分心和太子朱標说话。 旁边的朱標和蓝玉两个,已经是彻底的看得傻眼了。 能让玻璃珠子停在筷子的尖端稳稳噹噹的,就已经让人觉得不可思议了。 现在,居然还能说话,还能走路,却保持著玻璃珠子不掉下来? 这下,朱標和蓝玉两个,算是深切的体会到了,什么才是真正的天赋差距了。 若只是单纯的靠努力就能追平的技术,蓝玉觉得自己无论是吃任何的苦,都能受得了。 可是,这天赋方面的巨大差距,可不是靠努力就能填补的了。 毕竟,努力只能决定下限,而天赋则是决定上限的东西。 为何那么多行业,对於弟子的天赋要求极严? 还不就是某些东西,你天赋不够的话,就算是埋头苦练一辈子,也不可能做得到吗? “殿下,你把洛大人派给我,有洛凡帮我的话,我照样能將北元王庭扫荡个乾乾净净的。” 看洛凡这神乎其技的一幕,蓝玉知道,光靠自己努力想练到洛凡这个地步是不可能的事情了,所以,蓝玉退而求其次,不求自己掌握这新型的火器了,而是希望能把洛凡带在自己身边。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洛凡:“……” 听蓝玉的话,洛凡的脸色立马就黑了下来,同时,没好气的瞪了蓝玉一眼。 好傢伙,自己之所以把这枪械製造出来,就是为了不去战场上。 可是,蓝玉这傢伙却求著殿下,让自己隨他去北伐? 那自己这新型改良的枪械拿出来,不是白拿出来了吗? “標儿,標儿……” 这个时候,老朱的声音响了起来,而后,就看到老朱风风火火的过来了,在他的身后还跟著毛驤。 “洛凡,你这是在玩啥呢?”看洛凡抓著一根筷子,筷子上立著一颗玻璃珠,老朱疑惑的问道。 “父皇,洛凡在向儿臣展示他的天赋呢。” “最新型的火器,能够击中千步之外的目標,但是,却需要手非常的稳。” “要做到像洛凡这样才差不多。”旁边的朱標开口,对老朱解释道。 “哦?是吗?让咱也来试试看。” 能击杀千步之外目標的新型火器,这个消息老朱自然是知道的,如今,要掌握这个火器,居然这么吃天赋吗? 老朱觉得自己这一辈子不弱於人后,自然是要试试的。 从洛凡手里接过筷子,再看只是將玻璃珠隨手放在筷子的顶端。 这,这真的能做得到吗? 原本还自信满满的老朱,得知了这个情况,脸色立马垮了下来。 不过,话都说出去了,总不能半途而废吧? 老朱深吸了一口气,儘可能的將这筷子稳稳的抓在手中,而后,玻璃珠子轻轻的放在筷子上面。 啪嗒一声。才刚刚鬆手,这玻璃珠子直接便掉落在地板上了。 青石地板,这玻璃珠子掉在地上,还弹跳了好几次,仿佛在无声的嘲讽老朱不自量力似的。 “不算不算,刚刚是咱没搁好。” 老朱將玻璃珠子捡起来了,重新放在筷子的顶端。 啪嗒,啪嗒,啪嗒…… 一次,两次,三次…… 前前后后,老朱尝试了二三十次了,最高的记录,也只是能坚持七八个呼吸的时间,这玻璃珠子就掉落在地了。 “这,这简直……” 好吧,试了这么多次都成功不了,老朱明白,自己的確是没有这个天赋了。 按理说来,原本老朱也该吐槽一句,这哪里是人能做得到的事嘛。 但想想,自己刚来的时候,洛凡就用筷子盯著玻璃珠子呢,不但没掉下来,甚至是还能一边走路说话,一边维持著玻璃珠子呢。 所以,老朱吐槽的话也说不出口了。 “洛凡,你个狗东西,你可知罪!?” 心情不太好的老朱,直接將筷子和玻璃珠子丟在一旁,同时,没好气的衝著洛凡喊道。 洛凡:“???” 听老朱突然间对自己问罪了,洛凡有些懵逼。 好傢伙,我这真的成了你的出气筒吗?你这自己没这个天赋,却要问我的罪? “皇上,不知你说的罪是指……”心中默默的吐槽了一句,洛凡小心翼翼的对老朱问道。 “哼,新型的火器,能够在千步之外击杀目標,此乃当世顶尖的杀器。” “可是,这样的杀器面世了,你居然没有第一时间交到咱的手里来。” “你说,你这还不是罪吗?”老朱没好气的对洛凡吐槽说道。 “父皇……” 听老朱的话,旁边的朱標急忙开口,为洛凡说道:“这新型的火器,洛凡送到儿臣这里来了,儿臣正要给父皇你送过去呢。” 第227章:激动的蓝玉,老子也要封狼居胥! “標儿啊,你有这样的神器,会送来给咱,那是你孝顺!” “但是,洛凡这狗东西,有了这样的神器却不给咱送过来,就是不忠!” “这样的傢伙,若是不好好的教训教训,以后他的眼中,可还有君父?” 听朱標开口帮洛凡说话,老朱开口,和顏悦色的模样对朱標说了一句。 跟著,转过头来,神色严厉的对洛凡说道! 话音落下,老朱跟著喊了一句:“二虎,给我把洛凡拉下去,二十,不,三十军棍,狠狠的打,让他给咱记住,什么才是忠孝节义!” 老朱的这副模样,让旁边的毛驤都暗自的翻了个白眼,嘴里虽然应诺了一声,但是,脚步却是动都没动。 “父皇,洛凡他进献红薯,於江山社稷有泼天的功劳,直到现在父皇都未曾赏赐也就罢了,居然还要责罚,这如何能让天下臣工信服?” 看老朱要迁怒洛凡,拉著下去打军棍的模样,朱標张开双臂,一副护犊子的表情挡在洛凡的跟前,开口说道! “这,这……”听朱標的话,老朱一时间无言以对的模样! “罢了,这三十军棍,先给咱记下了,等以后,咱和这狗东西算个总帐!” 最后,迟疑了片刻之后,老朱无奈的摆了摆手说道! “是,皇上!”一直都没动作的毛驤,心中是觉得果然如此,应了一声。 “多谢皇上!” 洛凡有啥办法呢?虽然早就看出了,老朱这是想拉著太子殿下一起唱双簧,但是,嘴里还是得开口谢恩。 “洛凡啊,你那个神器,只有你一人能用吗?” 迁怒洛凡要打军棍的样子,不过是个小插曲罢了,跟著,老朱聊到了正题,开口对洛凡问道。 “这新型的火器,要练到能在千步之外狙杀目標,对天赋的要求极高!” “臣相信,只要愿意去寻找的话,应该能找得到几个有天赋的人!” “如此,训练个一年半载的,应当可堪大用了!”面对老朱的询问,洛凡开口答道。 “嗯,那新型的火器,生產情况呢?”稍稍沉吟了片刻之后,老朱跟著问道! “这生產条件也非常的苛刻,毕竟,即便是头髮丝那么点误差,都会大大的影响枪械的质量。” “目前仅有那李大师一人能够手工打磨,约莫两个月左右,才能生產一支新型火器出来!”洛凡跟著回答说道。 “嗯,这么说的话,那新型火器,的確是每一支都非常的珍贵啊!”听洛凡所言,老朱点了点头! 作为工匠中no·1的老李头,便是老朱也听说过。 他也知道,在钢铁厂,许多工匠方面的技术都要依赖於他。 所以,老李头不可能全部心思都扑在新型火器的铸造上。 “这样,二虎,你去传旨……” 如此,沉吟了片刻之后,老朱开口对一旁的毛驤说道:“老李头铸造新型火器有功,封赏宅院一栋,僕人十名,宝钞100万文,再封个清河县男,另外,告诉他,让他在一年之內,再锻造出两支这样的新型火器出来!” “是,皇上!”闻言,毛驤点了点头,將这些赏赐都记下来了! 宝钞100万文,折合起来就是一千两银子。 只能说,老朱这一千两银子,喊出了一百万两银子的气势啊! 不过,洛凡也明白,以老朱的抠门劲,能给出这么多的赏赐,已经算是非常大方的一次了! 毕竟除了钱財之外,还有宅子,甚至给封了个爵位。 要知道,去年自己救活了马皇后,明面上也不过是得到了1万两银子的封赏罢了。 “洛凡,这新型火器,能够射杀千步之外的目標,给咱演示一下?” 而后,老朱看向洛凡这边,神色期待的说道。 虽然从毛驤的嘴里,甚至是从標儿的嘴里,老朱都確定了洛凡的確是能够操纵最新型的火器,在千步之外射杀目標。 但这样的神器,老朱还是想亲眼见识一下的! “是,皇上!” 有啥办法呢?老朱想看,洛凡只能点头答应了下来! 老朱並没有用靶子来试,而是从侍卫身上的甲冑,拔下来了一片护甲,悬掛在半空中,显然是想要试试这千步之外的子弹的洞穿力! 洛凡也没有废话的意思,走到了相应的距离之后,趴了下来! 这多用了几次,洛凡对於手中枪械的性能更加了如指掌了一些。 平心静气的瞄准,再计算了一下会影响弹道的诸多数据之后,直接扣下了扳机! 叮的一声! 悬掛在半空中的铁片响起了金铁交鸣之声! 闻声的老朱立马三步並两步的朝著那悬掛著的铁片跑了过去! 果然,这薄薄的铁片被直接贯穿了一个拇指那么粗的口子! 这看得老朱心中暗自的震动! 相隔千米,这甲冑居然都能正面贯穿?这新型火器的破坏力,简直太可怕了一些啊。 “蓝玉!” 亲眼见识到了这新型火器的威力,比自己原本预想的还要厉害几分,跟著,老朱看向一旁的蓝玉喊了一句! “皇上!”蓝玉立马行礼。 “你去军营里,好好的挑选几个有天赋的人出来,让他们轮流练习这新型火器!”老朱开口,对蓝玉吩咐说道! “是,皇上!!!”听老朱对自己的吩咐,蓝玉双眼噔的一下就亮了! 皇上让自己去寻找適合的神枪手来训练,这是什么意思? 显然是暗示自己,等著几个神枪手练好了之后,就能交给自己统帅,让自己带著去北伐吧? 毕竟,北元王庭虽然退去了大草原了,可是,只要没把北元彻底的斩草除根,这就始终是个隱患。 而有了这样的神枪手相助,自己去覆灭北元残存势力,那不是如虎添翼吗? 古往今来,武將最高的荣誉是什么?封狼居胥! 在蓝玉看来,自己想来也有了封狼居胥的机会了吧? 不,自己要打得比狼居胥山更远! 事情都安排下来了之后,老朱也亲眼见识了,神色满意的离开了东宫了,而洛凡也將这新型火器留在了太子朱標的手中,让他负责给人训练! 虽然老朱父子俩没提,但洛凡设身处地的也明白,这样的杀器不拿在自己手里,当真是睡觉都睡不安稳吧? 第228章:邓小嬋,女神枪手? 接下来几天,蓝玉在军营里寻找有天赋的將士。 给出的方法,同样是洛凡的方法,那就是用筷子去拖著一颗玻璃珠。 只要能在一炷香的时间內,让这颗玻璃珠不落下来,就是有天赋的。 只是,虽说千里马常有,而伯乐不常有。但实际上呢?想要找一匹千里马也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 一连数日了,蓝玉都没找到一个適合的人,反倒是这两天,蓝玉在军营离的举动,引起了不少人的好奇,不明白蓝玉在军营里,这是在搞什么。 事出反常必有妖,蓝玉突然在军营里有这么大的动作,却又让人看不明白。 这无异於一个大家闺秀原本知书达理的,突然在闹市上脱了衣服裸奔似的,自然是很吸引人的目光的。 这一日,洛凡照例的去东宫上值。 这几日,蓝玉没找到適合的人来训练枪械的,而枪械在朱標的手中,但凡只要有閒暇的时候,朱標就会在东宫练一练枪法。 不需要练箭术这样的力气,只需要手稳就行了,所以,对朱標而言,不求真的做到千步之外能狙杀目標,只要能在百步之內击中目標,这也是可以的嘛。 毕竟,没有哪个男人不喜欢武器的吧?特別是这种大杀伤性的武器。 而洛凡呢?作为当下唯一的枪械大师,这几日在东宫閒暇的时候,自然是指点了朱標几句的,这让朱標的枪术突飞猛进的。 而这几日,得知朱標閒来无事的会打打枪练手,老朱当然也屁顛顛的赶过来了。 对於一个成年的男人而言,这等枪械,完全是成年男人该玩的玩具。 更主要的是,父子俩都知道,也就现在还没找到適合天赋的人,所以枪械还能在手里好好的玩玩。 日后找到了的话,这枪械可就得作为训练使用了。 如此,好好的教导了朱標一番之后,估摸著时间差不多了,洛凡也离开了东宫。 只是,才刚刚走出皇宫,一道身穿火红色衣裙的人影,便策马来到了洛凡的跟前。 “邓兄,別来无恙。”看著策马拦在自己跟前的人影,洛凡很有武將范的抱拳行了一礼,笑著打招呼道。 “洛兄,听说,你研究出了新型的火器,能够在千步之外射杀目標?”邓小嬋风风火火的模样,没有客套的意思,直接开口对洛凡问道。 “不错,邓兄倒是消息灵通啊。”洛凡点了点头。 寻常人自然是不知道这个消息的,但是邓小嬋毕竟是国公家的嫡女,而且她哥邓铭也是锦衣卫的指挥僉事。 嗯,以前算是自己的上司,现在倒是和自己平级了。 所以,邓小嬋能得到这个消息,没啥值得惊讶的。 “洛兄,那永昌侯这几日在军营里,寻找適合天赋的人,训练新型的枪械。” “那个训练的条件,我能够做得到。” “所以,洛兄能否代为引荐太子殿下?” 邓小嬋说这个话的时候,双眼都是放光的。 虽然是女儿身,但却一身武艺,而且一直以来都梦想著能够上阵杀敌。 只是,受限於女儿身,邓小嬋的这个梦想一直都难以实现。 至少在洛凡的记忆中,洪武朝似乎没听说过邓小嬋这个女武將的名头。 可是,对於邓小嬋而言,那新型的火器,让她看到了自己实现梦想的一个希望了。 “你,你有这个天赋?”突然间听邓小嬋所言,洛凡惊讶的看著她,显然是完全没料到的。 蓝玉在军营里找了好几天,都没遇到一个能完成天赋测试的士兵,可是,邓小嬋居然能做到。 “我自然是不会和洛兄你开这样的玩笑,我在家里已经试过了。” “而且,关於影响弓箭射出去的方向的那些湿度,风向,重力等等,想来对新型火器的方向影响是一样的吧?” “而且,那新型火器射得更远,所以,这些影响的因素想来更大才是,对吧?”邓小嬋先是点了点头,跟著开口对洛凡询问道。 当初,邓小嬋是向洛凡请教过箭术的,而当时洛凡也给她讲述过。 举一反三的,邓小嬋觉得那些因素,用来计算新型火器千步之外的距离,更是重中之重了。 “不错,的確如此,邓兄倒是聪慧。”洛凡点了点头。 是啊,风速,湿度,重力等等这些因素,原本就是自己获得了最顶级的枪械掌控的能力,是计算弹道的因素,如今邓小嬋能把这些因素重新放到弹道上面,也算是没有死读书的那种了。 “走,那我们去东宫见见太子殿下吧。”既然邓小嬋真的有这样的天赋,洛凡代为引荐自然是没问题的。 具体的,是否真的会让邓小嬋训练枪械,而且以后是否真的会让她上战场去,这就交给太子殿下决断了。 再说了,因为枪械是自己弄出来的,所以邓小嬋让自己代为引荐只是最適合的。 身为国公家的嫡女,邓小嬋若是想要求见太子殿下,也並非是什么困难的事情。 砰!砰!砰! 洛凡带著邓小嬋来到东宫,在东宫划分的一块打靶场的位置,远远的就能听到枪声了。 朱標太子持著枪,隔著约莫百八十米左右的距离,正在射击靶子,不说每一枪都能击中钢铁靶子的正中心圆环,但至少不会脱靶了。 这枪术,练得朱標还是挺开心的。 再多练练,自己或许也能做到百步穿杨的地步了? “洛凡,还有邓小嬋?你们这是?”看著洛凡和邓小嬋过来了,朱標放下了手中的枪械,好奇的看向去而復返的洛凡。 莫非?洛凡这是拉著邓小嬋,要找自己赐婚了吗? “殿下,我找到了一个练枪术有天赋的好苗子了。”洛凡开口,指了指旁边的邓小嬋对朱標说道。 “哦?”闻言,朱標眼皮子微微一扬,也诧异的看著邓小嬋。 虽然早就知道邓小嬋武功不凡,但朱標更明白修炼枪术的天赋多么苛刻的,邓小嬋居然有这样的天赋? “好,试试看。”朱標稍作思索,点了点头的说道。 旋即让人取了一根筷子和一颗玻璃珠过来。 第229章:相亲对象,请客上青楼? 一根筷子横著,一颗玻璃珠放在筷子上面,稳稳噹噹的。 旁边的洛凡和太子朱標都盯著看。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了,但是,邓小嬋的手非常的稳,那玻璃珠子並没有多大的晃动。 毕竟,只是放在筷子上而已,要是晃动幅度稍微大一点点,肉眼可见的话,估计早就掉下来了。 “嗯,这个手是真的稳啊。” “而且,一盏茶的时间差不多过去了,也没有掉下来,这天赋的確很高了。” “虽然比不上洛凡你那样用筷子的顶端来顶著,但这已经是我见过的,除了你之外,天赋最高的了。” 看了许久,邓小嬋筷子上的玻璃珠子都没掉下来,太子朱標服气的说道。 看来,洛凡那神乎其技的表演,並非是特例啊,只能说,天赋这个东西,实在是让人羡慕不来,老天爷赏饭吃,徒呼奈何啊。 “不,其实这个天赋,並不比我差了。”只是,听朱標的话,洛凡却摇了摇头。 虽然在筷子顶玻璃珠这点来看,自己的確是做的比邓小嬋好。 但是別忘了,自己是早就得到了系统奖励的最顶级的枪械掌控能力,才能做到这点的。 这就好比是邓小嬋单纯的靠天赋,而自己却是在有天赋的基础上,將技能练到了满级才能做到。 单纯的从天赋上来看,邓小嬋並不比自己差了。 甚至,给她练个十年八年的,她不会比自己差。 “嗯,你说得,似乎也有几分道理。”听洛凡的回答,朱標想了想,也大概回过这个味来了,赞同的点了点头说道。 “好了,邓小嬋,你的天赋已经证明了,的確符合训练枪械的资格了。” 等了一炷香的时间,邓小嬋手中的玻璃珠子依旧没有掉落下来,朱標开口,对邓小嬋这边说道。 “所以,殿下,我以后有机会上战场吗?” 得到太子朱標的话,邓小嬋放鬆下来,將筷子上的玻璃珠取了下来,晃了晃自己的手腕,刚刚聚精会神的盯著筷子上的玻璃珠,手都已经酸了。 “嗯,古往今来的將领,虽然有木兰和穆桂英这些特例,但,特例毕竟只是特例而已。” “在身体强度方面,女人不如男人,这是天性使然。” “所以,若你想当个女將军,衝锋陷阵,斩將杀敌的话,其实我还是不赞成的。” “不过,洛凡这个最新型的火器,给你提供了一条上阵的路子。” “你不需要真刀真枪的去拼杀,只需要靠近敌军將领,然后找机会狙杀对方的將领就行了,这不是什么力气活。” “所以,只要你的枪术练得够好的话,我可以答应让你隨军出征。” (请记住101??????.?????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四大战功,陷阵、先登、夺旗和斩將,若是你能把斩將这点做到极致,军功方面,该怎么封赏就是怎么封赏。” 朱標略作思索之后,点了点头,给了邓小嬋一个明確的答覆。 “多谢殿下,我一定不会让殿下失望的。” 听太子朱標点头將自己一直都梦寐以求的事情確定下来了,这么多年了,自己可算是找到了一个能通往梦想的真实的路子了,邓小嬋也非常的开心。 “嗯,从今以后,你每天都来东宫练枪吧,关於如何才能练好,恰好洛凡在东宫的时候,也可以指点你一二。” 朱標点了点头,这也算是將邓小嬋收为自己门下了。 这点,朱標倒是一点都不担心。 毕竟父皇的班底,几乎全都在自己的东宫掛了职,自己和父皇几乎是共用一套班底,一个邓小嬋的主,朱標自然是能做得了的。 该谈的事情已经谈妥了,洛凡和邓小嬋辞別了太子朱標之后,一同离开了皇宫了。 “邓兄,恭喜你了啊,多年的夙愿,今朝终於是有实现的希望了。” “古有木兰和穆桂英的女將军传说。” “希望將来,邓兄你也能在战场上留下自己的传说。”走出了皇宫,洛凡开口对邓小嬋道贺。 虽说是男女有別,可毕竟是兄弟相称,洛凡对邓小嬋心中的执念还是很清楚的。 歷史上邓小嬋是没有留下什么名气的,但是,自己既然来了,掀起了这个蝴蝶效应。 洛凡觉著,若是邓小嬋真的能在战场上扬名,获得不亚於木兰和穆桂英这个层次的成就,自己也会挺有自豪感的。 “洛兄,真要说起来,我还要感谢你啊,若非是你研究出来的新型火器,我这辈子几乎都不可能上战场了。”邓小嬋转过头来,盯著洛凡,真诚的感激道。 “这,不过是因缘际会罢了,我研究那新型火器,也並非是为了邓兄。”洛凡摇了摇头的说道。 站在邓小嬋的角度来考虑,的確是要多谢自己,不然的话,她这辈子应该都没有上战场的机会了。 但是同样的,站在洛凡的角度上来看,其实他也要感谢邓小嬋。 毕竟,洛凡弄出这现代化的狙击枪的目的,就是为了逃避自己上战场的。 若是一直找不到个天资高的人来练枪术的话,真到了要对北方用兵,这种能狙杀千米之外敌人的神器,老朱父子俩不可能放著吃灰。 到时候,自己必定会被派去战场上。 如今,有邓小嬋站出来了,能顶上自己的位置,洛凡当然也要感谢邓小嬋才是啊。 “虽说不是特意为了我,可我毕竟是因为洛兄才有了实现梦想的机会。” “洛兄,大恩不言谢了。” “今夜,添香楼我来请客,聊表寸心。”邓小嬋开口,对洛凡说道。 洛凡:“……” 听邓小嬋的话,洛凡嘴角微微抽了抽,有些怪异的看著邓小嬋。 好傢伙,虽说兄弟相称,可实际上,两人是相亲对象的关係吧? 这相亲的妹子请客,请自己上青楼?古往今来想来都没人遇到这样的事吧? 不过,这岂不是证明了,婚后的话,也不会阻拦自己上青楼呢? 好傢伙,想想结婚了之后,自家媳妇根本不反对自己上青楼,这样的妹子,谁不动心? 拿这个来考验干部吗?这软肋,还真没哪个干部能经受得住吧? 第230章:邓小嬋请客上青楼,家里长辈出资一 饶是洛凡,也被邓小嬋说要请自己上青楼的事给整不会了,一时间,神色怪异的站在原地。 “咋了?上次我哥去添香楼一趟,把洛兄你嚇到了,不敢再去了吗?”看洛凡半晌没有说话的样子,邓小嬋还以为他怕了呢,笑著问道。 “邓兄,你要这么说的话,那我可不爱听了啊。” “你一个姑娘家都不怕,我怕啥啊?” “再说了,你哥是指挥僉事,我如今也是指挥僉事了,他还真管不到我头上来。” 虽说洛凡也看得出邓小嬋的这个话,有激將法的味道在里面,可是,人家一个姑娘家的都不怕,自己身为一个大男人的却不敢去? 这属实有些说不过去吧? “那就走?”邓小嬋挑了挑眉的说道。 “那自然是走了,不过,你这身衣裳是不是该换一下?”洛凡点了点头,同时打量了一番邓小嬋这身上的衣裙。 再如何的英姿颯爽,可她身上穿的衣服,毕竟是女人的衣裙,这去添香楼可不太適合啊。 “嗯,的確是该换一换,那我先回家去了,傍晚再在添香楼碰头。” 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衣裙,邓小嬋也觉得不太適合,而后风风火火的骑著马就离开了。 “嘖嘖嘖,的確算是洪武朝的一个奇女子了。” 看著邓小嬋那火红色的衣裙,隨著马匹一路小跑,衣裙摇曳如同烈火似的,洛凡有些感慨的摇了摇头。 …… “嬋儿啊,你这是打扮,是要去哪里?” 时间来到傍晚,邓小嬋换上了一身男装,甚至是缠上了胸口,看起来倒像是个带著几分中性美的英俊男子。 而卫国公府的老夫人恰好看著自家孙女的装扮,有些疑惑的问道。 “奶奶,我,我这是出门隨便逛逛去……”看著自家奶奶,邓小嬋有些心虚。 “嬋儿啊,你可知道,你从小到大,就不太会撒谎,每次撒谎的时候,脸上都会露出假笑。”看著自家孙女,老夫人摇头说道。 “有吗?”闻言,邓小嬋反射性的抬起手来,摸向自己的脸。 然而,自己脸上並没有流露出假笑啊。 再看自己奶奶,一副似笑非笑的表情看著自己,邓小嬋岂能不知道,自己奶奶这是在诈自己呢。 “奶奶~~”有些无奈,邓小嬋跺了跺脚。 “哈哈哈,好了,奶奶我倒是很少看到你这副女儿家的模样了,说说看,你这是要去哪里?” 看自己孙女跺脚的模样,老夫人开怀一笑,话说到这里微微一顿,跟著说道:“让我猜猜看,你这,该不会是要去见洛凡吧?”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而且,还特意换上了一身男装打扮。” “你,不会是洛凡又要带你去青楼吧?” 听自己奶奶的话,邓小嬋急忙解释道:“不是洛兄他带我去,而是我请他去的。” 看著自家孙女的模样,老妇人的嘴角微微抽了抽。 自家孙女一直以来,都像是个假小子似的,而且梦想就是征战沙场,建功立业的,这点她都知道。 可是,身为一个女孩子,却带著男的去逛青楼? 更主要的是,自家孙女和那洛凡之间的关係,让老夫人都有一种“现在的年轻人太会玩了”的感慨。 “出什么事了?你为何要请他去青楼?” 许多的槽点,一时间竟不知该往哪个地方吐,最后,默然了片刻之后,老夫人开口对邓小嬋问道。 “奶奶,孙女我是万分的感谢洛凡的,若不是他的话,我这辈子或许都没有在沙场建功立业的机会了……” 看自己奶奶並没有第一时间阻拦和责骂自己,邓小嬋精神一震,而后將洛凡研发出了新型的火器,可以在千步之外射杀目標。 而自己恰好有顶尖的天赋,然后太子殿下已经答应了让自己锻链,日后给自己机会去沙场斩將。 这些事情,邓小嬋一五一十的都给自己奶奶阐述了一遍。 “奶奶,你说,洛凡研发出来的新型火器,算是让孙女多年的夙愿能够达成了,孙女是不是该感谢感谢他?” “而洛凡这个人呢,別的什么东西喜不喜欢,孙女不知道,孙女只知道他喜欢上青楼的。” “所以,今日,孙女请他去青楼,算是好好感谢一二了。” 最后,邓小嬋开口对自己奶奶说道。 “新型火器,嬋儿你居然有如此天赋吗?”听到邓小嬋的话,老夫人的脸上也流露出又惊又喜的神色来。 身为开国六公之一的卫国公府,这几日蓝玉在军营里怪异的举动,老夫人也是略有耳闻的。 没想到,蓝玉找了三天都没找到有天赋的人,可是,自家孙女居然有这样的天赋? 这,这当真是老天爷开眼了啊。 “嗯,的確是该好好的感谢感谢洛凡才是。” “嬋儿啊,你既然是请客的话,当然不能小气了才是。” “你去库里,支取一万两银子,玩得开心。”默然了许久之后,老夫人开口对自己的孙女说道。 “是,奶奶。” 虽然邓小嬋也有些懵逼,但是,听奶奶的话,邓小嬋高高兴兴的去支取了一万两银子的钱財,离开了府邸,往添香楼去了。 “没想到啊,我卫国公府,延续辉煌的希望,或许得落在嬋儿身上了吗?” 看著自家孙女离去的背影,老夫人有些感慨的说道。 能在战场上射杀千步之外的敌人,这意味著什么,老夫人自然明白。 而自家孙女如今被太子殿下看重,收入麾下了,这意味著什么,老夫人更加明白。 虽然说,自己孙女去了青楼这样的事,说出去是真的不好听,甚至是有辱门楣。 但是,上次嬋儿和洛凡去青楼的事,就已经是闹得应天府皆知了,那么,再来一次,也就没啥了。 就像是女人的心理防线似的,第一次突破总是最困难的,只要你能用力的突破第一次防线,那么,以后可就不算防线了。 最重要的是,对於洛凡这个人,老夫人也有所了解的,也很希望嬋儿和洛凡之间能成。 所以,这若是看作是小两口子特有的情调的话,自己这个长辈,也没啥必要多插嘴不是吗? 第231章:顶尖狙击手的嗅觉! “哎哟,洛大人,奴家盼星星盼月亮的,可算是把你盼来了啊。” 一如既往的,洛凡来到添香楼的时候,老鴇那是笑得像一朵似的。 只是,当老鴇的目光看向一旁的邓小嬋的时候,脸上的笑容却是微微一僵。 虽然上次邓小嬋只是来过一次,可就那一次,锦衣卫直接衝到了添香楼,可把老鴇嚇了一大跳啊。 再接著,应天府可就传出了卫国公家的姑娘和洛凡一起逛青楼这件事了。 虽说这件事让添香楼的名气是百尺竿头更进一步,但这样的名气可让老鴇觉得心头髮颤,不想再经歷一次了。 可是,好傢伙,这次跟著洛大人来的这位,虽然依旧是女扮男装,可这就是卫国公家的那位姑娘吧? 这让老鴇心中是欲哭无泪的,自己可不想再让锦衣卫冲一次添香楼了啊。 否则的话,自己添香楼的生意还做不做了啊? “放心吧,上次邓指挥僉事来了,他是我上峰,如今我也是指挥僉事了,无碍。” 看这老鴇脸色僵住了,洛凡就能大概猜得到她心中所想了,笑了笑的安慰说道。 这老鴇的心思,洛凡倒也能够理解,这就像是现代的足浴城似的,隔三差五的有警察查,这生意还做不做了? 更別说,在这个时代,锦衣卫可比那些查足浴城的警察们可怕多了。 “洛,洛大人……”听洛凡的安慰,老鴇勉强露出了一个牵强的笑容来。 “不用怕,这次的情况的確不一样,我家奶奶已经知道了,甚至点头答应了,无妨。” 听洛凡的话,邓小嬋也回过未来,是自己家上次的事给添香楼带来了麻烦,邓小嬋也开口说道。 “如此,那是再好不过了。”听邓小嬋的话,这老鴇长长的鬆了一口气。 能在这应天府把添香楼开得好好的,这老鴇自然也是个手眼不低的人,当然明白卫国公府的情况。 既然卫国公府的老夫人都没话说了,想来今夜是不会有什么枝节了。 倒是旁边的洛凡闻言,有些怪异的看了自己身旁的邓小嬋一眼:“你,那老夫人,居然知道你请我来添香楼?而且没拦著?” “我將情况和奶奶说了一下,奶奶还让我从府里支取了一万两银子呢。”邓小嬋点了点头,很坦诚的说道。 洛凡:“……” 听邓小嬋的回答,洛凡的嘴角微微的抽了抽,许多的话到了嘴边,一时间竟不知道该如何的回答。 最后,只能翘起了大拇指,夸了一句:“老夫人可真是开明啊。” 是啊,当奶奶的,能答应自家孙女和相亲对象一起上青楼? 这份开明,的確是让人嘆服了。 “呀,洛公子来了。” “太好了,洛公子今日来了。” “姐姐们,你们今天可都別和妹妹抢啊。” …… 一如既往的,洛凡在这添香楼那是非常的受欢迎的,看著洛凡来了,添香楼的几个姑娘们,立马像是闻到了血腥味的鯊鱼似的。 不过,旁边的老鴇还是很有眼力见的,立马將这些姑娘都拦了下来。 既然今天晚上洛公子是和卫国公府的姑娘一起来的,那么,今夜必然是不可能在添香楼留宿的了。 而后,老鴇问了下洛凡今夜有什么安排,洛凡则表示,来几个姑娘,跳跳舞,弹弹曲啥的就行了。 虽然邓小嬋表现得很豪迈,一副哥俩好的模样,但洛凡自然不可能当著邓小嬋的面左拥右抱,然后留宿青楼。 所以,今天晚上的青楼只能玩素的。 不过,荤的吃多了,偶尔换换素的,倒也不错就是了。 如此,上了些酒菜,听听小曲,再来几个姑娘们跳舞,甚至是连陪酒的姑娘都没点,这还是洛凡来了这么多次添香楼,第一次这般正人君子的模样。 “洛兄,你前几日和吴家姑娘一起乘坐热气球飞天,感受如何?”喝著酒,邓小嬋开口和洛凡閒聊,神情鬆弛。 “其实,也不过是之前答应过吴姑娘,带她感受感受罢了,於我而言,热气球其实並没有什么稀奇的。” 邓小嬋虽然问得平淡,但是洛凡可不敢真的將这当成个平淡的问题来应对,所以,表示自己没啥感觉。 “其实,以后若是得空了,洛兄能否让我也去热气球上感受一二?”略作迟疑之后,邓小嬋跟著开口,对洛凡问道。 “所以,邓兄你这也是想要好好感受一下飞上天空的滋味?” “不过也对,即便是太子殿下和皇上都抵御不了这样的诱惑。” “若是得空了的话,我带邓兄你也去感受一二,不成问题。” 听邓小嬋的话,洛凡没有拒绝的意思,很爽快的答应了下来。 只是,答应下来了之后,洛凡的脑海中不由得想起了杨小蕊。 俗话说得好,不患寡而患不均啊。若是吴素素和邓小嬋,自己都带著一起上热气球好好的体会过了,那么,这杨小蕊最后也不能落下了吧? 否则的话,说都说不过去啊。 “洛兄你误会了……” 且不说洛凡的心中是如何思索著,邓小嬋这边,却是摇了摇头,对洛凡道:“我之所以想去那热气球上体验一下,並非是为了想要体验一下飞上高空的滋味。” “而且那新型的火器,能够在千步之外射杀对手。” “那么,按照洛兄之前的指点,居高临下的射杀,在那重力的作用下,岂不是能射得更远吗?” “而且,高处的视野更加的广阔。” 邓小嬋虽然还没摸过狙击枪,但是,结合狙击枪的性能,她很快就意识到了那热气球和狙击枪的搭配很合適。 “这,真不愧是有狙击手天赋的人吗?还没进行训练呢,嗅觉就这么灵敏?” 听邓小嬋给出来的理由,洛凡的心中却是暗自的感慨了一句。 不管这个理由究竟是真心的还是一个藉口而已,总之,能想到这点,就足以证明邓小嬋在狙击手方面,的確是有天赋的了。 毕竟,自己原本研发热气球的目的,也是为了搭配狙击枪的至高点为初衷的啊…… 第232章:读书人的试探,1880业绩值! 夜深,洛凡和邓小嬋在诸多姑娘们幽怨的目光中,离开了添香楼了。 两人走在寂静的街道上,径直往卫国公府而去。 喝酒聊天的,今天晚上添香楼玩的是素的,但洛凡倒也觉得別有一番风味了。 “洛兄,今天晚上我很开心,更准確的来说,今天我都很开心。”牵著马,和洛凡並肩而行,邓小嬋也有几分醉意,对洛凡说道。 “开心就好。”侧过身来看了一眼自己身旁的邓小嬋,洛凡点了点头的说道。 “明天,我早早的就回去东宫了,到时候,还请洛公子你多多赐教。”接著,邓小嬋又眼神灼灼的对洛凡说道。 “这个你放心,我绝对倾囊相授。”洛凡认真的点头。 毕竟若是邓小嬋没学好的话,大概率会拉著自己去战场上的,所以,即便是为了自己,洛凡当然是倾囊相授了。 洛凡和邓小嬋说著话,聊著天,聊的都是关於枪械的问题。 如此,聊了一路,洛凡也算是送著邓小嬋来到了卫国公府了。 “洛兄,要不要进来坐坐?”回到家的邓小嬋,开口对洛凡相邀道。 “天色已晚,就不叨扰了,日后有机会再登门拜访。” 按照现代的角度来看,相亲的两个人玩了一通,晚上男的送女的回家,这合情合理。 若是女的开口相邀,请男的在自家喝喝茶的话,那大概率会发生一些快乐的事情。 可现在是洪武朝,更主要的是,邓小嬋也不是一个人住在家的。 道別了之后,洛凡转身离开了,回家去了。 值得一提的是,路上遇到巡逻的侍卫,洛凡亮出自己锦衣卫指挥僉事的身份之后,这些侍卫们立马像是老鼠见了猫似的,恭恭敬敬的目送洛凡离开。 这让洛凡暗自的感慨著,果然是,这锦衣卫的威名,一天比一天更盛啊。 一夜无话,洛凡回到洛府之后好好的休息了一个晚上,次日洗漱,吃过了早餐之后,便往东宫而去。 不过,让洛凡有些诧异的是,寻常这个时候,太子应该都下了朝回东宫来了才是。 可今天,太子却並没有回来。 反倒是邓小嬋早早的就在了,看著洛凡来了,立马迎了上来,询问枪法训练的一些相关问题。 “殿下,你脸色似乎不太好,出啥事了吗?” 和邓小嬋聊了约莫半盏茶的时间之后,太子朱標回到东宫了,看著太子的脸色似乎不太好,洛凡迎上前问道。 “嗯,出了事了。” 朱標点了点头,跟著道:“这些年来,朝廷是求贤若渴的,毕竟我大明王朝才刚刚结束战乱,国家的建设,需要更多顶尖的人才一起努力才是。” “山东,黄氏二贤,一直以来都贤名远播,在读书人中有不低的声望,父皇前些日子传旨,请黄氏二贤致仕。” “可谁曾想,这黄氏父子为了表面自己的决心,竟当著传旨的知府的面,將自己的右手大拇指给砍了,寧愿这辈子再也拿不了笔,以表面自己拒绝的坚定。” “父皇恼怒,要诛了黄氏父子的九族呢。” 朱標开口,將情况一五一十的对洛凡讲述了一番。 这个事,便是朱標自己嘴里说出来,语气中也带著恼怒的感觉。 “这,这么刚的吗?”听太子的话语,洛凡的心中暗自的吃惊。 这是觉得老朱的刀不够利吗?居然敢这般堂而皇之的和朝廷对著干。 “殿下这是拦住了皇上?” 听朱標的话,是说老朱恼怒,是要诛九族,而不是已经下旨诛九族了,洛凡开口问道。 能让老朱在恼怒之余收敛脾气的,想来,这普天之下也就只有马皇后和太子朱標能做得到了吧? “不错,我拦住了父皇,只是,看父皇的意思,其实並没有要善罢甘休的意思。”朱標点了点头的对洛凡说道。 说著话,两人入了东宫的大殿之中,自有东宫的宫女奉上了茶水和瓜果糕点这些。 朱標端起茶杯呷了一口,跟著道:“父皇的恼怒,我能理解,其实孤的心中也非常的恼怒。” “那黄氏二贤此举,他们是赚了大名声了,可是,却把朝廷给架起来了,让朝廷是骑虎难下。” “若是杀了黄氏二贤的话,这更加成就了他们的名声,这些读书人,名声看得比自己的性命还重要。” “可是,若不杀的话,朝廷的脸面往哪放?以后若是再请別的大贤的话,有样学样的,朝廷是杀还是不杀?” “这岂不是用朝廷的脸面,来成就这些人的贤名吗?” “就像是先秦春秋之时,诸多国君为了表现出自己礼贤下士的风骨,被人指著鼻子骂,还要特意笑著表示自己没有生气!” “这种事,父皇做不出来,孤,应该也做不出来。” …… 朱標的话,让洛凡的眉头微微一扬。 的確,春秋战国时期,各国的国君就算是被一些贤名远播的人指著鼻子骂,也不会恼怒,更別说杀人了。 这就是为了给世人留一个自己胸怀大度的印象。 所以呢?在那个时期,动不动就有所谓的大贤抨击各国的国君,將此举作为炫耀自己名声的资本。 这种事搁在现在,可没有人能忍得了,更別说是老朱了。 “洛凡,你可有什么破局的法子?” 给洛凡將情况好好的阐述了一番之后,朱標跟著期待的对洛凡问道。 遇事不决问洛凡,这几乎是太子朱標条件反射性的想法了。 如今,那黄氏二贤杀也不对,不杀也不对的,一时半会儿的,朱標也没有个准確的决断。 “提示,触发任务『读书人的试探』。” “任务描述:山东黄氏二贤,以读书人身份自居,试探朱元璋对读书人的容忍度,为读书人爭取名声地位。” “任务要求,妥善处理此案,任务成功,获得业绩值880点。” 当太子朱標询问洛凡有没有对应之策的时候,突然,眼角处的系统提示划过。 1880的业绩值? 这让洛凡心中一动。 “殿下,这黄氏二贤的事,其实杀和不杀,都不重要。”如此,默然了片刻之后,洛凡开口说道。 第233章:读书人真正的嘴脸,朱標也怒了! 洛凡的话,让朱標以愕然的眼神看著他。 说实话,山东黄氏二贤,面对朝廷的招揽,直接斩了自己的右手拇指来表明自己的心意,这可以是將朝廷的脸面狠狠的踩在脚底下了。 但是,无论杀还是不杀,似乎都是输。 因此,虽然喊住了父皇要诛九族的意思,可具体该如何的抉择,一时间朱標也想不出个法子来。 但是,洛凡现在居然说,杀和不杀,其实都不重要? 这个回答让朱標觉得愕然,但是,更多的还是欢喜。 就是这个味儿,对咯! 洛凡给自己出谋划策也不只是一次了,在朱標看来,洛凡最神奇的地方,往往在於他能从別人注意不到的角度来考虑问题,从而把问题解决了。 如今,自己和父皇都在纠结该不该说,但洛凡却说杀不杀都不重要? 还是熟悉的感觉,还是熟悉的味道啊。 “洛凡,你有什么想法,说说看?”朱標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好奇的对洛凡问道。 李进原本在大厅里抄录奏章的摘要,这个时候虽然没有说话,但是却默默的放下了手中的笔,竖起耳朵听洛凡和太子之间的对话。 那邓小嬋手中没枪,枪还得等太子殿下亲手交给自己,所以,也来到了大殿中找个角落坐下。 殿下並没有说自己不能听的意思,邓小嬋自然是好奇的想来听听看了。 大家都知道,洛凡深受太子殿下的重视,如今看样子,在太子殿下的跟前,洛凡居然满满的鬆弛感的样子,坐著一起喝茶聊天。 若非亲眼所见,谁能相信? 而如今,太子殿下遇到了问题,都要找洛凡来问策? 那么,洛凡会给出什么样的计策呢? 除了武功方面,邓小嬋也好奇,看看洛凡的谋略究竟如何…… 且不说旁边的邓小嬋和李进两个,都是什么样的心思。 听太子殿下询问,洛凡將手中的茶杯放了下来,不答反问:“殿下可知,黄氏二贤为何要切断自己的手指,以此来表明自己对抗朝廷的决心?” “这是他们想要以此贏得身后名吧?这是读书人的通病,就喜欢使以命劝諫的招,来成全自己的名声,哪怕是,为此丧命也乐此不疲。”听洛凡的询问,太子朱標回答说道。 “殿下的这个回答,其实对,但也不对。”洛凡摇了摇头的说道。 “不对?”朱標愕然和询问的看向洛凡,显然是一时间不太明白洛凡的意思。 这种事,自古就有,可洛凡却说不对? “自古以来,的確是很多直臣以命劝諫,甚至是方才殿下也说了,先秦春秋时期,就有诸多身具贤名者,对君王大肆辱骂。” “其实,表面上看,是这些人用自己的性命,来搏一个身后名。” “可实际上呢?却是读书人对君王態度的一种试探。”洛凡回答说道。 “试探,君王的態度?”朱標闻言,脸上闪过一抹怒容。 显然,这个话可以说是大逆不道,甚至是犯了大大的欺君之罪了。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试探君王的態度?这不是诛九族的罪孽吗? “自古以来,就有说法,君王与世家共天下,与士大夫共天下,与读书人共天下。” “其实,这都是一个意思。” “毕竟,书籍几乎都掌握在权贵的手中,只有世家子弟才能读书,所以,读书人几乎可以泛指世家,而读书人进入朝堂了,自然也就是士大夫了。” “所以,自古以来,这些世家,读书人,士大夫群体,都是与君王共天下的。” “江山是你打下来的没有错,可是,治理江山,牧民,得需要我们帮帮你才行。”洛凡开口,继续对朱標分析说道。 “放肆!” 饶是朱標以仁厚闻名,听得洛凡的这些分析,也忍不住拍案而起,面带怒容。 面对太子朱標的愤怒,旁边的李进和邓小嬋都嚇了一跳。 虽然只是储君而已,而且寻常的时候太子殿下以仁德闻名,可是,真的发起怒来,还是让人觉得非常的畏惧的。 洛凡没有说话,静静的等著太子消化这个消息。 如此,太子过了足足半盏茶的时间,这才重新收拾好了自己的情绪,跟著道:“洛凡,你说的这些话,我还是第一次听到,但不得不说,你的角度新奇,却言之有物啊。” “流水的王朝,铁打的世家,对於这些世家,特別是传承数百年的世家而言,谁当皇帝他们不在意,反正,无论是谁当皇帝,都需要他们来帮忙治理天下,否则,总不能去田里拉两个泥腿子来治理天下吧?”看朱標似乎消化了这些消息之后,洛凡跟著说道。 “难怪了,难怪之前父皇一直都觉得我太仁厚了,並不喜欢,而我也是以谦谦君子的条件来要求自己的。” 洛凡挑破了这层遮羞布,让太子朱標看到了这天下的本质之后,朱標很快就举一反三,意识到了自己之前的状况,为何父皇那般討厌了。 原本自己还觉得是父皇杀性太大了,自己以谦谦君子要求自己並没有错啊。 可现在看来,谦谦君子,这可当不好一个皇帝啊。 甚至是,对於那些掌权的人而言,皇帝是个谦谦君子,才是他们更喜欢的吧? 毕竟,君子可欺之以方。 “洛凡,所以那山东的黄氏二贤,本质上是试探?” “杀不杀其实不重要,重要的是通过杀不杀,能看得出我和父皇,对读书人是什么样的態度,是吗?” “这才是他们想要的。” “这就像是一只趴在地上打盹的老虎,要確定老虎是不是真的睡了,最好的办法是让一个人走上去试试看老虎会不会攻击。” “是否攻击不重要,重要的是可以试探出老虎是否真的睡著了。” 经过洛凡的一番解释之后,得知了真相的朱標,如今能够彻底的明白山东黄氏二贤的举动的本质了,也能明白,为何洛凡说杀不杀,都不重要了。 “不错,殿下,的確如此。”洛凡点了点头,肯定了朱標的比喻。 “那么,我们该如何应对呢?”朱標跟著问道。 第234章:洛凡祭出了报纸这个大杀器! 是的,你说的这些东西,是朱標从未听过的,算是从另外一个角度,揭露了读书人,甚至可以说是世家的真正嘴脸。 但你能看出问题来不是最主要的,你能解决问题,才是最主要的。 否则,能看出问题,却解决不了问题的话,也是没用的吧? 所以,对於读书人,或者说是世家的这个情况,你洛凡可有解决的办法呢? “殿下,其实那些读书人所掌握的最厉害的武器是什么?你可知晓?”洛凡看向朱標,继续问道,一副閒聊的语气。 “读书人,最厉害的武器?” 听洛凡对自己的询问,朱標的眉宇间儘是思索之色。隱约间似乎抓到了什么。 可是,却像是雾中,水中月似的,並不真切。 “洛凡,你就別卖关子了,直接说吧。” 如此,思索了许久,没有个確切的想法,朱標开口对洛凡说道。 “殿下,其实,读书人最厉害的武器,是因为他们掌握了舆论权。” “真要说起来的话,这些读书人,谁也没有长出第二颗脑袋,可为何,连天下都能打得下来,十万,甚至是百万叛军都能平得了,可这些读书人却依旧有恃无恐呢?” “最根本的原因,就是因为他们掌握了舆论权。” “比如殿下所言,先秦春秋时期,那些读书人大骂各国的国君,为何那些国君不敢动手杀人?” “那就是因为杀人了的话,这些读书人立马会通传天下,让全天下的人都知道这国君是个小肚鸡肠,生性残暴的人。” “再看如今,那黄氏二贤如此把朝廷的脸面踩在脚底下,殿下却拦著皇上诛九族之举,不也是因为忌惮读书人的舆论权吗?” 洛凡开口,对朱標解释说道。 “不错,洛凡,你这个分析非常的精准,可谓是一针见血了。” 虽然舆论权这个词,朱標是第一次听到,但是听洛凡以先秦春秋时期,和现在朝廷面对的难题作为例子,朱標立马就明白了舆论权这个词的意思了。 是啊,这不正是读书人最厉害的武器吗? 甚至,在某些程度上而言,读书人的舆论权,这简直比天底下最锋利的快刀都要锋利多了。 “兵法有云,知己知彼百战百胜。” “既然我们知道了读书人的真面目,也知道了对方最锋利的武器是什么了。” “那么,我们针对性的来应对读书人的舆论权也就是了。”洛凡点了点头的说道。 “洛凡,如何做?如何才能针对读书人的舆论权出手?”朱標忍不住开口,急忙的问道。 古往今来,从先秦春秋时期,那些国君被指著鼻子骂都没办法,只能受著。 再到如今,自己和父皇都骑虎难下。 就是因为这些读书人掌握了舆论权。 那么,洛凡究竟有什么办法针对读书人的舆论权呢? 这么多年了都没有人能解决这个问题,洛凡他该如何的解决呢? “很简单,对付不了,那就加入啊。” “读书人手中掌握著舆论权,我们想办法,把这个舆论权给抢过来不就是了吗?” “臣的心中,有一物,名为报纸的,可以试试看,若是能彻底通传天下的话,那么,舆论权便算是彻底掌握在太子的手中了。” 洛凡开口说道,急著祭出了报纸这个大杀器。 当然,更强的来说,那就是新闻媒体这个大杀器了。 国家掌握了新闻媒体的力量,可以说,想让百姓们看什么,百姓们就只能看什么,这不是妥妥的垄断了舆论权了吗? “报纸?何物?”听洛凡所言,朱標继续追问道。 报,朱標倒是了解,朝廷本来就有邸报之类的东西,可是,这报纸究竟是何物呢? “奉天承运皇帝,詔曰,这样的詔书,乃是皇上通传天下的吧?” “这报纸呢,略有类似,同样是为了通传天下的。” “但是呢,其中却可以划分非常多的版块。” “比如说朝廷政令,直接在报纸上发行,通传天下,可以直接跳过诸多贪官污吏的瞒报这些,让天下百姓们都知道朝廷的政令是什么样的。” “还有,农时的信息,可以让百姓们都了解一些关於农作耕种方面的情报。” “还有奇闻軼事这些,以百姓们閒来喜欢看热闹的心思,想来对这些奇闻軼事会非常的感兴趣的,这些,也算是增大了报纸的通传度。” “甚至是,可以在报纸上连载小说,来达到迅速的让报纸被天下百姓所接受的目的。” 洛凡掰著手指,將报纸的版块和作用,一个个的给朱標盘点。 而听到洛凡描述的关於报纸的情况,朱標的双眼也亮了起来。 身为当朝太子,朱標的政治觉悟自然是合格的,听洛凡的讲述,便明白了这报纸对於朝廷而言,拥有如何巨大的作用了。 而且,若是这报纸真的成了百姓们日后生活在不可或缺的一部分的话,那么,真的是朝廷才掌握了最主要的话语权了吧? 这,简直是从根子上撅了读书人最锋利的刀了。 “洛凡,你这报纸,的確是非常新颖的东西,但是,你似乎忽略了一个最大的难题啊。” 虽然也觉得这报纸的作用非常的大,可是,太子朱標却跟著提出了一个很关键的问题,道:“天下百姓,读书识字的人,十个里面都挑不出一个来。” “而十个读书人里面,起码有八九个是世家子弟。” “所以,这报纸即便是真的通传天下,最主要还是给这些世家子弟们读了吧?” “那些不认识字的百姓们,如何能得知报纸上所写的是什么呢?” 太子朱標提出来的疑点,可以说非常的好,这也恰恰说明了,太子朱標看待问题,如今是一个非常务实的人了。 “殿下,你这个问题,问得非常的好。” “能问出这个问题,说明臣所述的报纸的事情,你是真的听进心里去了的。” “关於这个问题呢,其实也非常的简单,臣这里也有相应的应对之法。” “那就是……” 第235章:太子殿下画的大饼! “殿下,虽说读书人里面,十之八九都是出自世家,但也有那么些寒门学子不是?” “这些寒门学子,连吃饭都是问题,若是能有个事,让他们体面的把钱赚了,想必他们还是很愿意的。” “所以,每次发放了报纸之后,都可以请一批寒门学子,在闹市朗读报纸上的內容,甚至是为疑惑的人排忧解难。” “如此,学以致用,还能有银钱,想必这些寒门学子们还是很愿意的。”洛凡开口,对太子朱標说道。 “嗯,据我所知,许多寒门学子即便是再如何的穷苦,却也以读书人自居,许多赚钱的行当都看不上的,若是真的能让他们不用觉得丟脸,就把钱赚了的话,他们还是愿意的。” 听洛凡所言,太子朱標也点了点头,觉得洛凡的这个法子不错。 虽然大明百姓,绝大部分都是不识字的。 可是,请一些识字的人,朗诵报纸也就够了,想必很多百姓都愿意去凑这个热闹的吧? “而且,报纸上连载的小说,也可以让各大酒楼的说书人,循环往復不断的说啊。” “每次听到关键的时候,来一句『欲知后事,请听下回分解』,这能让许多听得不上不下的人,翘首以盼的等著下一份报纸的发行。” “而且,每个朝代都有自己的文化符號,臣觉得,咱大明可以往小说这方面发展一二。” “毕竟,唐朝已经把诗发展到极致了,后世几乎不可能在重现唐诗的风华,所以到了宋朝,便转了个弯,玩起了填词。” “而到了元朝呢,眼看著诗词都被玩到了极致,只能去著重发展曲目了。” “如今,我们大明,其实可以往小说方面发展一二。” 说了说报纸的情况之后,洛凡跟著提了一句明朝的小说发展的事情。 毕竟洛凡拥有后世人的眼光,很清楚唐诗,宋词,元曲,明清小说的文化符號。 “小说吗?这的確是个不错的方法。” “洛凡,这报纸的事,可就交给你了。” “交由你全权负责。” 洛凡嘴里口述的ppt,显然是让朱標这个太子非常满意的,点了点头之后,便表示將这件事情交给洛凡来负责。 洛凡:“……” 闻言,洛凡的嘴角微微抽了抽。 自己这算啥?这算不算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无论是玻璃,还是钢铁厂,亦或者是蜂窝煤这些,全都是自己从0到1发展起来的,然后开了个头之后,从1到10就交给別人负责了。 如今呢?这报纸又是需要自己从0到1的来发展,来开个头吗? “怎么了?这报纸方面的事情,普天之下,想来是没有人比你更懂的,你莫非不想沾手吗?” “以你如今在文坛上的地位,其实,由你来做的话,再適合不过了。” “等你这报纸办好了,孤给你升爵。” 看洛凡並没有第一时间答应下来的意思,朱標直接开口,给了洛凡一个大饼。 “殿下,臣定当竭尽全力,將这报纸办得红红火火的。” 洛凡表示,太子朱標的这个大饼还是很有分量的,立马开口喊道。 给自己升爵?如今自己已经是子爵了啊。 再往上升的话,那可就是伯爵啊。 要知道,刘伯温也不过是诚意伯的伯爵位而已。 “好,要多少人,要多少钱財等等,你都可以隨意调用。” 看洛凡点头答应下来了,而且给了自己一个保证,朱標非常满意的点了点头,也给了洛凡足够的支持,一副要人给人,要钱给钱的態度。 古往今来,因为那舆论权的缘故,所有的皇帝对於读书人,都有一定的忌惮和包容。 甚至是许多读书人能站在君王的头上拉屎撒尿的,却没有人能解决这个问题。 如今,洛凡终於是给了自己一个希望了吗? 太子朱標对於洛凡的报纸,也非常的好奇了。 “殿下,如今这报纸行业要立起来,少不了需要一批读书人。” “这次科举,虽然录取了不少人,但更多的不是名落孙山了吗?这些人的名册还是有的吧?” “殿下,这报纸若是以臣的名义来办的话,应该招不到多少人来效力,所以,还是新开一处新闻署的衙门堂口吧?” “如此,报业工作的那些学子们,多多少少,也算是吃上了一份皇粮了。” “再说了,这报纸以后毕竟是掌握了话语权的衙门堂口,所以,交由朝廷,甚至是皇室亲自掌控,再適合不过了。” 不同於之前的玻璃厂,钢铁厂和蜂窝煤这些,都是单纯的商业工厂模式,洛凡表示报纸,需要直接开闢一个新的衙门堂口。 “嗯,一切都依你所言,这新闻署的衙门堂口的事,孤自会去和父皇说个清楚明白的。” 既然给了承诺,要人给人,要钱给钱的,对於洛凡提出来的要求,太子朱標也点了点头,很是爽快的就答应了下来。 事情聊到这里也差不多了,太子朱標有了定计之后,直接起身,而后將新型火器取了出来,交给邓小嬋让她好好的练习。 而后迅速的离开了东宫,往老朱那边去了。 “洛大人的谋略,当真是让学生佩服得五体投地啊。”隨著太子离开了之后,李进心服口服的对洛凡说道。 刚刚太子殿下述说黄氏二贤的事情的时候,其实李进也在一旁暗自的思索,若是自己的话,该如何做呢?自己该如何的献策呢? 然后,就听到了太子殿下和洛凡洛大人之间的对话了。 洛大人不只是直接揭露了自古以来,那些世家读书人的真面目。 甚至是提出了报纸这样的手段,从那些世家读书人的手中將舆论权夺过来。 这些手段,让李进佩服得五体投地了。 果然,太子殿下之所以重视洛大人,是有原因的。 “虽然听不懂,但是,的確感觉很厉害的样子。” 就连旁边抱著新型火器美滋滋的邓小嬋,这个时候也跟著插嘴,对洛凡点了点头的说道。 第236章:老朱也激动了,新闻署的官职品级! 对於李进和邓小嬋两人的夸讚,洛凡只是微微一笑,並没有多说什么。 李进好歹还听懂了自己说什么,可是邓小嬋呢?她的心中只有四个字能形容她现在的心情:不明觉厉。 “好了,如今这新型的火器在手,我们来好好的训练吧。” 並没有在报纸这个行当上多说什么的意思,洛凡对邓小嬋说道。 关於一些理论的知识,邓小嬋已经知道了,但技术嘛,更多的还是实践的操练。 洛凡先拿著枪械,给邓小嬋讲述这枪械的使用方法,比如说保险,比如说子弹等等。 且不说东宫这边,洛凡正在实质性的教导邓小嬋枪械的技术了。 另外一边,从洛凡这里取到了真经的朱標,疾步的来到了老朱的跟前。 “標儿啊,你这步履匆匆的,是有什么事吗?”正拿著奏章,最后决策的老朱,看著过来的朱標,开口问道。 “父皇,儿臣是为了黄氏二贤的事来的。”没有废话的意思,朱標直接说道。 “哦?標儿你也觉得,应该动手杀了那两个傢伙吗?”闻言,老朱放下自己手中的硃批红笔,期待的对朱標问道。 “父皇,其实黄氏二贤杀不杀,並不重要。”朱標摇了摇头的对老朱说道。 “並不重要?”闻言,老朱有些愕然的看著自己的標儿,完全不明白这个话是什么意思。 若是以前的標儿说这个话,老朱定然会怀疑,他只不过是单纯的动了惻隱之心,所以找个藉口不想杀人罢了。 但是,这一年的成长,老朱还是看在眼里的,也看得出標儿现在已经不是那种柔柔弱弱,优柔寡断的人了。 “標儿,过来,给咱好好的说说看。” 对朱標招了招手,同时,老朱指了指自己身旁的一个椅子,显然是让朱標坐到自己的跟前来说。 朱標也没有客气的意思,直接坐在老朱的身旁,道:“其实,父皇,黄氏二贤之所以切断他们的手指,本质上並不是单纯的想表明不想出仕的决心。” “他们此举,不过是单纯的一个试探。” “试探的是我们朝廷对读书人是什么样的態度。”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若是我们真的动手杀了黄氏二贤的话,天下读书人就会骂咱们朝廷,如何的残暴不仁,狠辣绝情。” “但是,若我们真的不杀的话呢,这些读书人就会明白,读书人在朝廷这里的份量很重,日后,也定然会得寸进尺。” “就像是先秦春秋时期,那么多所谓的大贤,指著各国的国君都敢破口大骂一般。” 听朱標的这些分析,老朱的脸上流露出欢喜的神色来,不住的点头:“標儿,你的这个分析,的確很有道理啊。” “这,並非是单纯的想要用性命来搏一个名声而已,这两个狗东西,居然是想要试探我们对读书人的態度啊。” “那就更该杀了,就因为读了几本书,就敢来试探我们的態度?咱得好好的让他们知道,试探的后果是什么。” 相对於杀不杀黄氏二贤,其实,这个时候老朱的心中更多的还是开心。 原本,老朱也以为,这只是单纯的读书人想用性命来搏个名声的举动罢了。 可是,如今朱標的分析,让老朱也有一种豁然开朗的感觉。 自己都没想到的地方,標儿却想到了? 这代表了什么?这代表了自己的儿子,比自己更加出色吧? 至少这眼光,比自己更加毒辣吧? 这对老朱而言,简直比任何事都值得开心了。 “父皇,还是那句话,杀不杀,並不重要,重要的是,如何让这些读书人日后,再也不敢生出试探朝廷的心思。”朱標摇了摇头,对老朱说道。 “哦?让这些读书人,再也不敢试探朝廷?標儿,你可有什么好的法子吗?”听朱標所言,老朱期待的问道。 当上了皇帝,老朱才知道,皇帝也有很多身不由己的事情。 古往今来,就没有哪个皇帝没受过读书人的气的。 別的不说,就说那秦始皇吧,那可是歷史上第一个皇帝,灭六国而统一华夏。 千古一帝的名头,无论是谁或许都有些爭议,但是秦始皇,绝对是没有爭议的。 可是呢?秦始皇受读书人的气也不少吧? 別的不说,光是看那扶苏公子了。纵观秦始皇的行为,那绝对是把扶苏公子当成太子来培养的。 否则的话,岂会让扶苏公子和蒙恬在一起?那妥妥的是將三十万大军交到了扶苏公子的手中啊。 试问,就算是太子,也没几个皇帝敢这么放心的交三十万大军的军权在太子手中吧? 可是呢,扶苏公子却读书,被那些儒家给教成了啥样了? 优柔寡断,谦谦君子的,和標儿之前的情况一般无二。 要说,扶苏公子被淳于越这些儒家教成了那样,秦始皇的心中能不生气吗? 就连秦始皇都受过读书人的气,可见,古往今来,没哪个皇帝是没受过读书人的气的吧? 可如今呢?標儿却说,让读书人以后再也不敢试探朝廷? 这让老朱觉得非常的期待了,不知从標儿的嘴里,能听到哪些东西呢? 朱標也没有废话的意思,开口將洛凡给自己讲述的舆论权,然后办理报纸,將这些舆论权从读书人的手中夺过来的方法,一五一十的都给老朱阐述了一番。 “好,標儿,你这个报纸的法子,是真的好啊。” “以后,这报纸通传天下的话,朝廷的声音,可以直接跳过那些贪官污吏,直接到百姓们的心中了。” “而且,最主要的是没了舆论权在手的话,那些读书人可就像是拔了牙的老虎似的。” “办,这个报纸,一定要办起来,人力物力,咱绝对配合你。” 了解的报纸的杀伤力和作用之后,老朱一副激动的模样,对朱標说道,给出的態度也非常的明確。 “是,父皇,这报纸的新闻署衙门堂口,儿臣交给洛凡了,这新闻署,还有官员品级的事情,也该议定一下了吧?” 老朱的反应朱標並不惊奇,只是开口对老朱说道。 第237章:老朱赴宴要啥拜帖?刷脸就行了! “奉天承运皇帝,敕曰……” 洛府之上,一位宫里头来的公公,带著圣旨来到洛府。 圣旨的意思呢?也简单,那就是说鑑於天下百姓们偏安一隅,对於朝廷政令並不知晓,以至於诸多贪官污吏欺上瞒下,所以,新组建了一个衙门堂口,名为新闻署。 让洛凡兼任新闻署的新闻令,官拜正三品。 而这新闻署的衙门,不受朝堂六部的管辖,由太子殿下全权负责。 “谢皇上隆恩。”等公公的圣旨宣读完毕了之后,洛凡高声的喊道,跟著从公公的手中接过了这份圣旨。 “洛大人,恭喜了啊,这新闻署的新闻令乃正三品的官衔,洛大人年纪轻轻的便位极人臣,统管整个衙门堂口了。” 宣读圣旨的公公,面带笑容的对洛凡道贺。 要知道,锦衣卫指挥使毛驤,也不过是正三品而已,管理著整个锦衣卫,只对皇上负责。 所以呢?这新闻署的规格上来看,虽然比不上朝堂六部,但是却能和锦衣卫旗鼓相当了。 而且,掌管著整个衙门堂口,这是真正的大权在握啊。 “福伯,看赏。”洛凡的心中也暗自的欢喜,跟著对一旁的福伯喊道。 早有准备的福伯,立马递了一叠的纸钞上去了。 “公公,辛苦跑一趟了,拿去买点茶水喝。” 虽然之前洛凡就知道,这些太监都没有人把他们当人看,所以即便是封赏的圣旨,也不需要给银钱的。 但是,第一次毕竟给了,这后面不给岂不是得罪人? 再说了,对於洛凡而言,一万文左右,不过是九牛一毛罢了。 “如此,多谢洛大人的赏赐了。” 收下了这一万文的赏赐,前来宣读圣旨的公公笑意更甚三分,好好的对洛凡道谢了之后,这才千恩万谢的转身离开了。 “嘖嘖嘖,正三品的官吗?我这当真是位极人臣了啊。” “要知道,六部尚书,也不过是正二品的官罢了。” “不过呢,这个新闻署,得由我从零开始的组建起来了啊。” 看著自己手中的圣旨,想著自己如今已然是正三品的官衔了,洛凡的心中暗自的感慨著。 以自己现在这个年纪,却能官居三品,可以说,自己是当下应天府最年轻的三品官员了吧? 甚至是没有之一。 洛凡升官,这並不是什么秘密,自然,这新闻署的衙门堂口的消息,很快就引起了应天府诸多达官显贵的震动了。 皇上新组建了个衙门堂口?新闻署? 职责是为了宣扬朝廷的政令,让天下百姓们都能知晓? 这虽然让人心惊,但想想皇上对贪官污吏的深通恶绝,他会组建这么个衙门堂口,似乎也能理解了。 只是,新闻令官居正三品? 这可不是个小衙门啊,这让许多人都好奇,不知洛凡会如何的组建? 更主要的是,除了这新闻令的官职之外,洛凡在锦衣卫的指挥僉事的职务也没有放下? 这更让人心中犯起了嘀咕了,不知皇上这是什么意思。 当然,因为锦衣卫的缘故,再加上胡惟庸案几乎是洛凡一手操办的,因此,朝堂上的官员们,多多少少对洛凡都有几分畏惧的。 就像是现代的官员们,多多少少都对纪检的官员们有些忌惮是一样的。 所以,虽然洛凡的消息让许多人心惊,可是,前来道贺的人並不多。 主要还是李景隆他们f4前来道贺,还有就是杨小蕊,邓小嬋和吴素素她们几个也陆陆续续的过来了。 再加上李进,以及锦衣卫的林猴这些下属们。眼看著这些人前来道贺。 洛凡也没有小气的意思,直接就办了一场宴席,算是让大家都好好的聚一聚,热闹热闹。 在洛凡宴请诸位亲朋好友的这一日,皇宫中的老朱在御园中閒逛,同时,毛驤跟在老朱的身旁。 “二虎啊……”突然,老朱开口喊了一句。 “皇上。”二虎闻声,急忙应了一句。 “咱听说,洛凡那狗东西升官了,今天在家宴请李景隆他们?”老朱明知故问的开口问道。 “是的,皇上,除了李景隆他们几个,还有吴素素几位姑娘,甚至是太子殿下今天也会过去。” 毛驤低著头,据实相告的对老朱说道。 听毛驤的回答,老朱的眉头微微一扬,同时,脸上跟著浮现出欢喜的神色来。 吴素素她们三个,会一起去聚聚?三个女人一台戏,这样的场面,自己可不能缺席了。 “嗯,妹子总是说,咱对洛凡这狗东西太严格了一些。” “如今,是他升官宴请的大好日子。” “这这个当皇上的,既然给了恩典,便把恩典给到位吧,亲自去给那狗东西的宴席上亮个相。” 老朱开口,很快的给自己找到了一个合情合理的理由。 “皇上,当真是对洛凡宠信有加。”明知道老朱这是抱著看戏的心思去的,但毛驤还是很违心的夸讚了老朱一句。 “嗯,走,换上一身常服,出门吧。” 虽然也知道毛驤的话,是给自己拍马屁呢,但有的时候,难得糊涂嘛,老朱还是很开心的。 立马换了一身常服之后,坐在马车里,悄悄摸摸的就出了宫,往洛府而去了。 毕竟洛府的宅院是赏赐给他的,就在皇宫边上,所以,並没有多远。 “几位,不知可有拜帖?”洛府的大门口,听到敲门声的福伯,看著一辆马车停在门口,开口对毛驤问道。 “咳咳,我要进去看看,还需要拜帖吗?”老朱从马车上下来了,很是骚包的拿著一把摺扇挡在自己的面前。 来到福伯的跟前,老朱將自己藏在摺扇后的脸露了出来,问道。 看著眼前的这张脸,福伯先是怔了怔,只觉得眼前这个中年男子,看著很眼熟。 但很快,就明白过来了,这张脸,不正是1000文的纸钞上面的那副容貌吗? “皇,皇……”意识到眼前之人,竟然是皇上,福伯整个人都惊呆了,说话都不太利索。 “好了,別喊了,咱可以进去了吧?”並没有这么快暴露自己身份的意思,老朱摆了摆手的问道。 “请,皇上,请进……”福伯自然是不敢阻拦。 如此,虽然没有拜帖和请柬,但是,刷脸的老朱,还是成功的进入了洛府之中…… 第238章:燕王,朱棣! 北平,燕王府。 才二十岁左右的燕王朱棣,虽然已经是人父了,但却依旧像是个大男孩似的,穿著一身甲冑,骑著高头大马,英姿勃发的回到了府邸。 回府的朱棣翻身下马,一气呵成。 “王爷,王爷,你慢一点。”看朱棣翻身下马的动作,旁边府里的管家嚇了一跳的模样。 身为亲王,那可是千金之躯啊,这要是磕著碰著了,可担不起这个罪责。 对於自己管家的话,朱棣没有说啥,只是一边往府邸中走去,一边问道:“高炽这小子如何了?” “小王爷他这几日,非常的能吃,王妃又多给小王爷请了一位乳娘了,小王爷长得白白胖胖的。” “只是,王爷你这几日都在军营中,王妃那边,似乎有些不太高兴。” 原本听说自己的儿子长得白白胖胖的,朱棣还挺开心的。 可是,听到自家媳妇因为自己这些日子在军营里没回家的事闹情绪,朱棣的脚步微微一顿。 父皇朱元璋怕媳妇马皇后,或许是因为前车之鑑的缘故,朱棣对於自己的媳妇徐妙云,也有些发怵。 “那个,我想起来了,还有些事没有处理好,我先回军营去……” 脚步微顿,朱棣找了个藉口,转身就准备离开。 只是,旁边王府的管家却是一把拉住了朱棣的手腕:“王爷,你都五天没回家了,你这刚进家门就要走,若是让王妃知道了,还不得要了老奴的命啊。” “再说了,王爷,如今的王妃还只是有些不高兴罢了,若是让王妃知道你刚回家就跑了,那王妃可就真的生气了。” “莫非,你还能一辈子躲在军营里不回家吗?” 朱棣:“……” 听自己管家的话,朱棣的嘴角微微抽了抽。虽然不愿意承认。 但是,朱棣却也不得不承认,自己的管家的话,的確是有道理的,自己媳妇闹情绪,这个事得越快摆平越好。 “你这说哪里的话呢,本王才刚刚回家,岂会离开?” “再重要的事情,也不如看看王妃和小王爷来得重要啊。” “好了好了,你別拉扯了,本王自有分寸。”略微沉默了片刻之后,朱棣摇了摇头的说道。 话音落下,继续迈开脚步。 “怎么?捨得回家了?” 燕王府的女主人,燕王妃徐妙云乃是徐达的嫡女,也是出自將帅之府,自然是没有寻常女子的柔柔弱弱,反倒是自有英姿,看著回府的朱棣,眉头轻轻的挑了挑。 “王妃,本王也想早些日子回来啊,可是你知道的,军营里的事可不少,本王了好些日子,这才把事情整理妥当,这就飞奔回家了。” 看著自家媳妇,朱棣急忙上前,伸出手搀扶著徐妙云,跟著赔笑说道。 “你这话骗骗別人还行,想骗我?我可不是对军营里的事,一无所知的。” 显然懂军营里的军事,也懂自家的丈夫是什么人,对於朱棣的理由,徐妙云翻了个白眼,显然是不相信的。 “嘿嘿,嘿嘿……”自己的谎言被识破了,朱棣脸上掛著不好意思的笑容,挠了挠头。 “你不愿意看见我也就算了,连自己儿子也不愿意看吗?这孩子出生到现在,才半年多罢了,你一走就是好几天……” 跟著,徐妙云立马切换成了小女人的幽怨模式,委屈的模样说道。 “瞎说,我哪里不愿意见你了。”朱棣满满的都是求生欲,脸色一正,认真的对徐妙云说道。 接著,旁边的奶妈把朱高炽抱了过来。“这,孩子的確是胖了一圈啊,挺好的,哈哈哈,白白胖胖的,真可爱。” 看著才五天没见孩子,胖了一圈,朱棣到底脸上掛著笑容,显然觉得挺开心的。大胖小子,这孩子嘛,不就是要胖嘟嘟的一些才好看吗? “对了,你来得正好,若是你今天不来的话,我都要让人去军营喊你了。”等朱棣逗弄著儿子好一会儿了,徐妙云跟著说道。 “怎么了?是有啥事吗?”闻言,朱棣好奇的问道。 “有书信从应天送过来了,是皇上的信。”徐妙云开口说道。 “哦?我父皇说啥?”闻言,朱棣打起精神的问道。 “喏,你自己看吧。” 让人將书信取了过来,徐妙云將手中的书信送到了朱棣的面前。朱棣没有废话,接过这厚厚的信仔细的读过去。 很快,朱棣便明白自己父皇给自己送来这书信的目的是什么了。 简单来说,第一点,就是自己生了儿子朱高炽的这件事,父皇非常的开心,说是得空了,会来北平看看。 第二点,那就是朝廷已经在修建从应天府到北平的铁路了,按照工期来看,或许还有一年左右的时间就可以修完了。 到时候,无论是輜重还是人,都能在一两天的时间內,迅速的抵达。 第三,就是关於青霉素的培育和运用这些,说是应用在军队中,可以让许多原本赌命一样受伤的將士们,大大的提升生存率。 最后,最让朱棣在意的是,父皇还顺道给自己捎上了许多新奇的好东西…… “父皇是不是还有东西送过来了?” 看著书信上,父皇说给自己送了好东西过来。朱棣也非常的开心,开口问道。 接著,就有人把一个箱子抬上来了。箱子里装著注射器的设计图,装著青霉素的培育步骤这些,甚至是,还装著望远镜。 “这个就是望远镜吗?果真是神奇啊,居然可以让人轻而易举的,就能看到很远很远的地方……” 朱棣的注意力,主要是被那望远镜吸引过去了,拿著望远镜在手中,左看看右看看的。 果然,原本很远的东西,此刻仿佛近在眼前似的,这让朱棣觉得无比神奇…… 旁边的徐妙云没有说话,只是嘴角含笑的看著朱棣。 虽然是大明堂堂的燕王了,但是,寻常的时候,还是觉得他就像是个还没长大的大男孩似的。 “对了,父皇说这些,都是出自洛凡的,这个洛凡,你了解多少?”如此,玩腻了之后,这才將望远镜放下来,朱棣跟著以询问的眼神看向自家媳妇。 第239章:太子殿下的要求?洛凡只能宠著唄! “这洛凡,当真是一位奇人啊。” “小弟他跟在洛凡的身后,一同效忠於太子殿下,所以,家里头来过几次信,也提过几次。” “以砂土烧制玻璃,掀起了大明追捧玻璃的风潮,从而让太子殿下日进斗金,甚至是面对成都府大灾,太子殿下都能私库拿出150万两银子来賑灾。” “改良的蜂窝煤,让石煤能够代替木柴燃烧,一文钱一块的价格,便宜太多了,去年冬天,冻死的人是往年的十之二三罢了。” “还有那正在铺就的铁轨,一旦真的铺设完成的话,到时候,只需要十几个时辰,就能从应天府到北平了。” “太多太多了,每一项都让人嘆为观止。” 听朱棣询问自己对洛凡了解多少,徐妙云盘点了几个之后,摇了摇头。 “是啊,当真是奇人啊。”听徐妙云的盘点,朱棣的脸上也流露出惊嘆之色的说道。 旋即,脸上露出了笑意来:“若是铁轨真的铺设完成的话,介时,只需要十几个时辰就能实现应天府和北平的互通,到时候,指不定父皇,母后和大哥都有可能来北平呢。” “再不济,有了这火车的话,我北平的輜重运输可就轻而易举了。” “到时候,朝廷定然会对北方用兵吧?” 话说到这里,朱棣的脸上儘是期待和憧憬之色。 对於一个以军人自居的人来说,最喜欢的自然是打仗了,而且,是那种粮草充足的仗。 別说现在的朱棣还只是燕王了,即便是歷史上的朱棣成了永乐大帝,实际上也是一直活在马背上。 甚至是被后世戏称为太子朱高炽才是真正的皇帝,堂堂永乐大帝不过是太子的征北大將军罢了。 这也是歷史上,唯一能以军功封狼居胥的皇帝了吧? “你啊,提起打仗,浑身都是劲。”看朱棣这憧憬的神色,徐妙云有些哭笑不得的对他摇了摇头。 “听说,洛凡还是个年轻人呢,年岁和你我差不多。”朱棣的心思,重新放到了洛凡身上,开口说道。 “不错,而且小蕊之前给我写过信,说是母后她曾想撮合她和洛凡。” “只是,这亲事如今还没定下来。” “不过,小蕊似乎对洛凡挺上心的,洛凡想要推广那標点符號,小蕊居然主动为了这个事,求宋大学士出面。” 在应天府的时候,杨小蕊和徐妙云两个,算是齐名的才女了,再加上都是权贵圈子的嫡女,所以关係还是挺不错的。 只可惜的是,自从成亲跟著燕王来到了北平之后,两人就再也没见面了,只能偶尔书信来往。 “杨,杨小蕊吗?这,这个洛凡倒是个汉子啊,让人敬佩。” 听徐妙云的话,洛凡和杨小蕊之间似乎有希望终成眷属,特別是那杨小蕊似乎非洛凡给折服了? 这让朱棣不由得翘起了大拇指。 杨小蕊的气场,朱棣也是有印象的。 还真想不到,普天之下什么样的奇男子能把她收服的。 如今,杨小蕊居然真的有被收服的一天?这让朱棣突然涌出一股对洛凡无尽的钦佩感。 “好了,待日后铁轨真的铺设完成的话,指不定,你还有和那洛凡相见之日。” 看朱棣这表示钦佩洛凡的模样,徐妙云有些哭笑不得的吐槽了一句说道。 不知道的人,还要以为人家杨小蕊是没人要的丑姑娘呢。 “嗯,对对对,若是真的有相见之日的话,本王倒是要好好的感谢洛凡。” “一则,感谢他出手救下了母后。” “二则,也感谢他铺就了铁路。” 听徐妙云所言,自己日后还有可能和洛凡相见,朱棣点了点头的说道。 虽然从没和洛凡见过面,但是,洛凡的事跡,即便是身在北平,朱棣也表示自己是如雷贯耳的了。 简单的一句话,朱棣对洛凡,可谓是神交久矣了。 …… 北平这边,燕王朱棣和徐妙云两口子如何聊著天,说著话,暂且不说。 应天府这边,又是封爵,又是升官的,洛凡还从来没举办过宴会庆贺。 今日,直接擢升到了正三品的官衔,从官职品级上来看,洛凡现在都和毛驤是平起平坐的了。 再加上李景隆几个都来给自己道贺,索性,洛凡今天也就举办了一场宴会,算是大家都热闹热闹。 当然,今日洛凡来的最尊贵的客人,便是太子朱標了。 精致的酒菜摆上来,席间,太子朱標倒是开口表示很回味洛凡的那火锅底料。 这个话,让洛凡的脸色有些黑。 之前自己开出来的火锅底料,可大半都到了东宫了啊。 这还不算,自己种植的小米椒,都被老朱给薅走了九成,只给自己留了些种子罢了。 现在,太子居然又暗示自己,想吃火锅了? 不过,还真別说,洛凡思索著,自己凑空了是不是该开一些青铜和白银级的盲盒来试试看了。 最近这大半年来,自己开的盲盒几乎都是黄金级的。 至於说青铜级和白银级?觉得开出来的都不是什么很珍贵的东西,所以都没开。 可现在,洛凡也觉得,一些生活类的物品,只能从青铜和白银级的盲盒里开出来了。 在做大事的时候,开些现代的生活物资还是很有必要的。 这就像是什么呢?就像是三十多岁的男人了,上有老下有小的,应该拼了命的努力工作赚钱才是。 所以呢?若是还要浪费时间在打游戏,钓鱼这些不良嗜好上,似乎是不应该的。 但是,其实从本质上而言,这些浪费时间的不良嗜好,或许才是你在无尽烦恼的生活中,唯一能让人找到的一点热闹生活的地方。 若是连这些都没了的话,那活著还能有啥意思呢? 且不说洛凡的心中如何的嘀咕著,思索著自己该开些青铜级和白银级的盲盒。朱標看了看洛凡的府邸,跟著道:“洛凡,你这屋子,倒是很多不同寻常的地方啊。” “特別是屋顶上,那些黑黝黝的版块。” “那些都是什么东西?” 朱標显然是注意到了洛凡架设在屋顶上的那一套单晶硅太阳能充电板了,好奇的问道…… 第240章:洛凡,还说你不是謫仙人! “哦,这些啊,解释起来很麻烦,简单的来说呢,就是將太阳的光吸收,然后转化为电能的东西吧。” 听太子朱標询问自己那单晶硅太阳能充电板是什么,洛凡想了想,回答说道。 “这,这是仙器吗?”然而,听洛凡所言,朱標却是瞪大了双眼,震惊的看著屋顶上的面板,而后看向洛凡。 “仙,仙器?”洛凡闻言,嘴角微微抽了抽,有些愕然的看著朱標。 同时,心中也有些哭笑不得。这个单晶硅太阳能充电板,怎么到了太子的嘴里,就变成了所谓的仙器了啊? “不是吗?上古神话之中,许多的修仙者,甚至是妖物,修炼都是要吸收日月精华的。” “你这个东西,可以吸收太阳的光,这不就是吸收太阳的精华吗?” “同时,还能將太阳的精华转变为雷电,这不妥妥的就是仙器了吗?”朱標认真的看著洛凡,回答说道。 洛凡:“……” 对於朱標的这个解释,洛凡一时间竟不知该如何的回答。 怎么说呢?只能说,按照太子朱標的这个角度来解释的话,似乎的確是很有道理啊。 “那个,殿下,没有你说得那么玄乎……”默然了片刻,洛凡摇了摇头的说道。 “其实,一直以来,应天府许多的人都在传言,说师父是仙人謫凡,如今,这似乎是证据了啊。” 旁边的李景隆这个时候也突然插嘴了,对洛凡说道。 “不错不错,若非是仙人謫凡,岂能拿出那么多神奇的技术?”旁边的李茂也跟著点了点头。 “烧制玻璃,用砂子就行了。”徐增寿跟著插嘴盘点说道。 “还有,那石煤古往今来都是有剧毒的,但是,洛公子却能將那石煤製作成蜂窝煤。”吴素素也跟著开口。 “最主要的还是那些自行车吧?同样的力气,却能让人速度提升好几倍。”邓小嬋也跟著开口说话了。 “你们都不知道吧?其实,更主要的还是红薯啊。”隨著李景隆这些人,你一言我一语的插嘴说话,太子朱標跟著开口说了一句。 红薯?那是什么? 闻言,李景隆几个都疑惑的看向太子朱標。 大家提出来的这些,都已经是洛凡拿出来的,非常神奇的手段了。 可是,看太子殿下的意思,一个叫红薯的东西,似乎更加神奇? 面对眾人询问的神色,太子神色有些迟疑。 红薯这东西干係重大,寻常人自然是不能隨便曝光出去的。 但是,这红薯已经在继续培育了,相信要不了多久,就能种遍应天府了。 再加上,如今前来给洛凡道贺的这些人,大部分都是自己人。 所以,略作迟疑之后,朱標还是决定了透露出来:“这个红薯,也是洛凡拿出来的一种作物。” “不同於五穀杂粮,这红薯的种植方法,类似於萝卜,吃的乃是根茎。” “洛凡拿出来了一些之后,前不久,父皇在御园中试种了一番。” 朱標开口,对李景隆他们解释说道。 只是,面对朱標的这番话,李景隆他们几个,却是一脸懵逼的看著朱標,显然,不太明白朱標的话是什么意思。 一种新的农作物?甚至是皇上亲自的试种了?那又如何呢? 看李景隆等人的脸色,朱標便明白,他们几个都不太理解自己的意思。 当然,也是自己没有说到关键点。 朱標也没有再东拉西扯的意思了,直接坦言说道:“这红薯在不久前,父皇已经收穫了。” “虽然只是试种了半分地罢了,但是,却收穫了三百六十多斤。” “这红薯,是可以当主食来吃的,饱腹感很强。” 轰! 隨著朱標的这个话落,在座的诸位都明白了这红薯意味著什么了,一个个都难以置信的看向朱標,而后,看了看洛凡这边。 “那红薯,半分地就种出了三百六十多斤?那,那岂不是说,亩產值达到了七千多斤?” 在座的所有人,都瞪大了双眼,紧紧的盯著朱標看,显然在等著朱標的確切回復。 “不错,不出意外的话,亩產值应该有七千多斤了。” “那三百多斤,已经继续试种下去了。” “只要再等三个月的话,所有的红薯都收穫了,就知道具体亩產值能达到什么样的地步了。”朱標点了点头,给了李景隆他们一个確切的答覆。 “这,亩產值七千多斤的粮食?这,这怎么可能的?世上竟有如此神物?” “就算是这红薯是洛凡洛先生拿出来的,这也太惊世骇俗了一些吧?” “是啊是啊,亩產值七千多斤,就算是做梦,都不敢梦到这样的亩產值啊。” “所以呢?还是那句话,洛公子果然是天上謫仙人临凡吗?否则的话,这红薯,总不可能是凭空出现的吧?古往今来,可从未听说过有红薯这样的宝物啊。” …… 从朱標的嘴里,確定了红薯的亩產值之后,李景隆他们几个,全都惊嘆的看著洛凡。 那表情,显然是將洛凡当成是仙人来看待了。 “咳咳,殿下,诸位,我只是个肉体凡胎罢了,可不是什么謫仙人。”面对太子朱標和李景隆他们的眼神,洛凡摇了摇头,否定的说道。 “啊对对对,你说的都对,你说不是,那就不是吧。”朱標太子点了点头,一副非常敷衍的表情,对洛凡回答说道。 洛凡:“……” 看朱標的表情,洛凡有些哭笑不得,你这表情能再敷衍一些吗? “殿下,这红薯,其实很早很早以前就有了,只不过是我们华夏大地,还没有出现罢了。” “你知道的,在很遥远的地方,甚至是我们脚下的大地的另外一边,不只是红薯,还有名为土豆和玉米的高產值作物。”洛凡开口,对朱標解释说道。 脚下大地,另外一边? 听洛凡所言,李景隆几个面面相覷,脸上都流露出惊愕之色来,显然是不太明白洛凡的这个话是什么意思。 倒是朱標,心中一动。 他明白过来了,洛凡的话,是指地球的另外一边吧? 第241章:老朱的送命题,转化为雷电你要做什 天文望远镜,只有老朱和朱標俩父子看过。 所以,也只有他们知道太阳是圆的,月亮是圆的,甚至是,自己脚下的大地也是一个巨大的球体,悬浮於太虚之中。 所以,当洛凡说起红薯,玉米和土豆在大地的另外一边的时候,李景隆他们不懂是什么意思,但朱標却是明白的。 “那,洛凡,土豆和玉米这两种作物,亩產值能有多少?” 没有理会李景隆他们询问的目光,毕竟大地也是一个球体的真相太让人震撼了,甚至是直接粉碎了世界观。 所以,朱標的注意力都放在洛凡所说的另外两种作物上面。 红薯的亩產值,朱標已经知道了,亩產七千多斤,或许有些出入,但想来出入不会太大的。 那么,另外两种呢? “玉米的亩產值並不高,普遍来说的话,是千儿八百斤左右吧,比起红薯自然是差了一大截的。” “不过呢,对比起现在的粮食,那自然是高產的。” “另外还有土豆,亩產值平均下来,比红薯略逊半筹吧。” “照料得好的话,也能有个万儿八千斤的,一般不出意外的话,五六千斤也差不多了。” 估摸了一下玉米和土豆的亩產值,洛凡对朱標回答说道。 “这,无论是土豆,还是玉米,亦或者是红薯,可的確都是高產值的作物啊。” “这三种东西,都在大地的另一边?” “这,老天爷对大地的另一边,也太宠信了吧?” “这三种作物,若是早早的有一种在我华夏大地的话,这古往今来能活多少人啊。” 听洛凡描述的三种高產值的作物,朱標心中涌起无尽的唏嘘感慨。 是啊,这三种高產值的作物,居然全都在大地的另一边? 这除了感慨老天爷对另一边那么好之外,还真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对於朱標的话,其实,洛凡的心中也同样的表示赞同。 是啊,玉米的发源地在美洲中部的墨西哥那一片。 红薯的发源地呢,也是在美洲中部的墨西哥那一片。 而土豆的发源地呢?也是南美洲那一片。 所以,这三种高產值的作物,都在美洲大陆上,这老天爷,的確是待美洲大陆不薄啊。 “殿下,你这就说错了,大地的另一边即便是有这三种高產值的作物,却也不代表著那边的百姓过得好。” 洛凡心中虽然唏嘘感慨,觉得朱標的话也有道理,但是却摇了摇头的说道。 “为何?”闻言,朱標疑惑的对洛凡问道。 是啊,在朱標看来,民以食为天,只要粮食充足的话,百姓的日子应该过得富足才对啊。 “记得我之前和殿下聊过的二八定律吗?”洛凡並没有解释太多的意思,只是如此对朱標问道。 “八成的財富,集中在两成人的手中?”朱標回答说道。 “不错,就是这个道理了,上层的那些人,为了维持自己高高在上的生活,会想方设法的封闭下层上升的通道的。”洛凡点了点头的说道。 默然了,对於洛凡的这个解释,朱標沉默了,但却也不得不承认,洛凡的话的確是有道理的。 红薯已经开始培育了,要不了几年,想必应该就能推广整个大明了,但洛凡觉得,还是应该先给太子打一针预防针才好。 红薯真的推广全天下了,也不意味著全天下的百姓都能吃得饱穿得暖。 毕竟,从歷史上来看,就算没有自己,在明朝万历年间,將红薯传入华夏。 可是呢?纵观华夏的歷史,红薯传入华夏之后,华夏的百姓们就再也不需要饿肚子了吗? 其实並非如此。在红薯传入华夏后的几百年,华夏还是经歷过挺多次的灾荒的。 “哼,所以,那些贪官全都该杀。” 就当洛凡和朱標两人聊著天,说著话的时候,突然,一道暴喝声响了起来,打断了洛凡和朱標之间的对话。 原本,洛凡和朱標之间聊的话题,大地另外一边的人,李景隆他们是全都听不明白的。 所以,都没有插嘴的意思。 可是,谁能想到,这个时候突然有人居然大叫了一声了?眾人立马循声望去。 “父皇?” 看著走出来的人影,朱標诧异的喊了一句。 “见过皇上。”眼看著老朱走出来了,洛凡等人自然是齐刷刷的行礼了。 “嗯,今日听说洛凡这小子开宴,咱閒来无事,恰好来凑个热闹。” “没想到啊,这红薯居然是大地的另一边才有的东西。” “更没想到啊,除了红薯之外,还有玉米和土豆这两种高產值的作物,可大地另外一边的百姓,依旧过得水深火热的啊。”老朱走了过来,开口说道。 “父皇,所以说,想要我大明的百姓们过得好,不只是需要红薯这样的高產值作物,朝廷的政令也要相辅相成才行。”朱標开口对老朱回答说道。 “不错,標儿啊,你能有这样的觉悟,咱很开心。” 听朱標的话,一下子就抓住了问题的核心,老朱欣慰的点了点头说道。 皇上和太子两人说话,旁边的人自然是没有插嘴的,就连洛凡也默默的站在一旁,没有说话的意思。 “洛凡啊……”聊了几句之后,老朱的目光突然放在洛凡的身上。 “皇上!”闻声,洛凡急忙应了一声。 “咱方才听你说,屋顶上的这个东西,可以吸收太阳的精华,將之转化为雷电?” “那么,转化为雷电之后又如何呢?” “莫非是,天打雷劈,將人直接劈死吗?”老朱指了指洛凡屋顶上的单晶硅太阳能充电板,跟著好奇的对洛凡问道。 “皇上,並非如此的……”洛凡摇了摇头。这太阳能充电板。 吸收太阳能,转化为雷电去劈人?还真別说,也就这个时代的人,才会產生这样的想法了吧? “不是?那转化成雷电的话,是要做什么用?”听洛凡摇头表示否认了,老朱跟著好奇的问道。 洛凡:“……” 听老朱的询问,洛凡一时间沉默著,不知该如何回答了。 第242章:皇上,这是我心头挚爱,得加钱! “就是,有些小玩意,需要消耗电能,才能使用。” 默然了片刻之后,洛凡还是据实相告。 老朱是什么性子?洛凡很清楚,自己种得好好的小米椒,他能毫不客气的薅走九成的主。 一旦自己真的坦白了的话,洛凡估摸著自己的平板电脑啊,u盘啊,还有飞虫型监视设备这些,全都得被老朱弄走。 但是,话题都已经聊到这个份上来了,自己拒不回答?显然也是不可能的事情了。 “哦?小玩意,需要消耗电能?是什么样的小玩意呢?” 老朱眉头一扬,果然顺著洛凡的话题追问道。 洛凡刚刚那迟疑著没有说话的样子,让老朱明白,自己应该是问到了很核心的地方了,自然,不会让洛凡打马虎眼的骗过去。 “陛下,就比如说这个……” 洛凡略作思索之后,从自己的书房中,將充电型的手电筒取了出来,送到老朱的面前说道。 平板电脑和u盘这些东西,洛凡是绝对不可能交出去的。 但是,今天不拿出点东西来,显然是过不去了,洛凡只能將手电筒拿了出来,弃车保帅! “这是什么东西?”看著洛凡手中的物件,老朱顺手接过来,好奇的打量了一番。 这手电筒一看就不似凡间之物啊,特別是那塑料,是从未见过的材料。 倒是手电筒的镜片,一看就知道是玻璃了。 “皇上,这个叫做手电筒。” “至於具体的功效呢,也很简单,就是类似於灯笼的作用了。” “在夜晚的时候,这个可以射出一道光来,照亮自己想要看的地方。” 既然这手电筒拿出来了,洛凡就没指望老朱能放手,所以,洛凡倒是很坦然的介绍道。 说话间,洛凡將这手电筒的开关指给老朱看了一眼。 旁边的朱標,吴素素,还有李景隆这些人,一个个都凑上前来好奇的打量著。 类似於灯笼?但是拿在手里却这么精致小巧的吗? 老朱好奇的按下了这手电筒的开关,果然,一束灯光瞬间就从这手电筒中射了出来。 “这,看起来似乎也没有很亮啊。” 对著墙壁照了照,只看到一个单单的光圈罢了,老朱瘪了瘪嘴的说道。 “是的,皇上,这个东西其实並不太適用,所以……” 听老朱的话,似乎看不上,洛凡立马顺著老朱的话点了点头,同时伸出手来,朝著手电筒示意了一下。 你既然看不上的话,是不是该还给我了? “不过,到底是个新奇的小玩意,所以,先让咱留著玩两天吧,等过几天再还给你。” 虽然表现得不太满意的样子,但到了手的东西,哪有还给洛凡的意思? 老朱缩了缩手,直接將这手电筒收了起来。 洛凡:“……” 看老朱的这副模样,洛凡的嘴角微微抽了抽,一万句吐槽的话此刻涌了上来,仿佛不吐不快。 好傢伙,无论是看得上看不上,总之,先扒拉到自己的怀里再说? 还有,玩两天再还给自己?你自己摸著良心说,你自己相信自己的这句话吗? “父皇,你这,不太好吧?” 眼看著自己父皇堂而皇之的就这么扣下了洛凡一件新奇的宝物,朱標开口替洛凡说话了。 闻言,洛凡也以期待的眼神看向朱標,心中默默的喊著:太子殿下加油,帮臣將那手电筒要回来。 “標儿啊,这东西,等咱百年之后,自然是留给你的。” 听朱標说自己的举动不好,老朱看向朱標,这般慢悠悠的说了一句。 朱標:“!!!” “咳咳,洛凡啊,不好意思,子不言父之过,我这,也无可奈何了。”转过头来,朱標不太好意思的对洛凡说道。 洛凡:“……” 看著眼前这对父子,洛凡嘴角微微抽了抽。 太子殿下果然是黑芝麻汤圆啊,表面上白白嫩嫩的,里子,可全都黑了啊。 至於老朱呢?就更加夸张了。刚刚好歹还找了个藉口,说是借去玩两天。 可现在呢?演都不演了是吧?直接就说这手电筒以后会传给朱標?这压根就没想过要还是吧? “好了,洛凡啊,孤和父皇叨扰了这么久,就先回宫去了,免得你们在这宴会上都放不开。” 显然觉得有些不太好意思面对洛凡了,朱標开口对洛凡这般说道,说话间,就准备拉著老朱一同转身离开了。 “恭送皇上,恭送太子殿下。”闻言,洛凡立马开口道。 那態度,显然是在说“你们父子俩赶紧趁早走吧。” “等等,標儿……” 只是,老朱却是开口,对朱標喊了一句,並没有这么早就回去的心思。而后,老朱看向洛凡这边,道:“洛凡啊,你说的小玩意,不只是这个手电筒而已吧?” 洛凡:“……” 闻言,洛凡心中一紧,不过表面上却是不动声色,道:“皇上,你说什么?臣听不明白。” “哼,你这狗东西,咱自认为对你还是有些了解的,你既然能这么干脆利落的拿出来,就不是什么宝贝,真正的宝贝你一定藏起来了。” 老朱认真的盯著洛凡,一副“我早就看穿了你”的表情。 “不是吧?老朱他对我这么了解的吗?” 听老朱的话,果然说中了自己心中所想,洛凡心中暗自的吃惊。 並没有急著回答老朱的话,洛凡只是看向朱標,疯狂的对他使眼色。 太子殿下,收了你的父皇吧,赶紧拉著他走吧。 只是,在朱標看来,恶人是父皇去当的,但是最后自己是既得利益者。 因此,朱標假装打量著洛凡屋子里的一切,就是不去看洛凡给自己使眼色,假装没看到的样子。 “太子,你变了。” 看朱標的这副表情,洛凡岂能不明白是什么意思? 嘴角抽了抽,突然觉得,还是当初谦谦君子的太子殿下让人更加怀念啊。 可惜的是,这样的太子殿下,一去不復返了。 “皇上,更好的东西,臣这里真没有了,再有的也只是小玩意而已,你就给臣留一件吧,那可是臣的心头挚爱啊。” 没办法了,太子指望不上了,洛凡只能这般对老朱喊道。 那可是我心头挚爱啊,所以,得加钱! 第243章:標儿啊,你说洛凡的这些神奇东西哪 “是吗?你的心头挚爱?给咱看看,咱倒是好奇了,你的心头挚爱究竟是什么样的东西!” 老朱眉头微扬,很感兴趣的模样! 你要加钱?那也得给我看看货,看看能值多少吧? “好嘞!”洛凡也听懂了老朱的话,点了点头,跟著去自己的书房…… 充电的东西,除了平板电脑和监控飞虫不能拿出来之外,还有什么呢? 似乎,就只有一个白炽光的灯管,还有一个手持的小电风扇了! 灯管的话,洛凡想了想作罢,毕竟手电筒也是灯,再拿灯管的话有点重叠了! 所以,有些无奈的嘆息了一声,洛凡跟著將自己的充电线小风扇拿了出来。 看来,得空了自己还是真的要开一开青铜和白银级的盲盒啊,一些生活类的物资,还是很有必要开的! 收拾好了一下情绪之后,洛凡將小风扇送到了老朱的跟前。 “这是什么?怎么用的?有什么作用?”老朱好奇的看著洛凡手中拿出来的风扇,询问道! “皇上,这个呢,叫做电风扇!” “作用呢,和扇子差不多!” “你看,这里有几个按钮,分別对应的是高中低三个档!” “按下去之后,这个叶子就能迅速的旋转起来,有风了!”洛凡拿著这小型的电风扇,给老朱讲解的说道! 旁边的李景隆和吴素素等人,看著洛凡手中的小电风扇,都觉得非常的新奇。 只要按一下,这叶子就能自己转动起来,有风了? 这以后想吹风的话,完全不需要扇扇子啊! 只能说,这东西非常的神奇啊! 和那蒸汽机的汽车似的,不需要牛马去拉,自己也能行驶起来! “这就是你说的好东西?” “咱想要凉快的话,隨便来两个宫女,就能给咱打扇了!” “所以,这东西並没有太大的价值!”老朱瘪了瘪嘴,依旧是一副看不上这个小风扇的模样! 毕竟身为皇帝,什么样的服务没有啊? 当然,嘴里虽然这么说,可实际上,老朱的举动完全是在单纯的压价罢了! 这就像是做生意似的,你拿出了好货出来,我即便是鸡蛋里挑骨头,也得找出几个小毛病来。 如此,才有足够的立场来压价嘛! “是是是,皇上说得对,臣见识浅薄,只能拿著这样的东西当宝贝了,比不上皇上你富有四海!” 对於老朱的吐槽,洛凡却並没有反驳的意思,反倒是赞同的对老朱点了点头! 行吧,你要挑我货品的毛病来压价,我也不反驳,你別买就是了,我还不想卖呢! “等等……” 看洛凡话说完了,跟著摇要把那小风扇收起来的模样,老朱却是一把拉住了洛凡的手腕,道:“虽然作用不大,但好歹胜在新奇,还是有些许可取之处的!” 洛凡:“……” 对於老朱的反应,洛凡默默的翻了个白眼! 挑毛病的是你,要把东西买下来的人也是你! “这样吧,既然是你的心爱之物,咱也不还平白的让你割爱!” “恰好,咱记得之前有番邦小国,进贡了一对绝美的翡翠来!” “这一对绝美的翡翠,被雕刻成了配饰,晶莹剔透,如同玻璃一般,更主要的是,上面隱隱间有纹路,分別为阴阳二字!” “咱便將之赏赐给你了,算是交换!”老朱跟著开口,给出了自己的价码! 这个话,让洛凡的心中微微一动! 晶莹剔透的翡翠?如同玻璃一般? 虽然不太懂翡翠,可洛凡还是听说过一句话的! 玻璃不值钱,但翡翠越是像玻璃的话,就越值钱了! 更別说,天然的纹路,有阴阳二字了! 再说了,能被送来当成是贡品,可见这一对翡翠配饰的价值了! “这个……”虽然心中觉得还是挺满意的,但做生意嘛,不能那么痛痛快快的答应下来! “洛凡,你还有什么不满意的吗?”看洛凡面露迟疑之色,似乎还想要自己加价,老朱没好气的黑著脸! 一对绝美的翡翠配饰送出去了,老朱已经很心疼了,洛凡还想让自己加价?这是在挑战自己的底线呢? “没什么不满意的,多谢皇上!”看老朱的模样,洛凡心中一惊! 好吧,这是老朱,一个抠砖缝的皇帝,能拿出一对精品的翡翠配饰出来,就已经是很难得了。 若是自己再想要加价的话,一旦老朱掀桌子耍无赖的话,可就不好了! 再说了,当日自己救活了马皇后,老朱也只是捨得拿出一万两银子罢了,现在能拿出一对绝美的翡翠,还有什么不满意的呢? …… 如此,从洛凡的手中得到了电风扇和手电筒两个小电器,老朱美滋滋的和朱標一同离开了洛府! 当然,离开之前,洛凡提醒了一句,若是东西用不了了,可以送到东宫,自己下值的时候带回家来充充电…… “师父,那手电筒和电风扇,当真是神奇的东西啊!” 等老朱和朱標离开了之后,李景隆凑上前来,惊嘆的说道! “还有那个小电风扇,居然自己可以转动起来吹风,当真是神奇啊!” 吴素素也点了点头,显然对那小风扇翡翠感兴趣的模样。 “將太阳的精华吸收,並转化为雷电,真要说起来,还是这屋顶上的东西更加奇特!”邓小嬋则看著屋顶上的面板,觉得非常的惊奇。 “好了,皇上已经离开了,大家借著奏乐,接著舞!” 对於李景隆等人的惊嘆,洛凡没有多说什么,只是让大家继续开心! 的確,没了太子殿下和老朱在这里,洛凡能够很明显的感觉到,李景隆他们这些人,更加放得开了。 且不说洛凡这边如何,另外一边,老朱和太子朱標坐在马车里,一同回宫里去。 在马车上,老朱的注意力都放在电风扇上,完全是找到了新玩具的感觉,感受到电风扇里吹出来的风,老朱非常的新奇。 “標儿啊,你说,洛凡这个东西,究竟是从何处来的?” 老朱將风扇搁在面前,感受著风迎面吹来,同时对一旁的朱標问道…… 第244章:马皇后的吐槽,老朱你是想要坑害洛 “父皇,洛凡的这些东西从哪来的,儿臣並不想深究,毕竟,只要洛凡这个人,儿臣能用得顺手就行了。” “就像是古时候的韩信用兵,他其实也並不是確切的掌控了所有的士兵。” “韩信很清楚,只要自己掌控了那些带兵的將军们,那么,就算是百万大军,他也能如臂使指。”面对老朱的询问,朱標回答说道。 “標儿啊,你可別忘了,韩信最后和刘邦是彻底的闹翻了的,所以,有些人,有些事,咱们可以装傻充愣,但不能真的啥都不懂,这也是咱为何组建锦衣卫的原因。” “咱要知道这些文武百官们,每天吃的是什么饭菜,住的是什么房子,甚至是晚上搂著什么样的女人睡觉。” “只有咱知道了这些人的想法,咱才不会被他们欺骗。”老朱脸色一正,对朱標说道。 “父皇,曾经儿臣和洛凡閒聊时,曾聊过一个话题。” “就是寻常人去抓一把沙子。” “不能不用力,否则的话,沙子可就被风给吹跑了。” “可同样的,也不能太用力,否则的话,越是用力,手指缝的沙子流掉得就越多了。” “万事万物,都该掌握一个度,至於这个度如何,就只有自己知道了。”朱標也跟著开口,表明了自己的观点。 父子俩坐在马车上聊天说话,完全像是寻常的父子在聊天似的。 老朱坚持自己的观点,对任何事都有很强的掌控欲,甚至是恨不得把每个文武大臣的心都剖开来,看看心里到底藏著什么样的心思。 但是朱標呢?相对来说,就更加宽容一些了。 可以允许你们自己的小心思,小秘密,只要別过了我的底线就行了。 朱標坚持的是水至清则无鱼的理念。 老朱掌控欲很强,自然,是想要让朱標赞同自己的观点的。 可是,如今的朱標已经有了敢和老朱说“不”的勇气了。 因此,面对自己父皇想要说通自己的心思,朱標也同样坚持自己的理念。 最后,实在是老朱说得太狠了,朱標来了一句“父皇,洛凡是我的人,所以,该怎么管,就让儿臣自己来拿捏吧。” 这一句话,直接把老朱懟得无言以对了,等回到宫里的时候,老朱气呼呼的就离开了。 “皇上……” 看得出老朱的心情很不好,毛驤也有些惴惴不安的跟在一旁,同时拿了个灯笼过来,亲自给老朱引路。 看毛驤的动作,老朱心中微微一动,跟著將自己从洛凡那里薅过来的手电筒取了出来,直接打开了开关。 霎时间,一道明亮的白色光柱射了出来,落在地上,非常的明亮。 这手电筒射出来的光,远远不是灯笼能比的。 更主要的是,这手电筒的光,充满了穿透性,老朱朝著远处射了射。 这明显能够看到,黑夜中的一道光束,仿佛一柄利剑似的,直接撕裂了夜幕,落在数十步开外。 “这,这手电筒好亮啊。” “这白色的光芒,当真和阳光差不多了。” “没想到,白天的时候看不太真切,但是到了晚上,居然这么明亮啊。” …… 这还是老朱第一次在夜晚使用这手电筒,这让老朱直接惊了。 “皇上,这个叫手电筒的东西,好神奇啊。” “灯笼就算是烛火再亮,稍微远一点就看不真切了,但是,这个手电筒却能照射到数十步,甚至是百步开外。” “还有,这手电筒的模样,看来无论是颳风还是下雨,都不会有什么影响啊。” …… 旁边的毛驤,之前在洛凡的府邸也是见过他讲解手电筒的,可是,这晚上看手电筒和白天看手电筒,简直是完全不同的两种概念啊。 “的確,这东西,果真非常的方便啊。” 听毛驤的话,老朱也非常好奇的晃了晃手中的手电筒,这手电筒的光束也跟著迅速的移动,这让老朱像是看到了什么新奇的玩具似的。 在黑夜中,这手电筒的光芒,自然是非常的耀眼的,更別说是老朱还好奇的左照照,右照照了。 这让宫里许多的侍卫都注意到了,迅速的过来查看情况。 当然,看著光芒是老朱手里的物件照射出来的,这些侍卫很快就退下去了。 原本因为太子朱標反驳自己,还有些心情不爽的老朱,这个时候玩著手中的手电筒,觉得心情倒是好受了一些了。 想了想,老朱直接往马皇后所在的坤寧宫而去。 “妹子,妹子~”老朱的嘴里喊著,打著手电筒就直接进了坤寧宫了。 “重八,你手上的是什么东西?这么明亮?”马皇后自然也看到了老朱手中的手电筒,直接被吸引了注意力。 “妹子,这个叫做手电筒。” “功效呢?也非常的简单,那就是收集太阳的光,然后把它转化成雷电。” “最后,再有把雷电转化为太阳光。” “你看,这纯粹的就是光,可没有火。”老朱开口,对马皇后解释说道。 是啊,夜晚的照明,无论是火把,还是灯笼,亦或者是油灯,蜡烛等等,归根结底都是点燃火焰来绽放火光罢了。 但是,这手电筒射出来的却是最纯粹的灯光,和寻常照明的东西是完全不同的。 “这,当真是世间罕有的奇物,这是从何处得来的?” 马皇后从老朱的手里拿过了这手电筒,好好的研究了一下,跟著对老朱问道。 老朱也很贴心的给马皇后介绍了一下手电筒的使用方法。 “嘿嘿嘿,这是咱从洛凡手里买来的。”听马皇后的询问,老朱笑嘻嘻的答道。 “买的?用什么东西买的?”听老朱的话,马皇后疑惑的看著自家的丈夫。 对自家丈夫的心性,马皇后还是知晓一二的,他真捨得钱来买? 这东西,一看就知道价值不菲啊。 “咱可了一对上好的翡翠配饰呢。”老朱有些肉疼的对马皇后说道。 旋即,把情况给马皇后一五一十的解释了一番。 只是,听老朱的话,马皇后却是给了他一个白眼:“你故意拿出那么一对翡翠配饰,是要买洛凡的东西吗?你那是要坑害洛凡呢。” 第245章:杨小蕊的毛遂自荐! “妹子,你说啥呢?咱用一对上好的翡翠饰品,换了洛凡的这个手电筒,咋就是坑害他了?”听马皇后所言,老朱一副非常委屈的模样说道。 若是寻常人看到老朱这副表情,或许还就真的相信他了。 只是,马皇后是谁?要说这天底下,谁对老朱最了解的话,一定是马皇后这个老朱的白月光初恋的枕边人了。 “你给的那一对非常饰品,既然是贡品,那自然是可以作为传家宝的。” “上面隱隱间有阴阳二字,自然是洛凡和他未来的夫人,一人一块最合適了。” “可是呢?今日那杨小蕊,邓小嬋,还有吴素素都在。” “那么,洛凡另外一块翡翠,应该给谁呢?” “所以啊,你这就是故意坑人呢。” 马皇后的话说到最后的时候,毫不客气的对老朱翻了个白眼的说道,一副“我早就看穿了你”的表情。 “嘿嘿嘿,妹子,果然还是你懂咱啊。” 听马皇后所言,老朱嘿嘿一笑的说道。既然自己的心思都已经被看穿了,老朱自然是没有再嘴硬的意思了。 “不过,这手电筒是真的神奇啊。”好好的吐槽了老朱那恶趣味的心思之后,马皇后跟著看向老朱手中的手电筒,点头说道。 身为皇后,按理来说也该是见过天底下各种奇珍异宝了。 可是呢,这手电筒的东西,简直就像是之前看到的火车模型一样,太让人震撼了一些,完全不像是凡间之物啊。 “妹子,你说洛凡的这些神奇东西,都是从哪来的?” “咱回来的路上,和標儿聊了聊。” “没想到啊,这標儿现在是一点都不听话了。” …… 在儿子那里受了气,老朱现在是委屈巴巴的將自己和朱標马车上发生的事,一五一十的都给马皇后讲述了一番。 “重八啊,这孩子长的了,有自己的想法,这不是正常的吗?” “再说了,以前你不是就討厌標儿柔柔弱弱的没有主见吗?现在的標儿,不是正好很有主见吗?” “你应该开心才是啊。” “再说了,我倒是觉得標儿的想法,也没啥错。” 刚刚老朱听马皇后说自己坑害洛凡,表现得很委屈,马皇后一眼就能看得出来,老朱那绝对是装的。 但是如今,说起他和朱標之间各执己见的事,一脸委屈的模样,马皇后看得出来,这次是真的委屈,所以,嘴里开口安慰了两句。 “妹子,连你也觉得標儿是对的?是咱错了?”听马皇后所言,老朱觉得有些难以接受。 101看书101??????.??????全手打无错站 “你的臣子们,都是跟著你一起打天下来的,所以更具野性,所以,你自然要看得更紧一些。” “但是,等到我们老了,那些悍將们也老了之后,下一批年轻人,可就没有这么骄横了。” “所以,標儿若是再沿用你的法子,这就不太適合了。” “所以,並非是你错了,也並非是標儿错了,而是你们所处的局势不同。” 安慰自家丈夫该怎么安慰,马皇后是很懂的,顺著老朱的话,马皇后解释说道。 这番话,让老朱心中的鬱结立马就荡然无存了。 “嗯,妹子,你说得有道理,咱和標儿的局势不同,这应对之法自然是不同了,咱和標儿都没错,还是妹子你眼光毒辣,一下子就看出问题所在了。” 顺著马皇后的话,老朱点了点头,笑著夸讚了马皇后几句。 “这一个人动怒的时候,发脾气不是本事,能忍得住自己的脾气,才是真本事。” “同样的,面对洛凡的神奇,要说標儿没有好奇心,那绝不可能的。” “但是,標儿清楚的知道自己该如何与洛凡相处,能够控制得住自己的好奇。” “这点,標儿可比你强了。”接著,马皇后开口,对老朱继续说道。 “嘿嘿嘿,那倒是,咱苦心孤诣栽培了他三十多年呢。” 若是別的地方说自己不行,老朱绝对受不了。但要说是標儿比自己更出色,这句话可算是说到老朱的心坎里去了,这让老朱脸上掛著笑意,美滋滋的说道。 …… 且不说夜幕降临了,老朱和马皇后这两口子在坤寧宫如何说著话,聊著天。 另外一边,酒足饭饱的,也好好聚了聚之后,眼瞅著夜幕降临了,林猴他们几个也都陆陆续续的道別,离开了洛府了。 洛凡站在洛府门口,一个个给这些人送別。 “洛公子……” 所有人都离开了,最后的杨小蕊却是站在洛府门口,並没有要离开的意思。 “杨姑娘,有何吩咐?”洛凡听杨小蕊给自己打招呼,反射性的身子都绷直了些许。 “洛公子,这新闻署组建,你如今是新闻令,正三品的官职,不知这新闻署需要哪些人,你可有想法?”杨小蕊开口,径直的对洛凡问道。 “杨姑娘,你这是有什么建议吗?”听杨小蕊的话,洛凡问道。 看似隨口问问,但洛凡明白,杨小蕊不可能真的只是单纯的问问罢了,一定是有什么想法。 “是这样的,我觉得,我或许能帮得上洛公子一二……”杨小蕊也没有扭扭捏捏的意思,直接毛遂自荐。 “你?”闻言,洛凡愕然的看向杨小蕊,显然没有料到,杨小蕊居然会自荐。 不过仔细想想,洛凡觉得,似乎还真可以啊。 首先从文采方面来看,之前她和那徐妙云齐名,號称应天府双壁,她的文采自然是不在话下的。 而且,帮自己推广標点符號的时候,能直接找了宋濂出头帮忙,也看得出她在文坛方面的影响力和人脉了。 至於说,她一个女子之身,能否让人信服? 这杨小蕊天生自带的强大气场,即便是自己都觉得有些发怵,能否让人信服这点,自己还真没什么好担心的? 再说了,新闻署虽然是堂堂正正的朝廷堂口,可毕竟只是一家报社而已,这工作,女人也同样做得啊。 “如何?洛公子?” 看洛凡只是思索著,半晌没有回答的意思,杨小蕊忍不住开口追问了一句。 第246章:洛凡背后,三个女人帮? “如此,那就多谢杨姑娘了。”听杨小蕊的询问,洛凡神色认真的回答说道。 “你谢我做什么?我还应该多谢你呢,给了我这么一份工作,我这也算是一位女官了吧?这要是干得好的话,我能载入史册了。” 听洛凡对自己道谢的话,杨小蕊摇了摇头的说道。 这个话,让洛凡心中暗暗一笑。 虽然杨小蕊说是自己帮了她,可是呢,也知道自己新组建衙门,如今正是用人之际,所以特意前来帮助自己。 这份情义,洛凡自然是认的。 如此,两人口头上將这件事情敲定了之后,杨小蕊道別离开了洛府了。 看著杨小蕊离去的身形,洛凡凝望了许久,旋即脑海中不由得想到了吴素素和邓小嬋两个。 自己相亲的三个对象,如今看来,都对自己提供了不小的帮助啊。 文坛方面,无论是推广標点符號,还是如今组建新闻署,办报纸这件事,杨小蕊都给自己提供了很大的帮助。 而军方呢?有邓小嬋锻链枪术的能力。 想来,等她的枪术练好了之后,她在军方是能建功立业的。 还有吴素素呢?她如今管著一条煤矿的开採工作,还有味精厂的生產这些。 商业方面,吴素素算是给自己提供了很大的助力了。 这么一盘点的话,文坛,军方还有商场方面,三个女子都有各自特別的才能,也都能给自己提供很大的帮助啊。 “嘖嘖嘖,都说,一个犁耙三个桩,一个好汉三个帮,我这是,有三个女人在背后帮我吗?” 如此,盘点了一圈之后,洛凡心里头美滋滋的,转身回房区休息了。 接下来的日子,洛凡的確是忙忙碌碌的。 首先是锦衣卫这边,自己许多事情要亲自过问的,这毕竟关係到自己的业绩值呢。 其次,就是这次科考,许多落榜的,甚至是榜上有名的学子,洛凡都在挑选一些人,询问他们是否有加入新闻署的意向。 新闻署好歹是朝廷新贵的衙门堂口,而且,给出来的条件还不低,又是关於文学方面的。 所以,大部分的学子还是点头答应了下来的。 而且,洛凡和杨小蕊两个,在文坛方面的份量也很重,这號召力自然是不言而喻了。 最后就是东宫这边,洛凡每天都抽空去东宫打个卡。 就算是没什么事,可是和太子朱標聊聊天,刷刷存在感也是好的啊。 毕竟,你事情办得再好,也远远比不上太子殿下对你重视来得重要啊。 期间好几次,老朱都把电风扇和手电筒拿到洛凡这边来充电。 每次充好了电的电风扇,却只能用半个时辰而已,这让老朱觉得太不方便了。 面对老朱的吐槽,洛凡是没有接口的。 毕竟,莫非自己还真的能將单晶硅太阳能充电板给安装到皇宫里来吗? 那自然是不可能的事情! 当然,在东宫的时候,洛凡也关心著邓小嬋的枪术修炼情况。 每天大量的练习,邓小嬋的枪术倒是稳步提升了,如此,一晃眼就是一个多月的日子过去了。 这些日子的时间,铁轨的铺设方面,也已经到了一小半的进度了。 这铁轨的铺设,同样是朝野上下无数人都关注的重心。 这一日,洛凡大清早的,照旧往东宫这边来打卡。然而,来到东宫的时候,却发现老朱居然也在。 见状,洛凡脚步微顿,停了下来,並没有贸然进去打扰的意思。 “洛凡,你过来……” 不过,老朱恰好看到了洛凡过来了,直接对著洛凡这边招了招手的喊道。 有什么办法呢?皇上开口了,自己总不能抗旨吧?所以洛凡进了大殿,先后对太子和皇上行了礼。 若是寻常人居然先对太子行礼,再对自己行礼的话,老朱可忍不住要发飆了。 不过,这个人是洛凡?老朱也就当做没看到了。 “洛凡啊,这个东西,又没电了,你带回家去充电吧,下午咱派人去取。”老朱將旁边已经用不了的电风扇送到洛凡面前说道。 “这,电风扇现在是每天充一次吗?”看老朱放到自己面前的电风扇,洛凡的心中默默的吐槽了一句。 洛凡也大概猜得到,老朱这是想让自己觉得麻烦了,然后主动提出將单晶硅太阳能充电板安装到皇宫里来呢。 不过,洛凡说什么也不可能的,因此,丝毫没有表现出不耐烦的神色,点了点头,满口的就答应了下来了。 看洛凡这么干脆的就答应下来了,老朱的脸色有些黑。 “快点,来两个人,帮咱和標儿打打扇子。”跟著,老朱没好气的开口喊道。 隨著老朱的喊叫。自然两个东宫的侍女,迅速的过来帮忙打扇子了。 这一个多月的时间过去了,这日期也已经到了夏天了,大概是五六月份的样子。 要知道,在洪武朝的这个时候,用的可不是公历,而是农历。 因此,若是用现代化的公历来计算的话,农历五六月份,差不多相对於公历的七月份左右了。 这要是放在现代,可都是放暑假的日子了。 “洛凡啊,那报纸的事情,如何了?”等洛凡和老朱之间的话谈妥了之后,朱標跟著开口,对洛凡问道。 “殿下,新闻署的事情已经组建得差不多了。” “除了杨小蕊担任了总编之外,下面还有十八位主编和六十四位小编。” “另外,还有一百二十八位记者。” 洛凡开口,將现在新闻署的一些架构情况,都给朱標做了个详细的匯报。 “嗯,这动作还算不错的,能在一个多月的时间,无中生有的做到这个地步,已经很难得了。” 这新闻署,可是朝廷用来对付读书人的手段,所以,朱標和老朱听得都很仔细,等洛凡將情况匯报了之后,朱標点了点头的说道。 只是,话说到这里,朱標话锋一转,跟著道:“不过,我这还有一个案子,需要交代你去查清楚。” “殿下请吩咐。” 虽然心中暗自吐槽,这是会耕田的牛就往死里用?但洛凡还是点了点头的说道。 有案子查?这不妥妥的有业绩值在向自己招手吗? 第247章:朱標成了爸爸,老朱成了儿子? “洛凡,情况是这样的。” “我们应天府,乃首善之地,大明京城,所以,所有的税收都会送到应天府来。” “但是呢,按照规矩,所有送过来的赋税,无论是银钱还是粮食,都必须要登记在册的分毫不差,否则的话,就必须发回去重报。” “若是近处的江浙地区还好,可若是更远的云贵,两广,晋陕,四川等地,这发回重报必定会耽误大量的时间。” “再则,这么远的地方运过来,路上会出现各种意外,稍有损耗这是难免的事情。” “所以,为了解决这点,许多官员会准备好事先盖过印信的空白文书,以备使用。” “另外,这原本乃是从元朝就有的习惯性做法,我大明也从未下过明令禁止。” “可是,父皇偶然间得知了这件事情后,盛怒,想要严查严办,孤觉得这件事,该从长计议,徐徐图之,劝诫了父皇一番。” 太子朱標开口,將情况给洛凡阐述了一番。 “嘶,这是,明初四大案的空印案要爆发了吗?”听太子朱標的描述,洛凡的心中暗吸了一口凉气。 明初四大案,洛凡即便是歷史知识並不算多么精通,但也是听说过一二的。 那胡惟庸案可以说是自己一手操办的。 这空印案呢,也同样属於明初四大案之一。 既然是属於明初四大案之一的话,想来,这件事情应该是闹得极大,杀得人头滚滚的才对。 也就现在的太子朱標,比歷史上的更加刚硬许多了,所以能够劝得住老朱一二。 歷史上的太子朱標,劝不劝得住那是不用说了。 毕竟,若真的劝住了的话,这空印案也不会闹得那么大了。 “標儿,这些当官的傢伙,就是不能给他们丝毫钻空子的机会,否则的话,这个空子会被他们越挖越大的。” “再说了,元朝是怎么覆灭的?还不就是因为一大堆的烂政策吗?” “所以,这提前准备好空白印信的事情,就是在给这些地方官吏们钻空子的机会。” “杀,不杀不足以震慑这些人的贪婪之心。” 且不说洛凡的心中是如何的嘀咕著,这个时候,老朱开口了,面上依旧掛著怒意,恶狠狠的模样说道。 老朱对贪官污吏最是厌恶,甚至是深痛恶绝的。 所以,但凡是和贪官污吏有关的东西,老朱都是0容忍的。 而这提前准备好空白印信,等到了地方再称量粮食钱財等等,填上去,不就是给了这些人贪墨的机会了吗? 原本有10万石粮食,空白文书上写9万多。 原本有100万文钱財的赋税,也写上90多万。 这路途上押送的官员,能够顺顺利利的將赋税这些都入库,这岂不是给他们极好的贪污机会了吗? 这样的事,老朱绝对不容许。 这还只是在赋税方面罢了。 据老朱所知,这提前准备好空白印信的事情,已经是渐渐的融入各种官员的事务当中了,更是滋生了一大批贪心作祟的官吏。 “洛凡啊,这提前准备好空白印信的事,孤让你去调查个清楚明白。” “若是贪墨之辈,按朝廷律令处理。” “可若是情有可原的,可以法外开恩,网开一面。”没有理会自己父皇的暴怒,朱標开口对洛凡说道。 “殿下,这……” 听太子朱標所言,洛凡的脸上流露出一抹为难之色来。 “怎么了?有什么难处吗?”看洛凡这一脸为难的神色,朱標开口问道。 “殿下,你是知道的,要查清楚一个贪官污吏的详细情况,至少需要十个八个的锦衣卫从各方面去调查才是。” “我如今乃是锦衣卫的指挥僉事,可是,麾下的锦衣卫数量,也只有一千余人罢了。” “即便是这些人啥都不干,全都放出去调查,也差不了多少人,提前准备好空白印信的这种事,几乎成了大家不成文的潜规则了,这要查的话,即便是把所有锦衣卫放出去,都不太够啊。” 洛凡开口,提出了自己的难处,表示人数不够。 甚至是提前准备空白印信的这些涉事的官员,人数本就比锦衣卫还多吧? “这……”听洛凡提出为难的地方,朱標太子张了张嘴,却也无言以对。 的確,空印的这个事,涉及到太多的人了,无论是应天府的京城,还是地方之间,都难以避免。 “哼,所以啊,这种事,就该大办严办,才能震慑人心。” 旁边的老朱听到这些,插嘴喊著说道,依旧是怒火中烧的模样。 “洛凡,那这件事,你可有什么计划吗?或者,单纯的一个想法也行啊。” 对於自己父皇的叫喊,朱標依旧是没有回答,只是开口对洛凡询问道。 “这个……”洛凡的眉宇间带著思索之色,显然也在好好的思索,这空印案如今怎样去解决。 突然间的,没有什么心理准备,自己一时间还真没有什么好的办法啊。 “喂,標儿,咱在说话呢,你没听到吗?” 喊了几句,无论是洛凡还是朱標,都没有理会,反倒是两人凑在一起商谈起来了,老朱一时间觉得自己仿佛成了个多余的人了?嘴里忍不住开口衝著太子朱標喊叫道。 “父皇,儿臣听到了你的话,这不是在想解决的办法吗?” “你先等等,儿臣和洛凡商討出了解决的办法,再告知你。” “我大明建国才多少年?刚刚结束战乱才多少年,正是要休养生息的时候,而人丁,更是我大明现在需要的啊,岂能隨意诛杀太多?” 听老朱的喊叫,朱標开口对老朱回答说道。 洛凡:“……” 听朱標对老朱的话,洛凡低著头,死死的用手抓著自己的大腿,同时,把这辈子伤心的事都好好的回忆了一遍,就怕自己忍不住笑出声来。 这看起来,仿佛太子成了父亲,老朱成了儿子似的。 太子完全是一副“爸爸在忙,没空听你瞎胡闹”的態度…… 第248章:老朱懵了,妹子在劝我禪位吗? 老朱:“……” 看朱標对自己的態度,老朱的嘴角微微抽了抽。 一方面是觉得自己仿佛多余了似的。 但另外一方面,完全不需要自己插手了,標儿自己就在这寻找最適合的解决办法了吗? 这又让老朱觉得非常的欣慰,颇有一种自家的孩子终於长大了的欣慰感。 “行吧,標儿,那这次的空印案,咱可就全权交给你来处理了。” 如此,默然了片刻之后,老朱开口对朱標交代说道。 “父皇放心吧,儿臣一定会尽心尽力的將这个案子给处理好的。”朱標闻言,认真的对老朱点了点头的说道。 跟著,朱標又继续和洛凡一起討论和分析这空印案的事情,该如何处理。 看著朱標和洛凡两人忙忙碌碌的样子,老朱只觉得心情非常的复杂。 但是,看自己好大儿这忙碌的样子,老朱也没有再开口打扰他的意思了,转身直接离开了。 来的时候,是怒气冲冲的过来的,表示这空印案的事情要狠狠的去严办。 但是走的时候,老朱却有些魂不守舍的,不知不觉间,便来到了坤寧宫这边。 “重八,你怎么在这猫著呢?” 坤寧宫的马皇后,听玉儿说老朱来了,但是却没进来,好奇的走出来一看,却只看老朱一个人蹲在坤寧宫的一角,心事重重的模样。 “妹子,你怎么在这?”听马皇后的话,老朱抬起头来看了她一眼之后,诧异的问道。 “这里是坤寧宫,你说我为什么在这?”听老朱的话,马皇后回答说道。 好吧,看老朱的这副模样,马皇后可以断定,老朱现在的心情一定是很糟糕了。 “哦,我来到坤寧宫了啊。” 闻言,老朱这才仔细的看了看周围,恍然大悟的说道。 “好了,过去我那里坐著吧,我给你捏捏肩。” 伸出手来,马皇后將蹲坐在坤寧宫一角的老朱拉了起来,旋即两口子入了宫殿。 玉儿这些侍女们都很有眼力劲的退出了宫殿。 “重八啊,你这是遇到什么糟心事了吗?心情不太好的样子啊。” “是因为那空印案的事?” “还是说,和標儿吵了一架?” 马皇后给老朱捏著肩,同时开口,对老朱询问道。 听马皇后的话,老朱並没有隱瞒的意思。 別的皇帝或许真的是孤家寡人的,连一个说知心话的人都没有。 但是老朱觉得自己是幸运的,身为皇帝,自己却有一个可以说知心话的人。 至於说马皇后知道朝政上的事? 別的皇帝或许会有些不高兴,身为皇后,对朝政这么敏感做什么? 但是,马皇后对朝政敏感,甚至能在第一时间得知消息,这本来也就有老朱故意纵容的缘故。 毕竟,明面上后宫不得干政。 可实际上呢?经常遇到难以应对的问题的时候,老朱都会找到马皇后给自己出谋划策。 “妹子,倒不是单纯的因为空印案的事情……” 老朱摇了摇头,跟著把自己今日和標儿商討,自己想要严办,来震慑朝臣,然后是洛凡和標儿一起商议空印案,认认真真的,都没有兴致搭理自己的样子,老朱把情况一五一十的都给马皇后阐述了一遍。 “妹子,按理来说,標儿现在能独当一面了,都不需要咱插手,他就可以好好的来处理朝政的事情了,咱应该感到开心才对。” “可是呢,不知道怎么的,咱今天看標儿忙忙碌碌的样子,反倒是觉得心里很不对劲的样子。” 最后,老朱开口,以自己也疑惑的態度,对马皇后问道。 而听老朱的话,马皇后则是笑了,道:“重八啊,你这个情况,哪里是因为標儿啊。” “实际上,你这个情况还是因为自己。” “你觉得標儿长大了,以后或许再也不需要自己了。” “这种,不被需要的感觉,让你觉得难受了。” 听马皇后的话,老朱微微一滯,显然,这方面,老朱自己是完全没有想过的。 但是,仔细的考虑一二,老朱却也默默的点了点头,觉得自己妹子的话说得不错。 “妹子,还真別说,你这个话,咱仔细的想想,似乎还真的是很有道理啊。”如此,思索了片刻的老朱,对马皇后说道。 “你这个情况,其实很多人都遇到过,这不是什么奇怪的事情。” “只不过,这要到了一定的年纪,才会遇见。” “寻常人家,孩子长大了,可以独当一面了,父母的心中的確是开心的。” “但是呢,一直以来,都是自己养育孩子,教导对方做人做事的道理,突然发现,不需要自己了,这种心里的空洞感,也是让人很不习惯的。” “毕竟,就算是一个物件用了几十年用习惯了,突然没得用,也会觉得很不適应,不是吗?”马皇后开口,对老朱分析的说道。 “妹子,你说得有道理,的確是这样的。” 听马皇后详细的分析之后,老朱点了点头,表示赞同。 是啊,妹子的分析,简直是说到了自己的心坎里去了,自己都没有意识到的东西,妹子却看得是真真切切的。 “妹子,那你说,以后咱该怎么办?”跟著,老朱又继续对马皇后问道。 是啊,既然找到了自己心里很不对劲的原因了,那么,这个事,自己该如何应对呢? “什么怎么办?当然是自己慢慢的去习惯啊,莫非你还想一直对著標儿做人做事指手画脚的吗?” “这人啊,年纪大了,就该学会放手。” “否则的话,这老人一旦对年轻人的事管得多了,可是会让年轻人觉得厌烦的,所以,急流勇退才是大智慧。”马皇后回答说道。 “啊?只能自己去慢慢的习惯吗?” “另外,妹子你说急流勇退?你的意思是,让咱给標儿禪位吗?” 若是寻常人在自己面前劝说急流勇退这样的话,老朱定然觉得对方是在妄议帝位,居心不良。 可是,说这个话的是马皇后,老朱自然是能够平心静气的討论了。 第249章:吴素素,送了好多钱来? 噗…… 听老朱说禪位的事,马皇后忍俊不禁,噗嗤一下笑出声来,道:“你啊你,说什么禪位啊。” “要说標儿的权力,他可以算得上是古往今来,权力最大的太子了。” “所以,你这禪位不禪位的,其实没啥区別。” “你现在才不过是五十四岁罢了。” “你在皇位上,至少还有精力干十年。”“你若是禪位的话,在旁人看来,不过是想要偷懒,將这江山社稷的千斤重担,全都压在標儿一个人身上罢了。” 原本,老朱心里不得劲的原因,就是觉得自己的標儿长大了,自己似乎没什么用了。 如今,听马皇后所言,自己至少还得在位,帮助標儿挑担子十年,老朱不由得笑了。 这么看的话,其实自己还是很有作用的嘛,並非是没用。 “妹子,你可不要胡说八道了,再十年?那咱可都六十有四了。” “標儿也都四十多岁了啊。” “咱觉著,再干六年,等咱六十岁了,甲之年,也该好好的休息休息,享享清福了。” 老朱开口对马皇后盘算著,已经在思考自己的退休计划了。 “六十岁,甲之年那主要是指寻常的百姓,百姓的日子苦啊,六十岁便满头白髮了,可是,重八你当皇帝的日子可没那么苦,六十岁,可不会显老。” 听老朱说六十岁甲之年的事。 “嘿嘿嘿,妹子,咱这辈子啊,前半辈子都在打仗,这后半辈子,难道都要困在皇宫里吗?” “等六十岁,咱把皇位禪让给標儿,到时候,趁著咱们还能走得动一二,咱陪妹子你好好的走走。” “看看咱大明的名山大川。”老朱笑著对马皇后说道,说著两口子日后退休游玩的计划。 “游玩?就你顶著现在的这张脸,应天府都休想走出去,你还游玩什么?” 只是,老朱的计划虽然是好的,可马皇后却笑著对老朱摇了摇头。 “我的脸?我的脸有啥不对劲的吗?” 马皇后的话,让老朱伸出手来,摸了摸自己的脸,同时心中暗自的嘀咕著。 不过,很快老朱跟著反应过来了,道:“对了,那1000文的纸钞上面,可印著咱的头像呢。” “哼,都是洛凡那个狗东西。” “要不是他的话,咱何至於连皇宫都走不出去啊,他这是想让咱成为寺庙里的菩萨泥塑一样呢,一辈子待在宫里別出门?” 想到是因为洛凡改革宝钞的制度,以至於那1000文的钞票上印著自己的头像,而自己才走不出皇宫的,老朱忍不住骂道。 嗯,总之,又是日常咒骂洛凡的一天。 “你啊你,现在就骂人了?你忘记当初看著1000文钱的纸钞上面印著你的头像的时候,你是多么开心了?” 看老朱忍不住咒骂洛凡,马皇后是不惯著他的,开口说道。 “咱,咱当时不是没想到,会有这么大的缺点吗?若是早知道的话,咱可不想把自己的头像印在那纸钞上。” 被马皇后挑起当初自己喜滋滋的回忆,老朱依旧是嘴硬的模样说道。 …… “洛凡啊,这空印案,到底哪些涉案的官员,不是最重要的。” 东宫这边,洛凡和朱標聊了许久关於空印案的事之后,朱標跟著开口,道:“最主要的,还是如何杜绝这空印案以后成为別的官员们贪墨的手段。” “殿下所言极是。”听朱標对自己的强调,洛凡也点了点头的说道。 的確,出了事,如何去处罚那些犯事的官员,並不是最重要的,让那些官员们日后不要再犯同样的错,这个才是最重要的。 这就像是教导孩子似的。 孩子犯了错,处罚孩子不是最重要的。 最重要的是,让孩子在被处罚了之后,深深的记得这件事,以至於相同的错误,日后不要再犯了,这个才是最根本的事情。 “所以,这空印案如何处理,你这几日,好好的想个章程吧。” 听洛凡明白了自己的意思之后,朱標跟著摆了摆手的说道。 这显然是放洛凡直接离开东宫了。 刚刚聊了那么久,也只是聊了个大致的概念罢了,具体如何的处理? 一时半会儿的,当然拿不出相应的策略来。 离开了东宫之后的洛凡,自然是回到了家里。 空印案这件事,老朱虽然交给了朱標太子来处理,但是洛凡知道,这个案子,太子必须要处理得让各方面都比较满意才行。 否则的话,谁也不知道老朱不满意的话,到时候会不会亲自下场。 而老朱亲自下场的话,定然是杀得人头滚滚的。 不只是官员会被诛杀,那些亲属也会被株连流放,其中,至少有一半的人在流放的路上就会送命了。 如今的大明朝,人口不过区区数千万罢了,动不动就是数以万计的人死伤? 这简直是太败家了一些。 人口,才是大明王朝现在最珍贵的財富才对啊。 接下来几日,洛凡的心思,主要都放在空印案的处理上。 当然,洛凡也把任务交给了林猴了,让他去好好的调查空印案的线索。 不求每个官员都查得清清楚楚的。但是,最起码大致的脉络总该是要知道的。 一晃眼间,就是十来天的时间过去了。而这十来天的时间,洛凡关於空印案如何处理的事,陆陆续续的整理研究,终於是慢慢的形成了一个奏摺了。 洛凡再检查了一二,確定这奏摺上面没什么疏漏之后,这才准备出门,往东宫而去。 “少爷,少爷……” 只是,洛凡才刚刚从书房走出来,就看到福伯一路小跑著往这边过来了。 “福伯,什么事?这般急切?”看著跑过来的管家,洛凡诧异的问道。 “少爷,吴小姐,吴素素姑娘她来了。”福伯跑得有些上气不接下气的说道。 “来了就来了唄,吴姑娘也不是第一次来,至於反应这么大吗?”洛凡回答道。 “不一样,少爷,这次吴姑娘她,她送了好多的钱过来了。”福伯摇了摇头的说道。 这个话,让洛凡眉头一扬。 送了很多钱来?是煤矿开採,分红了吗? 第250章:洛凡:钱多得不知道怎么花! 洛凡来到大厅的时候,果然,吴素素已经在这坐著了,旁边还有一口大箱子,想来,里面装的都是钱了。 “吴姑娘,今天来这里,是有什么事吗?”洛凡开口,笑著对吴素素打招呼道。 “没什么事儿,我就不能来吗?”听洛凡的询问,吴素素反问道。 “自然不是了,但你这,明显带著东西来了……”洛凡指了指吴素素身旁的大箱子,笑著说道。 闻言,吴素素也笑了,並没有卖关子的意思,很直接的说道:“我们的煤山开採也有些日子了,前几日把採矿的事大致的结算了一下,一个季度,共有盈利一万五千万文。” “按照我们的分成比例,你有两分的利。” “所以,这里面是三千万文的分红。” “洛公子,你点点看。” 听吴素素的话,洛凡的眉头一扬,惊讶的说道:“这么多!?” 三千万文,这结算成白银的话,足足三万两银子啊。 一个季度,自己就分了大概三万两银子了? 这平均下来,自己岂不是一个月能盈利一万两银子吗? 这还只是两分利。吴素素家可是占了八分,是自己的四倍。 所以呢?靖海侯府光是靠这个煤矿的开採,平均每个月都能分大概四万两银子吗? 一年,不就是接近五十万两了? 嘶……富婆啊…… 洛凡看向吴素素,那眼神,完全是看富婆的神色了。 不过仔细想想,洛凡倒也能够理解就是了。 要知道,在后世的蜂窝煤售价可比洪武朝的蜂窝煤售价低得多了,但是呢?山西煤老板那是全国都知道的一批超富裕的群体。 所以,自己一个月一万两银子的进项,似乎也能说得过去了? 一口大箱子,都是最大面额,1000文的钞票,一沓就是10万文。 而三千万文,那就是三百沓钞票了,的確是將一口大箱子,全都塞得满满当当的。 “洛公子你能满意就好。”听洛凡的话,觉得这三千万的分红很多,吴素素微微一笑。 是啊,洛凡觉得多,那就好说话了,就怕洛凡觉得少了。 “吴姑娘,以后我这,可就都靠你们靖海侯府养著了啊。” 洛凡也没有客气的意思,让旁边的福伯將这三千万的钱財收起来了,开著玩笑的对吴素素说道。 “洛公子说笑了,若非是公子的话,这煤山的开採岂能轮得到我靖海侯府?应该说,我们靖海侯府是靠你养著才是。”听洛凡开玩笑的话,吴素素摇了摇头的说道。 吴素素虽然才十七八岁而已,但是能够掌管整个靖海侯府,自然是个聪明人。 她很清楚,朝廷徵召了自家的农田来修建铁路,补偿了一座煤山这绝对是超规格的补偿了的。 其中主要的原因是洛凡。 所以,这每个月差不多四千万的收入,可都是靠著洛凡才得到的。 听吴素素的话,洛凡微微一笑,不管如何,吴素素这番话,听得还是让人觉得非常的舒服的。 “对了,这些钱都分了吗?味精厂那边,不需要投入吗?”掠过了谁靠谁养的话题,洛凡跟著对吴素素问道。 “洛公子,煤山的开採,收益只有你我分,所以这钱財是你我私人的。” “而味精厂的股份,大部分是太子殿下占了,那是公家的。” “再说了,味精厂的前期投入,太子殿下的资金都给足了,所以並不需要你我出资。”吴素素摇了摇头。 嗯,简单的来说,这煤山开採的钱是我们两个人的,自然是按照比例分了。 “行,那味精厂的事,吴姑娘你多多费心了。”吴素素都把话说到这个份上了,洛凡自然是开心的。 而且,光是煤矿这一条,自己平均一个月就能有1000万的收入了。 等味精厂开始盈利的话,自己岂不是又多了一个收入的来源了吗? 洛凡心中还是非常的满意的。 在朝政各方面,自己可真的是尽心竭力的帮助老朱一家子了啊。总算是老朱还有点良心,给了自己一些回报了。 “对了,吴姑娘……” 想著从今以后,自己也是个有钱人了,洛凡跟著开口道:“关於煤矿开採的收益,只有我们两个人分,所以,这具体盈利多少,最好不要告诉別人。” 洛凡很清楚,以老朱那抠砖缝的性子,虽然已经赏赐给自己的利润,不会再好意思要回去。 可是,真的被他知道自己每个月有1000万的进项,这比杀了他还难受啊,以后对自己的赏赐指不定就小里小气的了。 “洛公子放心,闷声发財的道理,我懂。”听洛凡的提醒,吴素素很配合的点了点头说道。 言及於此,微微一顿,吴素素跟著说道:“若是,实在碰到了含糊不过去的时候,我就按照一成的收益来说。” “嗯,懂了,我记下了。” 听吴素素的话,碰到实在忽悠不过去的时候,就只说十分之一的收益,洛凡点了点头。 十分之一的话,那就是每个月100万的进项了,折合白银的话,也就是每个月一千两罢了。 虽然依旧不是什么小数目,但至少,不会有一万两那么震撼人心了。 如此,洛凡和吴素素两个,算是私底下约定好了。 有钱了,而且是每个月都有1000万以上的进项了,洛凡有一种久贫乍富的感觉。 虽然之前老朱也赏赐了一万两银子,但是,你买彩票中了500万,和你每个月都能赚500万的感觉,能一样吗? 这么多钱,自己该怎么呢?洛凡都有一种自己钱多得不掉的感觉了。 “对了,吴姑娘……” 如此沉吟了片刻之后,洛凡跟著开口,道:“味精厂已经投入生產了吧?什么时候可以投放市场?” “洛公子,味精这个东西,针对的是那些权贵家庭,再加上用量不可能太多,所以,投放市场的话,收益应该不会太高,除非,洛公子你能有什么好的手段。” 听洛凡主动询问起味精的市场行情了,吴素素眼神灼灼的看向洛凡。 果然,这第一笔分红,调动了洛公子的心了吗?他总算是对味精上心了一些? 第251章:吴素素的惊嘆,洛公子果真有点石成 的確,没有拿到这笔煤矿的分红之前,洛凡对於味精的事情,还真不怎么上心。 毕竟只是赚钱的事嘛,虽然自己不算富裕,可是,自己消费也不高啊,真不太缺钱。 最大的消费处,就是那添香楼的妹子们了。 可是呢?那些妹子们都愿意钱来爭抢自己,话说,自己吃喝拉撒的能多少钱呢? 至於像別的有钱人那样,修大宅院,打造金丝楠木的家具这些? 宅院再好能比得上现代化装修和家电家具这些吗? 就像是你试过百八十个绝色的美女了,还会和別人去爭抢几个四十岁的大妈吗? 但如今,这几千万文的分红到帐了,洛凡还是觉得非常的爽的。 怎么不重要,这么大一笔钱现在是自己的了?洛凡还是觉得非常的开心的。 这还是自己第一次这么富裕吧? 因此,对味精厂的销量这些,也就更加上心一些了。 “其实,你说得没错,味精这东西,放在调味品里面,属於高端奢侈调味品的行列,和寻常的盐和酱油这些东西是不同的。” 洛凡思索了片刻之后,先是对吴素素点了点头。 盐这些东西是人体生存所必须的,所以,不愁销量。 但是味精可不是必需品。在大部分的百姓们,都吃不饱的情况下,这些人如何会去追求吃得好? 所以,味精这种调味品,从根本上来说,就是针对那些权贵的人群的。 只有他们不愁吃得饱,穿得暖了,才会去追求吃得好。 所以,这味精能够提鲜,针对的就是这些人群了。 吴素素点头盯著洛凡,等他继续说下去。 味精针对的是权贵阶层,这点吴素素自己也知道,就类似於玻璃似的。 但是,究竟如何才能在最短的时间內,让味精能够风靡整个大明呢? 对於洛凡的营销手段,吴素素充满了好奇。 一个人关注点不同,所以,看到的东西是不同的。 就比如说邓小嬋,她关注的是武事和军事方面,因此,在邓小嬋的眼中看到的是洛凡的辕门射戟,看到的是洛凡的枪械能在千步之外射杀目標。 杨小蕊更注重文事,因此杨小蕊更关心的是洛凡的诗词,是洛凡的標点符號,还有新闻署的报纸这些。 所以,吴素素的心思更主要的放在商业方面,自然,吴素素更关心的是洛凡商业方面的手段了。 而洛凡诸多商业方面的手段,吴素素惊为天人的。 如今,这味精生產了,如何才能迅速的打开味精的市场,让味精可以风靡整个大明,这让吴素素觉得非常的期待。 “其实,很简单,味精的推广,分为两步。” “第一步,那就是在应天府公开的举办一场厨艺的比赛。” “名字起得好听一点,叫它厨神大赛啥的就挺好。” “然后相对应的,可以用报纸来宣传一二。” “这厨神大赛最主要的目的,是为了凸显出味精的作用来。” “所以,可以围绕味精的优点,来制定相应的规则。” “其次呢,邀请各界有名的权贵,作为此次厨神大赛的评委。” “最后,等决出了大赛的冠军之后,可以让这厨师、呃,厨神,宣传宣传味精,甚至乾脆出一本食谱,这些食谱当中要涉及到味精的使用。” …… 洛凡开口,对吴素素提出了自己的想法。 虽然最简单的是让老朱一家子来打gg,毕竟玻璃这些都是这么做的。 但是在洛凡看来,举办一场所有人都能看的厨神大赛,更加妥当一点。 在这个时代还没有过厨艺的比拼吧?这一开始就很有噱头了,自然,这味精的推广。 伴隨著大赛,定然能迅速的形成轰动,到时候销往整个大明,指日可待了。 “公开举办一场大赛?邀请各界名人来当评委?然后围绕味精的优点进行规则制定?”听洛凡给出来的营销手段,吴素素瞪大了双眼。 说实话,古往今来有比武的,有斗诗的,但是,还从未听说过比拼厨艺的。 不得不说,洛凡的这这营销手段,是吴素素从未考虑过的。 但是,仔细的想想,若是別人举办了这么一场厨艺大赛的话,自己会不会好奇的去看看呢? 那不用说了,自己但凡是有空的话,定然会去看看热闹的,也好看看,顶尖的厨师能把菜品做到什么样。 这么换个角度考虑的话,吴素素明白,洛凡的这个营销策略,是一定能成功的。 “洛公子,难怪许多人说你拥有点石成金的手段。” “起初,別人这么说,是指你能够烧制出玻璃来,这和神话传说中的点石成金类似。” “到了后面,主要是描绘你的手段,能化腐朽为神奇。” “如今,素素算是见识到了洛公子的手段了。” 吴素素的眼神中,充满了崇拜之色的看向洛凡。 “现在夸我的话,还太早了一点,等什么时候味精彻底风靡大明,甚至是让异域番邦都趋之若鶩的时候,你再来夸我吧。” 吴素素这崇拜的眼神,说实话,洛凡的心中还是暗爽的。 毕竟,男人就喜欢女人崇拜的看著自己嘛。 但是,洛凡表面上还是有几分矜持的。 “异域番邦?” 闻言,吴素素以愕然的眼神看向洛凡,显然是没太了解,洛公子的意思是,这些味精要销往大明之外? “盐铁之类的这些物资,是朝廷管控的。” “但是,类似於玻璃和味精这些定位奢侈品的话,我觉得还是最適合销往异域番邦的。” “毕竟,並不能提升异域番邦的国力,但是却能大批量的收割其他国家的財富,这何乐而不为呢?”洛凡笑著对吴素素说道。 “洛公子,果然看得比素素更远,素素佩服。” 吴素素好歹也是靖海侯府的,儘管主要的心思放在商业,但对於政治,多多少少的还是有点了解的,吴素素惊嘆的对洛凡说道。 “嗯,的確,奢侈品出口的事情,得空了可以和太子殿下提一提。”话赶话的聊到了这里了,洛凡的心中也暗自的嘀咕著…… 第252章:洛凡,你让孤瞒著父皇? “见过指挥僉事大人。” 锦衣卫处,洛凡穿著自己的飞鱼服,坐在位置上,以千户林猴为首的诸多锦衣卫百户以上的官员,对洛凡行礼。 “嗯,我今天来,其实没有太多的事情要交待的。” “毕竟,我想要做到什么样,交待了一句,我相信你们都能按照我说的话做到位的。” “所以,我今天来,其实是为了更充分的调动你们的积极性的。” “关於空印案的事情,我需要的是一些主要贪墨的名单。” “比如说,贪墨银两,呃,不对,现在的钱財单位,主要是文了。” “那就是,贪墨钱財在1000万以上的,列一个名单。” “然后,在100万以上的,再列一个名单。” “我知道,这空印案的事,涉及到的官员很多,诸位兄弟一定会非常的辛苦。” “我先在这里给你们交待一下,查案期间,我这拿出1000万文出来,给诸位兄弟们吃好喝好。” “毕竟,这么辛苦,甚至是日夜顛倒的工作,不吃好一点,身体可就垮了。” “等案子结了之后,我再向太子殿下请功,论功行赏。”洛凡开口,对林猴这些人说道。 “是,多谢僉事大人。” 听洛凡所言,林猴等人一个个都非常激动的模样,高声的呼喊道。 对於诸多下属们而言,像洛凡这样不只是单纯的画大饼,而且还能把画的大饼实现的领导,就已经是非常优秀的领导了。 更別说,在办案子的时候,指挥僉事大人还拨下来1000万的资金,用来改善兄弟们的吃穿用度,这不效死命? 另外,对於林猴这些人而言,洛凡本身对他们还有救命之恩了。 空印案,乃是明初四大案之一,不用说,洛凡也知道这空印案的调查很辛苦,工作量很大。 1000万拿出来,给这些锦衣卫们改善一下生活,结合起来是1万两银子了。 但是想想锦衣卫那么多人,真要算下来的话,每个人连10两银子都分不到。 说多不算多,当然,说少也不算少就是了,毕竟,寻常一个工人,一个月也就3两银子左右罢了。 在锦衣卫这边交待了一下之后,洛凡跟著便来到了东宫了。 “见过太子殿下……”朱標一如既往的下了朝,洛凡行礼。 “嗯,有个好消息告诉你。”对洛凡摆了摆手,示意他不用多礼,跟著朱標说道。 “哦?敢问殿下,是什么好消息?” 按理说,这个时候的太子,不是应该被空印案的事情闹得焦头烂额的吗?可这个时候,居然说有好消息告诉自己? 这个时候,能有啥好消息呢? “邓小嬋的枪术,已经初见成效了。” “百步的距离,她可以枪枪命中目標了,就算是两百步的距离,命中目標的概率也在八成了。” “这放在军营里,已经算是神射手了。”朱標笑著对洛凡说道。 虽然距离千步之外射杀目標的成就,还差著很大一截,但是在朱標看来,有这个成绩,已经是很难得了。 毕竟,如今最厉害的弓箭手,也难以在两百步之外轻鬆命中目標吧? “嗯,不错不错,这天赋果然不差了。”闻言,洛凡也点了点头,为邓小嬋感到开心。 別的不说,但是能在两百步开外射杀目標,这个能力,邓小嬋在战场上就已经能建功立业了。 “殿下,我这里有一件事需要匯报一下。” 聊了聊邓小嬋的事之后,洛凡跟著开口,將自己送了1000万到锦衣卫,让那些锦衣卫们吃得好喝的好,更加卖力的查案子的事,给朱標匯报了一下。 锦衣卫毕竟是比较敏感的一支队伍,虽然1000万拿出来,自己无所谓。 可是,若是瞒著太子殿下给的话,这就有收买人心的嫌疑了。 若真的让朱標怀疑自己想把这支锦衣卫养成自己的私军的话,那可是非常危险的事情。 现在虽然朱標对自己还很信任,但就是如此,自己才要好好的维护好这份信任啊。 就像是男女朋友谈恋爱似的。男朋友对你很宽容,很用心,很信任。 但你要能对得起男朋友的宽容和信任才行,这不是你能骄傲的理由,更不能恃宠而骄,否则的话,一旦当男朋友的热情被彻底耗尽了,决定和你分手的话,你真的是跪下来求都来不及了。 “1000万啊?已经给了吗?看来,那煤山的採矿,你分红不少啊。” 听洛凡所言,太子朱標似笑非笑的对洛凡说道。 “不敢欺瞒殿下,昨日吴素素去了我府上,送上了一个季度的分红,3000万文。”洛凡对太子朱標回答说道。 毕竟昨日吴素素抬著一口大箱子去自己家,真要有心调查的话,根本瞒不过,洛凡自然没有隱瞒朱標的意思。 “3000万啊?那是真的不少了。”听洛凡所言,朱標点了点头的说道。 言及於此,微微一顿,朱標跟著说道:“不过,空印案的调查,毕竟是公事,岂能以私济公呢?这1000万,等下我让东宫给你送过去。” “如此,那臣就多谢太子殿下了。” 说实话,自己坦白了这一点,朱標太子也不是缺钱的主,说他是日进斗金才是真的適合,所以,他会补偿自己这1000万,这算是在洛凡的意料之中了。 “不过……”只是,道谢了之后,洛凡的脸上跟著流露出迟疑的神色来,欲言又止的模样。 “你有什么话,在孤面前,还有什么不能说的吗?”看洛凡这副表情,朱標有些没好气的骂道。 “殿下,这个煤矿开採的分红,我和吴素素聊了聊,觉得还是不要宣扬得好,毕竟,这也是为了皇上好啊。” “那铁路修建,可不只是徵用了靖海侯府的农田,徵用別的农田甚至房屋可多了。” “若是让人知道,补偿了靖海侯府一座煤山,平均一个月能创造5000万的收益,这岂不是让天下人说皇上偏心吗?”洛凡开口,对朱標说道。 “嗯,你这个考虑有理。”朱標闻言,点了点头。 只是,话说到这里,朱標跟著反应过来了:“等等,洛凡,你的意思是,让孤连父皇也瞒著?” 第253章:盲盒九连开! 面对朱標的询问,洛凡並没有回答,只是低著头,沉默以待。 当然,这沉默以待的模样,就算是给了朱標一个確切的回答了,那就是默认了。 “洛凡啊洛凡,你倒真的是大胆啊,居然敢瞒著皇上?甚至是让孤来替你打掩护?”朱標有些哭笑不得的对洛凡说道。 还真別说,想想洛凡和自己父皇之间的相处模式,朱標觉得,这两人之间仿佛是一对忘年交,欢喜冤家似的。 “这不是皇上他比较吝、呃,比较节俭吗?” “当初臣救了皇后娘娘,皇上赏赐给了臣一万两白银。” “如今,臣却是每个月都能得到一万两白银。” “所以,臣怕皇上到时候会觉得有点尷尬,所以,还是瞒著点好。”洛凡开口对朱標解释道。 表面上说是为了照顾著老朱的面子,所以才瞒著。 可实际上呢?却是吐槽老朱很吝嗇,所以千万不能被他知道自己每个月能分一万两银子这么多。 “你连父皇都瞒著,却没有瞒著孤啊。”显然是听懂了洛凡的潜台词的,朱標又好气又好笑的对洛凡翻了个白眼,跟著说道。 “太子仁德。”洛凡一脸认真的模样,对朱標说道。 “行吧,孤都被你架起来了,这要是不帮你瞒著的话,你这句仁德,岂不是白说了?” 对於洛凡的话,朱標是笑著摇了摇头的。 其实,朱標认为,以洛凡的所作所为,以他立下的功劳,每个月一万两银子的收益固然高,但却是他应得的。 所以,並不会有什么捨不得的想法。 再者说了,在朱標的心中,洛凡和寻常的官员是不同的。 所以,洛凡的钱財够多的话,想来,也就更大程度的杜绝了他贪墨吧? “好了,你去忙吧,报纸的事情,还有空印案的事情,都有得你忙呢。” 洛凡每天只是习惯性的来东宫打个卡,若是没什么事的话,洛凡会早早的离开,所以,閒聊了几句,太子摆了摆手,示意洛凡可以离开了。 “殿下,臣这里有一份奏报,还请太子殿下看看。” 不过,洛凡却並没有急著离开,而是从自己的衣袖中掏出来一份早就准备好了的奏报,送到朱標的跟前。 朱標眉头一扬,心中大概猜到了这奏报是什么东西了,立马伸出手来,將这份奏报抓在手里。 然后仔细的看了看。 迅速的瀏览了一遍之后,朱標的脸上流露出喜色,道:“不错不错,你这么快就能给出这么一份奏报,果然没看错你。” “殿下,这些只是针对於空印案的出现,杜绝日后还有这些事做出才处理。” “至於,依靠空印而贪墨的官员们,还是需要费很大的力气去查探的。”洛凡回答说道。 是的,这份奏报是针对空印案的產生和防范的一些措施。 当然,这也是最主要的就是了。至於说空印案里面,依靠这样的手段中饱私囊的贪官污吏,惩治他们,反倒不是最重要的了。 “行,你的这些策略,孤会好好的思索的。”朱標点了点头,对於洛凡的这份奏报的评价还是很高的。 “对了,殿下,臣还有一件事……” 正准备离开的洛凡,想到昨天自己和吴素素的聊天,跟著开口道。 “何事?”正准备起身,拿著洛凡的这份奏报去和父皇好好的商议一番,听洛凡还有事,朱標问道。 “是关於奢侈品的出口问题。”洛凡回答说道。 而后,將味精被定义为奢侈品的调味料,和玻璃一样属於奢侈品,然后,將这些东西运送到异域番邦去收割异域番邦的財富的想法,给太子朱標阐述了一番。 “嗯,洛凡,你这个想法,很有道理。” “玻璃和味精这些东西,成本都不算高,但定义为奢侈品的话,若是惹来异域番邦的追捧的话,这能给咱大明带来巨大的收益。” 听朱標所言,显然是把自己的话都听进去了的,洛凡没有再多说什么的意思,离开了大殿之后,去看看邓小嬋的枪术特训了。 果然,经过这些日子的特训,邓小嬋的枪术越来越精妙。 洛凡在旁边仔细的看了看,同时也指点了几句细节性的问题之后,便转身离开了东宫了。 走出东宫的洛凡看了看自己的任务列表和自己的业绩值方面。 任务列表,现在躺著两个高业绩值的任务等著自己去完成。 一个是“读书人的试探”。 这是黄氏二贤的事触发的,等自己报纸畅销整个大明的时候,想来就能完成了,1880的业绩值。 还有一个,自然是最近触发的空印案了。 这是一个弹性奖励的任务,按照完成度,最高可以获得8000的业绩值。 现在洛凡的任务,就这两个了。 再看看自己的业绩值。最近这些日子,锦衣卫这边也处理了一些不大不小的事,自然也增长了一些业绩值。 如今的洛凡,业绩值有了360左右了。 想著最近这些日子,自己主要是开启黄金级和钻石级盲盒,白银级以下的都没怎么开过。 再加上自己许多现代化的物资都差不多没了,甚至是小风扇和手电筒都被老朱薅走了。 洛凡觉得,趁此机会,自己开几个白银级和青铜级的盲盒看看也不错? 方便麵啊,火锅底料啊啥的,这些东西能开出一些来的话,也不错了。 当然,若是能开出一些游戏机之类的东西的话,这对自己而言就更好了。 心中有了想法之后,洛凡回到了自己的家,把自己关在书房。 360的业绩值,想要凑够1000,任重而道远啊。 所以,这次洛凡没有留著的意思。 300业绩值,直接兑换了三个白银级的盲盒。 而剩下的60个业绩值的零头,洛凡也不客气的直接兑换了六个青铜级的盲盒。 片刻间,三个白银级和六个青铜级的盲盒,就出现在洛凡的跟前了。 抱著些好奇和期待的心思,想著出些火锅底料和方便麵之类的都不错了,洛凡跟著动手,將这九个盲盒依次掀开…… 第254章:大明版法拉利跑车? “青铜级盲盒开启,获得喔喔奶1包(500g)” “青铜级盲盒开启,获得可口可乐1件(24罐)” “青铜级盲盒开启,获得录音机1部” “青铜级盲盒开启,获得充电宝1部(2万毫安)” “青铜级盲盒开启,获得心相印抽纸1提。” “青铜级盲盒开启,获得雨伞(001一盒)。” 洛凡先是开了六个青铜级盲盒,还真別说,这青铜级盲盒虽说都是基础物资,但是,那录音机居然也能在青铜级盲盒里开出来? 洛凡觉得今天自己的手挺红的啊。还有那2万毫安的充电宝,也正是自己需要的东西。 至於说001版本的雨伞这些,还有可口可乐之类的,洛凡觉得也不错了。 至少是这个时代所没有的东西,10业绩值就能开出来,也能丰富自己的生活不是? 六个青铜级盲盒已经开启完毕了,接下来的白银级盲盒呢? 洛凡的目光看向剩余的三个白银级的盲盒,没有废话的意思,直接动手掀开了。 不同於青铜级的盲盒掀开,完全没什么反应,这白银级的盲盒打开,还是有氤氳的光芒流转的。 总得来说,多多少少还是有些特效的加持的。 第一个白银级盲盒开启,只见一团光芒从盲盒里流转,落在地上,跟著,变成了一个半人高的物件。 “这是……?”看著眼前的物件,洛凡眉头一扬,觉得惊喜。 几乎同时,相应的提示在洛凡的眼角处划过。 “白银级盲盒开启,获得小冰箱一台(98l)。” 只是98l容量的冰箱,的確不算大了。 但是,对洛凡而言,还是非常的满意的。 更主要的是,自己家的太阳能充电板,转化的电量就那么多罢了,真给自己一台好几百升容量的冰箱,也带不动啊。 白银级的盲盒里,开过机械手錶,开过u盘这些,洛凡就已经觉得很有价值了。 如今,能有这么一台小冰箱,洛凡觉得挺满意的。 紧接著,掀开了第二个白银级盲盒了。 这次开出来的不是什么大件,只是巴掌大小的一包东西,洛凡仔细的打量了一下,这似乎是?西瓜子? “白银级盲盒开启,获得改良型麒麟西瓜籽一包。” 几乎同时,相应的提示再度在洛凡的眼角处划过了。 好东西!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隨著眼角处的提示划过,知道了自己面前的这个是什么,洛凡的心中大为欢喜。 在这洪武年间,虽然也有西瓜之类的水果,可是,这个时代的水果和后世那些杂交啊,改良后的水果,简直不像是同一种东西。 至少,这个时代的西瓜並不算甜。 可如今呢?自己居然得到了这么一包改良型的麒麟瓜的种子? 这让洛凡不由得咽了咽口水了。 麒麟西瓜清脆而甘甜,那在后世可是出了名的。恰好,如今天气炎热,还有几个月的热呢,这个时候种西瓜下去也合適? 洛凡视若珍宝的將这些西瓜子收起来了。 这一包西瓜籽,应该能种挺多了吧? 不只是自己吃足够了,就算是送人吃,也足够了。 美滋滋的,洛凡跟著视线落在最后一个白银级盲盒上面,跟著伸出手来,將这个盲盒也打开了。 氤氳的光芒流转,跟著,一个物件化作流光落在地上,显现出了它的真容来。 “这个是……?”看著这个从白银级盲盒里开出来的东西,洛凡心中又惊又喜。 同时,眼角处的提示划了过去。 “白银级盲盒开启,获得山地自行车一辆。” 没错,这次从白银级盲盒里开出来的,是一辆山地自行车,通体呈大红色,看起来非常的炫酷。 要说它价值高吧,如今洪武朝的自行车已经实现了量產了,虽不说家家户户都有了,可是走在应天府的街头上,自行车来来往往的,並不算什么罕见的景象了。 但是,你要说它价值不高吧? 因为现在的洪武朝是没有橡胶的,所以,量產的自行车都是硬轮,骑著在路上顛顛簸簸的,那就不用说了。 而洛凡开出来的是属於后世现代的山地自行车,別说那轮子是橡胶的了,甚至是本身还有避震的设计。 这看得洛凡非常的喜欢。 “嘖嘖嘖,这么一辆山地自行车啊。” “如今外面卖的那些自行车,別说是避震各方面了,光是顏值,就比不上它了。” “简单的比喻,那些量產的自行车,都像是手扶拖拉机的话,那么这辆,简直就像是一辆法拉利超跑似的,完全不是同一个次元的东西了。” “还有这大红色,太张扬了,一点也不符合我『低调』的性子啊。” 看著自己眼前的这辆大红色的山地自行车,洛凡摇了摇头,故作无奈的说道。 总得来说,今天的盲盒九连开,耗费了360的业绩值,开出来的东西,洛凡还是很满意的。 盘点一下,心相印抽纸,录音机,可乐,充电宝,喔喔奶,001雨伞,冰箱,自行车和麒麟西瓜的种子。 都还是挺实用的。 洛凡先取了一罐可口可乐出来,拉开易拉环。啪的一声打开了,跟著美美的关了一大口下去。 嗝儿~ 一大口可乐下去,打了个嗝儿,洛凡微微眯上双眼,颇有一种自己梦回中学时期喝可乐的滋味。 东西开出来,洛凡有的忙了。 把电冰箱接上太阳能充电板的电,还有充电宝也充上电。 当然,麒麟西瓜的种子,洛凡在洛府开闢了一大块的菜地出来,足足有半亩多。 这直接种下去了大半包的种子,洛凡交代福伯好生照料著这些西瓜,等忙完这些的时候,都已经很晚了。 或许是因为干了农事的缘故,洛凡难得的没有去添香楼留宿,在家里睡得很沉。 等到第二天早上,还是福伯喊起来的。 洗漱一番,吃过了早饭之后,洛凡骑著自己新开出来的自行车,便往东宫的方向而去了。 一路上,大红色炫酷的山地自行车,简直就像是黑夜中的萤火虫似的,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第255章:洛凡,给老朱献宝? 张三,大清早的骑著自行车在应天府的街道上,心中美滋滋的。 一辆自行车的价格可不便宜,所以,对於许多生活在底层的百姓而言,能拥有一辆自行车,虽然不能证明你家的条件多好,但绝对不会差就是了。 甚至是,最近兴起了说媒看自行车的说法。 许多姑娘明確的说了,说媒的对象,若是没有一辆自行车的话,自己不会嫁。 所以,攒了好几个月的工钱,终於买上了一辆自行车了,张三自然是要好好的骑出来秀一秀的。 特別是看著许多同龄人,却只能用脚走的时候,张三更是诞生出一股优越感来。 虽然骑在街道上,觉得自行车有些顛簸,但张三並不在意,毕竟,自行车就是这样的。 別说是自行车了,就算是马车这些,也同样非常的顛簸不是吗? “咦?那是什么?” 只是,就当张三开心的骑著自己崭新的自行车在街道上的时候,突然,一抹鲜艷而亮丽的红色,引起了张三的注意力。 只见洛凡骑著自己的山地自行车从街头上过去了,一路过去,街道上所有人的视线,都仿佛磁石一般的被吸引了过去。 “那,那居然也是自行车吗?可为何看起来,和我的自行车很不一样呢?” 张三看了看洛凡炫酷的山地自行车,再看了看自己的木轮自行车,有句话说得好,人比人得死,货比货得扔啊。 原本还觉得自己的自行车很好的,可是,对比一下洛凡的自行车,张三觉得自己的自行车简直是土得掉渣了。 同样都是自行车,为何对方的自行车那么炫酷? 更主要的是,自己的木轮骑在地面上嘎吱作响,可是对方的自行车却非常的安静,也没看到有什么震动的感觉。 那轮子上一圈黑黑的东西,是什么? 同样都是车,四个轮子,普通的手扶拖拉机和法拉利跑车,看起来自然是完全不一样的。 在汽车都刚出世的时候,所有的汽车自然是实用为主。 可是,就这个时候,突然来一辆法拉利跑车,这让別的车怎么混? 就像是飞机刚发明出来的时候,自然好看不到哪里去,別人都螺旋桨嘟嘟嘟的转著飞。 好傢伙,你直接一架歼灭11战机以超音速咻的一下过去了,这让別的飞机怎么混? 同理,別的自行车都土不拉几的,还是木轮,你直接一辆橡胶轮现代版的山地自行车过去了。这让別人的自行车怎么还好意思骑得出去的? 好傢伙,我们辛辛苦苦买的自行车,就是为了衬托你的自行车更牛逼撒? 且不说一路走过,应天府的视线是如何被洛凡那炫酷的自行车吸引了的。 一辆现代版的山地自行车骑过去,洛凡觉得这更加轻便了许多,速度也更快了许多。 一路上,就连皇宫里的那些侍卫,宫女和太监们也都看向洛凡的自行车,一个个低声的议论著。 洛凡洛大人的自行车完全不同啊,莫非,那自行车的生產,又更加的优化了吗? “洛大人,你今天来得有些早啊。”东宫这边,李进直接迎了出来,视线不由自主的被洛凡的自行车吸引了,开口说道。 “来得早吗?可能是今天自行车骑得比寻常的时候要快一些吧。”洛凡闻言,回答说道。 “洛大人,太子殿下交代了,今天下了朝之后,他不会那么快回东宫来,而是会去中和殿待著。”李进跟著说道。 说话间,伸出手来摸了摸洛凡的自行车,特別是摸了摸那橡胶的轮子,用手摁了摁。 好傢伙,別人的自行车轮子都是木质的,洛凡的这个轮子,却是软软的? “去了中和殿?也好……” 听李进的话,太子殿下既然提前交代了,想来是让自己有事去中和殿的。 恰好,自己也正准备找老朱献宝,所以,重新跨坐上了自行车,脚一蹬,往中和殿的方向去了。 “嘖嘖嘖,那自行车,真的是好看啊。” 洛凡都骑远了,可是,李进却还是紧紧的盯著洛凡的自行车,眼神中儘是喜欢的神色。 毕竟,没有哪个男人不喜欢炫酷的座驾的。 古代的男人为了一匹好马,能一掷千金。 现代的男人能为了一辆好车,咬牙攒钱。 这自行车自然也是一样的了。 中和殿外,看著洛凡过来了,门口伺候著的毛驤进去通报了一句,而后,示意洛凡可以进去了。 “多谢指挥使大人……”看毛驤帮自己通报了一句,洛凡开口道谢。 “新闻令大人客气了。”只是,听洛凡对自己道谢的话,毛驤却摇了摇头,笑著说道。 洛凡不只是锦衣卫的指挥僉事,更是新闻署的新闻令,同样是正三品的官职。 所以,毛驤如今在洛凡的面前,可不敢以长官的身份自居了。 和毛驤打了个招呼之后,洛凡直接步入了中和殿內。 而毛驤看著洛凡进去的身形,却是暗自的唏嘘感慨。 区区一年的时间,原本锦衣卫的一个小旗,如今却已经是成长到了如此地步,这升迁速度,当真是快得惊人啊。 不过,想想这一年来,洛凡的所作所为,毛驤也承认,他的升迁速度再快,也是合情合理的。 同时,毛驤心中还觉得有洛凡的出现,对自己而言也是一件好事啊。 自己身为锦衣卫指挥使,如今的確是简在帝心了。 可是,当以后皇上若是退位,或者不在了的话,自己还能否平安卸任,这要打个问號了。 但是,若是有洛凡能够接任自己的话,那就不一样了。 更主要的是,这锦衣卫的名声,其中很大一部分是洛凡打出来的。 …… 且不说门口的毛驤,如何的头脑风暴,思绪万千。 洛凡这个时候进入了中和殿內,老朱和朱標父子俩坐在一起聊天。 “洛凡啊,你来了,是有什么重要的事吗?”朱標看向洛凡,开口问道。 “殿下,皇上……” 洛凡分別给朱標和老朱行了礼,跟著道:“其实,今日臣过来,是向皇上献宝的。” 第256章:老朱,你不要就还给我! 洛凡先给太子行礼,然后才是给自己行礼。 对於洛凡这样的状况,老朱都早已是见怪不怪了。 只是,听洛凡所言,说是给自己献宝来的,老朱整个人都懵了一下。 “二虎。”老朱开口,衝著中和殿门口喊了一句。 “皇上。”闻声,毛驤走到门口应声道。 “你看看外面的太阳,今天是不是打西边出来的?”老朱一脸认真的模样,对毛驤问道。 毛驤:“……” 闻言,毛驤的嘴角微微抽了抽。 “皇上,不是,今天的太阳是从东边出来的。” 虽然心中默默的吐槽了一句,可是,毛驤的脸上依旧是一脸正色的模样,认真的回答说道。 “洛凡啊……” 对於毛驤的回答,老朱自然是不觉得奇怪的,而是看向洛凡,道:“今天的太阳也不是打西边出来的啊,你这突然间是要给咱献宝?咱怎么都觉得似乎有些不太对劲啊。” “我都不知道,我在你心里究竟是一个什么样的形象。”听老朱这么说,洛凡有些哭笑不得的暗自吐槽了一句。 “皇上,这是臣要献给皇上的宝贝。” 洛凡低著头,从自己的怀中掏出了还没有种完的小半袋西瓜籽。 “这是?西瓜籽?”老朱看了一眼,自然是认得的。 “是的,皇上,这是西瓜籽,但又不是一般的西瓜籽。” “这个西瓜籽结出来的西瓜,脆爽甘甜,多汁美味,绝非是寻常的西瓜能比的。” “这些西瓜籽,臣送给皇上了,到时候,天气炎热的时候,吃两块这个西瓜,消暑解腻,再適合不过了。”洛凡开口,对老朱回答说道。 老朱並没有急著去接这些西瓜籽,而是盯著洛凡看。 洛凡面对老朱的注视,没有说话,可心里却默默的打鼓。 老朱这盯著自己不说话,究竟是什么意思呢? “洛凡啊,这西瓜结出来,真有你说得那么好?”老朱开口对洛凡问道。 “臣敢保证,天底下再也找不到比这更好吃的西瓜了。”洛凡认真的点了点头。 “既然是这样的话,那咱可就收下了。”听到洛凡这保证的话,老朱这才伸出手来,將这小半包的西瓜籽收了起来。 只是,收起来了之后,老朱跟著说道:“洛凡啊,既然这西瓜籽这么好的话,你自己为什么不留著在家种呢?” 洛凡:“……” 老朱的这个话,让洛凡的脸色有些黑,同时,脑海中反射性的想到了自己当初种植的小米椒。 好傢伙,自己去成都府跑了一趟,搞賑灾的那些事,家里的小米椒被老朱发现了之后,直接就薅走了九成。 如今,自己改良版的麒麟西瓜种下去了,洛凡很清楚,若是被老朱知道了的话,那后果不堪设想。 与其自己辛辛苦苦的种了,到时候被老朱给薅走,洛凡觉得,自己不如乾脆点,给老朱一些西瓜籽,让他自己去种。 自己主动拿出来,这好歹还算是善举,老朱或许还能念著自己几分好呢。 “那个,皇上,臣自己留下了一部分,已经种下了。” 心中是什么样的想法,表面上是没有展现出来的,洛凡开口对老朱回答说道,自然是不敢隱瞒。 “哦,咱懂了,你这是自己的种完了,剩下来了一点边角料,所以给咱送过来了呢,还说是献宝?” 听洛凡所言,老朱点了点头,阴阳怪气的说道。 “皇上若是不想要的话,可以还给臣。” 忍不了了,这彻底忍不了了,给你东西,而且是好东西,你还阴阳怪气的蛐蛐我?洛凡没好气的对老朱说道。 “洛凡,怎么和父皇说话的呢?孤罚你一百两银子,以儆效尤。” 听洛凡这不客气的话开口,太子朱標脸色一正,对洛凡责备道。 “是,殿下,臣认罚。” 对於现在的洛凡而言,光是那煤山的分红,一天就有大概300两银子的收益了,只是罚了区区100两银子,洛凡自然是不放在心上的。 而且,最主要的是,洛凡也明白太子殿下的意思。 这是太子殿下他处罚了自己,老朱就不好处罚自己了吧? 这算是变相的给自己说话呢。 果然,洛凡不客气的话,让老朱不太开心,但眼看著自己的好大儿已经做出了处罚了。 而且,洛凡也是標儿的人,所以,老朱倒也没有多说什么的意思。 “洛凡,你这狗东西今天来,就是为了献宝的?没啥別的事吗?” 虽然没有开口对洛凡做出惩罚的意思,但老朱的心情不太好,自然,对洛凡说话的语气自然是不怎么好了。 “是的,皇上,若是没啥事吩咐的话,臣这就告退。”洛凡点了点头,跟著起身就准备离开的意思。 “等等,你先別急著走……” 看洛凡起身要离开的模样,老朱开口喊住了他,跟著道:“方才,咱和太子在商谈那空印案的事情。” “太子说,你对空印案的处理,有了些见解了。” “你给咱说说看?” 虽然对洛凡是怎么看都不太顺眼的样子,但是,对於洛凡的能力,老朱还是很信任的,老朱开口说道。 “首先,最主要的是强化中央集权和律法威慑,杜绝日后因为空印的缘故造成的贪腐。” 洛凡闻言,也没有藏著掖著的意思,毕竟相应的策略,自己昨天就写了个奏章,递给了太子殿下了。 “其次,就是调查財政审核的制度。” “最后,当然就是严惩涉案官员了。” 洛凡开口,看自己提了两点,老朱都不太满意的样子,最后补充了第三点的说道。 “嗯,这严惩涉案官员的事,怎么严惩?说说章程。”老朱微微頷首,对洛凡说道。 显然,在老朱的心里,如何严惩涉案官员,这是他心里最在意的事。 只不过,之前自己被標儿给拦著罢了。如今,洛凡似乎赞同自己的理念? 老朱倒是要问个清楚了,洛凡是怎么想的呢? “臣的想法是,主印官员处决,副职官员重罚,最后是一定规模的牵连。”洛凡早有腹稿,对答如流。 第257章:口含天宪,天子自然该凌驾於律法之 “洛凡,你可知道,按照我大明的律法,贪墨银两达到60两以上,就能够斩首了。” “可是,按照你的意思,主印官员处决,副职官员只是重罚而已?” “要知道,按照律法,这空印案,处决的加上牵连的,咱估摸著,至少得杀上万人呢。” “你可知,什么叫律法森严,不容践踏?”听洛凡的话,老朱显然是很不满意的,开口对洛凡说道。 “臣知道。”洛凡低头答道。 “既然知道,可你竟然敢践踏我大明的律法吗?”闻言,老朱高声呵斥道。 “你有本事和骂你儿子啊,你骂我干啥呢?”听老朱的呵斥,洛凡的心中暗自的吐槽了一句。 “陛下,律法固然森严,可是,天子更是口含天宪。” “所以,律法再森严,主要也是看太子,还有皇上你们俩的意思。” “臣,只是,按照太子殿下的心意,所以给出了这样的意见罢了。” 洛凡知道,老朱生性最討厌贪官污吏了,所以,他恨不得大开杀戒,將那些贪官污吏们都杀个乾乾净净的才畅快。 而自己提出来的理念,定然是让老朱不甚满意的。 不过,洛凡更加明白,老朱满不满意不是最重要的。 这一路走来,自己惹老朱生气的时候多了去了,就说他要打自己军棍,估摸著都已经掛帐两三百了吧? 所以,虱子多了不怕痒。 可是,若是自己表现出来的,和太子殿下的心意相违背的话,那自己才是真的危险了。 老朱:“……” 听洛凡所言,老朱一时间沉默著,竟是不知道该如何去说。 虽然洛凡表现出来的,让自己不太满意,可是,老朱也不得不承认洛凡的话是有几分的道理的。 律法森严?可是,皇上的话才是最大的律法啊。 標儿是大明的第二任皇帝,虽然现在还不是,可他现在和皇帝也没啥区別了。 101看书1?1???.???全手打无错站 而洛凡又是標儿的人,所以,策略这些顺著標儿的意思来,自然是无可厚非的。 “行了行了,你再说说其他的两点吧。” 如此,沉默了片刻之后,老朱摆了摆手的对洛凡说道。 “皇上,强化中央集权呢,是为了震慑地方勾结。” “这空印的潜规则,其实是从元朝就沿用下来的,这点自然是要肃清的。” “另外,还有就是调整財政审核制度。” “一则,是现在的计数法,太繁杂了,恰好臣前些日子,和殿下说了一趟数字的计数法,用来计算再適合不过。” “另外,以川渝等地的税收为例,来回一趟那么远,路上的钱粮会有损耗是难以避免的事情,这稍有不对就得拉回去重新报数,的確是太折磨人了。” “所以,优化申报流程,以及默许一定程度的运输损耗。” …… 洛凡开口,將自己的观点,都给老朱阐述了一番。 这些观点,也都是自己在奏章上给太子朱標看过的。 “默许运输损耗?你可知道,这个口子开了的话,容易滋养贪官污吏?”老朱皱著眉头,不客气的对洛凡问道。 “皇上,若是那些钱粮拉回去重报的话,这一来一回的,路上损耗可能更大。”洛凡跟著说道。 “哼,咱寧愿在路上损耗掉,也决不能让他们有光明正大的贪腐,慾壑难填,一旦开了这个口子的话,他们定然不会满足。” 老朱冷哼一声,脸色非常难看的说道。 简单的来说,老朱的態度是我寧愿他们多跑几趟,做无用功从而损耗掉100斤的粮食,也绝对接受不了他们贪墨10斤的粮食而把事情处理好了。 这不是钱粮的问题,这是贪腐与否的问题。 “唉……”听老朱的话,洛凡的心中默默的嘆息了一声。 虽然早就知道,甚至是后世记载也都说了,老朱对於贪官污吏是无比的痛恨的。 可是,知道是一回事,亲眼这么看到,又是另外一回事了。 寧愿浪费1000,也不能被贪墨100?这就是老朱的理念吗? 洛凡没有再说话了,而是看向了一旁的朱標。 没办法,老朱的执政理念是这样,自己不可能和他爭执,老朱也不可能受得了一个臣子来违背他的执政理念。 “父皇,儿臣觉得,洛凡的这些建议非常的不错。”看懂了洛凡的意思,朱標开口对老朱说道。 “標儿啊,你是怎么想的?” 果然,面对朱標的时候,老朱立马是和顏悦色的问道。 旁边的洛凡默默的翻了个白眼。 “其实,归根结底的,还是要说到咱们新改革的宝钞制度。” “相对於之前的银两和铜钱,如今的宝钞已经彻底流通起来了,百姓们谈起钱財的时候,也习惯於用多少文来讲述,而不是多少两银子。” “而所有的物资,其实都可以用钞票来衡量。” “因此,只是粮食这些的话,在路上的確是会有损耗的。” “但是,若是將之折算成等价的钞票,由朝廷规定了钞票和粮食之间的价格换算的话,岂不是能杜绝粮食在路上的损耗了吗?”朱標开口说道。 之前的大明朝,是因为白银太少了,所以想用银钱来完全代替粮食的税收不现实。 可是如今呢?钞票已经深入人心了,用钞票来衡量粮食代替税收,是可行的。 “嗯,標儿啊,你这个说法,的確是有道理。”听朱標的讲述,老朱眉宇间带著思索的神色,点了点头。 钞票最大的面额是1000文,换算就是1两银子。 而一沓钞票呢,100张的话,那就是10万文了。 拿著一沓钞票10万文,自然是比拿著100两银子,要轻鬆多了。 洛凡在一旁没有说话,就听老朱和朱標父子俩好好的就这个政策,展开了一番討论。 等这两父子聊得差不多了之后,跟著便约定了明天在早朝的时候,由太子亲自提出来。 “父皇,儿臣告退……”该说的话,都说得清楚了,朱標起身告辞,洛凡自然是跟著朱標一起离开的。 只是,走出了中和殿的朱標,一眼就被洛凡那大红色的山地自行车所吸引了…… 第258章:太子,和老朱果然是不一样的! “洛凡啊,这个是……” 太子朱標的双眼盯著洛凡的山地车,开口问道,那眼神,就像是磁石一般的被吸引了! 毕竟,来自於现代科技的山地车,光是这外表,就感觉和这古代的风格,格格不入了啊! “这是,自行车啊,殿下认不得吗?”被太子朱標询问,洛凡有些疑惑的看著朱標问道! 是啊,自行车,如今满大街都是吧?太子殿下一副认不得的模样,是什么意思! “自行车孤知道,但是,你这自行车,看起来和寻常的不一样啊!” “这轮子,一根根的是钢铁吧?” “还有,这黑黑的,却很柔软的是什么?” “还有,你这车子的顏色,造型就和寻常的自行车完全不同啊!” 朱標走到了洛凡的自行车前,一个个的检查著自行车的零部件,发现,这和自己原本了解的自行车完全不一样! 毕竟,再怎么说,太子朱標也算是第一批学会自行车的人了,自认为对自行车还是很了解的! 可是,不说实用性了,但是从这造型顏值上而言,寻常的自行车就算是拍马也赶不上它啊! “洛凡啊,你这是最新型改良后的自行车吗?”好好的打量了一番之后,朱標好奇的对洛凡问道! 就像是寻常的火器,直接改良成了能够射杀千步之外的目標的枪械一样,这是洛凡改良后的自行车吗? “殿下,这自行车迄今为止,全天下应该只有这一辆了,至於说以后还有没有,更主要的还是干这个轮子的材料,这个是用一种名为橡胶的材料製作而成的!” 洛凡开口,对朱標解释说道,特別是著重解释了一下这橡胶的存在。 “所以,这是全天下唯一的一辆特別的自行车吗?”闻言,朱標的双眼更加亮了几分了! 虽然没有什么限量版的概念,但是,从顏值方面,朱標就能明白全球唯一限量款代表著什么样的意义了! 洛凡:“……” 看太子朱標这双眼放光的表情,洛凡的嘴角微微的抽了抽,同时有些哭笑不得的感觉。 所以呢?自己不解释还好,解释了之后,殿下这是更想要了吗? 虽然没有明说,但是,太子殿下简直把“想要”两个字刻在脸上了! “殿下若是喜欢的话,那这自行车,就送给殿下了?” 连钻石级的盲盒里开出来的大红薯,自己都捨得送出去,这么一个从白银级盲盒里开出来的东西,价值区区100业绩值而已,洛凡自然也是捨得的! 对自己而言,这么一款自行车,也只是大概让自己能体会一下现代的气息罢了! “洛凡,你这话说哪里去了?君子不夺人所爱的道理,孤还是懂的,这既然是你心爱之物,孤岂能横刀夺爱呢?” 听洛凡说要把这自行车献给自己,朱標脸色一正! 只是,话说到这里,实在是忍不住对这现代化自行车的喜爱,朱標跟著说道:“你寻常来东宫的时候,经常会骑这辆自行车来吧?閒来得空的时候,我在宫里头试一试,也就是了!” “是,殿下,那你先试试,骑著它回东宫去?”洛凡点了点头,对朱標提议道! “那,孤可就不客气了啊!” 闻言,这次朱標倒是没有拒绝的意思,笑嘻嘻的点了点头,跟著跨坐在这自行车上。 脚一蹬,这自行车便朝著前方滚了过去! 骑惯了那木轮粗糙的自行车,再骑这辆现代科技製作出来的山地车,太子朱標能够很清楚的感受到自行车的不同! 就像是坐惯了篤篤篤的手扶拖拉机,再去坐舒適的商务车似的,这其中的差別,立马就能体验出来了! 自行车的平稳度,自行车的速度,脚踏的轻便度,甚至是自行车齿轮转动很有节奏的声音,轮胎在地面上摩擦的声音…… 在太子朱標听起来,都是觉得那么的悦耳! “洛凡,你这自行车,和寻常的自行车,果然完全不同啊,简直就像是两种东西了!” 骑了那么片刻之后,太子朱標一脸惊嘆的说道! “殿下,我相信,只要我们大明的工匠,有精益求精的心思,自行车能做到这一步,是迟早的事情!”听太子朱標所言,洛凡笑了笑的说道! “好,真到了这样的自行车也能量產的地步,那我大明的百姓,出行可就方便太多了啊!”听洛凡所言,太子朱標也点了点头! 有句话说得好,没见识过更好的东西,那么就算是差一点的东西也都能忍受! 可是,尝试过更好的东西之后,差的东西,可就明白它是差的了,自然是觉得折磨了! 就像是你没经歷过温柔如水的妹子的时候,那些喜欢发脾气作妖的女朋友,或许你也能忍受得了! 可是,当你遇到过温柔如水的妹子之后,那种喜欢发脾气作妖的妹子? 那有多远滚多远吧! 如此,朱標好好的尝试著这现代化的自行车,绕著圈圈的多感受了几下,同时也是顺道照顾著洛凡步行的速度。 如此,许久之后,两人才回到了东宫! “太子,果然和老朱是不一样的啊!” “若是老朱的话,看到了自己有好东西,不要脸,也得弄到手了!” “但是太子嘛,就算是想要,也不会真的像老朱那样,不要脸!” 跟著太子朱標一起,看他好好的感受了一下自行车,的確是没有要薅自己羊毛的意思,洛凡的心中暗自的感慨了一句! 如此,再和太子聊了聊关於空印案的一些细节性问题之后,洛凡跟著將充电宝取了出来,交给太子! 有了这个的话,太子的电风扇和手电筒这些,就不用每天找自己充电了! 对於这拿出来的充电宝,太子固然也是欢喜的。 收了下来之后,洛凡再看了看邓小嬋的枪术训练,也和李进閒聊了几句之后,便离开了东宫了! 只是,骑著自行车的洛凡,才刚刚回到家门口呢,便看到了一辆熟悉的马车停著了! 第259章:报纸发售! 杨小蕊静静的坐在客厅,在她面前摆放著一些瓜果糕点之类的。 但是,杨小蕊並没有动的意思,只是静静的坐著,一言不发。 而客厅內几个的侍女,还有福伯几个在一旁都没有说话,这气氛一时间只觉得压抑得厉害。 就连福伯也不由得偷瞄了杨小蕊一眼,而后默默的擦了擦自己额头上的汗水。 虽然杨小蕊没有说话,甚至是没有表现出不高兴的神色来。 但是,不知道为何,她只是往那一坐,什么都不需要说,什么都不需要坐,就让人觉得心中紧张了,整个人都变得拘束了许多。 “嘖嘖嘖,有的时候,这先天性的气场,真的是让人无言以对啊。” 洛凡回到家来,看著这一幕,心中默默的摇头。 虽然自己和杨小蕊的关係已经亲近了许多了,但即便是自己,面对杨小蕊的时候,心中多多少少的也有些发怵,就更別说是家里的这些下人们了。 “杨姑娘,欢迎啊,今日怎么过府了?”洛凡稍稍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衫,跟著开口,面带几分笑意的打招呼道。 “喏,这是我给你送来的。” 杨小蕊看著洛凡过来了,拿起桌上的几张摺叠起来的大纸,隨手递到洛凡的跟前说道。 洛凡见状,伸出双手去接。接过了之后低头一看。 在纸上面,《大明旬日报》五个大字,赫然印入眼帘。 旬日报,这三个字,显示了这报纸的发行频率,每十天发行一次。 毕竟像后世的报纸一样,每天都发售一次?现在还做不到这么高的频率。 洛凡看了看报纸,果然,报纸上的內容包罗万象。 有朝廷现在最新的政令,有农事注意事项,有一些民间的奇闻軼事。 当然,在这报纸的末尾,还有一篇小说,是洛凡抄录的关於红楼的部分。 小说的字数不多,只有约莫一万字左右罢了,算是洛凡为了报纸儘快的发行尽了一份心力了。 “这是,大明第一份报纸的样品?”洛凡认真的翻阅了,看了看这报纸上的內容之后,开口对杨小蕊问道。 “不错,不知你还有什么要更正的吗?没有的话,这报纸就可以大批的印刷,然后发行了。”杨小蕊点了点头的说道。 “杨姑娘,你只要把好关了,我自然是信任的。”听杨小蕊的话,洛凡开口说道,表示自己对她的信任。 “令君大人,工作上的事,我希望令君大人能够称呼我的职务。”听洛凡的话,杨小蕊开口纠正了一句说道。 “是,杨总编!”闻言,洛凡反射性的坐直了几分,回声应道。 只是,话说出口之后,洛凡自己有些懵了。 等等,这似乎不太对啊。自己是杨小蕊的长官啊,怎么这身份,仿佛调转过来了,自己成了杨小蕊的下属似的? “好,既然令君大人没有別的需要纠正的地方,那属下这就回去安排发行了。” 杨小蕊公事谈完了,收起这份报纸的样品之后,起身说道,一副雷厉风行的模样。 “杨总编,我送送你。”洛凡开口说道,旋即亲自將杨小蕊送到了洛府的门口了。 “嘖嘖嘖,这大明第一份报纸就要面世了啊。” “还真別说,杨小蕊的能力,果真不是盖的啊。” “这报纸的事虽然是我在负责,但是,干活干得多的,全都是杨小蕊啊。” “嘖嘖嘖,我果真是,知人善任啊。” 目送著杨小蕊坐车离开了,洛凡的心中暗自的嘀咕著,对於这第一份报纸的面世,洛凡的心中其实还是很期待的。 果然,回到了新闻署之后的杨小蕊,下令將这报纸全力刊印了,而后,这报纸很快就在应天府几处热闹的街口张贴了。 同时,还有几处报纸售卖点也跟著上了货了。 果然喜欢看热闹的心態,无论是现代还是古时候,都没啥变化的,因此,这报纸面世了之后,霎时间吸引了无数人的目光。 毕竟,前些日子,朝廷新组建了一处新闻署,只听从太子殿下的令旨,这在朝野上下还是引起了不小的轰动的。 最高长官新闻令,乃是正三品的官衔,足以看得出,皇上和太子殿下对於这新闻署的重视了。 组建,然后忙碌了这么些日子,终於是有了第一份报纸面世了吗? 权贵家庭,或者是书香门第,自然是出钱买了几份报纸回家去了。 而那些不认识字的呢?其实也好办,那就是找到街口张贴报纸的地方,自然会有文人学子,站在报纸下面大声的朗读。 报纸的行文没有什么文縐縐的,全都是通篇大白话文。 所以,即便是不认识字的寻常百姓们,听到这些报纸的朗读,也都知道了这报纸上的事了。 “原来,太子殿下当真是仁德啊,这上面说,铁路的修建,占用的农田和屋舍,都有明確的补偿標准呢,若是地方官有缺少的,可以直接来应天府告状。” “还有,这上面说,朝廷已经得到了一种名为红薯的高產量粮食?如今正在皇庄试种培育?亩產值能达到六七千斤?这,这不会是开玩笑的吧?” “这个红楼,挺有意思的话,区区一万字,但是故事却非常的引人入胜啊,只是,这故事太短了啊,下一回,得等十天那么久啊。” …… 不同的人,在报纸上关注的点是各自不同的。 有的人关注的是朝廷政令,有的人关注的是农事版块,当然,还有许多人关注的是那红楼梦的小说。 经典就是经典,即便只是区区一万字而已,这立马就吸引了许多人的注意力。 另外一边,太子殿下作为新闻署的最高总长官,他手中自然也是早早的拿到了这报纸了。 看了一圈报纸上的內容,真的是包罗万象,各种信息都有,对於识字的人而言,这一份报纸,真的是能立马了解许多天下事啊。 “对了,洛凡,这报纸售价,如今多少钱一份呢?”太子看了看之后,隨口问道。 洛凡闻言,伸出了两根手指头。 第260章:谁说报纸卖得越多亏得越多?广告费 “200文钱?这么贵?这可是寻常人两天的工钱了啊。” 看洛凡伸出的两根手指头,太子朱標惊讶的说道。 不过,话说出口之后,朱標跟著点头,道:“不过,真要从价值来看的话,一份报纸,能让人足不出户,就得知天下大事,朝政,农事,奇闻軼事等等。” “或许对於寻常的百姓而言,200文的確不便宜,可是,对於许多读书识字的权贵富商而言,这200文还是很值得的。” “难怪了,难怪洛凡你要张贴报纸在许多闹市,让学子们去朗读,原来你早就知道了,那些寻常百姓们捨不得这个钱来购买报纸。” 话说到最后的时候,朱標恍然大悟了。 所以呢,还是之前卖玻璃一样的奢侈品的理念吗? 只赚那些有钱人的钱。至於说寻常百姓们不钱也能知道报纸上的內容? 对於那些权贵们而言,这200文,他们可懒得省,甚至是觉得,丟不起这个人吧? “不,殿下,你说高了,不是200文。” 听朱標所言,200文的售价,甚至是自己还自我攻略,找到了一个能价值200文的理由,洛凡有些哭笑不得,摇了摇头的说道。 “所以?那就是20文了吗?”看洛凡摇头,说200文太高了,朱標跟著说道。 同时心中暗自的盘算了起来。 “新闻署那些人的俸禄。” “还有印刷这些报纸所需要的成本。” “这一份报纸卖20文钱的话,那需要销量很好,才能有盈利吧?” “不过,无所谓了,这报纸拿出来的目的,本来就不是为了赚钱的,20文就20文吧。” 想著洛凡说的定价是20文的事,朱標太子想了想之后,跟著说道。 “殿下,不是20文,你依旧说高了。”洛凡摇了摇头,继续对太子朱標解释道。 “20文也太高了?那,那岂不是,2文钱一份!?” 听洛凡所言,太子朱標瞪大了双眼,难以置信的看著洛凡。 20文的售价,都需要销量很好,才能维持收支平衡啊。 而2文钱一份的话,这卖的越多,亏得越多吧?这,这不是纯纯的在亏本吗? “难怪了?” 如此,愕然了许久之后,朱標恍然大悟的说道:“难怪你要在热闹的街头张贴报纸,僱人朗读,原来,你是不希望卖那么多啊,毕竟,卖得越多,亏得越多嘛。” 洛凡:“……” 看著太子朱標,洛凡的嘴角不由自主的微微抽了抽。 从200文的售价,到20文的售价,如今再到2文钱的售价。无论是哪个档次的售价,太子殿下都能找到適合这个售价的理由? 所以呢?太子殿下的脑补能力,原来这么强的吗? “殿下,之所以在闹市张贴报纸,的確是单纯的因为百姓们识字的人比较少罢了。” “若是,全天下的百姓们都识字的话,我倒是希望全天下的百姓都能买一份报纸的。” “至於说,亏本售卖,殿下这个放心,就算是卖2文钱一份报纸,我们新闻署也绝对能够实现盈利,不需要殿下你亏本。” “毕竟,臣帮太子殿下你处理了这么多的生意,还从来没有哪一门的生意是亏本的吧?” 洛凡开口,对太子殿下保证说道。 “这,印刷一份报纸,纸墨这些,成本大概多少一份?” 听洛凡信誓旦旦的说就算是卖2文钱一份,也不会亏本,太子默然了片刻之后,对洛凡问道。 “单纯的印刷和纸墨这些成本的话,应该不到2文钱吧。” “当然,按照发行量,再算上人工这些成本的话。” “这如今的报纸,一份成本在五文钱以上了。” “当然,若是以后报纸的销量越来越好的话,这成本会跟著下降,只要四文,当然,再好的话,报纸会送往其他府地销售,运输成本又加上的话,最低应该也要三文多吧……” 对於太子殿下的询问,洛凡自然是没有隱瞒的意思,將报纸印刷的成本这些,给太子殿下阐述了一番。 洛凡的这些话,听得太子殿下的脸上露出怪异的神色来,道:“所以,按你所说,这报纸所有成本,最低都要三文多吧?还是销往整个大明的前提下。” “可是,你的售价只是2文钱。” “你居然说,还能赚钱?” 朱標说话的时候,非常奇怪的看著洛凡。 是啊,成本比售价还高,这卖得越多,亏得越多啊,可是,洛凡居然说能赚钱?这怎么可能的? “殿下,这赚钱的渠道,可不只是单纯的售卖报纸而已。” “別说是卖2文钱了,就算是白送报纸,我也能想办法让它赚钱。” “之所以定价2文钱,並非是指望著这个售价会盈利,只是单纯的杜绝別人浪费报纸的纸张罢了。” 洛凡依旧是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对朱標解释说道。 “那,那你这究竟如何去赚钱?给孤说说看?” 一路走来,洛凡的营销手段,每一次朱標都惊为天人的。 但再怎么说,售价可都在成本之上啊,营销手段只是为了让东西卖得更好罢了。 可是,售价甚至比成本还低,这样的情况还是第一次呢。 可偏偏,洛凡却依旧是胸有成竹的表示能赚钱,这让朱標觉得非常的好奇。 “殿下,报纸的盈利渠道,实际上在於gg费。” 洛凡开口,对朱標回答说道。 既然太子朱標直接询问了,洛凡这自然是没有卖关子的意思。 “gg费?什么意思?”朱標疑惑的看向洛凡。 gg费,这三个字分开来读,朱標都认得,可是这组合起来,朱標就不认得了。 “顾名思义,gg,便是广而告之的意思。” “殿下,你要懂一个道理,流量,就等於金钱。” “而这报纸,便能带来大量的流量。”洛凡开口,对朱標解释说道。 “还是不太懂……”朱標摇了摇头,一知半解的感觉。 流量是什么意思?为什么等於钱? “行吧,既然殿下想知道,那臣便好好的给你讲述一下。”洛凡一副敲黑板,小葵妈妈课堂开课了的表情。 第261章:惊奇,洛凡在做赔本的买卖!? “殿下,酒香也怕巷子深,这句话,你是听说过的吧?” “对於许多商贾而言,自己有好的商品,但是却不被人知道,所以,很难卖得出去。” “甚至是对於许多小商人而言,自己明明商品的质量更好,但是却被其他的大商人挤兑得没有生意,这样的情况屡见不鲜。”洛凡开口,对太子朱標阐述说道。 “不错,这个孤知晓。” 朱標点了点头,对於商业的知识,耳濡目染之下,朱標多多少少是有些了解的了。 “但是,如今有了报纸的话,可就有了一个展示的平台了啊。” “比如说,咱们生產自行车,质量更好,但是,却有別的生產自行车的厂家与我们竞爭。” “那么,双方就属於竞爭关係了,百姓们买谁家的自行车,似乎都有可能。”洛凡跟著继续开口,用自行车来举例。 “不错,是这个道理。” 这些都是很浅显易懂的道理,朱標自然也明白的,因此,顺著洛凡的话点了点头。 “但是,如果这报纸,被整个应天府,甚至是整个大明的百姓都知道了呢?” “那么,想一些好的词,放在报纸上,宣传自己家的自行车更好。” “甚至是,乾脆请来名人,来说自己的自行车更好。” “那么,百姓们再买自行车的话,大部分都会买我们家的吧?” “这个,就是gg了,以报纸为手段,广而告之,来讲述自己產品的优点。” “不只是自行车,任何生意,甚至是客栈,酒楼这些都可以打gg。”洛凡继续说道。 原来如此! 闻言,朱標的脸上露出了惊嘆之色来。 原来,想让自己家的生意更好,竟然还有gg的这个说法。 “洛凡,你做生意的手腕,当真是让人嘆为观止啊。”朱標开口,对洛凡夸讚说道。 “殿下,你再想想看,找我们报纸登报打gg的人,生意暴涨了一大截,那么,我们新闻署收取对方gg费,这不是合情合理吗?” “到时候,报纸上大大小小的,划分个十几二十块地方来打不同的gg。” “按照报纸的畅销程度,按照多少人能看得到我们的报纸,来收取gg费。” “少则几千两,多则几万两。” “然后再按照三五次,或者十次登报为一个周期来竞价。” “更主要的是,同行竞爭,別人打gg你不打?你还要不要做生意了?” “到那时候,报纸2文钱的售价,不过是冰山一角罢了。”洛凡跟著开口,对太子说道。 太子只是看到了诸多商业登报,能让生意大大的提升,但是,却没有注意到,报纸收取gg费,这才是下金蛋的母鸡啊。 “这,原来如此啊。” “报纸,可以收取gg费,而且,越来越多的人看报纸,了解报纸上的內容,面向的人群就越多,这登报打gg的效用就越大,gg费也就能收到更多。” “原来,办报纸居然还能这样赚钱?” 太子朱標,整个人都有些惊呆了的看著洛凡。 若不是洛凡亲口给自己讲解的话,自己就算是想破了脑袋,都不可能想得到,只卖区区2文钱一份的报纸,都在赔本赚吆喝了,居然还有这样的手段可以用来赚钱!? 只要是识字的人,谁都能拿得出区区2文钱了吧? 而区区2文钱,就能让人了解天下大事,想来都愿意买报纸的吧? 再加上张贴在闹市的报纸,有专门的人朗读。 可以想像,这报纸一定会迅速的风靡整个大明。 按照洛凡的话,流量就等於钱財。这报纸既然面向全天下百姓的话,这流量自然就大了去了,自然,这財富,简直是难以估量吧? “后世,那么多电视台,靠什么赚钱?” “特意引进那么多的电视剧,综艺节目等等,还不就是为了留住观眾?” “留住的观眾多了,自然,这电视台的gg费,也就高啊。” “更別说,这报纸的存在,如今在大明可是独一份的媒体平台。” “这天底下什么样的生意最好做?那自然是垄断的生意啊。” …… 洛凡的心中,暗自的嘀咕著,简而言之,报纸虽然定价只有区区2文钱而已。 但是,对於报纸的前景,洛凡可以说是充满了信心了。 同样的,洛凡的解释,也让朱標有一种豁然开朗的感觉了。 原本还想著,这报纸的运营,应该是赔本赚吆喝的,目的就是为了钱,从读书人手中夺取舆论权过来。 可如今看来,自己还是小瞧了洛凡了啊。这不只是能把舆论权从读书人的手中夺过来,甚至是还能大笔大笔的捞钱? …… 且不说洛凡在这东宫,和太子朱標如何的聊天,又是如何的给太子解释报纸的盈利方式。 伴隨著报纸的发售,整个应天府都彻底的轰动了,自然,大家的反应,是不一而足了。 “这就是报纸吗?果然都是好东西啊。” “锦衣卫,网罗天下情报,有洛凡作为这新闻令,这报纸上的诸多信息,自然是来源可靠了。” “古语有之,读书人足不出户,却能知天下事,这所谓的天下事,只是过往之事。” “可如今有了这报纸,才是真的足不出户,却能知道当今天下诸多的大事了啊。” 韩国公府,李善长拿到了第一份报纸,仔细的翻阅了一下之后,感慨的点了点头。 “对了,这报纸售价几何?”如此,感慨了一番之后,李善长跟著开口,对身旁的管家问道。 “老爷,这报纸的售价,只需要2文钱。”旁边的管家回答说道。 “什么?只需要2文钱而已?” “这,太子殿下赔本来搞这个报纸,究竟有何目的?” “更主要的是,洛凡不是全都在为太子殿下赚钱吗?这报纸,却在赔钱?” 得知报纸的售价只需要2文钱而已,李善长的脸上流露出惊愕之色来。 一路走来,洛凡可真的是点石成金的手段啊,让太子殿下富可敌国。 所以,洛凡做生意全都是大赚特赚的,这没什么稀奇的。 可是,如今这报纸却是在干赔本的买卖,这反倒是让人觉得惊奇了…… 第262章:1000万广告费试试水! 李善长的想法,並非是特例,这个时候,应天府的诸多权贵们,都买了报纸。 然后呢?得知报纸的售价只有2文钱一份的时候,全都惊呆了,觉得洛凡这是在做赔本的买卖。 而这,似乎也是洛凡第一次做赔本的买卖吧? 和洛凡关係不熟的人,心中疑惑,但是却也不敢来问。 但是,和洛凡熟悉的人,那自然是忍不住开口询问了。 关於报纸的情况,成了如今应天府热搜第一的事件,无论是报纸上铁路修建的补偿政策,还是说有亩產六七千斤以上的粮食,甚至是那报纸上连载的红楼梦,这些都成了如今应天府热议的话题。 识字的人们买了报纸,可以自己看。 不识字的,可以听学子朗读。 甚至都没有的,身旁的亲朋好友们热议,也自然跟著听了个大概了。 而且,这报纸的发行不只是应天府而已,而是以应天府为中心,迅速的想整个大明蔓延。 这一日,报纸发行已经七八天了,洛凡家里准备了一桌饭菜,李景隆,徐增寿,李茂和蓝春几个人,都来到了洛凡的府邸了,算是小聚一番。 “师父,这报纸,如今已然成了全天下都热议的东西了,师父真的是不出手则以,一出手,便是一鸣惊人啊。”李景隆开口,对洛凡夸讚道。 “不错不错,这报纸,虽然只是几张纸而已,但是,如今却风靡整个大明了。”李茂几个也跟在李景隆的身后,点头夸讚道。 “所以呢?你们今天来,就是为了问问报纸的事吗?”洛凡的眼皮子轻轻的抬了抬,对李景隆他们问道。 “当然不是,我们主要是有些日子没聚了,最近都忙,今天难得抽空,和师父你聚一聚。”李景隆摇头说道。 “是啊是啊。”李茂几个继续跟著点头。 f4的小团体,如今仿佛李景隆成了这个小团体的嘴替似的,有啥话都是李景隆说。 至於其他的人?则是跟在后面打call就行了。 “行吧,最近你们的事,的確是越来越忙了吧?”洛凡点了点头,隨口问了几句蓝春他们的情况。 几个人相继回答,把自己最近遭遇的事情,都给洛凡阐述了一遍。 其他都还好,就是李景隆这边聊了聊蜂窝煤的事。 简而言之,隨著如今的天气越来越炎热了,自然,蜂窝煤也就失去了取暖这个最重要的作用了。 因此,最近蜂窝煤的销量情况受到了影响。 “哦?蜂窝煤销量收到影响了?影响多大?”洛凡闻言,眉头微微一扬,对李景隆问道。 (请记住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大概下降了五成吧,不过这些都在意料之中就是了。”听洛凡的询问,李景隆回答说道。 是啊,蜂窝煤虽然在烹飪这些方面都用得上,可是夏天不需要取暖了,这蜂窝煤的確是缺失了很大块的需求,销量跟著下降,都在情理之中。 “下降了五成?这么说的话,整个大明的蜂窝煤销量,应该都下降了大概五成了吧?”闻言,洛凡眉头一扬。 “不错,应该都差不多了。” 毕竟蜂窝煤受影响的原因都是一样的,自然,煤厂的销量下降也是一样的。 淡季嘛,这个都能理解。 “嗯,看来,得想个法子,让蜂窝煤的销量提升起来了,甚至,比最巔峰的时候更高才是。” 洛凡的眉宇间,露出一抹思索之色来,开口说道。 “啊?这大夏天的,要让蜂窝煤卖得比冬天还好?” 听洛凡所言,李景隆几个面面相覷,脸上都流露出惊愕之色来。 怎么听都觉得不可能吧? 就像是冬天的时候,卖水果要卖得比夏天还好似的,一听就觉得是不可能的事情啊。 只是,说这个话的是洛凡的话,李景隆等人虽然觉得不太可能,可心中更多的还是好奇。 他要怎么做,才能让蜂窝煤在这淡季的销量暴涨?甚至是,比冬天卖得更好? “李景隆啊,报纸发行已经七八日了,下一份报纸,应该过两天就要发售了。” “以如今报纸的热议程度,想来下一份报纸,销量会更好,也会有更多的人关注报纸上的內容。” “你拿出1000万来,交给新闻署?让新闻署帮你写一篇关於蜂窝煤的报导?我保证,蜂窝煤的销量,让你这1000万物超所值。”洛凡开口,对李景隆说道。 “好,没问题!” 听洛凡所言,李景隆点了点头的说道,一丝迟疑都没有。 毕竟,蜂窝煤厂,主要是太子殿下的產业。 而新闻署呢?又是只对太子负责的。 所以,1000万给了洛凡,也不过是太子殿下的钱,从左口袋倒到右口袋罢了。 而洛凡的心思呢?其实也很简单,这报纸的gg能力有多强,光靠自己嘴巴说是没用的。 要让全天下的商贾们都亲眼看到了,才能让他们动心,才能让他们爭相竞价。 这蜂窝煤,若是在淡季能卖得比旺季更好,那就是最好的证明了。 再加上,这第一笔gg费肯定是赚大了的,这个便宜,与其让別人去占了,还不如让自己人占了,这样算是肥水不流外人田是吧? “对了,这1000万,让报纸刊登关於蜂窝煤的消息,像拉高蜂窝煤的销量这件事,不要瞒著,甚至是可以主动宣传一下。”洛凡跟著开口,对李景隆他们分析道。 “行,一切都听师父的。” 李景隆自然是不会有什么异议的,点了点头。 关於报纸的情况,其实李景隆他们心中也暗自的嘀咕著,师父这是在做赔本的买卖吗? 不过,看洛凡收了1000万,要让蜂窝煤销量大大提升,这又让李景隆他们好奇了。 报纸,真的能发挥这么大的作用吗?让一个行业的生意,淡季比旺季还好? 洛凡没有解释那么多的意思,和李景隆他们聚了聚,酒足饭饱之后,李景隆他们各自散去了。 同时,关於蜂窝煤厂了1000万,让报纸刊登蜂窝煤相关的信息这件事,在李景隆他们故意宣传下,半天就传遍了整个应天府了。 而洛凡呢?这一日起了个大早,没有急著去东宫,而是直接到了新闻署的衙门堂口…… 第263章:太子这是补贴新闻署的藉口? 永昌侯府。 “1000万?看来,太子殿下这真的是赔本赚吆喝了啊。” “这1000万还不是太子殿下自己的钱吗?” “听我说,从今天开始,咱们府上一份报纸都不许买。” “让太子殿下,少赔一文钱,是一文钱吧。” 蓝玉在家吃饭,听蓝春说李景隆那边的煤厂出了1000万给新闻署,蓝玉开口对府里的人说道。 虽然不知道太子殿下为什么一定要办这个新闻署,要办这个报纸。 但是,蓝玉看得出,报纸卖得越多,太子殿下会赔得越多。 “爹,洛先生可说了,这1000万是那个什么,gg费的。” “煤厂出了这1000万,洛先生能让煤厂的生意,比冬天的时候还好呢。” “这样算的话,出这1000万,其实是有得赚的。”蓝春开口,对蓝玉纠正说道。 “你这傻瓜,太子殿下究竟是如何放心把钢铁厂交给你打理的?” “那钢铁厂没有被你打理得倒闭,真的是咱老蓝家祖坟冒青烟了啊。” “洛凡,只是那么一说,只是找个藉口,让太子殿下贴补新闻署罢了,你还真相信呢?” 听蓝春的话,蓝玉没好气的瞪了蓝春一眼说道。 “不可能,我相信洛先生,绝不会拿这种事开玩笑的,一定是你想错了。”蓝春摇了摇头,坚持的喊道。 “你这兔崽子,最近是越来越皮痒了是吧?”看蓝春这么刚直的和自己硬顶,蓝玉吹鬍子瞪眼的喊道。 “你个败家老爷们,自己想不到如何让蜂窝煤的生意暴增,不代表洛先生也想不到,自己笨,就得学会跟著聪明人啊。” 蓝春也不怂,同样梗著脖子对蓝玉喊道。 “老子今天打死你!” 哪里受得了蓝春这么硬懟自己?蓝玉抬起手来,朝著蓝春抓了过去。 蓝春见状,虽然自己的武力值不错,但也不是自家的败家老爷们的对手啊,所以,蓝春转身就跑。 “站住,你个兔崽子,有种你给我站住。”蓝玉在后面追,同时嘴里大声的喊道。 “有没有种,等日后咱娶了媳妇你自然就知道了,站住让你打?我才没那么笨呢。” 一边跑,蓝春一边回头,没好气的对蓝玉吐槽说道。 …… 永昌侯府这边如何,暂且不说。 与此同时,韩国公府。 “哦?让李景隆给了1000万去新闻署吗?” “让新闻署写一篇关於蜂窝煤的文章?” “更是让蜂窝煤的销量,比冬天还好?” 韩国公李善长,听到自家孙子李茂的话,眉头微微一扬。 “父亲,这是太子殿下找了个藉口,补贴这1000万来维持新闻署的运转吧?” “毕竟,这新闻署只对太子殿下负责。” “虽说也属於朝廷的衙门,可是呢?新闻署那些人的俸禄,可不是从国库出的,而是太子殿下私人出的。” “这新闻署,说是太子殿下私人的衙门,也合情合理了。”旁边的李祺闻言,开口对自己的父亲李善长问道。 “不,我相信,洛凡他定然能让蜂窝煤的生意暴增。” 然而,李善长却摇了摇头,给出了和李祺完全不同的观点? “哦?为何?就算是洛凡在那报纸上的文章,写得出了,也不至於让夏天的蜂窝煤,卖得比冬天还好吧?” 听自己父亲的话,李祺惊讶的问道。 “具体如何做到,老夫目前也不清楚。” “但是,洛凡诸多神奇手段,化不可能为可能,老夫早已司空见惯了。” “所以,我们拭目以待就是了。”李善长摇了摇头的说道。 虽然理性告诉李善长,洛凡的目標应该不可能达到。 但是,感性和洛凡一直以来表现出来的神奇,让李善长相信,洛凡既然说得出,肯定就做得到的。 虽然,自己现在也看不出洛凡要如何才能做到就是了。 文章?莫非洛凡还能写出一篇堪比《洛神赋》之类的绝世文章,让百姓们爭先恐后的购买蜂窝煤不成吗? …… 韩国公府和永昌侯府的情况,只不过是应天府诸多权贵家庭的一个缩影罢了。 1000万,这就是1万两银子了,这可不是一笔小数目啊。 几乎所有人都觉得,太子殿下的新闻署,果然是在亏本赚吆喝,这1000万,也只是单纯的一个补贴新闻署的藉口罢了。 不过,虽然是觉得是藉口,但报纸上究竟会如何刊登有关於蜂窝煤的信息呢? 这还是让许多人翘首以盼的。 总结起来,就是说,第一版报纸,打响了第一炮。 而这第二版的报纸,还没发行,就已经彻底火炸了,让无数人都掰著手指头,等著看第二版的报纸內容。 2文钱而已,这和白送,几乎没有太大的区別了。 这个时候,新闻署这边,几位主编在洛凡的授意下,已经写好了一篇关於蜂窝煤的报导了。 字不多,只有区区几百个字而已,放在报纸上也占不了多大的篇幅。 “令君大人,这一份文章,应该放在哪个版块?”其中一位主编开口问道。 “嗯,放在朝政版块吧。” 洛凡看了看,数百字的篇幅,很快看完了,没有任何的差池,洛凡默默点头。 说话间,拿著这份文章,转身便离开了新闻署;只留下身后几位主编面面相覷,议论纷纷。 “这,我们朝廷,要对北方,放开了吗?” “这,完全没有听说过啊。” “可以想想,这个文章放出去的话,朝野震盪啊。” “难怪说,蜂窝煤最近的销量会很好,这样看的话,真的会很好啊,下了班,我也去买一百,不,两百块蜂窝煤吧。” …… 且不说几个主编如何的议论,另外一边,洛凡怀揣著新鲜出炉的文章,蹬著自己大红色的山地车,直接入了东宫,来到了太子朱標的跟前了。 “洛凡,你这是准备用蜂窝煤,作为典型,让天下的商贾都明白报纸gg的作用?” 见到洛凡来了,朱標也没有废话的意思,开口问道。 显然,今日应天府热闹的消息,朱標也是听说了的。 “殿下,请看这个。”洛凡將刚刚新闻署写好的文章取出来,送到朱標的跟前。 第264章:东宫惊呆了,太子严厉责骂了洛凡! “洛凡,你大胆!” 区区几百个字的文章,朱標自然是很快看完了的,而看完了之后,朱標忍不住拍案而起的怒斥道。 这太子殿下突然发怒了?而且还是对洛凡? 一时间,东宫许多的人都不由得看了过来。 一直以来,洛凡和太子殿下都是君臣一体的模样啊,又是君臣又是朋友的样子,太子殿下对洛凡说话语气都从来没有重过啊。 可是,今天太子殿下居然直接怒斥了洛凡了? “走……” 李进也看了一眼太子和洛凡,虽然他的心中也很好奇到底两人发生了什么事,但是李进却还是对东宫的一些宫女侍从们使了个眼色,然后自己也迅速的退了出去。 “殿下,我知道你很急,但是你先別急。”洛凡开口对太子朱標说道,仿佛对於他的愤怒,並没有太害怕的样子。 “洛凡,你看看这上面写什么?蜂窝煤,要卖给北方大草原去?你这还让孤別急?” 扬了扬自己手中的文章,太子朱標开口说道。 是啊,对於大明而言,盐,铁,煤这些东西,如今都属於战略物资了。 之前你洛凡说拿著玻璃这些奢侈品去收割异域番邦的財富,我可以理解。 但是,煤这样的东西也要卖给北方大草原?这不是资敌吗? 也亏得说这个话的人是你洛凡了,如果是其他的人,我直接就让人拿下了。 敢提出这样的策略来,由不得人不怀疑,你这是不是当了叛徒,当了內奸了? “殿下,可知道狗是从狼,驯服而来的?”洛凡答非所问的开口,对太子说道。 “这个,孤自然是知晓的。”太子朱標虽然不太明白洛凡为什么问这个话,但还是点了点头说道。 “北方大草原的那些人,以狼族自居,其实和野狼也没什么太大的区別了。” “只知掠夺,不事耕种纺织。” “可是,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想要杀乾净是不可能的事情,那么,何不尝试著试试看,將这些狼族,驯化为狗呢?”洛凡跟著开口,继续对太子朱標说道。 “將北方大草原的那些人,驯化成狗?怎么说?”太子朱標显然是第一次听到洛凡的这个理念,神色稍霽,默然片刻后,开口问道。 “首先,北方大草原的那些人,虎视中原,每每都想南下来啃一口,殿下可曾想过为何?” “为何?” “因为气候,就说我大明吧,北方的气候,那真的是能轻易冻死人的,但是南方的气候,就比北方要暖和多了,更別说,还在我大明更北方的地方了。” “那些牧民的牛羊马匹等等,一旦遭遇极寒天气,那真的是成片成片的冻死。” “到那时候,北方草原的那些人,都活不下去了,怎么办呢?” “恰好,我们中原大地,那是资源丰富,农耕纺织的都有。” “不说国与国之间了,就算是同一个村子的人,一家吃著肉喝著汤,另外一家要饿死了,那也能直接上门去抢。” “所以,北方大草原的人,虽说凶狠残暴,动不动就南下烧杀抢掠的,可本质上,他们其实是为了活命,不抢的话,就活不下去了。” “而我中原大地的百姓,则物华天宝,人杰地灵。” 洛凡开口,將情况一五一十的给朱標讲述道。 “嗯,你这番话,的確是有些道理。”听洛凡的分析,太子朱標思索了片刻之后,赞同的点了点头。 是啊,气候的话,光是看大江南北的差距,就能看得出来了,就更別说还在大明更北方的大草原了。 而大草原的那些人是没有农耕纺织的,到了冬天,那自然是比大明难熬太多了。 “所以,北方大草原的人,自古以来就喜欢拿下掠夺的根源找到了,那就是他们不抢,就没有活路。” “那么,找到了这个根源就好办了。” “只要我们给他们一条活路的话……”洛凡跟著开口说道。 “不行!” 只是,不等洛凡的话说完,朱標便断然摇了摇头,打断了洛凡,道:“所谓非吾族类,其心必异,若是真的让他们吃饱喝足了,再来对付我们大明,岂不是养虎为患吗?” 是啊,你北方人活不下去了,只能南下掠夺,我明白了。 但是,若你吃得饱穿得暖,岂不是更有战斗力了吗? 到时候,你们再继续南下,岂不是更难对付了吗? 养虎为患这样的事情,大明不可能去乾的。 而且,太子朱標更相信,北方狼族的贪慾,没有那么容易满足。 “所以啊,为了针对北方的反叛,我们需要先进的火器和铁路,这是威。” “而给予北方一定的生存物资,淡化他们为了活下去只能拼命的掠夺的心思,这是恩。” “所谓恩威相济,便是这个道理了。”洛凡接著解释道。 “恩威相济?你这解释倒是新奇?”听洛凡所言,朱標瘪了瘪嘴的说道。 言及於此,微微一顿,朱標跟著说道:“但是,还是那句话,异族人,特別是北方大草原的那些人,狼子野心,让他们吃饱饭,穿暖衣,他们绝不会感恩戴德,而是想要更好的,也会让他们更有力气的来掠夺。” 虽然洛凡给出来的理由说得过去,但太子朱標还是摇头,对於洛凡的这个想法,觉得很不稳妥。 “殿下,北方草原部族如狼,我中原物资如肉,狼族对我中原的肉虎视眈眈的。” “太子殿下担忧的是,这肉丟出去把狼餵饱了,他不但不满足,反而还想要吃人。” “是这个道理吧?”洛凡开口,对太子朱標问道。 “不错,就是这个道理。”洛凡这个比喻,很简单明了,朱標点头。 “可是,狼不吃肉就会死,所以,无论如何,它都会想要来抢。” “殿下,你觉得是我们自己人和狼去战斗,互有死伤来得好?” “还是,面对一百匹狼的时候,只丟出去五十,甚至是三十匹狼能吃的肉,让它们自己去撕咬,来得好呢?” “更主要的是,当我们还拿著钢刀的时候。”洛凡跟著问道。 第265章:標儿骂了洛凡?咱赶紧跑快点看戏! 洛凡的这句描述,让太子朱標的心中微微一动,同时明白过来了,是自己想岔了啊。 原本自己还以为洛凡所谓的驯化,是想让北方草原的那些人都吃饱喝足,来达到驯化他们的目的呢。 在朱標看来,这不是养虎为患吗? 这个计划是不行的。 但是,100个人,只给50个人,甚至是30个人的物资丟过去的话,这似乎真的能行得通啊? 別的不知道,但是“二桃杀三士”的典故,太子朱標还是知道的。 试想一下,那些北方草原的人是为了活下去,才南下掠夺的。 如果,身旁的人有让他们活下去的物资呢?他们还会捨近求远吗? 更別说,相对於草原上的那些部落们而言,大明才是最强的。 “殿下……” 看太子朱標的神色,洛凡就明白,他已经动心了,跟著说道:“草原的部落,在面对生死危机的时候都想活,所以,他们会联合起来南下掠夺。” “可是,某些部落有活下去的物资,某些部落却没有,殿下还觉得这些草原部落能同心一气的联合起来吗?” “而且,我们还能按照自己拿出来的物资,来达到控制草原部族人口的目的。” “他们自己狗咬狗的残杀起来了,人数也减少了,对我大明自然是形成不了威胁。” “这北方的草原啊,並不適合耕种,今天赶走了,明天他们又杀回来,然后又赶走了,如此周而復始並没有太大的意义,何不让他们自己杀自己,来达到控制他们人口的目的呢?” “洛凡,你这个想法,真的有很高的可行性啊,还有什么要补充的,一起说说,等孤到时候在朝廷上议一议。”太子朱標已经彻底被洛凡刻画的蓝图所吸引了,主动询问更多细节性的问题了。 然后,洛凡跟著补充了一些。 比如说,北方狼族没有耕种纺织的能力,大明可以用粮食,盐,和煤这些东西来交换他们的牛羊和马匹啊。 牛羊这些可以丰富大明百姓的餐桌。 羊毛可以用来纺织毛线取暖,还有马匹就更不用说了。 甚至是可以拿著玻璃这样的奢侈品,来捆绑销售,达到大幅度收割北方財富的目的。 “殿下,只要控制得好的话,我们一则可以控制北方的人口。” “二则,可以把北方的那些草原部族,当成是我们大明的僕人来看待了,我们只需要付出一些粮食,盐和煤之类的,却能让他们心甘情愿的在大草原上为我大明牧马放羊。” 洛凡最后,將物资控制北方的终极形式,亦或者是最终的目標,给太子朱標阐述了一番。 “嗯,恩威並施,在这基础上,去北方的铁轨铺好,我大明对北方用兵,还有运送物资,都会更加便捷了。” 听洛凡描绘的最终蓝图,太子朱標的脸上也流露出憧憬的神色来。 本书首发101??????.??????,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北方草原,自古以来就是中原的心腹大患。 追溯到战国时期,那些国家也只能各自修建长城,来抵御北方狼族的入侵罢了。 即便是强如秦始皇,也是將那些长城都贯穿连接起来。 自古以来,北方大草原就一直是悬在中原百姓头上的一柄剑,甚至是元朝,不就是北方狼族突破了中原的屏障,入主中原了吗? 如今,洛凡提出来的法子,算是让太子朱標看到了根治北方威胁的希望了啊。 而且,最主要的是,对北方的政策是恩威並施,军事威慑再加上物资掌控。 这两点,若是有了直通北方的火车的话,都会变得容易很多啊。 “所以,殿下,这文章上说的,要对北方草原出口蜂窝煤,只是初步的试探罢了。” “同时,也恰好用这个政策,来达到让蜂窝煤销量暴增的目的。” “毕竟,蜂窝煤只要买了,就可以一直储存,而到了年前的话,蜂窝煤会对北方草原出口,到时候蜂窝煤的价格势必上涨,趁此之前,百姓们自然会抢购一些蜂窝煤了。” “如此,我们报纸gg的效用也清晰的呈现给天下商贾面前了。” “此为,一举两得。”洛凡跟著开口,同时扬了扬自己手中的这份文章说道。 “嗯,这份文章放下吧,明日孤再给你答覆,是否可以刊印。” 原本看著文章上说,年前大明会对北方出口蜂窝煤,太子朱標是气得拍案而起的。 如今,太子朱標却对洛凡的计划,讚不绝口了。 …… 且不说洛凡这边和太子朱標如何商议著。 另外一边,李进看著太子对洛凡严厉的责骂,第一时间招呼著大殿的那些侍从们全都退了出来。 只是,这还是自己第一次看到太子殿下对洛凡大人骂得这么严厉。 这不会,出了什么大事吧? 想了想,李进觉得还是稳一手的好,万一真的闹出什么大事的话,后果不堪设想。 这就有点像啥呢?经常生病的人,偶尔生个病都不奇怪。 但是从来没生过病的人,可能一病就直接倒了。 因此,若是皇上对著洛大人破口大骂的话,李进反倒是不会担心。 可从来没骂过的太子殿下,居然今天脾气发这么大,这让李进很担心了。 毕竟,洛大人对皇后娘娘还有救命之恩呢,若不是大事的话,太子殿下不可能骂得洛大人那么严厉吧? 如此,思索了片刻,也等了片刻,都没等到里面的人出来,李进心里越来越没底,然后直接跨坐上了洛凡那大红色的山地自行车,离开了东宫。 原本是想去找皇上的,但想了想,李进直接往坤寧宫的方向而来。 这个时候,恰好老朱在坤寧宫和马皇后聊天,聊的也是如今应天府热搜第一的事情,那就是煤厂出了1000万给新闻署打gg的事。 “皇上,娘娘,东宫的李进求见。”这个时候,毛驤过来稟告。 “哦?他来有啥事?让他进来吧。”马三刀的侄子,如今也是標儿的人,老朱自然是有印象的。 “李进啊,你来找娘娘,有什么事?”等李进行了礼之后,老朱问道。 “回稟皇上,今天太子殿下突然发怒了,非常严厉的责骂了洛凡洛大人……”李进开口,將情况简单的简单了一番。 “哦?” 闻言,老朱双眼噔的一下就亮了,立马起身往东宫走去。 这样的好戏,自己得跑快点…… 第266章:臣是单方面挨骂,不是爭吵! “咦,这是什么东西?” 老朱刚刚跑出坤寧宫,就被外面停著的那辆大红色的山地自行车所吸引了。 相对於寻常的自行车,这辆大红色的自行车,简直是太炫酷了一些了。 “皇上,这个自行车,是刚刚李进骑过来的。”旁边的毛驤开口回答说道。 “好,我骑去东宫,我赶时间。” 没有男人能够拒绝这么一辆炫酷的自行车,老朱也不例外。 点了点头的老朱,直接跨坐在这个自行车上,用力一蹬踏板。 完全不同的感觉。骑著辆自行车,老朱丝毫没感觉到顛簸,而且,这自行车又轻便,又快。 “这,这自行车已经改良到了这个地步了吗?这太好看了啊。” 虽然说猛將都喜欢烈马,老朱也喜欢。 但是,这辆大红色的自行车,却让老朱觉得,似乎烈马也不是不可替代的? “李进啊……” 且不说老朱骑著那大红色的山地自行车离开了,这个时候,马皇后开口对李进喊了一句。 “娘娘……” 原本想跟在老朱的身后去东宫的李进,闻得皇后娘娘呼喊自己,立马躬身应道。 “標儿他和洛凡之间,到底在爭吵些什么,你可知晓?”马皇后一副温和的模样,开口对李进问道。 “稟告娘娘,臣並不知晓,只是看殿下拍案而起,大声的斥责洛大人大胆,然后臣便让大殿中的人都退出来了,再然后,臣思虑再三之后,便来坤寧宫了。”李进很坦白的回答说道。 “哦?你为何要来坤寧宫?”顺著李进的话,马皇后跟著问道。 “娘娘,臣看得出来,殿下和洛大人之间,君臣一体。” “虽不知为何责骂,但臣觉得殿下贤明,而洛凡洛大人对殿下也是忠心耿耿的,怕是这中间会有什么误会。” “所以,臣自作主张,前来告知娘娘,若是真的有什么矛盾的话,臣相信娘娘也能居中调停,若只是一个误会的话,算是臣以防万一吧。” 李进回答说道。 “那你为何不去告知皇上,却来告知我呢?”马皇后一副閒聊天的模样,继续问道。 “臣觉得,娘娘调停这些事,会比皇上更加温和,居中调停需要的,便是手段温和。”李进继续回答说道。 “嗯,不错,你的这个想法没错,做得好。” 听李进前来坤寧宫的心思是这样的,马皇后点了点头的说道。 是啊,但凡是个有眼力的人,都能看得出来,洛凡的能力。 所以,为了以防万一,李进前来找自己兜底,马皇后也觉得李进的抉择没有错。 毕竟,这些事,自己的確是比重八要更適合一些。 若真的让重八插手的话,那可就是皇上插手了,一心为公。自己插手的话,可以算是私事了。 在马皇后面前回答了几句心里话之后,李进暗暗的鬆了一口气。 他也知道刚刚自己前来通知的举动,是冒著很大的风险的。 但是看来,皇后娘娘仁德,还是相信自己的忠心的。 且不说李进这边的情况如何,另外一边,老朱骑著自行车,那脚踏板踩得非常的快。 所以,那自行车居然也风驰电掣了起来。 当然,也亏得是皇宫里的地面非常的平整,所以能让这自行车的速度跑起来。 “没想到啊,这自行车真的跑起来,速度不下於烈马奔驰啊。” “这和寻常的自行车,简直是两种东西了。” “之前的自行车,也只是比寻常人走路快一些罢了,现在,这比一个人全速奔跑还快了,但是,却省力气多了。” 有意试试这自行车全速飞驰的速度,老朱骑著自行车速度非常的快,同时心中非常的感慨著。 当然,看著皇上站起身来蹬自行车,那速度飞快的模样,倒是把沿路的那些侍卫和宫女们全都嚇了一跳。 皇上的自行车踩得这么快,这要是万一的话,摔了一跤,那后果简直是不堪设想啊。 好在,马背上夺的天下,什么样的烈马没有骑过? 所以这自行车,老朱驾驭起来並不算什么困难的事情。 很快的,老朱骑著自行车,便来到了东宫了。 “见过皇上……”隨著老朱过来,东宫的诸多侍从和宫女们齐齐行礼。 老朱没有理会这些人,停好了自行车,直接往大殿走过去。 这个时候,大殿的门已经打开了,能看到洛凡和標儿两个人的脑袋凑在一起,似乎在商议什么的模样。 “父皇,你怎么来了?”看著老朱从大殿门口走进来,朱標有些诧异的问道。 老朱没有急著回答,只是认真的打量了一番朱標和洛凡两个人。 被老朱这么打量著,朱標低头看了看自身,觉得有些疑惑。 父皇这个眼神,是怎么回事? “標儿啊,咱听说,你刚刚和洛凡之间爭吵了?”老朱开口,对朱標问道。 朱標:“……” 这个话,让朱標的嘴角抽了抽。 自己才刚刚骂了洛凡一句,父皇几乎是前后脚就来了? 莫非?自己在东宫的一举一动,都在父皇的监视之下吗? “皇上,你说错了。”倒是旁边的洛凡,这个时候开口,对老朱喊了一句。 “咱错了?哪里错了?莫非你们刚刚没有吵架吗?”听洛凡的话,老朱疑惑的对洛凡问道。 “不应该说是吵架,更准確的,应该说是我挨了太子殿下的责骂,臣可没有那个胆子,和殿下对骂。”洛凡开口澄清的说道。 噗嗤…… 听洛凡的澄清,太子朱標忍俊不禁的笑出声来,洛凡,这仿佛满满的求生欲啊。 老朱:“……” 听洛凡的话,老朱的嘴角也抽了抽,同时有些哭笑不得。 但不得不承认,洛凡的话,老朱还是挺满意的。 看来,洛凡还是严守君臣之道的,这挺好的。 “那么,標儿啊,刚刚你是因为什么事,严厉的责骂洛凡?”老朱跟著开口,对朱標问道。 老朱的心里其实是很失望的,自己都第一时间赶过来了,没想到还是迟到了吗?没赶上看標儿责骂洛凡的大戏。 那么,到底什么事让標儿严厉的责骂洛凡呢?老朱的心中又觉得好奇了。 第267章:老朱气得跳脚,80军棍给我狠狠的打 “父皇,你看看这个就知道了。” 朱標没有说太多的意思,而是將自己手边的关於蜂窝煤出口北方草原的文章,递给了老朱。 老朱好奇的接过朱標手中的文章,区区几百字的文章,老朱自然也是一扫而过了。 而后,老朱脸色都涨得通红,嘴里高声的呼喊道:“二虎,二虎,快给我过来!” “皇上,什么事?”二虎急忙匆匆的跑了进来,看著老朱一脸恼怒的模样,心中暗自咯噔一下。 皇上这么生气的样子,自己当真是好久没见过了啊。 什么事,让皇上这么生气? “给咱將洛凡拉下去,八十军官,狠狠地打。”老朱开口,对毛驤喊道。 毛驤:“……” 还是熟悉的感觉,还是熟悉的味道,只是,今天的老朱,这表情看起来和寻常完全不同啊,毛驤一时间迟疑著。 “还在等什么?给咱拉下去,著实了打!”看毛驤迟疑著没有动手的模样,老朱忍不住怒斥道。 “等等,父皇……”这个时候,旁边的朱標开口,对老朱喊了一句。 “標儿,这件事你別管,你就是太宠著这个狗东西了,以至於他居然敢提出將蜂窝煤卖给北方草原人的想法来,不狠狠的打一顿,让他记得今天的痛,他以后还真不知道会蹦出什么的想法来。” 然而,就算是朱標求情,今天似乎都不好使了,老朱开口说道。 “这父子俩,果然是父子啊,亲生的,这发怒的情况也差不多。” 面对老朱的恼怒,洛凡的心中暗自的嘀咕著。 一份几百字的文章,能挑动老朱和朱標父子俩都这么恼怒,似乎也算是难得一见了吧? 至於说害怕?洛凡还真不害怕,毕竟,这个政策自己已经说通了太子朱標和自己站在一起了。 无论老朱是否答应,自己想来都没什么事的。 “父皇,不是儿臣想要宠著洛凡,儿臣起初看到这个文章的时候,同样非常的恼怒,但是,如今却想通了,不知能否让儿臣解释一下?” “若是,儿臣话说完了,父皇你依旧恼怒,想要打洛凡军棍的话,儿臣也不拦著。” “如何?” 朱標也是知道自己父亲只能顺毛擼的性子,因此开口说道。 “行吧,咱就听听標儿,你到底是怎么说的。” 太子朱標,只是要一个说话的机会,自己怎能不给呢?老朱默然了片刻之后,点了点头答应了他。 然后,太子朱標也没有废话的意思,將北方草原为何要攻掠中原,还有如何用这些生存物资,控制北方草原的人口。 然后,把他们驯化成替大明牧羊放马的思路,都给老朱阐述了一番。 原本,老朱的心中是掛著浓浓的怒意的。 毕竟,后世的华夏百姓之所以对小日子过得不错的那些人充满了仇恨,那是因为当年被侵略了。 可是呢?在大明这个时代,中原百姓们被北方草原侵略了不知多少年了,这国讎家恨几乎是刻在骨子里的。 再加上是从大元手里夺取的江山,元人残存的都被赶去了北方,老朱恨不得北方草原的人,全都死得乾乾净净的才好。 因此,看到这文章,北方草原到了冬天很难熬,居然还要特意出售蜂窝煤过去? 这不是资敌是什么? 打了半辈子仗才把北元人赶出去,现在就要送物资过去?这不是通敌叛国是什么? 但听朱標的这番解释,换一个角度来看,给出少部分的物资,能够维持北方的和平。 甚至是挑动北方部落之间的爭斗,让大明坐收渔翁之利。 老朱觉得,这似乎还是挺值得的? “罢了,这八十军棍,暂且记下,等看看后效如何再说,若是不好的话,再打不迟。” 如此,暗自的思索了片刻,也觉得洛凡给出的这个政策具有很高的可行性,老朱跟著开口,对一旁的毛驤说道。 “是,皇上。” 闻言,毛驤应声答道,心中却是暗自的嘀咕著,自己早就猜到了,还是这样的情况。 只是,心中的小本本,默默的又给洛凡加上了80军棍的帐了。 如此,这份文章给了朱標和老朱两个人观看,这项政策算是通过了之后,洛凡拿著这份文章回到了新闻署了,表示这个政策可以刊登到报纸上了。 当然,这项政策发行出去的话,定然会引起朝野震动。 所以,第二天的大朝会上,由太子殿下在朝堂上將这点提了出来,在朝堂上和诸多文武百官们都议论了一番。 说实话,虽然是支持太子的,可是,这些武將们主要的心思,都放在如何消灭草原元人的心思上。 如今,太子殿下居然说要出口蜂窝煤去北方?帮助那些草原部落度过寒冬? 即便是这些武將们,一时间也觉得难以理解,一个个只是看著朱標,一脸懵逼的样子。 也就提出这点的人是太子朱標了,若是其他人提出来的话,这些武將们第一时间就跳出来,口诛笔伐了。 “殿下,不可啊,万万不可啊,北方草原如同狼族,自古以来和我中原就有血海深仇啊,每个中原百姓都恨不得生食胡虏肉,渴饮匈奴血,怎可出售蜂窝煤给北方草原啊。” “是啊,还请太子殿下三思啊。” “殿下,须知养虎为患的道理啊。” …… 那些將士们面面相覷,没有第一时间跳出来反驳,倒是那些文臣,特別是御史们,不少人都跳出来了,嘴里高声的呼喊著。 若是寻常的时候,这些武將们肯定是坚定的站在太子这边,和这些文人们对线的。 倒是这次,这些武將们一个个都沉默以待了。 “標儿啊,你有什么想法吗?为何你想著要將蜂窝煤出售给北方草原呢?” 老朱静静的高坐皇位之上,居高临下的扫了一圈奉天殿上的所有人之后,目光最后落在太子朱標的身上,开口询问道。 隨著皇上开口了,这些此起彼伏的声音,也都迅速的安静了下来。 此刻,齐刷刷的,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太子朱標,等著他的解释…… 第268章:夏天,蜂窝煤销量暴增? 在奉天殿的诸多文武大臣们的注视下,朱標並没有藏著掖著的意思,北方草原为何要南下掠夺,然后,又如何拿出一部分的物资来,让北方草原相互廝杀的概念,全部都讲述了一遍。 这些话出口,让奉天殿上的文武大臣们都听明白了。 “原来,太子殿下是这个意思啊,殿下果然聪慧啊,如此行径,当真是从未有人考虑过啊。” “是啊是啊,太子殿下的这个法子,可行性非常的高啊。” “太子殿下说得对,这就像是一群狼似的,你饿著它们养,它们全都会非常的凶残,可你若是真的什么都不给它们的话,它们可就要吃人了。” “不过,殿下这个法子,不该公之於眾的啊,这要是传出去的话,岂不是让草原部落都警惕吗?” “警惕又如何呢?白白送过去的蜂窝煤,不要吗?而別人有,自己没有的话,是对身边人抢更方便,还是越过长城来抢更方便呢?” “所以,太子殿下此法,乃是阳谋?即便是被草原部落知晓了,也无法可解?” “除非,北方草原有一个部落,能够统一整个大草原,然后让整个草原都按照他的意志行动,否则的话,是解不了的。” … …奉天殿上的文武百官们,得知了太子朱標的想法和计划之后,一个个都非常的惊嘆,议论声也此起彼伏。 “好了,诸位臣工看样子,对於太子的计划,都没有异议了?” 老朱坐在皇位上,居高临下的看著这些文武大臣们討论,你一言我一语的,都离不开夸讚太子,老朱心里是听得美滋滋的。 如此,等了许久,等这些人的夸讚都差不多了,老朱这才开口问道。 “回稟陛下,太子殿下的计划,我等並无异议。”隨著老朱的询问,奉天殿上的诸多文武大臣,齐齐行礼,异口同声的说道。 “行,既然大家都没有异议了,那么,就按照太子殿下的意思办吧。” 得到这些臣工们的答覆,老朱满意的点了点头。 標儿在朝堂上的威望,是越来越高了啊。这无论是文臣还是武將,对標儿都非常的信服啊。 这让老朱看在眼里,喜在心里。 …… 隨著朝堂上都统一了意见之后,自然,关於蜂窝煤出口北方草原的这个政策,就算是定下来了。 而后,到了大明旬日报第二版发售的日子了。 这十天的时间,关於大明日报的议论,是一天比一天热闹。 甚至是隨著日报的发售,许多其他州府之地也彻底的轰动了。 区区两文钱,就能够从报纸上得知诸多天下大事? 这样新奇的事物,是真的让人为之惊嘆了。 所以,许多人都在翘首以盼的等著第二版的日报发售。 而这一日,印刷了比之前更多的报纸,不只是在应天府,大明所有的州府之地,都有辐射。 识字的人,都不会吝嗇区区两文钱,所以买了一份报纸回家看。 两文钱,能买一叠报纸呢,光是这成本,就不亏了啊。 那报纸上的消息,简直和白送差不多吧? 而不识字的人呢?自然是齐刷刷的凑在各个大街小巷,听著学子大声的朗读报纸上的內容。 有的人关心朝廷政令,有的人关心农事,当然,也有的人关心报纸上连载著的《红楼梦》…… 不过,无论是关心什么消息的人,都被报纸上的一则消息所震动了。 那就是,加大石煤的开採力度,然后,朝廷会出口蜂窝煤去北方大草原赚钱。 这个政令一出,让无数人为之震动。 对於北方草原,可以说华夏子孙就没有不痛恨的。 可是,北方草原的人巴不得他们全都冻死了才好,朝廷居然要出口一批蜂窝煤去?朝廷这究竟是怎么想的? 皇上,还有太子殿下他们都是怎么想的啊? 这个消息,就像是在沸腾的油锅里撒了一把水似的,立马沸腾爆炸了。 无数的人议论,为何朝廷会如此? 当然,也有人说朝廷这是有奸臣当道。 但不管是如何的討论也好,骂人也罢,总之,这个消息像是病毒似的,迅速的蔓延整个大明了,让无数的人都知道,冬天的时候,大明会对北方草原出口蜂窝煤了。 如今是夏天,蜂窝煤的储备还很充足,可是到了冬天的话,蜂窝煤的的用量就迎来了高峰啊。 而且,还要出口一批去草原?那到了冬天的话,蜂窝煤的价格不是要疯涨了吗? 这蜂窝煤可不是什么会变质的东西,买了囤在家里,多囤几年都不会有问题。 因此,意识到蜂窝煤会涨价,而且是最多小半年就会涨价了,无论是囤著自己用,还是想囤著到时候看看能不能赚一笔。 一时间,蜂窝煤都迎来了抢购的热潮。 短短几天的时间,这蜂窝煤的抢购,就比之前冬天的时候,销量还要高得多了。 这蜂窝煤的抢购热潮,自然是让无数人都看在眼里的。一时间,许多的人都看得傻眼了。 “洛凡,洛凡他居然真的能让蜂窝煤,在夏天卖得比冬天还好?” “嘖嘖嘖,现在,许多的蜂窝煤甚至都卖得脱销了啊。” “果然是点石成金的手段啊。” …… 原本许多都在等著看笑话的人,此刻全都被蜂窝煤可怕的销量震撼了。 而其中,原本更多的人都以为,煤厂出了1000万给新闻署,在报纸上打gg的行为,是太子殿下左手倒右手,自己钱给自己罢了。 但是如今,许多的商人看到了蜂窝煤的销量情况,全都心动了。 虽然蜂窝煤销量暴增主要是因为朝廷的政令。 但是,这些商人也都明白,若是没有报纸来宣传的话,这朝廷的政令可没多少人能知道。 自然,也就没有蜂窝煤销量暴增的局面了。 所以,这些商人们,都看到了在报纸上打gg的好处的。 隨著第二版报纸发售,只是短短两天的时间而已,陆陆续续的,就已经有许多的商贾,挥著钱票子来到了新闻署了,想著在以后的报纸上给自己打打gg…… 第269章:空印案的名单! 报纸的规格,这些商人们都知道了。 占据的篇幅更大,在更显眼的位置的位置的话,所需要支付的gg费,自然也就越高了。 当然,占据的篇幅越小,位置越偏的话,所支付的gg费自然也越少了。 自己要多少钱,来试试水呢? 有的商贾捨得,有的商贾不捨得。 但是,总之有蜂窝煤厂的前车之鑑在,这些人对於报纸的阅读量,都有很大的信心的。 因此,隨著第二份报纸的发售,让蜂窝煤居然在夏天实现了井喷式的销量暴增之后,第三版的报纸还没发行之前,新闻署这边,就收到了十几笔gg费了。 少得只有数十万文,但多的却有数百万文。 这些都只是一期的报纸所带来的gg收益。 洛凡在新闻署这边让人大概算了算,这第三期的报纸,gg费已经收到了约莫1200万的gg费了。 对於如今报纸的发行量来看,这个gg费的收入,让新闻署的报纸发行,终於实现了由亏转盈了。 “洛凡,这个gg费,可真的是神来之笔啊,两文钱一份的报纸售价,我们还有得赚了。” 作为新闻署仅次於洛凡地位的总编,杨小蕊的脸上也浮现出了欢喜的神色来。作为大明旬日报的总编,能看到报纸的发行不再亏损,而是有利润,杨小蕊自然是高兴的。 这就说明报纸完全可以靠自己做下去了。 “这才哪到哪啊。”“以后,这报纸还会更加火爆的,火遍整个大明。” “所以,这gg的效果,自然也会越来越好了。” “我想想,最后甚至能够达到一个字多少钱的gg费的计算方法。” “到那时候,才是真正大盈利的时候。”看杨小蕊欢喜的模样,洛凡开口对他说道。 “按字数算钱,一个字多少的gg费?” 闻言,杨小蕊的脸上,也浮现出了憧憬的神色来。 虽然办报纸的目的,不是为了赚钱,但是,真的能做到这一步的话,也就昭示著报纸彻底的成功了啊。 这对於身为总编的杨小蕊而言,自然是值得欢喜的事情了。 同时,对於洛凡的手段,杨小蕊的心中也是一百个佩服的。 果然啊,洛凡在应天府被许多人戏称为財神爷,拥有点石成金的手段,这个话,当真不是胡言乱语的啊。 惊嘆,报纸的情况,原本就备受瞩目。 而报纸一期就收了1200万的gg费的消息,也没有故意瞒著,自然,被许多人都打听到了。 1200万?折合算下来的话,这就是1万2000两的白银啊。 每十天能收一次?那一个月不就是大概5万两白银的gg费?一年下来?60万两银子的gg费吗? 嘶~报纸啊,gg费一年就能收60万? 更主要的是,按照这个趋势,报纸越来越流传广是必然的,而gg费会越来越高也是必然的。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那么,一年能有多少呢?100万?甚至是200万两银子以上的gg费吗? 难以置信了。原来,文学一类,也能这么赚钱的吗? 且不说应天府的人,因为这gg费的情况,已经是如何的震动了。 这些日子,洛凡其实重心是放在空印案的调查上面。 毕竟,报纸这边的情况有杨小蕊给自己负责,洛凡还是挺放心的。 而且,有了之前推广標点符號的前车之鑑,洛凡让杨小蕊借著报纸的便利,初步推广阿拉伯数字的应用,这也在应天府的文坛,引起了不小的议论了。 毕竟,看起来仿佛鬼画符的一些阿拉伯数字,真要了解的话,发现这些阿拉伯数字的应用,的確是比寻常的文字要更加方便快捷多了。 这一日,洛凡来到了锦衣卫衙门,而作为千户的林猴,將一份名单交到了洛凡的跟前。 “大人,这是我们最近一个月调查的结果。” “空印案,按照贪污的財富金额,划分了几个档次。” “不知大人可还有什么吩咐的?”林猴开口对洛凡说道。 洛凡没有说话,伸手接过了这一份名单奏表。 空印,真要说起来,的確是在很多时候,能够避免繁杂的手续,来达到儘快解决政务的目的。 但是,这也特別容易滋生出一批因此而贪墨的官员们。 这就像是,把下雨的权利交给了卖伞的人一样,若是真的从中肯的角度上来看的话,提前知道下雨量的多少,来控制买伞的数量,自然是非常的適合的。 可是呢,按照人皆有私的角度来看,买伞的人掌握了下雨的权利,真的能抵住诱惑,不为了自己多卖一些伞出去,特意加大降雨量吗? 那显然是不可能的事情。 所以,道理是同样的。提前在空白的文书上印好了印章,这的確能够大幅度的精简政务的繁琐步骤。 可是,真的有几个人能抵挡住唾手可得的財富的? 再加上与光同尘之类的情况,这空印案的贪腐情况,自然是越来越严重了。 洛凡打开看了看,这贪污的档次,还有名单的数额,真的是让人有一种触目惊心的感觉。 儘管“三年清知府,十万雪银”的说法,有些夸张。 但是,许多官员贪墨的钱財,是无数人十辈子都赚不来的,这可不是什么夸张的事情了。 “很好,你们这次的案子,查得很好。”看了看名单,每个都是查有实据的,洛凡很满意的对林猴说道。 所以呢?还是之前那些提高锦衣卫兄弟们待遇的政策发挥了作用吗? 虽然费了差不多一个月的时间了,但是,这工作量,还是让人觉得非常的心惊的。 “一切都是为了案子。”对於洛凡的夸讚,林猴嘴里毫不吝嗇的高喊了两句口號。 “好了,这份名单,我先拿给殿下去看看。” “现在还不是能鬆懈下来的时候。” “一切,还要看殿下,还有皇上如何处理吧。”该查的已经查清楚了,洛凡对林猴摆了摆手之后,旋即转身离开了锦衣卫的卫所,往东宫而去了。 “洛凡,这个时候来东宫,有何事吗?”都下午了,洛凡却来了东宫,朱標有些好奇的问道。 第270章:空印?儿臣也赏赐了洛凡一份空白令 “殿下,关於空印案的名单,已经查清楚了。”没有浪费时间的意思,洛凡直接將林猴他们调查的结果,呈到了太子朱標的跟前。 闻言,太子朱標接过眼前的名单看了一眼。 这些名单里,涉及到的官员可不少啊,也不少。 大致的瞟了一眼之后,朱標將这份名单暂且放在自己的案桌上,看向洛凡,道:“洛凡啊,这份名单,你可看过了?” “回稟殿下,臣已经看过了。”洛凡很坦白的点头承认道。 “那么,关於这名单上的官员,该如何的惩治,你有什么想法吗?”朱標跟著问道。 “那要看,殿下你是什么样的想法了。” “若是殿下想要严办的话,那么,按照我大明的律法,这些人,绝大部分都得死。” “当然,若是殿下你想要高拿轻放的话,那么,我们就想个高拿轻放的法子。”洛凡指了指名单,对朱標说道。 是啊,如何处理,这是自己决定的事情吗?自然是看太子殿下你自己的態度了啊。 “孤的意思,自然是高拿轻放了。”听洛凡的询问,朱標没好气的对洛凡翻了个白眼说道。 是啊,如果真的一切都按照律法来办的话,那自己还问他意见干嘛啊? “这空印一事,不只是我朝才有的,这是从元朝就留下来的问题。” “关於如何制定新的律法这些,之前已经聊过了。” “其实,殿下切入最好的点,在於以身入局。”洛凡开口,对太子朱標指点的说道。 “以身入局?”闻言,朱標的眉头微微一扬。 对於洛凡的这句话,稍作思索,太子朱標立马明白过来了。 点了点头之后,再和洛凡聊了些细节性的问题之后,朱標便拿著名单,去了中和殿,寻找老朱去了。 这两父子在中和殿具体聊了些什么,自然是没什么人知道的。 但是,到了第二天早朝的时候,洛凡难得的起了个大早,跟著太子殿下一同来到了奉天殿上朝。 不只是锦衣卫的指挥僉事,更是新闻署的新闻令,堂堂正三品的官员,所以,洛凡来参加早朝,自然是合情合理的事情了。 “陛下……” 早朝的前部分,洛凡都没有开口,一副只带了耳朵,没带嘴巴来的態度,而隨著早朝接近了尾声了。 该处理的政务都已经处理得差不多了之后,洛凡將昨天太子殿下还给自己的名单重新取了出来。 “洛凡啊,你有什么事吗?是新闻署有什么要匯报的?” 老朱虽然心里跟明镜似的,但是表面上,依旧是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开口对洛凡问道。 “皇上,是关於空印案,所有涉嫌利用空印而中饱私囊的人,锦衣卫已经彻查清除了,这是相关的名单,有请皇上御览。”洛凡开口,对老朱说道。 此言一出,这奉天殿上的气压,陡然间变得沉重了许多,一片死寂。 就连老朱的脸上,也跟著流露出冷色来。 毕竟,朝野上下谁不知道,皇上对於贪官污吏是何等的仇视? “快,把名单给咱呈上来。”沉著声音,老朱开口对身旁伺候的太监吩咐道。 闻言,身旁的太监自然是小跑著来到洛凡的跟前,而后將名单接过来,放在老朱的面前。 老朱將这名单打开,仔细的看了看。 奉天殿上的文武百官们,都低著头没有说话,隱约间,仿佛能够感受到,仿佛有无尽的雷霆在酝酿著似的,隨时都有可能会爆发。 “嘖嘖嘖,果然是,这人生最大的戏台,其实就是官场是,古往今来,一直如此。” “老朱他明明昨天就看到了这份名单了,可今天,依旧是表现出第一次看到的样子。” “这演技,那一座奥斯卡小金人,绝对是实至名归了。” 洛凡虽然没有说话,但是,偷瞄龙椅上坐著的老朱,看他的神色变化,心中暗自的感慨著。 “哼,当真是找死啊,咱的刀子再利,这些贪官污吏们,依旧敢冒著砍头的风险,来贪墨银两吗?。” “哼,咱还就不相信了,他们的脑袋,真的砍不动吗?” “来人啊,给我照著名单上抓,按照朝廷的律令,所有贪墨达到60两以上的,全部诛杀,一个不留。” 老朱將手中的这份名单,直接从上面丟了下来,声如惊雷般,大声咆哮道。 嘶…… 这是皇上要大开杀戒了吗?奉天殿上的文武百官们,自然是知道这空印一事,从前朝流传至今,有多少人牵扯在內的。 这若是真的按照朝廷律令来杀的话,这官场上,要空出一大片的位置来吧? 听闻老朱这样的態度,这奉天殿上,当场就有七八个官员,只觉得双腿发软的,差点一屁股直接跌坐在地上。 “父皇!” 然而,就在此时,突然,太子朱標一声大叫响了起来,跟著,朱標直接走了出来,对著龙椅上的老朱拱手行礼。 唰唰唰。 隨著太子朱標的呼喊,奉天殿上,霎时间无数人的目光都落在他的身上。 在许多人的眼中,太子朱標此刻简直就像是浑身发著光一样了。 原本那些双腿发软的大臣们,此刻也仿佛找到了主心骨似的,希冀的盯著太子。 皇上要大开杀戒,可若是说,这朝堂上有谁能够拦得住皇上,让他收回成命的话,也就只有太子殿下才有这个可能吧? 虽说是太子,可是,要说他是如今的大明二皇上,这绝对不算夸张了。 “標儿啊,你有什么要说的?”老朱依旧是余怒未消的模样,盯著太子朱標问道。 “儿臣斗胆,请父皇能够法外开恩。” “这空印一事,自前朝便流传至今,早已深入朝廷的运转了。” “从今往后,可以颁布法律严禁,但儿臣以为,从今日往前的,可以罪减一等。” “毕竟,这空印一事,便是儿臣,也牵扯在內。” “前些日子,儿臣曾赏赐给洛凡一份空白的令旨。” “深究起来,儿臣也有罪。”朱標开口说道。 第271章:空印案审结 “標儿,你……” 听朱標的话,老朱整个人的身子都坐直了许多,惊愕的看著朱標。 与此同时,奉天殿上的文武百官们,也都惊愕的看向太子,而后,再看向洛凡。 空白的文书上加盖了官印,虽然许多人利用这个漏洞来贪赃枉法,但是,本质上还是为了能够政令的顺利通行的。 可是呢?洛凡这里,居然得到了太子殿下加盖了太子璽印的令旨作为赏赐? 也就是说,只要洛凡愿意的话,可以在令旨上任意的填上自己想要的內容?立马就能生效吗? 好傢伙啊,谁不知道太子殿下如今的威望啊。 虽然只是太子的令旨而已,可是,太子殿下的令旨,甚至有的时候比皇上的圣旨还管用啊。 “標儿啊,你,你居然给了洛凡这狗东西一份加盖了太子璽印的空白令旨?”老朱坐直了身子,盯著太子朱標,確认般的问道。 “是的,父皇。”太子朱標点了点头,很坦然的承认了。 这个话,让老朱的眉头紧锁,即便是洛凡也看不懂了。 关於这空印案的事,洛凡相信,昨天太子就拿著名单和老朱一起去商討过的。 可是,这空白令旨的事情,老朱真的是今天才听说吗?还是他单纯的演技好啊? 还真別说,老朱的演技,让人毋庸置疑,所以,即便是洛凡,现在也搞不清楚现在的老朱是真的第一次知道而吃惊,还是单纯的在演戏了。 “虽然早就知道洛凡深受太子殿下的恩宠,没想到,居然达到了如此地步啊。” “是啊是啊,空白的令旨,任由洛凡填写?这简直是皇权分授出去了啊。” “你们想多了,太子殿下的空白令旨给了,这是太子殿下的恩宠,但具体哪些能写,哪些不能写,你得自己有分寸,若是过了分寸的话,那可就是给自己带来灾难了。” “所以说,一份空白的令旨,荣誉作用更大於实际上的作用?” “不错不错,是这个道理,但即便如此,这么一份空白令旨,依旧是无价之宝了啊。” …… 奉天殿上的文武百官们,窃窃私语,自然,这些人的注意力,主要都被洛凡得到了太子殿下的一份空白令旨这件事情所吸引了。 “父皇……” 且不说奉天殿上的文武百官们,是如何的议论著。 这个时候的太子朱標,目光看向老朱,道:“儿臣也给过洛凡一份空白的令旨,若是真的深究的话,儿臣同样有罪。” 太子仁德啊! 听太子朱標的话,这奉天殿上的文武百官们,无数人原本双腿发软,以为今天是在劫难逃了,可是,如今听太子殿下所言,自己似乎还有希望? “標儿啊,那你说,这些空印贪墨的官员们,该如何的处理呢?”如此,默然了许久之后,老朱这才有些心不甘情不愿的模样,对太子朱標问道。 “父皇,儿臣觉得,律法森严,所以,按照律法的处理,本来无可厚非。” “但是,儿臣更认为,律法的作用,是为了能够惩治犯错的人,警示后人莫要再犯同样的错误。” “一切的一切,本质上都是为了我大明繁荣昌盛。” “这空印一事,自元朝便流传下来,属於是歷史遗留的问题,我等大明建元开国之初,没有明文禁止,若是以空印一事来惩治现在的官员,並不妥当。” 朱標开口,面对老朱和奉天殿上的文武百官们,侃侃而谈。 这番话,让奉天殿上的文武百官都赞同的点头,表示支持太子殿下的观点。 “所以,儿臣觉得,若只是单纯的空印,以此实现了贪墨银两的话,勒令官员將贪墨的银两拿出来充公,再罪减一等来作为惩罚。” “当然,若是以空印为手段,贪赃枉法,触及到了其他的律法条规的话,那么,便依法惩治。”太子朱標开口,提出了自己的想法。 简单来说,就是你用空印的手段来处理政务,然后恰好有机会,也贪墨了一些银两的话,不是大罪,把钱交出来,再小小的惩戒一番就行了。 可若是,以空印为手段,却做了一些类似於杀人,侵占田產之类的事情的话。 那么,这些人就直接按照朝廷律令来惩治了。 “嗯,此事,交由太子殿下你全权处理吧。” 对於太子朱標所言,老朱默然了片刻之后,显然是在思索这件事的合理性,旋即,点了点头,表示將这件事情,全部交给太子殿下来处理。 “是,父皇!” 太子朱標也没有推辞的意思,很乾脆的点了点头,便將这空印案的事情,接了下来了。 这件事情交给了太子殿下之后,这空印案的事情,就算是直接搬上了台面了。 接下来的日子,洛凡和太子殿下一同处理空印案的事情,最主要的还是拿著名单,逐步的甄別名单上的官员,该如何的给他们定罪。 罪行总共分为三个档次。 最严重的,那自然是抄家灭族的罪过了。 其次,那就是勒令对方將贪墨的银两都充公交出来,然后再给予不同程度的惩处。 最轻的,那自然是將贪墨的银两交出来,然后再扣除一段日子的俸禄作为惩戒了。 短短半个多月,成百上千的人被拉去砍头了,那法场上的血腥味,终日不散。 而这些日子,各级官员们交上来的充公的钱財,也好好的富裕了一波国库。 如此,前前后后的,忙了大半个月的时间了,这空印案的事情,总算是告一段落了。 相对於歷史上的明初四大案之一,这次的空印案,诛杀的官员们只有百余位而已,这已经算是最大限度的减少了死亡人数了。 伴隨著空印案的这桩大案彻底的审结了之后,这朝野上下,关於太子朱標的威望,是更加高涨了几分。 朝堂上的文武大臣,谁不说太子殿下仁德? 而偏偏,太子殿下杀的贪官也多。 所以,此为恩威並施的手段了,上合王者之道,下合天地人心。 “提示,获得业绩值……” 第272章:黄金级盲盒连开! “提示:完成任务『空印案』,获得业绩值5300。” 眼角处的提示划过,让洛凡的心中暗喜。 这次空印案的业绩值奖励,是一个弹性奖励的任务,最低只有200业绩值,但是最高却有8000。 自己获得了5300吗?真要说起来,这个程度不算多,当然,也不算少就是了。 另外,洛凡看著自己新获得的业绩值,只觉得心里有些纠结。 毕竟,如果业绩值有个六七千以上的话,那么,就差两三千就能凑够10000业绩值,去开钻石级盲盒了,稍微憋一憋还行。 若是只有三四千以內的话,那就直接开几个黄金级盲盒看看了,也没什么好等的了。 可是,这5300的业绩值,感觉不上不下的卡在正中间。 自己到底是多憋一憋,等著开钻石级盲盒呢?还是直接开几个黄金级盲盒呢? 如此,稍稍思索了片刻之后,洛凡觉得自己还要凑4000多的业绩值,还不知道要凑多久呢。 所以,也就决定了,不再等了。 心神微动,洛凡直接回到了自己的书房,把门关上了,同时拉开了自己的业绩值看了看。 5300的业绩值,可以兑换三个白银级盲盒和五个黄金级盲盒。 眨眼间,业绩值清空了,而后,八个盲盒出现在洛凡的跟前。 先开白银级盲盒试试看。 第一个盲盒打开,微弱的氤氳光芒流转。片刻后,盲盒消失得无影无踪,洛凡的跟前则有一个充满了气的塑胶袋,里面有许多五顏六色,手指头大小的小鱼在里面游荡著。 里面有锦鲤,有金鱼等等。与此同时,相应的提示在洛凡的眼角处划过。 “白银级盲盒开启,获得观赏鱼50条。” 这个盲盒,开得洛凡暗自的心惊。 好傢伙!50条鱼?这似乎还是自己第一次从盲盒里开出动物来吧? 虽然只是50条小小的鱼而已。 仔细的看了看之后,洛凡跟著挪开了视线,目光放在第二个白银级盲盒上面。 又是伸手掀开,而后,氤氳的光芒流转。 然后,一个箱子出现在洛凡的面前。 与此同时,相应的提示在洛凡的眼角处划过。 “白银级盲盒开启,获得冰激凌粉1箱。” 洛凡打开纸箱看了看,原味的,抹茶味的,牛奶味的,芒果味的…… 各种各样口味的冰激凌粉都有,每一包都是200g的份量,这一箱足足有100袋。 也就是说,这足足20公斤的冰激凌粉? 要是拿来做冰激凌的话,能做不少吧?恰好前些时候,自己还开出了个100l大小的冰箱呢,现在恰好能用得上了。 心中暗自的嘀咕著,觉得白银级的盲盒能开出这些东西来,都挺不错啊。 看来,自己今天的手挺红的? 再接再厉,一鼓作气。洛凡跟著將最后一个白银级盲盒打开了。 “白银级盲盒开启,获得小型增氧机一台。” 洛凡拿在手里,看著巴掌大小,配了一根透明软管的增氧机,抿了抿唇。 所以呢?这手突然就黑了吗?那50条观赏鱼,原本洛凡觉得可以在洛府的小池塘里养著。 作为太子殿下赏赐给自己的宅院,是配备了一个百八十平的小池塘的,用来养这些观赏鱼还是挺不错的。 不过嘛,既然有了这么一台增氧机的话,那自己似乎可以弄个大鱼缸来养鱼了? 仔细想想,洛凡觉得还真挺不错的。 到时候自己待客的时候坐在一旁泡泡茶,旁边摆著一口玻璃的大鱼缸,里面都是漂亮的小鱼游来游去的,也算是一处美景啊。 这么想的话,洛凡的心中倒是好受了一些。 接著,洛凡的目光看向来五个黄金级盲盒。 1000业绩值才能兑换一个的黄金级盲盒,在这里面,自己可开出过不少的好东西。 比如说寸拳的技能,单晶硅太阳能充电板,监控飞虫,医药精通,工业製造等等。 那么,这次自己一口气连开五个黄金级盲盒,不知道能开出什么好东西来呢? 舔了舔唇,洛凡直接掀开第一个看看。璀璨的光芒绽放,非常的耀眼,这特效完全不是白银级盲盒能比的。 洛凡不由自主的伸出手来,挡在自己的眼前。 良久之后,这光芒才缓缓的淡去。 洛凡看向自己的眼前,几株小树苗就这么摆在自己的面前。 “这是,什么?”看著自己面前的这些小树苗,洛凡的心中有些讶异。 好在这个时候,相应的提示在洛凡的眼角处划过,告知了他答案。 “黄金级盲盒开启,获得橡胶树树苗*10。” 看著眼角处的提示,洛凡的眉头一挑,心中又惊又喜。 橡胶树的树苗?好傢伙,无论是自行车还是汽车,都需要橡胶,可是却没有啊。 洛凡还想著以后是不是得造船出海,去寻找橡胶树了。 没想到,这黄金级盲盒居然开出了橡胶树的树苗了吗? 好东西,今天自己的手气,看来真的很红啊。 看向另外四个黄金级盲盒,洛凡再次打开了第二个。 一如既往,璀璨的光芒绽放开来,等这些光芒缓缓的散去的时候,一个小小的瓷瓶出现在洛凡的手中。 “这是?药丸吗?”打开小瓷瓶,倒了几颗黄豆大小的东西出来,洛凡疑惑的暗道。 与此同时,相应的提示再度在洛凡的眼角处划了过去。 “黄金级盲盒开启,获得速效救心丸1瓶。” 看著眼角处的提示,洛凡心中一喜。 或许在现代,这么一瓶药没多少钱,可是,在这个年代,到了关键的时候,一瓶速效救心丸,那有的时候能把人从鬼门关拉回来的。 好东西,这又是一件好东西了,而且,这么一瓶药,洛凡决定了以后隨身携带。 那么,后面的黄金级盲盒,又能开出什么东西来呢? 第三个黄金级盲盒打开,一如既往的光芒绽放。等光芒散去了之后,洛凡看著出现的东西,立马明白是什么了。 与此同时,提示在洛凡的眼角处划过,也印证了他的猜想。 “黄金级盲盒开启,获得遥控玩具车一辆。” 嗯,也行,可以用来作为样本,研究研究电机马达的原理。 最后,洛凡伸手去掀开最后第四个黄金级盲盒…… 第273章:大明,第一次工业革命!? 第四个黄金级盲盒开启,而后,璀璨的光芒绽放出来。 片刻之后,洛凡放下挡在自己眼前的手,而后,一个拳头大小的光球,就这么悬浮在洛凡的跟前。 这种情况,洛凡也不知道遇到过多少次了,自然是不会觉得惊奇了。 只是,黄金级宝箱里开出来的光球?这是知识,还是技能呢? 还是让人很期待的。 而后,洛凡伸出手来,朝著这个光球抓了过去。 光球迅速的没入了洛凡的手掌之中,几乎同时,一股明悟的感觉从洛凡的心里浮现了出来,就像是遗忘了许久的东西,终於想起来了似的。 如何的调配成分的比例,来达到爆炸的最大化。 还有,放在什么样的结构,能够实现出自己想要的爆破效果。 洛凡这次从黄金级盲盒里开出来的,是关於爆炸的一些知识。 几乎同时,相应的提示也在洛凡的眼角处迅速的划了过去。 “黄金级盲盒开启,获得爆破精通。” 是的,这个技能,更准確的来说,不如说是知识,就是涉及到爆破方面的专业级知识。 “嘖嘖嘖,有了这些知识,我似乎可以製作出许多威力惊人的炸弹了啊。” 好好的体会了一下自己刚刚抽取到的知识,洛凡的心中暗自的嘀咕著。 真要说起来,在现在这个年代,是有火药的,而且也的確是应用到了战场上。 比如说朱元璋和陈友谅决战的时候,那马三刀的几个儿子,不就载著全是火药的小船,对陈友谅的大船发起了自杀性的衝击吗? 但是,这个年代的火药和洛凡脑海中的知识,那自然是差了很远的。 就像是都是四个轮子的汽车,你手扶拖拉机和法拉利跑车能比吗? 就像都是飞行器,你热气球和航空火箭能比吗? 就像都是女人,你土肥圆和一个绝色女神能比吗? 道理都是一样的。 这个时代的火药都非常的粗糙,而洛凡的爆破精通,涉及到的一些炸药的成分比例,还有製作方法,绝不是这个时代能够比擬的。 更主要的是,应对不同的场景,洛凡还能製作出不同需求的炸药。 比如说如何让炸药的爆炸范围更广。 比如说,如何让炸药的爆炸威力更大,但范围更小。 再比如说,如何在密闭的环境中,让炸药能爆发出更加充足的衝击力等等。 各种不同的需求,洛凡都能製作出相应的炸药来。 “这个知识,绝对是好东西了啊。”好好的感受了一番这爆破精通的知识,洛凡默默的点头,非常的欢喜。 旋即,目光看向最后一个黄金级宝箱。 今天,黄金级宝箱五连开,已经开出了爆破精通,遥控车玩具,速效救心丸,还有自己一直以来都念念不忘的橡胶树树苗了。 这些东西的价值都非常的高,那么,这最后一个黄金级的宝箱呢?能开出什么好东西来呢? 深吸了一口气之后,洛凡跟著將这最后一个黄金级盲盒打开了。 一如既往,璀璨的光芒绽放,良久之后,一个小小的物件出现在洛凡的眼前。 “这是什么东西啊?” 看著眼前约莫一个鞋盒大小的东西,看起来似乎是某种机器?洛凡的心中暗自的嘀咕著,自己根本不认得。 但好在,每次开出了东西的时候,都会有系统的相应提示,来告诉洛凡究竟是什么东西。 “黄金级盲盒开启,获得珍妮纺织机模型。” 果然,相应的提示,很快在洛凡的眼角处划过了,让他明白自己这究竟是什么。 “珍妮纺织机?这黄金级盲盒,居然把这个开出来了?” 看著自己眼前的东西,洛凡瞪大了双眼,觉得有些难以置信。 真要说起来,洛凡觉得这东西,便是从钻石级盲盒里开出来,似乎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情。 虽然第一眼看到的时候,洛凡並不认得,但是,並不代表洛凡没有听说过这珍妮纺织机的大名。 可以这么说吧,在后世,珍妮纺织机的出现,可以昭示著第一次工业革命的诞生。 珍妮纺织机甚至是第一次工业革命的標誌,可见它的意义了。 珍妮纺织机,是由詹姆斯·哈格里弗斯製作出来的机器,它最大的特点,就是原本一个女工只能纺织一根线。 但是,使用珍妮纺织机的话,因为机器结构的缘故,可以同时纺织八根线。 这就有点类似於什么呢?你一支笔在手里,原本只能写一行字。 可是,你若是將两支笔固定在一起的话,你同样写一行字,它会变成两行。 虽然后面再经过改良之后,可以同时纺织更多根的线。 但是,对於后世而言,珍妮纺织机的意义,大大的增加了生產力,促进了第一次工业革命的诞生。 “珍妮纺织机啊,有了这个模型,我就能迅速的製作出真正的珍妮纺织机了,那么,百姓的穿衣方面,那价格可就大大的下降了吧?” 看著眼前的这台珍妮纺织机的模型,洛凡的心中暗自的思索著。 在这个年代,衣服,那简直属於奢侈品的行列,特別是冬天过冬的衣了。 別的不说,光是看很多当铺,就算是一件破破烂烂的衣,放在后世丟进旧衣服回收都没有人要的东西,可在如今的时代,都能去当铺换出银钱来,可见一斑了。 如今,有了这珍妮纺织机的话,那纱的產量会迅速的提升,自然,百姓们穿衣的代价就更低了。 “嘖嘖嘖,这次黄金级盲盒五连开,开出来的可都是好东西啊。” “以后的日子,我可真的是有的忙了。” “比如这纺织机,需要製作出实物来,同时大力推广。” “比如说遥控汽车的玩具,可以用来研究研究电机马达的结构。” “比如说那爆破精通,在各个领域都能用得上。” “至於说那橡胶树的树苗就更不用说了。” 所有的盲盒都开完了,洛凡的心中暗自的嘀咕著,然后直接出门,往玻璃厂而去了。 当务之急,还是先给自己打造一个大大的玻璃鱼缸吧,自己的那些观赏鱼可都需要一个新的家啊…… 第274章:第二轮红薯! 接下来的几天,洛凡是真的有得忙了。 首先是玻璃厂那边,洛凡让人给自己製作一台大型的玻璃鱼缸,这个是最简单的。 其次,那就是安排人种植橡胶树了。 这几颗橡胶树,可是大明如今的宝贝啊。 有了橡胶的话,能让大明工业的进度往前狠狠的迈进一步。 再然后,就是钢铁厂这边了,洛凡找到了老李头,把珍妮纺织机的模型交给了他,让他照著製作一台实品出来。 至於说老李头如今正忙著手搓第二桿狙击枪?洛凡表示,这纺织机才是首要优先级的任务。 把这些事都安排了之后,洛凡跟著又马不停蹄的来到了火器营。 在火器营这里是有成品的火药的,好在洛凡有太子殿下的手令,所以出入火器营轻轻鬆鬆。 然后,洛凡按照自己爆破精通的知识,调配了一下火药的比例之后,成功的製作出了不少能在密闭的环境,造成更大的爆炸效果的炸药来。 “这个比例,你们可记住了?” “行,记住了就好,你们出发吧。” “据我所知,铁轨的铺设,有不少地方需要炸开大山开路的,到时候你们就用这个,可以大大的加快铁轨铺设的速度,爭取在今年內,贯通从应天府到顺天府的铁轨。” 调配好了相应的炸药成分比例之后,洛凡开口对火器营的人吩咐道。 忙完了这些之后,洛凡的心思放在自己的遥控汽车模型上。 虽然只是一个玩具而已,但最具价值的,自然还是汽车上面的电机马达了。 內燃机的製作,除了內燃机本身的结构复杂之外,石油的开採和提炼也很困难。 但是,如今有了个电机的样本的话,製作出电机想来会轻鬆许多。 而且,电能的获取,也比石油要容易一些。 关於初中物理知识,就记得有手摇发电机的理论了,还有后面以风力和水流代替人力,製作出风力和水力发电机。 似乎,以后的大明重心往电机方面发展的话,似乎路子会更好走一些? “少爷……” 就说洛凡这边,待在家里,手中抓著遥控汽车玩具,心中也暗自的思索著內燃机和电机的发展方向的时候,福伯来到了洛凡的跟前,道:“玻璃厂的人来了,送来了一个大大的玻璃鱼缸。” “是吗?赶紧让人运进来。” 闻言,洛凡按下了心中的思绪,立马点头说道。 跟著,七八个壮汉,抬著一口大大的玻璃鱼缸进来了,放置在洛凡早就准备好了的柜子上面。 然后,洛凡將自己的小型增氧机的气管插进了鱼缸的水里面,同时,也將自己早就准备好了的一些鱼缸造景放了进去。 等一切都尘埃落定了之后,再把自己那50条景观鱼放了进去。 五顏六色的小鱼,在玻璃缸里面快活的游动,这让洛凡看得喜滋滋的。 “好,好漂亮啊。”看著这么一口大大的鱼缸,还有里面五顏六色的小渔,旁边的福伯只觉得人都快看傻了。 少爷哪里弄来这么多漂亮的小鱼啊,这页太好看了吧? 还有,这么大的一尊琉璃鱼缸,这得多少钱啊。 要知道,现在的一件玻璃製品的工艺品,在水晶宫,依旧是动輒上千两银子,也就是上百万钱的奢侈品呢。 看刚刚七八个壮汉合力才能抬得起来的鱼缸,光是份量,这鱼缸至少值十件以上的工艺品了吧? 所以呢?按照水晶宫的价值,这起码价值一两千万钱的地步吗? “嗯,的確挺好看的。” 没想到,自己在洪武朝的时候,还能有这么一尊大大的玻璃鱼缸,里面的金鱼和小锦鲤啥的都能看得到,洛凡也非常的满意的。 至於说玻璃的价值?得了吧,放在水晶宫售卖,有人买的话,玻璃才是奢侈品,价值非凡。 可若是自己去玻璃厂定製的话,这可就不要钱了。 毕竟,玻璃的成本,放在玻璃厂能有几个钱? 玻璃鱼缸摆好了,里面的观赏鱼和里面的造景可谓是相得益彰,这算是家里一处难得的美景了。 洛凡跟著让人把自己泡茶的桌子摆在这鱼缸旁边,泡泡茶,看看旁边的小鱼。 洛凡觉得这日子,还是美滋滋的,忙碌了这么多天,可算是清閒了许多了。 “少爷,少爷……” 洛凡这边泡著茶,看著旁边大大的玻璃鱼缸的景色,正愜意著呢,很快,府里的一个下人,神色欢喜的跑到了洛凡的跟前来。 “什么事?”放下手中的茶杯,洛凡开口问道。 “少爷,那西瓜藤,已经开始结果了。”这个下人回答说道。 闻言,洛凡的双眼微微一亮,跟著起身来到府里开闢的一块菜地。 这菜地不大,而且种的也不是菜,是一些小米椒的辣椒树,还有就是自己之前开出来的麒麟瓜的西瓜种子了。 这个时候,菜地里的確爬满了西瓜藤了。 仔细的看看,果然,里面生长了许多的小西瓜了,虽然都不大,但是却看得洛凡心中欢喜。 这个年代的水果,味道几乎都不怎么样,没有被好好的优化改良过,这西瓜,自己倒是可以好好的期待一下了。 正值夏季,洛凡真恨不得西瓜立马就能生长完成。 “可以,这西瓜培育得挺不错的,赏你一万钱……” 仔细的看了看,长势的確很不错,洛凡也没有小气的意思,对最近这些日子专门培育西瓜的下人说道。 “多谢少爷!”闻言,得到了赏赐的下人,神色欢喜的喊道。 一万钱,折合下来,这就是10两银子啊。这可是许多人半年都不一定能赚得到的钱呢。 不得不说,华夏人的骨子里,就有种植农耕的dna。 不只是洛凡这边看著自己西瓜的长势非常的欢喜,另外一边,今日老朱带著小朱,父子俩离开了皇宫,到皇庄里逛了一圈。 看著第二轮培育的红薯长势,老朱和小朱也觉得非常的欢喜。 这第二轮培育的红薯,足足种植了10亩地啊。 这规模,完全不是之前御园区区半分地能够比擬的…… 第275章:鬼子、呃不对、老朱进村! “標儿啊,你说,之前的半分地,收穫算出来,亩產值有7千多斤,如今,我们这差不多10亩地,亩產值能有多少?” 老朱似乎也知道自己的算术不怎么样的,开口对朱標问道。 “按照亩產值来算的话,一亩地有7千多斤,10亩地的话,也该有7万多斤了。”听老朱对自己的询问,朱標回答说道。 “所以呢?咱们这第二轮的红薯,能收穫7万多斤吗?”闻言,老朱神色有些激动,对朱標问道。 是啊,刚开始的红薯,才10斤左右,种了半分地,也就生长了3个月罢了。 如今呢?这第二轮种植,短短半年的时间,10斤红薯能变成7万多斤? 这种子和收成的比例,也太夸张了一些吧? “父皇,应该没有这么多……”只是,听老朱的话,朱標却是摇了摇头的说道。 “哦?为什么?”听朱標的话,老朱微微皱眉的问道。 一亩地收成有7千多斤,那么,10亩地的收成则是7万多斤,这不是很简单的算数吗? 为何標儿却说没有这么多?这是怎么回事呢? “父皇,你要记得,当初那半分地,种了10斤的红薯。” “这么算下来的话,一分地就该是20斤,一亩地就该是200斤,我们这种了10亩地,应该拿2000斤红薯下去种。” “可实际上呢?我们收穫的红薯只有不到400斤而已,却种植了足足100亩地。” “即便是除了红薯之外,我们还嫁接了红薯藤来种,可是,终究还是比不上2000斤的红薯的。” “虽然有100亩,但投入的种粮毕竟只有这么多而已。”朱標开口,对老朱分析的说道。 “不错不错,標儿你说得有道理,种粮不够的话,亩產值定然会大大的受到影响了。”听朱標的分析,老朱点了点头,表示赞同。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话说到这里,老朱微微一顿,跟著道:“不过,之前的10斤红薯,能种出接近400斤,那么,这400斤呢?能种出多少?” “按照比例来算的话,应该是15000斤左右吧,当然,如果再算上嫁接的红薯藤的话,可能会有20000斤。” 听老朱的询问,朱標心中默默的盘算了一下之后,跟著给出了自己的答案。 “2万斤吗?虽然比我原本想像的7万多斤差別有点大,但是,却也不错了。” “而且,种粮变化虽然不大,但是土地更广了,想必还是能增產一些的,不出意外,应该能到2万斤以上。” “有了这2万多斤红薯,咱就可以初步的在应天府周围推广了。” “特別是那玻璃製作的大棚,標儿你最近盯著点,最好是等到寒冬腊月的时候,我们也能完成新一轮的培育。” 老朱点了点头。 10斤的红薯,半年可以变成2万斤?这还有什么不满足的呢? 不出几年,想来这红薯就能种遍整个大明了吧? 光是想想这样的景象,老朱觉得就算是自己死了,也能瞑目了。 说著话,聊著天,好好的查看了一下红薯的长势情况之后,老朱和朱標父子俩神色满意的离开了皇庄,往城里而去。 “皇上……”这个时候,一个锦衣卫来到了毛驤的跟前低语了几句,紧接著,毛驤来到了老朱的跟前。 “二虎啊,什么事?”老朱开口,对毛驤问道。 “皇上,刚刚下面的人来报,洛凡去了火器营一趟。” “他调配了新的火药的比例,让火药爆炸的威力提升了很多。” “然后,安排这些懂得新型火药比例的人,去帮忙炸开大山,以顺利的修建铁路了。” 毛驤没有废话的意思,將情况一五一十的给老朱阐述了一遍。 听得毛驤的这个话,老朱的眉头微微一扬。 火器,这是非常重要的东西,任何人接触火器,都该给老朱稟报一下,毛驤的举动並没有错。 只是,让老朱在意的是,洛凡居然弄出了新型的火药,让爆炸的威力提升了很多很多? 想想一路走来那洛凡神奇的手段,老朱也觉得非常的好奇了,那火药,不知威力达到了什么样的地步呢? 更主要的是,看看洛凡用这火药来炸什么,不是炸人和炸马,而是直接去炸山啊。 “二虎啊,閒来无事,先不急著回宫了,去洛凡家坐坐吧。” 洛凡的神奇,不只是体现在他那些手段上,他家里神奇的东西应该也不少,老朱略有耳闻的,入了城之后,看著越来越近的皇宫,想著洛凡的府邸就在皇宫边上,老朱开口吩咐了一句。 “是,皇上。”闻言,毛驤开口应了一句,跟著,便直接往洛凡的府邸而来了。 …… 洛凡正悠閒的泡著茶,看著一旁的景观鱼,心中也暗自的思索著大明工业的发展方向问题。 很快,福伯又是步履急促的跑了过来。 “少爷,少爷,皇上和太子殿下来了……”福伯来到洛凡的跟前,还不等洛凡开口询问,便主动开口说道。 听得这个话的洛凡,立马起身:“去,大开中门。” “见过太子殿下,见过皇上。”隨著洛府的大门打开,洛凡急忙走了出来,对朱標和老朱行礼说道。 “行了,进去吧。”看了一眼行礼的洛凡,老朱一马当先的往里面走进去。 朱標路过洛凡的身旁的时候,伸手拍了拍洛凡的肩膀之后,跟著一起走进了洛府之中。 “嘶,洛凡啊,你这狗东西的日子,可过得真够奢靡的啊。” 步入洛凡的大堂,老朱一眼就被洛凡那巨大的玻璃鱼缸给吸引了,倒吸了一口凉气的说道。 要说皇宫中的宝物无数,可是,玻璃製品並不多,毕竟玻璃虽然是奢侈品,可老朱知道玻璃的本质其实並不值钱,也就没有那么追求了。 可如今呢?看著一尊这么大的鱼缸,看著里面五顏六色的观赏鱼,看著那增氧机咕嚕嚕的不断的冒著气泡。 老朱的视线立马就被吸引了,眼神中迅速的浮现出两个字来:想要。 而看到老朱的眼神,洛凡心里咯噔一下,心中也缓缓的浮现出四个字来:鬼子、呃,不对,老朱进村。 第276章:父皇和洛凡是八字不合吗? “皇上,不知您和太子殿下蒞临寒舍,有何吩咐?”洛凡没有直接回答老朱的话,只是低著头,態度非常恭敬的问道,想要把话题引到正题上去。 “没什么特別重要的事,就是路过你家了,想著进来歇歇脚,怎么?不欢迎我和太子吗?”对洛凡的话,老朱摆了摆手的问道。 “臣,不敢。”洛凡摇头答道。 “不敢,那就是有了?”老朱认真的盯著洛凡问道。 这是独属於老朱的恶趣味,有的时候就喜欢抓著臣子言语中的一点漏洞,放大来嚇唬对方。 看著对方诚惶诚恐的解释,老朱就觉得特別好玩。 虽然三番两次的被洛凡气,可是,这种恶趣味几乎深入老朱的骨髓深处了,几乎形成了“肌肉记忆”的条件反射了。 “皇上,最近这些日子,臣的辣椒不太够,所以,主要的心思都放在小米椒的种植培育上。” 面对老朱类似於责问的话,洛凡索性也不惯著他了,开口提了一句。 啪! 虽然洛凡的这句话说得慢悠悠的,可是,在老朱看来,却像是一个耳光狠狠的扇在自己脸上似的。 便是以老朱的厚脸皮,此刻也觉得脸上有些火辣辣的感觉。 毕竟,去年洛凡因为成都府賑灾的事情,特意千里迢迢的跑了一趟。 可是呢?自己却趁著他去賑灾的时候,在他家里,把他院子里种植的小米椒薅走了九成,几乎是只留下了一成给人家当做种子而已。 这件事,还真干得不太对。 那么,洛凡不欢迎自己来,似乎也是合情合理的了? “殿下……” 看老朱的脸色都黑下来了的模样,洛凡急忙看向一旁的朱標,道:“这尊玻璃鱼缸,是臣在玻璃厂定製的,那李景隆没要臣的钱財,按理来说,这尊玻璃鱼缸是殿下之物,若是殿下喜欢的话,臣立马让人送去东宫。” 洛凡这句话,完全是以退为进了。 洛凡很清楚,老朱这是看上了自己的玻璃鱼缸的,所以会想尽办法的从自己这里弄走。 但是,有太子殿下来作为挡箭牌的话,那就不一样了。 “洛凡,你这说什么话呢?所谓君子不夺人所爱,这既然是你的心爱之物,你便自己留著吧。”听洛凡所言,朱標摇了摇头的说道。 虽说经过这些日子的成长,原本的太子朱標渐渐的往黑芝麻汤圆的方向成长了,外表白白嫩嫩的,內里却黑得流油了。 但是,朱標骨子里还是有几分君子气度留存了下来的。 这玻璃鱼缸虽然好看,但是,朱標至始至终都没有从洛凡这里夺走的意思。 “如此,臣多谢太子殿下赏赐。”朱標的回答,可以说在洛凡的意料之中了,闻言,心中暗喜,同时嘴里高声的道谢。 道谢了之后,洛凡的眼神不著痕跡的瞥了一眼旁边的老朱。 这玻璃鱼缸现在成了太子殿下赏赐给自己的东西了。 那么,你老朱再喜欢,也不好意思再伸手要了吧? 你儿子赏赐出来的东西,你自己再要回去?这丟的可不只是你老朱的脸,还有太子殿下的脸吧? 果然,听洛凡和朱標之间的对话,以老朱的眼光,岂能看不出这是什么意思? 这让老朱的脸色更黑了几分了,嘴里没好气的骂道:“你这狗东西,你这是防著咱呢?在你心里,咱是这种喜欢夺人所好的人吗?” 洛凡没有说话,只是平静的看著老朱。 这反应,显然是在回答老朱了:是的,我心里你就是这样的人。 老朱:“……” 这狗东西,胆子是越来越大了啊。 被洛凡这么平静的看著,老朱心中越来越气,只觉得有些下不来台了。 “好了好了,洛凡,你这是在泡茶呢?给我和父皇泡几杯。” 倒是这个时候的太子朱標开口了,在洛凡和老朱之间充当了润滑剂的作用,直接就在茶桌旁坐了下来。 “听到没有?狗东西?还不给咱和太子泡茶?”既然太子殿下开口了,老朱自然是给太子这个面子的。 “是,殿下。”洛凡也坐了下来,泡好了茶之后,先倒了第一杯。 老朱美滋滋的伸手去接,可是,洛凡这杯茶並没有给他的意思,直接双手放到了太子朱標的跟前。 然后再倒了第二杯茶,这才放到老朱的跟前。 老朱:“……” 自己这是彻底的被洛凡无视了? 在他的心里,太子的份量,一直都比自己要重唄? 洛凡的言行举止之中,全都透露出对太子更加忠诚的意思,这让老朱心中真的是又恼怒,却又觉得开心,心情纠结得很了。 “对了,洛凡,今日我和父皇,听说你最近去了火器营一趟,改良了火器营的火药?” 喝了茶之后,太子朱標一副閒聊的语气对洛凡问道。 太子也看得出来,父皇和洛凡这两人之间,仿佛天生八字不合似的,聊不了几句就得互懟了。 所以,这和洛凡交流的事,朱標便主动揽了过来了。 “是的,殿下,臣此举的目的,是为了能够儘快的打通从应天府到顺天府的铁路。” 洛凡点了点头,没有废话的意思,將情况给太子说了一下。 这铁路的修建也已经大半年了,因为山路阻塞的缘故,工期慢了很多。 如今有了专门针对开山用的炸药,想来铁路铺设的工期会大大的缩减。 “洛凡啊,你这新型的炸药是专门为了开山用的,你说,有没有能更好的用在战场上的?” 来的路上,朱標和老朱就聊过新型火药的事了,所以,太子跟著开口对洛凡问道。 “当然没问题。”洛凡想也不想,很乾脆果决的说道。 “针对战场上,臣这里有两种方案。” “一种是製作出大炮来,远距离的將高爆炸弹射进敌营之中,这种大炮无论是在陆战还是在海战上,都能用得上。” “还有另外一种,那自然是风向好的时候,可以搭配热气球使用了。” “热气球吹到敌营的头顶上,到时候,燃烧瓶和炸弹从高空丟下去。”洛凡开口给朱標讲述自己的想法。 此言一出,老朱双眼噔的一下就亮了…… 第277章:大明首列蒸汽火车,启动! 虽说大明王朝已经建立了十几年了,但是,早些年战爭的岁月,可以说是刻在老朱的骨子里的。 因此,对於战爭的事情,老朱都很感兴趣。 如今,听洛凡所言,成功优化了新的火药,甚至是可以用来炸山,老朱本来就很感兴趣了。 再听洛凡所言,可以坐在热气球上面,飞到敌营的头顶上,將那些炸药丟下来? 光是想想这样的景象,老朱就感觉浑身的鸡皮疙瘩似乎都蹦出来了。 真恨不得立马就飞去北元,好好的试一试空中轰炸。 別人只能四处逃窜,却对自己完全没有办法的感觉。 “洛凡,新型的火药,你什么时候能够弄出来?適用於战场上的那种?”老朱只觉得一时一刻自己似乎都等不了了似的,开口对洛凡问道。 “没用的时候就狗东西,有用的时候就洛凡?”听老祖对自己的称呼,洛凡的心中默默的吐槽了一句。 当然,心中的吐槽,洛凡的表面上是不会显露出来的。 “適用於战场上的火药,其实不是什么困难的事情。” “但是,我们现在要等的,其实还是时机。” “首先,就是贯通从京城到北方的铁轨。” “其次,就是將一定量的蜂窝煤拉去北方。” “最后,才对北方用兵,打出明军的威武。” “只有北方的草原人畏惧我们大明的火药,他们才会为了有限的生存物资相互爭夺,而不是想著跨过长城,捨近求远的来掠夺我们。”洛凡开口,对老朱解释说道。 “嗯,洛凡你的这番话,还是很有道理的,所以,首要的目的,其实还是铁路。”听洛凡所言,老朱点了点头。 “对了,殿下,近些日子,我这也安排了一些事情。”回答了老朱一句之后,洛凡跟著开口,对一旁的朱標说道。 “我知道,是关於那全新的数字推广吧?” “隨著空印案审结之后,你给出来的那些全新的数字,得到了一致好评了。” “朝野上下,数据的计算方面,都已经慢慢的在尝试你那全新的数字和计数方法了。” “洛凡,继標点符號之后,你如今在文坛的名望,更上一层楼了。”听洛凡说最近在忙別的事情,朱標点了点头的对洛凡说道。 “殿下,並非是关於数字的事。”听太子所言,洛凡摇了摇头的说道。 “哦?那是什么新的事情吗?”闻言,太子朱標好奇的看著洛凡问道。 “我前两日去了一趟钢铁厂,让老李头那边,製作一款全新的纺织机。” “这台纺织机最大的特点,是只需要一个女人操作,就能同时纺织8根线。” “这也就意味著,相同的人力,布这些的生產能够提升8倍以上的速度。” “这款纺织机,以后应该还会日復一日的改良,到时候,我大明百姓的穿衣问题,想来价格方面都会打下来。” “而且更主要的是,只要我们打通了北方草原的市场的话,那么,就能有源源不绝的羊毛从北方运送过来。” “我们再用这些羊毛纺织成羊毛衣,想来不只是能让我大明百姓都能保暖,甚至可以拿出一部分来,出售给北方草原,疯狂的换取他们的牛羊和马匹。”洛凡开口,將珍妮纺织机的情况,给太子朱標讲述了一番。 “啥?新的纺织机,可以同时纺织八根线?” “也就是说,原本能织布一匹的,如今可以织布八匹了?” “洛凡,你说得可是真的?” 身为皇帝,老朱当然明白洛凡的这个话代表著什么意义。 对於百姓而言,吃穿用度才是重中之重。 吃,如今已经有了大红薯了。 亩產值7000多斤的话,意味著同样一亩地,同样的力气来耕耘,你能收穫十倍,甚至是二十倍的粮食。 而新款的纺织机呢?同样的力气,你原本只能获得一匹布的,如今能够获得8匹布了。 这情况其实和粮食的增產是一样的道理吧? 只不过是一个作用於吃,一个作用於穿而已。 吃饱穿暖,这都是生存最基本的需求啊。 “皇上,臣自然是不敢拿这样的事来开玩笑的。”洛凡开口,对老朱回答说道。 “那好,那,那最新型的纺织机,什么时候能做好?咱一定要亲眼看看。”从洛凡的嘴里得到了肯定的回答之后,老朱一副急切的模样,对洛凡说道。 “殿下,皇上,那纺织机若是製作完成的话,臣第一时间通知你们。”洛凡开口,给了个正面的回应。 “哈哈哈,好,就这么说定了。”听洛凡的话,老朱很满意的点了点头。 正事谈得差不多了,接下来,就真的只是单纯的閒聊了。 洛凡泡茶,和老朱父子喝茶聊天。聊聊阿拉伯数字和加减乘除的运算。 聊聊报纸如今对大明百姓的影响。 当然,也聊聊太子殿下的玻璃厂,钢铁厂,煤厂等诸多產业的利润,还有,太子殿下的这些钱,都投入到了哪些產业之中。 如此,等到天色渐暗,老朱和太子再留到洛凡吃了一顿饭,这才心满意足的离开。 接下来的日子,没有发生什么大事,都是有条不紊的发展著。 一晃眼,就是七八天的时间过去了。 这一日,洛凡去锦衣卫那边逛了一圈之后,再去新闻署那边看了看,中午回到了自己家吃饭。 可是,却有钢铁厂的人,早就在等著了。 “怎么了?是珍妮纺织机,已经成功製作完成了吗?”看著是钢铁厂的人来找自己了,洛凡开口问道。 “洛大人,不是的,是那蒸汽火车,蒸汽火车就要启动了,所以,李景隆大人让我来请洛大人去观摩,皇上和太子殿下也派人去请了。”这个钢铁厂的人回答说道。 “启动?”洛凡闻言,有些懵逼。 那铁轨还没铺设完成啊,启动蒸汽火车是什么意思? “铁轨已经铺设过半了,还有许多物资运送过去,所以,李大人准备启动蒸汽火车,运送修建铁轨需要的材料过去,也算是试运行。”这个钢铁厂的人回答说道。 第278章:这火车,我也想坐! 闻言,洛凡的眉头微微一扬,旋即恍然大悟的点了点头。 的確,现在的铁路修建还没有完成,但是呢,这並不代表著铁路不能用啊。 不能完整的从京城跑去北方,但是,跑一半的路程也是可以的嘛。 而且,修建铁路需要的物资不少,若是真的遇到了大批量的物资需要从京城这边送过去的话,直接启动火车送过去是最適合的。 也算是让火车试运营嘛。 这就像是修建一条水泥马路似的。 100公里的水泥马路,真的不全修好就不能通车吗? 修到一定的程度,这边也是可以通车把需要的材料送过去的嘛。 “好,走,看看去……”明白了情况,洛凡点了点头,然后迅速的往铁路的方向去了。 这大半年的时间,铁路一直在修,而那蒸汽火车自然也已经建造完毕了。 等来到蒸汽火车这里的时候,洛凡能看到长长的一条蒸汽火车已经准备好了,火车头后面跟著足足十节车厢,而车厢里也载满了各种物资。 显然,这些都是要运送过去的。 而在十节车厢的最后一节呢,则是一节特殊的车厢。 车厢不再是放置材料的车斗,而是载人的车厢。 里面有小桌子和椅子,车厢的顶部也是有顶的,不像別的车斗是没有顶的。 而且,车厢的两侧还装上了大大的玻璃窗,保证可以看到沿途的风景。 这个时候,李景隆,徐增寿,李茂和蓝春几个全都聚集在一起,显然,第一次蒸汽火车试运营,这几个人都过来了。 “师父……”看著洛凡过来了,李茂和李景隆两个立马凑上前来打招呼。 徐增寿和蓝春两个也上前来。 “嗯,这看起来挺不错的啊。”洛凡点了点头的说道。 火车上的物资都装好了,车厢里呢,也有不少固定好了的桌椅,显然可以乘坐不少人。 “这些都是师父的功劳,我只是在师父制定的情况下,办事罢了。”听洛凡的夸讚,李景隆很有情商的说道。 点了点头,洛凡原本还想多聊几句的,可是,仪仗队出现了,朝著这边过来了,是皇帝的仪仗。 “参见皇上,参见皇后娘娘,参见太子殿下……”隨著仪仗队抵达,洛凡等人上去见礼。 没错,这蒸汽火车对整个大明而言,具备了深远的意义,所以,不只是老朱和太子殿下而已,就算是马皇后也跟著一起来了。 “免礼免礼……”老朱此刻的注意力,全都放在火车上,对洛凡等人看都没看一眼,摆了摆手的说道。 “这就是火车吗?简直就像是一条钢铁长龙一样啊。” 男人,对於赛博朋克,机械之类的东西,都是有发自骨子里的喜爱的,老朱看著眼前的火车,就像是一条长龙匍匐在地面上,心神彻底被之所夺了。 “是啊,父皇,虽然洛凡早就在东宫给我们看过蒸汽火车的模型了,但是,这实物看起来,却是震撼太多了啊。” 旁边的朱標也好奇的看著眼前的火车,一脸惊嘆的说道。 原本还以为,要铁路彻底修建结束的时候,才能看得到这蒸汽火车的风采呢,没想到,现在就能看得到了吗? “这火车,当真是旷时代的產物啊,日后,史书上,千年,乃至数千年后,定然都会牢牢的记住今天。” 马皇后也看著眼前的蒸汽火车,脸上流露出震撼之色的说道。 好好的观摩了一下火车的外观之后,接著,老朱一家子当然跟著去观看火车头了。 蒸汽火车的心臟,自然是火车头那个蒸汽机了。 用铁锹铲煤,投入火炉之中,让蒸汽机运转,產生强大的动力。 蒸汽机的原理,老朱一家子都是知道的,亲自看到了实物,自然又是好一番感慨了。 “二丫头啊……”如此,好好的观摩了一番之后,老朱开口喊了一句。 “舅姥爷。”听老朱对自己的呼喊是小名,李景隆立马凑上前来,喊了一句舅姥爷,而不是皇上。 “这火车什么时候启动?”老朱开口,对李景隆问道。 “什么时候启动,自然是舅姥爷你说了算了。” “我们这一批物资,主要是运送到三百里开外的铁轨建造的中转站去。” “运送完了,就该掉头回来了。” “按照这蒸汽火车的速度,估摸著,需要大概两个时辰左右。”听老朱的询问,李景隆回答说道。 “300里开外,只需要两个时辰就能抵达?”听李景隆所言,老朱眉头一扬,惊讶的说道。 虽然早就知道这火车的速度不慢,最主要的是直通的便捷。 可是,听到只需要两个时辰,就能抵达300里开外,老朱还是觉得吃惊。 要知道,千里马就已经是世界上一等一的绝世良驹了。 但是按照李景隆所言,这火车呢?一千里的话,估摸著只需要六个多时辰而已吧? 这速度可比千里马还快啊。 另外,千里马是会累的,但这蒸汽火车可不会累。 而更主要的是,千里马是万里挑一的绝世良驹,却也只有一匹马罢了。 但是这蒸汽火车呢?能运送的人和物资,抵得过一千匹千里马了吧? “两个时辰左右,来回也就八个时辰而已啊。” “所以,当天就能来回了。” “標儿啊,你先回东宫去,咱和你娘,跟著这火车去瞅瞅?”心中盘算了一下,老朱跟著开口对一旁的朱標说道。 “父皇,两个时辰能抵达,来回的话是四个时辰,不是八个时辰。”听老朱的话,朱標忍不住开口纠正了一句。 所以呢?父皇的算术,真的是让人哭笑不得啊。 “咱能不知道是四个时辰?可是,咱和你娘难得出门,不得逛逛吗?”听朱標的纠正,老朱摆了摆手的吐槽道。 好吧,面对父皇这样的解释,自己还能有什么好说的?朱標哭笑不得的摇了摇头。 “父皇,你乃一国之君,身系天下安危,这火车之行还是让儿臣去吧。” 没有纠结於几个时辰的话,朱標跟著开口对老朱说道。 朱標表示,这火车,咱也想坐。 第279章:標儿的心,越来越黑了! “这火车的速度,大概是40码左右吗?” “一个小时大概能跑80里左右,四个小时的话,300里出头?” “嗯,放在后世,只有40码左右的速度,自然是很慢的,但是放在这个时代,能有这么一辆火车的话,作用大了。” “再说了,从0到1往往是最难的,而从1到10可就轻鬆许多了。” “一代一代的优化下去,相信,这火车很快就能达到动车,甚至是高铁的地步吧?” 对於老朱和太子朱標两人之间的爭执,洛凡没有插嘴的意思,只是心中暗自的嘀咕著。 从李景隆估算的时间,洛凡能够大概估算出这蒸汽火车的速度了。 “洛凡……”且不说洛凡的心中是如何的嘀咕著,这个时候,突然老朱开口,衝著洛凡喊了一句。 “皇上。”洛凡按下心中的思绪,低头回应。 “太子殿下乃是国家的將来,你赶紧护送太子回东宫去,我和娘娘做个火车去看看,最晚,明天就能回来了。”老朱开口,对洛凡说道。 洛凡:“……” 听老朱对自己的吩咐,洛凡的嘴角微微抽了抽。 好傢伙,你不知道我是太子的人? 如今明显太子想一起坐火车啊,你让我把太子殿下给带走? 我是听你的还是听太子的,你自己心里没有一点ac数吗? 似乎也明白洛凡更多的是听太子的话,因此,不等洛凡开口,老朱跟著说道:“这火车,毕竟是第一次运行,就像之前的那热气球第一次升空也有可能出现意外似的。” “你莫非要置太子的安危於不顾吗?” “还不给咱將太子请回东宫而去?” 听老朱把话上升到了太子的生命安全方面了,洛凡有些哭笑不得,而后偏过头来,以询问的眼神看向朱標:“殿下?” “洛凡,父皇乃是一国之君,他的安危才是重中之重,你將父皇送回宫去吧,孤今日就能坐这火车一个来回。”朱標开口,对洛凡下令说道。 旁边的李景隆几个,还有毛驤,甚至是跟著太子殿下一起来的邓小嬋,一个个全都低著头,仿佛地面上长出了似的。 皇上和太子之间起了爭执啊,自己几个別说帮谁了,即便听到了他们父子俩的爭执,这都是莫大的罪过了。 “皇上……” 默然了片刻之后,洛凡看向一旁的老朱,道:“皇上,臣觉得太子殿下言之有理,你身为一国之君,你的安危才是重中之重,所以,还请皇上回宫。” 嘶…… 隨著洛凡的话语开口,旁边的李景隆几个都倒吸了一口凉气,难以置信的看著洛凡。 他是真的勇啊,这直接是抗旨了吧? 勇,也就只有他真敢敢插手皇上和太子之间的爭执吧? “洛凡,你这狗东西好大的胆子!” 眾目睽睽之下,洛凡居然真的这般抗旨了?老朱也觉得脸上一片火辣辣的,有些下不来台,怒斥道。 旋即,看向一旁的毛驤:“二虎,你给我將这狗东西拉下去,30、不,60军棍,给我狠狠的打。” 若是老朱说別的惩罚的话,毛驤还指不定真的动手了。 可是,军棍?这让毛驤暗自的翻了个白眼,洛凡欠下那么多的军棍,啥时候打过他哪怕一棍子呢? “二虎,你还在等什么呢?”看毛驤迟疑著没有动手的样子,老朱忍不住催促道。 “洛凡,君命难违,可別怪我啊。” 没办法了,老朱都已经把话说到这个份上了,毛驤也有些无奈,走上前了两步,开口对洛凡说道。 “毛指挥使,不好意思,太子储君,也是君啊,我这也是君命难违,你也別怪我。” 隨著毛驤的话语落下,洛凡开口说道。 话音落下,洛凡直接就是先下手为强,闪电般的欺近了毛驤。 之前从黄金级宝箱里,开出了大师级的寸拳技能。而寸拳的特点呢?那就是贴身短打。 因此,洛凡脚下仿佛撞了弹簧似的,第一时间靠近了毛驤之后,跟著迅速抬手,一拳打在毛驤的肩头。 洛凡这齣手,完全是抱著偷袭的心思,有心算无心之下。 虽然毛驤迅速的反应过来,可是,毕竟是失了先手的,被洛凡一拳打在肩头处,整个人都被打得倒退了好几步,跟著一屁股跌坐在地上。 嘶…… 看洛凡突然暴起出手,居然一招就把毛驤打倒在地,旁边的李景隆几个都惊呆了。 毛驤,身为锦衣卫的指挥使,军伍出身的他,那搏杀的手段可不弱啊。 可是,居然一招就被洛凡给打倒在地了? 即便是有偷袭的因素在,可这也足以证明洛凡的近战手段了啊,这武功不比毛驤弱吧? “好了,二虎……” 洛凡这一出手,让毛驤的半个肩膀似乎都失去了知觉,但他的反应很快,一骨碌就爬起身来了,还想出手,可旁边的马皇后却突然开口了。 听得马皇后开口,正准备出手的毛驤立马停了下来。 “好了,重八,標儿,这火车乃是绝世神物,今日的运行,想必也会载入史册。” “既然你们爷俩都想坐的话,那么,就一起坐坐吧,就当是咱一家三口的,出门看看风景,放鬆放鬆。” “至於说安全问题嘛,我还是很相信洛凡,还有二丫头的。”马皇后开口对老朱和朱標说道。 的確,並非是不相信洛凡和李景隆他们,实在是这火车上装著老朱,太子和马皇后一家三口啊。 这若是有个三长两短的话,这老祖一家子可就直接团灭了,当然得谨慎一点,留著人了。 可马皇后却是表示,一家三口可以一起上。 “这,怎么行呢?”老朱开口,还是有些不太放心的模样。 “你们父子俩,谁要是不答应的话,可以留下来。”马皇后开口说道。 “母后,儿臣赞同。”朱標立马开口表態。 好吧,这下,压力给到了老朱这边了。 要么答应下来,要么就是老朱自己留下来了。 “这標儿,这心思现在是越来越黑了啊。”有些哭笑不得的看著抢先开口答应下来的朱標,老朱默默的吐槽了一句。 第280章:火车算啥,看我日后造出大飞机! 皇帝和太子储君,若是同时没了的话,那真的是国家动盪,不堪设想。 也並非是不信任洛凡和李景隆他们,只不过这样的可能性,都力求儘可能的杜绝。 可如今,隨著马皇后的话,还有太子朱標的反应,老朱也没办法了。 要么自己答应一起上火车,要么,自己就只能独自一个人回皇宫去了,眼睁睁的看著太子和自己的妹子一起上火车远去。 “妹子,咱还是和你们一起吧……”稍作思索之后,老朱只能无奈的点头答应下来了。 而后,老朱开口让李景隆他们f4一起进入车厢伺候著。 当然,洛凡,玉儿,毛驤几个分別是太子,皇后和老朱自己的心腹,也跟著上了车。 看到一旁的邓小嬋,老朱稍稍迟疑了一下之后,也跟著钦点邓小嬋上车一同侍奉。 如此,这火车最后一节载人的车厢內,总共就是老朱一家三口,f4四个,洛凡,毛驤和玉儿三大心腹,再加上一个邓小嬋,总共11个人了。 一大截车厢,只有区区11个人,自然是不显得拥挤的。 等洛凡他们一同上了车之后,李景隆站在车厢的门旁,探出头喊了一句:“火车启动了。” “火车启动。” “火车启动。” “火车启动。” …… 每一节车厢的车斗里,都有一个传令的人,隨著李景隆的话语之后,这命令一节节的车厢往前传过去。 很快,蒸汽火车便开始启动了,一大片的白色蒸汽突然喷出。 紧接著,火车头拉著后面的十节车厢,开始缓缓的往前行进。 起初的速度很慢,但是,隨著蒸汽机的输出功率越来越大,自然,这火车的速度也跟著提升了起来了。 最后,火车的速度大概稳定在40码左右了。 这个速度不算特別快,但是,却也不算特別慢就是了。 老朱几个都坐在窗户边,甚至直接打开了玻璃窗户,看著窗外的景色后退,这感觉非常的新奇。 正值夏季,这车辆行驶起来了,开窗通风,这种感觉非常的舒服。 “这火车的速度,不慢啊,至少比马车的速度,要快。”朱標也坐在老朱的身旁,看著窗外的景色不断的后退,只觉得心旷神怡。 “更主要的是,这火车开起来四平八稳的,比马车的动静可小得多了啊,在马车里你要是想要睡著可不容易,但是这火车,想来睡觉都不是什么困难的事情了。” 马皇后也跟著插嘴了,眼中同样流露出惊嘆之色的说道。 “最主要的是,这火车是永远不知道疲倦的,一天12个时辰都能跑。” “照这个速度的话,一天跑满12个时辰,岂不是说,能跑差不多两千里路了?” “一天两千里路,而且还能拉上巨大的物资,或者拉上数以千计的士兵。” “这,这火车的作用,果然很大啊。” 身为开国皇帝,大明王朝都是老朱亲自打杀下来的,所以,对於军事老朱自然是很懂的。 十节车厢,一节车厢稍微挤一挤的话,乘坐百八十个人是没啥问题的吧? 十节那不就是上千个人了吗? 这一天两千里路的速度,从京城往北方调兵,这行军速度,隔天就能抵达了吧? 再想想寻常时候大军行进的速度,一天百八十里路,都算是快的了。 这么一想的话,这火车用来调兵也好,运送物资也好,这太快了啊。 亲自坐了坐火车,也感受了这火车的速度,老朱觉得非常的激动,拉著朱標一起商议火车的速度,和能够做到的事。 老朱想到的主要是军队的行军和輜重的调配。 而朱標呢,则想著许多民间商品物资的运输也行。 许多商品,南北调配的价格差额巨大,主要还是体现在货运的成本上,若是能够用於民间商品的调配的话,这能大大的节省货运的成本了。 自然,许多商品的价格也会跟著下降,老百姓买东西更便宜了,日子自然也就更好过了。 “这铁路,可以一直建啊。” “铁路建得多了,百姓们做工赚的钱就多,老百姓手上钱多了,也就捨得钱买东西了,各行各业也会繁荣昌盛。” “而这火车路线若是遍布大明各个府地,那么,到时候无论是行军,调配輜重,或者如標儿所言,开通商业货运,甚至乾脆卖票载人,这都有巨大的利润,还能方便天下黎民百姓。” 马皇后也开口了,顺著老朱和太子朱標的话,发表自己的意见。 “不错,妹子,你的话的確有理,这火车若是真的遍布整个大明的话,那景象……” 听马皇后画出来的蓝图,老朱也非常的激动,脑海中暗自的憧憬,火车可以任意抵挡大明的府地的景象。 光是想想,老朱都觉得对大明的未来,充满了希望了。 “这火车,当真是神奇啊。” “景隆,这一整天,能跑多远?啥?大概两千里?” “这,当真是神奇啊,虽然投入非常的巨大,可是,收穫也非常的巨大啊。” f4几个,也是第一次感受这蒸汽火车的运行,几个人凑在一起,你一言我一语的说著话。 “二虎,这火车可真神奇。”玉儿也和自己的丈夫二虎待在一个角落处,看著景色在车外划过,开口说道。 “是啊,这样的东西,简直就像是传说中的仙器一般。”毛驤也看著火车外的景色,点头说道。 即便是亲自坐在这火车上了,感受到火车在铁轨上运行,毛驤却依旧感觉到有一种不真实的感觉。 “洛凡,你当真是好手段啊。”另外一边,邓小嬋背著狙击枪在自己的背后,同样看著车外的景色,而后偏过头来,对洛凡夸讚道。 “这才哪到哪啊,以后有机会,可以试试翱翔於蓝天……”听邓小嬋对自己的夸讚,洛凡却是微微一笑,跟著说道。 “翱翔蓝天?你不是已经做到了吗?那热气球……”听洛凡的话,邓小嬋有些愕然的看著他。 “热气球,只是隨风漂浮罢了,真正的翱翔蓝天,是可以肆意飞行在天空中的,像雄鹰一样,可以任意方向迅速的飞行。”洛凡回答说道。 第281章:洛凡这狗东西,气死咱了! 热气球,这在京城已经不是什么秘密了。 毕竟洛凡,蓝春,老朱,朱標这些人谁没上热气球去飞过? 京城的百姓们,茶余饭后的谈资,自然也都知道了那飞在天空中的热气球是怎么回事的。 可是,热气球的飞行,只能控制上下,至於说方位?那就单纯的看风往那边飞了。 可如今,洛凡却说,可以製作新的东西,让人像是雄鹰一样在天空中自由翱翔? “洛凡,你说得是真的?可以在空中任意飞行?” 明白了洛凡的意思,可邓小嬋依旧觉得有些不可思议,认真的盯著洛凡问道。 “不错,的確如此,而且,速度比这火车要快得多吧。”洛凡点了点头,对邓小嬋说道。 “嘶,这火车,一个时辰,大概能跑150里路的样子,比这个还快得多?那一个时辰,能飞200里?甚至是300里吗?” 听洛凡拿这火车来作为参照对比,邓小嬋吃惊的问道。 “你说得还太保守了,我说个数,一个时辰,2000里?”听邓小嬋的话,洛凡跟著说道。 一个时辰2000里,那就是一个小时500公里了。 这个时速,说实话,比后世的民航飞机都要慢得多。 后世民航飞机的时速,一般是800-1000公里之间的。 所以,洛凡说得是有些保守的。蒸汽机用来製作飞机不行,可是,电机用来製作飞机的话,还是有一定的可行性的啊。 自己有了遥控汽车玩具,只要把电机的结构研究透了,再想办法製作出发电机来的话,自然就有了製作飞机的理论条件了。 以电机驱动的飞机,只要空气动力学方面运用得当的话,洛凡相信,飞机的速度达到500码,並不是什么不可能的事情。 “一个时辰,2000公里。?” 101看书101??????.??????全手打无错站 且不说洛凡的心中,是如何的嘀咕著,旁边的邓小嬋听到洛凡说出来的数字,整个人都彻底的惊呆了。 2000里?这个距离,足以轻鬆抵达大明任何一个位置了吧? 一个时辰就足够了? 这,这岂不是和传说中仙人的腾云驾雾一般了吗? 传说中的仙人,一日之內,可以游遍三山五岳,五湖四海。 “洛凡,你过来……”洛凡和邓小嬋两个,待在一个角落里说话聊天,这个时候,老朱衝著洛凡这边喊了一句。 闻声,洛凡来到了老朱一家三口的面前。 “洛凡啊,你和邓小嬋,刚刚在聊什么呢?”老朱开口,对洛凡问道,一副好奇的模样。 “回稟陛下,並没有聊什么,就是一些单纯的閒话罢了。” 自己说大飞机的问题,不过是身为男生,本能的和女生说些吹牛逼的话,吸引异性注意罢了。 老朱询问?洛凡可不说,否则,老朱若是给自己玩一出限期把大飞机製作出来呢?那自己岂不是给自己挖坑了吗? “洛凡啊,你和邓小嬋聊的是什么閒话?” 倒是旁边的朱標,这个时候,突然一副吃瓜群眾的表情,好奇的对洛凡问道。 好歹洛凡和邓小嬋之间的关係,在许多人看来和两口子也差不多了,甚至是邓小嬋带著洛凡上过青楼这件事,在应天府是许多人茶余饭后的谈资。 因此,他们两个刚刚躲在一角说什么悄悄话呢? “殿下,臣在和邓小嬋说这火车的速度,一天能行驶约莫2000里,以后若是能製作出大飞机来的话,一个时辰,估摸著就能飞出2000里了。” 面对老朱的询问,洛凡含含糊糊的就应付过去了。 但既然是太子朱標开口了,洛凡並没有隱瞒的意思,把刚刚自己和邓小嬋聊的话题大致阐述了一下。 “大飞机?一个时辰,就能飞出去2000里?”听洛凡所言,朱標脸色一变,震撼的看著洛凡。 有个词,是形容距离非常远的,这个词叫做千里迢迢。 而2000里,这岂不是两个千里迢迢了吗? 可是,洛凡却说,一个时辰就行了? 这,这是什么样的神仙速度啊。 “洛凡,这个,真的能做得到吗?这个叫大飞机的,究竟是什么东西?”朱標瞪大了双眼,紧紧的看著洛凡追问道。 “飞机,是一种器械,类似於火车和汽车一样。” “可以类似於雄鹰一样在高空翱翔。” “以后若是有机会製作出来的话,一个时辰飞出去2000里,这的確不是什么幻想。”洛凡开口,给朱標解释说道。 “那,那这大飞机,要如何製作出来?” 飞行,是所有人类的梦想,之前虽然乘坐过热气球,但也只是悬浮在高空中,观摩从高空往下看的景色罢了。 但是,这个所谓的大飞机,是可以任意往哪个方向自主飞行的,而且,飞行速度达到了一个时辰2000里? 同样的,朱標也觉得非常的震惊。 这简直和传说中朝游北海暮苍梧的仙人差不多了啊。 “殿下,这飞机的製作所需要攻克的难关不少。” “这事,需要一件件的做,难题也得一个个的来解决。” “不过,臣相信,只要再过个几年的时间,还是有机会可以看得到的。” “臣会儘可能的,先製作一个模型出来。”听朱標的话,洛凡开口说道。 是啊,製作大飞机的確是很难,但是,只要吃透了电机的技术,先想办法製作个模型出来,还是可以试试看的。 “好,那孤就等著了,就算是模型,也可以啊。” 只要有模型的话,就可以確定这大飞机是真实存在的,就像是这火车一样,去年看了火车模型,今年,这火车就启动了啊。 …… 洛凡和太子朱標两个,君臣对奏,气氛非常的轻鬆愜意,老朱和马皇后他们都没有打扰这两个人的意思。 马皇后是面带笑意的没有多说什么,对於洛凡和朱標之间的相处模式,並没有什么异议。 只是,旁边的老朱,脸色却是有些黑了。 並不是看洛凡和太子朱標之间的相处模式不爽。 而是对於洛凡区別待遇的態度不爽。 自己问他和邓小嬋谈了什么,他就隨口一句閒话就把自己打发了。 可標儿问了他呢?他就解释得这么详细? 这狗东西,啊啊啊,气死咱了…… 第282章:火车奔驰,沿路百姓沸腾 铁牛埋著头,手中挥舞著镰刀。 在他熟练的动作下,一株株的水稻被割倒了,变成一捆后放置在农田中,等著到时候全部挑回去。 时值七月,这些农田里的水稻得迅速的收割上来才行,最近这几日,可以说是最农忙的日子了。 为何?这第一季的水稻得赶紧收割完毕了,然后趁早將第二季水稻种下去,这样才能保证秋天的时候,第二季水稻长得饱满成熟。 若是太耽误事了的话,那第二季水稻的收成可就受到影响了。 所以,这第一季水稻赶著收割上来,然后重新打理农田,再抢著把第二季水稻种下去,都是爭分夺秒的时间,自然,这一段时期最是农忙了。 甚至,这样一段农忙的时期,还发展出了一个专业性的词来形容,名曰:双抢。 顾名思义,就是抢著收割第一季,然后再迅速的种下第二季。 “铁牛,铁牛,你看那,那是啥啊?” 然而,就当铁牛面朝黄土背朝天,熟练的挥舞著镰刀的时候,突然,旁边自家婆娘吃惊的喊道。 “啥啊?”闻言,铁牛这才从田间抬起头来。 只见自家婆娘一脸迷惑的看向远方。 顺著自家婆娘的视线看过去,果然,远远的能看到似乎有什么东西靠近了,而且,动不动就是一大片白色的烟雾喷出来。 “那是?走水了?”自己婆娘看著时不时有白色的烟雾喷出,开口说道。 “不是,走水了,总得有火光吧?”铁牛摇了摇头,同样觉得疑惑。 不只是铁牛两口子,农田里,不少农夫似乎都发现了异样,稍稍停了下来,站在农田里好奇的看著。 没过多久,终於,铁牛等人看清楚了,那是一条仿佛黑色的钢铁长龙似的,迅速的奔驰而过。 那白色的烟雾,正是铁龙头顶上,不时的喷出气。 “那,那是什么啊?”第一次看到这巨大的蒸汽火车,铁牛整个人都惊呆了。 这样的东西,完全超出了他认知的极限。 “等等,之前朝廷不是拆毁了一些房屋,甚至徵集了一些农田,说是要建铁路的吗?” “那铁路咱不是远远的瞧过了吗?莫名其妙的,走人硌脚,走马走车都不行,也不知道朝廷在搞什么。” “你们看,这钢铁长龙跑的路线,不就是那铁路的路线吗?” 本书首发101??????.??????,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啊?铁路,是给这么长的钢铁长龙去跑的路线吗?” “走,赶紧去看看去。” …… 第一次看到蒸汽火车,在所有百姓的认知里,只有传说中的龙才是这副模样了。 想著之前修建的铁路,是给这样的钢铁长龙跑的? 铁牛少部分农田和铁路靠得比较近的农夫,直接丟下了手中的镰刀,迅速的朝著那铁路的方向跑过去了。 只是跑了区区数十丈,便来到了铁路附近,恰好能看到火车哐哧哐哧的在铁路上奔跑而过。 40码左右的速度,对於这些百姓们而言,已经算是很快啊。 看呆了,近距离看著蒸汽火车从铁路上跑过去,铁牛彻底惊呆了,有一种世界观都崩塌了的感觉。 特別是最后一截明显不同的车厢跑过去的时候,铁牛明显的看到了车厢里面有人。 “这,原来,铁路修建是这么用的啊!不是给人走的,也不是给马车走的,而是给这么一条铁龙走的!” “天啊,那么一条铁龙,能拉多少东西,能拉多少人啊!” “真是神奇啊,那么长一条铁龙,都没有牛马去拉,自己居然就能跑,而且跑那么快!?” “你们看到最后那一节没有,里面有人呢,有不少人的样子呢。” “是啊,那最后一节,还安装了琉璃,晶莹剔透的琉璃,居然用来做了窗户?我听说,拇指盖大小的一个琉璃珠子,都卖一两银子呢,那么大一块,得多少钱啊。” “那,那究竟是什么神奇的东西啊。” …… 蒸汽火车40码的速度虽然不慢,但是却也绝对算不上很快了。 因此,靠得比较近的百姓们,都能清楚的看到最后一节车厢內,洛凡等人就待在车厢里。 目送著蒸汽火车迅速的划了过去,铁牛等人依旧是身处於浓浓的震撼之中,议论声此起彼伏。 “我,我这辈子,要是有机会能够乘坐那样的铁龙的话,真的是死也瞑目了啊。” 生平第一次目睹火车,还是载人的火车,铁牛的嘴里突然生出这样的感慨来。 …… 对於蒸汽火车上的洛凡等人而言,火车行驶的路程是300里路。 所以,穿过一片农田,这不过是沿途风景的冰山一角罢了。 这火车路过的景色,有山峰,有河流,有农田,也有树林…… 诸般景色,不需要自己去走,甚至不需要自己策马奔腾,只需要安安静静的坐在火车的车厢內,就能一览无余。 “不错不错,看样子,今天的庄稼,收成都似乎挺不错的啊。” 老朱算得上是古往今来,最关心农事的一位皇帝了,此刻他甚至是站起来了,就站在车厢的门边,脑袋都探出了车厢外,看著车厢外的农田,许多农夫都在收割水稻,神色非常的欢喜。 身为皇帝,其实是很想看看基层的百姓们都过什么样的日子的。 可皇帝出巡的话,那动静太大了,且劳民伤財。 可如今,坐在火车上,路过农田的时候可以看看庄稼的收成,路过村落的时候,可以看看村子里的村民们都是如何的生活,这让老朱也觉得非常的高兴。 虽不能停下来好好的去了解,但能窥视到冰山一角,也算是好的了。 “殿下,这农田的收成,大概能有多少?” 洛凡也在窗户边,打开了玻璃窗户,看著外面的农田,好奇的对一旁的朱標问道。 “看这个样子,亩產值大概有个260斤左右的样子。” 因为老朱的缘故,朱標也偶尔会走访皇庄,看看庄稼的种植情况的,目测了一番之后,开口说道。 “不错不错,標儿你这眼力挺好的,的確是260斤左右。”听朱標的判断,老朱偏过头来,一脸喜色的夸讚道。 自家的太子对庄稼这么懂,老朱自然开心。 简直就像是自己儿子考试考了100分似的。 第283章:洛凡还能指点爆破? 轰动! 原本,这大半年来,朝廷大张旗鼓的在修建铁路,这就让许多人都觉得疑惑,不明白这铁路修建的目的是什么! 可是,伴隨著这辆蒸汽火车第一次运行之后,许多百姓都亲眼看到了火车在铁路上飞速的奔跑了,霎时间,这让无数的人都议论纷纷! 300里路,这距离可不算近了,沿途所有的百姓,都对那钢铁长龙一般的蒸汽火车,表达了震撼的心绪! 了约莫四个小时的时间,蒸汽火车跨过了高山,越过了大河,终於是抵达了目的地了! 铁路修建的中转站,所有运送来的物资,全都在这中转站卸货! 中转站的工作人员,得知是皇上,太子和皇后一家子来了,急忙行礼,紧张不已! 没想到,皇上一家子居然亲自过来了。 不过想想也对,铁路修建了这么久,这蒸汽火车第一次启动运行,皇上会亲自过来看看,似乎也在情理之中了! “嗯,你忙你的吧,不用在意咱,咱就是单纯的体验一下这火车罢了!”老朱摆了摆手的说道,让这中转站的人自己去忙! 下了火车的老朱,看了看远方,心中有些唏嘘感慨! 300里啊,就这么两个时辰就抵达了300里开外? 这火车的速度是真的快啊! 当然,更主要的还是火车能够装载那么多的物资和人,维持这样的速度。 亲自体验了一番之后,老朱对於火车铁路的建造,是完全百分百的支持了! “標儿啊,这铁路是好东西啊!” “等这条贯穿南北的铁路建造完毕了之后,我们大明的铁路修建不能停!” “力求大明所有的州府之地,都能够通上铁路!” “而且,这火车也要多多的建造才是!”老朱开口,对一旁的朱標说道! “父皇,儿臣明白!”同样亲自感受了一番蒸汽火车的神奇,朱標也点了点头,他的心思和老朱是一样的! 修建铁路这需要费很多的钱財?就算是再多的钱,在朱標看来,这也是值得的! 再说了,这一年的时间,在洛凡的帮助下,自己各大產业的收益,说是日进斗金也不夸张了! 所以,这建造铁路和製造火车,开销虽然很大,但是朱標却表示还能顶得住。 “轰隆隆……” 就当朱標和老朱这父子俩说著话的时候,突然,远方传来了一阵如同闷雷一般的声音。 同时,老朱能够感觉到自己脚下的大地也跟著颤抖了一下! “怎么回事?这齣什么事了?”太子朱標似乎有些嚇到了,急忙开口问道! “回稟殿下,是炸药,最新型的炸药,正在炸开大山,从而保证铁路的铺设顺利!” 看太子似乎受惊了的模样,这中转站的工作人员急忙过来解释道。 “哦?那新型的炸药吗?走,咱看看去!” 原本从毛驤的嘴里得知了洛凡去火器营,弄出了全新的火药配方,用来炸山,老朱就觉得挺关注的了! 如今,听说那火药正在使用?老朱很感兴趣的说道。 说话间,一行人在中转站工作人员的带领下往那修建铁路的现场过去! 走了约莫一盏茶的时间,洛凡一行人来到了修建铁路的现场了! 果然,铁路修到了这个位置,前面有一座山峰挡住了去路! 虽然铁路的弧度,已经是儘可能的绕过大山了,但是,山脚下还是有一片区域绕不过去! “再来一次,大家都小心点!” 现场,爆破组的工作人员清理完了一下炸裂的碎石块之后,安排著人继续爆破! 看著洛凡一行人过来了,这爆破组的人都不由得看了过来,神色有些疑惑! 铁路修建的现场,是不许寻常的百姓过来观摩的,可是,这么多人过来了,这是什么人? “快点过来,覲见皇上,皇后和太子!”看爆破组的负责人一脸懵逼的样子,伴隨著一起过来的人,急忙吩咐道! “不用了不用了,你们这是要炸山,继续修建铁路吗?直接忙你们的就是了,咱就是隨便看看!” 老朱此刻的心思全都放在新型的火药上面,因此,很是厌烦这些人动不动过来给自己行礼! 好吧,皇上都这么说了,有什么办法呢?爆破组的人只能继续工作了! “等等,你们炸药放置的位置不太对!” 然而,眼看著爆破组的人,就要放置炸药来进行第二轮的爆破的时候,洛凡却是开口喊了一句,凑上前去! “位置不对?不知这位大人,我们该如何放置?”听洛凡所言,这爆破组的负责人有些讶异的对洛凡问道。 洛凡抽取到的爆破精通,这个知识可不是说,让洛凡学会如何的去调配火药的配方,从而获得威力更加强大的炸药! 其实,爆破精通的知识,更主要的方面,还在於如何用炸药去实行定点爆破,达到自己想要的效果! 至於说如何调配炸药的材料比例,来获得自己想要的炸药? 这不过是附带的一些知识罢了! “你照著这个位置,先挖一个可以放置炸药的地方!” “不需要挖多大,大概一个脸盆那么大的位置就行了!” “然后,还有这里,这里……” 洛凡观摩了一下山体的形状和成分之后,跟著指点了几处地方,让这爆破组的负责人按照自己的要求,挖几个放置炸药的位置! 闻言,虽然不认得洛凡,但是,看洛凡是伺候在皇上身旁的,这工作人员自然是不敢多说什么,点了点头,然后吩咐了下去! 老朱一家三口,看洛凡吩咐这些爆破组的人做事,心中都有些好奇,洛凡对这个也懂? 不过,想到这些新型的炸药也是洛凡自己研究出来的,因此,老朱他们也没有说话,只是好奇的在一旁观看! 如此,了约莫半盏茶的时间,许多工作人员按照洛凡的要求挖好了之后,跟著將炸药放了进去! 让老朱他们站得远远的,然后,这炸药长长的引线被点燃了! 轰隆隆! 连续几道爆炸声,更加的洪亮,跟著,眼前的山体直接被炸开了一个巨大的口子出来。 这,正是修建铁轨所需要通过的地方,炸开的口子,非常符合原本的要求…… 第284章:这么重要的纺织机,只通知標儿去看 “大人,完美,非常的完美,这正是我们所需要的爆炸效果。” “大人你,你这一次就完成了。” “太厉害了。” “不知大人如何称呼?能否,能否……” 行家一出手,就知有没有。自己都不知道要尝试多少次,才能炸开这么个符合自己心意的口子出来。 可是,在洛凡的指点下,一次就成功了,这让爆破组的负责人非常的激动。 这铁路修建的工期非常的紧张,而压力最大的其实还是爆破组。 具体的路线,早就確定下来了,这铁路的修建是遇水搭桥,遇山开山。 路线上呢,那些需要搭桥的地方,完全可以提前把桥架好,等著铁路修过去了直接连接好就行了。 但是这开山的工作却不是那么容易的,爆破组只有自己。 甚至是遇到困难的时候,铁路修建的工期都得停滯下来,等自己把山开好了才能继续。 所以,这铁路修建的工期压力,是给到了爆破组的。 如今看著洛凡神乎其技的指点,这负责人想著,能不能把洛凡留下来。 有他帮忙的话,这铁路修建的工作,能提升一大截,工期压力,自然也就轻鬆许多了。 “我叫洛凡,你呢?你叫什么?”洛凡开口,先说了下自己的姓名,而后询问对方的名字。 刚刚的爆破洛凡也看过了,虽然技术和自己比差了一大截,但总的来说,还是有点东西的。 在洪武朝的这个年代,能遇到这么个有爆破能力的人,洛凡觉得还不错。 日后有机会的话,可以好好的培养一下。 毕竟,无论是铁路,还是以后有希望修建的高速公路这些,都需要爆破的能力。 “洛凡!?原来是洛大人,小人王五。”听到洛凡的名字,这个爆破组的负责人神色一惊,急忙行礼说道。 同时,心中那点想法也立马按了下去。 洛凡,这个名字在大明,如今可谓是如日中天了。 锦衣卫指挥僉事,新闻署的新闻令,玻璃,蜂窝煤,甚至是这铁路,还有最新型爆破需要的火药,全都是洛凡弄出来的。 以洛凡洛大人这样的身份,显然是没有时间在这主持爆破工作的。 “嗯,王五?你这个名字不去练刀法,有些可惜了啊。” 听对方的名字,洛凡的脑海中反射性的想到了“大刀王五”这个词,跟著说道。 “练,练刀法?”听洛凡所言,王五有些懵逼的看著他,显然不太明白这是什么意思。 “没啥,就是隨口这么一说……” 这么个有爆破能力的人,若是真的被自己说得去练刀法的话,那才是真的暴殄天物呢,洛凡摆了摆手的说道。 接著,洛凡又继续补充了一句:“你这爆破的能力有点东西,但不多。” “等著第一条铁路修建完毕的话,你有时间可以来京城找我。” “到时候,我可以给你讲解一些关於爆破方面的知识。” 嗯,自己的爆破精通,主要还是知识,既然有这么个爆破能力还行的,洛凡自然是不会吝嗇,想要好好的培养这么个人出来了。 而听到洛凡的话,王五神色大喜。 一方面是自己被贵人看中了,这日后还不是平步青云? 另外一方面,洛凡爆破的能力,自己是亲眼目睹的,这能够学到手的话,这样神乎其技的能力,对自己而言,自然是天大的好处了。 要知道,寻常人即便是拜师,那也得经受师父的考核之后,才能確定自己是否能被传道呢。 这次老朱的目的,主要是来感受一下蒸汽火车的情况。 趁著火车停下来了,许多工人在卸货的时候,老朱等人好好的观摩了一番这铁轨铺设的情况,算是做到自己心里有数。 等了一个多时辰,火车上拉的那些物资,总算是卸完了,並没有真的留下来住宿的意思,火车启动,在铁路上绕了一圈调头之后,再度往京城的方向回去了。 一路上並没有出什么意外,坐在火车那稳定的车厢內,就可以沿途观看风景,这是非常神奇的体验。 火车的稳定性,自然和寻常的马车,是不可同日而语的。 如此,等火车回到了钢铁厂这边后,连续跑了600里的蒸汽火车,並没有出意外,也算是確定了火车可以实际的投入使用了。 老朱的心中是非常的满意的,同时也亲口承诺了,等铁轨正式铺设完成的时候,钢铁厂上上下下的,都会得到封赏。 来迴路上了四个时辰,再加上卸货的,前前后后,老朱这一趟总共了將近6个时辰了。 因此,回到了钢铁厂的时候,早就天黑了。 天色不早了,老朱自然是准备回到皇宫去了。 “殿下,且留步……” 只是,这个时候,一个钢铁厂的人过来,在洛凡身旁耳语了一句之后,洛凡跟著开口对朱標喊道。 “哦?洛凡,还有什么事吗?”闻言,朱標暂停脚步,好奇的问道。 今天坐了8个小时的火车,朱標虽然觉得新奇,但还真觉得有些疲惫了。 若不是洛凡特意喊住自己的话,朱標的確得赶紧回东宫去休息了。 “殿下,那新型的纺织机,样品终於做出来了,殿下是今天看看,还是明天再过来看?”洛凡开口,对朱標问道。 是的,老李头忙活了这么些日子,照著珍妮纺织机的模型製作的成片,总算是彻底完成了。 恰好洛凡回来了,所以让人来通知了洛凡一句。 “哦?既然都已经在钢铁厂了,那直接去看看吧。”闻言,朱標眉头微微一扬,点头说道。 是啊,既然都在这里了,亲自去看看也不妨事啊,免得明天再跑一趟。 而且,能够同时纺织8根线的纺织机,这对於整个大明而言,拥有什么样的意义,朱標自然也是知道的。 “咦?二虎啊,標儿和洛凡这是去哪里?” 正和马皇后一起回宫的老朱,看著朱標和洛凡没有走的意思,疑惑的问了一句。 二虎急忙去问情况了,跟著回来给老朱匯报,说是新型的纺织机彻底做出来了,洛凡招呼著殿下去看呢。 老朱:“……” 呀呀呀,洛凡这狗东西,这么重要的东西,只通知標儿去看? 第285章:同时纺织12根线的纺织机? “好了,重八,那个新型的纺织机,既然已经做好了,我们也去看看吧。” 纺织机,毕竟涉及到女子的劳动,作为母仪天下的皇后,马皇后其实更加在意,因此,听说了那个能同时纺织8根线的新型纺织机已经做好了,马皇后开口说道。 “哼,那狗东西,这纺织机做好了,也不说来通知咱一句……” 马皇后不说话还好,她一说话,老朱更觉得在自己妹子面前丟面子了,没好气的吐槽说道。 “好了,重八,为君者,胸中自有沟壑,得有大胸怀。” “当初,是你把洛凡调给標儿的,他就是標儿的人了。” “所以,有啥事先和標儿说,这也是合情合理的。” “至於你知不知道,这就要看標儿会不会告诉你了,怎么?重八,你莫非觉得標儿有些重要的事会瞒著你吗?” 先是安慰了两句之后,接著,马皇后开口对老朱反问道。 “那自然是不会的。”闻言,老朱立马摇头说道。 对於自己儿子朱標的孝顺,老朱是打心底里信任的。 “既然如此,那洛凡告不告诉你,又有什么区別呢?” 老朱的这个反应,可以说在马皇后的意料之中了,马皇后跟著说道。 “也是,妹子你说得有道理。” 不得不说,马皇后还是很能拿捏老朱的,三言两语的安慰,立马就让老朱心里美滋滋的了。 而后,两口子不请自来的跟在洛凡和朱標两人的身后,去看那做出来的珍妮纺织机了。 且不说老朱和马皇后两个的心思如何。 洛凡和朱標一路快步行走,很快来到了一间灯火通明的大厅之中。 显然是为了能让洛凡看得清楚,这里已经点满了烛火了。 而洛凡和朱標呢?自然是被摆在大厅的珍妮纺织机的实物吸引了注意了。 “咦,老李头,这纺织机看起来,和我之前给你的那个模型,有些许出入啊。” 模型洛凡是拿在手里好好的把玩过一段时间的,因此,大致的看了看之后,洛凡立马就意识到了这纺织机和自己模型有些不同。 “回稟洛大人,若只是单纯的將你给的那个模型给復刻出来,那早在三天前我就能完成了。” “这些日子,我只是在研究如何继续优化这纺织机。” “现在的纺织机,它已经可以做到同时纺织12条线了。” 听洛凡的询问,老李头回答说道。 “哦?能同时纺织12条线吗?这可当真是意外之喜啊。”闻言,旁边的朱標有些惊喜的说道。 是啊,原本能同时纺织8条线的时候,朱標就觉得这是划时代的產物了。 如今,却是被优化了,可以同时纺织12条? 这颇有一种之前挖红薯的感觉了。 原本在御园第一次挖红薯的时候,老朱和朱標的心理预期都是亩產值千斤。 可是最后挖出来的呢?按照亩產值来算,却是大大的超越了1000斤的亩產值了。 这珍妮纺织机的情况,也是如此了。 “哦?12根吗?难怪了……”听老李头的话,洛凡也是一惊,但紧接著,恍然大悟的点了点头。 珍妮纺织机的模型,毕竟不是遥控汽车之类的精细之物。 以洪武朝8级钳工老李头的水准,洛凡原本还疑惑,为何一个珍妮纺织机都有模型让他抄作业了,这么些天居然还没有等比例放大的实物出来。 如今,看到老李头优化后的珍妮纺织机,洛凡算是恍然大悟了。 这是老李头吃透了珍妮纺织机的技术,然后,在原本的基础上继续优化了吗? 以他8级钳工的技术,能做到这一步,似乎也能说得过去? 若是老李头都做不到的话,普天之下,应该没什么人能做到吧? “这就是那最新型的纺织机吗?” 这个时候,老朱和马皇后也过来了,老朱好奇的打量著珍妮纺织机。 “是的,皇上,而且老李头在原有的基础上优化了,如今可以同时纺织12根线。”洛凡看向老朱,点了点头的说道。 “这纺织机是如何用的?我来试试。” 虽然是大家闺秀出身,但纺织这几乎是当代女性都要学习的技术,马皇后还是略知一二的。 看著和自己印象中完全不同的纺织机,马皇后开口问道。 嘴里说得再多,也不如自己亲自上手去试试看啊。 “老李头,你让皇后娘娘亲自试试看,皇后娘娘母仪天下,也算是为天下女子先尝试一下了,理该如此。”洛凡开口,对老李头说道。 这做好了的珍妮纺织机,旁边纺织的材料也早就准备好了,毕竟,这做好了要尝试一下,不是理所当然的事吗? “皇后娘娘……” 老李头最近各种大人物见得多了,所以,面对老朱一家子,也没有以前的拘谨了,开口给马皇后讲述了一下这珍妮纺织机需要注意的地方。 原本就略懂一二,马皇后自然上手很快。 果然,在马皇后的操作下,珍妮纺织机迅速的运转了起来,原材料迅速的被纺织成线。 然后,这些线自然可以再继续纺织成布匹了。 旁边所有人都没有说话,只是认真的盯著马皇后的动作。 果然,原本只能纺织一根线的纺织机,现在可以同时纺织12根线了。 而且,在纺织速度上而言,这珍妮纺织机还要更快一点。 也就是说,有了这台机器的话,这天下间的纺织速度,能大大的提升十几倍了。 “好东西,当真是好东西啊。” “这纺织的品相也非常的好啊。” “有了这个东西,全天下的百姓,就再也不愁没衣服可穿了吧。” 只是尝试了约莫半个时辰的时间,马皇后亲自看著自己纺织出来的成品,对於这质量也非常的满意,讚不绝口。 “好东西,的確是好东西啊。” 一个红薯的出现,让老朱看到了天下百姓们再也不会挨饿的可能性。 如今,这珍妮纺织机,让老朱看到了全天下百姓都能穿得起新衣服的可能性了。 温饱才是百姓最头等的两件大事。 只要这两件大事能够解决,百姓的日子,自然是好过很多了…… 第286章:纺织机铺货,还得等等! “製造,大批量的製造,这个全新的纺织机,一定要在最短的时间內,让它出现在千家万户才行,现在就建造这纺织机的工厂。” 亲眼目睹了这能够同时纺织12根线的纺织机之后,老朱很是雷厉风行的意思,表示现在就建造工厂。 就像是红薯这样的东西,要迅速的培育起来,能够让老百姓们早一天不用饿肚子似的。 这纺织机也如此,越早的进入千家万户,老百姓们才越早的能够穿得上衣服嘛。 而布料的价格打下来了的话,衣的价格自然也跟著打下来了。 那么,每年就不会有那么多冻死的人了吧? “皇上,这纺织机要力求最短的时间內进入千家万户,这自然是大势所趋。” “但是,臣觉得,当下並非是最恰当的时机。” “所以,还要稍微等一等。”洛凡开口,对老朱说道。 “等?还要等什么?” 也就说这个话的人是洛凡了,如果是寻常人的话,自己说了要怎么做,居然还来质疑咱的决断?老朱可不惯著。 “首先,是要等通往北方的铁路彻底修建完成。” “然后,还要等大批量的从北方草原弄到足够的羊毛。” “只有羊毛、、蚕丝之类的物资充足了,这纺织机才有用武之地。”洛凡开口对老朱解释说道。 其实,按照后世的情况来看,最便宜也最好用的材料是聚酯纤维。 什么是聚酯纤维?其实就是以塑料为原材料,然后经过一系列的工序,將之弄成丝线一般的存在,这就是聚酯纤维了。 然后,这些聚酯纤维再纺织成线的话,就能製作成衣服了。 所以,在后世衣服的价格不算贵。 毕竟,那些废品站回收的废弃塑料,能值几个钱? 但是,在这洪武朝的时代,塑料是没有的,自然,也就没有所谓聚酯纤维的说法了。 因此,想要製作衣物,只能是用,蚕丝,羊毛之类作为材料。 “重八,洛凡所言,有几分道理啊,即便是每家每户都有了这样的纺织机,可纺织所需要的材料不够的话,那也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 旁边的马皇后开口,对老朱劝说道。 “所以啊,归根结底,那铁路的重要性,又增加了几分啊。” 老朱也不得不承认洛凡的话有道理,因此,有些无奈的摇了摇头的说道。 “是啊,父皇,只有铁路修建完成了,才能轻鬆的对北方用兵。” “才能拉大批量的蜂窝煤去交易。” “恩威並施之下,才能实行將北方狼族,驯成我大门北方门户的看门狗的计划。” “只有这个时候,才能有源源不绝的牛羊和马匹,输送到我大明境內。”朱標也点了点头,眼神中闪烁著一阵阵的光芒。 作为太子储君,朱標也很快就意识到了铁路对於整个大明的重要性。 “好,那铁路的事情,就儘快吧。” 不只是关乎军事,更加关乎民生,再加上亲自乘坐过蒸汽火车了,明白火车的便利性和重要性,老朱点了点头的说道。 今天,对於老朱而言,是非常重要的一天。 因为在今天,他亲自看到了珍妮纺织机的实物,也亲自感受了火车的神奇和便利。 这让老朱对於大明的未来,也充满了期盼和憧憬了。 如此,看了看珍妮纺织机的情况之后,天色已经很晚了,差不多都快到子时了。 按照现代的说法,快半夜23点了,老朱一家三口,这才离开了钢铁厂,回宫而去了。 对於洛凡而言,今天自然也是收穫满满的一天。 亲自感受到了蒸汽火车的魅力。虽然和后世的高铁,甚至是绿皮火车的速度都比不了。 但还是那句话,从0到1的突破往往才是最难的,只要有了1的话,那么10还会远吗? 永远不要小瞧了古人的智慧。 只要给他们指明了一个方向之后,前赴后继的改良,能让火车有翻天覆地的变化。 “我这,今天可真是劳累啊……” 同样离开了钢铁厂,回到了城內,洛凡暂停住了自己的脚步,想了想之后,並没有回家去,而是转了个方向,直接往添香楼的方向去了。 自己可不是单纯的流连於添香楼的那些姑娘们。 实在是现在都快半夜12点了,家里的福伯他们想必都已经睡下了吧? 这个时候自己再去敲门回家,吵醒了人家总归是不好的。 至於说福伯他们是下人,伺候自己是天经地义的事情? 洛凡表示,自己是从后世穿越而来的,所以,人人平等的概念自己还是有的。 可不像这个时代,真的是把下人当成是工具人来看待。 “嗯,我可真是个好人啊,福伯他们能有我这样的少爷,真是他们的福气。” 如此,给自己找了个说得过去的理由,洛凡很满意的点了点头,转道直接去了添香楼了。 接下来的日子,洛凡的生活显得非常的平静。 看看橡胶树苗的生长情况,盯著铁路的修建进程,还有大明报社的情况,再偶尔去锦衣卫转一转。 洛凡觉得自己最近的工作似乎越来越多了。 更主要的来说,应该是自己的摊子,越铺越大了。 一晃眼,就是一个多月的时间过去了。 这一日,照旧从添香楼起床了之后,梳洗了一番,洛凡跟著来东宫当值。 “洛大人,你可来了……”李进看著过来的洛凡,立马迎上来。 “哦?今天有什么事吗?”闻言,洛凡有些疑惑的问道。 “太子殿下如今在中和殿,特意吩咐下来,若是洛大人来了的话,去中和殿面圣。”李进回答说道。 “行,我知道了。”闻言,洛凡点了点头。 中和殿,也就是说,现在的太子和朱標和老朱在一起吗? 也有些疑惑,不知今天有什么事,但洛凡还是重新跨坐上了自己那大红色炫酷的山地自行车,蹬著往中和殿的方向而去。 一路上的宫女侍卫们,对於骑自行车的洛凡,也算是见怪不怪了。 毕竟,这两个月,洛凡这大红色的自行车,宫里的人几乎都认识了…… 第287章:都让开,老朱要开始装逼了! 来到中和殿的时候,洛凡发现这里,居然有许多的人聚集著。 不只是老朱的仪仗队,还有朝堂上的文武百官,此刻聚在中和殿外,都是议论纷纷的。 “这是,什么情况?”看著朝堂上这么多的文武百官都聚集著,洛凡心中暗自的疑惑。 “洛凡,你来了……”蓝玉看著骑自行车过来的洛凡,上前来打招呼的说道。 “侯爷,你们这么多人聚集在这里,是什么情况?”洛凡开口问道。 “咱也不知道啊……” 闻言,蓝玉的脸上也是一副茫然的神色,道:“今日下朝的时候,皇上就说让大家在这中和殿外候著,具体有什么事,没说啊。” “洛大人,你可知道,皇上和殿下让我等聚集在此,所为何事?”旁边的杨靖,凑过来对洛凡问道。 户部尚书杨靖,从官级而言,是正二品的官衔,比洛凡这正三品的新闻令自然是要高两个品级的。 当然,更主要的还是,杨靖是杨小蕊的父亲。 这也就意味著,杨靖极有可能是洛凡的老丈人了。 “杨大人,我也不知道啊,我刚刚到东宫的时候,就听到消息说,太子让我过来。”听杨靖的询问,洛凡摇了摇头的说道。 开玩笑吧?这个时候文武百官都在这中和殿外候著,都不知道是为什么。 这个时候,別说自己不知道,就算是知道了,也不能说出来啊。 否则的话,別人都不知道,就自己知道,这不显得自己能耐吗? 就算是老朱和太子再如何的重视自己,自己也没必要给自己惹麻烦吧。 不患寡而患不均的道理,洛凡还是知道的。 “连洛凡洛大人都不知道吗……?” 也不管洛凡是真的不知道,还是假的不知道,至少洛凡这表情看起来,不像是骗人的,原本悄悄竖起耳朵的文武百官,此刻也都心中暗自嘀咕著。 连洛凡都不知道的话,想来,皇上和太子殿下的为何召集大家在这里,还真的没人知道了。 洛凡也在这中和殿门口,和比较熟识的几个官员们说话。没过多久,中和殿大门打开了,老朱和太子两个,从中和殿走了出来。 “起驾!” 隨著一声唱喏,老朱和太子共乘龙輦,仪仗队直接往宫外而去。 (请记住????????????.??????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自然,包括洛凡在內的文武百官们,也都跟在老朱的仪仗队后。 出了宫,自有侍卫清理街道,保证老朱和身后文武百官的畅通。 应天府,诸多的百姓全都齐刷刷的跪在道路的两旁,山呼万岁。 同时,心中也暗自的疑惑。 皇上突然出现在街道上,而且看模样是往城外而去?这是要做什么的? “二虎啊……”老朱的仪仗队开路,龙輦中的老朱突然开口喊了一句。 “皇上。”毛驤立马开口应声。 “这些城里的百姓们,若是跟著的话,你们不用阻拦,让他们跟著,只要別突破你们的防御圈就行了。”老朱的声音在龙輦之中响起。 “是,皇上。”闻言,毛驤点了点头的应声道。 在这个年代,是没什么娱乐活动的,看皇上带著文武百官游街行走,许多百姓都很好奇。 如今,听老朱特意下令,说是百姓们都可以跟著,这些好奇的百姓,自然是跟在这队伍的后面了。 而且,伴隨著老朱一行人走出城外,后面跟著的百姓越来越多。 起初是数十个,然后是数百个,到了最后,跟著的百姓数以千计了。 如此,队伍仿佛长龙似的越过了京城,出了城之后,直奔皇庄的方向而来。 “皇庄?皇上带著我们来皇庄干啥啊?” “不明白,皇庄不都是一些种植的农作物吗?” “等等,你们看皇庄那里,是新闻署的总编杨小蕊吧?旁边还有几个记者?” “看来,今天真的是有大事啊,连新闻署的总编都到了啊,这是要登报了啊。” …… 来到皇庄这边,许多官员们都看到了杨小蕊早就带著记者在等著了,许多官员都打起精神来了。 毕竟,经过这些日子的发展,大明报纸已经是风靡大江南北了。 报纸上,隨便一个消息都能迅速的传遍全国。 还有,最近报纸上打gg的gg费,是一次比一次攀升,真的到了论字数算钱的地步了,多少钱一个字。 今日的事情,要登报的吗?那自然是要以最好的面目来应对了。 毕竟,对於这些文武百官们而言,名声都是很重要的。 一旦出了什么差错的话,今天往报纸上一登,立马,就成了全国的笑料了。 这绝对是社会性死亡了,没有谁能够应对。 “原来是这样吗?” 来到了皇庄,洛凡略作思索之后,便明白是怎么回事了。 是红薯的第二轮培育,到了收穫的时候了吧? 想想也对,距离第一次红薯培育收穫,已经过去了三个多月了,这第二轮的红薯,想来已经彻底的培育完成了,到了收穫的时候了。 所以,老朱直接带著文武百官,还有诸多百姓过来,甚至是连新闻署这边都安排好了,自然是想要力求一鸣惊人,將红薯的事情彻底的宣扬了。 这可是人前显圣的机会,戏台子都已经搭好了,就等著老朱今日高光时刻的装逼了。 不只是记者而已,想来,今天的事情,甚至会被大书特书的记录在史书上吧? “诸位……” 果然,进入了皇庄之后,老朱带著文武百官们,都来到了一大片红薯地。 甚至是为了方便那些百姓们观看,老朱特意开闢了让百姓们也观摩的位置。 表面上说是与民同乐,实际上,自然是这装逼的高光时刻,越多的观眾越好了。 老朱环视了一圈,数以千计的观眾,囊括了朝野上下的文武大臣和百姓们,老朱的声音中气十足:“今日,让诸位来到皇庄,实际上是为了让大家都亲眼看看我大明的祥瑞的。” 老朱的话语落下,让诸多文武百官都暗自的诧异。 洪武帝的老朱,生平最討厌的就是祥瑞那一套架子了。 唯一让老者喜欢的祥瑞,还是当初杨宪那长长的一株稻穗。 如今,老朱自己亲口说了祥瑞? 第288章:3万多斤!? 老朱环视一圈所有的人,心神振奋。 话说都成了大明朝的开国皇帝了,按理来说,已经是高高在上了,没什么能让老朱如此振奋的才是。 但是,这大红薯的丰收,依旧是让老朱非常的振奋,而这人前显圣的装逼时刻,更是让老朱觉得欢喜。 面对文武大臣,还有诸多百姓们探寻的目光,老朱开口解释说道:“所谓祥瑞,其实乃是一种作物,名叫红薯。” “这红薯呢,可浑身是宝贝啊,大红薯长在地里面,像是萝卜一样,可以用来果腹。” “而这些叶子呢,也能用来炒菜。” “甚至是红薯藤这些东西,也能用来餵牛羊。” “当然,咱说这红薯是祥瑞,並非是指这些,而是红薯的產量。” “之前咱得到了一个大红薯,有十斤那么大,把它种进了地里,约莫半分地吧,你们可知道,长出了多少斤的红薯来?” “足足360多斤红薯。” 轰! 隨著老朱的解释,在场所有的人,都像是被一道惊雷狠狠的劈中了脑袋似的,完全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360多斤的粮食?却只是半分地的收成? 那一亩地呢?岂不是有7千多斤? 什么鬼啊,若是亩產值能有700斤,都已经是常人难以想像的丰收了,这亩產值7千多斤?世界上真的有这等仙粮吗? 老朱没有说话,看著直接就气氛爆炸的景象,心中却是暗爽。 果然啊,红薯的亩產值,无论是谁都平静不了的。 “陛下,亩產值7千多斤?世上真的有如此仙粮吗?”身为大明帝国的钱袋子,户部尚书杨靖开口了,盯著老朱询问,那声音都隱隱间带著几分颤抖了。 “那是自然,咱岂会隨意拿这样的事来开玩笑?”闻言,老朱很肯定的点了点头。 “所以呢?这,这么多,都是红薯吗?” 看著种满了10亩地的大红薯,杨靖的眼中,闪烁著刺眼的光芒来。 “10斤红薯,种了半分地,收穫了360多斤。” “按理来说,这360多斤,即便是有红薯藤作为培育,也应该种个两亩地,最多三亩地的样子。” “但是,为了能够最大限度的发挥红薯的生长,足足种了10亩地了。”老朱开口,对杨靖说道。 这句话,也算是给在场所有人都解释一下。 毕竟,若真的按照亩產值7千斤来要求的话,自己这10亩地,他们岂不是要求能收穫7万斤的红薯出来吗? “嗯,这么算的话,大概3亩地的收成算是底线了,这也能有2万多斤了。” 身为户部尚书,若是连粮食种植和收穫的基本信息都不知道的话,那杨靖自然是不合格的。 隨著老朱的解释,杨靖心里大致上的估算了一下。 “嗯,咱也估摸著,应该是2万多斤的样子。”听杨靖的话语,老朱也赞同的点了点头说道。 如此,该说的都已经说清楚了,跟著,老朱让人將早就准备好了的锄头这些给取了出来,示意在场的所有文武百官们,一起开始挖红薯。 虽然10亩地很多,可是,在场的人,包括老朱自己和太子朱標都一起动手的。 这些上百人的文武百官们,自然动作很快。 再说了,这红薯第一次在大庭广眾之下丰收,旁边还有报社的记者真实的记录著所有的一切,谁也不可能偷奸耍滑的。 上百个人,在皇庄的这10亩地里忙碌起来。 先是小心翼翼的將这些红薯叶,红薯藤都割好了。 毕竟,红薯的培育,用这些红薯藤也是一样的啊。 等这些地面上的红薯藤都处理好了之后,跟著这才开始挖地。 一颗颗大红薯,在这些官员们的努力下,被挖了出来,然后堆积到一旁。 “嘶,好大啊,这就是红薯吗?比我的拳头都大啊。” “你那算什么?刚刚我看到蓝玉,挖了个比小孩脑袋都大的呢。” “这红薯,闻起来,也的確是有一些甘甜的气味啊。” …… 皇帝和太子殿下,亲自带队,带著文武百官在田地里干活,无数围观的百姓们,都看得非常的开心。 毕竟,皇上和太子他们都在农田里干活了,谁还敢瞧不起种地的农民呢? “好多的红薯啊。” “10亩地,居然挖出来这么多了吗?” “这,简直是堆积如山了啊。” “这样的收成,也太夸张了吧?” …… 周围那些围观的百姓们,看著越来越多的红薯被挖出来,然后堆积在一起,全都看傻眼了,也一个个议论纷纷的。 良久之后,在大家的注视下,上百个人一起忙碌,可算是將这10亩地的红薯全都挖出来了。 而看到堆积在一起的红薯,就算是亲手挖出这些红薯的官员们,自己也都惊呆了。 区区10亩地,居然挖出了那么多的红薯吗? “来人,將这些红薯都分批次上称。”老朱也觉得这红薯,似乎比自己预想中的还要多一些,旋即开口吩咐道。 自然有早就准备好了的人,抬著箩筐,將这些红薯一筐筐的装进去,然后上秤。 又等了约莫半个时辰的时候,这些红薯全都称量完毕了,户部尚书杨靖亲自上去计数,然后计算。 “皇上……”等计算结果出来了,杨靖神情无比激动的来到老朱的面前。 与此同时,皇庄的所有人,目光也都放在杨靖的身上。 “如何?这360多斤的红薯和红薯藤培育,种出了多少红薯来?”老朱开口,对杨靖问道。 “回稟皇上,计算结果出来了,总共收穫了红薯有30822斤。”杨靖开口,对老朱回答说道。 嘶…… 听得杨靖的话,在场的所有人都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凉气。接近3万1千斤? 好傢伙,只是360多斤的红薯作为种子,再加上相应的红薯藤培育,近乎百倍的收益? “3万多斤啊,果然,分开成10亩地,给这些红薯充足的空间与生长,他们的產量继续提高了。” 原本估摸著应该就2万多斤打底,或许会多,但具体多多少也没个確切的概念。 如今,3万多斤的答卷,让老朱也觉得非常的满意了。 第289章:震动整个大明的红薯! 按照之前半分地种10斤的红薯的密度,这360多斤红薯,种上两亩地的话,应该能长出1万多斤的红薯。 再加上红薯藤的培育生长,估摸著应该2万斤的样子。 老朱为何要直接种满10亩地的?还就是觉得同样的种粮的情况下,更大限度的增加种植面积,收穫能更多一些。 对於寻常的百姓而言,土地是非常的珍贵的生產资料。 但是,对於现在的老朱而言,用最少的时间培育出更多的红薯,才是重中之重呢。 让老朱没想到的是,原本估摸著应该是2万多斤的收穫,如今居然给自己干到了3万多斤了。 也就是说,自己故意稀释了来种植,这红薯的亩產值也达到了3000斤以上了吗? “杨靖……”心中暗自的欢喜著,老朱跟著开口,对户部尚书杨靖喊了一句。 “皇上。”正抓著一颗拳头大小的红薯在研究的杨靖,听到老朱的呼喊,立马把手中的大红薯放了下来,小跑著来到老朱的跟前。 “这红薯,如今有了將近3万1千斤了,咱可交给你了。” “这3万多斤,你迅速的安排种植的工作。” “红薯藤和红薯都可以用来种植,一亩地大概可以种上5斤红薯,和相应的红薯藤嫁接。” “这么看的话,这3万多斤红薯,应该能种六百多亩地了。” “你在这京城附近先试种,以后,力求在最短的时间內,將之推广到全国去。”老朱开口对杨靖说道。 “这个……”听老朱的话,杨靖的神色有些怪异,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怎么?有什么难处吗?”看杨靖迟疑著开口,又没说的样子,老朱问道。 “父皇……” 还是旁边的太子朱標,开口提醒了一句:“3万多斤红薯,按照父皇刚刚说的规模种植的话,大概能种六千多亩地了,而不是六百多亩。” 老朱:“……” 听太子纠正了自己算数的错误,老朱神色微微一滯,而后,脸上也流露出一抹尷尬之色来。 自己从小到大没读过书,长大了虽然读了不少了,可是,这算数一直都是自己的弱项啊。 所以呢?红薯第三轮的种植,可以种六千多亩地了吗? 等这六千多亩地的红薯再收成的话,那真的就能彻底推广到整个大明了吧? “咳咳,殿下……” 倒是旁边的杨靖,乾咳了一下,跟著看向太子朱標,道:“皇上所言,一亩地用5斤的红薯配合红薯藤,这,这太少了吧?” “毕竟,眼下这10亩地,平均每一亩都用了36斤呢。” “所以,一亩地不是5斤,应该是50斤才差不多。” “所以,皇上所言,大概六百多亩地,的確是没错的。” 朱標:“……” 好傢伙,刚开始的时候,自己是知道的,种植的单纯是红薯,所以用了10斤。 如今呢?用红薯之外还要用红薯藤,那么5斤也觉得合情合理。 但是,第一次培育只有半分地是,这次父皇说的却是一亩。 “是孤搞错了,被父皇搞乱了思绪,一亩地才种5斤红薯而已,的確不可能。” 意识到自己被父皇绕晕过去了,朱標有些哭笑不得的说道。 “啊对对对,咱的意思就是这个,一亩地种50斤,所以,要种六百多亩,没错没错。”老朱闻言,也回过神来了,立马点头说道。 你管我过程是不是错的,总之,结论对了也就是了吧? “可怜的太子哟,这是彻底被老朱给绕晕过去了。” 洛凡没有说话,只是看著太子朱標的眼神,那眼神中流露出一抹惋惜的神色来。 话聊到这里,差不多了。 接下来的红薯培育,能够足足培育600亩地了,这些自然要交给专业的人来负责,而这,自然交给了户部尚书杨靖了。 事情到了这个地步,也算是到了尾声了。老朱再简单的和这些文武大臣,还有百姓们都交代了几句之后,便转身回皇宫去了。 而今天这里发生的事情,眾目睽睽之下,所有人都亲眼看到了红薯的丰收的。 因此,这些百姓各自散去了之后,消息仿佛病毒似的,迅速的蔓延了出去。 震动了,这红薯的消息,让整个京城都彻底的震动了。 之前的玻璃,蜂窝煤,甚至是热气球和火车这些,再如何的神奇,对於许多百姓们而言,都显得有些遥远了。 可是这次呢?亩產值能达到3000多斤,甚至是能达到7000多斤的仙粮问世了? 而且这次培育,就能种植足足600多亩第? 这对於天下的百姓们而言,才是最关心的事情啊。 “亩產值3000多斤吗?怎么可能,天下间怎会有这么高產的仙粮?” “什么3000多啊,皇上可说了,是特意稀释了种植的,所以才3000多斤,真的密集种植的话,亩產值能达到7000多斤呢。” “这,这不会是骗人的吧?亩產值7000多斤?神话传说中的仙粮也不过如此了吧?” “皇上和太子亲自挖的,许多的百姓都亲眼看到了,这也能有错吗?” “就是不知道那个叫红薯的,味道如何了。” “管它什么味道呢,既然是粮食,总归是能吃的,真的遇到了饥荒年代的话,树皮,甚至是观音土可都是好东西呢。” “嗯,这个倒是,粮食,总比树皮这些要好吃多了吧?” “亩產值能达到7000多斤?那六百亩地的话,能收穫多少红薯了啊?” “这,不出意外的话,明年,大家手里都能分到红薯的种粮了吗?” …… 议论,隨著老朱特意的人前显圣,向天下人都展示了红薯的產量之后,整个应天府此刻全都轰动了。 街头巷尾的,无论是达官显贵,还是寻常的百姓,注意力全都被红薯所吸引了。 亩產值能达到7000多斤的红薯,没有人能冷静得了。再培育一两次的话,到时候,全天下的百姓都能种红薯了吧? 这才是让所有人都翘首以盼,心中暗自憧憬的事啊。 虽然口口相传很快,但是,如今掌握了报纸的渠道,这报纸的宣传才是最快的。 新一期报纸的头版头条,便是这红薯了,没有任何意外…… 第290章:北平震动,200斤红薯送来了? 北平,燕王府。 作为燕王的朱棣,正满脸堆笑的逗弄著一个约莫两岁左右,配嘟嘟的小男孩。 “来,过来……”朱棣看著七八步远的孩子,张开双臂,笑嘻嘻的说道。 “阿巴,阿巴阿巴……”小男孩嘴里无意识的嘟囔著完全听不懂的话语,同时张开双臂,步履蹣跚的朝著朱棣歪歪扭扭的过去。 “朱棣!!!” 就在这个时候,突然一道高呼声响起,紧接著,一道人影迅速的衝到了小男孩的跟前,將小男孩抱在了怀中。 看著抱起自己的是自己的娘,小男孩一脸开心的笑嘻嘻。 “妙云啊,你这……”看著跑过来的女子,朱棣脸上露出討好的笑容来。 “朱棣,你要是再让我看到你玩弄自己的儿子,我绝不饶你!” 虽然只是个女子,但是徐妙云说话的时候,气势却非常的足。 老朱家说得好听,对自家媳妇都很尊重,要说得难听,都有点惧內的心思。 看自家媳妇发脾气了,朱棣心头微微一颤,跟著笑容更是带上了几分諂媚的心思:“妙云,你这说得什么话,高炽这也是我的儿子啊。” “身为男子汉的,岂能不好好的操练操练。” “你看,高炽虽然还不足一岁,但是却长得像两三岁的孩子了,这样的体格,不操练简直是浪费了。” 听朱棣的话,徐妙云可没有让著他的意思,反倒是瞪了他一眼后,没好气的道:“我不管,我儿子现在还没满一岁,你就逼著他学走路,这不行。” 撂下这句话之后,徐妙云转身就抱著自己儿子准备离开了。 朱棣虽然有完全不同的想法,可是,面对自家媳妇,也根本就硬气不起来。 就在徐妙云转身准备离去的时候,突然,一个身穿轻甲的士兵迅速的跑了过来,同时手上还捧著一叠大大的纸张。 “王爷,王爷,京城那边的报纸,已经送过来了,而且还有好东西送过来啊。” 这个士兵挥舞著手中的报纸,来到了朱棣的跟前说道。 “哦?京城还有好东西送来?”闻言,朱棣眉头微微一扬。 迅速的接过报纸,这报纸头版头条的信息立马就印入了朱棣的眼帘了。 《惊,大明出现亩產值7千斤以上的仙粮!》 头版头条,这標题加大加粗,就算是再严重的近视眼都能看得清清楚楚的。 看著这个標题,还未经歷过標题党荼毒的朱棣,自然是心思被吸引了,仔细的看了看。 首先是10斤的红薯,老朱种植了半分地,收穫了360多斤。 然后,特意扩大种植面积,这360斤的红薯和红薯藤,种植了10亩地,收穫了足足3万多斤的红薯。 这个產值,看得朱棣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就算没有特意扩大种植面积,这也是亩產值3000多斤啊。 红薯?天下间竟有如此仙粮? 若不是这个消息是大明旬日报刊登的,而且是自己父皇亲手种植培育出来的,朱棣绝不会信。 毕竟,高產值的粮食,当年自己父皇已经在那杨宪的手里栽了一个大跟头了,这成了自己父皇此生最难以忘怀的耻辱之一。 “亩產值,七千多斤?父皇居然得到了如此仙粮?” 这个时候,抱著儿子朱高炽的徐妙云,也凑过头来,看著报纸上的信息,徐妙云也忍不住惊呼道。 亩產值7千多斤意味著什么,只要是个人就能明白了。 “看来,是真的了,父皇亲自种植,半分地產值360斤,这绝不会错。”朱棣放下手中的报纸,点了点头的说道。 相对於这头版头条的震撼信息,其他的消息,似乎都显得不重要了。 徐妙云觉得胳膊有些累了,將怀中的朱高炽暂且放下了,跟著从朱棣手中接过了报纸。 “王爷,你说,这会不会是父皇特意放出来的消息,是某种国策?” 一边接过了报纸,徐妙云想了想,一边开口问道。 相对於天下间真的能出现亩產值7千多斤的仙粮,徐妙云觉得,这是老朱放出来配合某种国策的烟雾弹的可能性,会更大一些。 “啊?”听自己媳妇的猜想,朱棣怔了怔,也觉得自己媳妇的话的確有可能啊。 毕竟,亩產值7千多斤?这个消息委实太震撼了一些。 “不对,不可能的!” 但是,紧接著朱棣立马摇了摇头,神色坚定的说道:“粮食,在父皇的心中有著难以估量的重量,父皇绝不会拿粮食的產量来开玩笑的。” 对於自己的父皇,朱棣是打心底里的害怕。 但是同样的,他对自己父皇的心性也非常面对了解。 用粮食的產量来蒙蔽天下人?父皇当初就是因为这个被杨宪蒙蔽了一次,所以,他绝对干不出这等事来。 “嗯,也是……”听朱棣这神色坚定的话,徐妙云想了想,也跟著赞同的点了点头。 “对了,你说还有好东西送来了,是什么?” 震撼的心思稍稍收敛了一下之后,朱棣跟著对眼前的小兵问道。 “回稟王爷,是红薯,京城那边,送来了200斤的红薯。” “不只是王爷,亲王,晋王这些王爷,也都收到了200斤的红薯。”这个小兵开口回答说道。 京城,送了200斤的红薯过来?这是要干嘛? 都不用想,朱棣就能明白了。 这是父皇让自己在北平也种上吧? 200斤,按理来说,种植一轮的话,也能收穫7000多斤了吧? 父皇那边收穫了3万多斤,送200斤给自己,的確不算什么,但是,却能让红薯从北平这边作为源头,也开始推广吧? “走,带我去看看,那亩產值700多斤的仙粮,究竟是什么样的。” 得知这报纸上所说的仙粮居然送了200斤过来,朱棣有些急不可耐的说道。 “等等,王爷……”然而,这个时候,旁边的徐妙云却开口喊住了朱棣。 闻声,朱棣以询问的眼神看向徐妙云。 “王爷,这报纸上重要的消息,可不只是红薯啊,还有这个消息,你自己看看。”徐妙云指著报纸的一角,对朱棣说道。 第291章:招標会,纺织机曝光! 听自家媳妇的话,朱棣赶忙看向她手指的地方。 在报纸上,关於红薯的消息,自然是头版头条了。 但是,除了这个之外,还有一个非常重要的消息,那就是关於火车方面的消息。 “这,铁轨的修建已经进度超过一半了,父皇他们,甚至都体验了一把火车来运送物资?” “从这上面的消息来看,今年过年前,就能让铁路完成畅通了吗?” “这,这是不是意味著,最晚明年,咱们从北平去京城的话,只需要一天的时间了?” 看著报纸上关於铁轨的报导,朱棣脸上也跟著浮现出惊喜的神色来。 虽然在北平,已经是堂堂的王爷了。 可是呢,朱棣毕竟只是20多岁的年纪罢了,这个年纪放在后世,也只是刚刚走出大学的校门罢了。 试问,谁离家几年的话,不想回家看看呢? 只是,一则自己是藩王,无故不得返京,这是规矩。 另外,也是最重要的一点,那就是想要千里迢迢,贯穿南北的跑一趟,劳民伤財,耗时耗力。 可如今,这要是打通了铁路的话,一天就可以实现从北平抵达京城了,这大大的减缩了回去的时间。 指不定,自己以后真的能討两个恩旨,回京城去看看母后,看看大哥。 再不济,让妙云回京城去省亲也是可以的嘛。 毕竟,藩王不得无故回京,可没说王妃不得回去啊。 …… 且不说北平这边的情况如何,另外一边,洛凡这几日依旧在忙碌著。 这一日,在洛凡的主持下,又是一届新的招標会开始了。 这次的招標会,依旧在钢铁厂举行,但主持人却是洛凡亲自上阵。 无论是蜂窝煤,还是玻璃这些,所有中標的人,有了朝廷背书,这生意都越做越大。 这次,不知要招標的是什么生意? 这让在场许多商贾,心中都暗自的猜疑。 不过,有前几次招標的例子在,这些商贾们打定了主意,无论是什么生意,但凡是能够和太子,和皇家搭上关係的,绝对亏不了。 “诸位……”洛凡走到台前,开口喊了一句。 目光扫了一眼,所有收到了请帖的商贾,都齐聚在钢铁厂的大厅之內,数以千计的商贾,全都是大明顶尖的存在了。 经过这一年来的商业发展,再加上商人的嗅觉灵敏,所以,越来越多的商號,都派了一位高层在京城坐镇。 至少也能得知京城第一手的消息。 所以,相对於去年,今年京城商號代表的人数激增。 眼看著洛凡走上台来了,这数以千计的大厅,霎时间安静了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洛凡的身上。 洛凡,太子和皇上跟前的红人,甚至可以说是当今朝堂上红得发紫的人。 成都府救灾,是洛凡去完成的。 胡惟庸案子,空印案也都是洛凡一手操办的。 蜂窝煤,钢铁,玻璃这些也都出自洛凡的手。 之前的招標,有的是蓝春他们主持的,但这次,是洛凡洛大人亲自主持? 可见,这次的招標一定非常的重要,所有人都打起了精神。 只要有希望,一定要拼尽全力的中標。 当然,若是中不了,也得记下是哪些人中了標,然后寻求合作发展。 …… “在开始招標之前呢,我先来和大家閒聊几句。” “话说,人生在世,最基本的需求是什么?” “名望?利益?权力?其实都不是。” “人活著,注意,是活著,那最基本的需求,自然是吃得饱,穿得暖了。” “只有满足了这两个条件,才能去追求所谓的名望和权力这些。” “吃,不用我多说废话了,本官所掌管的新闻署,最近新发布的报纸,大家应该都知道了,我大明经过两轮的培育,十斤红薯,变成了数万斤红薯了,不出意外的话,明年的红薯就能通传天下了。” “到时候,我大明饿死人的情况应该会很少很少了,粮食的价格会打下来。” “那么,在吃的这点满足了之后,接下来该满足的是什么呢?自然是穿了。” “衣服,往往价格昂贵,別的不说,就说一件衣,就算是祖传三代了,再如何的破破烂烂的,都能去当铺里当出银钱来。” “这,便是因为布匹这些价格昂贵了,一个女人,要多少天才能纺织出一匹布来啊。” …… 洛凡站在高台上侃侃而谈。听洛凡的话语,下面的商贾们都默默的点头。 的確,吃和穿,的確是一个人活著最基本的物质需求了。 “今天,我在这里向大家隆重介绍一款纺织机。” “这款纺织机,在原本的基础上改良了,可以一个人操作,同时纺织十二条线。” “也就是说,原本只能纺织一匹布的世间,如今能够纺织出十二匹布料了。” …… 该说的都说得差不多了之后,洛凡跟著让人,直接將一台成片的珍妮纺织机摆了上来。 “什么?同时纺织十二条丝线?原本纺织一匹布料,现在能同时纺织十二匹?” “这,这真的假的?布匹,虽然不是银钱,但自古以来都能当成银钱来使用啊,和粮食一样,都是硬通货啊。” “看著,有人上去展示了。” “嘶,果然啊,轻轻鬆鬆的,就能同时纺织十二根丝线。” “这,这全天下的布料,价格都会下降了。” …… 洛凡的话语,仿佛平地一声惊雷似的,让大厅所有的商贾都深深的震撼了。 再到有人当眾展示纺织机的工作之后,这些商贾们也顾不得那么多了,一个个都站起身来。 甚至是不约而同的凑到纺织机前,爭先恐后的观摩。 的確,同时能纺织十二根丝线的珍妮纺织机,让这些商贾们全都看傻眼了。 也深深的意识到,这天要变了啊。 “洛凡大人,这全新的纺织机,不知如何称呼?”人群中,有的商贾开口对洛凡问道。 “这个啊,叫珍……呃,叫洪武纺织机。” 闻言,洛凡话到嘴边微微一顿,跟著开口回答说道。 第292章:北方提供源源不绝的羊毛!? 珍妮纺织机,这是原本时空的名字。 只是,珍妮这个名字,一听就颇具西方特色,这纺织机若是传於后世的话,后世子孙自然得疑惑,为何这纺织机要叫珍妮纺织机呢? 是自己这个作为发明者,崇洋媚外吗? 好吧,不说后世的事情了,就说现在,为何要叫珍妮纺织机呢? 到时候,杨小蕊,邓小嬋和吴素素她们问自己,珍妮是谁? 自己如何回答? 这不是活得好好的,自己要给自己製造修罗场吗? 所以,洛凡觉得,以现在的情况,称之为洪武纺织机才是最適合的。 “洪武纺织机?好名字啊。” 听洛凡居然以洪武年號来作为纺织机的名字,大厅中的诸位商贾都面面相覷。 很显然,能用洪武年號作为名字,可见,皇上自然是能够为这纺织机背书的。 在这封建主义的制度下,皇上的意愿,不就是一切了吗? 再加上,能同时纺织十二根线的纺织机,拥有什么样的作用,在座的诸位都不是笨蛋,自然能够明白。 环视了一圈这些商贾们,一个个摩拳擦掌的,洛凡心中暗暗一笑。 已经能够预料得到,这纺织机的招標会,到时候是如何的激烈了。 不过,就这样,洛凡觉得还差一把火,是时候再来好好的添一把火了。 “诸位,这洪武纺织机呢,能够同时纺织十二条线,也就意味著,同样的时间和人力,原本只能纺织一匹布,现在能够纺织十二匹了。” “这拥有什么样的意义,想来各位都是非常的清楚的。” “但是呢,如今限制纺织机的发展的,最大的还是原材料。” “毕竟,蚕丝这些原材料不足的话,就算是能同时纺织一百条线,那也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是吧?” 洛凡跟著开口,对大厅內的诸位商贾们说道。 这话语,完全是站在商贾的立场上来思考问题了。 “不错不错,洛大人言之有理啊。” “这蚕丝之类的原材料供给不够的话,纺织机也难以发挥它真正的作用啊。” “看来,往后几年,养蚕人会越来越多了吧?” …… 听洛凡的话语,这些商贾们一个个交头接耳的,同时也议论纷纷,默默的点头,对於洛凡的话,表示高度的赞同。 “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这洪武纺织机的作用,可就不大了。” “至少,近几年来的作用不大。” “如果是这样的话,太子殿下也不会想著这么早將洪武纺织机给推广开来了。” “其实,诸位大可以放心,这纺织机,不出一年,就能发挥巨大的作用。” 给了些时间,让这些商贾们都好好的消化了一下自己的话语之后,接著,洛凡又开口作出保证的说道。 轰! 此言一出,仿佛平地一声惊雷似的,直接在这大厅之中炸裂了。 什么?纺织机,不出一年就能发挥大作用? 可蚕丝这些原材料的缺失,不是短时间內能够解决的啊,原材料缺失的话,纺织机的纺织速度再快,也根本发挥不起来啊。 这,如何能够保证一年之內,纺织机就能发挥大作用呢? “诸位,可有人知道我为何如此断言吗?”看著下面这些人议论纷纷的,洛凡开口问道。 只是,面对洛凡的询问,大厅內的诸多商贾,却是没有一个人能回答上来的。 显然,大家都不明白,洛凡的自信究竟是从何而来。 “看来啊,大家还是没有把报纸上刊登的內容全都铭记於心啊。” 等了片刻,见到没有人能回答上来,洛凡摇了摇头,道:“首先,那就是前段时间就在报纸上刊登的消息,今年的铁路贯通南北之后,会有一大批的蜂窝煤运往北方,特別是北方大草原售卖。” “那么,和北方草原通商的话,牛羊马匹,自然是源源不绝的入关了。” “其中,数之不尽的羊毛,可以代替丝线,用来纺织成毛线。” …… 洛凡开口,给这些商贾们解开了谜底。 的確,源源不绝的羊毛,可以用来纺织成毛线。 有了充足的毛线,自然,保暖的毛线衣也就可以上市了。 丝绸毕竟不是谁都能穿得起的,对於百姓们而言,穿衣最大的需求,还是保暖。 原来如此! 听洛凡揭露的谜底,在场的诸位商贾都是恍然大悟的模样,赞同的点了点头。 原本还在疑惑,这纺织机要如何才能大大的发挥作用呢,原来是可以得到北方那源源不绝的羊毛啊。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纺织机的確是可以全功率的启动了啊。 更主要的是,可以將源源不绝的羊毛都製作成毛线的话,那纺织机还是纺织机吗? 简直是印钞机一样了啊。 红了,所有商贾的眼睛,在这一刻全都红了,那眼神就像是磁石一般的被台上那样品的纺织机所吸引了。 同时,心中也打定了主意,无论如何,纺织机的代理权自己也必须要拿下来。 吃穿是所有百姓最基本的生存需求,这拿下了纺织机的代理权的话,这就像是一只会下金蛋的凤凰似的。 “好了,閒话说到这里就算了。” 看这些商贾们,一个个像是被激起了斗志的蛮牛似的,红著眼睛就等著衝杀了,洛凡心中默默的一笑,跟著开口道:“现在,大明各州府之地的洪武纺织机的製作和销售权招標会,我宣布开始。” 隨著招標会开始,这些商贾们,一个个全都踊跃的报价。 这次的纺织机,所有人都知道意义非凡,因此,即便是富甲一方的大商贾,也不敢完全单独的吃下一个州府之地的代理权。 毕竟,你一家吃干抹净了,別人连一口汤都分不到的话,到时候,指不定別人会如何的给你添堵呢。 因此,隨著几次招標会下来,再加上这次纺织机的重要性,这些商贾们已经是自发性的组织起来。 一同想办法拿下某个州府之地的代理权,然后,再自行商议占股比例的多少了。 而伴隨著一个个州府之地的代理权拍出去,巨额的財富,迅速的匯聚起来了…… 第293章:招標会结束,230亿!? 能够成为商贾,而且是把生意做大的,都不笨。 所以,这些商贾们都非常的聪明。 再加上有前面几次面对招標会作为前车之鑑,这最新型的纺织机的意义,自然都是知道的。 这完全就是一只下金蛋的母鸡啊。 因此,每一个州府之地的纺织机的分销权,全都抱著必得的心態。 经过一番你爭我夺的竞爭之后,所有的代理权算是確定下来了,自然,这次关於纺织机的招標会也算是彻底的结束了。 洛凡宣布了一番,给大家两个月的时间来交割款项之后,便宣布这次的招標会告一段落了。 “两个月,师父,这个时间太久了吧?”招標会结束了,李茂来到洛凡的身旁,开口问道。 这次的纺织机招標会,拍出去的价格,可谓是天价了。 所以,这些商贾们一时间拿不出这么多的钱財来,需要时间去筹集款项都可以理解。 但是,给出足足两个月的时间筹钱,这会不会太久了一点? “景隆,你说说看……”对於李茂的询问,洛凡並没有解释的意思,而是看向旁边的李景隆说道。 “这总共有三个原因。” 听洛凡点名让自己回答,李景隆完全是课堂上被老师点名的態度,一副掌握了正確答案的学霸態度,神色轻鬆写意,道:“第一,这纺织机要发挥作用,还得从北方源源不绝的运来羊毛,这最快也需要一年半载的,所以,不急。” “第二,师父在刚开始就说了,会给各位商贾们两个月的时间交割款项,这给的时间够充足,那些商贾们才会更加大胆的报出高价格。” “最后,给的时间多,那些商贾们有更多的时间去凑集钱財,不够的话也会拉更多的商贾合作,自然也能最大限度的保证,这些钱財能够凑得起来。” 原来如此…… 听李景隆的解释,李茂和旁边的蓝春,以及徐增寿都恍然大悟的点了点头。 这么一解释的话,他们也都能明白是怎么回事了。 简单的来说,反正不急,给他们凑钱的时间多了,才能在招標会上,拍卖出更高的代理权价格。 “洛先生,这次的招標会,具体有多少钱財了?我只知道很多,但是,却没有个具体的数字啊。”旁边的蓝春,很好奇的开口对洛凡问道。 蓝春的话,只是嘴替罢了,旁边的李景隆他们也都好奇的盯著洛凡看。 “嘖嘖嘖,刚刚拍卖你们不也都在下边看著吗?自己就没记下来?” 看李景隆他们都好奇的盯著自己的眼神,洛凡摇了摇头,没好气的吐槽说道。 对於洛凡的吐槽,徐增寿他们几个尷尬的笑了笑,並没有说话。 毕竟,涉及到高位的数字,这些人的算术,还真不怎么样。 毕竟,隨著那大明宝钞制度的改革,现在的商业行动更习惯於用“文”为单位,而不是银子的“两”为单位了。 “具体的数字我也没有计算,但是,心中大概的估算了一下,应该有两百三十多亿文吧。”洛凡开口,回答了一句说道。 嘶…… 隨著洛凡的话语响起,李景隆几个儘管早就有了心理准备了,可是,却还是倒吸了一口凉气。 两百三十多亿?这,这也多得太夸张了一些吧? “师父,按照换算的话,两百三十多亿文,这就是,两千三百多万两银子吧?即便是大明一整年的赋税,也就差不多这么些了吧?” 李景隆换算了一下银子的单位之后,依旧是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惊嘆的对洛凡说道。 “嗯,不错。”洛凡点了点头。 大明的赋税,原本是一千多万两银子差不多。 而这两年,隨著商业的蓬勃发展,大明的赋税已经涨到了两千万两银子出头。 这次的招標会,拍出去的纺织机的代理权,的確是堪比大明一年的赋税了。 “好,好多钱啊,两百多亿。”徐增寿整个人都有些晕晕乎乎的。 “这,这些商人,也太有钱了吧?”蓝春也点了点头的说道。 所谓人无横財不富,马无夜草不肥。 突然收穫了两百多亿文,也就是两千多万两银子的財富,皇上,呃,不对,应该说太子殿下,这简直是一波暴富了啊。 “虽然很多,可是,想想洪武纺织机的意义,吃喝穿永远是百姓们最本质的需求,所以,能有这个额度,似乎也能理解了。” “毕竟,之前无论是蜂窝煤,还是玻璃,亦或者是自行车这些代理拍卖,可比这纺织机差得远了啊。”李景隆开口了,对徐增寿和蓝春两人说道。 这招標会也不是第一次举办了,之前拍卖出去的代理权,和这次洪武纺织机的拍卖,可以说是差得十万八千里了。 最主要的,不还是纺织机本身的意义吗? 听李景隆所言,旁边的徐增寿他们几个也赞同的点了点头。 的確,吃和穿,这无论是达官显贵,还是平头百姓,都是最本质的需求了。 再加上洪武纺织机这个名字,有皇上背书,那么,洪武纺织机的代理权,能够拍出这个价格,完全能说得过去了。 “好了,行了,这招標会的拍卖结束了,我也该去给太子殿下报个喜了。” 和李景隆他们几个閒聊了聊之后,洛凡摆了摆手的对他们说道,也並没有在这钢铁厂多待的意思,转身离开了。 蹬著自己大红色的自行车,洛凡离开了钢铁厂之后,迅速的入了宫,来到了东宫。 “唉,什么时候,我得赶紧把电机给研究出来才是啊。” “毕竟,蒸汽机的原理是將水蒸气转化为机械能做活塞运动。” “而电机和內燃机,也都是转化为机械能做活塞运动嘛。” “这电机搞出来了的话,我就不用再自己用脚蹬自行车了,而是骑电瓶车了。” 好不容易蹬著自行车来到了东宫,洛凡觉得有几分疲惫,心中暗自的嘀咕著。 且不说心中是怎么乱七八糟的思绪,洛凡来到了东宫,李进表示太子一直在等著呢。 洛凡快步走到太子面前,將这次的招標会的情况给太子朱標阐述了一番…… 第294章:老朱懵了,多少!? “多,多少?230亿文!?” 东宫,太子朱標听到洛凡对自己的匯报之后,整个人都忍不住站起身来,音调都高了一截。 “殿下,没错,这次洪武纺织机的代理权全部拍卖出去了,总拍得230亿。” “不过,这笔钱財不小,所以,臣给了那些商贾们两个月的时间来筹钱。” “所以,这230亿,大概要两个月之后才能入库。”洛凡点了点头,回答说道。 “两个月,无妨。”闻言,朱標摆了摆手的说道。 虽然宝钞制度已经彻底改革了,所以,现在的人衡量钱財,已经是习惯性的用“文”作为单位了。 但朱標还是习惯性的换算了一下,230亿文,这就是2300万两银子吧? 嘶~ 大明现在商业即便是发达了许多,可是,一年的税收,也不过是2000万左右啊。 所以呢?这次纺织机的代理权,居然就足足拍出了大明一年的赋税吗? “没见识……” 朱標对於这230亿的钱財感到震撼,可实际上呢?洛凡的心中却是默默的撇了撇嘴。 230亿看似不少,可是,大明一年的税收才这么点,只能说,大明真的是太穷了一些啊。 “有了这230亿,我们能做的事,可就很多了啊。”朱標的心中暗自的思索著。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俗话说得好,不当家不知柴米油盐贵。 而对於一个国家而言,想要运转起来,来费的財富更是恐怖的数字。 这就像啥呢?就像是一个男人,年薪15万左右。 其实这个收入不算低,但是呢,要养家餬口的,上要养老,下要养小,这一大家子的开销,日子自然是过得紧巴巴的。 然后呢?最近这个男人工资涨了,从年薪15万左右,涨到了年薪20万左右了。 这就觉得稍稍轻鬆了一点了。 虽不说可以大手大脚的钱了,但至少,压力稍微轻了一点点了。 紧接著呢?突然,男人发了一笔横財,卡上多了20多万的存款了。 这个爽感,完全是毋庸置疑的。 现在的朱標大概就是这样的感觉了。 突然间的,多了230亿的收入了?仿佛大明立马就摆脱了贫穷的帽子似的。 “殿下,230亿,的確不少,但是,要做事的话,还是要精打细算才是。”看朱標一脸欣喜的模样,洛凡开口,不客气的给朱標泼了一盆冷水。 “精打细算?做事?” 闻言,朱標脸上的喜色稍稍收敛了些许,同时,以疑惑的眼神看向洛凡。 230亿啊,差不多是如今大明一年的税收啊,还需要精打细算的来办事?那到底是什么样的事情? “殿下,首先,那就是火车铁轨的建造,如今建造的铁轨,只能算是大明朝第一条铁轨,以后自然还需要铺设更多的铁轨才行。” “其次,还有纺织机的推广,这也需要大笔的资金。” “还有北方的驯化。” “还有,如果再有条件的话,我们的航海业也该发展一下了,毕竟,海外的好东西那才是真的数之不尽。” “最主要的是,航海业发展起来了的话,咱大明的好东西,可以运去其他的国家收割財富啊,比如说我们的丝绸,茶叶,瓷器等等,这些可全都是好东西。” “另外,海外还有土豆和玉米这些高產值的农作物。” …… 洛凡几乎是掰著手指的,给朱標描绘未来大明的蓝图。 在这个交通不发达的年代,地球村的概念是没有的。 这就像是一个个村落几乎都不互通似的,你能先掌握去其他村子的手段,自然,就掌握了交易各方面的主动权了。 听洛凡的描述,想著大明未来的发展,甚至是可以贯穿全球,这让朱標的眼中也流露出了憧憬之色来。 地球的概念,在当初洛凡拿出天文望远镜,亲眼看到了那月球的时候,朱標就明白了。 这么看来的话,自己要办的事,真的挺多的啊。 这区区230亿,在自己以后需要去做的事业面前,真的只能算是一点零钱而已吧? “洛凡啊,你如今已经被称作是我大明朝的財神爷了。” “都说你有点石成金的本事,这点,的確是没说错的。” “但是,外人所不知道的是,你钱的本事,也是天下一绝啊。”朱標神色感慨的对洛凡说道。 “赚钱的目的,是为了钱。” “而钱的目的,是为了我大明更加繁荣。” “再说了,这些出去的钱,也並非是平白消失了,只不过是以另外一种形式,流到了百姓们的手中了。” “而百姓们手中的钱財宽鬆了的话,自然,也就有钱的地方了,各行各业,也都能够百齐放的发展起来。”洛凡开口对朱標解释说道。 “不错,此谓:藏富於民。”对於洛凡的这些理论,朱標是能够听得明白的,点了点头,给出了一句总结说道。 …… 且不说东宫这边,洛凡正在给太子朱標匯报。 这个时候,坤寧宫內,老朱正在和马皇后一起说话聊天。 这个时候,毛驤突然过来了。 “二虎啊,怎么样了?我听说,洛凡那小子去主持最新的纺织机的招標会了?”看著过来的毛驤,老朱隨口问道。 洛凡要忙活的事情越来越多,再加上f4几个都已经成长起来了,所以,一般的招標会都是李景隆他们几个自己负责。 这次,突然洛凡亲自负责了,而且还是最新型的纺织机,所以,老朱还是挺有兴趣的。 “不错,皇上,那边的招標会已经完成了。”毛驤点了点头的说道。 “已经完成了?那狗东西怎么不进宫来稟报?”闻言,老朱眉头一皱,神色不悦的说道。 “皇上,洛凡他如今,正在东宫呢。”毛驤回答说道。 老朱:“……” 好吧,洛凡这狗东西,先给太子殿下稟报吗? 只能说,这很洛凡了。 “二虎啊,那招標会的情况如何了?你可知晓?”默然了片刻之后,老朱开口对毛驤问道。 “皇上,这次的招標会非常的顺利。” “洛凡他以洪武纺织机招標,让所有的商贾都发了疯似的竞標。” “总共,竞標获得了230亿文的钱財了。”毛驤回答道。 “多,多少!?”老朱霍然起身。 第295章:弃车保帅! “回稟皇上,是230亿文。” 看老朱难以置信的模样,毛驤跟著开口补充確定了一句。 “230亿?这,这换算成银子的话,就是,就是2亿3000万两?”老朱彻底的被这个数字给惊呆了,如此,换算了一下之后,跟著震撼的说道。 “皇上,是2300万两,不是2亿3000万。”对於老朱的算数,毛驤无力吐槽,有些哭笑不得的开口纠正道。 “哦,是2300万两啊,是咱算错了,我就说嘛,一次招標,就能抵的过我大明10年的税银?这不太可能嘛。” 听毛驤的解释,老朱回过神来,点了点头的说道。 毛驤:“……” 虽然抵不过10年的,而且是想也知道不可能。 但是,能够抵得过一年的,这也非常的夸张了啊。 “2300万两银子啊,这么多,標儿他怎么得掉啊?” 回过神来的老朱,想著朱標如今又得到了2300万两银子的一笔横財之后,眼中几乎都冒著金子的光芒了,开口说道。 是啊,对於一个国家而言,有这2300万两银子的话,那真的是能够办许许多多的事情了。 毛驤闻言低著头没有说话。 老朱这是什么意思?这是想要去太子殿下那里挖一笔银子过来吧? 这是他们父子俩的事情,自己可不能插嘴。 “二虎啊,这閒来无事,咱去逛逛,透透气。”如此,默然了片刻之后,老朱起身对毛驤说道。 毛驤能有什么办法呢?自然是老老实实的跟在老朱的身后了。 说是出门閒逛透透气,可是,从老朱的步伐来看,完全是很有目的性的往皇宫的东边走去。 皇宫的东边,有一片几乎独立出来的宫殿,其中涵盖了文华殿,奉先殿和柔仪殿等等。 老朱来到东宫,身为皇帝的他自然是畅通无阻了。 看著停在东宫门口处的大红色山地车,老朱明白,这是洛凡还在东宫给標儿匯报呢。 老朱也没有直接闯进去的意思,而是跨坐上了洛凡的山地车,尝试著骑骑看。 还真別说,自行车老朱也早就学会了,可是,学会了之后平常也没什么机会用得到。 而洛凡这限量版,甚至可以说是大明唯一的一款自行车,老朱早就看在眼里了。 如今,既然適逢其会的话,那自然是要坐上去试试看了。 自行车,老朱是学过的,所以,自行车的情况是什么样的,老朱也明白。 原本,自行车都那样,没感受过更好的,老朱也完全想像不出来更好的应该是什么样的感受。 可是如今,跨坐上了洛凡的自行车之后,老朱立马就感受到了不同了。 就像是老朱以前从来没吃过方便麵的时候,是完全想像不出方便麵的味道。 可如今,尝过了方便麵之后,才知道,原来世上竟有如此美味? 这自行车也一样。之前的自行车都硬邦邦的,特別是骑行起来的时候,即便是路面已经很平整了,却依旧给人一种顛簸的震动感。 可如今呢?坐上了洛凡的自行车之后,老朱蹬起脚踏,能够感受到这山地车骑行起来,的力气比之前的自行车少得多了,但是,速度却反倒是要快上一大截。 更主要的是,这自行车行驶的时候,非常的平稳,完全没有那种木轮自行车的震动感。 另外,黑色的橡胶轮胎在地面上滚动的时候,有一种非常有节奏的声音,感觉非常的好听。 “这,这自行车当真是宝贝啊。” “洛凡这狗东西啊,有好东西,居然自己留著用?” “这,这轮子黑色的东西是什么?摸过去有点柔软的感觉啊。” “难怪这个自行车,骑行起来的时候非常的安静和平稳了,都没有什么震动的感觉。” …… 好好的骑行了一圈之后,老朱觉得,以自己五十多岁的年纪,骑这自行车百八十里,应该都不是什么问题。 而后,老朱好奇的检查了一下这山地车。 最让他注意的自然是这山地车的车轮了。 当然,更准確的来说,是车轮的橡胶材质。 老朱这大半辈子过来,当过乞丐,也当过皇帝,可以说人世间的东西,几乎是没什么是他没见过的。 可是,偏偏这橡胶轮胎的材质,是老朱从未见过的,这让他觉得非常的好奇。 “皇上,洛凡出来了……” 就当老朱好奇的查看著山地车的轮胎的时候,旁边的毛驤看著洛凡从东宫走出来,赶忙开口提醒了一句。 洛凡:“……” 走得出来的他,正好看到了老朱这个时候在研究自己的山地车,这让他的脚步微微一顿,同时,心里也咯噔一下。 老朱是什么样的心性,洛凡自认为多多少少的还是知道一些的。 因此,心中才更加的不安。这老东西,不会是想著把自己的山地车给薅走吧? “皇上……” 心中虽然觉得不安,但是,洛凡还是硬著头皮的来到了老朱的跟前,开口说道:“皇上今日来东宫,不知是有何事?” 洛凡的心思很简单,老朱你来找太子有什么正事,就赶紧去吧,別盯著我的自行车不放了。 简而言之,洛凡这是想办法转移老朱的注意力。 “洛凡啊,你这个自行车,和其他的自行车似乎不太一样啊?” 只是,老朱大半辈子经歷了过来,完全不是洛凡这么个转移注意力的手段能矇混过去的,径直开口,还是把话题牢牢的锁死在洛凡的自行车上面。 “是的,皇上,这自行车的確和寻常的不太一样。” “最主要的还是这车轮的材质,名为橡胶。” “这橡胶,乃是一种橡胶树上的分泌物。” “原本,我大明是没有橡胶树的。” 眼看著转移注意力的策略失败了,洛凡只能无奈的点了点头,给老朱阐述这车轮的特殊之处。 “哦?原本我大明是没有橡胶树的?也就是说,现在有了?” 果然,老朱的注意力还是被洛凡的话语所吸引了,眉头微微一扬,对洛凡说道。 “是的,皇上,如今有了。”洛凡点了点头。 相对於自己的自行车,果然,老朱的注意力更在意的还是橡胶树。 弃车保帅,成功。 第296章:铁路贯通,正式运营! 把橡胶树丟出来,果然,老朱的心思並没有再盯著自己那红色的山地车了。 而橡胶树从成长,再到分株,还有收穫橡胶,不知道还需要几年的时间呢。 洛凡本来就没想过自己全心全力的去照料,因此,老朱感兴趣了,洛凡把橡胶树的培育工作,全都丟给了老朱了。 而老朱確定了这橡胶树的確是自己从未见过的品种,自然是美滋滋的照料著了。 洛凡也就找机会告辞了。 接下来的几日,洛凡的生活显得非常的平静。 首先呢,是铁路的修建非常的顺利,不需要自己操心了。 其次呢?那洪武纺织机的招標的钱財也陆陆续续的入库了。 还有新闻署和锦衣卫这边的工作,洛凡閒暇的时候去盯著看看。 再偶尔和杨小蕊,邓小嬋和吴素素几个见见面,维持一下感情,日子就这么平平淡淡的过去了。 如此,过了十天半个月的时间,洛凡觉得自己最近太颓废了一点了,应该找点有意义的事来做。 可是,具体该做些什么有意义的事呢?一时半会的,洛凡也想不到。 所以,思前想后,觉得自己还是每天个十分钟的时间写写日记,记录记录自己每天都干了些啥,来总体的观测一段时间吧。 想到就去做,洛凡的执行力还是很强的。 洪武十五年七月二十二,天气晴。 大清早的我从添香楼小桃仙的床上醒来,去锦衣卫待了二十分钟,视察工作。 洪武十五年七月二十三! 我从添香楼艷艷的床上醒了,太子殿下说洪武纺织机的招標金额,已经到了一半左右了。 洪武十五年七月二十四日。 我从添香楼秋菊的床上醒来,一大早的去了新闻署一趟,看了看新定版的报纸,稍微没什么好调整的地方,我夸了杨小蕊两句。 洪武十五年七月二十五日。 今日休沐,我回到家泡茶,痛定思痛,觉得最近太放纵了,发誓至少两个月,不,半个月不去添香楼了。 然后,傍晚的时候吴素素来了,送来了味精厂的利润,330万文。 洪武十五年七月二十六日。 我从添香楼走出来,不是我定力不行,实在是三百多万的分成到了,最近在添香楼白吃白喝好一阵子,心里过意不去啊,所以给添香楼的妹子“们”都送了点银钱。 洪武十五年八月十五。 有二十天左右没写日记了,不是我坚持不下去,而是前面的日子没啥重要的事,今天中秋节,好好的过了个节。 洪武十五年九月初三。 洪武纺织机的2000多万招標的钱財已经全部到帐了。 洪武十五年九月十六,天气越来越凉爽了,蜂窝煤的库存也越来越多了。 洪武十五年十月二十六。 好消息,距离铁路的彻底贯穿,已经只差最后几公里了。 …… 十月底,这一日,洛凡跟著老朱一家三口,仪仗队直接出了应天府,往钢铁厂这边过来。 经过这些日子的忙碌,火车已经成功的建造了第二辆了。 今天,是铁路彻底贯通的日子,从南京城往北平的铁路完全贯穿了。 今天是大明王朝普通的一天,但却又是完全不普通的一天。 因为,今天是大明蒸汽火车正式开始投入使用的一天。 新的火车,足足十六节车厢,其中一截车厢是老朱一家三口待著的,另外一节车厢是洛凡和毛驤他们这些人待著的。 这个时候,长长的火车如同匍匐在铁路上的一条长龙,许多的人正在往火车上搬运物资。 既然修通了从应天府前往北方的铁路,自然,这首次开通要跑完全部的2600里的路程。 其中,约莫2000里开外会经过北平站,自然,老朱一家三口会在北平站休整一二,也算是看看燕王朱棣,然后才直接开赴2600里外的终点站。 那是大明和北方草原几乎边境线的地点。 一方面,十六节的车厢测试一下载重。 另外一方面,难得跑一趟,也得给老四带点东西过去。 还有,2600多里路,按照火车的速度,起码需要行驶差不多30个小时左右了,自然,车上吃喝拉撒的东西也得准备好。 所以,早早的確定要运送的物资之后,这火车的车厢內,各种物资有条不紊的搬运装货。 “好,好啊。” “咱记得这火车,一天一夜的时间,差不多能行驶2000里。” “也就是说,咱们到北平的话,约莫12个时辰左右就差不多了。” 虽然之前就好好的感受过一次火车了,但是,这次是彻底贯穿了之后的运行,看著眼前足足16 节车厢的火车,像是一条神龙匍匐著,老朱的眼中儘是喜爱之色。 2000里开外的北平啊,寻常的时候,即便是轻装简从的也得十天半个月才能到吧? 若是大张旗鼓的话,更不知需要多久了。 可如今,就算是大张旗鼓的,也只需要一天一夜就差不多了?这火车,果真是大明如今的神器啊。 “洛凡。”老朱看著眼前的火车,喜爱无比的时候,旁边的马皇后却是突然开口喊了一句。 “娘娘。”闻声,洛凡急忙应答。 “这条铁路,总共有2600余里?”马皇后开口问道。 “不错,娘娘。”洛凡闻声,点了点头。 “这么长的铁路,为了建造它,费了多少?”马皇后跟著问道。 “回稟娘娘,因为铁路修建的钢铁,都是我们大明钢铁厂铸造的。” “而且,人工的成本也不算高。” “还有那些开山的炸药,建桥的水泥钢铁等等,都是咱们自己的工厂生產的。” “因此,铁路修建的成本並不算高。” “平均的话,约莫270万文一里的修建成本。”洛凡都盯著铁路的修建进程,对於马皇后的询问,自然是对答如流。 “270万文,只能修一里?” “这,这270万文,换算下来,是270两银子?” “只能修这么一里路?” “这,不就是一点碎石地基,一些枕木,还有一些钢铁吗?这么贵?”旁边的老朱闻言,忍不住惊呼出声。 “父皇,270万文,换算下来,是2700两银子。”旁边的朱標开口纠正了一句。 第297章:老朱都被钓成翘嘴了! “嘶,2700两银子,只能修这么一里的铁路而已?”听到朱標纠正的话语,老朱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 要知道,寻常的人,一个月能有二三两银子的工钱,就已经算是不错了。 2700两银子?这是寻常人一辈子都赚不到的钱吧? 可是,却只能修这么一里的铁路而已? “洛凡,这么多钱,就这么两根铁路?这里面是不是有贪腐?”老朱转过头来,盯著洛凡问道。 老朱显然是觉得这里面有很大的贪腐了。 2700两银子啊,这只能修一里的铁路而已?这铁路的钢铁,也不是银子铸造而成的啊。 “皇上,寻常平原地带的铁路,自然造价没有这么高了。” “但是,遇上了需要贯穿的大山,这挖隧道的话,成本自然就上来了。” “还有大江,要直接搭建跨江大桥,这成本也上来了。” “咱们铁路的修建,是遇山开山,遇水架桥的。”洛凡开口,对老朱解释说道。 听洛凡的这个话,老朱想了想,的確如此。 之前自己尝试性的体验那火车的时候,的確是有贯穿大山的隧道,还有跨江大桥,这样的造价的確是高得离谱的。 2700两银子一里的平均造价,似乎也的確能说得过去? “一里路,就需要2700两银子,那,那这铁路,贯穿了2600里?”老朱开口,对洛凡问道。 “是的,皇上,这第一条铁路的修建,总长是2600里。”洛凡点了点头。 “那,那这是多少银子啊。” 数学问题来了,一里路的造价是2700两银子,总共2600里,需要费多少银子? 老朱心中默默的算了算,只觉得脑仁疼。 “父皇,是大概700万两银子。”旁边的朱標开口,对老朱回答说道。 “700万两银子?这,这差不多是我大明一整年赋税的三分之一了啊。”闻言,老朱再次惊嘆。 是啊,大明一整年的税银,也不过是2000万两银子出头,这700万两,不就是大概三分之一了吗? 这铁路的確是好东西啊,但是,贵,也是真的贵啊。 这才大明第一条铁路啊,以后若是再修建其他的铁路的话,来个十条,数十条铁路…… 大明的家底,岂不是要全都掏空了吗? “是的,铁路的修建本来就不是什么廉价的工程。” “但是,好在虽然昂贵,可这些钱,都是太子殿下在出。” “所以,倒也没有给国库造成什么財政负担。”顺著老朱的话,洛凡点了点头的说道。 简单来说就是一句话,这么多的钱,可没让你出过一文钱。 “所以呢?你的意思是,咱这个当皇帝的,一毛不拔,国家的发展都用的是太子殿下的私库唄?” “咱这个当皇帝的,占太子的便宜唄?” “是这个意思不?”老朱显然是听懂了洛凡的话的,没好气的对洛凡问道。 老朱这个人吧,有一个特点,那就是喜欢给別人扣大帽子,然后看著別人诚惶诚恐的解释,自己看得心里美滋滋的。 正是因为如此,所以,老朱有时候不知不觉的,就会反射性的抓住別人话语中的一点漏洞来施法。 如今,他自然也对洛凡使出了这招了。 洛凡没有说话,只是神色平静的看著老朱。 这没有说话的模样,显然是默认了老朱的话了。 “这狗东西……” 虽然已经不是洛凡第一次这么懟自己了,但是,寻常时候没什么人懟自己,和这大庭广眾之下的时候懟自己,能一样吗? 旁边这么多的人都在围观呢?自己这个当皇帝的,不要脸的吗? “皇上……” 默然了片刻之后,洛凡跟著开口道:“古往今来,所有的父亲,其实都以能够享自己儿子的福为荣。” “如今,太子殿下能够不经过国库,就以自身之力建造铁路这等利国利民的工程。” “这不只是太子殿下的能力,更是皇上您的福气啊。” “寻常的人,想要享自己儿子的福,怕是他还没有这个福份呢。” 老朱:“……” 別说,还真別说啊,洛凡这狗东西懟人的时候,是真的能把人气个半死。 但是,这狗东西说好话的时候,那也是真的中听啊。 是啊,別的老父亲怕是想要享自己儿子的福,他们儿子还没这个本事呢。 而自己呢?自己的標儿却是能让自己享清福了。 大明国库,一年也就2000万的税银罢了,要拿700万出来建一条铁路? 那真的是心有余而力不足。 但自己的標儿呢?先是成都府賑灾,一个人就把钱出了,如今又是一个人就把这建铁路的钱给出了。 “你这狗东西,说得话倒是也有几分的道理啊。” 夸老朱的话,或许老朱还没有这么开心,可是夸太子朱標,这直接就把老朱给钓成翘嘴了。 老朱嘴角微微扬起,那是比ak的枪口还难压了,脸上的笑容直接就像是一朵似的绽放开了。 “不愧是洛凡洛大人啊,果真是简在帝心;寻常人,可没胆子这么对皇上啊。” 看洛凡前半句话让皇上丟了顏面,后半句话却是直接说得皇上心怒放的,这份本事,让周围所有的人都暗自的感慨著。 这手段,真的是寻常人想学都不可能学得到的啊。 且不说洛凡和老朱这边如何的聊著天,说著话。 等老朱他们来了,视察了一番之后,实际上,这火车上该装载的物资也已经装载完毕了。 很快,李景隆过来报告了一句。老朱点了点头,钦点了一些侍卫,还有洛凡等人陪同,示意火车可以直接启动了。 大明旬日报的记者自然是早早的就等著了。 而这次火车的启动,更是大明一件名垂青史的大事,因此,老朱也没有阻拦寻常百姓观礼的意思。 人山人海的,在许多军队维持秩序下,无数的百姓都来到了这铁路总站的附近,翘首以望。 十六节的车厢,如同一条匍匐著的神龙似的,这也让无数的百姓都议论纷纷。 这么长的一条钢铁长龙,没有牛马去拉,它真的能动起来吗? 呜呜呜…… 火车启动,嘹亮的鸣笛声响起。 第298章:麻將 “动了,真的动了。” “哗,好大一片白色的烟雾喷出来了的啊。” “跑起来了,真的跑起来了,这速度越来越快了啊。” “这,这个速度,真的和马匹全速奔跑也差不多了啊。” “这,这么一条长龙,能坐多少人,能拉多少货物啊,天啊。” “最主要的是,马匹需要休息,这个东西,可是不需要休息的啊。” “是的是的,报纸上说了,这火车,只需要给它餵煤就行了,不需要休息!” …… 隨著火车启动了,十六节车厢的火车慢慢的提速,很快达到了三四十码的速度了。 相对於后世动不动三百码速度的高铁而言,这蒸汽火车三四十码的速度,只能算是龟速。 但是,对於这个时代的人而言,所造成的震撼却是他们难以言喻的。 一个小时三四十公里,那就是一个小时70里路左右了,10个小时就是700里路了。 对於这个时代的交通而言,简直就是降维打击般的存在了。 早在火车要发车之前,大明旬日报上就刊登了发车的日子了。 因此,不只是初始的钢铁厂站点,沿途上许多的铁路附近的百姓,都得到了消息,远远的等著。 “来了来了……” 远远的看到一条黑线靠近,还有那白色的蒸汽烟雾,早就守在铁路周围等著的百姓们,一个个欢欣雀跃。 …… “700万两银子,虽然贵得很,但是,却也是物有所值啊。”火车內,马皇后看著窗户外的景色,开口感慨的说道。 “是啊是啊,这可说是咱大明朝,费最大的一个东西了,但真的是物有所值,以后咱们大明南北,就算是彻底贯穿了啊。” 老朱也点了点头。从当初第一次在东宫看到洛凡的蒸汽火车模型的时候,就被彻底的震撼了。 如今,终於是到了火车正式运行的日子了,坐在这不需要牛马拉的车上面,这么快的速度,而且能一次至少拉一千多人,这真的是做梦都难以想像啊。 “真好啊,今天早上出发,明天就能看到四弟了。” “这火车,还要继续建造。” “铁路,更是要修遍整个大明才是。” 朱標也看著窗户上不断后退的景色,先是感慨一下,好些年了,终於能兄弟见面了,紧接著,更是神色坚定的说道。 一条铁路可不够,需要修建十几条,甚至是百余条铁路,彻底的將大明连接起来才是。 只要整个大明的交通都无比迅速了,自然,这对於京城掌控所有的州府之地,也是有莫大的帮助的。 虽然之前就尝试过一次火车的运行了,但再次坐上这正式通行的火车,还是觉得非常的新奇的。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不过,再新奇,过了几个小时之后,这新奇的滋味也慢慢的淡去了。 真正坐过那种超过10个小时的火车的人是知道的,时间久了,会让人觉得非常的无聊,甚至坐得焦躁。 更別说这趟火车要差不多30个小时了。 所以,到了下午的时候,老朱已经觉得很是无聊了。 “太子殿下,我这里准备了一个新鲜的玩意……” 看著老朱一家子都百无聊赖的模样,说实话,这火车坐得洛凡自己也无聊,这个时候,洛凡捧著一个木盒子过来了。 “哦?什么新鲜玩意啊?” 太子朱標闻言,好奇的看著洛凡手中的盒子。旁边的老朱假装不在意,可是却用眼角的余光盯著洛凡的盒子。 “殿下,这个是一种娱乐消遣的东西,用来打发打发时间,再好不过了。” 洛凡將盒子打开,里面是一副玉石雕刻的麻將。 麻將,按照歷史上来说,这传说中是明朝的时候,郑成功发明的东西,是下西洋的时候,发明出来打发时间,免得船员们在一望无际的大海上太过无聊而发明出来的。 不过嘛,现在的郑成功还不知道有没有出生呢,洛凡反正自己拿出来是没有心理压力的。 毕竟,同是明朝的唐伯虎,他的诗自己抄起来也没压力嘛,债多了不愁还,虱子多了不怕痒。 “洛凡,这是什么东西?” 看著盒子里装著的麻將牌,朱標有些好奇的拿起一颗。 洛凡则是开口,给太子朱標讲解起了麻將的玩法规则。 “嗯,听起来似乎有点意思啊。”反正閒著也是閒著嘛,听洛凡所言,朱標点了点头的说道。 “哼,靡靡之乐,这么一副麻將,造价可不低吧?” 旁边的老朱这个时候偏过头来,看了一眼造型精美的玉石麻將牌,忍不住开口骂道。 嗯,虽说这两年,国家的財政收入上涨了,但老朱那抠砖缝的性子,可不是那么容易转变的。 自己都过得日子节俭呢,可洛凡这傢伙居然用这么好的玉石雕刻了一副麻將牌?这臣子的日子过得这么奢靡的吗? “洛凡,你別管他,你这个麻將,是几个人玩的?” 能这么不给老朱面子的人是谁呢?自然是马皇后了。没好气的懟了老朱一句后,马皇后跟著对洛凡问道。 “皇后娘娘,这麻將呢,是四个人一起玩的东西。”洛凡回答说道。 “四个人啊……” 闻言,马皇后扫了一圈车厢內的诸位,跟著看向旁边的老朱,算是给了他一个台阶下,道:“重八,这需要四个人一起玩,你要不要凑一下?” 好吧,自家媳妇都把台阶铺到自己脚下了,老朱自然是懂得下的。 “行吧,既然你们缺人的话,那咱就帮帮你们吧。” 明明老朱自己也很感兴趣,但此刻却是嘴硬的点了点头,表示自己都是为了帮助马皇后他们凑脚罢了。 “洛凡,你也一起来吧,就你懂,需要你来指导了。”一家三口,那自然是三缺一的,马皇后跟著开口对洛凡说道。 “是,娘娘。”听马皇后这么说,洛凡自然是不会拒绝了。 毕竟,表面上看起来是老朱一家三口拉著自己凑脚,三缺一。 可实际上呢?这麻將是洛凡自己拿出来的,这真实情况,其实是洛凡拉著老朱一家三口,是自己一缺三啊。 第299章:朱棣惊呆了,大哥这么勇了吗? 如果只是单纯的坐火车,一口气坐30来个小时的话,那的確是觉得焦躁难受。 可是,有麻將可以打一打,沿途看看风景,倒也没有那么难熬了。 第一天上午出发,晚上的时候直接就在火车上睡了。 等到第二天下午的时候,火车直接停靠在北平站了。 这里早早的就有士兵镇守著了,年轻的燕王朱棣,携著自己的王妃徐妙云在这火车站翘首以盼。 “来了,终於来了……” 等了半天,终於看到了铁路的尽头有阵阵白色的水蒸气喷出,还有那黑色的点正在缓缓的放大,这让朱棣整个人都激动了许多。 自从授封来到了这北平藩地之后,自己可一次都没回过京城啊。 到底也是二十多岁的年轻人罢了,放在后世,也不过是刚刚大学毕业的年纪,就像是读大学读了好几年没回家似的,自然是想家里的。 所以,这父母突然造访北平,朱棣的心中还是非常的期盼的。 在朱棣那翘首以盼的目光中,火车终於是缓缓的驶入了北平站了,在月台旁停了下来。 跟著,火车门打开,以老朱为首的一行人,陆陆续续的下了火车了。 “儿臣见过父皇,见过母后,见过大哥……”眼看著老朱一家子下了火车,朱棣立马凑上前去,欢喜的说道。 “老四啊,你这周围布置了不少的兵力啊。” 对於朱棣的请安,老朱並没有作正面的回应,而是环顾了一圈周围之后,开口对朱棣说道。 不等朱棣回答,老朱跟著道:“怎么?你这是想要在这里把咱几个都拿下了,你就有机会可以篡位了?” “父皇,我,我……” 千算万算,朱棣是完全没算到自己父皇居然会说这个话,整个人都惊呆了,嘴都哆哆嗦嗦的,一时间说不出话来。 “又来了,可真是恶趣味啊……” 洛凡没有说话,只是站在老朱的身后,默默的翻了个白眼。 老朱的性子是什么样的,洛凡是知道的,他就喜欢扣大帽子下去,嚇唬別人,看著別人被嚇了一跳,疯狂的解释求饶,他就觉得特別有意思。 原本,洛凡还以为老朱这个恶趣味只是对其他人的呢。 没想到,连自己儿子也不放过。 估摸著,也就只有太子朱標才是特例了吧? 心中暗自的吐槽,同时,洛凡也以好奇的眼神看向朱棣。 这就是歷史上的永乐大帝吗?真要说起来,论名声的话,永乐大帝的名头比起老朱虽然差一些,却也差不到哪里去了。 可如今看起来,不过是个二十岁出头的小年轻罢了。 一个被自己父亲嚇一嚇,就说话都不利索的傢伙,真的让人难以將他和歷史上的永乐大帝相提並论。 “好了,重八,几年不见了,你就这么嚇唬老四干啥?” 到底是马皇后仁慈,看朱棣被嚇得都语无伦次的模样,马皇后没好气的对老朱喊了一句。 “老四啊,你別怕,你父皇是什么性子,你还不知道吗?可別被他嚇到了。”跟著,马皇后开口对一旁的朱棣安慰说道。 “父皇的性子,我自然是知道的,可是,这几年不见,父皇居然会拿篡位这个事来闹,这是完全没想到的啊。” 对於马皇后的安慰,朱棣有些哭笑不得的说道。 的確,江山社稷之事重於泰山,以前父皇玩归玩,闹归闹,但总有底线吧?绝不会拿篡位的事来开玩笑。 可如今,第一次拿这个事来开玩笑,自己哪里能看得出来啊? “重八,老四说得没错,怎能拿篡位之事开玩笑呢?看把人嚇得。” 朱棣的回答,马皇后显然也觉得有几分道理,点了点头,而后没好气的对老朱说道。 “嘿嘿嘿,这个,这不是好几年不见了,咱来试试老四的胆量吗?没想到啊,老四的胆子还是这么小啊。” 认错自然是不可能认错的了,老朱用大拇指和小拇指,比划了一个指甲缝的手势,强行给自己辩解了一句。 “胆子小?除了母后,这天底下谁不怕你啊。”听老朱的话,居然吐槽自己胆子小,朱棣的心中暗自的嘀咕著。 是啊,不只是自己,就算是二哥,还有三哥,面对父皇的时候,不也像是老鼠见了猫一样吗? 行吧,在自己的印象中,即便是大哥也…… “父皇,你刚刚的確是不该拿江山社稷开玩笑,你该给四弟道歉才是。” 旁边的朱標开口了,也和马皇后同一条战线的意思,对老朱说道。 “啥?咱给他道歉?”听朱標的话,老朱伸手指了指自己,然后又指了指朱棣,一副难以置信的表情说道。 “不错。”朱標点了点头,態度强硬的模样。 “父为子纲,君为臣纲,这都是人伦纲常啊,你让咱给他道歉?这不是乱了纲常了吗?你这么多年的书,都读到哪里去了?” 老朱的脸色垮下来了,据理力爭的说道。 是啊,自己和老四,既是父子,又是君臣,哪有自己给他道歉的?这不是乱了纲常吗? “圣人云,知错能改善莫大焉,刚刚的確是父皇错了,就该有勇於认错的胸怀才是。”朱標也开口,给出的理由也非常的充分。 朱棣:“!!!” 朱棣看向自己的大哥,那眼神,彻底惊呆了,完全是一副崇拜的眼神。 诸位兄弟当中,就没有谁不怕父皇的,就算是大哥,在朱棣心中也一样,甚至是相对於自己几个兄弟,父皇对大哥的要求更加严苛。 可是如今,几年不见,大哥现在这么硬气了吗?居然敢和父皇正面硬刚? “大哥,让父皇给我道歉就免了,刚刚只是父皇闹个玩笑罢了……”朱棣开口,对朱標说道。 大哥能为了自己,正面硬刚父皇,朱棣心中已经是无比的感动了。 自然是没有因为自己,让大哥和父皇彻底闹僵的意思,主动开口道。 “老四,你別说话。” 只是,朱標並没有就坡下驴的意思,反倒是看向老朱,道:“父皇,我今天问你一句,几年不见了,咱们今天来北平和四弟见面,是以君臣的身份,还是以亲人的身份?” 第300章:你是朱重八的儿子,其他人是洪武帝 “標儿,你这孩子,今天咱们过来,自然是以父子的身份来看望老四了……”听朱標的询问,老朱回答说道。 “既不是君臣,当父亲的做错了事,就不该给儿子道个歉吗?”朱標盯著老朱,继续追问道。 “行了行了,標儿,是我这个当爹的错了,这总行了吧?” 被朱標懟得无话可说,老朱默然了片刻之后,有些无奈的开口,对朱標认错了。 “你这个道歉,应该是对四弟才对……”朱標纠正道。 “好了,老四啊,你们也等了许久了吧?走走走,听说你孩子也出生了,让咱好好瞅瞅。” 没有再在这个话题上多作纠缠的意思,老朱很强行的转移话题,对朱棣说道。 “是,父皇……” 听老朱的话,朱棣可不敢呲牙,点了点头,在前面领路。 记得自己当初就藩之前,大哥和自己也差不了多少,对父皇同样是非常的畏惧的。 可是,这才多久没见?父皇居然能被大哥逼得道歉? 这让朱棣心中暗自的惊嘆,同时,也多了几分欢喜。 以前惹了事的话,只有母后才能劝得住父皇。 其他人?在父皇面前可不敢唱反调。 但如今,大哥似乎站起来了,这让朱棣心中欢喜。 无论如何,以后就算是惹父皇不高兴了,自己也算是多了个能给自己求情的人了吧? 在朱棣的带领下,一行人直接往燕王府而去,早早的,这里准备好了车驾了。 看老朱就这么强行的转移话题,把道歉的事情给按下去了,朱標张了张嘴,还想继续多说两句。 可是旁边的洛凡却是悄悄的拉住了朱標的衣袖,跟著摇了摇头:“殿下,別说了。” “怎么了?刚刚父皇道歉的对象搞错了,不该纠正一下吗?”偏过头来,朱標疑惑的对洛凡道。 “父子身份,当爹的给儿子道歉,只能殿下你受著。”洛凡跟在朱標的身旁,低声的说道。 “何解?”听洛凡这般话,太子朱標更加疑惑了。 “因为,殿下你是朱重八的儿子,也只有你是朱重八的儿子。”洛凡解释道。 “那,二弟,三弟,四弟他们呢?难道就不是父皇的儿子了?” 洛凡这句话,太子朱標显然是没有听明白的,闻言,没好气的说道。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101??????.??????】 “其他几位殿下,都只是洪武大帝朱元璋的皇子。”洛凡跟著解释道。 “这不是一个意……”听洛凡的解释,朱標没好气的说道。 是啊,无论是朱重八,还是洪武帝朱元璋,不都是同一个人吗? 只是,这句话还没说完,突然朱標嘴里的话暂停了,神色间也多了一抹思索的神色。 朱重八的儿子,洪武帝朱元璋的皇子? 听起来似乎是同一个意思,但仔细的辨別一下,这似乎真的是完全不同的意思啊。 所以,当爹的给儿子道歉,父皇只能给自己道歉,却不会给四弟道歉? 这么一想的话,朱標似乎能够明白是什么意思了。 “洛凡,你这个话,我听懂了。”默然了许久之后,朱標开口对洛凡说道。 洛凡只是低著头,没有再接话的意思。 毕竟,这个话虽然是事实,可要是传得出去的话,可就是自己挑拨皇上和皇子之间的关係了,稍稍指点一二,也就够了。 老朱几个自然是有马车坐的。 而洛凡和毛驤这些人,还好,燕王府这边也备了马匹,不用腿著去。 洛凡骑著马,跟在太子殿下的马车旁,约莫一个小时左右,这才进了燕王府。 作为贴身伺候的人,洛凡自然是亦步亦趋的跟在太子朱標的身旁。 就像是毛驤跟在老朱的身旁,玉儿跟在马皇后的身旁似的。 进了王府之后,一个不到一岁的婴儿被抱了出来。 “哈哈哈,这孩子,当真是个大胖小子啊。” “这都没有一岁,但看起来却比很多两三岁的孩子都大啊。” “看起来,非常的健康。” 看著抱出来的燕王世子,老朱看得是非常的喜欢,哈哈大笑。 “这就是,仁宗朱高炽吗?这肥胖简直是天生的啊。”洛凡也站在一旁,打量著刚出生没有一岁的孩子。 真要说起来,大明朝前几任的皇帝,名声都还挺不错的。 老朱自不必说,纵观华夏歷史数千年,也就只有秦始皇能压著老朱一头吧? 至於唐宗宋祖啥的,都比老朱要略逊色半筹了。 然后永乐大帝朱棣自不必说,到了他登基称帝之后,便喊出了“天子守国门,君王死社稷”的声音,直接迁都北平了,京城坐镇北方。 这似乎也是华夏歷史以来,唯一把京城放在北方大门口的存在。 再然后仁宗朱高炽呢? 別的不说,看他“仁”的庙號,可见一斑了。 再到后面的朱瞻基,算得上是文武全才了,能被朱棣带在身边教导,称之为好圣孙的,自然是英明神武。 至於往后的? 洛凡默默的摇了摇头。 再到后面的皇帝,瓦剌留学生,叫门天子,大明战神等等一系列的嘲讽头衔,这简直是情况急转直下,直接拉了一坨大的。 “这位,想必是洛凡洛大人了吧?” 且不说洛凡打量了朱高炽一番,脑海中是如何的风暴思绪,这个时候,坐在朱棣身旁的燕王府徐妙云却突然开口,对洛凡打招呼道:“方才看洛大人你不住的摇头,是有什么不对的地方吗?” “王妃言重了,臣只是想到一些私人的趣事罢了。”洛凡闻言,急忙答道。 “私人的趣事?何事?可是和杨小蕊有关?”並没有就此罢休的意思,徐妙云反倒是刨根问底的对洛凡追问道。 洛凡:“……” 嘴角微微抽了抽,洛凡有些懵逼的看著徐妙云。 啥情况?这怎么突然间的,话题就转移到了杨小蕊的身上了? “哈哈哈,洛凡,你这狗东西还不知道吧?妙云这丫头和杨小蕊当初在京城可是好朋友,甚至被合称为双壁。” 看洛凡一脸懵逼的样子,旁边的老朱终於能看到洛凡的好戏了,非常开心的模样解释道。 第301章:朱棣惊呆了,洛凡这么勇的? 老朱,一直以来都是喜欢看別人吃瘪的,这是他的一个恶趣味。 但是,这点在洛凡身上却没成功过什么,反倒是自己经常的会被洛凡给懟得七窍生烟的,偏偏还自己拿他没办法。 如今,眼看著洛凡似乎要吃瘪了,老朱自然是喜闻乐见的了。 就差拿一把瓜子出来了。 对於老朱那欢喜雀跃的態度,洛凡没有理会,只是注意力放在徐妙云的身上。 好傢伙,自己以前也听说过,京城的才女,杨小蕊和徐妙云並称双壁,却没想到,她们两个竟然还是好闺蜜的关係呢。 最主要的是,面对徐妙云的询问,自己一时间竟不知该如何的回答。 毕竟,刚刚自己是不是想到了杨小蕊?这个问题自己能怎么回答啊? 说自己是在想杨小蕊?那人家徐妙云跟著问一句“你既然那么想,什么时候和杨小蕊成亲啊?”。 这个问题拋出来的话,自己怎么接? 可要说自己刚刚没有想杨小蕊的话,这更不適合啊。 毕竟,这表面上是在问自己想不想杨小蕊,实际上的问题应该是问自己的心里有没有杨小蕊。 “嘖嘖嘖,所以说啊,这些才女,也都是八百个心眼子啊,这问题,真的是让人进退两难啊。” 默然了许久之后,洛凡暗暗的摇了摇头,心中暗自的嘀咕了一句。 “洛凡啊,王妃的问题,你怎么不回答啊?你之前小嘴叭叭的,不是很能说吗?”看洛凡半晌没有回答的意思,老朱笑嘻嘻的开口催促道。 旁边的马皇后,朱棣,甚至是朱標他们也都没有开口,似笑非笑的看著洛凡。 显然,能偶尔看著洛凡吃吃瘪,似乎也挺不错的。 “回稟王妃,刚刚臣的確是在想杨姑娘……” 心念电转间,很多的想法在洛凡的心底里划过,跟著,洛凡还是点了点头的对徐妙云回答道。 “虽然我人还在北平,可是我却听说了,小蕊她为了你,又是帮助你推广標点符號,又是帮你去新闻署当总编的。” “如今,她的年龄也不小了,既然你想著她,啥时候我能听到你们的喜讯呢?” 果然,搁这等著洛凡呢,徐妙云开口对洛凡问道。 来了来了! 旁边的老朱他们几个,听到徐妙云的这个问题,也都坐直了许多,心中暗自的振奋著。 “这个问题,其实王妃不该问我,而是该问皇上啊。”洛凡回答说道。 “你这狗东西,你和人家杨小蕊的事,问咱作甚?”原本喜滋滋的在一旁吃瓜看戏的,如今听洛凡居然要把自己拉下水,老朱没好气的骂道。 “我的心意,之前早就透露过了,先立业,再成家。” “只是,臣能否立业,看的都是皇上的恩典。” “所以,能否立业成家,自然是看皇上的了。”洛凡不卑不亢的回答解释道。 嘶…… 听洛凡的话,旁边的朱棣倒吸了一口凉气,难以置信的看著洛凡。 好傢伙,朱棣直呼好傢伙了,这是当眾点父皇,给他的恩典太少了呢? 这,这个傢伙,这么勇的吗?和大哥刚刚的勇,难分伯仲了啊。 只是,虽然朱棣的心中暗自的震撼於洛凡的大胆,居然敢公然吐槽老朱给他的恩德不够。 但是,旁边的马皇后和太子朱標两个,却是神色平静,似乎並不觉得洛凡的话有什么错误。 虽说洛凡的官职已经不低了,而且还有爵位在身,可是,对比一下洛凡的贡献,似乎就全都不值一提了啊。 “所以呢?洛凡,你是觉得咱是个薄情寡义的人,你的功劳,咱都捨不得给你奖励是吗?” 老朱脸上掛著一抹笑意,笑嘻嘻的对洛凡问道。 跟著老朱这么久了,老朱的性子洛凡也算是知晓一二了。若是他对你大吼大叫的话,或许还没对你动什么杀心。 可若是他对你笑嘻嘻的时候,可就危险了。 杀自己倒不至於,但是,老朱这副模样,大概率是对自己恼怒了吧? “皇上,臣可没有这个意思。” “臣的意思只是说,臣还太年轻了。” “想要立下汗马功劳,將来位极人臣,封公封侯,还不知晓要多少年。” “可是,成亲的事,可等不了那么些年啊。” “所以,臣的意思是,以后定然会竭尽全力的为了大明,肝脑涂地,也希望能早日成亲。”洛凡回答解释说道。 “哼,说来说去,还不就是向咱討要封赏吗?”摆了摆手,老朱没好气的对洛凡骂道。 呼… …看老朱这一脸怒容的模样,洛凡反倒是鬆了一口气。 你老朱发怒了就好,你刚刚那笑嘻嘻的样子,真的是让人觉得心里发毛啊。 “好了好了,这时间也不早了,老四啊,我和你父皇,好好参观参观你的燕王府了。”这个时候,马皇后开口了,说话前,对老朱挑了挑眉。 “好,走吧,咱也看看这燕王府啥样的……” 马皇后给了个梯子了,老朱也就坡下驴的说道,然后跟著马皇后乐滋滋的走了。 “呼,还好,有惊无险啊……”看著事情就这么虎头蛇尾的结束了,洛凡的心中暗暗的鬆了一口气。 刚刚特意把话题引到老朱的身上,其实洛凡也是赌一把。 看来,事情的发展还是在自己的意料之中的。 经过这件事情之后,看似自己惹得老朱不快了,可实际上,老朱心里指不定如何的开心呢。 “没想到啊,真没想到啊,都说那洛凡聪慧,没想到是见面不如闻名啊,今天可差点把我嚇死了。” 另外一边,老朱他们在燕王府遛弯,朱棣则和徐妙云回到了大厅里,朱棣拍了拍自己的胸口,一副心有余悸的模样。 敢当著父皇的面说这个话,这洛凡是真的勇啊,头铁! “王爷,妾身的想法,倒是正好与你相反……” 只是,听朱棣对洛凡的评价,徐妙云却是摇了摇头,眼神中闪烁著精明之色。 “啊?王妃,你此言何意?”听徐妙云的话,朱棣怔了怔,而后主动给徐妙云斟了一杯茶,疑惑的问道。 第302章:女诸葛! 朱棣从来不认为自己是个笨蛋,但是,自家媳妇的智商,朱棣是真的信服的。 颇有点类似於自己父皇和母后的感觉,虽然自己父皇的智商也很高,否则也不可能开局一个碗,就打下了大明江山基业了。 但是,有的时候,自己父皇想不到的东西,母后却能想得清楚明白,给父皇一个明確的指点。 现在,自己和自家媳妇也是差不多的情况了。 在朱棣看来,这应当就是男女之间的互补了吧。 那个洛凡,如今整个大明都可以说是如雷贯耳了,但是,朱棣没想到的是,闻名不如见面。 真的见了面之后,这洛凡居然是如此不知死活。 原本,朱棣的心中还暗自的感慨著呢,可是,自己的媳妇却有完全不同,甚至是和自己背道而驰的见解? 这让朱棣好奇了。与其相信这名动天下的洛凡真的这么废材,朱棣觉得,还是自己没有注意到洛凡此举的深意才是。 “你啊你,打仗是一把好手,可是这官场上的门门道道,你还是要略逊三分火候啊。” 看著自家丈夫腆著脸的给自己倒茶,徐妙云笑了笑,有些无奈的对朱棣说道。 “嘿嘿嘿,没办法,有你这个女诸葛在,我当然是要逊色几分了。” 对於自家媳妇的话,朱棣可没有要去爭辩的意思,反倒是顺著她的话说下去了,算是给足了自家媳妇面子了。 “行,那妾身就和王爷你来聊聊看,看看这个洛凡的情况如何。” “首先,洛凡他治好了母后的病,可以说是力挽狂澜了。” “其次,在他的操作下,太子的钱財,说是富可敌国也不夸张了,毕竟,这么一条铁路,全是太子私人出资,这可不是什么秘密了。” “最主要的是那红薯,之前京城送来的红薯,我们已经种下了,亩產数千斤,想来父皇也绝不会拿这事开玩笑。” “还有最近闹得沸沸扬扬的洪武纺织机,这机器一旦全面铺开的话,衣食住行,可以说,洛凡一人之力,就解决了吃饭穿衣的难题了。” “如此臣子,可算得上是圣人出世?” 话说到最后,徐妙云开口对朱棣问道。 “嗯,不错,以洛凡的举措,说他是一句当世圣人,的確不夸张了。” 朱棣点了点头,对徐妙云的话表示赞同。 刚刚盘点的这些东西,隨便拿一个出来,都是盖世之功啊,可是,全都集中在洛凡一个人身上。 遍数歷史上的名臣,无论是魏徵,还是长孙无忌,李斯,甚至是近乎神话的姜子牙等等。 这些名臣的功绩,似乎都比不上洛凡啊。 “可是,如此功绩,不说封王了,便是封公也该是理所当然的吧?可洛凡呢?”徐妙云跟著又说了一句。 “这个,我还真知道。”听徐妙云之言,朱棣脸上掛著笑意。 那模样,就像是老师拋出一个难题,可自己却知道如何解题似的,胸有成竹的模样。 “首先,是这洛凡太年轻了,以后谁也不知道他会不会再立下更多的盖世之功。” “若是现在就给他封王封公了,那以后岂不是奖无可奖?” “其次,这洛凡现在是大哥的人,所以,无论是何种嘉奖,也该是大哥给他才是,所以父皇才故意压著奖励没给。” “对吧?妙云,我说得可有理?” 最后,朱棣笑嘻嘻的看向徐妙云问道,完全是一副老师给出来的难题,自己这个学霸已经彻底解开了,等著夸奖的表情。 “不错,王爷,你说的这些,都对。”徐妙云也完全没有打击的意思,顺著朱棣的话点了点头,讚扬了他几句。 嘻嘻…… 得到自家媳妇的夸讚,朱棣心中暗自的欢喜著。 男人嘛,有的时候,你夸他两句,他能乐一整天。就像是现代,多少感情,甚至是婚姻是在女人的詆毁和数落中结束的? 为何那些说话好听的绿茶妹妹,能轻鬆的拿捏男人? 朱棣自然也不例外。自家媳妇號称女诸葛,能得到她一句夸讚,在朱棣看来,这简直就像是自己打了一场胜仗似的,非常的有成就感。 “不过,却还有些许要补充的。”夸了朱棣一句之后,徐妙云跟著说道。 “哦?还有什么是我疏忽了的?” 闻言,朱棣脸上的笑意稍稍收敛,同时,以询问的眼神看向徐妙云。 “那就是,掌控。”徐妙云开口对朱棣说道。 “掌控?”朱棣闻言,以询问的眼神看向徐妙云。 “不错,洛凡这个人呢,有能力,但是对於权利,金钱,美色,名望等等,似乎都没有更高的追求吧?”徐妙云答道。 “这个……”闻言,朱棣仔细的思索了片刻,纵观自己对洛凡的了解,似乎,还真是如此? “一个人,总要有点什么追求,才好拿捏吧?” “要么求名,要么求权,要么求利等等。” “有句话说得好,无欲则刚,一个什么都不求的人,上位者自然是不好掌控的,而偏偏还又很有能力的话,这用著怎能放心?” “就像是一头蛮牛,若是没有绳索拽在手里,如何能安心?”徐妙云跟著解释道。 “嗯,不错,你说的这些吗,我明白了,可那和洛凡今天的举动有什么关係?”似懂非懂的,朱棣微微点了点头之后;跟著又疑惑的对徐妙云问道。 “洛凡今日举措,是特意表现出自己对权位的追求。” “这自然像是主动送了一条绳索给父皇抓著了。” “別看父皇表面上生气,可实际上,心里肯定是很高兴的。” “而且更主要的是,洛凡对於权势的追求,根子在成亲这件事上,这追求完全合情合理,並非是故意拋出来迷惑的。” “再加上,洛凡如果真的娶妻生子的话,那就有家室了,而有家室的人,自然是比一个单打独斗的人,容易掌控多了。”徐妙云跟著讲解道。 原来如此啊! 听自家媳妇的解释,朱棣恍然大悟的点了点头了,所以呢?这些人言行举止,都是八百个心眼子的吗? 当皇帝,当大臣,可都难得很啊! 还是当將军打仗这些要简单直接多了…… 第303章:咱没给洛凡封侯,怪不好意思的 且不说燕王府中,朱棣和徐妙云两口子是如何的閒聊天。 另外一边,老朱和马皇后两个,也在燕王府中四处溜达著,看看这燕王府的情况如何,好歹也是自己的孩子,总得知道过得怎么样吧? 自然,在溜达的时候,老朱和马皇后两口子自然也免不了一通閒聊。 就算是毛驤和玉儿两个,都很自觉的跟在十步开外的距离,並没有探听这两口子说话的意思。 “重八,今日洛凡之举,你怎么看?”马皇后一副散步聊天的態度,对旁边的老朱问道。 “还能怎么看?这小子,故意如此呢,就是想让咱对他更加放心一些吧?” 两口子一路走过来,相濡以沫,对於马皇后,老朱自然是没有隱瞒的意思,自己想到啥,就说啥了。 “不只是如此……”只是,马皇后却摇了摇头,显然是和老朱有完全不同的想法。 “哦?妹子,你有什么想法?说说看……”闻言,老朱好奇的看著自家媳妇。 自家媳妇的眼光和见解,这么多年了,老朱也是打心底里佩服的。 101看书????????????.??????全手打无错站 “我看啊,洛凡也有真的想要成亲的心思了。”马皇后回答说道。 “他?真的想成亲?”老朱万万没想到,马皇后居然会这么说,脸上流露出一抹愕然的神色来。 在老朱的心里,洛凡那狗东西不是一直都很抗拒成亲的吗? 甚至是杨小蕊她们几个姑娘都要主动才行。甚至是后面实在没办法了,才做出了个“小孩子才选择,我全都要”的决定。 可如今,自家妹子却说,洛凡那狗东西是真的想成亲了? “妹子,是不是说错了啊?我看洛凡那狗东西,可从没想过成亲的事呢,他天天去那什么添香楼的,快乐得很啊,哪里还有成亲的心思。” 虽然对自家媳妇的眼光还是很信任的,可是,老朱默然了片刻之后,还是觉得自家妹子的话说错了。 至少自己是很懂男人的,能天天在青楼玩得,甚至是那些青楼的姑娘们,为了爭夺洛凡都自己钱了。 男人当到这个份上,可以说是羡煞全天下的男人了,若是自己是洛凡的话,自己也不想成亲啊。 “重八,这人是会变的。” “就说你吧,小时候的梦想就是能吃饱穿暖就行了。” “可是,如今呢?单纯的吃饱穿暖,能让你满足吗?”马皇后开口,对老朱说道。 这个话,让老朱无言以对了。 “再说了,山珍海味吃多了都是会腻的,添香楼的姑娘们,也是如此。” “最后,杨小蕊她们三个对洛凡的情意,京城上下谁不知晓?” “一直就这么不清不楚的吊著,其实,也是打了我们自己的嘴巴子,不是吗?” “毕竟,这个媒可是我作的。”马皇后开口,对老朱解释说道。 这个话,让老朱沉默了。 的確,洛凡那小子成亲的话,成家立业,的確是更加让自己放心的掌控他了。 “只是,听那小子的意思,要同时取三个姑娘,至少得封侯啊。”老朱开口说道,脸色有些不太好看了。 一则,给洛凡那小子封侯?真的比杀了自己还难受啊。 另外一方面,这么年轻就给他封侯了,以后標儿登基的话,再如何封赏他呢? “其实,当初洛凡他治好我的病的时候,就该给他封公了。” 对於老朱不太愿意的態度,马皇后没有多说什么,只是这么慢慢悠悠的来了一句。 老朱:“……” 马皇后的这句话,让老朱无言以对了。 的確,当初为了给妹子治病,自己可是喊过,谁若是能治好妹子,就给他封公的。 更別说后面洛凡这狗东西的確做了很多很多的事了,以他如今的功绩,就算是再给他封公,那也是不太够的。 而洛凡的功绩,朝野上下谁不知道? 自己一直都压著他的话,这赏罚不分明,对皇权似乎也有影响吧? 就像是当年开国的时候,自然是要大肆封赏那些淮西將领的,可后来怕搞不平,自己特意拿汤和这老兄弟当个典型。 在別人封公封侯的时候,自己只给了他一个伯爵。 这要是其他人再觉得不满的话,自己可就有话说了。 你功劳大?能不能说汤大帅吗?就连汤大帅都只是个伯,你还有什么不满的? 所以,汤和的伯爵,是不公平的,长此以往的话,对自己的皇权是个污点。 因此,没多久,自己就把汤和的爵位提起来了,同样是国公之一。 而洛凡呢?他的爵位也可以说是压了很久了,再压下去,似乎也不太適合了? “妹子,那你说,什么时候给这小子封侯適合?” 如此,沉默了许久,老朱儘管有些不太愿意,但形势所迫,自己也没有办法了,只能如此对马皇后询问道。 “真要说起来,很多时候都適合。” “比如说,红薯通传天下的日子。” “比如说,洪武纺织机正式投入生產的日子。” “甚至是,这火车彻底贯通的日子也行。” “这些功劳,哪一个都足以封侯了吧?”马皇后回答说道。 “这,这么多事都可以封侯?”老朱眉头微皱。 別人一辈子,能做出一件足以封侯拜將的事,就足以通传天下了,可是,按照妹子的意思,洛凡这狗东西隨便拿出一样,功劳就足以封侯了吗? 马皇后没有说话,只是神色平静的在这燕王府中漫步。 马皇后虽然没有说话,但是老朱想了想,觉得自家妹子的话的確有理啊。 洛凡这狗东西虽然惹人嫌,但是,他拿出来的东西是真的神奇啊,所以自己都见怪不怪呢? 隨便盘点一下,足以封侯的功劳真的是很多很多啊。 “这么一想的话,咱觉得,没给洛凡封侯,还真有些不太好意思呢……”想到这里,老朱开口说道,神色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 “这封侯的事,你和標儿两个人商议著来吧,我不过问……” 老朱嘴里说不好意思,但马皇后自然是没有相信他的,只是瞟了他一眼后,摇了摇头,一副自己乖乖的,后宫不得干政的態度。 第304章:朱棣不想当皇帝,更想当將军吧? 具体的,关於老朱和朱標父子俩对於洛凡该封侯了的事情,是如何的商议,没有人知道。 就连马皇后都特意的避开了。 翌日清晨,老朱一家三口,带上了燕王朱棣一起上了火车,继续往北而去。 这趟火车最终的目的地,乃是铁路的尽头,大明和北方大草原的边界之处。 之所以在北平停靠一个晚上,不过是路过了,看看燕王朱棣罢了。 而北方草原和大明之间互市通商的事情,自然也是需要朱棣出面来调停节制的。 “父皇,这火车上,拉的都是为了开市而准备的輜重吗?”火车一路向北,在车厢內听到老朱对自己的话,朱棣开口问道。 “不,是北伐所需要的輜重。”老朱闻言,对朱棣摇了摇头。 “北伐?父皇你不是说,要和北方草原互市吗?”闻言,朱棣怔了怔,愕然的看著老朱。 是啊,都准备和北方大草原做生意了,可是,父皇居然还要北伐? 这完全看不懂了啊。 “老四啊,你可知道,北方草原狼族,为何自古以来就喜欢南下侵略中原?”老朱並没有直接回答朱棣的话,而是如此开口询问。 “那是因为越往北方,冬天越冷,我北平就比京城那一片冷得多了。” “而北方草原,那更是能冻死人的。” “北方游牧民族,不懂耕种之法,只是牧马放羊,到了冬天那些牛羊成片成片的死,若是不南下掠夺的话,他们可就都活不下去了。” “所以,自古以来,北方狼族南下都是为了活命。”听老朱的询问,朱棣並没有隱瞒的意思,如此回答说道。 “哟?不错啊,老四你在这北平待了几年,倒是看得透彻。”听朱棣的回答,老朱的眉头微微一扬,嘴里不由得夸讚了两句。 “嘿嘿……”伸手挠了挠自己的后脖子,朱棣的脸上露出欢喜和不好意思的神色。 从小到大自己都比较调皮,在自己印象中,父皇一直都是严父,对自己更多的都是责骂。 如今突然夸讚了自己,还真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让人觉得有些不太好意思啊。 “既然你知道北方狼族南下的根源,那么,咱就再和你说说朝廷的国策。” “简单来说呢,就是驯狼。”老朱跟著正色了三分,对朱棣说道。 “驯狼?”闻言,朱棣只觉得隱隱间抓到了什么,可仔细思索,却並无所获。 “简单来说,自古以来,北方草原的侵略就从未断绝过,仿佛野火烧不尽似的。” “先秦时期,春秋战国各自铸长城抵御。” “大汉期间,虽说打得北方狼族嗷嗷叫,可是,依旧不能根绝。” “咱估摸著啊,这北方狼族每隔百年杀一批,真的是永远都杀不尽了。” “所以,想到了一个驯狼的政策,那就是古人把狼,驯化成狗。” “北方的那些部落呢,就像是一匹匹的饿狼。” “比如说有七匹狼的话,咱拋出两三匹狼所需要的肉。” “那么,这些狼是抢夺身边的肉方便呢?还是南下侵略我中原大地方便呢?都知道该怎么抢吧?” “而这些抢到了肉的狼,吃著我们中原给的肉,不得乖乖的听话?不然,可就没有肉吃了。” “整体上而言,驯狼的政策便是这么回事了。” 老朱开口,將驯化北方狼族的政策,大致上的给朱棣讲述了一番。 “嗯,父皇所言,的確有理啊,只是,为何要北伐呢?”点了点头,朱棣跟著问道。 是啊,既然驯狼,那目的不就是为了不用打仗吗? 可想著使用驯狼的政策,却还要北伐的话,那驯狼的政策岂不是多余了? “你啊,刚夸你呢,你就不能好好的想想?驯狼之前,自然得好好的打一打,打出我中原的威风来,绝了他们南下的心思,只有让他们自己明白了中原的强大,他们才能更加安心的內斗嘛。”听朱棣的疑问,老朱解释说道。 恍然大悟! 听到老朱的解释,朱棣心中恍然大悟,明白过来了。 “简单来说,便是恩威並施,先把他们打服了,才能好好的驯化他们,让他们知道,咱中原给他们肉吃,是我们给的,是施捨,而不是他们的本事。” 朱棣一脸恍然的模样说道。 “不错不错,就是这个理。”看朱棣明白过来了,老朱的脸上掛著笑容,点头道。 “好的,父皇,儿臣明白了,这北伐之事,儿臣定然会好好的打出我大明的威武。” 意识到了这次北伐的政治意义,朱棣重重的点头说道。 “行,这次北伐你放心,咱给你人,给你钱粮,所有的调度都由你大哥亲自坐镇指挥。”看朱棣彻底明白过来,老朱跟著大气的说道。 “大哥,打虎亲兄弟,我这后方的支援,可就全靠你了。”听父皇的话,朱棣彻底放心下来。 打仗,不只是要主帅运筹帷幄,更主要的是粮草和后援。 从某方面而言,打仗,打的就是粮草。 若是有大哥亲自指挥调度各类后援的话,朱棣那是一万个放心的,比自己父皇亲自指挥调度还放心得多。 另外,如今自己的太子大哥是何等的富裕,燕王朱棣也是有所耳闻的。 “老四,你放心,当大哥的这次若是拖了你后腿的话,上对不起父皇,中对不起你我兄弟情义,下对不起黎民百姓。” 对於燕王朱棣的话,太子朱標跟著开口,说的话那是堂堂正正了。 旁边的老朱和马皇后他们看著眼前的兄弟俩,脸上也都掛著欣慰的笑容。 这好一副兄友弟恭的景象啊,想来,是天下间所有的父母都想看到的吧? “所以说啊,歷史在这里拐了个弯吗?只要太子朱標不死,这燕王朱棣是永远不会造反的吧?” 旁边的洛凡,也看著这一副兄友弟恭的模样,默默的点了点头,同时心中也有些唏嘘感慨。 歷史上的朱棣,或许是真的不愿意当皇帝,更愿意当征战沙场的將军。 毕竟,看他即便是坐上了皇位,也是让太子监国,自己五征漠北,最后死在马背上,可见一斑了…… 第305章:邓小嬋上战场了! 从京城的钢铁厂站出发,这火车铁轨的总长是2600里。 而到北平站,则是2000里。 也就是说,从北平站出发的话,开到火车站尽头的话,也就只有600里路罢了。 以火车的速度,约莫八九个小时就到了。 火车上一路,好几年没见了,朱棣和朱標两兄弟聊了很多的话题。 虽然现在已经有了大明旬日报,很多消息都能够从报纸上知道,但报纸毕竟十天才有一份。 而且除去gg之外,能记录的东西就那么多。 因此,很多消息,朱棣还是从朱標的嘴里知道的。 而確切的了解了最近这两年京城的巨大变化之后,朱棣的心中也感到由衷的震撼。 颇有一种,自己这几年不在京城,京城的变化居然已经变得这么大的感慨。 而其中,最让朱棣震撼的,自然还是洛凡了。 虽然早就知道洛凡的不同寻常,可是从朱標的嘴里了解一番,朱棣才真正的明白了洛凡的神奇。 昨天原本还感慨於洛凡居然那么勇,现在看来,能得到洛凡这么个人,可以说是父皇,甚至是整个大明的福气啊。 可以这么说吧,如果自己是大明皇帝的话,只要洛凡不造反的话,那真的是无论如何都捨不得杀他了。 “父皇,可真是够抠门的啊。” “洛凡的功劳这么大,就算是封个异姓王,都不算过分了。” “可是呢?直到现在,都没什么像样的奖赏?他就真的不怕寒了人家洛凡的心吗?” “我可得好好的教育,高炽可不能也变成这种抠砖缝的性子。” …… 好吧,確切的了解了洛凡的功劳之后,朱棣原本还觉得洛凡勇得很。 可现在,朱棣反倒是觉得自己的父皇做的不太对了,这也太抠门了一些。 且不说朱棣的心中是如何的想法,早上出发,到了傍晚的时候,火车成功的抵达了大明和北方大草原的门户位置了。 而火车上拉来的輜重,也陆陆续续的卸货了。 老朱亲自主持,一切都有条不紊的进行著。只是待了两天的时间而已,等到洛凡几人返程的时候。 这两天,又有三辆火车抵达了这终点站。 没错,隨著大半年的时间铁轨在不断的修建,这大半年,钢铁厂也在加班加点的製造新的火车。 有了第一辆,这后面的建造自然是快了,如今,钢铁厂已经成功製作了四辆火车了,甚至是第五辆火车的进度都赶超一半了。 “老四啊,这里接下来就交给你了。” “二十万大军,已经在调集的路上了。” “而所有大军开拔的輜重,这些日子也会陆陆续续的从铁路运过来。” “咱的要求就只有一点,那就是入冬前,彻底的將草原上的那些人给咱打服了。” 坐上回应天府的火车,临行前,老朱开口对朱棣说道。 “父皇放心,要是这还不能把草原揍得服服帖帖的话,我就不配当您的皇子,更对不起老丈人多年来的教导。”拍著胸膛,朱棣信心十足的对老朱保证说道。 早些年还没就藩的时候,朱棣可是跟著他老丈人徐达,南征北战的,而徐达对於自己这女婿的教导,也毫无保留的。 要说打仗的本事,朱棣那绝对是年轻一辈首屈一指的,比起蓝玉想来也不遑多让了。 “好,有你这句话,咱可就放心了。” 听到朱棣拍著胸膛的保证,老朱很满意的说道,旋即转身回到了车厢內了。 “四弟啊……”这个时候,朱標也来到了朱棣的跟前。 “大哥。”朱棣应声道。 对於自己的大哥,朱棣还是打心底里的尊敬的。 “其实,能把北方草原的那些部落打服了,固然是最好的。” “但是,如今的北方草原不过是瓦片罢了,你身为大明的王爷,才是美玉。” “以美玉去和瓦片碰撞,实属不智。” “所以,若是真的有什么意外的话,输了也就输了,没事,后面在打回来就是了,你自己的安危,才是重中之重。”朱標开口对朱棣说道。 虽然没上过战场,但战场瞬息万变,朱標还是略知一二的。 再者说了,这天底下哪有必胜的战爭?一个瞬息间的变化,就有可能导致胜负逆转。 因此,朱標並不希望自己的弟弟压力太大,他的安危才是最重要的。 “大哥,我……” 不得不说,朱標这个当大哥的,那是真的非常合格,听他所言,更重视的是自己的生命安全,这让朱棣的心中非常的感动。 如此,兄弟俩好好的说了些贴心体己的话之后,朱標这才转身回到了火车上,呜呜呜的火车鸣笛声响起,而后,这第一辆火车,踏上了返回应天府的路程。 一辆火车,能运送的輜重是非常多的。 更主要的是,火车运送的速度极快,这也就导致了运送的过程中,不至於出现什么损耗。 就比如说一百万斤的粮食,那可能需要好几百辆马车牛车来运送,而行进可能需要一个月的时间。 那么,押送粮草輜重,路上一个月,那么多的牛马,那么多的人,得在路上损耗多少啊? 可是,如今有了火车可就不一样了,不只是时间短,而且,人吃马嚼的几乎没什么损耗,这仗打起来,真的是非常的顺手了。 等洛凡一行人回到了京城之后,相应的旨意雪般的飞出了应天府。 再加上报纸没有故意隱瞒的意思,因此,整个大明几乎都知道了,朝廷要对北方用兵了。 明面上的出兵理由是,彻底的瓦解北元残存的势力。 不只是輜重而已,就连钢铁厂这边,也运送了一批洛凡改良后的火器,前往北方的战场上了。 只是经过了半个月的准备而已,所有战前准备就已经差不多了。 更主要的还是调集的军队耗费更多的时间,否则的话,单纯的輜重,几天就完成了。 这一日,洛凡来到了火车站,整理好了所有的一切,邓小嬋踏上了前往北方战场的火车。 “放心吧,洛兄,此去,正是我建功立业的时候。” 背负著狙击枪,邓小嬋眼中儘是坚定之色…… 第306章:两个月,北方被打趴下了! 火车启动了,洛凡目送著邓小嬋乘坐的火车离去,心中突然涌出一股怪异的感觉来。 怎么说呢?各类作品中,不都是丈夫去参军,然后妻子依依不捨的送別的吗? 怎么到了自己这里,这情况似乎反著来了? 洛凡摇了摇头,將这乱七八糟的思绪,暂且按了下去了。 京城这边,还有许多事要自己盯著呢,自己可没空来想这些乱七八糟的。 那纺织机的招標钱,全部都已经收上来了,接下来,就是共享纺织机的图纸,让这些招標的商贾们,合作生產纺织机了。 简而言之,那就是囤货,等著北方草原上的战爭结束之后,蜂窝煤拉过去,那就有源源不绝的羊毛输送到內地来了。 边境上,率领了二十万大明精锐的士兵,朱棣直接开拔杀进了草原当中。 对於朱棣而言,自己打了这么多年的仗了,就这次的仗打得最富裕了。 各种物资,简直是应有尽有。 若是这样的仗自己还打输了的话,还真的是白瞎了自己这么多年来在战场上打滚了。 而且,这新型改良后的火器,朱棣觉得还真的好用啊。 而且还有热气球,还有望远镜可以从高空提供广阔的视野。 大军出征,表面上的理由是为了扫荡北元的残存势力,实际上则是打出明军的威武。 因此,率领著二十万大军进了草原的朱棣,完全是虎入羊群一般,真的是路过的狗都得挨两巴掌。 先是几发炮弹远程轰炸,跟著就是火器覆盖,再然后就是骑兵衝击。 一般这么三板斧下来,就没什么草原部落能够撑得住了。 物资充沛,源源不绝,朱棣直接率领著大军杀到了草原腹地。 虽说后面几个强大的部落集合起来,可飞在天空中的热气球,可不只是提供了视野,更是提供了至高点狙击点。 抱著狙击枪在手,按照这几个月来的训练,邓小嬋屏住呼吸,用瞄准镜盯著敌军主將。 两百米高的热气球,真的是再如何的强弓都射不上去,邓小嬋完全不用担心自己的安全问题。 砰的一声! 枪响了! 敌军主將没死,但是站在身旁的亲卫惨叫一声倒地,狙击枪的子弹赋予的强大动能,直接將这亲卫的身体都贯穿了。 “这,什么情况?” 正在指挥的主將看了看身旁的亲卫突然倒地,骇然色变。 明军刚刚的火器虽然厉害,但是,却还不足以射到自己这里来吧? 可是,自己的亲卫怎么突然就死了呢? 左右打量著,这敌军主將有一种见了鬼的感觉。 “运气不好,刚刚突然一阵风吹来,热气球略有摇晃,再来。” 手持狙击枪的邓小嬋,看著自己第一枪落空了,努力维持著心情的平静,继续校正,第二枪锁定了敌军的主將。 热气球下,草原的骑兵和大明的骑兵横衝直撞,战场化作巨大的绞肉机,让无数的生命消逝。 惨烈的景象是邓小嬋生平仅见。 虽然出自於勛贵之家,可毕竟这是她第一次上战场。 让自己的注意力全都放在敌军主將上,邓小嬋很清楚,自己若是要趁早结束战爭,要保住更多的明军士兵,就只有射杀敌军主將才行。 战场上四大战功,斩將,夺旗,先登,陷阵。 有这狙击枪在手,自己最大的作用,便是斩將了。 “风速,湿度,距离……” 狙击镜瞄准了敌军主將,邓小嬋按照这几个月来的训练和洛凡的指导,心中默默的计算著各种会影响子弹的弹道的因素。 而后,时机成熟,扣下扳机。 砰的一声巨响,子弹瞬间激射而出,强大的后坐力,让邓小嬋的身子都不由得往后震了震,抵著枪托的肩膀都有些发麻。 但是,邓小嬋的心思却全都放在狙击镜上。 能够清晰的看到,这颗子弹直接命中了目標要害,敌军主將的脑袋,像是西瓜似的直接爆炸开来。 “成了!” 看到这一幕,邓小嬋长长的舒了一口气,跟著身形瘫坐在热气球的吊篮中,好好的休息。 …… 洛凡打了个哈欠,从被窝里爬了出来。 没错,是被窝。 气节已经进入了秋季了,最近这些日子的天气,倒是越来越凉爽了。 所以,洛凡睡觉的时候都盖著被子了,而不是像夏天的时候,根本不盖。 看了看外面的天色,都还没亮,洛凡默默的摇了摇头。 好好洗漱了一番之后,洛凡骑著自己的山地自行车便往皇宫而去。 寻常的时候,洛凡是不用去上早朝的,可是今天是个例外。 歷经两个多月的征战,北方的战场捷报不断,所以,今天的大朝会,洛凡被特意告知了需要参加。 “这,五点点钟起床,到了皇宫才刚刚六点多,嘖嘖嘖。” “这后世的牛马,都比不上洪武朝啊。” “我这还是离皇宫比较近的,若是住得远一些的,岂不是四点多就要起床了?” 好不容易来到了奉天殿前,洛凡和几个相熟的官员们打了个招呼,看了看自己的手錶上的时间,心中默默的吐槽了一句。 这么早上班,哪有精神啊?等太子朱標继位了,自己一定要好好的建议一下,这早朝的时间最好得往后挪挪才是。 且不说洛凡的心中是如何的嘀咕著。 时间差不多了,奉天殿的大门打开,洛凡等诸多官员鱼贯而入。 奉天殿上文武百官议论纷纷,聊天的话题主要还是放在北方的战场上。 大明徵战多年,还是第一次打这种有铁路负责补给的战爭,诸多物资,但凡是北方前线需要的,几乎是第一天发出去,次日就能抵达了。 纵观华夏数千年歷史,要说哪个朝代对北方打得最狠,绝对要属汉朝了。 强汉之名绝非浪得虚名的。 可是,汉朝再如何的强大,也比不过现在的大明吧?有了那条铁路,完全就像是套在北方草原脖子上的项圈了啊。 “皇上和太子驾到……” 如此,隨著一声唱喏,奉天殿上的文武百官们立马安静了下来。 身穿明黄色龙袍的老朱,和身穿明黄色储君服饰的朱標,先后步入了奉天殿…… 第307章:太子请封,国公之位!? “嗯,今天来的人,可真不少啊。” 等奉天殿上的文武百官们都相继见过礼了之后,老朱端坐在皇位上,环视了一圈在场所有的人,点头说道。 对於老朱的话,奉天殿上的文武百官们都没有说话,一个个低眉垂目的等著老朱后面的话。 “今天呢,咱有两个喜讯要告诉大家。” 也没有让诸位等太久,老朱跟著开口,道:“首先呢,那就是歷经两个月的时间,咱们北伐的战场,获得了前所未有的胜利了。” “此举,大大的扬了我大明国威。” “之前,在这奉天殿上,咱和你们说过驯狼的国策,將北方狼族驯成我大明的狗。” “如今,第一阶段,將北方狼族打服的事情已经圆满完成了,可以接下来进行第二步了。” …… 隨著老朱的话语落下,奉天殿上的文武百官们都低声的议论起来,神色也都欢喜。 大明建国,是在赶跑了北元的人才恢復了中华大地的,所以,对於北元,大明可以说是有著深刻的仇恨了。 这两个月的时间,北方草原的战况捷报连连,再加上大明旬日报但凡是有消息,都会刊登出来。 因此,朝野上下,对於北方草原的战况都非常的关心。 捷报,也自然是让朝野上下都觉得非常的振奋,自豪,荣誉感和凝聚力满满的。 当下,听到北方草原的战爭结束了,取得了前所未有的胜利,奉天殿上的文武百官们,脸上都掛著笑意。 “恭贺皇上,大明威武。”如此,到了最后,文武百官们齐齐高呼。 “好了好了……”脸上掛著笑意,老朱伸手压了压,示意大家安静下来。 等热闹的奉天殿安静下来了之后,老朱跟著道:“三军封赏之事,等主將他们返回了京城再说。” “今日,咱还有第二件事要和大家好好说说的。” “那就是红薯。” “经过几轮的培育之后,红薯又生长完成了一轮。” “亩產值一如既往的,达到了五千多斤。” “户部,接下来的红薯,可以初步开始推广大明所有的省府之地了,你拿个適合的推广法子出来。”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101??????.??????】 老朱脸上掛著笑意,看向户部尚书说道。 “是,皇上。”闻言,户部尚书出列,恭声应答。 红薯,亩產数千斤的粮食,如今总算是可以推广到整个大明了吗? 若是整个大明都种上了红薯的话,想来,这日后天底下的百姓,再也没有饿肚子的烦恼了吧? “恭贺陛下,这红薯通传天下,此功劳足以载入史册,名垂千古,万古,皇上的英明神武,更是能赶超秦皇汉武,唐宗宋祖。” 这红薯的功劳的確是大,太大了。 而老朱也非常的开心,因此,这奉天殿上的文武百官们,自然少不了站出来拍马屁的。 赶超秦皇汉武,唐宗宋祖? 还真別说,这拍马屁的话,老朱原本听得还有些肉麻的。 但是想想,如今的大明,红薯能让百姓都吃饱肚子,洪武纺织机能让天下百姓们都穿得暖,还有火车的建造。 一切的一切,都是歷朝歷代所不能比擬的。 这么一番考虑之后,无论是文治,还是武功,亦或者是文化各方面,古往今来似乎真的没有哪个朝代能比得上现在的啊。 “惜秦皇汉武,略输文采。” “唐宗宋祖,稍逊风骚。” “数风流人物,还看今朝。” 端坐在自己的皇位上,听著下面人的吹捧,再想想歷朝歷代,的確都比不上如今的大明,老朱的脑海中反射性的蹦出了这么一句诗来。 这还是当初洛凡送给自己的。 如今看来,洛凡这狗东西还是很有眼力的嘛,早早的就预料到了大明能有今天的局面吗? “父皇……” 就当奉天殿上的大臣,变著的在夸讚老朱,而老朱坐在皇位上,也心里美滋滋的时候,太子朱標这个时候走了出来。 看太子有话要说,原本热热闹闹的奉天殿立马安静了下来。 “哦,標儿啊,你有何事要奏?”稍稍收敛了一下美滋滋的心绪,老朱和顏悦色的看向太子朱標,问道。 “父皇,这红薯,乃是洛凡歷经千辛万苦拿来的神物,有如此神物,可佑我大明百姓不用再饱受飢饿之苦,儿臣斗胆,为洛凡请赏。”朱標开口,对老朱说道。 此言一出,奉天殿上的诸位文武大臣,目光都落在洛凡的身上。 锦衣卫的指挥僉事,还是新闻署的新闻令。 区区二十岁出头的年龄,却已经是炙手可热的高官了,身兼两职。 如今,太子殿下居然还要给他请赏? 但太子殿下的话没错,红薯,这功劳太大了,这要是不赏赐的话,完全说不过去啊。 这些文武百官们都默默的等待著,同时,心中也暗自的好奇,不知皇上会给洛凡什么样的赏赐呢? 至於说皇上会不会给赏赐?大家是不怀疑的。 若是不给赏赐的话,岂不是完全不给太子殿下顏面吗? “標儿啊,不知你觉得该给他什么样的赏赐,才算合適呢?”默然了片刻之后,老朱开口对朱標问道。 “来了,来了,果然啊,会闹的孩子有奶吃。” 洛凡静静的站著,听著老朱和太子之间的对话,心中也暗自的激动著。 之前在燕王府的时候,自己特意表现出想要封赏的態度,当时洛凡就明白,不出意外的话,应该是有的。 如今,果然成了吗?太子殿下亲自为自己请封。 “父皇,儿臣觉得,以洛凡的功劳,该给他封公了。”太子朱標开口,对老朱说道。 此言一出,奉天殿上的文武大臣都大惊失色。 封公?年仅二十多岁的国公? 这年龄,比所有国公封赏的时候都要年轻啊。 但想想,这两年来洛凡的所作所为,洛凡立下的功劳,便是想要开口反对,都找不到理由反对。 甚至是,以红薯的功劳,別说是国公之位了,便是异姓王,这样的功劳也足够了吧? 毕竟,这可是让全天下百姓都能吃饱肚子的功劳啊…… 第308章:洛凡啊,你想要什么封號? “国公?我大明,还没有过这么年轻的国公呢。”听朱標所言,老朱摇了摇头,显然是表示拒绝了。 “父皇,为君者,最重要的是赏罚分明。” “洛凡的功劳,功在当代,更是利在千秋,如此功劳,足以封公。” “若只是因为年轻,就不封赏的话,这如何让天下人信服?” “古有甘罗年幼为相,亦有冠军侯十八岁征战漠北。” “洛凡的功绩,不如冠军侯乎?其才,不如甘罗乎?” 听老朱开口表示否决,太子朱標並没有罢手的意思,开口强调道。 “不是吧?我原本只是想能封个侯就差不多了,这,真的要给我封公吗?”听老朱和朱標父子俩的对话,洛凡的心中暗自的震动著。 国公啊,这几乎是爵位到顶了吧? 即便是能封王,一般都是死后追封,给个王位的。 活著的异姓王?这在洪武朝似乎还没有过吧? 甚至是纵观整个大明王朝,也就只有一个活著的异姓王,忠勇王金忠。 而他之所以能成为大明近三百年来唯一活著的异姓王,並非是因为功劳,完全是政治因素。 在明成祖朱棣四征漠北的时候;金忠率领自己的妻子,甚至是部属全部归降了朱棣。 或许是千金买马骨,亦或者是看在人家连部属都一起带著归属了的缘故。 总之,出於政治目的,朱棣给了这个异族人一个王爵的封號。 除了这个特例之外,大明王朝近三百年歷史,还没有谁因为功劳,活著授封异姓王的。 且不说洛凡的思绪如何杂乱,这个时候,老朱似乎也被太子懟得无话可说了。 “大家都议一议,这洛凡的功劳,是否可以封公呢?” 似乎自己不是太子的对手,嘴遁爭辩不过,老朱跟著开口,环视了一圈奉天殿上的诸位文武大臣,开口问道。 “回稟皇上,末將觉得太子殿下言之有理,洛凡的功劳,早就该封公了。” 隨著老朱的话落,奉天殿上文武百官面面相覷,紧接著,蓝玉直接就站了出来,第一个开口表示支持太子的观点。 这傢伙,是真的勇啊! 听蓝玉的话,不少大臣心中都暗自的惊嘆。 往小了说,这是父子俩爭论,你一个外人插嘴干嘛? 往大了说,这是皇上和太子的爭辩,蓝玉想也不想的就站出来,表示站在太子这边? 这可算是犯了大忌吧? “哦?蓝玉啊……”蓝玉是第一个跳出来的,老朱的视线,自然而然的也落在蓝玉身上了。 被老朱的视线盯著,蓝玉脑袋微微缩了缩,脸上露出一抹惶恐之色来。 虽说蓝玉是天不怕地不怕的,可是,对於老朱这个皇帝,蓝玉还是发自骨子里的惧怕的。 毕竟,淮西勛贵的將领之中,蓝玉的確算是首屈一指的会打仗的了。 可是,最会打仗的永远是老朱他自己。 “皇,皇上……”被老朱盯著喊了一句,蓝玉有些畏惧的回应道。 “你说,洛凡的功劳,足以封公了,可你自己也不过是永昌侯罢了。” “所以呢?在你心里,洛凡的功劳,甚至在你这个侯爷之上吗?”老朱开口,对蓝玉问道。 “皇上,末將痴活这么些年,虽然为大明也立下了些许功劳,可是,和洛凡相比的话,末將还是有自知之明的。” “且不说洛凡对大明的功劳了,光是洛凡救治皇后娘娘,辅佐太子殿下,这功劳就足以封公了。” 要是洛凡真的封公,就意味著功劳在自己之上?这是踩著自己成就洛凡? 蓝玉倒是没有考虑那么多的意思,反倒是把皇后娘娘和太子殿下都搬出来了。 听蓝玉所言,便是老朱也沉默了,无言以对。 真诚才是必杀技! 蓝玉给人的感觉,一直以来都是鲁莽的,甚至是政治觉悟非常的低。 可正是如此,他这番话才更显得真诚。 奉天殿上,诸多的文武百官听到蓝玉的话,都默默的点了点头。 是啊,洛凡这两年来,立下了何等的功劳暂且不说了,光是他救活了马皇后,这两年来也尽心竭力的辅佐了太子殿下,就这些,便足以封公了。 毕竟,这两年来,太子殿下在洛凡的辅佐下,心性如何的提升暂且不说。 那成都府賑灾,甚至是铁路700万两银子的建造,这些可都是太子一力承担,没有国库一文钱啊。 干得沉默了,蓝玉的话,直接把老朱都干得沉默了,无言以对。 如此,默然了许久之后,老朱再度开口,道:“那么,还有其他人有什么要说的吗?” 默然,回应老朱的只剩下默然了。 毕竟,异议?这个时候提出异议,岂不是说,洛凡救活了马皇后,竭力辅佐太子的功劳不算什么? 这个话,谁敢站出来说啊? 等了十几个呼吸,都没有人站出来,老朱这才无奈的点头,道:“既然如此,那么,就依太子的意思办吧。” 轰! 老朱的话语落下,算是將洛凡封赏的时候,砸下了確定的大锤了。 虽然在太子开口请愿的时候,奉天殿上的大臣们就有了心理准备了。 可是,心理准备和事实,毕竟是不同的啊。 “我,我这就是,国公了吗?”洛凡整个人都懵了,自己都觉得有些晕晕乎乎的。 原本洛凡觉得,自己闹了闹,老朱父子应该会给自己一个侯爵的爵位。 有了侯爵的爵位的话,自己娶杨小蕊她们几个,应该是够格了。 可是,洛凡万万没想到的是,这俩父子,居然一步到位,直接就给自己干到了国公之位了啊? 这,这真的是太让人惊喜了。 “太子,洛凡封號的事,就全交给你了。”事情確定了下来之后,老朱跟著开口对朱標说道。 “是,父皇!”闻言,太子朱標应声答道。 北伐和洛凡封赏的问题都討论完了,今天的朝会也没什么太大的事情商討的了,差不多了之后,老朱直接退朝离开了。 而洛凡呢?则跟著太子朱標,直接往东宫而去。 按理来说,洛凡每天都会到东宫点卯,这几乎是雷打不动的事情了。 “洛凡啊,从今儿个起,你就是我大明的国公,你说,你的封號如何安排恰当?”走在前边,朱標开口问道。 第309章:我是新闻令,记者给我专访 ? 洛凡闻言,以愕然的眼神看向朱標,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殿下,你的衣裳是,这封號我还能自己选?” 听洛凡的话,朱標笑了笑,道:“自然是不可以的。” 洛凡:“……” 不可以,你说个毛啊。 朱標的回答,让洛凡的嘴角微微抽了抽,同时心中暗自的吐槽了一句。 只能说,不愧是老朱的儿子吗?这恶趣味简直和老朱一模一样啊。 “洛凡啊,那北伐的战爭已经结束了,接下来,该是那共市的事了。”说话间,两人走到了东宫,太子朱標坐下,正色的对洛凡说道。 “嗯,不错,粮食,烈酒,还有蜂窝煤这些,全都是北方草原人过冬需要的。” “还有盐,茶这些。” “究竟该交易给哪些人,这也需要好好的挑选一下啊。”洛凡同样点头。 既然要共市,自然不是单纯的出售蜂窝煤了,能出售的东西,都要出售一二才是。 “洛凡,你別忘了,还有玻璃。”朱標跟著开口补充了一句。 原本玻璃的定位,那就是高端奢侈品,起初就是用玻璃赚的第一桶金,用玻璃来收割那些巨商富贾。 如今,再来一次,用这些玻璃来收割那些异族人的財富,朱標更加的没有心理压力了。 “那共市的事情,可以让李景隆去试试。”洛凡想了想,推荐李景隆。 f4当中,李景隆的能力最出眾。 其次,李景隆是老朱的外甥孙,这身份上又天然性的亲近了几分。 所以,洛凡觉得,共市的事情,让李景隆去主持的话,再適合不过了。 “行,我觉得也没问题。”李景隆的能力,朱標也很清楚的,闻言点了点头。 …… 洛凡和朱標两个,你一言我一语的,关於共市的事情,算是你添一块砖,我加一片瓦,很快,这件事情就在两个人的討论下,渐渐的清晰了。 而后,眼看著时间不早了,该商量的都商量得差不多了,洛凡告辞之后,离开了东宫,回家去了。 “少爷,你可算回来了,几位小爷都已经到了,在屋子里等你呢。”洛凡回家,福伯立马凑上前来说道。 他嘴里的几位小爷,自然是李景隆他们几个了。 101看书101??????.?????全手打无错站 “行,我知道了。”闻言,洛凡点了点头的说道。 果然,走得进府,李景隆他们几个已经在了。 “师父,恭喜啊,你如今也是我大明国公了,可喜可贺。”看著洛凡过来,李景隆急忙开口道贺。 同时,旁边的李茂,徐增寿和蓝春他们也是上前道贺,几个人都各自带上了自己的礼物。 “这圣旨还没下来呢,你们这就急著道贺?”摆了摆手,示意李景隆他们几个坐下,洛凡隨口说道。 “师父,你这话可就没意思了,皇上在奉天殿金口玉言说出来的话,还能出错?”听洛凡这谦虚的话语,李景隆摇了摇头。 “是啊是啊,太子殿下提出来的,皇上亲自点头答应的,这哪里能有错啊。”旁边的李茂几个也跟著点头。 关於国公的事情,洛凡没有和他们多说什么的意思,道贺了一下也就行了。 洛凡看向李景隆,道:“对了,我这里还有一件事,要和你商议的。” “师父,何事?”闻言,李景隆开口问道。 “少爷,杨小蕊杨姑娘来了。”然而,这个时候,福伯凑了过来,对洛凡说道。 “哦?人在哪里?”洛凡止住了话题,开口问道。 “杨姑娘,已经下车了。”福伯答道。 说话间,不等洛凡出门去迎接,便看到杨小蕊走了进来。“杨姑娘,別来无恙啊。” 看著走过来的杨小蕊,神色虽然平静,但是却依旧给人一种气场非常足的模样,洛凡也不由得打起了精神,正色了许多,开口对杨小蕊说道。 “嗯,是有些日子没见了。”杨小蕊也点了点头,跟著目光看向旁边的李景隆几个。 “杨姑娘……”李景隆几个也变得像是乖宝宝似的,迅速的起身,神色认真的对杨小蕊打招呼。 “嗯,你们也来了?都坐吧”杨小蕊对李景隆他们几个也点了点头,伸手虚引,示意他们都坐下,不用拘谨。 闻言,李景隆他们乖乖的坐下。 不过坐下来的时候,也一个个非常的板正,不苟言笑的模样。 眼神瞥了一眼李景隆他们几个的状况,洛凡默默的摇头。 果然啊,杨小蕊的气场是真的强,这不只是针对自己,而是范围性aoe的霸王色霸气吗? “洛凡,我今天来是恭喜你的,恭喜你被敕封国公了。”杨小蕊的视线,落在洛凡的身上,开口道。 “这个,皇上的圣旨还没下呢。”洛凡有些迟疑的说道。 “皇上在奉天殿上点头答应的,还能有错吗?”杨小蕊反问道。 “按理来说,是没错了。”洛凡这个话出口,只觉得非常的怪异,这个话,自己说了两遍了啊。 “嗯,那圣旨什么时候下来?”微微頷首,杨小蕊跟著问道。 “应该快了吧。”洛凡也不知道具体的时间,但是想了想,既然老朱和太子都一步到位的给了自己国公之位了,想来是不会拖拖拉拉的。 “嗯,你敕封国公之位,这对於整个大明而言,都是一件大事。” “什么时候有空?我让新闻署的几个记者,给你来个专访?” “也算是让大明的百姓,对你更了解几分。”点了点头,杨小蕊跟著说道。 “啊?专访我?这,这不太合適吧?”闻言,洛凡神色有些怪异。 是啊,自己是新闻署的新闻令啊,如今却要来专访之际?这要是在报纸上刊登出去的话,岂不是让人说王婆卖瓜,自卖自夸吗? “怎么?你不支持新闻署的工作吗?”看洛凡有拒绝的意思,杨小蕊问道。 “並非是我不支持,只是……” 洛凡立马摇头,然后將自己担心的情况,给杨小蕊好好的说了一遍。 “俗话说得好,举贤不避亲,你能敕封国公之位,这全天下谁都挑不出毛病来。”杨小蕊不苟言笑,认真的说道。 “那行吧,那这样的话,我自然配合你们工作了……” 第310章:兜了一圈,国公封號回来了! “那行,谢谢了,等圣旨到了,我就让记者来给你做专访。”听洛凡点头答应下来了,杨小蕊说道。 “不客气。”洛凡反射性的回答说道。 只是,话语落下之后,洛凡才觉得似乎有些不太对劲啊。 这新闻令,到底是自己,还是杨小蕊啊? 旁边的李景隆几个都没有说话,儘量的降低自己的存在感。有洛凡在这里吸引杨小蕊的注意力,那真的是再好不过了。 “对了,我前两个月去了北平一趟……” 和杨小蕊有些尬聊,结束之后都不说话,只觉得气氛非常的尷尬,洛凡只能主动的挑起话题。 “如何?她在北平的生活怎么样?”听洛凡主动提及徐妙云的情况,杨小蕊开口问道。 “还不错,生了个很出色的儿子,婚后生活也很幸福。”洛凡据实相告。 的確,徐妙云和朱棣之间,可算是两小无猜了。 而朱高炽也的確是非常的出色。 若是说朱標是中华五千年来,地位最稳固的太子的话。 那么,歷史上的朱高炽,可以称之为中华五千年,权力最大的太子了。 朱標的权势再高,那也是老朱给他的,老朱几乎把自己开国的班底,都送到了东宫掛职,对朱標是百分百的信任。 所以,才有朱標是中华五千年来,地位最稳的太子的说法。 可朱高炽呢? 在永乐朝年间,可以说,满朝文武的班底都是朱高炽一手选拔出来的。 別人只看到永乐大帝五征漠北,却不知道,每次想要去北方打仗的时候,几乎都是諂媚著脸,让太子爷给自己北伐批一些军费。 足以证明太子爷朱高炽的权势了。 甚至是有句话怎么说的? 我朱高炽承认你,你才是永乐大帝;我要是不承认你,你就是我朱高炽的征北大將军罢了。 虽然这句话是戏称,但也足以侧面证明朱高炽的权势了。 “她过得好啊?这就好。” 一直都不苟言笑的杨小蕊,得知徐妙云婚后的生活过得很好,脸上也露出一抹欣慰之色来。 “果然,这两个是好闺蜜啊。”想著徐妙云在燕王府的时候,还为杨小蕊说话呢,洛凡心中默默的嘀咕著,觉得这对好闺蜜的情义,的確是很不错。 “燕王妃,她在北平见到你的时候,可说了些什么?”如此,默然了片刻之后,杨小蕊跟著开口对洛凡问道。 “这个……” 闻言,洛凡的眉宇间有些迟疑之色,只觉得说出来似乎不太好。 f4他们几个,都是一脸好奇的看著自己,摆明了吃瓜的表情呢。 可是,撒谎?洛凡又觉得不太好意思。 “那个,燕王府和我说的话,等以后有空了再聊?”眼神瞥了一眼旁边的李景隆几个,洛凡说道。 杨小蕊:“???” 看了看旁边的李景隆几个,杨小蕊面露询问之色,还有什么是不能当著他们几个人的面说的吗? “那个,我姐她说了些什么,连我都不能听吗?”旁边的徐增寿这个时候忍不住开口,对洛凡问道。 李景隆几个跟著赞同的点了点头。 是啊,徐妙云是徐增寿的姐姐,按理来说,有些什么话,是连人家徐增寿都不能听的吗? 总之,这个瓜半遮半掩的没吃到,才更是让人觉得难以接受啊。 “和你们几个都没啥关係的,你们那么好奇做什么?”洛凡没好气的给了李景隆他们几个人白眼,吐槽说道。 恰在此时,那福伯又是一路小跑著过来了,看著洛凡他们几个人的气氛似乎有些不太对,福伯欲言又止:“那,那个……” “福伯,有啥事?”洛凡开口问道。 “少爷,宫里的人来了,带著圣旨来了。”福伯回答说道。 此言一出,在座的几位都是精神一震。 这个时候,宫里的圣旨来了?那么,岂不是说…… “快快有请。”洛凡也急声说道。 而后,洛凡一马当先的往大门口走去,同时,李景隆和杨小蕊他们也都跟在洛凡的身后。 也没有太多的寒暄,见到了洛凡之后,手捧圣旨的公公便低沉著声音说道:“洛凡接旨。” “奉天承运皇帝,敕曰:今有肱骨之臣洛凡,献出仙粮红薯,播种天下,令我大明子民万世不受饥荒之困……今,敕封为护国公,钦此。” 长长的一段话,自然是夸讚洛凡的,也好好的讲述了洛凡献出红薯的功劳。 最后宣布了洛凡护国公的封號之后,太监收起圣旨,双手捧到洛凡的跟前,脸上掛著浓浓的笑意:“护国公大人,接旨吧。” 洛凡郑重其事的接过了这金灿灿的圣旨,心中也不由得感慨了一句:“护国公啊,差不多两年的时间了啊,兜兜转转的,又回到了这里啊。” 是的,记得两年前,自己出手治好了马皇后的时候,老朱当时就在奉天殿上宣读圣旨,说是封自己为护国公。 只是,当时洛凡很有眼力见的表示拒绝了。 如今,两年的时间过去了,这兜兜转转的,自己还是拿下了这护国公的封號,让洛凡很是唏嘘。 “几位,辛苦你们跑一趟了,去喝点茶水。” 唏嘘感慨,不过剎那之间,跟著洛凡从自己的兜里掏出一把玻璃珠子来,塞到宣读圣旨的公公手中。 “呵呵呵,那咱家,可就不客气了,也沾沾护国公的喜气。” 也不是第一次来洛凡这里宣读圣旨了,洛凡这一把玻璃珠子,这太监也没有推辞的意思,脸上掛著浓浓的笑意,笑嘻嘻的就收下了。 然后,再和洛凡交代了一些该如何回礼谢恩,上谢恩摺子该怎么写的一些细节性问题之后,宣旨的公公这才告辞,转身离去了。 洛凡一行人回到了大厅,李景隆几个都好奇的看著洛凡手中的圣旨。 作为顶级的勛二代,圣旨他们自然是都见过的,谁家里没有几份? 只是,这敕封国公之位的圣旨,毕竟是不一样的。 洛凡也没有小气的意思,拉开这圣旨看了看。 最后,视线锁定了“护国公”三个字。 从今天起,自己也是这大明朝的国公爷了啊。 第311章:蓝春请缨,李景隆不去我去! “號外號外,洛凡洛大人因为献出仙粮红薯,被敕封为护国公了,走过路过的都来看看啊。” …… 应天府,洛凡带著f4,杨小蕊和吴素素几个人,找了处知名的酒楼,几个年轻人一起吃吃喝喝,算是庆贺一番。 能够听得到街道上卖报的小童,拿著报纸高声呼喊著。 大明又增添了一位国公?这可是一件大事啊。 再加上报纸价格从来就不贵,因此,但凡是认识字的人,都会买上一份报纸,好好看看。 “师父,你如今可成了我们大明的名人了啊。”李茂坐在洛凡的一旁,有些唏嘘感慨的说道。 自己家里地位最高的,自然是爷爷李善长了,他是韩国公。 可是呢?自己跟前的这个师父,年纪和自己差不多,却也成就了国公之位。 一则,是大明最年轻的国公。 二则,这是国公一代目,完全是凭自己本事挣来的国公啊,和世袭的国公意义完全不同的。 这个时候,李茂不由得暗自感慨。 当初自己和师父洛凡起了些爭执,是爷爷让自己负荆请罪,登门道歉,甚至厚著脸皮拜师。 起初的时候,多少人看李家的笑话,看自己的笑话? 甚至是让自己很长一段时间,都不好意思走出家门。 可是呢?时间证明了一切啊,自己爷爷的眼光,还是一如既往的毒辣啊。 “你这话说得,没有敕封国公的时候,咱师父难道就不出名吗?”旁边的李景隆插嘴,对李茂吐槽了一句。 “对对对,是我说错话了,我自罚一杯。” 听李景隆所言,李茂轻轻的打了打自己的嘴巴,跟著满上一杯酒,一饮而尽。 “洛凡,为了庆贺你敕封国公,大家一起聚聚,热闹热闹,这无可厚非。” “只是,按理来说,应该是在自己府邸请客热闹吧?” “你这在酒楼中请客,是不是还有些別的深意?” 看著洛凡和f4几个逗闹了一通,旁边的吴素素突然开口,对洛凡问道。 听吴素素之言,眾人的目光都看向洛凡。 似乎还真的有道理?原本大家都没往这方面想过,可如今听吴素素提起,大家反应过来了。 好歹是大明的国公爷啊,有什么开心的事情,不在府里宴请宾客,却只在外面的酒楼宴请? 相对而言,这宴请的规格,似乎有些低吧? “你啊,果然还是一如既往的聪明啊。”听吴素素的话,洛凡有些感慨的看著她说道。 果然,吴素素虽然年轻,柔柔弱弱的,可却是外柔內刚,而且聪慧得很。 “如果,只是单纯的庆贺我敕封国公,的確是应该在我府上,宴请大家。” “但是,今天这一顿,可不只是单纯的为了庆贺我敕封国公而已。” “另外,还有一层意思,那就是给九江践行。” 九江,乃是李景隆的字。 听洛凡所言,在座的诸位,目光跟著齐刷刷的落到了李景隆的身上。 “践行?我?我要去哪里吗?我自己咋不知道?”李景隆自己也一脸懵逼。 是啊,自己要出远门吗?自己要去哪里? 最主要的是,自己本人都不知道,为何师父却知道得清清楚楚的? “北伐,燕王殿下一举镇压了北方草原的事情,大家都知道了吧?”洛凡开口,对在座的诸位问道。 闻言,李景隆等人齐刷刷的都点了点头。 “接下来呢,朝廷的政策是要去边境线上,建立一座市场。” “市场主要针对的用户呢,是北方草原的那些部落。” “而出售的物资呢,主要是盐,煤,粮,当然,还有玻璃这些了。”洛凡开口,將市场,还有驯狼国策的情况,给在座的诸位都解释了一番。 毕竟,在座的诸位可都是二代们,这国策也不是什么秘密了。 “所以呢?是要我去……?”听洛凡说到这里,李景隆反应过来了。 “不错,那市场的负责人,我和太子殿下商议了一番,觉得让你去挺合適的。”洛凡点了点头,给了李景隆一个肯定的回答。 “这,这要把市场建立起来,没个三两年的时间,不可能成啊。”听到洛凡的话,李景隆的脸色直接就垮了下来了。 是啊,自己是曹国公家的嫡长子,就算是什么都不做,日后也能世袭国公的爵位。 更別说,如今自己在京城,事业办得风生水起的。 这京城的繁华日子不过,跑去边境苦寒之地?这简直就像是发配边疆差不多了啊。 “有句话说得好,若要人前显贵,必先人后受罪。” “所以,你若是想要有一番轰轰烈烈的成就,岂能不辛苦一番呢?” “你是愿意当李景隆,还是愿意当曹国公李文忠的儿子呢?”洛凡开口,对李景隆说道。 “这,李景隆和曹国公的儿子,不是一个意思吗?”旁边的蓝春闻言,忍不住开口对洛凡问道。 此言一出,身旁的几位都有些怪异的看著他。 这蓝春,真的是个铁憨憨吗?这之间的区別,就只有他听不出来了吧? “你笨啊,李景隆的话,那就是李景隆他自己了,他用自己的努力证明了自己。” “而曹国公的儿子,就说明李景隆一直在曹国公的庇护之下。” “你是想让別人对你翘起大拇指,夸一句蓝春好厉害,还是想让別人说,蓝春是谁?哦,就是永昌侯家的公子啊?你想要哪一个?” 旁边的李茂拉了拉蓝春的衣袖,有些哭笑不得的对他解释道。 “当然是翘起大拇指,夸我厉害了。”想也不想,蓝春立马答道。 说出这个话,蓝春算是恍然大悟了,原来,洛凡的意思是这个啊。 “洛先生……” 而后,蓝春开口,对洛凡说道:“若是景隆他不想去的话,让我去吧,我不怕吃苦。” “蓝春吗?”听蓝春主动请缨,洛凡的脸上露出一抹思索之色来。 虽然个人能力方面,的確是李景隆最强,但若是李景隆真的不愿意去的话,让蓝春去行吗?他最近掌管的钢铁厂,似乎也挺不错的? 第312章:你添香楼那么久都白待了! “等等,师父,等一下,既然师父和太子殿下都觉得我合適,那我自然是赴汤蹈火,在所不辞了。” 看蓝春开口主动请缨,而且洛凡居然还真的在思考让蓝春去的可能性,李景隆急忙开口对洛凡说道。 “你,决定了要去?”洛凡看向李景隆,確认般的问道。 “要去!”李景隆重重点头。 “不后悔?” “绝不后悔!” “那行吧,那就这么著吧。” 看李景隆真的確定下来了,洛凡点了点头。 表面上不动声色,可实际上,洛凡的心中却是暗暗发笑。 所以啊,有的时候这人性啊,都是贱骨头。 刚开始主动给你吧,唉,你不想要?可是,旁边別人想要呢,你又捨不得了。 你不要的东西別人要,感觉都像是抢走了你的东西似的。 这个情况,放在后世也很適用。 这就像是一个男的,一直追某个妹子的时候,可能这个妹子一直吊著对方,不给个明確的答覆。 但紧接著呢?看到別的妹子居然对这个男生示好,而原本对自己还挺热情的男生,渐渐变得冷淡了之后,可能这个妹子又捨不得了,转过头来,想要把这个男生追回来。 道理都是一样的啊。 我可以不要,但不能被別人给抢走了? 旁边的吴素素没有说话,只是看了看李景隆之后,再看了看洛凡,嘴角微微扬起。 一顿酒菜,大家都是年轻人,所以没什么好拘束的,算是吃饱喝足了。 吃完了之后,李景隆几个道別了一句之后,各自离开。 而洛凡起身,则是与杨小蕊和吴素素一同离开。 “吴姑娘,你家里不是很多事要去管著的吗?”杨小蕊看了眼旁边的吴素素,有些疑惑的问道。 听杨小蕊的话,吴素素反射性的缩了缩。 只能说,杨小蕊的气场,这是群体aoe的霸王色霸气,还真没什么人能扛得住。 只不过,稍稍退了半步之后,紧接著眨眼间,吴素素跟著又上前了半步,直视杨小蕊的双眼,道:“杨姑娘说笑了,我的事可都是些家长里短的小事罢了,杨姑娘你如今是新闻署的总编,你应该才是许多大事要忙才对吧?” 洛凡稍稍放缓了自己的脚步,让自己的身形靠后一点点。 这两个女人起爭执的情况,自己还真不知道该如何的处理啊。 同时,洛凡的心中也暗自的惊嘆,吴素素果然厉害啊。 別看吴素素的年龄小,但是,面对杨小蕊的气场,吴素素居然敢和她硬刚对线? 这还真不是一般人能做得到的啊。 不说別人了,就看李景隆他们几个,全都是顶尖的勛二代,可是面对杨小蕊的时候呢?一个个也像是老鼠见了猫似的。 即便是自己…… “洛凡,你是不是有些事,该去做了?” 如果是杨小蕊是一柄利刃,那么,杨小蕊就是以柔克刚的绳索了,在吴素素麵前,杨小蕊居然丝毫便宜都占不到,最后,杨小蕊偏过头来,看向洛凡说道。 “你说的事,是找个记者给我做专访的事?”洛凡疑惑的看著杨小蕊,问道。 杨小蕊没有回答,只是这么平静的看著洛凡而已。 好吧,看杨小蕊的这个神色,洛凡便明白了,自己似乎是猜错了啊。 “杨姑娘……” 倒是旁边的吴素素,这个时候开口了,主动替洛凡接过了话题,道:“北伐初定,邓小嬋邓姑娘还没回来呢,你要说的事,总得等邓姑娘回来了再说吧。” 恍然大悟! 听吴素素的话,洛凡恍然大悟的明白过来了,原来杨小蕊说的是自己婚事啊。 “嗯,你说得,倒也有理。”听吴素素所言,杨小蕊看了看吴素素,跟著默然思索了片刻,倒也赞同的点了点头。 “那,记者专访的事呢?”跟著,杨小蕊继续问道。 “这个,隨时都行啊。”洛凡急忙答道。 “那好,我明天下午带新闻署的记者,去洛府给你做专访,你注意留出时间。”杨小蕊说道。 “好,我记下了。”洛凡正面回应道。 得到洛凡这正面的回应,杨小蕊这才转身离去。 目送杨小蕊的身形,在街道的人流之中消失了,吴素素这才偏过头来,看向洛凡。 “吴姑娘,这么看著我做什么?”被吴素素盯著,洛凡有些诧异的问道。 “洛公子,恭喜你,敕封为护国公了。”吴素素开口道贺。 “你这个,不用再说一次吧?”刚刚都一起聚餐了,这个时候居然再给自己道贺?洛凡觉得疑惑。 “方才,你不是说那聚餐,是给李景隆公子饯行的吗?”吴素素反问道。 “呃,好吧,你说得有理,我说不过你。”微微一滯,洛凡有些哭笑不得的摇了摇头。 “对了,这些日子,味精厂那边的情况如何?” 两人並肩走在这应天府的街道上,都没有说话,气氛似乎有些尷尬,跟著洛凡主动挑起话题问道。 “味精厂的发展,挺顺利的,收益也很不错。”吴素素点头道。 “那,那煤矿的开採呢?”默然了片刻之后,洛凡又继续问道。 “也一切顺利,自从夏天传出蜂窝煤会在冬天供应北方草原之后,这几个月,蜂窝煤的销量一直都很好,我们煤矿的开採自然也顺利。”吴素素继续答道。 好吧,味精厂和煤矿开採的话都聊完了,洛凡一时间,不知该说什么了。 噗嗤…… 只是,如此又沉默了片刻之后,吴素素突然忍俊不禁的笑出声来。 洛凡:“???” 洛凡懵逼的看著吴素素,一副黑人问號脸。 啥情况,自己什么都没说啊,他突然笑得这么开心,这是为什么? “吴姑娘,你这,因何发笑?”看吴素素笑得停不下来的模样,洛凡开口问道。 “我在笑你啊。”吴素素没有隱瞒的意思,坦言说道。 “笑我?为何?”洛凡更是懵逼了。 “都说洛公子你流连於丛,一个月30天,起码有20天在添香楼留宿。” “可是,没想到洛公子你,你居然和我一起,会没话聊。” “这,感觉洛公子你在添香楼那些时日,都白待了啊。” 第313章:三个媳妇,谁大谁小? 吴素素的话,让洛凡的嘴角微微抽了抽。 话说,一个男人能忍得了妹子怎么说吗?这完全是在吐槽自己太直男了,一点情趣都不动吧? “吴姑娘,你说得应该没错,但是,会聊天的男子是什么样的?你给我讲讲?” 洛凡並没有急著要证明自己的意思,只是使了招以退为进。 言及於此,微微一顿,洛凡跟著说道:“或者说,吴姑娘你有认识的哪个男子,是符合你心中所谓的会聊天的,你可以说给我听听,我去取取经?” 这让人如何回答啊? 回答说自己也不知道?那自己刚刚吐槽洛凡的话,岂不是完全站不住脚? 可要说自己真的认识?那自己和洛凡之间的姻缘岂不是断了? “好吧,是我说错了,你还是很会说话的,让小女子无言以对。” 面对洛凡这招以退为进,吴素素稍稍默然了片刻之后,摇了摇头,主动认输了。 “哈哈哈,会主动认错,这点是加分项哦。”看吴素素坦然对自己认错了,洛凡却是笑了笑的说道。 是啊,在后世,很多女的都表现出强硬的一面,甚至是和男朋友爭吵发现自己超不过的时候,还会来一句“我是来和你谈恋爱的,不是来和你讲道理的”。 拜託,对於男的来说,你若是真的能用道理把他说服了,让他明白是自己错了,这在男的心里是个加分项。 而你若是做不到这点的话,自己坦然认错的话,这在男人心里同样是个加分项。 唯独一点,那就是你明明没道理,还要蛮横无理的强行让男的屈服,以达到自认为的胜利,这才是大大的减分项。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101??????.??????】 一两次或许还能忍得了,当你次数多了,甚至觉得形成了习惯的话,男的自然会有一天忍不了,那么你就拜拜吧。 而吴素素,能这么干脆的认错,这在男人心里,的確是个加分项了。 刚刚面对吴素素的话,洛凡反问她是以退为进? 可实际上,吴素素这认错的话,更是以退为进的手段。 洛凡和吴素素两人肩並肩走著,閒聊天的模样,你一言我一语的,这气氛倒是越来越融洽了。 “好了,吴姑娘,前面就是你家了。” 走著路,聊著天,气氛很好,洛凡直接送吴素素到了她家门口了。 “嗯,多谢洛公子一路相送。”吴素素点了点头的说道。 “没事,身为男的,总不能把你这么漂亮的姑娘,独自丟在大街上吧?这是我应该做的。”洛凡很有风度的模样。 “嗯,今天和洛公子聊天,我很开心。”来到府邸门口,吴素素开心的说道。 “我也很开心。”洛凡回了一句。 旋即,相互道別,吴素素转身回府。洛凡没有离去,目送著吴素素进去。 只是,走到府邸门口的时候,吴素素似乎想到了什么,突然回过身来:“对了,洛公子。” 洛凡:“???” 洛凡以询问的眼神看向吴素素,不太明白她突然转身是有什么事。 “洛公子三天后有空吗?”吴素素开口没问道。 “有啊。” 三天后?自己的確没什么事啊,人家女孩子都主动约自己了,洛凡自然知道如何回答。 只是,听洛凡说三天后有空,吴素素並没有急著邀约,反倒是有些疑惑的看著洛凡。 “怎么了?我三天后该有事的吗?”被吴素素这眼神盯著,洛凡有些奇怪的问道。 “那,三天后洛公子陪我走走如何?”並没有直接回答,吴素素这才邀约道。 “可以呀。”洛凡点头说道。 “那行,那我就在府上等洛公子了。”听洛凡点头答应下来,吴素素这才转身回府。 “什么状况?” 虽然和吴素素约定好了,可洛凡还是疑惑。 以洛凡对吴素素的了解,觉得她刚刚的样子,不会无故放矢。 只是,三天后是什么重要的日子吗?洛凡仔细的想了想,完全没有头绪啊。 既然想不到的话,洛凡索性也就不想了,摇了摇头的转身回府去了。 回到府上,福伯拿上来一大堆的礼单。显然,因为洛凡被敕封为护国公了,这大明王朝的权贵更加的耀眼了,所以,官场上许多人都送了贺礼过来。 又因为洛凡今天不在府上的缘故,所以,这些人只是把贺礼和礼单都留下了。 “行吧,这些礼单都留著,日后若是谁家有个红白喜事的话,再备一份相应的礼送过去。”这些人情往来方面,洛凡全都交给福伯来记下了。 第二天,杨小蕊的確是带著新闻署的记者,前来给洛凡做了个专访。 洛凡有些怪异,但还是配合杨小蕊完成了这个专访。 完成了专访之后,杨小蕊並没有多做停留的意思,转身离开了。 只是,在走的时候,杨小蕊给洛凡说了句,说是明天邓小嬋就该回来了。 果然,第二天,邓小嬋风尘僕僕的坐著火车回到了应天府了。 回来的邓小嬋,才刚刚在家里打了个卡而已,就来到了洛府,然后又拉著洛凡去添香楼了。 用邓小嬋的话来说,这次自己上战场,总算是满足了一直以来征战沙场的梦想了,其中最主要的还是要多谢洛凡的狙击枪。 手持狙击枪的她,在北元的战场上,完成了多次斩將的军功了。 这次,想来皇上论功行赏,会有个不错的封赏。 当然,邓小嬋也听说洛凡被敕封为护国公的事了,也好好的给洛凡道贺了一番。 归根结底一句话,今天晚上添香楼的帐,全由邓小嬋买单。 说实话,自己应该马上就要成亲了,洛凡觉得自己该收收心了,这添香楼日后少来几次。 可是,既然是邓小嬋拉著自己来的,这自然是例外了。 如此,和邓小嬋在这添香楼吃吃喝喝玩玩的,到了半夜才离开。 回到洛府,洛凡躺在自己床上,暗自思索著自己的婚事。 如今,自己已然是护国公了,这个身份,同时娶了杨小蕊她们三个是够格了。 只是,这三个女子的名份该如何的安排呢?洛凡一时间觉得有些棘手。 三个女子都各有各的特色啊,似乎如何安排大小,都不太適合的样子? 第314章:年轻的丈母娘,靖海侯夫人! 这一日,洛凡早早的洗漱好了,然后坐上了马车,往吴府而去。 虽然洛凡大多数的时候,都是喜欢骑自行车的,而且,自己的山地车在当今的时代,可以说是全球唯一限量版了。 但是,自行车毕竟是要自己发力,更別说今天还要和吴素素一起了。 因此,洛凡今日直接启用了家里的马车。 好歹洛凡得到了吴素素许多的分红,所以,马车还是有的,而且还是私人订製版的。 “少爷,我们到了吴府了。”洛凡坐在马车內,看著街道上的景色,许久之后,赶车的车夫说道。 “行,你暂且等著吧,我去去就来。”洛凡从马车上跳了下来,对自己的车夫交待了一句,跟著便前去吴府敲门了。 “这位,想必是护国公洛凡洛大人吧?”大门打开,门口的小廝开口问道。 “不错,是我。”洛凡点了点头道。 “洛大人,快快有请。”得到洛凡的確认之后,门口的小廝直接中门大开,对洛凡邀请道。 同时,还有的小廝一路疾跑著进去报信了。 等洛凡被引领著进入吴府的时候,不只是吴素素,甚至是靖海侯夫人,还有吴素素的弟弟吴忠也已经在等著了。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见过护国公……”看洛凡过来,靖海侯夫人带著自己的儿子女儿一起给洛凡见礼。 “夫人折煞我了,这可使不得。”洛凡急忙伸手,上前搀扶住了靖海侯夫人说道。 靖海侯夫人的模样看起来,三十多岁的样子。 不过,想想吴素素也就十六七岁罢了,这个年代,十六七岁成亲生子可谓是稀鬆平常了。 所以,靖海侯夫人的年龄只是三十多岁,完全合情合理了。 而旁边吴素素的弟弟吴忠,看起来也就十三四岁的少年模样。 “使得,护国公虽然年纪轻轻的,但却贵为国公,老身见了岂能无礼?”靖海侯夫人一脸认真的说道。 “夫人这可就说错了,靖海侯死后,同样被皇上追封为海国公,所以,老夫人的身份也可以说是国公夫人。” “夫妻一体,再加上老夫人是长辈,岂有你给我见礼的道理?” “应该是晚辈给夫人见礼才是。” 说话间,洛凡对著吴素素的母亲,长长的作揖行了一礼。 按照不成文的规矩,只要不是让皇上厌恶的存在,死了之后,都会高一个规格追封的。 比如说你生前若是伯爵的话,死后会被追封侯爵下葬。 而你生前是侯爵的话,死后会被追封为公爵。 当然,若是生前是公爵的话,死后也大概率会被追封为异姓王下葬。 靖海侯也算是明初二十四將领的行列了,他死后,老朱自然也追封了他一个公爵的爵位,是为海国公。 追封嘛,懂的都懂,寻常的时候,吴府只能算是侯爵府的规格罢了。 但你硬要说人家是公爵,也能说得过去就是了。 毕竟追封,也是封嘛。 “护国公客气了……” 虽然知道洛凡这是故意说好话的,但不得不说,洛凡的话还是很有水平的,靖海侯夫人脸上掛著满满的笑意说道。 “娘,我和洛公子有约,就先走了。”等洛凡和家里的母亲见过面之后,吴素素开口对自己娘说道。 “嗯,去吧,去吧。”看洛凡,靖海侯夫人完全是一副丈母娘看女婿,越看越喜欢的样子,点头说道。 而后,洛凡和吴素素一同离开了吴府。 “嘖嘖嘖,这么年轻的公爵,当真是……”看著洛凡和吴素素一同离去的身形,靖海侯夫人眼中儘是欢喜和感慨之色。 自己夫君跟著皇上南征北战大半辈子了,也不过是个侯爵罢了。 若是素素真的能和护国公结亲的话,这对於吴府而言,还真是天大的喜事啊。 只是,紧接著,靖海侯夫人心中又有些担忧。 若是为妻的话,那自然是再好不过了。 可根据自己所知,杨小蕊和邓小嬋,都会和护国公结亲啊。 一个是当朝尚书的女儿,又是京城早就闻名的才女,更是如今新闻署的总编,以女儿身官拜正四品。 而那邓小嬋也同样不凡,乃卫国公家的嫡女,特別是最近在北伐的战场上大放光彩,多次夺得斩將的军功。 这要是回来了,定然也是加官进爵了。 自己的女儿,和这两位一比,可就差了一截了啊,这让靖海侯夫人心中担忧。 若是为妻,再好不过。可若不是的话,那整个侯府都沦为笑话了吧? 三妻四妾的说法,妻有正妻,侧妻和下妻的三者! 其中,下妻的地位最低,和妾室也没啥太大的不同了! 若是自己的女儿当了下妻的话…… “嘿嘿嘿,原来,我还是公爵府的少爷啊。” 且不说靖海侯夫人心中是如何的忐忑,旁边的吴忠倒是一副被洛凡提醒了,终於反应过来的模样,脸上掛著浓浓的笑意说道。 “你这逆子。” 看自己儿子的这副模样,旁边的夫人直接在自己儿子的脑袋上狠狠的拍了一巴掌,气的上气不接下气的模样。 …… 且不说侯府之中,靖海侯夫人如何的教训自己的儿子。另外一边,出了侯府之后,洛凡和吴素素两个坐上了马车。 “吴姑娘,你这是什么东西?” 吴素素上了车,还带著一个大大的包袱,这让洛凡有些好奇。 “你到时候就知道了。”吴素素卖关子的答道,並没有告知洛凡的意思。 “那,我们这是去哪?”洛凡跟著问道,既然吴素素不说,自己也就没有必要刨根问底了。 “去北山吧。”吴素素回答道。 “出发,去北山。”听吴素素报了个地名,洛凡开口对驾车的车夫说道,旋即,马车启动,出城往北山而去。 “咦?洛公子,你这马车,似乎有些不太一样啊。” 刚开始坐上了,还没觉得有什么不同,可是坐上来了之后,吴素素感觉到了不一样了。 “哪里不一样?”洛凡顺著吴素素的口问道。 “你这马车,似乎比寻常的马车更加平稳多了,一点也不顛簸。”吴素素惊奇的说道。 “其实,也就那么回事吧。”洛凡不在意的说道。 自己的马车的確是在钢铁厂,特意加上了弹簧之类的座位避震器,比寻常的马车要稳当许多。 可是呢?对於坐惯了后世汽车的人而言,这么点避震效果,那是完全没得比的…… 第315章:穿越者身份,曝光? “洛公子,你这马车,坐在上面非常的平稳安静,感觉不到丝毫的顛簸,这已经是我生平仅见了,看洛公子不以为意的神色,莫非还坐过比这更加稳当的马车吗?” 吴素素疑惑的看向洛凡问道。 “是的,坐过。”洛凡点了点头,不由得想起了后世的车辆。 真要从乘坐的舒適感来说的话,这个时代的马车类似於后世的三蹦子,走在路上,那顛簸感是完全避免不了的。 避震?那根本就没有。 至於自己改良过的这辆马车呢?给人的感觉类似於后世的麵包车吧。 避震?只能说有一点,但不多。 但是比起那些小轿车的舒適度而言,自然还是要差了一截的。 “那,洛公子你说的更加平稳的马车,是在哪里坐的?”顺著洛凡的话,吴素素开口问道。 “吴姑娘,我们今天去北山是干什么?”坐小轿车的事情,洛凡自然是不会说了,只能转移话题,顾左右而言他。 “洛公子,你不知道北山是什么地方吗?”看洛凡转移话题的模样,吴素素倒也没有拆穿他,只是如此的问道。 “北山?有什么特別的地方吗?”闻言,洛凡仔细的思索起来。 北山?隱约间,自己似乎有点熟悉。 可是,洛凡可以肯定的是,自己这是第一次来到北山啊。 “果然啊,传言並非是空穴来风。”看洛凡皱眉思索,却久久无言的模样,吴素素突然这般开口说道。 “传言?”洛凡以询问的眼神看向吴素素,不明白她突然间所说的传言,是怎么回事。 “传言,洛公子並非凡人,乃天上謫仙人,原本素素也觉得这只是对洛公子的夸讚,可如今看来,这应该是事实了。”吴素素开口,对洛凡说道。 “啊?事实?你这个想法,如何產生的?”闻言,洛凡有些懵逼的看著吴素素。 自己是謫仙临凡,说实话,这个传言洛凡也听说过。 但是呢,洛凡明白,主要还是自己拿出来诸多神奇的技术和道具,完全不是这个时代所具备的。 所以,才有人觉得自己是謫仙人而已。 这个传言,如吴素素所言,更多的其实还是形容自己的神奇罢了。 可是,听吴素素的意思,她如今彻底的相信自己是謫仙了? 怎么回事?她是如何確定的? “这北山,乃是洛言公夫妇的埋骨之处。”吴素素没有过多的解释,只是如此盯著洛凡,回答说道。 洛言公夫妇!? 听到吴素素的这个解释,洛凡只觉得脑海中一道惊雷炸裂,同时心中恍然大悟了。 “所以,这是我,我,父母的坟墓所在吗?”洛凡说到自己父母的时候,语气稍稍停顿了一下,接著还是这般开口称呼了。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101??????.??????】 洛凡穿越的时候,是继承了原身的记忆的,就像是当初在监牢的时候,能直接认得李航,还能看得出李航给自己送的饭菜是断头饭的规格。 可是呢,毕竟洛凡是魂穿而来的,原身所残留的记忆,並不深刻。 就像是一个二三十岁的人,回忆自己读初中时候的事情似的。 还能想得起来自己读初一,初二,初三的许多事情,可是,却也有很多记忆非常的模糊了。 就像是刚刚吴素素提起北山,洛凡只觉得隱隱间有些印象,却根本想不起来。 这就像是回忆初中的语文课文,以前读书的时候还能背诵全文,可现在,无论如何的思考,都已经想不起来了。 而吴素素坦白的告诉自己,北山是自己原身父母的坟墓所在,就像是原本那篇死活都想不起来的语文课文,终於让自己看到了原文似的。 所以,自己的记忆立马串联起来,想起来了。 所以还是那句话,不是自己的记忆,所以都很模糊了。 “所以啊,洛公子连自己父母的坟墓都忘记了吗?甚至是刚刚,父母的称呼都难以启齿?”吴素素开口,同时认真的盯著洛凡问道。 “我,我这两年,的確是许多事忙碌,以至於忘记前来弔唁了。”洛凡回答说道。 “洛公子这个话可就说笑了,应天府谁不知洛公子隔三差五的去添香楼留宿?忙则忙,但总不能是给父母弔唁祭拜的时间都抽不出来吧?所以,洛公子是完全没想到这点。” 吴素素寻常的时候,都给人温柔如水的感觉,可是如今,面对吴素素的眼神,洛凡却感觉到非常沉重的压力。 这压力,来自於自己穿越者的身份,即將暴露了吗? “吴姑娘,你这是调查我了?”默然了片刻之后,洛凡也盯著吴素素问道,脸上露出一抹不悦的神色来。 “俗话说得好,男怕入错行,女怕嫁错郎。” “我和洛公子之间的婚事,只差临门一脚了。” “所以,我想要更加真切的了解洛公子的一切,这不是理所当然的吗?”吴素素盯著洛凡,回答说道。 好吧,吴素素的话让洛凡无言以对了。 的確,站在吴素素的立场上来看,既然要嫁人了,那么想办法打探清楚自己要嫁的究竟是什么人,这的確是合情合理,谁也挑不出一点毛病来。 “所以呢?吴姑娘这是调查的结果失望了?”默然了片刻之后,洛凡对吴素素问道。 “没有什么失望不失望的说法。” 吴素素摇了摇头,道:“毕竟,我要嫁的是如今的洛公子,而不是几年前的洛公子,是吗?” 吴素素的这番话开口,显然是昭示著她確认了,现在的洛凡,不是几年前的洛凡了。 虽然是同一具身体,但实际,却是完全不同的两个灵魂。 “不错。”再次沉默了片刻之后,洛凡点了点头。 谁能想到,吴素素带著自己来原身的父母坟墓这里,而偏偏自己还没想起来,这成了吴素素確定自己不是原身的证据了。 这个时候了,再否认也没有什么意义了,所以,洛凡也就乾脆的点了点头了。 “果然……”看洛凡真的点头了,吴素素深吸了一口气。 有怀疑是一回事,自己用北山作为试探,拿到了证据是一回事。 而洛凡,他真的点头承认了,又是另外一回事了。 “所以呢?这天下间,居然真的有神仙吗?”吴素素的嘴里低声的呢喃著,只觉得整个人的世界观都有些崩塌了。 古往今来,一直都有神仙的传言,可是,这天底下谁见过真正的神仙啊? 可如今呢?自己的面前,却站著一位真正的,活著的神仙吗? “神,神仙吗?”听吴素素的话,洛凡的嘴角也微微的抽了抽。 所以呢?可以確定自己不是原身,但是,在吴素素的心中,自己实际上的身份是神仙吗? “洛公子,你附身於此身,是借尸还魂类的手段吗?” 確定了洛凡是神仙的身份之后,吴素素只觉得无数的问题在自己的心头縈绕著。 “嗯,差不多可以这么理解吧。”洛凡点了点头。 的確,魂穿嘛,用借尸还魂的说法来比喻,似乎完全说得过去啊。 “那,洛公子烧制琉璃的技术,还有蜂窝煤,还有火车,红薯等等,全都是仙界的知识吗?”接著,吴素素继续问道。 “嗯,是的吧。”洛凡继续点头。 如果真的把自己当作是神仙的话,那么,自己所生活的后世,就是仙界了,这些都是仙界的,也能说得过去了。 “果然啊,洛公子,你能和我讲讲,仙界是什么样的吗?” 再次得到了確定之后,吴素素盯著洛凡,眼神中全都是好奇的神色。 有个活生生的神仙就这么站在自己的面前了,自然,吴素素对於传说中的仙界是什么样的,心中自然也是非常的好奇的。 “这,仙界究竟是什么样的,这说来话长了,太多的地方可以说了,也和当下的世界,太多的不同了。” 听吴素素的询问,洛凡摇了摇头,只觉得一头乱麻,找不到头绪的感觉。 “那我想问一下,仙界的人,是不是都能飞?朝游碧海暮苍梧?” 看洛凡不知从何说起,吴素素想了想,按照自己所知道的关於仙界的传说,对洛凡发问了。 “嗯,的確可以。” 是啊,现代人,隨便谁都可以坐飞机翱翔天空嘛,而且,以飞机的速度,朝游碧海暮苍梧也说得过去? “那,那仙界的人,是不是有各种各样的仙粮,灵果,永远也不会饿肚子了啊。”吴素素想了想,跟著又问道。 “这,也没错。” 是啊,隨著袁老的杂交技术成熟了,华夏子民几乎真的碰不得饿死的人了。 而且,那杂交技术,让许多的水果相互杂交,得到的水果,真的比现在这个时代要好吃多了,说是灵果,也的確不算夸张了。 “那,仙界的人,是不是只要愿意,就可以千里传音?”吴素素想了想,跟著问道。 “不只是传音,甚至是可以面对面的聊天。”洛凡补充了一句的说道。 的確,视频通话,真的是全球范围內都可以了。 “这,这……” 一句一句的询问,都从洛凡这里得到了確切的回覆了,吴素素的眼中儘是憧憬的神色。 所以啊,这果然是仙界吗?从古至今的传说,果然不是骗人的啊,仙界,真的是这般的美好啊? 看吴素素憧憬的神色,洛凡没有说话,给了她时间,让她慢慢的消化这些消息。 如此,沉默了许久之后,吴素素跟著开口,但是脸色已经认真了许多。 更准確的来说,应该是她这么快的就已经收拾好了自己的情绪了。 吴素素认真的盯著洛凡,道:“洛公子,我再问你最后,也是最重要的一个问题。” “嗯,你问。”看吴素素认真的模样,洛凡也变得认真了许多。 “你降临凡间之后,会突然间的就返回仙界了吗?”吴素素认真的盯著洛凡问道。 显然,无论仙界再如何的神奇,也无论洛凡是不是真的謫仙临凡。 在吴素素看来,这些都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只有一点,那就是,洛凡会不会突然间的就返回仙界,消失不见了。 对於一个女人而言,自然是接受不了,自己的丈夫突然就消失的。 “其实,不出意外的话,我应该不会突然失踪。”洛凡回答说道。 是的,自己穿越来到洪武朝,是莫名其妙的来到这里的。 那么,自己也不能確定,自己能不能回去。 “不出意外?”吴素素以询问的眼神,认真的盯著洛凡。 “是的,至少,我自己也不知道,我能不能回去。”洛凡点了点头,给了对方一个如此明確的答覆。 吴素素认真的看著洛凡,如此,沉默了许久之后,道:“所以,若是洛公子你要回去的话,能不能提前通知我一下?” 吴素素这句话是什么意思,洛凡当然明白了。 这也就是说,吴素素接受了和自己的亲事了吧? “放心,若是我能回去的话,我会儘可能的带你回去。”洛凡点了点头,给了对方一个更好的回去。 两个都是聪明人,话说到这里,已经不需要再多说什么了。 洛凡知道了吴素素的选择是什么了,而吴素素也知道了洛凡的真实情况了。 说话间,两人到了北山之后,吴素素带著洛凡,直接走到了原身父母的坟墓前。 而到了这里,洛凡才知道,吴素素携带的包袱,里面装的居然全是祭拜所需要的东西。 到底是原身的父母,继承了对方儿子的肉身,因此,洛凡也跟著一起好好的祭拜了一番。 “洛公子放心吧,以后,这些祭拜之类的事情,我都会处理好的。” 祭拜完成了,两人折返回去,同时,吴素素也跟著对洛凡说道。 “嗯,以后家里的事情,全都交给你,我放心。”洛凡也点了点头。 没想到啊,自己穿越了两年了,自己穿越者的身份,在吴素素的面前曝光了差不多一半了。 这让洛凡再次感受到了吴素素的聪慧。 而这样聪慧,甚至是几乎掌握了自己最大的秘密的女人。 要么除掉这个威胁;要么,那自然是变成自己人了…… 第316章:重八啊,你哪次看戏看成了? 皇宫,御园。 “重八,你最近怎的心神不寧?”马皇后和老朱在御园遛弯,突然,马皇后开口对老朱问道。 “啊?心神不寧?我有吗?”闻言,正沉浸在自己思绪当中的老朱回过神来,反问道。 马皇后没有说话,只是平静的看著他。 好吧,面对马皇后,自己根本像是没有秘密似的。 毕竟,起於微末,两口子相互扶持大半辈子过来了,谁不知道谁啊? “我,我这是在想,洛凡那狗东西的事。”面对马皇后平静的目光,老朱没有再嘴硬的意思,坦白的说道。 “他如今,已是护国公了,所以,你在考虑他的婚事?”马皇后一点就通,开口问道。 “不错。”老朱微微頷首。 “洛凡,是要娶那三个姑娘的,所以呢?你是打心底里想看戏,看看洛凡如何安排这三个姑娘的身份?”马皇后跟著问道。 “嘿嘿嘿,这三个姑娘都很优秀,即便是给咱的那些皇子们当皇妃都不差了,咱也想看看,洛凡这狗东西会如何的安排。” “就是,这么好的姑娘,还三个,全都便宜了洛凡那狗东西。” “光是想想,咱就觉得心里头难受啊。” …… 是的,老朱现在是非常的纠结。 既想看洛凡的戏,但想著,三个这么好的姑娘,全都被洛凡一网打尽了,老朱真的是怎么想,都觉得心里头难受。 “这些姑娘,全都是我找来的,也是按照你的意愿找的,这,怪不了別人,总不能怪洛凡的眼光好吧?”看老朱一脸纠结的模样,马皇后主动把责任揽在自己身上。 好吧,责怪马皇后吗?他朱元璋还没有这么大的胆子。 “行吧,就算是便宜了那狗东西了,只是,无论洛凡如何的安排,咱都觉得,会对不起老兄弟啊。”话说到最后,老朱又有些无奈的长嘆一声。 这个话,马皇后是听得明白的。 “杨小蕊是杨靖的嫡女,京城早就闻名的才女,如今更是新闻署的总编。” “而邓小嬋呢?是邓愈的嫡女,那枪械除了洛凡之外最熟练的使用者,日后战场上少不得需要她斩將,这次回来,至少也得给她封个正五品的武德將军。” “还有那吴素素,吴楨也算是为国捐躯了,那吴素素更是聪慧,外柔內刚。” “这三个姑娘,真的是谁作为下妻,都不太合適啊,也对不起她家的父母。”马皇后开口,把老朱的忧虑都说出口来。 “是嘛,就是这个道理啊。” “这三个姑娘,都是咱们两口子做的媒,可最后无论是谁作为下妻,都是咱两口子对不起別人吧?” “你说,这个媒,做的糟不糟心?” 马皇后算是把老朱心中的忧虑全都说出来了,老朱也觉得,普天之下,也就只有马皇后能够一点就通的明白自己现在的难处了。 “重八啊,俗话说得好,儿孙自有儿孙福,这个事,咱们已经力求做到最好了,再担心也没用了,且看洛凡他自己如何选择吧。”看老朱一副无奈纠结的模样,马皇后开口安慰说道。 “行吧,洛凡那狗东西,既然自己这么贪心,全都要,那就让咱看看,他到底有没有这个本事,把这件事处理好吧。” 被马皇后安慰了几句,老朱这才点了点头的说道。 …… 且不说皇宫里的老朱和马皇后在如何的閒聊著,这个时候,洛凡坐在自己的书房內。 在面前的案桌上,放著三张纸条,上面写著“杨小蕊”,“邓小嬋”和“吴素素”三个名字。 这三个名字的纸条,一会儿这个放在上面,一会儿那个放在上面的。 显然,对於这三个女孩的身份安排,洛凡也觉得纠结得很。 三妻四妾,妻子可以有三个,分別是正妻,侧妻和下妻。 正妻自然不用说了,地位最高。 而侧妻呢,地位稍微次之。 下妻的地位自然是最低的。 这身份不同,自然是导致了待遇的各方面不同。 比如说吃饭的时候,要正妻和侧妻先动筷子了,下妻才能动等到。 身份高低不同,导致了生活中各方面不公平的待遇。 经年累月的不公平待遇的生活,三个姑娘都那么优秀,无论是让谁当下妻,自己都觉得对不起人家啊。 想想杨小蕊,当初主动联繫大儒,帮自己推广標点符號。 而自己提出来的新闻署,更是毅然决然的坐镇新闻署,以女子身拋头露面的帮自己打理新闻署。 像这样一心为了自己奉献,几乎是不求回报的姑娘,自己最后让人家当个下妻?这良心都过不去啊。 再说了,以杨小蕊那天生自带霸王色霸气的气质,这要是当了下妻的话,指定家宅不寧了。 再看看邓小嬋。说实话,三个姑娘中,洛凡和邓小嬋的相处是最轻鬆的,简直处成了好哥们似的。 可是,自己的好哥们当下妻?这还有没有良心了? 更主要的是,身为卫国公家的嫡女,这身份算是三个姑娘里最尊贵的了吧? 最尊贵的姑娘,却当了下妻?这岂不是狠狠的踩了卫国公家的脸? 这结亲,可不是亲事了,简直是给自己树了个敌人了,亲家变仇家了吧? 所以,这下妻之位,邓小嬋也不合適。 那么,只能是吴素素了吗? 可是,要说起来的话,这三个姑娘里面,吴素素最是聪慧,外柔內刚的。 真要说谁能把家里打理得井井有条的话,在洛凡看来,非吴素素莫属了。 再看全天下,只有吴素素能看得出自己不是原身,甚至是能想到带自己去祭拜原身父母的手段来验证。 这些都展示出吴素素那惊人的智慧。 俗话说,娶妻娶贤,纳妾纳色。 一个妻子最大的作用是男人的贤內助,而贤內助这个角色,只有吴素素能担任了。 无论是杨小蕊还是邓小嬋,似乎都不太適合处理家宅內事。 “唉,这真的是,愁死人了啊。” 三张纸条,来来回回的调转了好几遍,最后洛凡揪著自己的头髮,只觉得脑仁都一阵生疼。 这婚事,真的是一关难过一关啊。 比如说第一关,是自己比较排斥相亲的,实在是马皇后亲自安排,自己推脱不掉,所以只能给个面子去看看。 第二关呢?自己还真有看中的好姑娘,如何挑选又成了难题。 再接著呢?自己咬咬牙,表示三个都对自己有情有义,自己一个都不能辜负了,全都要,如何让自己能配得上三个姑娘又成了问题。 如今,好不容易自己被敕封为护国公了,身份足够了。 但娶了三个姑娘,如何安排她们的身份,又是现在一个难解的死结。 別说是下妻的身份,不知道该安排谁,就算是侧妻的身份,也不知道该安排谁啊。 三个姑娘,各有千秋,这尊贵有別,无论如何安排都不適合。 “要不,再不要脸,三个都是正妻?”如此,思索了许久之后,洛凡的脑海中突然蹦出了个这样的想法来。 但是,紧接著,洛凡立马摇头,將这个想法按了下去。 自己之前三个姑娘都要,说破天了也是自己的私事,顶多和杨家,邓家和吴家有关係罢了。 但若是三个都算是正妻的话,那自己就是直接捣毁了全天下男人的婚姻格局啊。 这后果,绝非自己能够承担的。 就像是后世,一夫一妻制已经是天下皆知的事情了。 若是你真的有本事呢,多娶两个也没问题,只要不打结婚证,你就算是都摆结婚酒宴都成。 可是,你若是真的同时和两个以上的姑娘打结婚证的话,那么,这就是全天下的公敌了。 无论你再如何的有权有势,富可敌国都不行。 道理就是这么个道理了。 “看来,这件事情,还是得和她们三位,一起商议了。” 思前想后的,完全难以决断,洛凡最后咬了咬牙,將眼前的三张纸条全都收了起来,同时开口喊了一句:“福伯!” “少爷,你找我啊。”很快,福伯推门进了书房。 “你去下三份请帖,分別给杨小蕊,邓小嬋和吴素素三位姑娘,我明天请她们三个去城外踏青。”洛凡开口,对福伯说道。 “少爷,是明天,同时请三位姑娘一起去吗?”听洛凡的吩咐,福伯稍稍迟疑了一下,开口確认般的问道。 “是的,去吧。”洛凡点了点头,给了个肯定的回答。 “好的,少爷,我知道了。”得到了洛凡的確认之后,福伯点了点头,转身离去了。 而后,护国公府,三份请帖,分別送往杨府,邓府和吴府了。 收到了请帖的三家,自然知道洛凡请自家姑娘踏青的目的是什么了。 毕竟,这都快到冬天了,青草树叶全都枯萎了,有啥好看的? 所以,还是为了婚事吧? 且不说这三家都是什么样的反应,另外一边,当洛凡的三份请帖送出去的第一时间,皇宫这边,老朱也得到了消息了。 “嘖嘖嘖,不管最后这狗东西如何的决断,至少,这份果断还是值得称讚的啊。” 看洛凡,居然是主动去组建了这么个修罗场,老朱嘖嘖有声的说道。 所以呢?这三个姑娘的身份究竟如何的安排,明天就会有个定论了吗? 更主要的是,无论如何的安排,下妻,甚至是侧妻都会有所不满吧? 到时候,洛凡究竟会如何的调停呢? 光是想想,老朱就觉得浑身有虫子爬似的,不亲眼看看,简直浑身难受啊。 “妹子,妹子……”老朱脚步欢快的往坤寧宫走去,同时,嘴里也急促的呼喊著。 “怎么了?重八,啥事这么急?”看著老朱步履匆匆的过来,马皇后有些疑惑的问道。 “那个,这几日在宫里头都待腻味了,咱们明天出城去走走,踏青吧?”老朱开口对马皇后提议道。 “这个季节,踏青?”看了看,都已经快入冬了,马皇后嘴角微微抽搐。 “反正,就是出去走走嘛。”老朱也觉得刚刚自己说的话不太恰当,但还是强行说道。 “到底怎么回事?你说个清楚。”马皇后斜斜的瞥著老朱。 你屁股一抬,我就知道你要屙什么屎,你不把话说明白,我不可能跟你出去的。 “好吧,咱听说,洛凡他约了杨、邓、吴三个姑娘明天出城去踏青,咱就想著,年轻人可以去,咱们也可以去嘛。” 面对马皇后的眼神,老朱没办法再隱瞒了,如此坦然回答说道。 你那是想去踏青吗?你那是想去看人家洛凡的笑话,你下贱! “那个,重八啊……” 张了张嘴,原本嘴里想吐槽的话,被马皇后憋了回去,道:“洛凡的戏,你也不是第一次想看了,可是呢,你每次都没看到,你確定这次能看到?” 是的,洛凡的修罗场,你不是第一次想去看了,哪次看到了? “这次不一样,这次洛凡那狗东西约了三个姑娘,肯定是要把三个姑娘的身份確定下来的,肯定有人会不满意的,嘿嘿嘿……” 话说到这里,老朱已经是能够想像得到,面对这个问题,洛凡那焦头烂额的表情了。 光是想想,老朱的嘴角简直是比ak的枪口还难压。 “行吧,咱们也不是为了去看戏的。” “这婚事,毕竟是咱们两口子撮合的,所以,究竟如何的发展,咱们也有必要去把把关,是不?” “你到时候,可別一副抓著瓜子看戏的表情。” 看老朱的模样,马皇后也知道自己想拦是拦不住的,只能如此开口提醒了一句。 “对对对,还是妹子你说得有道理,不错,咱们不是去看戏的,咱们去得光明正大。”听马皇后的话,老朱点了点头。 咱就说嘛,咱妹子的脑瓜子真的好用啊。 原本还想著明天去洛凡那里看戏,自己得厚著脸皮假装是去偶遇的。 可如今看来,自己完全可以正大光明的去啊,哪里需要假装偶遇啊。 …… 翌日清晨,洛凡早早的洗漱了一番,换上了崭新的袍服,对著镜子看了看 。嗯,怎么说呢?陌生人如玉,公子世无双。 这么优秀的小哥哥,简直便宜那三个臭妹妹了…… 第317章:皇后说话,就是比老朱好听! 城外,一处小山腰的凉亭。 福伯率领著府里的下人们,將一个蜂窝煤炉摆放在凉亭之內,然后,在炉子上再摆上了一口鸳鸯锅。 旁边的桌面上放著豆芽,青菜,豆腐,海带,藕片等食材。当然,也少不了鱼片,鸡蛋,牛肉,虾之类的荤菜。 加起来,起码有二十来种菜品了。 毕竟,万物皆可火锅嘛。 在蜂窝煤炉的火力灼烧下,鸳鸯锅里的汤底迅速的冒泡,一边是大骨汤,一边是麻辣味的锅底。 “洛兄啊,你特意约我们三个出来,就是为了在这吃饭呢?”邓小嬋坐下来,疑惑的对洛凡问道。 这要吃饭的话,在哪里不能吃,为何要来这里? “在外面吃饭,可以顺道赏赏景,不好吗?”看了一眼,把东西都准备好了之后,福伯他们很有眼力劲的退得远远的,洛凡对邓小嬋问道。 “赏景?这有什么景色可以赏的?” 邓小嬋看了看,这山上的树叶子都差不多掉光了,这赏景? 春天可以看,冬天也可以赏雪,就夏天和秋天最是没有景色吧? 这个时候赏景?邓小嬋表示不太明白。 “天底下从不缺少景色,缺少的是发现景色的双眼,你只要愿意抱著欣赏的眼光去看的话,便是秋天,也能领略到它的美。”洛凡开口说道。 “是吗?”邓小嬋有些猜疑,但还是按照洛凡的话,好奇的打量著周围的景色,儘可能的用欣赏的目光去看。 “洛兄,还真別说,你的话果然有几分道理啊,这仔细的看看,发现秋天也的確是有几分秋天的美啊。” 如此,好好的欣赏了片刻之后,邓小嬋点了点头的说道。 洛凡:“???” 自己不过是隨口胡诌两句的,她居然还当真了啊? 这应该是说她真的很信任自己呢?还是说他很容易被忽悠呢? 洛凡都有些哭笑不得了。 “邓姐姐,你可別被他骗了,他瞎说的……” 倒是旁边的吴素素,似乎看不得洛凡这忽悠老实人,忍不住开口对邓小嬋说道。 “啊?瞎说的?洛兄,你这当真得自罚三杯了。”听吴素素的话,邓小嬋偏过头来看向洛凡,跟著没好气的说道。 “好好好,我自罚三杯……” 看邓小嬋的神色,洛凡也觉得有些愧疚,看人家耿直就这么忽悠,自己似乎真的不太好? “洛公子,你今日约我们三位前来此地,是有什么要事商议吗?”旁边的杨小蕊这个时候开口了,对洛凡问道。 “是的,的確是有挺重要的事情商量的。”面对杨小蕊的询问,洛凡反射性的坐直了一些,神色也变得认真了许多。 “何事?”杨小蕊跟著问道。 “是,是关於我和你,呃,你们三位的,那个,婚事……” 只觉得自己矮了半头似的,洛凡有些不好意思的开口。 面对杨小蕊,说出和她们三个同时成亲的话?这真的是需要莫大的勇气啊。 婚事? 听洛凡所言,杨小蕊神色平静,旁边的吴素素也並不惊奇。 倒是旁边的邓小嬋愣住了:婚事?和自己三个人的婚事? “那,我们三个人的婚事,你是如何安排的呢?”杨小蕊跟著问道。 “是这样的,我的想法啊……”洛凡完全是匯报工作的感觉,对杨小蕊回答道。 “哎呀呀,这可真是巧了啊。”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一道不和谐的声音响了起来。 说是巧遇,可听那话,语气太浮夸了一些。 “什么人?福伯他们怎么不拦著点?” 自己这里商议终身大事呢,福伯他们不是在远处守著的吗?居然让人靠近过来了。 洛凡迅速望去,只见福伯那边站著的除了自己府上的下人,还有玉儿和毛驤他们。 而老朱则是搀扶著马皇后的手,走了过来,刚刚说话的,自然是老朱了。 “臣洛凡,见过皇上,见过皇后娘娘……”洛凡立马起身行礼。 好吧,难怪福伯拦不住了,这两位,天底下哪里不能去啊? “见过皇上,见过皇后娘娘……”紧隨著洛凡之后,杨小蕊三女也跟著行礼。 “嗯,免礼免礼,话说,咱和妹子来这踏青,没想到居然偶遇了你们几个啊。”老朱睁著眼说瞎话。 说话间,看著正在煮的火锅,鼻子动了动,直接一屁股就坐下来了:“嘖嘖嘖,在这野外吃火锅呢?洛凡,还是你会享受啊?不介意咱和娘娘一起吃吧?” “我说介意,你会走吗?”听老朱的询问,洛凡的嘴角微微抽了抽,同时心中默默的吐槽了一句。 也明白自己说介意,老朱是不可能真的离开的。 有什么办法呢?洛凡只能表示欢迎了。 再说了,就算是不给老朱面子,自己也得给皇后娘娘面子嘛。 “来来来,坐,妹子,你坐这里。”听洛凡表示欢迎自己,老朱这才满意,跟著拍了拍旁边凳子上並不存在的灰尘,招呼著马皇后坐下。 “洛凡啊,其实我和皇上,不是来踏青的,是专程为了你们来的。”马皇后坐下来之后,和善的对洛凡道。 所以啊,还是皇后娘娘坦诚。听马皇后的话,洛凡的心中暗自的嘀咕著。 “为了我的事,劳烦娘娘和皇上亲自出宫,臣心中惶恐。”洛凡回答道。 “你和她们三位姑娘的亲事,毕竟是我亲自做的媒。” “而她们三位呢,家里的大人也都算是为了大明鞠躬尽瘁了。” “所以,你们的婚事,就和我们自己孩子的婚事也没啥区別了,我们自然是要亲自来看一眼的。” “否则,若是这婚事砸了,咱和皇上,岂不是对不起她们的父母吗?” 马皇后说话,一如既往的好听,让人听著觉得如沐春风。 “多谢娘娘厚爱。”洛凡和三女,齐齐开口对马皇后道谢。 “好了好了,你们几个谈自己的事吧,我和娘娘,就是在一旁安静的待著,假装没看到我们就是了。” 终於等到了洛凡的修罗场了,老朱是一副急不可耐的要看戏的心態,摆了摆手,直接让洛凡开始表演…… 第318章:標儿给你的空白令旨你用在这? 对於老朱的话,洛凡只是翻了个白眼。 什么叫当他不存在,自己几个人慢慢聊? 他们就在旁边看戏,自己和三个女的聊婚事的事情,是真的觉得很膈应啊。 但是,洛凡也没有办法,不只是老朱在,皇后娘娘也在呢。 用皇后娘娘的话来说,这个媒是她作的,所以,她要在旁边盯著,不希望自己欺负了她们三个,这个理由也的確是合情合理去。 默默的摇了摇头,强行的让自己不去想老朱他们在身旁的事。 洛凡的目光看向杨、邓、吴三女,道:“其实,关於你们三人与我的亲事,这身份如何的定,我这些日子一直在考虑的,但是,却一直都想不出个完美的解决方案来。” “男人说是三妻四妾,可是三妻,身份也有高低之分。” “无论是你们三个谁作为下妻,我都觉得不合適。” 杨小蕊三女都没有说话,但是,听洛凡主动把话题说到这点,三个女的心情都有些紧张。 其实,这身份如何,这些日子,她们自己当然也都考虑过了。 她们代表的不只是自己,同时还有自己背后的家族。 若是成亲了,身份只是下妻的话,这简直是对自己身后家族的侮辱。 “那么,洛公子你这是终於想到了解决的方法了吗?”吴素素开口,对洛凡问道。 “不错,我勉强想到了一个解决的办法了,那就是,你们三人都是正妻,没有尊卑之分。”洛凡点了点头,对吴素素说道。 “三妻四妾的身份,一直都是规定好了的,洛公子你要强行挑战这个规则吗?”杨小蕊诧异的开口,对洛凡问道。 这就像是皇帝的后宫,只能有一位皇后似的,这是自古以来就定死了的事情。 若是谁要同时立两三位皇后的话,这绝对会惹来全天下的反对。 洛凡要娶妻,而且三位都是正妻?这件事,简直是和全天下的男人为敌了一般。 毕竟,別人都没这么做,就你特立独行? 甚至是有的媳妇说,人家洛凡能够娶三个正妻,为何你不行呢? 这岂不是让诸多权贵的后宅不寧吗? “哼,洛凡,咱还以为你想到了什么好办法呢,原来,就这?” 旁边开开心心的在吃瓜看戏的老朱,听到洛凡给出来的办法,也忍不住开口,鄙夷的嘲讽了一句。 偏过头来,瞥了一眼老朱,洛凡却並没有接话的意思。 洛凡看向吴素素,道:“我既然说出了这个办法,那自然是有应对之法了。” “其实很简单,有句话说得好,恩自上出。” “只要能够得到旨意,同意让我將你们三个都娶为正妻的话,那自然就不会有什么问题了。” 听洛凡所言,杨小蕊三个都偏过头来,看向一旁的老朱。 的確,若是有圣旨下达,洛凡可以特例的娶三位正妻的话,有皇权作为背书,自然是不成问题。 你只要有本事让皇上下圣旨的话,你也可以娶三位正妻啊。 如此一来,洛凡只是特例而已,似乎还真的没问题。 “洛凡,你想什么呢?” 老朱脸色也沉下来了几分,道:“天子一言,口含天宪,岂能为了你这婚事下圣旨?那咱的圣旨,岂不显得儿戏了吗?” 就连旁边的马皇后,也没有多说什么。 显然,马皇后也觉得洛凡的这个法子,固然可行,但是却显得老朱的圣旨太儿戏了一些。 而洛凡的这个法子,简直是玷污了圣旨的权威性。 难怪老朱的脸色直接阴沉了下来,便是马皇后在一旁都不说话了。 “臣自然是不敢奢望皇上下圣旨。” “但是,皇上可还记得臣手中加盖了太子宝印的令旨?” “太子储君,也是君,若是以太子殿下的令旨为赐婚,让臣可以娶三位正妻的话,也是一样的。” 洛凡跟著开口,表明了自己没有把主意打到老朱的身上,而是打在太子朱標的身上。 “你个混帐,你把太子殿下当什么了?”闻言,老朱脸色更加恼怒了三分,直接拍案而起。 虽然洛凡所言,没有玷污自己的皇权,可是,却玷污了自己的標儿吧? 这简直比玷污了老朱自己还要更加恼怒几分。 “重八,等等!”马皇后喊了一句 “妹子,你没听到这狗东西说什么吗?你居然要拦著咱?”被马皇后阻拦的喊了一句,老朱难以置信的偏过头来,看向马皇后。 “重八,你先冷静下来想想看。” “你再仔细的思量一二?” 听马皇后的提醒,老朱脸上的怒容微微一僵,而后,眉宇间带著思索之色,脸上的怒容倒是慢慢的消退了几分了。 的確,仔细的想想,老朱也发现,这个处理方法的確挺不错的啊。 (ps:2000多字的章节,因为描写了几句老朱和太子朱標的皇权,被封了,刪了大几百个字,就这样將就看吧,毁灭吧~~~) 第319章:少爷,当到头了! 老朱和马皇后离开了,洛凡的戏看完了,而洛凡的修罗场老朱没看到,只觉得心中有些不满。 没想到,在无解的难题之中,洛凡居然还真的找到了一条解决难题的办法? 那就是用標儿给他的空白令旨,来让他可以娶三个正妻? 好傢伙,从实质上而言,这的確是最优解了。 首先就是洛凡解决了三个女子的名份高低问题。 其次就是標儿给他的空白令旨,他用到了这个地方,不会对朝政產生任何不利的影响。 第三,天下人都知道空白令旨是太子对洛凡的恩赐,至於洛凡用在这个地方,完全是他自己的个人意愿,並不会对太子仁德造成影响。 最后,那就是即便是洛凡同时娶了三位正妻,也不会惹来天下人的討伐,毕竟他是特例而已。 所以,这真的是最优解了? “重八,你这是没看到洛凡的笑话,浑身难受呢?” 坐在回宫的马车上,看老朱一脸闷闷不乐的模样,马皇后自然知道他什么样的心思,不由得笑道。 “妹子,你这可误会咱了啊。”闻言,老朱立马矢口否认。 这个话要是说出去了,还要以为自己没有容人之量的狭隘心胸呢。 老朱跟著狡辩道:“標儿给洛凡的空白令旨啊,这可是一份天大的恩典,可是,洛凡那狗东西居然用在这鸡毛蒜皮的小事上,这把標儿的恩典当成什么了?咱就是看他这个不顺眼。” 马皇后没有说话,只是似笑非笑的看著老朱而已。 被马皇后的眼神盯著,老朱有一种自己所有的心思都被对方看穿了的感觉。 “好吧,妹子,你说得对,咱就是不开心,没看到那狗东西的好戏,咱就觉得浑身不得劲。” 大半辈子都过来了,老夫老妻的谁不知道谁啊?老朱也明白,自己想要强行辩解,是不可能瞒得住马皇后的,最后,只能无奈的点了点头。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重八,其实你完全没必要,洛凡这样,其实对咱们也有好处。”看老朱无奈的点头承认了,马皇后微微一笑的说道。 “对咱们也有好处?怎么说?”闻言,老朱愕然的看著马皇后,不太明白她的意思。 “很简单,我们当初是为什么想让洛凡早点成家?”马皇后反问道。 “自然是,早点成家,就心有牵掛了啊。”老朱回答道。 的確,若是没成家的话,洛凡就是个孤家寡人的,真要说起来,似乎还真没什么把柄可以拿捏住他。 但是,如果洛凡成家了的话,有媳妇,有儿子,有了家人,自然也就有了牵掛了,这也更让人放心一些。 “所以,洛凡早点成家,你因何不开心呢?”马皇后跟著对老朱问道。 “这……”闻言,老朱张了张嘴,却不知该说些什么了。 不得不承认,咱妹子的话的確有道理啊,洛凡能够早日成亲,这不是自己很愿意看到的吗?如今他把问题解决了,成亲在即,自己有何不开心的呢? “另外,这门亲事是我做主撮合的。” “若是,洛凡的这门亲事最后闹得大家都不开心的话,丟的是我的顏面,丟的也是皇室的顏面。” “如今,洛凡拿出標儿给他的空白令旨,却也保住了咱们皇室的顏面,你不应该开心才是吗?”马皇后跟著补充了一句。 “对对对,还是咱妹子说的对,洛凡这狗东西,倒是有几分小聪明。”马皇后的安慰,一直都是很有效果的,听马皇后所言,老朱笑著点了点头,赞同的说道。 …… 且不说马皇后和老朱这边,已经回宫去了。 另外一边,洛凡这次约著三位姑娘来到了城外,把该说的事都说清楚了之后,自然,也没有多待的意思,各自回府去了,同时,洛凡也准备著自己该下聘的聘礼了。 今日,洛凡约著三女一同出门踏青,三女府里的长辈们自然也知晓的。 因此,也大致能猜得到今天是为什么出去,因此,回家了之后,家里的长辈自然是要询问一下的。 “小嬋,今日洛凡找你,所为何事啊?”卫国公府,老夫人把邓小嬋喊到自己的面前,慈眉善目的模样询问道。 “洛兄他找我们几个过去,是谈论婚事的。” 邓小嬋虽然平时大大咧咧的,甚至是和洛凡称兄道弟,可聊到自己婚事,邓小嬋还是有几分羞涩的。 “哦?都谈了些什么?是不是,谈了下娶妻的名份问题?”老夫人眉头微微一扬,身子也坐直了许多,对邓小嬋问道。 “是的,说了。”邓小嬋点头答道。 “哦?那你的名份如何?”老夫人急忙追问道。 男人三妻,在老夫人看来,能够得到正妻的名份最好,再不济的话,平妻也能勉强接受,只要不是下妻就行了。 “正妻,我的名份是正妻。”邓小嬋坦然回答说道。 “正妻?真的!?” 闻言,老夫人只觉得一股惊喜的感觉包裹了自己。 洛凡啊,年纪轻轻就得了护国公的爵位,更是太子的心腹,未来成就不可限量。自家的小嬋,居然是正妻吗?这足以让卫国公府再兴旺数十年吧? “好好好……”老夫人脸上露出欢喜之色,连道了三声好,心头欢喜异常。 不只是卫国公府,其实,这个时候的杨府和吴府的情况也是一样的。 得知自己女儿,和洛凡的亲事谈下来了,而且,是正妻的位份,这些长辈们的心中都非常的欢喜。 正妻啊,那也就是日后护国公府的女主人了吧? “少爷,少爷,恭喜了……”回到了府邸之后,福伯笑嘻嘻的给洛凡道贺。 这次洛凡和三女商谈婚事的事情,府里有不少的人去伺候著,自然,最后商谈的结果,福伯也是知道了的。 “嗯,福伯啊,府里得准备准备了,喜事將近了。” “另外,我这个少爷,可算是快当到头了啊。” “唉……”话说到最后,洛凡突然低声的嘆息了一句。 “从今往后,您就是咱们府里的老爷了,不再是少爷。”福伯笑著跟了一句。 第320章:系统主动送盲盒了?婚礼特殊盲盒! 老爷也好,少爷也罢,对於府里的这些下人们而言,都不过是对洛凡的一个称呼罢了,並没什么区別。 只是,听福伯的话,洛凡的心中却是诸多的唏嘘感慨。 府里的人喊自己少爷的时候,洛凡还觉得自己很年轻的。 可是,一旦转变成老爷之后,洛凡就有一种自己长大了的感觉了。 虽然心中暗自的感慨,但这也是洛凡自己的选择。 既然婚事的事情已经谈妥了,洛凡自然是没有再浪费时间的意思,万一迟则生变呢? 因此,洛凡很快就准备了相应的三份聘礼了,这聘礼的规格也是完全一模一样的。 然后,分別给杨,邓,吴三府送了过去。 洛凡如今在大明,妥妥的风云人物了,因此,洛凡给三府下聘的事情,自然是被许多有心人看在眼里了。 而后,自然也都打听了一番,最后得出来的结果,却是让所有人都目瞪口呆了。 洛凡同时给三女下了聘礼,而后呢?居然都是上妻之礼? 洛凡居然要同时娶三位上妻?他这是何等的大胆啊? 这和一个皇帝,却同时立了三位皇后,有什么区別啊? 再稍作打听之后,大家总算是明白洛凡的胆量从哪里来的了。 太子殿下为了昭示自己的恩德,直接给了洛凡一份空白的令旨,以后若是有什么需求,他都可以亲笔书写。 这份恩德简直和开国的时候,皇上给那些功勋们免死金牌一般,有异曲同工之妙了。 可是呢?洛凡居然用这份令旨,给了自己能够同时娶三位上妻的恩典? 很快,洛凡的婚事在大街小巷之中,成了无数人茶余饭后谈论的焦点。 “洛凡,真是恃宠而骄啊,他居然用太子殿下的令旨,来娶三位上妻?这岂不是没了上下尊卑?日后家宅如何安寧啊?” “堂堂太子殿下的令旨,居然用在这个地方?这简直是玷污了太子殿下啊。” “切,不用在这个地方,你想用在什么地方?用於干扰国策吗?那是活腻了吧?” …… 这是无数人对於洛凡同时迎娶三位上妻的事的议论。 主要围绕的是洛凡用令旨来娶三位上妻,是否值得的问题。 而最后得出来的结论,都觉得不值得。 毕竟,太子殿下的空白令旨啊,这若是真的在某个关键的时候,是能发挥出巨大的作用的,可洛凡居然就用在这个地方而已? 当然,男人都是搞事业的心態,因此,都觉得洛凡用空白令旨来干这个,是白白浪费了一份空白令旨。 但是,京城里的诸多女子,得知这个消息之后,那感受和男人是完全不同的。 “只知道那洛凡能力非凡,年纪轻轻的就已经是达官显贵了,更是被封为护国公,没想到,居然是一个这等痴情的男儿啊。” “是啊是啊,那吴、邓、杨三女,真的是太幸福了,能得到护国公的青睞,这简直是天底下最幸福的女人之一了。” “为了能让她们都成为上妻,居然愿意拿出太子给的空白令旨,我要是能碰到这么一个痴情的好男儿,真的是死了都觉得值得了。” …… 这就是女人的脑迴路了。 颇有一种后世神话剧的既视感。 正派人的眼里,为了天下苍生,牺牲个人是完全值得的。 但是,在女人的眼里,为了你一个女人,寧愿残害了天下苍生,这才是最让她们感到动心的爱情啊。 而洛凡的空白令旨这件事情,在这些女人的眼中,和这样的情况,有异曲同工之妙了。 为了三个女人,为了让她们都能得到上妻的身份,甚至是不惜动用太子赏赐给他的空白令旨。 这样的感情,如何不让人羡慕? 聘礼送过去了,三女的府邸虽然得知,自家闺女不也是唯一的上妻。 但是,再怎么说也是上妻的身份了,而且,这里面还有太子殿下的恩典,因此,倒是都能接受。 这几日,婚礼的事情忙碌了起来,还是同时和三个女子的婚事,洛凡简直是忙得连轴转的。 真到了大婚之日的时候,洛凡只觉得身心俱疲。 “提示,获得婚礼特殊盲盒,请查收。” 只是,就当洛凡觉得疲惫的躺著休息的时候,突然,一个相应的提示在洛凡的眼前划过。 看到这个,洛凡的眉头微微一扬。 好傢伙,这似乎还是自己第一次遇到,不需要业绩值兑换的盲盒啊。 而且,系统说什么?婚礼特殊盲盒? 在这样特殊的日子里,系统居然直接给自己送了贺礼过来了吗? 而且,系统也知道自己大婚之日了吗? “系统,你在不在的?出来说句话啊。” “我知道你在,不然你也不可能知道是我大婚之日近了。” “好了,两年多了,我还以为你一直都没有意识呢,这次总算是暴露了吧?別躲著了,我都看到你了。” 盲盒不盲盒的事,暂且不说,洛凡心中暗自的嘀咕著,联繫自己的系统。 只是,一如既往,无论洛凡的脑海中是如何的联繫,系统都没有任何的回应。 没得到回应的洛凡,心中默默的嘆息了一声。 好吧,原本自己还以为,知道自己大婚之日了,所以,这系统应该是有意识的呢。 可是,自己联繫了这么久,一如既往的没有任何的反馈,看来是自己想多了,並非是系统知道了自己的大婚,所以送上了所谓的婚礼特殊盲盒。 而是,系统早就有了相应的应对,在自己大婚之日的时候,会自动触发? 所以,这依旧是早就设计好了的程序,並非是因为系统拥有自己的意识? 默默的摇了摇头之后,洛凡没有再继续尝试沟通的意思了。 毕竟,想想也对啊,若是系统真的有自己的意识的话,自己不可能拥有系统两年多了都察觉不到吧? 所以,归根结底,这系统果真是没有任何意识,所以也不具备交流的功能吗? 洛凡的心神一动,转移到了那所谓的婚礼盲盒上去了。 先打开看看,这婚礼盲盒,里面究竟有些什么好东西呢? 第321章:天地异象! 不管是什么品级的盲盒,都需要业绩值来兑换,这还是洛凡第一次开启这种特殊类的盲盒。 洛凡的心中自然是非常的好奇,也非常的期待的。 慢慢的掀开了这个盲盒,很快,璀璨的光芒绽放出来,让洛凡伸出手来,挡在自己的跟前。 良久之后,这耀眼的光芒才缓缓的散去,洛凡放下自己的手掌,只见自己的眼前,出现了一颗半虚幻的光球。 光球?这个开启洛凡表示自己很熟悉啊。 只是,眼前的光球似乎和之前自己开启的光球不太一样啊。 之前开启的盲盒,那光球无论是代表知识,还是代表技能,亦或者是其他的一些什么,总之,光球的模样就是光球的模样,没什么特殊的。 但是,自己眼前的这个光球却不一样。 仔细的看,这光球中似乎能够看到一朵朵的莲。 “什么情况?这个特殊的盲盒,开出来的东西是什么?”看著自己眼前这个明显不一样的光球,洛凡的心中暗自的嘀咕著。 同时,洛凡伸出手来,朝著这个光球抓了过去。 只是,寻常的光球,洛凡只要抓过去,这光球会自动的没入洛凡的手掌之中。 而后,无论开启出来的究竟是技能还是知识,都能一目了然。 但是,这个光球,隨著洛凡的抓取,却是自己动了,直接飞上了高空,而后,穿透了洛凡的屋顶,彻底消失不见了。 洛凡:“???” 懵逼,看著自己从特殊类盲盒里开出来的光球,就这么不见了,洛凡一脸懵逼,整个人都差不多傻眼了。 什么情况?自己盲盒里开出来的光球,自己就这么飞走了?跑了? 这是洛凡从来没有遇到过的情况啊。 只知道自己开启的是特殊类的盲盒,所以,开出来的东西应该也挺特殊的。 可是,却也完全没想到,竟然会特殊到这个地步啊。 就在洛凡一脸懵逼的时候,相应的提示,很快在洛凡的眼角处划过了。 “特殊类盲盒开启成功,获得异象——天乱坠,该异象在特殊场景类自动触发。” 看著自己眼角处划过的提示,洛凡明白自己开出来的东西是什么了。 也就是说,在自己结婚的时候,会出现天乱坠的异象吗? 这算是给自己的婚礼,增添几分喜庆? 只是,天乱坠的天地异象,这也太神奇了一些吧? 甚至可以说,一点也不科学啊。 之前自己盲盒里开出来的东西,无论是打火机,还是监控飞虫等等,全都是属於科技產物吧? 可是,这天地异象科学吗? 简直从现实类的歷史世界,变成了仙侠,或者是玄幻类的世界了吧? 心中默默的吐槽了一句,不过洛凡也跟著反应过来,这天乱坠的异象,还真没什么科学不科学的说法。 毕竟,自己的一些知识,技能,只要开盲盒就能获得,这科学吗? 还有自己的金手指,直接能用业绩值来兑换不同品级的盲盒,这科学吗? 甚至是,自己都从后世穿越到这洪武朝的年间了,这科学吗? 默默的摇了摇头,既然是系统送了自己这么一个特殊类的盲盒,而自己又开出了个这样的东西,自己除了受著,也没有別的什么选择了。 …… 近些日子,洛凡的婚礼,这件事情在京城中,简直成了所有人都关注的焦点。 隨著聘礼下了,婚期定了之后,大婚之日,整个洛府上上下下的都非常的热闹。 三个新娘子,都穿著凤冠霞帔的,盛装出席。 自从马皇后当上了皇后,便准许全天下的女子都可以在成亲的当日,可以穿上凤冠霞帔。 此举,可以说是给了全天下的女子都莫大的殊荣。 这也是马皇后能够在民间都拥有极大的声望的原因之一了。 洛凡也穿上了一身大红色的喜服。 今日的洛府,无比热闹,原本就不算小的府邸,今日更是人头攒动了。 毕竟,除了李景隆这些有交集的朋友之外,还有杨府,吴府和邓府三方的宾客,自然,这婚礼的当日,非常的热闹。 看著三个身穿大红嫁衣的媳妇,洛凡也心中暗自的感慨著。 没想到啊,自己终究还是成亲了,而且是一口气娶了三个媳妇。 这三女,可谓是各有各的特点了。 杨小蕊气场强,在文坛也拥有不低的声望,如今又是报社的总编,对自己也算是掏心掏肺的好,能和她成亲,洛凡自然是满意的。 而邓小嬋呢?算是和自己处成了兄弟一般的媳妇,甚至是能邀请自己一起去上青楼玩? 这样的媳妇,古往今来,有几个人能做得到啊? 能有这么个媳妇,洛凡自然也是非常的满意的。 最后,还有就是吴素素了。 这个歷史上原本是湘王的王妃,最后陪著湘王一同自焚而死,从歷史上的举动来看,吴素素绝对是个刚烈女子。 但是,偏偏又不像杨小蕊一般气场强大,也不像邓小嬋一样大大咧咧的,反倒是给人一种温柔如水的感觉,这可算得上是外柔內刚了。 而且,生性聪慧,蕙质兰心的,这样的女子若是能够娶回家来,绝对是个贤內助了,能保家宅安寧。 心中默默的闪过这三个媳妇各自不同的特色,洛凡的嘴角也跟著微微扬起,露出一抹欢喜的笑容来。 只是,洛凡想起自己开的特殊盲盒,在自己成婚的日子,不是说有天乱坠的异象吗? 为何?还没有呢?这要等到什么时候啊? “皇上,皇后,太子驾到。” 就在这婚礼的气氛正浓烈的时候,唱喏声响了起来,让整个洛凡的气氛陡然间一静。 果然,洛府大门口处,老朱一家三口进来了,所有的宾客,齐刷刷的山呼万岁。 “好了好了,都放鬆点,洛凡的这次婚礼,好歹是咱妹子保的媒,咱今日閒暇,就过来瞅瞅了。” 老朱开口,表示今天自己来这里也是宾客的身份,没有君臣之別。 话说到这里,老朱对身后的毛驤使了个眼色。 “皇上赏赐匾额一幅,祝贺洛凡新婚大喜。”毛驤开口;朗声说道。 而后自有宫人抬著一副红布盖著的匾额过来了。 第322章:二拜高堂! “掀开看看吧。”太子朱標神色温和的对洛凡说道。 闻言,洛凡走到匾额前,將那盖著的大红色的绸布直接扯了下来。 接著,匾额上五个鎏金大字便出现在洛凡的眼前了。 家和万事兴。 “多谢皇上隆恩。” 这五个字,说实话,看起来虽然不丑,但是却也绝对算不上好看,更別说是什么书法了。 但这也恰恰证明了这是老朱亲笔所写。 毕竟从小到大是乞丐,是和尚,是大帅,打了半辈子的仗了,老朱握笔的机会也就当上了皇帝这些年,批改奏摺的时候用得上。 因此,这写字不算太好看,能够理解。 “嗯,你这桩婚事,是咱妹子保举的,又用上咱標儿的令旨,自然,咱也希望你能百年好合,家和万事兴,否则的话,丟的可不只是你的脸,还有咱这一家子的脸。”老朱微微頷首,对洛凡告诫道。 “是,皇上的教诲,臣铭记於心。” 虽然一路走来,洛凡也不是第一次懟老朱了,但是在大庭广眾之下,洛凡还是给足了老朱面子的。 “好了,重八,今儿个是人家洛凡大婚的日子,你说这些做什么?”旁边的马皇后开口,对老朱说道。 而后,看向洛凡,道:“良辰吉日,又是你大喜的日子,你不用在这招呼我们,你赶紧去拜天地吧。” 听闻皇后娘娘的话,洛凡点了点头,转身便准备去忙著自己拜堂的事。 “等等……” 只是,这个时候,旁边的太子朱標,突然开口喊住了洛凡。 “殿下,有何吩咐?”洛凡停下脚步,询问的看向太子朱標。 “洛凡,据我所知,你无父无母,孑然一身吧?”太子朱標开口,对洛凡问道。 “不错。”洛凡頷首应道。 “这拜天地,若是缺少了拜高堂,终归是遗憾。” “方才父皇所言极是,你这婚事,多亏了母后的保媒。” “君父君父的说法,我的想法啊,让母后坐在高堂的位置,算是你们这些新人的高堂,也算是全了这婚礼,你看如何?” “当然,这只是我的一点个人看法,你若是不愿的话,就算我没说过这句话。” 太子朱標开口,对洛凡提议说道。 “臣愿意。”听太子朱標的提议,洛凡很乾脆的开口。 別说太子朱標的提议,对自己来说非常有好处了。 毕竟,婚礼上拜高堂,能拜马皇后的话,自己的地位在这大明朝坚如磐石吧? 即便是没有好处,以自己在老朱面前拋出来的忠於太子殿下的人设,这若是拒绝了,岂不是完全推翻了自己的人设吗? 自然,不管是从哪个角度来说,让马皇后坐在位置上,自己拜高堂这的確是不容拒绝的事了。 “皇上,今日,就算是臣占了您和娘娘天大的便宜了。” 既然马皇后都坐上去了,老朱在下面干站著也不是道理啊,洛凡看向老朱,只能自己亲自邀请了。 “哼,看在標儿的面子上,咱今天就给了你这份恩典吧。” 大庭广眾之下,洛凡主动请自己,老朱觉得还是挺有面子的,颇有几分傲娇的味道。 微微頷首,跟著和马皇后在高堂的两把椅子上分別坐了下来。 譁然,隨著马皇后和老朱两个坐在椅子上,接受洛凡的叩拜,这些来参加婚礼的宾客们,齐齐譁然了。 同时,心中也是无比的惊嘆。 虽然早就知道了,洛凡乃是太子跟前的心腹红人,甚至也救了马皇后的命,前不久才被敕封为护国公。 但是,如今皇上和皇后都坐在位置上,接受洛凡几位新人的叩拜? 这完全是把洛凡当做是子侄辈来看待了啊。 甚至,从今天开始,说洛凡是老朱和马皇后的义子,都能完全说得通了。 虽然老朱这一生,收的义子不少,但主要还是当初登基之前,需要靠义子来帮自己打天下的。 自从老朱登上了皇位之后,就没见他再收过义子了,如今,开了先例了吗? “一拜天地……” 且不说周围的这些宾客们,都是如何的议论,如何的譁然,婚礼还在继续。 等老朱和马皇后坐好了之后,隨著一声唱喏,洛凡身穿大红色的喜服,身旁跟著三位穿著大红色嫁衣的新娘,齐齐对著天地叩拜行礼。 “没想到啊,我这一辈子,居然能看到同时身穿大红色嫁衣的三个新娘一起成亲。” “是啊是啊,大红色的,这可是当家主母,正妻才能穿的啊,別的都只能穿浅红色或者粉红色才行。” “今日这场婚礼,还有皇帝和皇后端坐高堂,不说后无来者,至少是前无古人了吧?” “护国公的恩典,当真是让人嘆服。” …… 周围的宾客们,看著洛凡携三位娇妻叩拜天地,许多人都议论纷纷,同时心中也诸多的唏嘘感慨。 “二拜高堂。” 紧隨著,又是一声唱喏声响起。 洛凡携带三位新娘齐齐转身,而后,对著端坐在在椅子上的老朱和马皇后齐齐行礼。 “好,好哇。”马皇后的脸上,掛著温和的笑意,点了点头。 这婚事是自己保的媒,而这三个女子都非常的出色。 说实话,站在私心的立场上而言,看著洛凡的婚事能有如今这样的结局,马皇后的心里也是非常的开心的。 “夫妻交拜。”隨著洛凡几个给马皇后和老朱都叩拜行礼了之后,又是一声唱喏声响起。 洛凡和三位新娘,分东南西北四角,齐齐对著中间行礼叩拜,算是四人互拜了一下。 “礼成。”隨著三拜都结束了之后,唱喏声再度响起。 接下来,就该是送入洞房了。 按照婚礼的流程,接下来就是新郎官好好的招待宾客,而新娘呢,自然是在洞房里等著洛凡了。 嗡~ 只是,就在这个时候,突然,天地异变。 隱约间,天地间迴荡著仙音渺渺,幽远,隱约,但是却能听得心旷神怡。 同时,天地间无数的瓣凭空飘落,让洛府的气氛一时间变得非常的喜庆,更显得美轮美奐…… 这一刻,所有的人都被眼前的异象所惊呆了,全都痴痴的看著眼前天乱坠的天地异象。 第323章:男人的终极梦想! 呆了,这天乱坠的异象,真的是让所有的人都彻底的看呆了。 “这,这是什么情况啊?如今依然要入冬了啊,居然有如此多的瓣?这合適吗?” “你关注点是不是错了?重要的是这个时节有没有这么些瓣是不是合適?重要的是,这么多的瓣,完全是凭空出现的啊。” “等等,这些瓣,似乎並非是真实存在的啊,像雪一般,落在掌心中便彻底的消失不见了啊。” “都说洛凡洛大人,乃是天上謫仙人临凡,原本还以为是无稽之谈呢,现在看来,这是真的啊。” “是啊是啊,洛凡洛大人成亲,居然会有这等天地异象,简直是就像是神话传说中,仙人临凡会有的异象一般无二了。” “原本还以为传说中的那些,都是胡编乱造的,现在看来,都是事实啊。” …… 洛凡的婚礼虽然热闹,但是,像这等天乱坠的异象,却让所有人都看呆了。 紧接著,尽皆譁然的议论纷纷。 莫说是这些寻常的宾客们了,即便是太子殿下,皇后娘娘,还有老朱他们,也全都看傻眼了。 “嚯,这狗东西成亲的排场,比咱登基称帝时候的排场还大啊。”看著这天乱坠的异象,老朱不由得吐槽说道。 “父皇,看来,洛凡果真不是寻常之人啊,能得洛凡辅佐,足以证明父皇乃千古明君。” 旁边的朱標跟著开口了,脸上掛著笑意的对老朱恭贺道。 一路走来,洛凡的诸多思想,还有诸多拿出来的神奇之物,给人的感觉就不像是凡间所能拥有的。 因此,关於洛凡是天上謫仙下凡的传说,其实也並不算空穴来风。 只不过,朱標並没有太深究罢了。 毕竟,在朱標看来,是不是所谓的謫仙人临凡不重要,重要的是洛凡能够为自己所用,能够好好的辅佐自己。 如今这天地异象,固然是证明了洛凡的不平凡。 但是,对於朱標而言,自己若是真的能够得到仙人临凡的辅佐,这也是自己的福气不是吗? 就像是上古传说中的姜子牙辅佐周天子伐紂一般,传到了现在,也儘是诸多的神话色彩了。 听朱標的话,老朱看了他一眼,而后脸上也不由自主的露出了浓浓的笑意来:“標儿啊,你可就別往咱的脸上贴金了,这狗东西可从来没想过尽心尽力的辅佐咱,他一门心思想要辅佐的都是你啊。” 若是有臣子对自己有不臣之心的话,以老朱的心性,你能耐再强,也是有了取死之道。 但是,你对太子忠心耿耿的话,这又是两说了。 老朱的心思很简单,標儿你也別吹捧咱了,咱自己知道的。 这千古明君不是咱,而是標儿你。 那大周虽然是周文王开创的,可是,最后却是周武王成功推翻了商朝,成了千古传说。 看来,咱这大明朝和那周朝也差不多啊? 这大明虽然是咱开创的,但是,最后却是標儿手里能够成为千古传说吗? 標儿就是那周武王?而洛凡呢?便是標儿的姜子牙吗? 好好的按照这个模式代入一下,老朱的嘴角几乎是咧到耳后根了,怎么压都压不住。 把三位新娘都送入洞房了之后,洛凡自然是跟著过来招呼著诸多的宾客们,刚刚天地异象的一幕,让洛凡的婚礼推到了更加高潮的气氛了。 锦衣卫的诸多下属们,f4等人,还有那新闻署的下属,蓝玉这些权贵,三位新娘的娘家人等等。 今日能来参加洛凡婚礼的,可以说是把京城里的诸多权贵都一网打尽了。 甚至可以说,今天没资格来参加洛凡的婚礼的,在京城都不好意思自称是权贵了。 如此,这婚礼足足闹到很晚,才算是结束了,洛凡亲自在门口,恭送诸位宾客陆陆续续的离开。 “嗝儿~” 新婚大喜的日子,就没有不喝酒的,洛凡自然也不能例外了,等一切都结束了之后,洛凡打了个酒嗝,步子有些蹣跚的朝著洞府走去。 要说洛凡醉了也没有彻底的醉,毕竟洞房烛夜乃是一个男人最重要的黄金时刻之一,岂能真的醉得不省人事呢? 但要说洛凡没醉?那么些酒喝下去,也不是白喝的。 因此,如醉的状態吧,约莫六七分的醉意还是有的。 来到洞府,三个新娘全都盖著红盖头的,这让洛凡咧嘴一笑,旋即將三个新娘的红盖头全都掀开了。 “娘子们,这天色也不早了,大家赶紧歇息了吧?”看著三个盛装的新娘,洛凡咧嘴一笑。 男人的梦想哪个不是左拥右抱的? 可自己这里呢?三个女的和自己一起大被同眠? 光是想想,洛凡就觉得醉意似乎都清醒了好几分了。 “洛凡,咱们几个一起休息?这,这不会太,太……”吴素素开口,还没有喝酒呢,脸颊就已经緋红一片了。 其实,吴素素的话,也算是说出了杨小蕊和邓小嬋两人心中的想法了。 这大婚之夜,四个人一起睡?这会不会太荒诞了一些啊? 三个都是黄大闺女的,总觉得羞涩不已啊。 便是那气场很强的杨小蕊,此刻都有些忐忑不安的模样,小手紧紧的抓著自己的衣角。 那个少女不怀春?大家都幻想过自己以后的如意郎君是什么样的人,而自己的婚礼又是什么样的。 但是,没想到的是,真的到了自己成亲的日子了,自己的婚礼,居然是这个样子的。 “嘿嘿嘿……”看三个女子,都是一副害羞的模样,洛凡心中反而笑得更开心了。 毕竟,害羞的女人,没有哪个男人会不喜欢的吧? 而且,黄大闺女的確如此,害羞得紧,等真的到了三四十岁了,什么都经歷了,指不定这个年龄段的女人,开起车来,比男人的车速都快得多呢。 “三位娘子,並非是为夫我想要这么荒唐,实在是特事特例嘛,你们三位都是正妻,若真的分开的话,为夫该去哪个洞府才合適呢?为夫的用心良苦,三位夫人也该体谅一二才是啊。” 洛凡嘴里的话说出来,冠冕堂皇。 跟著,將洞府所有的烛火尽皆熄灭…… 第324章:分工明確,才能家宅安寧! 翌日,天都早早的亮了,洛凡这才睁开了双眼,揉了揉自己的腰。 虽然说左拥右抱是享尽齐人之福,但是,以一敌三,还真的是难以支撑啊。 荒唐一夜之后,洛凡和三位夫人起身,自然早有人装备了早餐了。 一家四口没有尊卑之別,坐在一起享用,洛凡看著自己三位夫人,道:“三位夫人的名份,没有上下高低,但是,你们的方向,我看得划分清楚。” 闻言,三位夫人放下手中的碗,以询问的眼神看向洛凡。 洛凡的心中其实早有腹稿了,首先看向杨小蕊,道:“夫人如今成家了,你是准备继续留在新闻署,还是留在家里打理家业?” “我都听夫君的。” 虽然杨小蕊的气场依旧很强,但洞房都已经洞房过了,面对洛凡的询问,她完全是一副“夫为妻纲”的態度。 “夫妻本一体,夫人你完全大大方方的说出自己的真实想法就行了。”洛凡开口,对杨小蕊说道。 “我,更愿意留在新闻署,帮助夫君,在新闻署待了这么些日子,我越发觉得,新闻署的重要性,完全不只是单纯的让百姓们能够有个得知政令,甚至是閒暇时消遣的东西。” 既然洛凡鼓励自己说出自己的想法,杨小蕊默然了片刻之后,也没有藏著掖著。 “哦?说说看……”听杨小蕊此言,洛凡的眉头微微一扬,继续追问道。 “表面上看,报纸的作用可以通传政令,而且记载了许多的奇闻軼事,算是寻常百姓的一个娱乐消遣。” “但是,报纸的面向太广了,即便是不识字的人,也有专门的学子,於闹市朗读报纸,让百姓们能知道报纸上究竟写了什么。” “再加上许多人茶余饭后的议论,这报纸面向的百姓,数十倍,乃至百倍於朝廷原本的邸报。” “从某种程度上而言,掌控报纸,几乎是掌控了百姓们的眼睛,想让他们看什么,他们就得看什么,甚至是……” 话说到这里,杨小蕊似乎有些忌讳,没有再继续说下去。 “无妨,继续说。”听杨小蕊的讲述,洛凡的脸上掛著笑意,继续鼓励道。 “甚至是,以此能够控制民心。”见洛凡鼓励自己说下去,杨小蕊也就大著胆子,把自己的想法都说了出来。 “不错不错,看来,让你当这个新闻署的总编,的確是没错啊,你果然看出来了。”听到杨小蕊对报纸重要性的分析,洛凡点了点头的说道。 “这,小小的一份报纸,一文钱的东西,竟然,如此犀利?” 没在新闻署待过,所以邓小嬋和吴素素都没考虑过这些,可如今,听到杨小蕊的这番分析,两人都有一种拨开云雾见日出的恍然感。 想让天底下的百姓们看什么,他们就看什么,这岂不是说,想让他们怎么去想,他们就得按照自己制定的方向去想? 这说是操控了天下民心,似乎一点也不奇怪吧? “夫君早就知道?”听洛凡的回答,杨小蕊讶异的问道。 “不只是我知道,皇上和太子殿下他们也都是知道的,不然,为何这么多的力气,建了个新闻署的衙门?”洛凡似笑非笑的对杨小蕊说道。 “原来如此。” 报纸的作用这么大,其实杨小蕊心中是有些发慌的。 可如今听到洛凡的回答之后,杨小蕊算是放心了许多了。 “所以,夫人的决定是留在新闻署,帮我的忙了?”简单的閒聊了几句,洛凡跟著对杨小蕊问道。 “不错,新闻署这么重要,夫君你要忙的地方又很多,我只有这部分能够帮得上你了。”杨小蕊点了点头的说道。 “那行,多谢夫人。”听到杨小蕊做出了选择,洛凡点了点头。 四个人坐在餐桌上吃饭,杨小蕊坐在自己的左手边。 而后,洛凡的视线掠过了杨小蕊,看著坐在自己对面的吴素素。 “夫人,你呢?”洛凡对吴素素问道。 “我,我……”面对洛凡的询问,吴素素看了看杨小蕊和邓小嬋两个,欲言又止,似乎不知道该如何的说。 看吴素素的模样,洛凡也大致能猜到她的心思了,微微一笑,道:“你要是不说的话,我就替你说了啊。” “咱们这洛府的家业,以后可全都交给你打理了啊。” “夫君,不行的!” 听洛凡所言,吴素素急忙摇头,道:“两位姐姐都比我年长,而且两位姐姐也都是正妻,家业交由我一人打理,这不合適。” 男主外女主內。 一直以来,打理家业这件事都是当家主母的权柄,可以说是家里女主人才享有的权利和责任。 如今,三位正妻,自己年龄又是最小的,打理家业这件事交给自己了? 在吴素素看来,这不太合適啊,甚至洛凡的话,都让她觉得有些受宠若惊。 洛凡摆了摆手,打断了吴素素的话,道:“你掌管府內的一切,主要是因为你最適合。” “你在娘家的时候,將娘家一切打理得井井有条的,吴府的家业也都一切顺利。” “所以,三位夫人当中,打理家业你是最適合的了。” “小蕊她刚刚已经表明了,她的心思都要放在新闻署上面,这家业的事,她自然是兼顾不过来的。” “至於说小嬋嘛……” 话说到这里的时候,洛凡看了看旁边的邓小嬋一眼。 “夫君说得对,这打理家业的事,还是妹妹你来最好,若是交给我的话,最后定然是家宅不寧了。”邓小嬋也很有自知之明的,开口表明了自己的態度。 她也知道,按自己的性子,自己不可能做得到这些。 再说了,自己的梦想可是在沙场之上啊,而不是在这家宅之中。 “都说男主外,女主內,我和小嬋妹妹都会帮著夫君主外,所以,这主內的担子,倒是要劳烦素素你替我们两个挑一挑了。”杨小蕊也跟著开口,对吴素素表態。 好吧,两位姐姐都这么说了,而且夫君也是这个意思,的確,打理家业这些事,自己也的確是最拿手的。 因此,吴素素也就点头答应下来了…… 第325章:朝会,邓小嬋的封赏! 因为成亲的缘故,所以洛凡好好的在家休沐了三天。 成亲这样的人生大事,自然是要好好的休沐几天的。 不过,到了第三天的时候,有宫里的人传旨来了。 “圣上口諭,洛凡你这狗东西,成个亲休息了三天,还不滚回来参加朝会吗?明日记得来参加朝会,顺便把邓家的女娃娃也带上,钦此。” 传旨的太监,完全不敢篡改任何一个老朱的字眼,甚至是连语气也完全模仿老朱的。 毕竟,眼前这个接旨的人,是锦衣卫啊。 “臣,领旨。” 对於老朱的这个口諭,洛凡默默的翻了翻白眼,只能说,这口諭的確是很接地气啊,也很符合老朱的性子了。 “护国公,皇上的口諭已经告知了,咱家便回去了,另外,恭贺护国公新婚大喜……”脸上掛著笑意,传旨太监笑著说道。 “多谢。”听眼前太监道贺的话语,洛凡也跟著道谢。 然后让福伯打赏了点东西,不至於让人家空跑一趟。 “护国公,这可使不得啊……”对於洛凡打赏的东西,传旨的太监推辞不敢收。 “不过是点心意罢了,再说,公公你这大冷天的跑这么一趟,还恭贺我新婚了,总得沾沾喜气吧?”洛凡劝说道。 对这些没了根子的人来说,比金钱更看重的是別人对自己的尊重。 而这尊重从哪里体现呢?那自然是从银钱方面来体现了。 这颇有点类似於后世的妹纸,用男朋友捨得对自己多少钱来衡量男朋友对自己有几分的看重差不多。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如此,那小人就多谢护国公的赏赐了。” 看洛凡都把话说到这个份上了,传旨太监躬身行礼,面带灿烂的笑容离去。 翌日,洛凡早早的就和邓小嬋一起上朝去了。 有什么办法呢?皇上都亲自开口喊你回去上班了,你能不去吗? “唉,这早朝,真的是太早了啊。” 早早的天都没亮就出发了,这寒冬腊月的,让洛凡不由得默默吐槽。 老朱这里也就罢了,等太子登基了之后,自己一定要好好的给太子提提意见,这早朝的时间不要那么早,这不是给自己找罪受吗? 诸多官员们都在等著,自然,许多人都上前来给洛凡打招呼,恭贺洛凡新婚大喜。 新闻署的新闻令,还有锦衣卫的指挥僉事,再加上堂堂护国公的爵位。 虽说是年纪轻轻的,但要说洛凡现在是朝堂上的权臣,还真不算夸张了。 很快,早朝开始了,洛凡和百官一同进入奉天殿內。 “见过太子殿下。”等太子朱標也上了殿之后,洛凡来到朱標的跟前行礼。 “嗯,这几日休沐在家,感觉如何?”太子朱標一副温文尔雅的模样,笑著对洛凡打招呼道。 “回稟殿下,挺好的,就是天天到处忙著,突然休息了几天,还有些不太適应呢。”洛凡和太子聊天的时候,也满满的鬆弛感。 “嗯,的確,你身兼锦衣卫指挥僉事,又身兼新闻令,还有那些工厂的事你得盯著,这事的確是挺多的,也难怪你乍然间休息几天,不太习惯了。” 听洛凡的话,太子朱標倒也表示赞同的点了点头。 “不过……” 然而,太子殿下跟著话锋一转,道:“今日早朝之后,你就不需要忙著连轴转了。” “这,今日早朝,所为何事?”闻言,洛凡以询问的眼神看向朱標。 太子这个话是什么意思?而且,皇上还特意喊自己来参加早朝。 “皇上驾到。” 然而,就在此时,一声唱喏响起,跟著老朱身穿龙袍,坐上了龙椅,跟著是文武百官们山呼万岁了。 “今日朝会,主要是三件事。” 在龙椅上坐下来了,老朱雷厉风行的模样,先把今天的朝会定了个基调。 “第一件事,是前些日子对北方草原用兵,大捷,兵部关於论功行赏之事已经议定了。” “第二件事,那就是火车的铁路彻底畅通,我大明和北方草原互市。” “第三件事,就是其他的政务了。” 第一件事先进行,这次北方草原的主將是燕王朱棣,自然,主帅的封赏是最丰厚的。 一连串的军功封赏下来,別人洛凡都没在意,洛凡在意的是邓小嬋。 邓小嬋是自己的媳妇了,更主要的是,这次在战场上,邓小嬋手持狙击枪,多次完成了“斩將”的军功,这军功可不小了。 所以,在这次的封赏中,邓小嬋也被敕封为武德將军了。 这是正五品的武將官职,放在锦衣卫体系的话,那也是妥妥的千户了。 “这就,直接晋升为正五品的武將了?”看邓小嬋被敕封了武德將军,洛凡的心中也有些懵逼,暗自的嘀咕著。 这升官的速度可真够快的啊。 不过,仔细的考虑一二,却也觉得合理了。 首先,打仗的確是升官最快的途径了,否则也不会有那么多的武將们,闻战则喜了。 其次,斩將、夺旗、陷阵、先登四大军功,这次邓小嬋是连续完成了多次斩將的军功的,论功行赏的话,直接被敕封为正五品的武將,也的確是能说得过去了。 正五品的武德將军,放在军队中已经算是中高层的职位了。 虽说,杨小蕊在新闻署,是正四品的总编,官职的品级上,比邓小嬋要高两个品级。 但杨小蕊的品级主要还是洛凡给定的,毕竟洛凡是新闻令,所以给杨小蕊任了正四品的总编。 但邓小嬋的正五品官职,却是自己在战场上真刀真枪的杀出来的。 而且,杨小蕊在新闻署,除非洛凡將自己新闻令的位置让给她,否则,正四品她算是到顶了。 但邓小嬋呢?日后再上战场捞军功的话,这职位是有机会一直往上升的。 一大串封赏的名单宣读完毕了之后,老朱跟著开口,进行第二件事了,也就是大明对北方草原互市的事了。 “我大明对北方草原互市,这件事干係重大,得需要一位懂得商业方面的人才亲自坐镇才行啊。”老朱开口,先定了个互市负责人需要的条件。 隨著老朱的话落,奉天殿上的文武百官,齐刷刷的目光都落在洛凡的身上…… 第326章:去年今日,恰如今年今日! 都盯著我看干啥啊? 发现奉天殿上的人,目光全都落在自己的身上,洛凡心中暗自的嘀咕著。 但是,很快洛凡跟著反应过来了。 等等,他们这个目光的以意思是…… “蓝玉!”老朱突然开口,衝著蓝玉喊了一句。 “皇上,咱是个大老粗,你让咱去搞互市,咱搞不了的,咱只能率兵打仗而已。”被老朱喊了一句,蓝玉嚇了一大跳的模样,急忙摆手说道。 “你想多了。”蓝玉的回答,让老朱默默的翻了个白眼。 自己可从没想过让蓝玉去主管互市的事,而是想著,借蓝玉的口,问问他谁合適,把洛凡推出来。 不过嘛,蓝玉既然这么说了,老朱也就顺著蓝玉的话往下讲了。 “行吧,你既然觉得自己干不了的话,那你推荐一个吧,推荐一个你认为去掌管互市最適合的人选。” 老朱表现出一副原本想让蓝玉去,很惋惜的模样,跟著再表现出对蓝玉很信任的样子。 感激,虽然自家人知道自家事,自己不是去干互市的这个料,但是,皇上居然愿意让自己去干?这让蓝玉打心底里的感激。 皇上对自己,可真是期望高啊,也对自己非常的信任啊。 “嘖嘖嘖,这大老粗,都要被忽悠瘸了……” 谁都知道蓝玉不可能合適,就连他自己也知道,可老朱这么表现一下,蓝玉还就真的信了? 这让洛凡的心中暗自的嘀咕著。 “皇上,末將觉得,这互市的事,让护国公洛凡去的话,再適合不过了。”蓝玉开口,对老朱回答说道。 这个回答,可以说是在老朱的意料之中了。 不过,老朱表面上却是一副从来没往这方面想过的样子,顺著蓝玉的话头,老朱的目光看向一旁的洛凡了。 “洛凡,蓝玉说你合適,大家都说说看,让洛凡去掌管这互市,是否合適?” 老朱依旧没有急著表明自己的態度,而是看向奉天殿上的文武百官们,开口问道。 “皇上,我也觉得洛凡去掌管互市非常的適合。” “对啊,洛凡洛大人,能將水晶宫,蜂窝煤,钢铁厂等等全都经营得如此繁荣,让洛凡大人去掌管互市,的確是再適合不过了。” “臣等附议。” …… “父皇,儿臣也附议,觉得洛凡的確是最適合的人选了。” 隨著奉天殿上的文武百官们都齐刷刷的表態了之后,太子朱標也跟著出列了,表明了自己的態度。 “唔……”老朱高坐在皇位置上,对於奉天殿上的这些文武百官们,还有太子殿下的回答微微頷首。 而后看向洛凡,道:“洛凡,既然这满朝文武,甚至是太子殿下都觉得你最適合的话,看来,这边境互市之事,你只能责无旁贷了。” “陛下,臣愿肝脑涂地。” 自己一句话都没说,事情就已经演变到了这个地步了,洛凡还能说什么呢?只能这般开口了。 別人的意见,自己其实都可以拒绝,但是,太子殿下都表態了,自己能拒绝吗? 毕竟就算是老朱看自己千般不爽,但一直都没有真的对自己如何,归根结底还是因为自己的人设立足了,那就是忠诚於太子殿下。 若是这个人设出现了悬念了的话,谁知道老朱会不会觉得自己不可控了,从而干掉自己? 或许自己没有位高权重的时候,老朱还能看在自己救了马皇后的份上,给自己一份荣华富贵,让自己能够平平安安的度过下半辈子。 但,当自己位高权重之后,这点人情重要?还是大明的江山社稷稳固重要? 明面上不会杀自己,可是,什么落水啦,马匪截杀啦这些,锦衣卫做起来可是手拿把掐的。 因此,当太子朱標也站出来表態之后,那么,自己主掌互市的这件事,就没有任何的悬念了。 “这狗东西,咱的话,他可从来没这么干脆的答应过啊……” 虽然早就有心理准备了,但看著太子朱標说话了之后,洛凡就一副恨不得上刀山下油锅,肝脑涂地的模样,老朱的嘴角微微的抽了抽。 同时,心中也没好气的暗骂了两句。 当然,心中如何的暗骂,以老朱那炉火纯青的演技,表面上自然是不可能展现出来的。 “好,既然如此,那么,这互市的事,就交给洛凡来全权处理吧,擬旨吧。”老朱点了点头,把这件事情確定了下来。 跟著,当场就在奉天殿上擬好了旨意了。 自然,洛凡的这个工作也就正式的確定下来了。 今天奉天殿上的事情有三件。第一件是封赏大捷的勛將们,这件事情已经办妥了,邓小嬋也得了个正五品的武德將军。 第二件事是互市的事,这件事情已经確定交给洛凡来全权处理了。 可以说,这头两件事,都是洛凡一家子的事了。 第三件事,才是一些需要在朝堂上议论的朝政。 洛凡默默的退了下去,这些事和自己的关係,似乎並不大。 如此,等到太阳都升得老高了,所有该处理的事情都已经处理完毕了之后,老朱这才宣布退朝,所有的文武百官们,陆陆续续的走出了奉天殿。 不过,走出奉天殿的洛凡和邓小嬋两口子並没有回家,而是跟著太子朱標一同返回了东宫。 毕竟,从名义上而言,无论是洛凡还是邓小嬋,都属於太子的人。 来到东宫,依旧是那颗柿子树,上面已经结了红彤彤的柿子了,已经长高了一截的朱允熥爬在树上去摘柿子。 而朱允炆则担忧的在树下看著,东宫的侍从宫女们,则是忐忑的在树下担忧。 “见过太子殿下……”看著太子回来了,树下的侍从和宫女们,都是神色骇然。 这要是当著太子殿下的面,让皇孙摔著了的话,自己这些人的脑袋可都该保不住吧? “洛凡,你看这,有何感想?” 並没有理会这些给自己行礼的侍从和宫女,太子朱標反倒是偏过头来,看向自己身旁的洛凡问道。 第327章:前往边境! “殿下,臣没有什么感想。”朱標虽然是漫不经心的询问,可是洛凡却只觉得浑身的寒毛此刻都竖起来了一样,立马摇头说道。 没错,自己的確是太子朱標最大的心腹,洛凡也相信,太子对自己很信任。 可是,有些事情是红线,千万碰不得,这点洛凡还是很清楚的。 而后继之君的这点,就是红线了。 所以,太子殿下询问自己是什么感想?自己只说完全没有任何感想。 同时,洛凡心中也暗自的感慨著,这两年的时间,老朱在自己的劝诫下,对太子的教育从严苛变成了夸奖之后,太子朱標的成长的確是很快了啊。 这不声不响的就给自己挖了个大坑啊。 “你啊,想太多了,孤只是单纯的和你閒聊罢了。”看洛凡的反应这么大,朱標笑了笑,摇头说道。 “臣也知道殿下是在閒聊,但臣的確没有感想,硬要说的话,两位小殿下不愧是殿下的儿子,都很优秀。”洛凡认真的对朱標回答说道。 打定了主意,就算你解释说在閒聊,我也死活不接这个话茬子。 “行吧,你不说就不说吧。”看洛凡这么小心谨慎的模样,朱標也没有再强逼洛凡的意思了。 让几个太监和宫女,將爬树的朱允熥抱了下来。朱允熥摘了几个柿子,分了一半给朱允炆。 “父王,这个给你。”不只是分给了朱允炆,另外,朱允熥也递了一个到朱標的跟前。 “父王,给……”朱允炆有些怯生生的模样,看朱允熥给了朱標一个柿子,自己也学著给了他一个。 “唉,果然因为我的存在,歷史有了不小的改变啊。”看著眼前这一幕,洛凡的心中却是暗自嘆息一声。 歷史上,因为吕氏掌管东宫的缘故,所以朱允炆也成了嫡子。 反倒是朱允熥,原本血脉比朱允炆更加的纯正高贵,却偏偏因为父亲死了,亲生母亲也死了,亲大哥也死了,所以变成了胆小怯懦的性格。 如今呢?因为吕氏死了的缘故,朱允熥的身份地位比朱允炆要高。 所以,朱允熥倒是更加开朗,反倒是朱允炆变得更加胆小怯懦敏感了一些。 “你们两个去玩吧……”分別接过了朱允熥和朱允炆两兄弟给的柿子,朱標笑著说道。 身为嫡子,朱允熥摘取了柿子,能够主动分一半给朱允炆,这兄友弟恭的一幕,朱標身为父亲,看著还是很欣慰的。 “好的。”闻言,朱允熥高兴的带著朱允炆跑了,而朱標则带著洛凡进入了东宫之內。 “洛凡,这柿子你挑一个吧。”朱標坐下来之后,將两个红彤彤的柿子放在案桌上,对洛凡说道。 “这不,没完了吗?”听朱標的话,洛凡有些哭笑不得的暗自吐槽。 “殿下先请,这毕竟是两位小殿下送给殿下的东西,承载著一片拳拳孺慕之情。”洛凡开口对朱標说道。 “那行吧……”看洛凡真的就这么小心谨慎,朱標点了点头,跟著隨手拿起了自己面前的一个柿子。 见状,洛凡也就跟著拿起了另外一个。 “洛凡,关於互市的事,接下来可全都交给你了。” “这是你自己提出来的计划,用互市来掌控北方草原的命脉。” “这件事做得好,你足以千古留名了,比当初的霍去病的名气还要大得多。”朱標开口,对洛凡说道。 “是,臣一定不负殿下所託。”洛凡点了点头,对朱標答道。 “至於说钢铁厂这些事,你若是有精力的话就看著点,若是没精力的话,全部心神放在互市的事情上,这也行。”跟著,朱標又继续交代道。 “臣明白。”洛凡继续点头应诺。 “行,互市那边的市场已经建起来了,一些准备工作也都做好了,就等著你去交接了。” 话谈到这里,该说的事,都已经说得清楚了,朱標摆了摆手。 洛凡也自然是很有眼力的告辞,离开了东宫了。 回到了洛府之后,等邓小嬋也下值回来了,洛凡拉著三位媳妇坐在一起吃晚餐。 “不出意外的话,我可能会离开京城一段日子了。”洛凡开口,对自己三个媳妇说道。 “这才刚成亲没几天呢,皇上和太子就让你出远门。”邓小嬋心直口快,也知道是怎么回事,放下碗筷,有些埋怨的说道。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互市的事是我提出来的,而且,我也的確是最適合的人选,此事关係到整个大明的国运……” 看了邓小嬋一眼,洛凡解释的说道。 “怎么回事?”听洛凡和邓小嬋的话,吴素素和杨小蕊两个,都疑惑的看向洛凡。 洛凡自然不会瞒著了,把自己要去边境,主持互市的事,给她们都讲述了一番。 “此去边境,数千里之遥……”听到洛凡居然要离开那么远,吴素素有些担忧的说道。 “放心吧,通了火车,我要来回很简单的事情,你们若是得空了的话,去边境看望我也行。”洛凡开口说道。 “这,倒也是,火车可真是个好东西啊。”听洛凡所言,吴素素点了点头。 是啊,自己还是用旧眼光去看待问题。 若是以前,数千里之遥的確是太远了,路上走个半个多月,甚至是一个月都不是不可能的事情。 但是,如今贯穿南北的火车已经通了,洛凡搭乘火车回来的话,自然是非常轻鬆的事。 而后,洛凡再和三位媳妇聊了聊自己去边境的事,也交代了一些自己离开之后的事,眼瞅著时间不早了,洛凡带著自己三位媳妇一起休息了。 如此,陪著三个媳妇都好好的玩了玩,洛凡第二天大中午的才收拾好了自己的一些行囊,在三位媳妇依依不捨之下,来到了钢铁厂。 李景隆他们几个也早就在钢铁厂等著了。 显然,他们也都知道了洛凡即將去边境主持互市工作的事,特意前来送行。 “洛先生,此去边境,若是有什么用得上我的地方,儘管来信。”蓝春倒是很讲义气的模样,对洛凡说道。 “不错,我们也是一样。”李景隆几个也跟著点头表態。 “行,有你们这句话,我就放心了,走了啊~” 洛凡点了点头,以他们现在的成就,愿意跟隨自己去边境,洛凡觉得自己这些日子对他们的帮助並不算白费,心情也挺不错的。 等火车上的诸多物资都搬运装载完毕了之后,洛凡挥了挥手,直接上了火车。 呜呜呜的声音响起,一大片的蒸汽蒸腾起来,火车开始行动了,而且速度越来越快的,往北方草原边境的方向迅速的驶去…… 第328章:牧羊女,互市的第一笔生意! 草原,一个牧女看著自己家的羊群,默默的嘆息了一声。 草原上的冬天是越来越寒冷了,昨天晚上,又有两只羊冻死了。 就算是自己吃,也完全吃不过来啊。 这眼睁睁的看著羊群被冻死的感觉,是真的难受。 可是,却没有办法啊。 別说是羊群了,就算是人,在这冬天被冻死也没什么好奇怪的。 对於草原上的人而言,每一年的冬天,都是一个劫难。 这让牧羊女脑海中不由得想起了南方的中原大地。 从小到大,自己就听说中原大地非常的富庶,而且,最主要的是,中原大地的冬天,没有草原上这么寒冷。 他们还有许多的树木,木炭这些可以烧火,有坚固的房子。 摇了摇头,牧羊女將脑海中的思绪按了下去,而后驱赶著羊群去放牧。 冬天不只是天气寒冷,而且草地也枯黄了,就算是吃草也吃不了多少了,太难了。 因为自己家居住在草原和中原大地的边缘,想了想,牧羊女驱赶著羊群往长城靠近过去。 虽说草原和中原人时代为敌,但是,只是牧民靠近过来牧马放羊,一般中原的將士是不会理睬的。 “咦?那是什么?” 只是,就当这牧羊女靠近了长城一些的时候,突然发现,这边许多的中原人居然在长城外建造房子,干得热火朝天的模样。 这让牧羊女有些诧异,什么情况?在长城外建造房子?中原人这是要做什么?他们就不怕会被抢了吗? 牧羊女驱赶著羊群,只是远远的看著,完全不敢靠近过来。 …… 洛凡在互市这边视察,第一天抵达,自然是要亲眼看看的。 这互市的建造,倒是如火如荼的进行著,而且直接放在长城外。 火车上,源源不绝的货物已经运送过来了。 甚至是,蜂窝煤和钢铁厂这些,在互市附近也建造了新的。 洛凡大致的查看了一番,觉得还是挺不错的。 “护国公大人,这互市约莫再过半个月左右,就能完全建造完毕了。”旁边的官员弯著腰,带著洛凡视察,也详细的给洛凡讲述了互市上所有的细节问题。 “嗯,不错,这个功劳我暂且给你记著,等到时候,去京城为你们请功。”洛凡大致的了解了一番,对於互市的情况和进度还是挺满意的,微微点头道。 “下官多谢护国公大人。”听洛凡所言,旁边所有的人脸上都露出了喜色。 归根结底一句话,那就是洛凡画的这个大饼,他们还是吃得很香的。 “大人,不远处有个牧羊女,盯著咱们这边看,要不要赶走?”就当洛凡视察著这互市的建造情况的时候,一个身穿甲冑的將士走了过来,询问道。 “牧羊女吗?请过来吧,我们这互市又不是什么机密,別说赶走了,越多的人看到越好。”洛凡想了想,开口说道。 点了点头,这个將士很快离开了,紧接著,牧羊女被直接带过来了。 说是请,可草原和中原人之间的仇怨,牧羊女自然是不愿意过来的,只能强行请过来了。 “见过,见过大人……”牧羊女因为天寒地冻的缘故,脸上都冻得龟裂,胆怯的看著洛凡。 “別怕,我让你过来,是两件事。” 洛凡脸上儘量露出了和煦的笑容,对牧羊女说道:“首先,就是想问问你,有没有什么需要的商品?” “我们这里建造的房屋,主要是想和你们草原人做生意的。” “在这里,你们可以购买到需要的食盐,茶叶,还有大米,烧火用的蜂窝煤这些……” 洛凡带著这个牧羊女,主要看了看互市上最硬通的几件商品。 “那,那不知道,我需要付出什么代价?” 东西都是好东西,可是,牧羊女依旧不敢信任洛凡,胆怯的问道。 “喏,这是我们初步制定的价目表。” “活牛,羊,马这些我们都可以收购,当然,死的也行,羊毛也可以。” “你们先在我们的收购点,把牛羊这些都换成我们大明的纸钞,然后,就可以用纸钞在我们这里购买物资了。” …… 虽然互市还需要一些日子才能建造完毕,但是生意嘛,早点打出名声也有好处,这价格的制定规则,洛凡也制定好了。 大明的纸钞?具体的购买力如何,牧羊女是不知道的。 但是,牛羊这些兑换的价格,再看看食盐这些的定价,心中默默的换算了一下,牧羊女觉得,这价格还真的挺公道的啊? “那,那我可以用一头羊买换吗?”想了想,人为刀俎我为鱼肉,自己可没有拒绝的资格,牧羊女问道。 “可以。”洛凡点了点头。 牧羊女挑选了一只羊过来,在洛凡的面前。 这只羊过秤了之后,换算下来,价值1256文钱。 然后,旁边的人直接拿了相应的纸钞交给了牧羊女。 “多谢大人……”收起了这些纸钞,牧羊女对洛凡道谢之后,转身便准备离开了。 对她来说,被这些中原人抓了,只付出一只羊,自己就能离开,这还是很值得的。 至於说纸钞?在牧羊女看来,这些就是绿绿的,漂亮的纸张罢了。 “等等。”看著牧羊女拿著纸钞就准备离开,洛凡开口喊了一句。 “大,大人,你,你们还要多少只羊?”听洛凡喊住了自己,这牧羊女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就知道没那么容易,一只羊就能放过自己。 “你换了纸钞,不在我们这买东西吗?食盐,茶叶,蜂窝煤这些东西都可以买啊。”洛凡指了指牧羊女手中的纸钞说道。 “啊?真的可以买东西啊?” 没想到,这长得年轻好看的中原人,不是还要自己的羊,是让自己用这些纸来买东西?牧羊女有些懵了。 “哈哈哈,什么叫真的可以买东西?你这个纸钞,在整个大明都是通用的。” “看你也不知道怎么买,我帮你决定吧。” “来人啊,按照1200文钱的价格,给她准备一些食盐,茶叶,还有蜂窝煤,让她带走。”洛凡开口对身旁的吩咐道。 第329章:火车?不,是印钞机! 好几个大大的网兜,掛在羊的身上,牧羊女驱赶著羊群回家,只觉得像是做梦似的。 网兜里装著食盐,装著大米,还装著过冬烧火用的蜂窝煤,这些都是自己用一只羊换来的。 一只羊,能换这么多的东西? 那多卖几只羊的话,那自己一家子,是不是都不缺少这些过冬的东西了? 最主要的是,那中原的人说,就算是羊毛也收? 羊毛,这对於草原上的人来说,就像是中原地里的草似的,一茬接一茬的啊。 想到这些,牧羊女加快了驱赶羊群的速度,得早点回去,把这个好消息带给父母。 盘算了一下,自己家只要再卖二三十只羊的话,差不多就够家里人过冬所需的了,这是非常划算的事情。 很快,牧羊女回到了家,把情况都和家里人说了一遍。 原本听到说遇到了中原人,还被抓去了,家里人还很担心的。 可是,听到后面,那中原人非但没有为难,还用一只羊,换了很多的大米,食盐和蜂窝煤回来? “阿爸,这蜂窝煤,中原人给了我们炉子,我知道怎么用的。”牧羊女跟著说道。 “那行,今天我们煮一锅大米粥尝尝。” “这大米,只有中原人才种得出来,听说,煮成粥会非常的好吃啊。” “还有这个盐,看起来雪白雪白的,比之前那些好多了啊。” …… 什么东西都有了,牧羊女这一家子很快行动了起来。 先是把蜂窝煤炉点起来了,然后再煮了一锅粥,同时在粥里面丟了点肉末下去,再洒上一点点的盐。 一家人,每个人都装了一大碗的粥。 “太,太好喝了,这个粥真的是太好喝了啊。” “嗯,特別是这个盐,味道太纯正了。” “好喝,果然还是中原人会吃啊,这个粥是真的好喝啊。” …… 牧羊女一家,喝著放了盐的肉粥,儘管一点配菜都没有,但是,在这寒冬腊月的,能够喝得上这么一碗暖呼呼的热粥,对於草原上的人而言,简直是寻常想也不敢想的奢侈。 “还有这个蜂窝煤,果然能够烧很久啊,这还有火呢。” 煮完了一大锅的热粥,看著蜂窝煤炉子里还有火舌吞吐,牧羊女的父亲也惊嘆的说道。 “阿爸,中原人说了,盖上下面的盖子,这蜂窝煤烧得就慢了,但是还能烧,最好是用个水壶,装著水放在这上面,这样,俺们就能一直用上烧好的热水了。”牧羊女跟著对自己的父亲说道。 每天,隨时隨地的都能有热水可以用? 这点,即便是在中原,也是许多百姓们不敢奢望的事情啊,对於北方草原上这些生活在寒冬腊月的人而言,更是他们想都不敢想的事。 可是呢?这样的好事就这么出现在眼前了? “那些中原人,在长城外建造商市,出售这些东西吗?” “快去买,快去,用牛羊换取这些物资,我们先换取足够一家人度过冬天的物资再说。” “去得晚了,就怕出现別的意外啊。” …… 蜂窝煤用了,是好东西。 大米和食盐也都尝了,同样是好东西啊。 所以,这牧羊女的一家很快有了决定,那就是去买东西。 牛羊这些东西,草原上是不缺的,甚至可以说任何人都不缺,但是大米这些东西,就不是草原上能有的了。 所以,有得换的话,自然是去换,先交换能撑过这个冬天的物资才是主要的。 否则的话,人都冻死了,那些牛羊岂不是冻死得更多吗? 有了决断之后,牧羊女的一家动作很快,驱赶著足足三十只羊,还有一头牛,往互市这边而来了。 这些羊,全都是他们准备卖给互市,然后在互市购买物资的。 无论如何,对於大明那些绿绿的钞票不太信任。 所以,互市卖钱互市,一文都不带回家。 三十只羊,全部在互市换成了钱,然后,手握好几万文钱,牧羊女一家子在互市开启了购物模式。 食盐?买,这可都是纯正的雪盐。 大米?麵粉?这些可都是好东西,只有中原才能產出,买了。 特別是蜂窝煤,这些更是好东西啊,5文钱一块?这价格可真便宜啊。 毕竟,15文钱,差不多就能用一天了。 冬天算作一百天的话,差不多也就1500文钱而已? 牧羊女一家子,直接买了3000文钱的蜂窝煤,应该够自己一家子用一个冬天的了。 不只是烧饭和烧水用,还能用来取暖。 还有中原人的布匹?可真好看,也买了。 不得不说,中原的布匹就是好看,虽然贵,但好几万文呢,这购买力还是很强的。 还有水壶?甚至是瓷器的盘子碟子?这也太精美了吧?比牛角杯这些好看太多了。 一顿疯狂的购物之后,30只羊,换成了三四万文钱,全都在互市换成了自己需要的物资。 然后,带著来的那一头牛,负责苦力,一辆牛车將这些所有的物资都拉回去了。 满载而归,牧羊女一家脸上都洋溢著欢喜的笑容。 “太好了,只是30只羊,就能换这么多的东西,咱们一家子,这个冬天能够度过去了。” 看著牛车上拉著的物资,牧羊女一家的脸上,都洋溢著笑容。 有了这些,就有了对抗寒冬的底气了。 这么多的东西,在草原上路过,自然也引起了不少放牧者的注意。 然后,都围上来问了一圈。长城外有中原人开办的商市?可以用牛羊,甚至是羊毛这些东西换取物资? 最需要的盐和烧火用的煤这些都能换? 这个消息,仿佛病毒似的,迅速的在这大草原上蔓延了。 洛凡这些日子盯著互市,建造越来越区域完成了,但即便是互市还没彻底的建造完成,可前来出售牛羊,换取食盐和蜂窝煤这些物资的草原人,是越来越多了。 刚开始还是零星点点的几个,再后来一天能来数十人。再到后来,一天能聚集上百人。 当牛羊这些数量差不多了,洛凡让火车拉著牛羊往京城运送回去,然后,再把更多的物资送回来。 一趟火车的来回,赚取的全都是巨额的利润。 这是火车吗?对於大明而言,这简直就像是一台印钞机了,源源不断的印刷財富…… 第330章:返回京城,过年了~ 互市的建造完成,还差一些日子,但是,隨著第一笔那牧羊女的生意做了之后,长城外的中原人在出售大米,食盐和蜂窝煤的消息,就像是颶风一般的迅速蔓延大草原了。 因此,前来互市购买物资的草原牧民越来越多了。 相对於布匹之类的物品,对这些草原人而言,最刚需的物资永远只有那几样。 食盐,蜂窝煤,大米,还有就是烈酒,这些是他们生存下去,对抗寒冬的底气。 当然,手中的大明纸钞更多的话,也会学著追求茶叶,瓷器和布匹之类的物资。 之前大明禁止这些盐铁之类的物资对草原交易,所以,很多有权势的人会想尽办法的走私,赚取巨额的报酬。 比如说早些年的駙马欧阳伦,便是因为走私而被砍了。 但如今,大明的朝廷放开了禁令,直接在长城外开办了互市了,这些物资都有得买。 自然,那些草原的牧民们都疯狂的过来购买了。 而有了互市的存在,那些原本走私的商人,自然也就没有了生存的空间了。 …… 北方草原部落,虽然很多,如兀良哈等等,但主体上而言,还是分为两个部落为首。 一则是瓦剌,这便是后来俘虏了大明战神朱祁镇的部落,后来更是一度打到了京城门口,差点灭了大明。 另外一个则是韃靼部落。 这两支部落可以说是长期处於交战,夺取草原最终掌控权。 相对而言,瓦剌的部落要更北方一些,韃靼部落则处於草原的南方,自然,也就更加靠近大明了。 隨著大明这里互市的消息蔓延,韃靼部落的首领坤帖木儿很快得知了这个消息。 “你说啥?大明人,在长城外建起了互市?出售盐,蜂窝煤和烈酒这些东西?”帖木儿得到消息,难以置信的看著自己的属下问道。 “是的,大汗,已经有很多靠近长城的牧民,都购买到了充足的物资了。”帖木儿的属下点头答道。 “怎么会的……”確定了这个消息之后,帖木儿依旧觉得难以置信。 大元王庭被赶到开平之后,政权便逐渐分裂成了韃靼部落和瓦剌部落等。 但是谁把大元赶来草原的?不还是大明的皇帝吗? 要说起来,大明和草原之间,不只是现在,自古以来就是生死仇敌了。 可是如今呢?大明居然公然在长城外出售草原人最需要的食盐这些物资? 帖木儿第一个反应是有诈。 而后,迅速的召集自己的属下来商议这个事。 因为生死仇敌的缘故,大部分的人都不相信大明真的会这么好心,出售草原最需要的物资。 那些大明人,恨不得草原的人全部都死个乾乾净净才好吧? 但是,诸多的牧民已经购买到了足够的物资了,这是事实,而且,还越来越多的牧民闻询而去。 最后,经过商议,帖木儿决定了先稳一手,让自己的属下分批次的去互市那边进货,就怕一窝蜂的全去了的话,会中了陷阱。 这个稳妥的购物计划,也得到了大家一致的赞同。 再了解了一番互市的交易价格之后,韃靼部落制定了相应物资收购计划。 而互市这边呢?经过一些日子的努力修建,也总算是建造完成了,到了互市开业的这天,有韃靼部落的人,驱赶著数以百计的牛和羊,前来出售,然后再购买物资。 互市这边直接就把所有的牛羊都收下了,给出了一个合理的价格,然后,用这些大明的纸钞,买到了充足的物资之后,这一行人回到了韃靼部落。 看著拉回来的盐,雪一般的纯净。再看那漆黑的蜂窝煤,和食盐的顏色完全对立。还有那看起来如水一般清澈,但喝下去却如同烈火一般的烈酒,这让韃靼部落的人都惊呆了。 还真换到了这么多的物资? 这,这简直比那些大明黑了心肝的走私商人,价格公道太多了啊。 跟著第二天,便是第二波的尝试,足足上千头的牛羊被驱赶了过去。 第三天继续加大供应…… 一条铁路,两辆火车轮流在铁轨上跑不断的將物资往互市这边运送,然后,又將牛羊往大明运送过来。 虽然比起走私的价格便宜太多了,但是对於大明而言,这互市的交易,利润依旧丰厚得可怕。 如此,巨额的交易持续了快一个月的时间之后,韃靼部落的交易才慢慢的停息了下来。 对於韃靼部落而言,自己依靠牛羊作为交易,已经获得了全部落的人都过冬的物资了。 这感觉,让韃靼部落第一次在寒冬腊月中,儘是欢声笑语。 伴隨著数以万计的牛羊被拉入大明境內之后,肉眼可见的是大明的羊肉价格,出现了一个明显幅度的下跌。 另外,京城第一家羊毛工厂也跟著拔地而起了。 羊毛经过诸多的手续之后,再用纺织机,纺织成毛线,用来织毛线衣。 对於寻常的百姓而言,一件御寒的衣,就算是再破烂也能去当铺换银子,真的是一件衣传三代,人走衣还在。 可见对於御寒衣物,整个大明的百姓都是缺少的。 而毛线衣的出现,大大的缓解了对於御寒衣物的依赖了。 如此,洛凡在互市主持了快一个月的时间了,只觉得一切都非常的顺利。 更主要的是,原本定好了的量,已经差不多全部出售给草原韃靼部落了,接下来,互市放出消息去,物资不多了,只有一些牧民的散户可以购买定量的物资了,不再接受大批量的购买。 定下了这点之后,洛凡算了算日子,距离过年也没几天了,便请了旨,直接踏上了回京城的火车了。 坐在火车上,洛凡回头眺望北方草原的方向,脸上露出了浓浓的笑意来。 洛凡的视线,仿佛跨越了空间的界限,甚至是跨越了时间的界限。 能够看得到,草原上空,血色的光芒即將笼罩整个草原了。 而这些,也正是原本计划之內的內容了。 “不急,等著在京城听草原上传来的好消息吧,也算是给太子的新年贺礼了。” 洛凡心中暗自的嘀咕著,伸了个懒腰,在这车厢內沉沉的睡去…… 第331章:家里有喜事,自己却不知道? 虽然现在的火车,速度不算快,但比起寻常的马车什么的,那自然是快得多了。 贯穿大明南北,第二天洛凡便抵达了京城了。 回到了京城之后,洛凡第一步是马不停蹄的先入了宫。 直接抵达了东宫。 “洛大人?你,你回来了?”东宫正在案桌前忙碌的李进,看到洛凡来了,惊讶的说道。 “你这话说得,这都还有半个月就过年了,我还不能回来了?”听李进所言,洛凡没好气的说道。 “不是不是,我只是惊讶罢了,洛大人你回来,真的是一点风声都没听到啊。”李进摇了摇头。 “我这又不是什么大军凯旋,再说了,坐个火车,隔天就到了,莫非还得搞什么迎接仪式不成?”洛凡笑著摇摇头的说道。 跟著,对李进问道:“对了,殿下呢?” “殿下在皇上那里,应该还商议年关封印休朝的事。”李进回答说道。 “那行,那我就在这等著吧。”洛凡点了点头的说道。 没过多久,太子朱標果然回来了。 “见过殿下。”洛凡起身行礼。 “回来了?怎么都没提前给个信?”看著洛凡回来了,太子朱標的脸上也掛著笑意的说道。 洛凡仔细的打量了太子一番。 看起来,近些日子,太子似乎瘦了一些,人看起来也精神了一些。 “如何?孤是不是瘦了?”看洛凡打量著自己,太子朱標张开手,展示了一下的问道。 “的確瘦了,但是看起来也精壮了许多。”洛凡点了点头的说道。 “哈哈哈,你也是,人看起来都黑了许多。”闻言,太子朱標笑著说道。 “没办法,北方草原的风,就这么强,再说了,一方水土养一方人,去了长城外,那里的水土自然是不服的。”洛凡摇了摇头,无奈的说道。 这的確是的,別说是长城內外了,即便是后世,城市里待习惯了的人,若是去很偏僻的乡野之地待几天,不需要太久,十天半个月的时间回来,人都会变成乡下野孩子的模样。 並非是在乡下缺衣少食什么的,真的就是环境因素会导致变化。 “互市那边的情况如何?”坐下来了,让人给洛凡上了些茶水和糕点,太子朱標对洛凡询问道。 “一切都还算顺利。” “拉过去的那些物资,都已经售卖一空了,分別给了以韃靼部落为首的一些部落和游散牧民。” “而且,隨著快过年了,咱们南方的天气都变得寒冷了下来,北方,特別是长城外的天气,说是泼水成冰那是一点也不夸张啊。” 洛凡开口,將互市那边的情况,一五一十的都给太子朱標阐述了一番。 “干得好啊。”闻言,太子朱標的脸上流露出欢喜之色来。 完全可以预见,北方草原的那些部落,冬天一如往年的难熬。 往年,所有部落都活不下去,只能手提弯刀,跨过长城的来掠夺。 一方面,能够补充他们北方草原所没有的物资。 另外一方面,战爭死了人,人口减少了,自然所需要的物资也就减少了。 因此,每年的冬天,都是北方草原南下掠夺的高发时节。 可如今呢?依靠互市,已经出售了一批物资去北方草原的各个部落了。 俗话说得好,不患寡而患不均。 那些拥有物资的部落,可以安安心心的过冬了,哪里还有动力来跨过长城拼命? 甚至对於韃靼部这些部落而言,能依靠放牧养殖的牛羊这些,就从中原人的手中换取到自己需要的物资,这比纵马拿下拼命的去掠夺,可好得太多了。 而那些没有生存物资,过不了冬的部落呢? 比如说瓦剌,他们自然是一如既往的想要去掠夺。 可是,面对实力更加强大,且更加遥远的大明。 还是近在咫尺,本来就相互竞爭草原主掌权的韃靼部落,瓦剌会选择哪个作为掠夺的对象呢?即便是用脚丫子想,也能知道会如何的选择了。 “看来,这个冬天,草原的那些部落,相互之间的爭斗廝杀,会非常的惨烈啊。” 太子朱標虽然没有亲眼见到,但是,却也能大致的猜到草原部落会如何的发展了,脸上不由得露出了笑容来。 当然,这也是大明之所以在草原外去建造互市的缘由了。 “去了那么久,也送了那么多东西去关外,若是没有成效,岂不是臣白费功夫了吗?也浪费了我大明那么多的人力物力啊。”听太子朱標所言,洛凡笑著说道。 “行了,你这风尘僕僕的从草原回来,还没回家吧?” “先回家休息几天吧。” “具体的事宜,等过几天再好好的聊。” …… 看洛凡的模样,太子朱標就知道他是下了火车,就直接来了东宫了,心头暗自的欣慰,跟著摆了摆手的说道。 再怎么说,出发去草原之前,人家洛凡是刚刚成亲没多久呢,算得上是新婚燕尔的时候就被派去了草原。 “多谢殿下。”出了一趟远门的差回来,先找老板碰了个头,表明了一下自己的態度之后,得到了几天的假期。 洛凡道谢之后,转身离开了东宫。 步履轻快的,洛凡回到了自家府邸。 这是,我家?”看著家里张灯结彩的模样,洛凡有些懵逼。 自己家,这是有什么喜事了吗? 自己身为一家之主,居然都不知道?难道是走之前留下了种,哪个夫人怀孕生了吗? 呸呸呸…… 这个念头才刚刚蹦出来,洛凡立马给了自己一个嘴巴子。 死脑子,胡思乱想些啥呢? 自己离开京城,总共也就两三个月罢了,自家媳妇就生了?自己这是把关外的青青草原用头给顶著回家了吗? 不过,既然不是自家媳妇生孩子的话,那到底是什么情况呢? 心中抱著疑惑的心思,洛凡来到自家府邸门口。 敲了敲门,而后,旁边的侧门打开了,一个小廝伸出半个脑袋来:“是谁啊?” 当看到洛凡的时候,小廝神色狂喜,揉了揉自己的双眼,而后立马把脑袋缩了回去,跟著直接把中门打开了…… 第332章:瓦剌又想南下了? “老爷,你回来了……”打开中门,小廝的脸上露出浓浓的笑意来,对洛凡喊道。 “嗯,府里这是怎么了?张灯结彩的,有啥喜事吗?”洛凡从中门进入府邸,同时,好奇的对小廝问道。 “嘿嘿嘿,自然是几位夫人,为了迎接老爷你啊,老爷你回来,就是咱们府上最大的喜事啊……”小廝腆著脸笑,对洛凡说道。 “哟?这嘴可真甜,有赏。”听这小廝所言,洛凡笑了笑的说道,隨手抽出一张1000文钱面额的纸钞。 “多谢老爷,多谢老爷……”双手接过这张纸钞,小廝的脸上露出惊喜之色来。 1000文钱,这可价值一两银子啊。 纸钞,如今在大明境內,已经是让所有百姓都能接受了。 洛凡进了府邸,吴素素自然是得到了消息过来了。 “夫人,如何?有些日子没见了,想我了没有?”洛凡看著吴素素,牵著她柔软的小手问道。 在后世,十七八岁的小姑娘才刚刚读高中呢,但是,现在这吴素素却成了自己明媒正娶的合法夫妻。 还真別说,这十七八岁的媳妇,洛凡还是非常稀罕的。 “夫君,你这青天白日的……”虽然已经是夫妻了,可说到底,吴素素还年轻,这大白天的,就拦著自己的手说些情话,吴素素脸颊都红了,害羞的说道。 只是,虽然脸上一副害羞的表情,可看洛凡的模样,吴素素的心中倒是甜滋滋的。 虽然洛凡嘴里问的是自己有没有想他,可是,以吴素素的智慧,又怎能听不出来呢? 他这是想自己了吧? “白天不行吗?那晚上就可以?”看吴素素这害羞的模样,洛凡邪魅一笑,挑了挑眉的对吴素素问道。 没有哪个男人不喜欢害羞的女人吧?即便是自己的媳妇也一样。 “嗯……” 低著头,不太敢看洛凡,同时,吴素素的眼角余光看了看大厅內其他人。府里其他的人还是很有眼力劲的,在洛凡回来了之后,全都退出了大殿了,给了洛凡和吴素素两人独处的空间。 “对了,我这回来的时候,家里张灯结彩的是怎么回事呢?”调戏了一番自己的媳妇之后,洛凡跟著问道。 “当然是为了迎接你回来啊。”吴素素理所当然的答道。 “啊?为了迎接我?你们咋提前知道我要回来?” 刚刚小廝说是为了迎接自己,洛凡还以为只是单纯的说话好听呢。 可现在看来,真是为了迎接自己? 自己是坐火车回来的,而且回来之前也从来没给过书信回来啊,为何家里人提前知道自己回来了? “昨天,有火车运送了一批牛羊回来,车上有一封燕王妃带回来的书信。” “书信虽说是给徐府的,但是,燕王府提了一句,你这几天应该会回来了。” “所以,徐增寿把这个消息告知了我们,左右不过是这几天的事了,因此,我就让府里准备了。” “如何?你莫非不喜欢吗?”吴素素解释说道。 原来如此…… 听吴素素的解释,洛凡的心中恍然大悟。 北平那边,距离边境並不远,所以,燕王府那边会知道互市的情况,並没什么奇怪的。 而燕王妃徐妙云能猜得到自己这几天会回来,也不奇怪了。 “行,没什么不好的啊。” “我刚刚进来的时候看了看,府里的事务,你都打理得井井有条的,挺好。” “这个府里的事,我交给你,放心。”洛凡点了点头,跟著对吴素素夸讚道。 “我比不了两位姐姐,可以在官场上施展自己的所长,我就只能把家里这个大本营给尽力的照顾好了。”吴素素听到夸奖,心里自然是美滋滋的,但嘴里还是谦虚的说道。 “能把家业照顾好,这可一点都不比官场上打拼来得容易,说实话,你们姐妹三个,也就只有你能把家业照顾好了,这家业也只有你打理,我才能放心了。”洛凡摇了摇头的说道。 “你就晓得哄我开心……”听洛凡的甜言蜜语,吴素素嘴里说著洛凡在故意哄自己。 但是,那嘴角却是扬了起来,无论如何都压不下去的样子。 …… 且不说洛凡回到家了,是如何的轻鬆愜意,享受自己带薪休假的日子。 这个时候,草原上却是已经暗潮涌动了。 瓦剌部的使者,来到了韃靼部,见到了韃靼部的首领,把瓦剌部和韃靼部联手,一起入侵中原的意愿说了一下。 往年,到了冬天,只要是日子难熬,北方草原的部落都会在瓦剌和韃靼这两个大部落的带领下,一起提著弯刀,跨过长城的掠夺的。 今年,瓦剌自己也是一样的心思。 “尊敬的帖木儿首领,我代表脱欢首领,向你问好。” 作为脱欢的儿子也先,对韃靼部的首领帖木儿行了一礼,开口说道。 “嗯,也先啊,你父汗最近如何了?身体可好?” 虽然在草原上,瓦剌部和韃靼部一直都是针锋相对的,但好歹也都是从蒙古帝国分裂出来的,表面上的和气还是要维持的。 “多谢帖木儿首领的关心,父汗他的身体,一直很好。”也先回答说道,言行举止非常的得体。 “不知,你父汗让你来见我,所为何事?”帖木儿当然能够猜得到也先出使韃靼部的目的是什么样,但是,表面上却是佯装不懂的样子。 “帖木儿首领,我父汗的意思是,今年的冬天太冷了,我草原上诸多部落的牧民们,熬不过去,所以,想和你们韃靼部一起联合,马踏中原。”也先开口说道。 话音落下,也先也明白现在韃靼部的情况,依靠中原人的互市,现在的韃靼部已经得到了足够过冬的物资了,所以,他们南下的欲望应该不强。 也先跟著开口道:“这次,我父汗做主,掠夺的物资,我瓦剌部只需要占据四成便行了,你们韃靼部可以占据六成,这是我们瓦剌部的诚意。” 往年,瓦剌部和韃靼部谁都不服谁,就算是临时结盟南下掠夺,物资也都是五五分的。 这次四六分,瓦剌的確算是拿出了极大的诚意了…… 第333章:大明的阳谋,看得穿却破不了! ! “诸位,瓦剌部想要与我们联合,一同南下,你们可都有什么样的想法?” 告知也先,说是自己需要考虑考虑,暂且稳住了他之后,帖木儿召集了韃靼部的诸位高层,將情况一五一十的给这些高层们讲述了一番,跟著询问他们如何应对。 “大汗,我们韃靼部如今已经存够了过冬的物资了,真没必要再南下了啊 。” “是啊是啊,往年都是活不下去了,这才南下,如今大明的互市,离我们韃靼部最近,大明的东西,都可以用牛羊这些来换,我们何必还要把脑袋掛在腰上去抢呢?” “大汗,瓦剌部没有足够的物资过冬,这对我们而言是好事啊,只要我们不答应的话,光靠他们瓦剌部想南下掠夺,这太难了,而不掠夺的话,他们冻死的人会更多,无论如何,他们的实力都会大大的削弱啊,等到明年开春,我们对瓦剌出手的话……” 大草原上的部落林立,但总体而言,就以瓦剌部和韃靼部如今最强盛了,因此,瓦剌部和韃靼部的爭斗不断。 如今的局势对於韃靼部而言,自然是最好的了 。 只要韃靼部拒绝和瓦剌联手南下,那么,瓦剌无论是选择南下,还是选择硬抗,后果都难以接受。 等到瓦剌部虚弱的时候,韃靼部再乘胜追击的话…… 想明白了这点,帖木儿的双眼放光,脸上流露出憧憬之色来。 “大汗,大明人应该是故意这么做的啊 。” 这个时候,帖木儿身旁的一个男子,看起来眼神中充满了睿智之色的说道。 “哦?说说看?”作为韃靼部的军师,帖木儿对他的智慧还是很信任的,因此,听自己军师所言,帖木儿的神色一正,认真的问道 。 同样的,王庭大帐之內,其他韃靼部的高层们,目光也都放在军师的身上。 “往年,都是我们韃靼部和瓦剌联手南下,可是这次,中原人却在长城外建造了一座互市 。” “更主要的是,互市出售的物资,差不多全都换给我们韃靼部之后,便差不多售罄了 。” “大明这是想让我们韃靼部,不再和瓦剌联手南下吧?” 军师开口,分析的对帖木儿他们说道,说出了大明的动机。 此言一出,王庭大帐內的这些韃靼部高层们,脸色都微微变了变 。 的確,局势看起来虽然对韃靼部而言非常的好,可是,要说这一切都是大明人早就算计好的话,那可不是什么好消息啊 。 “另外……” 跟著,这个军师又继续开口,道:“就是如今的局面,瓦剌无论南下与否,都不是什么好的局面 。” “想来,大明的人也算准了我们部会和瓦剌有更加激烈的交战 。” “我记得中原人有一个成语,叫做鷸蚌相爭渔人得利,亦或者叫做驱虎逐狼 。” 101看书101??????.??????全手打无错站 “中原人,应该就等著看我们和瓦剌部生死交战呢 。” 军师的话,让帖木儿他们几个的脸色更加难看了。 原本还以为这一切的局面,是韃靼部的千载良机呢,可是,这一切居然都是大明人的算计? “那,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办呢?”其中一个韃靼部的高层开口,对军师问道。 是啊,你能够看到这些真相,能看穿是大明人的算计,这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看穿了之后,韃靼部该如何的应对呢? 这一刻,包括大汗帖木儿在內,所有高层都看向军师。 默然,面对大家的询问,这韃靼部的军师却是默然了,久久没有说话 。 若是阴谋诡计的话,看穿了就可以避免。 阴谋诡计就像是陷阱似的,就等你傻乎乎的踩上去呢 。 可是,这大明开办互市的手段,却不是阴谋,而的妥妥的阳谋 。 阳谋的特点就是不怕你知道,算是明牌和你打,即便是你知道了我的本意又如何?你也根本没有办法去抵挡。 毕竟,知道了又如何? 莫非?大明互市换取的物资,韃靼部不去换吗?这不可能的事情 。 亦或者说,和瓦剌部亲密无间,把换来的物资分给瓦剌部一半?两个部落同舟共济?这同样是不可能的事 。 “没有办法,这个堂堂正正的阳谋,我就算是看穿了,可是,却也一时间想不到应对之法 。”默然了许久之后,军师有些无奈的摇头。 这个话,让好几个韃靼部的高层暗自的翻了个白眼 。 你能发现问题不是最主要的,你要是能发现问题,还能提出解决的办法,这才是能力的体现啊 。 “的確,就算是知道了大明的算计又怎么样呢?那些盐,煤和茶叶这些东西,都是我们必须的,我们不可能不换 。” “而且,这些东西的供应是定量的,大明就希望能挑起我们和瓦剌的生死拼杀呢 。” “但是,我们依旧要庆幸,幸亏是我们韃靼部距离大明更近一些,若是瓦剌更近的话,这些物资可就全都被瓦剌部换去了,如今,被逼到了悬崖上的可就是我们韃靼部了 。” 帖木儿眉宇间也儘是思索之色,跟著说道。 这个话,让大帐內的韃靼部诸位高层,都赞同的点了点头。 的確如此啊。就算是知道这些是大明的阳谋,也根本就没有办法破解啊。 同样,还得庆幸,幸亏是韃靼部换到了这些物资啊。 “无论如何,我们韃靼部现在有了过冬的物资,这是好事 。” “而瓦剌部没有的话,这对我们而言也是个优势 。” “若是瓦剌部真的对我们韃靼部发动袭击的话,那也是我们以优势打弱势 。” “防备著大明那边会有坐收渔翁之利的举动,整体而言,目前来看,优势还是在我们韃靼部的 。”军师点了点头,对帖木儿他们说道 。 这番话,让诸位韃靼部的高层全都赞同的点了点头。 儘管要防备著大明,但目前的局势看来,对於韃靼部而言,的確是有好处的 。 “如此,诸位这些日子全都戒备起来,谨防瓦剌部的袭击吧,相对於南下掠夺,他们或许会把目標放在咱们部落的身上 。”帖木儿点了点头,吩咐说道。 第334章:被撤了锦衣卫职务? 北元,更北方的瓦剌部,这个时候瓦剌部的诸位高层齐聚,也先从韃靼部那边回来了。 “见过父汗。”也先对自己的父亲脱欢行了一礼。 “嗯,也先啊,你从韃靼部那边回来,帖木儿那傢伙对於今年南下的事,是什么说法?”脱欢微微点头,开口问道。 “父汗,那韃靼部和中原人做交易,已经获得了许多的盐,茶,煤,米等物资了。” “於他们而言,即便是今年不南下掠夺,他们韃靼部也能过得了这个冬天。” “因此,对於我们联合南下的提议,他拒绝了。”也先的脸色不太好看,回答说道。 帐篷內,其他瓦剌部的高层们闻言,脸色也都不好看,议论纷纷。 “哼,帖木儿那傢伙,一点物资就让他失去了进取之心了吗?这样的人,不配当草原的儿女。” “好了,別骂了,他们韃靼部现在是有了充足的物资过冬了,可咱们瓦剌却没有啊,接下来该怎么办?” “怎么办?没了他韃靼部,我们瓦剌部就不行了吗?要我看,他们韃靼部不去的话,我们瓦剌部自己去也是一样的。” “万一,在我们回来的时候,韃靼部伏击我们呢?” “这,这个……” …… 诸位瓦剌部的高层们议论纷纷,对於韃靼部拒绝南下的事,都非常的恼怒,不少人都叫囂著,没有韃靼部出手的话,瓦剌部自己也可以。 只是,想到南下掠夺归来的时候,韃靼部以逸待劳的伏击自己的可能性,这些叫囂著南下的人,哑口无言了。 草原上的部落,如今就以瓦剌部和韃靼部的势力最强,所以,相互之间也是爭斗不断。 捫心自问,若自己是韃靼部的话,也会同样的伏击自己所在的瓦剌部吧? “可,难道就这么放弃了吗?咱们不南下的话,这个冬天可熬不过去啊。”沉默了许久之后,有的人忍不住开口了。 是的,骑虎难下啊。 面对寒冷的冬天,要是南下的话,不只是要在关內和明君交手,回来的时候,还免不了会遭遇韃靼部的伏击。 一个不小心的话,瓦剌部可就土崩瓦解了啊。 但是,不南下的话,也不行啊,没有充足的物资,瓦剌部的人可度过不了这个冬天。 等到时候,瓦剌部因为冬天的缘故,部落虚弱无力,再面对韃靼部的进攻,更加不是对手了。 所以,无论是否南下,对於瓦剌部而言,似乎都是错误的决定。 “可恶啊,那些中原人,居然开办了互市,开办了你就开办了吧?居然还限量出售,把东西几乎都卖给了韃靼部了。” 沉默的王庭大帐之中,突然有人忍不住开口,暗骂了一句。 “其实,我们也不是没有办法应对……”这个时候,沉默了许久的也先,突然开口说道。 “哦?什么办法?”闻言,王庭大帐之內的诸位瓦剌部高层们,目光齐刷刷的都看向了也先。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1?1???.???】 “那就是趁著现在还能动的时候,对韃靼部出手。”也先开口说道。 此言一出,让王庭大帐內的诸位瓦剌部高层都是精神一震。 仔细的思索,不少人都赞同的点了点头。 “对啊,如果是南下掠夺的话,既要防备著被中原人给包围了,又要防备著回来的时候,面对韃靼部的袭击,可是,咱们直接对韃靼部出手的话,就没有那么多担心的啊。” “不错不错,有道理啊,跨过长城区掠夺那些中原人也是掠夺,如今,既然韃靼部手里有足够的物资的话,为何不掠夺韃靼部呢?” “韃靼部距离我们也更近啊,对他出手,的確是最恰当的了。” …… 王庭大帐內的诸多高层们,你一言我一语的,都对也先的提议表示赞同。 最后,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脱欢,等著他这个瓦剌部的大汗作出最后的决断。 “唉……”被瓦剌部所有的人盯著,脱欢长长的嘆息了一声,有些无奈的摇了摇头。 事情发展到这一步,在脱欢看来,並非是瓦剌部想到了解决的办法了。 而是中原人只留下了这一条路给瓦剌部去走。 在脱欢看来,开办互市,出售盐、茶、煤、米这些物资,而且几乎全都卖给了韃靼部,这些都是中原人故意为之。 目的,就是为了挑起瓦剌和韃靼部的內斗吧? 草原上斗得热火朝天的话,他们中原才会更加的安定吧? 可是,即便是看穿了这些手段,但脱欢却无可奈何。这就是中原人嘴里所说的阳谋了。 就算是光明正大的把自己的目標摆在你的面前,让你知道我的真实想法,可是,你却依旧没有办法去应对。 毕竟,对於瓦剌部而言,直接对韃靼部出手掠夺,的確是最適合的选择了。 “嗯,既然大家的意见都很统一的话,那么,我们就制定对韃靼部掠夺的作战计划吧。”默然了片刻之后,脱欢点了点头,对这些在座的瓦剌部高层说道。 所有人的意见都统一了,更准確的来说,像是全票通过了对韃靼部的作战计划了。 因此,脱欢等人开始商议了。天气一天比一天寒冷,多拖一天的话,就少一分胜率。 作战计划都制定好了之后,瓦剌部的这些高层们没有再多说废话的意思,立马召集所有的精锐部队,朝著韃靼部那边发动了奇袭。 …… 且不说大草原上的情况如何。 在大明京城,洛凡得到了太子朱標亲自批示的几天假期,那真的是完全宅在家里,和自己三个媳妇安逸的摆烂。 如此,三天的假期过去了之后,洛凡这一日起了个早,在吴素素的伺候下穿戴好了自己的官衣,然后出门往东宫而去。 算算时间,这个时候的朝会应该已经开完了,太子朱標应该也很快会返回东宫了。 “见过太子殿下……”一路来到了东宫之后,洛凡开口给太子朱標见礼。 “洛凡啊,你来得正好,孤这里有两个消息正好要告诉你。”看洛凡过来了,太子朱標说道。 旋即,开口道:“第一件事,就是你锦衣卫的职务,父皇已经撤销了。” 第335章:其他获取业绩值的渠道? “啊!?” 听闻太子所言,洛凡瞪大了双眼,眼中流露出惊愕之色。 啥?撤销了自己锦衣卫的职务了? 为什么? 呵呵呵…… 看洛凡一脸惊愕的表情,太子朱標忍不住轻笑出声,道:“你不是总说自己职务多,太劳累了吗?莫非,你不想卸下一点担子吗?” 洛凡和太子之间经常聊天,满满的鬆弛感的样子,因此,洛凡寻常时候说自己的职务多,劳累,太子朱標也是知道的。 真的要仔细的盘算的话,洛凡明面上就已经担著锦衣卫的职务,而且还是新闻署的新闻令,最近又被加了北方草原互市的担子,背井离乡的。 除了这些明面上的职务之外,比如玻璃厂,钢铁厂,煤厂,甚至是橡胶树和红薯的种植等等,诸多事务都需要询问洛凡的一些意见。 真要盘算起来,洛凡要管的事,的確是太多太多了。 因此,在朱標看来,一些不太重要的担子给他放下,洛凡应该很开心才对。 比如说锦衣卫,相对而言,只能算是朝廷鹰犬罢了。 再加上最近洛凡的重心並没有放在锦衣卫的诸多事宜上,因此,趁势给他把锦衣卫的职务撤销了,对洛凡来说,应该是好事吧? 可是?看洛凡的表情变化,似乎,和自己原本所想的不太一样? 他似乎,放不下锦衣卫的职务? “我的太子啊……” 听太子朱標所言,洛凡有些哭笑不得的模样,暗自暗自的感慨著。 即便你真的好心想要给我卸下一些担子,你也不该给我把锦衣卫的职务撤销了啊。 我的金手指,完全需要锦衣卫的业绩值才能来兑换啊。 只说別人裁员裁到了大动脉的,太子朱標这一刀,也是精准的砍在自己的大动脉上了啊。 “那个,不知殿下所言,另外一件事是什么?” 锦衣卫的工作的事,待会儿再聊,洛凡跟著开口,对朱標问道。 “另外一件事,就是北方草原的事,已经初见成效了。” “根据探子所报,瓦剌部和韃靼部已经打起来了。” “瓦剌部没有了足够过冬的物资,原本是想要像往常一样的,和韃靼部联手一起南下的。” “但是,韃靼部今年有了足够的物资抵御寒冬了,因此即便是瓦剌部给了很不错的条件,但依旧拒绝了。” “一则怕南下的时候,只有他们瓦剌部,在我大明损失惨重。” “二则,也怕回去的时候,被韃靼部给埋伏了。” “所以,瓦剌部於数日前,已经正式和韃靼部开战了。” “两个部落间,为了足够过冬的物资疯狂的廝杀,再加上本来都想要独掌草原的霸权,这一战,杀得草原上是血流成河。” 太子朱標面带笑容的开口,给洛凡將草原上的情况,简单的阐述了一番。 “所以说,咱们寻狼计划,差不多成了?”听太子朱標嘴里讲述的北方草原的局面,洛凡的脸上也露出了浓浓的笑意来,跟著说道。 “不错,成了。”太子朱標重重的点头说道。 “这驯狼计划,不是一年就可以彻底见效的,还需要多几年的时间才行。” “不过,这些日子,北方草原运来了足够的羊毛,还有牛羊活物。” “这些东西,都已经发挥用处了吗?”洛凡跟著开口,询问太子朱標关於北方运回来的物资的事。 那些诸多走私的商人,哪一次去北方草原不是赚个盆满钵满的? 这次,火车开起来了,大明官府直接开办互市,可以说是把所有走私商的路子,全都走绝了。 自然,原本那些本该归属於走私商的利益,也全都流入了朝廷之中。 而流入了朝廷,自然也就是流入了寻常百姓了。 毕竟,朝廷的钱,最后不都得在国家吗? “嗯,你给的那些关於羊毛脱洗的技术,已经初见成效了。” “而且,那些羊毛已经开始纺织成羊毛线了。” “那些生產出来的洪武纺织机,可算是发挥作用了。” “如今,市面上诸多羊毛衫作为御寒之物,已经成了百姓们比较火热的方式了。” “能有一件羊毛衫穿在身上,这个冬天,再冷也不会冷到哪里去了。” “再加上蜂窝煤的產量更大了,今年的冬天,想必大江南北的百姓,应该没有多少人会冻毙了。” 话说到这里,太子朱標的神色,也是诸多的感慨。 刚刚聊起北方草原的那些人,杀得血流成河的时候,太子朱標是满脸笑嘻嘻。 如今,言及大明百姓们能够以蜂窝煤和羊毛衫御寒,脸上也是诸多感慨之色。 显然,身为大明的太子,朱標在意的当然只是大明的百姓。 至於北方的蛮夷之辈?在太子朱標看来,死得越多越好。 古往今来,北方草原便对中原大地虎视眈眈。 “提示:触发任务『混战』。” “任务介绍:北方草原,古往今来都对中原虎视眈眈,以互市为手段,挑起北方草原部落的混战,避免百姓遭受北方铁蹄之苦。” “任务成功,获得业绩值680。” 就当洛凡和太子朱標聊著关於羊毛衫这些事的时候,突然,提示在洛凡的眼角处迅速的划过。 “咦?” 注意到了自己眼角处划过去的提示,洛凡眉头一扬,脸上流露出惊愕之色来。 什么状况?任务?而且还有680的业绩值? 最主要的是,这个任务,似乎也不是自己锦衣卫的任务啊,为何触发了? “莫非是……”如此,思索了片刻之后,洛凡的心中微微一动,大概有了猜想了。 原本,自己的职务乃是锦衣卫的时候,自己触发的任务是锦衣卫的任务。 毕竟,既然是业绩值,那自然是关乎自己的政绩了,只是锦衣卫,政绩也当然是锦衣卫的政绩了。 可现在,自己已经被撤销了锦衣卫的职务了,所以,自己的业绩,也就是其他的职务所带来的业绩了。 这么看的话,自己掌管互市,能够把互市的政绩做得漂漂亮亮的,自己能够得到业绩值,似乎也合情合理? 第336章:久远的任务! “提示,完成任务『混战』,获得业绩值680!” 且不说洛凡的心中是什么样的想法,刚刚才触发的混战任务,很快,相应的提示再度从洛凡的眼角处划过,洛凡直接就完成了这混战的任务了。 “还不错吧,680的业绩值,距离1000业绩值兑换的黄金级盲盒,不远!” 看著眼角处划过的提示,洛凡心中默默点头。 在东宫並没有待太久的时间,洛凡算是在东宫打了个卡之后,便离开了东宫了。 很快,关於北方草原的韃靼部和瓦剌部之间爭斗的消息,在朝堂上也传开来了。 所有文武大臣都知道,这是原本制定好的驯狼计划初见成效了,自然也非常的开心。 同时,老朱也大手一挥,表示北方草原的相关信息,挑选一些能说的,直接在报纸上面刊登了! 很快,这报纸发售大江南北,让大明的百姓们全都知道了北方草原所发生的事情。 首先,那就是朝廷用了很多的蜂窝煤,食盐和大米,在北方草原换了许多的牛羊和羊毛这些东西入关。 所以,今年的冬天,百姓们除了蜂窝煤可以御寒取暖之外,还有许多的羊毛衫发售,更多了个御寒取暖的手段。 其次,那就是瓦剌部和韃靼部因为大明出售的那些食盐和煤之类的物资大打出手了! 往年,这些草原部落都会想办法提著弯刀,跨过长城来掠夺大明的。 但今年,却没有,他们自己就內斗起来了。 对於那些在边疆居住的百姓们而言,今年,算是一个让他们都感到安心的年了。 “原来,这就是朝廷的算计吗?原本我还以为,朝廷短视呢,居然將这么好的食盐和煤,都交换给北方草原的狼族了,现在算是明白了,原来,是为了这个啊!” “是啊是啊,只有一部分的物资,不够瓦剌部和韃靼部全都去分的,自然,他们自己就斗起来了!” “嘖嘖嘖,狗咬狗,一嘴毛啊~” “今年,那些边疆的百姓们,可真的要感念朝廷的恩德了啊,长此以往下去,他们不用再担心北方草原的铁蹄,虽是可能践踏他们的村庄了!” …… 看著报纸上所报导的,关於韃靼部和瓦剌部的混战情况,大明的百姓们全都非常的欣喜。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古往今来,北方草原便对中原大地虎视眈眈。 从春秋战国时期,各个国家便自行修建长城,抵挡草原狼族的侵袭! 后来,秦始皇统一天下之后,更是將各国修建的长城全部都连接起来,化作万里长城。 但即便如此,那些北方草原的狼族,依旧是贼心不死的想要南下侵略! 如今?朝廷终於是想到了彻底根绝这些北方草原威胁的手段吗? “提示,完成任务『读书人的试探』,获得业绩值1880!” 且不说这报纸上所记录的关於北方草原的事情,让天下百姓们都如何的议论,这个时候,洛凡的眼前,突然又是一个提示划过了! 又是1800多的业绩值到帐! 这让洛凡微微一怔。 这个任务,太久远了啊,都给人一种久得快要遗忘的感觉了…… 第337章:再开黄金级盲盒,神书! 读书人的试探! 这个任务,洛凡还记得。 当初是因为那黄山二圣的名气挺不错的,在读书人当中也很有名。 因此呢,老朱想要下旨,让这两人出仕! 可是呢?这两个人为了表示自己对抗老朱的名节,直接把自己右手拇指给砍了。 毕竟,对於读书人而言,右手拇指砍了,这穷不是不能再握笔桿子了吗? 当时给老朱那个气啊,直接就要动手,给黄山二圣来个九族消消乐。 虽然后面止住了杀意,可是,老朱却给了洛凡任务,就是针对这点制定相应的手段。 而当时呢?也正是因为如此,洛凡才置办了报纸。 如今呢?经过这么多刊报纸的发行后,如今,对於大明百姓而言,报纸的存在已经成了他们生活中似乎不可或缺的存在了。 所以呢?时至今日,自己的任务可算是完成了吗? 最主要的是,连续完成了两个任务,自己如今有了2500多的业绩值啊! 也意味著,自己可以兑换两个黄金级盲盒了? 若是愿意的话,自己甚至还能兑换5个白银级的盲盒?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算算日子,自己的確是很久都没有开盲盒了啊! 洛凡心中抱著期待的心思,把自己暂且关在书房里面,而后直接拉开了兑换的页面。 2000业绩值烟消云散,兑换了两个黄金级盲盒出现在洛凡的跟前。 黄金级盲盒,里面开出来的都是好东西啊,不知这次能开出什么来? 掀开了第一个黄金级盲盒。璀璨的光芒绽放出来,特效一如既往的非常的炫酷。 等洛凡放下了挡在自己眼前的手掌的时候,在洛凡的眼前出现了一本书籍。 赤红色的封面,给人一种热血的感觉。 上面写著六个大字:赤脚医生手册! “原来,是这本神书呢!?” 看著自己眼前的这本书,洛凡的心中恍然大悟。 是的,神书。医生从无到有的培训,是要费很多的时间精力的。 但是呢?天下间的穷苦人太多了,看不起病的人也太多了! 因此,这么一本《赤脚医生手册》便应运而生了! 它里面收录了诸多寻常百姓会经常遇到的各种常规性的病症。 然后呢?这手册其实就是告诉大家,遇到了这样的病症该如何的处理! 不求让人能够真的懂医术,只要是遇到了常规性的病症,知道该如何的处理就行了! 在华夏特殊的时期,一批赤脚医生在当时各个农村里,还是真的救治了不少的寻常百姓的,这也算是保住了当时许多重要的人口。 对於洛凡而言,自己的红薯出现,慢慢的能够解决大明百姓饿肚子的情况了! 还有呢?珍妮纺织机的出现,以及北方大草原互市换来的诸多羊毛,可以解决许多百姓们穿衣的问题了! 当老百姓们吃和穿的问题得到了改善之后,那么自然的,百姓们也愿意生孩子了! 人口未来应该会慢慢的呈现出一个迅速上涨的趋势! 而在这样的情况下,赤脚医生手册若是推广全国的话,可以保住很多人的性命了! 毕竟在这个时代,生十个孩子的话,其中夭折五六个,甚至七八个都不是什么稀罕事了。 收下了这本《赤脚医生手册》之后,洛凡的目光跟著看向另外一个黄金级盲盒,而后伸出手来…… 第338章:玉米 洛凡伸出手来,朝著第二个黄金级盲盒抓了过去。 璀璨的光芒一如既往,让洛凡忍不住伸出手来,挡在自己的眼前。 良久之后,这些璀璨的光芒终於缓缓的散去了,洛凡放下了自己的手掌,也看到了自己眼前的东西。 “这是……?” 看著自己眼前的东西,洛凡眉头一扬,脸上露出了浓浓的欢喜之色来。 完全都不需要系统给自己提示了,自己就能明白眼前的东西,究竟是什么。 “黄金级盲盒开启,获得玉米种子500g。” 眼角处划过的提示声,算是印证了洛凡心中的猜想了。 “果然啊,是玉米种子。” “真要说起来,这玉米种子,是从黄金级盲盒能开出来的吗?” “它应该和红薯一样,从钻石级盲盒里开出来才对吧?” 看著自己眼前的这一斤玉米种子,洛凡的心中暗自的嘀咕著。 红薯,是高產量的农作物,所以,从钻石级盲盒开出来,当初自己並不觉得奇怪,甚至觉得完全是理所当然的。 可是呢?这玉米种子,按理来说和红薯是同样品质的东西吧? 为何它却只是从黄金级盲盒开出来呢? 从產量上而言,红薯的確是比玉米要高。 但是,红薯吃多了容易烧心这些问题也是存在的。玉米就没有这方面的缺点了。 可以直接水煮了吃,也可以磨成粉,做成玉米馒头之类的,一定程度上代替麵粉的功效。 甚至真的饿得很的话,玉米芯也不是不能吃。 可为何,红薯就有资格在钻石级盲盒出现,这玉米却只能在黄金级盲盒出现呢? “莫非,是因为先后的缘故吗?” 如此,思索了片刻之后,洛凡的脑海中浮现出这样的想法来。 似乎,也就只有这个解释,才能解释得通了? 当自己手上没有高產类的农作物的时候,那么,无论是玉米还是红薯,都只能从钻石级的盲盒开出来。 因为第一种高產的作物,是非常重要的。 可是呢?当自己开出来了一种的话,那么,另外一种就只需要黄金级盲盒就能开出来了? 虽然这只是一个猜想而已,但是,洛凡觉得,自己的这个猜想,应该还是有道理的。 摇了摇头,洛凡將这些想法都按了下去。 无论如何,能够从黄金级盲盒里,开出一斤玉米种子来,这是一个好消息。 將这一斤玉米种子,迅速的包好了之后,洛凡起身,往东宫那边而去,很快便来到了太子朱標的面前。 “洛凡啊,你这神色匆匆的,有什么事吗?”朱標对洛凡还是有些了解的,閒来无事的话,他能摆烂休息就摆烂休息。 可是今日,这主动跑来东宫找自己了,想来是有重要的事情找自己才对。 “殿下,臣来这里,是有一个好消息告知殿下的。”洛凡的脸上掛著笑意,对太子朱標说道。 “好消息?什么好消息?”朱標闻言,也来了兴趣,期待的问道。 “喏,殿下,你看,就是这个……”洛凡將自己手中的玉米种子,打开了给朱標看。 第339章:有好东西当然给父皇看! “这是什么东西?” 太子朱標原本是坐著的,此刻直接站起身来,凑著脑袋过来看。 这看起来,像是金色的豆子?这是自己以前从未见过的东西啊。 手抓起一小把,放在眼前仔细的看了看,还放在鼻尖嗅了嗅。 从气味上来看,的確是类似於穀物之类的作物。 “殿下,这个叫做玉米。” “成熟了之后,直接蒸煮就可以吃了,这比小麦和穀物要方便多了,並不需要脱壳之类的步骤。” “另外,这玉米还可以打磨成粉,一定程度的代替麵粉的功效,可以用来蒸馒头吃。” “虽然亩產值,比起红薯来说,要差了一大截,但是悉心照料的话,亩產值一千多斤,甚至是两千斤也是可以做到的。” “最主要的一点是,红薯这个东西,虽然可以吃,但是吃多了的话会有些烧心的症状。” “但是,玉米就绝对没有这样的后果了。” … …洛凡开口,將玉米的情况,大致上的都给朱標解释了一番。 的確,从亩產值来看,一两千斤的玉米,比起红薯要差了不少。 但是,比起原本的穀物和小麦这些,要高得多了啊。 最主要的是,这玉米还能够承担起一部分小麦的作用?居然还可以磨粉蒸馒头吃? “洛凡,这又是一件祥瑞啊,有了这个,我大明百姓的食物,又多了一个选择性啊。” 深深的明白这玉米对於整个大明而言,意味著什么,朱標神色欢喜激动的说道。 “殿下,好在之前已经有了推广红薯的经验了。” “所以,这个玉米也可以好好的推广一下了。” “最主要的是,马上就是春天了,正好是播种的季节。”洛凡开口,对朱標说道。 “等等,这件事,还是去找父皇一起商议的好。” 然而,朱標却並没有直接就点头答应下来的意思,而是表示要去找老朱。 一则,虽然有了红薯,但这玉米的存在对於整个大明而言,依旧是非常重要的。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藏书广,101????????????.??????任你读 全手打无错站 所以,自然是要去告知父皇了,这合情合理。 二则,也是最重要的一点。虽说父皇的政务繁多。 但是,有一件事的政务,是父皇最愿意,也是最喜欢去处理的。 那就是关於天下百姓,关於天下百姓的吃穿用度方面。 只要大明的百姓能够多吃哪怕一口的粮食,多穿哪怕一件的衣服,父皇都会非常的开心。 纵观华夏歷史上所有的皇帝,朱標可以很自豪的说一句,自己的父皇,应该是所有皇帝中最关心百信的皇帝了! 身为臣子,同时也是儿子,如今有了这样的好消息,若是不去告知父皇的话,自己岂非是不孝吗? 听朱標的话,洛凡自然不会阻拦。 “走,洛凡,你隨孤一起去。” 这玉米,自己毕竟还是一知半解的,到时候父皇肯定会问得很清楚,问得很仔细的,太子朱標开口对洛凡说道。 洛凡当然是不会拒绝了,跟在太子的身后,都没有乘坐步輦的意思,两人就这么直接的来到了老朱的宫殿前。 完全不需要通报,朱標带著洛凡,就这么直接跨过了宫殿的大门走了进来。 “標儿啊,你来了,有什么事吗?”看著走进来的太子,老朱脸上掛著笑意的问道。 第340章:祥瑞? “父皇,儿臣次来,是有祥瑞给父皇看!”朱標的脸上,掛著笑容的说道。 祥瑞? 闻言,老朱脸上的笑容,微微一僵。 真要说起来的话,对於所谓的祥瑞,老朱其实打心底里並不太喜欢。 为何?纵观古往今来,所谓的祥瑞,其实都是忽悠人的。 只不过是君主拿出所谓的祥瑞来,是忽悠天下所有的老百姓的。 而下面的那些臣子们呢?拿出祥瑞来,是为了忽悠君上的。 因此,老朱听到这所谓的“祥瑞”二字,心中本能的並非是欢喜,而是不悦。 不过,想著对朱標的教育,应该是以夸讚为主,不能隨便打击他的积极性。 因此,老朱跟著故意露出了好奇的神色来,开口道:“標儿,是什么样的祥瑞?” “父皇,就是这个……” 朱標將袋子里的玉米种子,送到了老朱的跟前。 “这是什么?” 一粒粒金灿灿的玉米,让老朱瞪大了双眼,眼中儘是好奇之色。 隨手从袋子里抄了一小把,捧到自己的跟前,然后放在鼻尖轻轻的嗅了嗅。 而后,老朱的脸上露出了诧异之色:“標儿,这些,似乎是粮食啊!” 作为老农民出身,而且是对农事最为看重的君王,老朱轻轻一闻,就能明白,这些是粮食了。 “不错,父皇,这些正是洛凡给儿臣的粮食,名为玉米!”朱標点了点头,回答说道。 “玉米?为啥叫这名?” 闻言,老朱有些疑惑的看著手中的玉米粒种子,觉得疑惑。 首先,这也不是米啊。 其次,这看起来也不像是玉啊。 要说它像是金豆子的话,倒还比较贴切。 当然,名字如何,不是最主要的,老朱最关心的还是关於玉米的產量等问题。 “洛凡,这玉米是你拿出来的?” “它这是,可以当作主粮吗?” “还有,它的亩產值有多少?”老朱看向一旁的洛凡,直接开口问道。 “启稟皇上,这个玉米,的確是可以当作主粮!” “甚至,它还能代替一部分的小麦的功效!” “这玉米成熟之后,可以直接蒸煮了就吃,没有稻穀和小麦那些脱壳之类的繁琐过程!” “而且,也可以嗮干了之后磨成粉,做成玉米面条,做成玉米粉蒸的馒头!” “相对於红薯吃多了会有些烧心的感觉,这玉米完全可以成为继大米和小麦面之后,第三种主食!”洛凡开口解释说道。 听到洛凡所言,老朱的双眼放光! 可以用来做麵条,还能用来做馒头?那这玉米和麵粉似乎没什么好大的区別了! 而且直接煮了就可以吃,连脱壳这些手续都不要吗?这粮食吃起来也方便啊。 另外,红薯如今已经种遍了大江南北,老朱自己也用各种方式吃过的。 这红薯的確也能做成主粮,但吃多了烧心这些问题也是有的。 只不过,对於天下百姓而言,能吃饱已经是万般奢侈的事情了! 烧心这些小缺点,不过是芥蘚之疾罢了。 但如今,这玉米的情况,比红薯可好多了啊。 “那么,產值呢?亩產值有多少?”老朱开口,认真的盯著洛凡问道,这也是最重要的问题。 第341章:红薯让百姓吃饱,玉米让百姓吃好! 是啊,这玉米的作用的確很大,能够代替一部分小麦的作用,甚至比小麦的收割还要方便容易。 在老朱看来,它的確是好东西。 但是,再好的东西,不问清楚它的亩產值的话,都是没有意义的。 为何红薯吃多了会烧心,但依旧是当下大明最重要的东西,没有之一呢? 还不就是因为它数千斤的亩產值? 在吃不饱会饿死的面前,一点烧心之类的缺点,不过是疥癣之疾罢了。 而这玉米呢?亩產值有多少呢? “皇上,这玉米的亩產值,普遍在一千多斤,若是照料得好,土地肥沃的话呢,大概能有两千斤左右的样子。” 洛凡开口,將玉米的亩產值情况,给老朱说了下。 “嗯,对比起红薯的话,的確是差了一大截啊。”闻言,老朱点了点头,略有几分失望的说道。 毕竟,红薯那亩產值数千斤,的確是一下子把老朱的眼皮子都撑大了。 “陛下,红薯的存在,是保证大明的百姓能吃得饱,而玉米的存在,则是可以保证大明百姓们吃得好的。”洛凡开口,对老朱解释说道。 这个话,让老朱整个人的身子都坐直了许多,同时对洛凡点了点头,道:“不错,你这个话,咱爱听。” “红薯的存在,让大明的百姓们都能吃得饱了,这是先决条件。” “然后,再有这玉米,可以让大明的百姓们都吃得好,这的確很重要啊。” “而且,无论是稻米还是小麦,亩產值都只有三四百斤而已,你这个玉米能代替小麦的话,亩產值能有一千多斤,这已经是翻了好几倍了。” 是啊,玉米的亩產值高不高,那要看和什么东西来比了。 若是说和红薯比的话,的確是不高。 但要说是和小米和稻米来比的话,这可就高多了啊。 而且,玉米可以代替小麦,做成麵条,还能用来蒸馒头吃? 好傢伙,自古以来的百姓们,吃的可主要都是粗粮啊。 白米白面这些,即便是地主家的老爷,都不一定能天天吃得起。 但有了这玉米的话,只要过个几年的时间,能够种遍整个大明的话。 到时候,岂不是天天都可以吃得上玉米面了吗? 天下百姓都能吃得起麵条,吃得起蒸馒头? 好傢伙,这样的日子,老朱真的是想都不敢想啊。 是的,红薯只能保证百姓们都有吃的,不会被饿死。 但是,这玉米却能保证全天下的百姓们都吃得好啊。 “祥瑞,此物,果真是祥瑞啊。”老朱坐直了身子,点了点头的说道。 看著手中的这些玉米种子,比看真正的金豆子都要开心。 “洛凡啊,这玉米的推广,沿用之前红薯的推广方式,也该就行了吧?”老朱开口,对洛凡问道。 “是的,皇上,如今正是耕种的季节,沿用之前红薯的经验就行了。”洛凡点了点头的答道。 “那行,这玉米的推广呢,就交给,呃……” 原本,老朱是准备开口说,这推广工作交给洛凡的。 但是,话到了嘴边却又被老朱咽了回去。 “唔,標儿啊,洛凡是你的人,这推广工作,就交由你了。”跟著,老朱看向一旁的朱標说道。 第342章:皇上,那些军棍能给我清帐吗? “提示,触发任务『食为天』。” “任务描述:进行玉米和红薯的推广工作,让大明百姓可以吃饱。” “任务完成,奖励业绩值0-10000。” 隨著老朱的命令下达,相应的提示在洛凡的眼角处划过。 看著这个提示,洛凡眉头微微一扬。 果然啊,自己当锦衣卫的时候,业绩值都是根据锦衣卫的工作任务来进行判定的。 可如今呢?自己卸任了锦衣卫之后,自己的业绩值就不再局限於锦衣卫了吗? 这推广玉米的工作,也能得到业绩值的奖励? 对洛凡而言,有业绩值的任务出现,这固然是好消息了。 而且,完成度越高,获得的奖励就越大。 最高可以获得10000点的业绩值,这对洛凡而言,是个值得自己全副心思去完成的任务。 “是,父皇。”听老朱所言,朱標当然是没有异议,点头应诺了下来。 接下来,也没什么其他重要的事情说的,朱標带著洛凡,转身便准备离开了。 “等等……”只是,看朱標带著洛凡转身准备离去的模样,老朱突然开口又喊了一句。 “父皇,还有什么要吩咐的吗?”朱標脚步微顿,疑惑的看向老朱问道。 “標儿啊,这玉米的推广工作,你可得尽心做好,还有,红薯的事情,接下来该进入寻常百姓家了,你也要尽力的盯著些。” 老朱似乎有些不太放心的模样,开口对朱標语重心长的说道。 “是,父皇,事关天下百姓的粮食问题,此乃重中之重,儿臣定然尽心竭力的。” 虽然不太明白,父皇为何还要多提醒自己一句,但朱標重重的点头,给了个保证说道。 “不不不……” 看朱標这么认真,就差立军令状的模样,老朱跟著又摆了摆手,道:“这推广粮食虽然重要,但是,標儿你的身体也同样重要。” “你若是为了推广粮食,而伤及了自身的话,那可不行。” “洛凡,太子殿下的身体健康问题,咱可全都交给你了啊,若是太子劳累过度的话,咱,咱和你的新帐老帐一起算。” 话说到最后的时候,老朱开口对洛凡说道。 很显然,老朱既希望玉米和红薯的推广能迅捷而高效的进行,但是,却偏偏又担心太子劳累过度了。 毕竟,这两年自己一直都关心太子的身体,真的是骂也不敢骂,打更不敢打啊。 “皇上,你的意思是,若是照顾得好的话,那以前的那些军棍的帐,可以一笔勾销吗?” 听老朱的这个话,洛凡的双眼微微一亮,对老朱问道。 老朱隔三差五的不开心了,就说要打自己军棍。 虽然说每次都因为各种原因停下了。 但是,在老朱的心里可有一个小本本,记得清清楚楚的呢。 老朱虽然是皇帝了,但有些时候还是很小心眼的,谁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招惹到他了,他就真的所有帐一起算了。 洛凡估摸著,帐单上自己至少欠了两三百军棍了。 这打下来,自己不得被打成肉泥了啊? 如今,若是有机会清帐的话,那自然是再好不过了…… 第343章:老朱,为何这么拧巴? 看洛凡这贱嗖嗖的样子,老朱只觉得心底里,一股无名火起。 身为皇帝的自己,不都是自己要做什么,吩咐一声就行了吗? 哪有人敢和自己討价还价的? 可是,偏偏就洛凡这狗东西是例外。 不过,虽然心里头髮怒,但对於洛凡的医术,老朱还是非常的信任的。 俗话说,黑猫白猫,抓到老鼠的才是好猫。 不管別人的医术是如何的夸大其词,至少对老朱而言,马皇后的病症,那些太医院的御医们都束手无策,可是,洛凡却力挽狂澜了。 还有標儿,他之前是唯唯诺诺的,用洛凡的话来说,这是心理压力太大了。 按照他说的,从严父变成慈父的模样,还真就效果明显了。 標儿整个人都放开了很多,肉眼可见的自信了。 一点点,一滴滴的都足以证明洛凡的医术了。 所以呢?洛凡跟在標儿的身旁,一直都注意著標儿的健康问题的话,自己的確是能够安心许多的。 若真是如此的话,给这狗东西清了那些军棍的帐,似乎也没什么不可以的? “行,咱答应你了啊。” “你帮著太子把玉米和红薯的这些推广工作,彻底做好。” “同时,还保证了太子殿下的健康问题的话,咱可以把之前你欠下的那些军棍,全都给你一笔勾销了。” 想明白了之后,老朱点了点头的对洛凡说道。 “好嘞,皇上放心,臣一定会好好辅佐太子殿下。”得到老朱点头首肯的承诺后,洛凡立马来了劲了,重重的点头说道。 “好了,滚吧……”老朱摆了摆手,没好气的说道。 虽然在老朱看来很划算,但不知道为什么,看到洛凡这么开心,老朱自己就开心不起来了。 朱標看了看洛凡,又看了看自己父皇的模样,嘴角含笑的摇了摇头,带著洛凡一同走出了大殿。 “洛凡啊,你可知道父皇的心思?”走在前面,洛凡稍稍落后半个身位的跟著,同时,朱標开口对洛凡问道。 “皇上的心思?”闻言,洛凡以询问的眼神看向朱標。 “就刚刚父皇,特意叮嘱孤,让孤好好的去推广玉米和红薯,但是,却又突然反悔了,让孤更加注意身体。” “父皇他突然叮嘱,然后又自己反悔了。” “这个情况,怎么说呢?就是挺,挺那个……” 话说到这里,朱標有些纠结,似乎一时半会儿的,不知道该用什么词来形容老朱的情况。 “拧巴。”洛凡开口,补充了一句。 “不错,就是拧巴,你可知道父皇为何如此吗?” 点了点头,朱標觉得洛凡的这个词,的確是很適合刚刚父皇的状况的,而后问道。 听朱標所言,洛凡的眉宇间儘是思索之色。 说实话,刚刚老朱的状况,的確是有些不太对劲,但是,洛凡却也没有深究的去想。 如今,朱標这么询问,洛凡仔细的思索著。 而后,脑海中一道灵光闪过。 “殿下,我觉得,我大概是猜到了皇上到底是什么心思了……” 第344章:自古太子最难当,朱標例外? “哦?洛凡,你说说看……”听洛凡所言,太子朱標看了洛凡一眼后,问道。 “殿下,皇上对殿下的信任,那是毋庸置疑的。” “可是,明明这红薯和玉米的推广,都交给了殿下,可皇上却偏偏还要再叮嘱一遍呢?” “是因为皇上对殿下的不信任吗?” “我看不可能。” “而是因为这件事,在皇上的心中,太重要了。” “就像是寻常的百姓,若是身怀巨款的话,难免心里会觉得担心的,总是会不自觉的去摸一摸装著银钱的荷包,才算放心。” 洛凡开口,对太子朱標解释说道。 “嗯,此言,有理。”听洛凡的分析,太子朱標略作思索之后,点了点头,对洛凡的这个话表示赞同。 的確是这样的心理。 “那么,问题来了,这红薯的推广已经过去半年了,即便是再如何的重视,皇上的心中,也应该是习以为常了才对啊。” 接著,洛凡话锋一转,跟著说道。 “那你觉得,是为何?”朱標依旧觉得洛凡的分析,的確很有道理,跟著对洛凡问道。 “那么,就要看什么事情,在皇上的心中,其实比推广红薯这些,还要更重要了。”洛凡引导的对太子朱標说道。 “还有什么事,比这个还重要吗?”听洛凡的引导,太子朱標行走的脚步停了下来,眉头微皱,一副苦思冥想的样子。 但是,想了许久,太子朱標都想不出来。 在朱標看来,自己的父皇可以说是古往今来,对粮食,对百姓最看重的人了。 可是,还有什么能比粮食更让父皇觉得重视的? 朱標想了许久,的確是想不出来。 “洛凡,你就別卖关子了,说吧,究竟是什么东西,能比粮食在父皇心中的地位更重。” 如此,思索了许久都没有结果,朱標开口对洛凡问道。 “殿下,你这是当局者迷。” “皇上把红薯和玉米的推广,交给谁来办?” “能让皇上觉得地位比粮食还高的,这不是一目了然吗?” 洛凡开口,对太子朱標解释说道。 此言一出,让太子朱標先是怔了怔,而后反应过来。 是自己?是自己在父皇心中的地位,比粮食还要更高吗? 嗯,这么一想的话,的確是合情合理啊。 毕竟,父皇对自己的期望和重视,太子朱標心中早就非常的清楚的。 只不过,以前的父皇,对自己期望太高,所以,要求也就更加苛刻几分了。 但现在,虽然对自己的期望一如既往的高。 但在朱標看来,却没有了以前那般严厉的苛求,所以,自己心中的压力也完全没有以前那么重了。 若是前几年,感受到父皇对自己的重视,太子朱標只觉得心里头全都是沉重的压力。 但现在,太子朱標心中更多的,还是感动。 “推广红薯,此事必然会在史书上留下浓郁的一笔。” “这其中带来的名望,难以估量。” “所以,皇上让太子殿下你来负责,可见一斑了。” “事关太子殿下你的声望,甚至是往后百年,千年的名声,所以,皇上他看得比自己的声望还重吧。” “因此,越是看得重,也就越是胆怯,生怕会有丝毫的差池了。”洛凡跟著对太子朱標解释道。 “嗯,洛凡,你的分析有理,孤明白了。”听洛凡这番丝丝入扣的分析,太子朱標点了点头,觉得洛凡的分析很恰当。 这也应该的確是父皇的心思了。 想到这些,朱標的心中的確是万般的感动。 “皇上虽然很重视这些,所以反射性的因为不放心,叮嘱殿下你要好好的负责推广。” “但是呢,这个话说出口来,其实皇上他立马就后悔了的。” “他后悔的是怕给了殿下你太大的压力,会导致殿下你不顾身体健康的一门心思扑在这红薯和玉米的推广上。”跟著,洛凡又开口,把老朱后面反悔的原因,给太子朱標阐述了一番。 “父皇,他,他真的是……”听洛凡的这番分析,朱標心中更加感动。 太子朱標並不笨,相反,还非常的聪慧。 只不过是早些年,因为儒家的教育问题,以至於仁德过甚了。 朱標很清楚,古往今来,要说最难当的,其实还是太子了。 太子的地位,君不君,臣不臣的,可以说是站在两边都是悬崖的峭壁上了,隨时都有可能跌落万丈深渊。 毕竟,身为太子,你若是蠢笨的话,会被皇帝嫌弃的,甚至是让满朝文武百官都非议,看不起。 但是呢,若是你这个太子表现得非常的贤明的话呢,又极有可能会引起皇帝的忌惮。 即便是父子又如何呢?至高无上的权力面前,所谓的亲情?实则脆弱不堪。 比如那汉武帝何等英主? 可最后呢?一个巫蛊之祸,让他晚年太子被杀。 再比如说那唐太宗又是何等的英明?但他的皇位,实际上是杀兄囚父夺得的。 史书上,皆是斑斑血跡,还不够警醒的吗? 所以,多年以来,即便是父皇再如何的重视自己,但他待自己太过严苛了。 再加上自己明白太子之位的凶险,以至於对父皇,是畏惧居多。 可最近这两年的变化,朱標能够清晰的感觉到父皇对自己,没有那般严苛了。 甚至是,推广红薯这等滔天的声望,也能直接送给自己,这份毫无保留的信任,更是让太子朱標的心中,彻底放心下来。 要说太子之位的话,自己应该是华夏古往今来所有太子中,最幸运的了吧? 纵观歷史,似乎也没有哪个太子,能够得到自己这般被皇帝的信任。 心中思绪万千,更是觉得暖流在心田间流淌著,暖洋洋的。 而后,朱標带著洛凡,回到了东宫了。 “洛凡,如今的红薯,已经种遍了大江南北了,便是北平这些地方,也都快收穫了。” “接下来,这些红薯如何进入寻常百姓家的事情,得好好的谋划一下了吧?” “还有这玉米的培育工作,咱们也得议定个具体的章程出来。” 回到东宫,坐下来之后,太子朱標直接就进入了状態了…… 第345章:第一年,给百姓们免粮税? 关於大明日后的发展,洛凡的心中,早就有一个谱了。 来了一趟大明,不好好的帮助华夏子民过上更好的日子,那自己岂不是白来了一趟吗? 而无论是发展商业,还是发展工业,亦或者是其他的,一切的一切,都离不开一个基础。 那就是粮食! 只有吃饱了,才能去干別的事。 甚至是只有吃得饱了,华夏的子孙才能大量繁衍。 有人,才有世界嘛。 所以,粮食是重中之重。 好在经过这些时日,红薯的多次培育,如今红薯已经可以开始进入寻常百姓家了。 而玉米呢?这个推广就更简单了,按照红薯推广的路子,重走一遍就是了。 红薯,玉米,土豆被誉为三大高產的粮食,穿越者必备。 如今有了这两样,洛凡有信心让大明的粮食堆积如山。 而对於百姓来说,只要吃饱了,自然就愿意生孩子了。 甚至,若是以后运气好的话,开出了杂交水稻的技术,粮食方面就更加是稳如泰山了。 已经是春季了,红薯这个时候,播种下去正好合適。 朱標和洛凡两个人,好好的商议了一下红薯进入寻常百姓家的推广工作。 关於红薯的產量,如今在全天下,已经不是什么秘密了。 毕竟,报纸早就有相关的报导了。 “殿下,我觉得,大明的百姓,或许只有少部分,知道红薯的存在。”然而,洛凡闻言,却摇了摇头的说道。 “这报纸,都早就报导过了红薯,而且报纸售往大江南北,这按理来说,不该是天下大部分的百姓都知晓吗?”闻言,太子朱標有些愕然的看向洛凡,显然是觉得不太理解。 “首先,报纸的销量虽然越来越高了,但相对於全天下的百姓的数量而言,依旧是不值一提。” “其次,全天下识字的人,毕竟是很少很少的,对於那些不识字的百姓而言,想要知道红薯的消息,就只能口口相传罢了。” “但是,识字的人和不识字的百姓之间,本来就没多少交集,即便是有人在街头闹事朗读报纸,也不过杯水车薪罢了。” “更何况,天底下多得是百姓住在山村偏僻之所,多少时日都不会进城市一趟。” “所以,臣以为,这红薯的消息,大明百姓,其实大部分都是没听说过的。” 洛凡开口,给太子朱標分析说道。 “嗯,你的话,有几分道理。”听洛凡的分析,太子朱標思索了片刻之后,赞同的点了点头。 “对於百姓而言,粮食就是命根子。” “知道红薯消息的人倒也罢了,不知道的人,谁愿意在耕种的时候,去种这些自己完全不知道的粮食啊?” “再加上,如今的朝廷也是富裕起来了。” “所以,臣的建议是,这第一年的红薯,发放到百姓的手里呢,可以朝廷颁布律令,用三十分之一的田地,必须用来耕种红薯。” “即三亩地的话,需要拿出一分地来耕种。” “而这第一年,红薯的粮税,朝廷可以免去了,以此来激发百姓们耕种红薯的热情。” “等到第一年,百姓们都亲眼看到了红薯的亩產值,到了第二年,便是朝廷不许他们种红薯,他们还不肯嘞~”洛凡开口,给出了自己的提议。 第346章:大明,如今已经站在工业的起点了! “给,老百姓免粮税?”太子朱標霍然起身,瞪大了双眼,难以置信的模样看著洛凡。 显然,他是被洛凡的这番话给嚇到了。 “殿下,只是这红薯免粮税罢了,並非是所有的粮税全免。”看太子朱標的反应,洛凡开口强调了一句。 “即便只是如此,却已经是前所未有的举措了啊。” 太子朱標的脸上,流露出惊嘆之色,道:“虽说,古往今来就有不少免税的政策出现。” “可这一般都是受灾的地方,用免税的情况来让地方上迅速恢復生机。” “或者是需要移民的地方,用免税的优惠政策,来吸引百姓们迁徙而去。” “但像这红薯般,全国上下都免税的情况,从未出现过啊。” 看太子朱標的神色,洛凡能明白他脸上的憧憬之色是什么样的。 默然了片刻后,开口道:“殿下莫急,只要我等努力的话,大明的国力,会越来越强的,日后,让全天下的百姓们都免除粮税的日子,未必没有看到的一天。”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超顺畅,??????????????????.??????隨时看 】 “天下千万百姓,全都免税?真的能有这么一天吗?”太子朱標闻言,认真的盯著洛凡问道。 兴,百姓苦,亡,百姓苦的道理,太子朱標是知道的。 让天下所有的百姓都免除粮税?此举,可以说是华夏自古以来就从未出现过。 毕竟,朝廷和军队这些都需要朝廷的俸禄来俸养。 可是,若真的有一天,大明实现了天下百姓都免除粮税的话,那大明可以说是开了歷史的先河了吧? “会有这么一天的。”洛凡点了点头,神色虽然平静,但是那表情,却给人一种无比坚信的模样。 对於这个时代的人而言,天下百姓们的粮税,都免掉?这估摸著是他们难以置信的情景。 可是,从后世穿越而来的洛凡却很清楚,別说是免除粮税了,在后世,农民种地非但是不用交税,甚至国家还有补贴呢。 “那,朝廷的俸禄这些,光靠商税这些,足以支撑吗?”略作沉吟之后,太子朱標跟著问道。 身为太子,朱標当然知道对於朝廷而言,粮税的重要性。 若真的是朝廷免了全天下百姓的粮税的话,那自然,朝廷机构维持运转,就需要从別的地方获得更多的收入,以填补粮税的空缺了。 而现在太子朱標想到的,自然是商税了。 毕竟,只有商税才有可能做得到啊。这两年的时间,玻璃,蜂窝煤,钢铁等等诸多產业,都是以洛凡为首,带著李景隆他们在操持。 虽然归根结底的,这些產业都是朱標麾下的。 可却和寻常的商业没有太大的区別。, 因此,该上缴的商税从未少过。 这两年,这些產业的商税,让国库日益充盈起来。 已经让商税在国库的重要性越来越增加了。 “嗯,归根结底,其实还是全国生產力的改变。” “当国家是以农业为主的话,自然,粮税是重中之重了。” “可是,若是全国的生產力慢慢的向工业转化的话,那么,商税的占比自然就越来越重了。” “如今,我大明好歹也算是站在工业的起点了。”洛凡点头,对朱標说道。 第347章:浅述生產力! “工业?生產力?”太子朱標以询问的眼神看向洛凡。 显然,这两个词对他而言,比较陌生。 “殿下,所谓的生產力呢,你可以看做是一个人,工作一天的时候,能干多少活。” “这个差不多就是生產力的表现了。” “比如说,一个人,半天可以打一捆柴,一个人一天可以翻一亩地。” “再准確一点的来说,一个人,一年可以种100亩农田的粮食。”洛凡开口,对朱標解释说道。 “嗯,这么说的话,孤大概懂了。”听洛凡的解释,朱標点了点头。 的確,这么举例子来描述生產力的情况,朱標表示自己能够听得懂了。 “而生產力,是可以依靠手段去提升的。”洛凡跟著说道。 “就比如说,原本只能用人力去种田,可是后面却想到了用牛来犁田,那一天內能干的活大大提升了,这就是生產力的提升,殿下能理解吗?”洛凡跟著问道。 “君子生非异也,善假於物也,这便是生產力提升的表现吧?”太子朱標点头,引用了一段古文。 “不错,比如砍柴,把柴刀磨快了再砍,砍柴的速度会大大的提升,这便是借用工具的力量,提升了生產力。” “而种田也是如此。” “原本天下百姓,能种的田地是有数的,而这些田地能长出来的粮食也是有数的。” “若是换上红薯和玉米这些高產量的粮食,那么,在同样的人力和时间的成本下,粮食收穫大大的提升了,这便可以看作是全国生產力大大提升的標誌了。” 洛凡点了点头。 “继续说……” 红薯这些东西,能带来怎样的好处,这是人尽皆知的。 但是,像洛凡这般系统性的以“生產力”为標杆衡量,这人朱標觉得非常的新奇,自然也愿意多听一听洛凡的这些描述了。 “红薯,推广全天下。” “大明百姓,若是说原本需要500万农民耕种,才能养活整个大明的所有人。” “那么,粮食的亩產值若是翻了5倍的话,这是不是就意味著,只需要100万农民,就可以养活整个大明的人了呢?” “如此,剩下来的400万青壮劳动力呢?他们不需要种粮食了,可以去干点別的。” “比如说修路建桥的,需要水泥,钢铁。” “比如说,烧制玻璃,来製作各种玻璃製品。” “比如说,纺织,用纺织机製作更多的衣物布匹。” “再比如说,运输,將国內大量富余的物品,送往周边的国家去贩卖。” “当生產力提高了,只需要少部分的人,就可以种出全国人民够吃的粮食了,那么,这多余出来的农民就可以做工,生產除了粮食外的其他物品,商品。” “这便是生產力大大的提高了后,大明可以慢慢的向工业化转变了。” “工业化转变,生產的各类商品更多了,自然,百姓们的生活也就更加富余了。” “比如说玻璃,原本的砂土是没有价值的,但把它烧製成玻璃,就有了价值了,这边是创造財富。” “生產力整体得到了大大的提高,自然,全国的財富也跟著大大的提升了。” 洛凡开口,用举例子,讲道理结合起来,给太子讲述了生產力提升带来的財富提升情况。 而这些理论知识,是说得通的,这也让太子朱標的脸上,流露出喜色。 第348章:王朝三百年魔咒,如何破? “洛凡,你的意思,孤明白了。” “纵观我华夏子孙的发展,其实就是生產力不断提升的过程。” “所以,百姓的日子……” 朱標看向洛凡,觉得自己已经能够明白他嘴里所说的生產力的情况了,毕竟,人的工具是越来越好的,那么按照这个理论,生產力也越来越高了。 所以,百姓的生活应该是越来越好吧? 但是,当朱標的话说到这里的时候,话语却又是突然停顿了下来。 洛凡微微低头,没有说话。 “洛凡,这似乎有个悖论啊。” 默然了片刻之后,朱標开口,对洛凡道:“按理来说,生產力越来越高,百姓能创造的財富应该是越来越多的才对,可是,为何这天下百姓,过得依旧那么苦?比起百年前,乃至千年前,其实也没多大的区別呢?” 是的,作为大明朝的太子,朱標並非是那种不知民间疾苦的存在,相反,他很清楚天下的百姓都过得很苦。 可以说,全大明的百姓,至少八九成在为了能吃饱穿暖而拼尽了全力了。 “殿下,这个,还记得曾经臣和你说过的二八定律吗?”听朱標已经自己注意到了天下百姓们都过得不容易的问题上了,洛凡开口道。 “二八定律?”闻言,朱標点了点头。 这个二八定律,洛凡之前和自己说过。 简单说起来,就是一句话:天下间八成的財富,实则都掌握在两成人的手中。 自然,剩下来的八成人,只能去爭夺那剩余的两成財富了。 所以,纵观华夏歷史,天下间的百姓其实都过得很穷苦。 那么,纵然是生產力得到了提升,財富得到了增加,可实际上对於天下那八成的穷苦人而言,分到他们手上的財富,增幅並不会显得有多明显的提升。 “而且,伴隨著时间的推移,这所谓的二八定律,会慢慢的演变成一九定律。”洛凡跟著又补充了一句。 “一九?那岂非是民不聊生?” 闻言,延续了二八定律的理解,朱標自然是能明白这一九定律代表的是什么意思了,脸色不由得变了变的说道。 “所以啊,古往今来,才有王朝难过三百年的魔咒。”洛凡点了点头,对朱標感慨的说道。 “王朝,难过三百年魔咒……”朱標的嘴里低声的呢喃著。 对於洛凡所说的这个话,还是能理解的。 简单来说就是一句话:那些爬上去了的人,会想尽办法的堵死別人往上爬的通道,免得把自己挤下去。 再加上爬上去的这些人,有权有势,因此,阶级固化会越来越严重。 再则,加上上面的这些人,越来越大肆的聚敛財富,土地兼併越来越严重,从二八定律迅速的往一九定律靠近,天下间的百姓日子越来越过不下去了。 然后呢?水能载舟亦能覆舟,活不下去的老百姓揭竿而起,重铸神器,把那些掌握了大部分財富的有权有势的人都杀一遍,实现了財富的重新分配。 可是呢?再接著,又是这些新的有权有势的人,也会想著自己家族的延续,重新延续之前那些人的行为,形成一个轮迴。 而这样的一个轮迴,最多一般不会超过三百年。 朱標没有说话,想了很久,也想了很多。 洛凡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的等待著。 “洛凡,对於这三百年魔咒,你可有打破它的想法?”如此,思索了许久之后,朱標开口,对洛凡问道。 “这个,臣也没有什么好的办法……”闻言,洛凡摇了摇头的说道。 的確,道理都懂,可是,要做到? 洛凡也不知道该如何去做。 毕竟对於那些高高在上的人而言,自己歷尽千辛万苦爬上来了,自然得想尽办法保住自己的位置,这是人性。 人性改变不了的情况下,那这个魔咒自然是打破不了。 即便是在数百年后的现代,这些其实也没什么改变,核心依旧是土地兼併这一套。 只不过,在后世的生產资料,从土地变成了其他的高科技形式罢了。 另外,对洛凡而言,自己其实也没什么成功的案例来讲的,毕竟后世现代的国家,在自己穿越的时间段,成立都还不到百年呢。 “也是,古往今来,多少能人,乃至圣人。” “这王朝三百年魔咒,土地兼併的过程,未必没有人看出来。” “水能载舟亦能覆舟的道理,也早就被人提出来了。” “可是,直到现在都没人能打破这个魔咒,孤想问你有没有办法,这,的確是为难你了。” …… 看洛凡摇头表示自己也没有办法,朱標有些无奈的点了点头说道。 “虽然臣没有办法,可以打破这个魔咒,但是臣还是知道一个道理的,那就是,只要百姓能活下去,有一条活路的话,就不会想著造反。” 默然了片刻之后,洛凡跟著开口,对朱標补充了一句。 这个话,让朱標赞同的点了点头。 的確没错,是这个道理了。 只要老百姓还有活路的话,的確是不会想著造反。 就像是自己的父皇,为何能加入义军,重塑华夏神器? 归根结底的,不还是当初被逼得活不下去了吗? 但凡是自己的父皇以前有活路,也不至於加入义军吧?也就没有了当下的大明朝了。 “所以啊,咱们的发展,主要还是为了能让全天下的百姓都吃饱饭,穿暖衣。” “玉米和红薯是为了吃,那洪武纺织机,以及边关互市换来的羊毛,这些是为了穿。” “即便是二八定律,但只要这两分的財富都足以养活天下八成的人的话,那这三百年王朝魔咒,便不会落下来。”洛凡开口,对朱標说道。 “嗯,洛凡你说的话有理。” “另外,还得想办法阻止二八定律往一九定律方向演变才是。” “这就像是用一个大大的布袋子装东西,生產力提高,意味著布袋子里装的东西越多。” “而阻拦一九定律的演变,则像是修补这个布袋子,不至於让里面的东西都泄露出去。” “如此,双管齐下,才能保证我大明的长治久安啊。” 听洛凡所言,朱標把今天的这些话,做了个总结。 第349章:静待花开结果! 洛凡从皇宫出来了,漫步在应天府的街道上。这应天府的烟火气非常的浓郁。 “卖馒头啦,香甜软糯的馒头啊。” “卖报啦,卖报,关外的草原部落,自己和自己打起来了~” “卖豆芽菜啦,这大冬天的,想吃一口新鲜的蔬菜,这豆芽菜不容错过啊。” …… 还真別说,这烟火气让洛凡觉得非常的喜欢。 原本,在冬天想吃一口新鲜的蔬菜是非常难的事情,毕竟玻璃现在依旧属於奢侈品,除了皇宫和自己搭建了玻璃大棚可以种蔬菜之外,其他人想在寒冬的时候吃一口新鲜的蔬菜,可太难了。 而前些日子,洛凡隨手丟出来的发豆芽的技术,如今已经是迅速的推广开来了。 大冬天的能吃到一口新鲜的蔬菜,补充补充维生素,自然难得。 而发豆芽的技术不难,这豆芽也算是可以代替新鲜蔬菜的作用了。 洛凡脑海中思绪万千,思索著大明现在的局面。 蜂窝煤的技术拿出来了,煤矿的开採越来越大,蜂窝煤的应用已经是进入寻常百姓家了。 得益於蜂窝煤的供应,所以钢铁厂也如火如荼的进行著。 第二条铁轨也已经在修建中,还有更好的钢铁带来的是生活和军备上的更新。 再加上各类商业的发展,大明的国库日益丰满。 红薯也早就送了些粮种到各个郡县了。 大明发展的拼图,已经是一块块的填补好了。 接下来?似乎都没什么地方要去忙碌的了? 毕竟,一切的一切,无论是粮食,还是钢铁,或者是商业等等,全都已经打下了夯实的基础了,以后,真的是什么都不需要做了? 只需要静静的等待著,就可以了? 这就像是树苗已经种下去了,长势也很好,所以,接下来只需要静待树木长成,开结果就可以了? “这么说的话,我可以好好的休息一段日子了?” 仔细的考虑了一番大明大明日后发展的问题之后,洛凡突然觉得,接下来只需要等待的话,自己似乎真的可以好好休息了。 要说起来,穿越来到大明差不多两年了,从最初在锦衣卫的詔狱为了自保而努力。 再到后面,各方面的发展,自己似乎真的忙得马不停蹄的? 如今,自己似乎真的只需要好好的休息就行了? 这反倒是让洛凡觉得有些不太习惯了啊。 “救命啊,救命啊……” 就当洛凡心中暗自的嘀咕著这些,只觉得全身心的都轻鬆的时候,突然,前方一阵骚乱,同时,还伴隨著一个年轻女子的呼救声。 “这是朗朗乾坤,天子脚下,有人欺凌良善之辈吗?”听得这呼救声,洛凡心中一动,迅速的靠近了过去。 若是自己无权无势的话,能不惹麻烦就儘量別惹麻烦。 可是,如今自己是谁?大明朝堂堂的护国公,更是老朱和小朱跟前红得发紫的红人。 就这样的身份,还不敢去除恶扬善? 那自己这么高的权势地位,岂不是白得的? 往前疾走几步,很快洛凡就看到了呼救的女子了…… 第350章:救人,速效救心丸! 好吧,当洛凡看到呼救的女子的时候,洛凡发现是自己误会了。 並非是什么朗朗乾坤,天子脚下的首善之地有人欺负平民,而是有人发病了躺在地上。 旁边呼救的女子,应该是躺在地上的老者的女儿。 旁边许多人都看著女子呼救,却並没有人上前帮忙。 倒不是说周围的人都非常的冷血,实在是,这躺在地上的老者,捂著胸口,一脸痛苦的模样,冷汗涔涔的,別人就算是想帮忙也不知道该怎么帮啊。 “姑娘,这是怎么回事?” 虽然洛凡也不知道该怎么帮忙,可若是病患的话,寻大夫来应该是没事的吧? “我爹,我爹他心绞痛,公子,请你帮帮忙,帮我请大夫过来吧……” 好不容易看到有人凑上前来了,女子像是溺水的人,终於抓到了一根救命稻草似的,对著洛凡哭著呼救道。 “心绞痛?” 闻言,洛凡原本转身就准备去帮忙请大夫的,可是,才刚刚转身,突然洛凡的脚步停顿了下来。 “公子放心,治病的银钱,我们会支付的。”看洛凡停住了脚步,还只当洛凡是怕治病的诊金问题,女子急忙开口喊道。 “你先让老丈,把这个药丸吃下去吧。” 洛凡从自己的袖口掏出一个小小的瓶子,从里面倒出一粒绿豆大小的黄色药丸。 这是之前洛凡从黄金级盲盒里开出来的好东西,速效救心丸。 因为小瓷瓶不大,而且谁也不知道在关键的时候是否用得上,因此,洛凡一直都隨身携带著。 没想到,今天真的是有使用的机会了。 这急性的心绞痛,虽然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但是,先吃颗速效救心丸应该是没错的了。 “这……”看洛凡递过来的小药丸,女子的神色有些迟疑。 显然来歷不明的药丸,是真的不敢吃。 “都什么时候了,还在考虑后果呢?再差的后果也不会比现在差了,不是吗?” 看女子面露迟疑之色,洛凡开口说道。 闻言,女子也反应过来了,点了点头。 的確,都已经是这个时候了,只能是司马当成活马医了。 从洛凡手中接过了这颗绿豆大小的药丸之后,女子直接將药丸塞到了自己父亲的嘴里。 “爹,你快吃药,把这个药吃了。” 手捂著自己胸口,满脸痛苦之色的老者,此刻意识已经是昏昏沉沉的了。 但是,感觉到嘴里塞进来了东西,对自己女儿的话还是信任的,因此,老者反射性的吞咽,將这颗药丸给吞了下去。 速效救心丸,这药的作用就是在最短的时间內发挥药效。 隨著药丸被吞下去了之后,药丸迅速的进入胃部开始溶解,药效跟著发挥作用。 肉眼可见的,老者脸上那原本痛苦的神色,已经是慢慢的恢復了许多了。 “果然不愧是现代的特效药啊,放在这个时代,简直就像是神药似的。” 肉眼可见的,这个老者的神色好看了许多,洛凡也暗暗的鬆了一口气,心中暗自的嘀咕著。 第351章:原来,他就是护国公洛凡! “活了,活过来了。” “厉害啊,药到病除?” “这是什么仙药啊?居然效果这么好?” “看起来就只有绿豆大一点而已啊,这效果也太立竿见影了吧?” …… 这边,有人因为心绞痛倒在大街上,生死攸关的时候,自然是许多人都在看著的。 如今,看著洛凡一粒小小的速效救心丸下去,片刻间,生死交界处的人就被拉回来了,周围所有的人,全都看得瞠目结舌的,脸上也都流露出震撼的神色来。 只能说,这效果好得太夸张了一些啊。 “多谢公子,多谢公子救命之恩,敢问公子如何称呼?大恩大德,没齿不忘。” 看著自己父亲真的醒过来了,旁边原本被嚇得六神无主的女子,此刻跪在地上,对著洛凡顶礼叩拜,感激涕零。 “不用了,举手之劳罢了……”洛凡摆了摆手的说道,旋即直接转身离开了。 “闺女啊,我,我刚刚怎么了?” 因为心绞痛,都已经昏迷的人醒过来了,看自己躺在地上,周围许多的人都看著自己,疑惑的问道。 “父亲,方才……”闻言,女子急忙將刚刚的危急情况,给自己父亲讲述了一番。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如此大恩,都不知道对方是谁,这,这以后就算是想报恩,也完全不知道该找谁去报啊。” 听到刚才所发生的事情,甦醒的老者从地上爬起来,一脸苦恼的说道。 “其实,方才那个离去的公子,我知道是谁。” “那是当朝国公,护国公洛凡大人。” “你们当真是大造化啊,能够得到护国公大人的救治。” “前些日子,护国公大人总是骑著他那个非常漂亮的自行车去皇宫,不少人都认得,也都认识护国公大人的。” 这个时候,人群中有人开口说出了洛凡的身份。 毕竟,洛凡那炫酷的现代化的山地自行车,在这大明是独一份的,前些日子骑自行车上下班,自然是吸引了无数人的眼球的。 因此,洛凡的身份,还是很多人认得的。 “原来,是护国公洛凡大人啊,难怪能拿出这等仙药了。” “那不是废话吗?別看护国公现在被许多人誉为当世謫仙人,但是,都別忘了,护国公大人,那可是救活了皇后娘娘而成名的啊。” “是啊是啊,甚至是夏百草太医最新问世的医书,都是洛大人指导下才完成的呢。” …… 隨著洛凡的身份被公布出来了之后,周围许多看热闹的人,一个个都恍然大悟了。 护国公洛凡,这在如今的大明,可以说是传奇人物了。 前面的几位国公,哪个不是在皇帝打江山的时候,就立下了汗马功劳?所以才被敕封为国公? 可自从洪武朝建立了之后,就再也没有谁能够得到国公之位了,直到洛凡的出现。 玻璃,蜂窝煤,钢铁厂,还有报纸,火车等等,哪一样能离得开护国公洛凡的身影? 没想到,这心绞痛,命在旦夕的局面,他隨手一粒绿豆大小的仙药,就能药到病除? 这手段让人觉得惊嘆,但要说是出自於护国公洛凡的手笔,似乎却又显得那么理所当然? 第352章:天下间的医者,太少了! 我锦衣卫办案,老朱也拦不住 作者:0青莲居士0 第352章:天下间的医者,太少了! 对洛凡而言,在回家的路上,遇到一个人突发心臟方面的问题,自己隨手拿出系统盲盒开出来的速效救心丸救了个人,这似乎只是个无足轻重的小插曲罢了。 但是,回到了家之后的洛凡,却並没有真的把这件事当成一个无足轻重的小插曲。 而是独自呆在自己的书房內,手中抓著速效救心丸的小瓷瓶在手,手指无意识的摩挲著小小的瓷瓶,眉宇间儘是思索之色。 “夫君,你在想什么呢?” 正好吴素素来到书房,看洛凡手中抓著小瓷瓶,沉思的模样,忍不住开口问了一句。 “夫人……”听吴素素的话,洛凡从思索的状態下回过神来,喊了一句。 “是我打扰了夫君的思绪吗?”吴素素看向洛凡问道。 “哪有,就是在想些事罢了。”洛凡放下手中的小瓷瓶,摇头说道。 “那么,夫君在想些什么呢?”闻言,吴素素微微歪著脑袋,好奇的看向洛凡问道。 是啊,夫君的思绪,似乎隨隨便便拿出一个来,都是能大大影响整个大明的想法。 所以,吴素素此刻也非常的好奇,夫君这是又有什么想法了吗? 比如说玻璃?比如说钢铁?比如说蜂窝煤? “夫人,我今天在路上,遇到一件事……” 洛凡开口,给吴素素讲述了一下自己回家的路上,遇到的突发疾病,然后自己以速效救心丸隨手把人的性命保下来了的事。 的確,从今天那个情况来看,若不是自己拿出速效救心丸来的话,那个发病的人,有不小的概率可能会暴毙。 “夫君心地善良,是个好人。”听洛凡所言,吴素素以崇拜的眼神盯著洛凡。 身居护国公的高位,却並没有视天下百姓为草芥,这等良善之心,的確是百姓之福啊。 而对於女人而言,能有个这样的夫君,更是自己的福气。 “我这是,被自己媳妇发了张好人卡?”听吴素素对自己的话,洛凡有些哭笑不得。 不过,洛凡自然是没有用数百年后的事,来纠正吴素素的话的意思,跟著道:“我刚刚想的,其实並不是这件事,而是在想,整个大明,这样的情况……” 来了来了! 听洛凡的话,吴素素精神一震。 自己就说嘛,自己夫君许多的想法,影响的都是整个大明,所以,他的心思,不可能只放在这么一件事上。 “夫君,你有何想法?”好奇的看著洛凡,吴素素开口问道。 “我想的是,这天下间的医者,似乎不多。”洛凡开口道。 吴素素:“???” 闻言,吴素素以愕然的眼神看著洛凡,一时间没有太明白洛凡的这个话是什么意思。 天下间的医者不多?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更准確的来说,大明的百姓太多了。” “但是呢?医者都是城镇內才有。” “对於那些村庄里绝大部分的百姓而言,有个头疼脑热,生病之类的情况,其实都是靠自己的身体硬扛过去。” “除非,真的是到了生死攸关的时候,才会想著去看大夫。” “特別是遇到今日这般突发恶疾,甚至连找大夫都来不及。” “我就想,若是所有村庄都能有个大夫坐镇的话,就太好了。”洛凡跟著补充道。 第353章:5800业绩值的新任务! 我锦衣卫办案,老朱也拦不住 作者:0青莲居士0 第353章:5800业绩值的新任务! “提示,触发任务『医为先』。” “任务描述:有感於当下百姓,许多寻常的伤病都会导致残疾或者丧命,要求天下间增添5000名以上的医者,坐镇於各个村,庄,镇。” “任务完成,获得业绩值5800点。” 就在这个时候,洛凡的眼角处,突然系统的提示出现了,在眼角处慢慢的滚动划过。 “嗯?5800的业绩值!?” 看著自己眼角处划过的提示,洛凡的眉头微微一扬。 这个程度的业绩值,非常的高啊。 这要是兑换的话,能直接兑换接近6个黄金级盲盒了。 不过同样的,收益这么高,自然这个任务也不容易啊。 需要增加5000名以上的医者,坐镇各个乡村? 大明人口当下大概是6000万左右,全国的村庄加起来,估摸著也就那么几千个,万把个吧? 要增加5000名以上的医者,这么平摊下来的话,每个村庄都有一个医者坐镇不容易办到,但至少得每隔一个村庄,就有一个医者坐镇吗? “夫君,每一个医者都是珍贵的,这需要年少时努力学习,学有所成,行医救人才能更加积累经验。” “夫君你所言,每个村庄都有一个大夫坐镇,这样的情况,可太难了。” “就像是每个存在都要设立一座学堂似的,宏愿很大,但想要实现的话,太难了一些。” 吴素素可不知道洛凡的眼角处有任务提示飘过,听洛凡所言,吴素素摇头说道。 夫君的心是好的,的確是心繫天下。但是在吴素素看来,想要做成这一点,太难了一些。 “素素啊……” 听吴素素所言,洛凡看向她,道:“你说,若是夫君我弄5000个大夫出来,让这些大夫都坐镇在各个村庄的话,怎么样?如此的话,就近可以医治的话,一些伤病,百姓们就有了个求医的地方了吧?” 刚刚自己才说了,要做到这些非常的难,可是,眨眼间夫君就说,弄5000个医者出来? 这5000个医者,可比5000个精锐的士兵要艰难千百倍啊。 “夫君有这样的想法,固然是好的,可是,这5000个医者,从何而来呢?”有些惊愕的看了洛凡一眼后,跟著吴素素点头说道。 “自然是想办法,培育出来了。”洛凡理所当然的模样,回答说道。 “夫君,想要培育一个合格的医者出来,这至少需要拜师,然后努力学习数年之久,才有希望成为医者吧?” “而且,5000人以上?这需要的时间,精力等等都太多了。” “既然如此,去哪里弄来医者,给这5000多人传授医药知识呢?” 吴素素摇头,觉得这操作起来,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练兵的话,多点时间,有个合格的教官,5000个精兵还能练得出来。 但是,培育5000名医者?这不可能做得到吧? “素素,咱们打个赌,如何?”洛凡看吴素素觉得办不到的模样,笑了笑的问道。 “哦?打什么赌?”闻言,吴素素好奇的看向洛凡问道。 “就赌这5000名医者。” “若是夫君我能在半年內,弄出5000名医者来,坐镇在全国各个村庄的话,就算是夫君我贏了。” “若是做不到的话,就算是你贏了,如何?”洛凡开口,对吴素素问道。 “半年!?” 听洛凡所言,吴素素忍不住惊呼出声来。 夫君他確定知道,要培育5000名医者,这是什么样的概念吗?居然说半年就能弄出来? 短短半年的时间,许多人或许连药的名字都不一定能完全记住吧? “不错,就半年。”洛凡心中默默的估算了一下之后,跟著点了点头。 言及於此,微微一顿,洛凡跟著说道:“若是你觉得时间太久了的话,四个月,甚至是三个月也行啊。” 吴素素:“……” 听洛凡的这个话,吴素素嘴角微微抽了抽,非常怪异的看著洛凡。 虽然知道夫君的手段,能化腐朽为神奇,玻璃,钢铁,蜂窝煤等等,都让人惊嘆。 但是,三个月的时间,要弄出5000名医者出来?夫君他確定知道自己在说些什么吗? 他真的明白,从无到有的弄出5000名医者出来,是什么样的概念吗? “怎么?素素,不敢赌吗?”看吴素素怪异的盯著自己看,没有说话的样子,洛凡微微一笑,问道。 “夫君,你这个激將法,可不高明……”吴素素一副看穿了洛凡的模样。 “不管高明不高明,你就说,这个赌约你敢不敢接吧?”洛凡並没有否认自己在用激將法的意思。 毕竟,激將法高不高明不重要,只要它有效就行了。 “那么,赌约呢?”默然了片刻之后,吴素素看向洛凡问道。 “若是夫君贏了的话,素素你得好好的操练操练,夫君这有一门绝世神功秘籍,你要把它练好了。”洛凡说道。 “什么绝世神功秘籍?”吴素素有些懵逼的看著洛凡。 练功?那不应该是找邓小嬋姐姐,最適合的吗?让自己练功? “此功,名为阿威十八式……” 洛凡开口道,旋即招了招手,让吴素素侧耳过来,仔细的给她讲述这阿威十八式的精妙之处。 听洛凡所言,吴素素的脸颊立马就红了,看起来像是熟透了的西红柿似的,就连那耳朵尖尖,都是緋红色。 看自家媳妇的模样,洛凡忍不住露出笑脸来。 三个媳妇当中,就属吴素素最年轻,所以也最容易害羞。 这閒来无事,调戏调戏自己的媳妇,也算是夫妻间的一些趣事了。 “夫君,你,你哪里学来的这些东西?”脸红得很,一脸羞涩的表情,吴素素娇羞的对洛凡吐槽道。 “如何?敢不敢接?”洛凡挑了挑眉,对吴素素追问道。 “那么,夫君你若是输了的话呢?你能拿出什么赌注来?”默然了片刻之后,吴素素跟著对洛凡反问道。 “我啊?要是我输了的话,那我就吃点亏吧,把自己当作你练功的对象吧。”想了想,洛凡一副自己豁出去了的表情说道。 吴素素:“……” 第354章:夏百草:又让我著医书!? 我锦衣卫办案,老朱也拦不住 作者:0青莲居士0 第354章:夏百草:又让我著医书!? “夫君,你这是欺负人~。” 听洛凡这么说,吴素素哭笑不得的吐槽道。 “哈哈哈,好啦,不逗你了~” 看吴素素的模样,洛凡忍不住哈哈大笑,跟著问道:“你说,若是夫君输了的话,你想要什么赌注?” “这个,我一时半会儿的,还没想好。”吴素素想了想,摇了摇头。 这仓促之间的询问自己若是贏了要什么赌注?吴素素还真的没想好啊。 “没想好的话,那就日后再说吧。” “反正在我看来,你这也不可能贏得了的。” “所以,这赌注不赌注的,没什么意义。”洛凡摆了摆手,一副自信满满的模样说道。 “夫君,三个月的时间,要弄出来5000个医者,坐镇天下的村庄,你可莫要太自信了一些。”看洛凡自信满满的样子,吴素素忍不住说道。 是啊,洛凡此刻是一副自信满满的样子,胸有成竹,觉得自己贏定了。 但是在吴素素看来,怎么看洛凡都不像是能贏的样子啊,相反的,吴素素觉得自己贏定了啊。 “到底谁贏谁输,现在说都太早了,等三个月后就知道了。” “毕竟,若不是双方都觉得自己必贏的话,这赌局也成不了啊。” “夫人,那阿威十八式,等著你好好修炼呢。”洛凡笑著对吴素素说道。 “夫君,你说得对,现在谈论胜负没有意义,三个月之后再说吧。” 对洛凡的这个话,吴素素也没有去爭辩,只是如此说了一句之后,跟著便起身了,离开了书房。 既然定下了三月之约,吴素素也知道,这5000个医者的事情,洛凡应该是要爭分夺秒的去忙碌了。 “三个月啊,时间的確是有些紧,但5800的业绩值啊,值得拼一把。”吴素素离开了,洛凡也没有挽留,只是心中暗自的嘀咕著。 而后,洛凡喊了一句,把管家福伯喊了过来。 “老爷,有什么吩咐?”福伯来到洛凡的跟前,躬身问道。 “你去下一副请帖,去把夏百草请过来。”洛凡开口吩咐道。 夏百草,如今隱隱间有了天下第一医者的趋势了。 之前他本来就是皇宫里最顶尖的太医,马皇后病重的时候,主要也是他拿主意。 再后来,洛凡和他聊了聊微生物,还有细菌方面的知识,让他觉得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似的。 再到后来,洛凡跟著製作出了玻璃,送了个显微镜给夏百草,让他亲眼看到了细菌的存在之后,算是彻底的印证了洛凡给的学说了。 然后再在洛凡的引导下,夏百草写了一部关於微生物细菌方面的学说,这也算是洛凡在医学方面,留下了一块坚实的基石。 因为这部完全新的医学理念问世,依靠著这本医书,夏百草如今被无数人称之为天下第一名医了。 如今,对洛凡而言,正是需要夏百草的时候,而夏百草念著自己的恩情,想来是绝不会拒绝的。 果然,没过多久,拿到了洛凡这边下的请帖,夏百草便第一时间赶到了护国公府了。 “洛大人,別来无恙。”夏百草拱手行礼。 虽然年龄方面自己高得多,但洛凡毕竟是当朝国公,而且还是最年轻的国公,没有之一。 更是老朱和小朱,甚至是马皇后面前的红人。 所以,见了面,是夏百草先对洛凡拱手行礼。 “夏神医,客气了,请入座,我今日找你,是有一事相求的。”洛凡伸手虚引,示意夏百草就在自己旁边准备好的椅子上坐下,开口说道。 “洛大人客气了,你但凡有什么用得上老夫的地方,责无旁贷。”听洛凡所言,夏百草急忙说道。 无论如何,至少这態度方面,是让人无可挑剔的。 “今日,其实是想求夏神医,以你的名义,再著一部医书,通传天下。”洛凡开口说道。 听闻洛凡所言,夏百草身形一震,紧接著屁股上像是坐到了一根钉子似的,整个人几乎都跳了起来,神色激动,面色潮红,声音也中气十足,完全没有丝毫老者的感觉:“洛大人,你说什么?再让老朽著一部医书?洛大人又是有什么全新的医学知识,要传授给老朽的吗?” 可以说,夏百草因为那细菌微生物学说,吃到了红利。 著书立说,更是让自己名利双收了。 如今,又来一次?夏百草觉得无比激动。 这是,快乐加倍吗?真的是自己做梦都不敢想的好事啊。 “夏神医,你看你,又急,有啥事,咱们慢慢谈嘛。” 看夏百草触电般站起身来,一副干劲满满的样子,洛凡有些哭笑不得的说道。 恰好,这个时候福伯也端著泡好了的茶水 ,送上来了。 洛凡伸手虚引,道:“夏神医,喝茶,先喝茶……” 闻言,夏百草一把抓起自己面前的茶杯,张开嘴就直接灌了下去。 “夏神医,小心,茶水烫。”看夏百草的动作,倒是把旁边的福伯嚇了一跳,急声开口提醒道。 只是,夏百草这一大杯的茶水,三下五除二的牛饮完毕了之后,跟著看向洛凡,眼神灼灼。 显然,夏百草的意思是说,你让我喝茶,我已经喝完了,现在可以继续说了吧? “嘖嘖嘖,这老小子,是真的急性子啊。”看夏百草的这副模样,洛凡有些哭笑不得,心中暗自的感慨了一句。 不过嘛,对洛凡而言,夏百草越是这么急不可耐的,就说明了他越是重视这件事。 他越是重视这件事的话,就说明了,对自己的计划越有好处。 “夏神医,这次让你著书,情况和上次是不同的。”看夏百草这么急切,洛凡也没有再劝了。 “不同?何处不同?”闻言,夏百草皱了皱眉,面带疑惑之色的看向洛凡问道。 “上次的医书,是我提出了微生物细菌学说,而夏神医你根据这个学说的理论,自己编撰了一部医书,是吧?”洛凡开口,对夏百草问道。 “不错。”夏百草点头道。 “这次,医书已经备好了,只是以夏神医你的名头髮出去罢了。”洛凡开口道。 旋即將自己准备好的一本医书取了出来,送到夏百草的面前。 第355章:神书,赤脚医生手册 我锦衣卫办案,老朱也拦不住 作者:0青莲居士0 第355章:神书,赤脚医生手册 这是一本红色封面的书,上面写著六个大字:赤脚医生手册。 这本手册还是洛凡上次从黄金级盲盒里开出来的。 一直放到现在都没有用过。 现在洛凡觉得到了自己该拿出来的时候了。 “洛大人,这是什么? ”伸手接过手册,夏百草慢慢的翻开。 翻开手册,夏百草仔细地观看手册中的內容。 以他的眼力,自然是一眼就看出来了,这手册是医书。 只不过这医书和寻常的医书看起来完全不同。 因为別的医书都是教人如何的学习医术,是系统性的学习。 但是这本医书的情况却完全不同。 它上面只是描述一些关於伤病的症状,以及如何应对的方法。 简而言之,便是知其然而不知其所以然。 “夏神医!”洛凡开口对夏百草喊道。 “今日我在金陵城中偶遇一事……” 洛凡跟著把今天自己在金陵城遇到的突发心臟上问题的事情,给夏百草大致上的讲述了一番。 跟著道:“今日之事,让我偶有所想。” “对於天下百姓而言,伤病之事,想要求医何其困难。” “其难点在於,天下医者过於稀少。” “若是全天下的医者能够大幅增加,甚至每个村庄都有医者坐镇;医者就在身旁。” “如此一来,其一可以就近医治。” “其二,医者数量大增,自然治疗成本下降,岂不是天下百姓的伤病都可以成本低下的接受治疗了吗?” “只是想要培育一个医者,所耗费的时间和精力太多,这点夏神医你自己必然清楚。” “所以,这本赤脚医生手册便是为此而生。” “毕竟对於天下百姓而言,只要他们的伤病能够得到对症治疗便足矣。” “至於给他们诊治的大夫是知其然,还是知其所以然?並不重要。” “此医书的目的便是为了让人能够对症找到病症,然后按照医书上的描述,找到相应的治疗之法。” “如此一来,能够根治自然再好不过。” “即便不行,这些乡村医生也能得到应急的救治方案,为许多突发的疾病找到缓解之法,从而让他们找到医术精湛的大夫,得以治疗。” 听闻洛凡所言,夏百草便明白了他的意思了。 再仔细地看看这赤脚医生手册中所记载的內容,夏百草沉吟片刻,点头道:“洛大人所想,这件事情的角度是常人所从未考虑过的。” “但是这件事若是做得好的话,的確是对天下百姓都有著巨大的作用。” “而且这本书的话,也能被奉为圭臬。” “夏神医,这就是我找你的目的了。” “这本书我希望能用你的名字;將它印刷千万份,通传天下!”洛凡说出了自己今日找夏百草来的目的。 “这不行,这不行!”听洛凡所言,夏百草急忙摆手。 跟著道:“上次的医书能够编撰完成,主要还是依赖於洛大人给的微生物细胞学说,老朽能够编撰此书,已经是占了洛大人天大的便宜。” “如今这本赤脚医生手册乃是洛大人直接拿出来的,若是以我的名义通传天下,那老朽成什么人了?岂不是直接窃取洛大人的成果?” 是的,夏百草虽然对著书立说的诱惑难以抵抗,但上次的医书自己好歹出了一部分的力。 若是说那本书的成果来源於50% 的灵感和50% 的努力。 那么50% 的灵感来源於洛凡,50% 的努力则来源於自己。 医书作者署名洛凡和自己,尚且能够心安理得。 但是这本赤脚医生手册完全就是成品;这直接署上自己的名字发布天下的话,自己岂不是成了欺世盗名的窃贼了吗? 所以,儘管对於再著一部医书的诱惑难以抵抗,但这种事,夏百草认为自己还是做不到的。 “夏神医,你先別急著拒绝,且听我言。”洛凡开口对夏百草说道。 说实话,夏百草这么强烈的反应,有些出乎洛凡的意料。 但是同时,对於夏百草的风骨,洛凡的心中还是佩服的。 然后洛凡继续说道:“夏神医之名,如今大名天下,无人不知。” “我洛凡的名头虽然也大,但主要是因为玻璃,蜂窝煤,钢铁、火车这些元素而被世人所熟知。” “夏神医乃天下第一神医,这本医书问世,若是夏神医背书,自然能令天下人信服。” “若只是署名於我,想必天下人会有些许质疑,毕竟我不是医者的身份,所以此举也是为了天下百姓能够对这本医书更加信服。” “至於些许声名,並非洛某真的已经看破,实乃洛某如今的声名早已名动天下,也不差这点了。” 听闻洛凡所言,夏百草肃然起敬,而后整理了一番自己的衣袍之后,双手作揖,对著洛凡认认真真地行了一礼,那腰弯下去都有90度了。 跟著道:“洛大人高尚品德,让老朽佩服得五体投地。” “洛大人对天下人的恩德,老夫代天下人在此感激莫名。” 还真別说,只要是凡人,就不可能看透名利生死这些。 虽然洛凡嘴里说的。自己的名声也不差这点了。 但是听夏百草所言,他这个態度还是让洛凡心里觉得有点爽的。 洛凡伸手搀扶著夏百草起身道:“夏神医,如此这般,那这件事就算是谈妥了。” “嗯,洛大人既然能捨弃如此大的壮举和名声,那老朽也就厚著脸皮窃取此成果了。” “只不过方才老朽翻阅此医书,发现有些许需要改进之处。”夏百草点头道。 改进? 洛凡闻言,以询问的眼神看向夏百草;心中有些愕然:这赤脚医生手册乃是成品,还需要有什么改进的地方吗? 被洛凡这个眼神看著,夏百草也能明白他的心思,跟著解释道:“其一,洛大人这本医书上的字有些似是而非。想来是为了更方便的记录。” “其二,有些药物乃是老朽从未听说过的。” 听夏百草这番描述,洛凡心中恍然大悟。 这赤脚医生手册上的字乃是简体字,和大明当下所使用的字,自然只是似是而非,並非相同。 另外,其中一些药物乃是后世的西药,在当下的时代自然是没有的。 所以夏百草要在这成品的赤脚医生手册上,略作修改,化作更符合大明当下时代的赤脚医生手册,也的確是合情合理了。 第356章:太子朱標,双手支持! 我锦衣卫办案,老朱也拦不住 作者:0青莲居士0 第356章:太子朱標,双手支持! 明白了夏百草说的话是什么意思,洛凡也觉得他说的话有道理。 是啊,自己拿出来的赤脚医生手册虽然是成品,但毕竟是现代的书籍,放在洪武朝的话,肯定是不太適用的。 所以夏百草要把它略作修改,变成適合大明朝这个时代的医书。 完全是合情合理的事情。 “夏神医,既然这本医书你要把它略作修改,那么在这医书上署你的名,也是合情合理的了,你不用再有窃居名声的心思了。” 洛凡开口对夏百草宽慰说道。 “无论如何,此事还是占了洛大人你天大的便宜,这点老朽还是知道的。”夏百草回答说道。 商业互吹的事情,没有进行太多。 洛凡和夏百草在简单地閒聊了几句,关於赤脚医生手册修改的细节问题之后,夏百草便起身告辞准备离开。 只不过,在起身之后,夏百草又似乎想到了什么,停下了脚步,对洛凡问道:“洛大人,你说要用这医书通传天下?让诸多百姓能够有所医治,那么不知洛大人准备如何操作呢?” “我的想法呢是准备先培育6000多名懂得这本赤脚医生手册的医者,然后让这些人分別坐镇各个村镇,这是大概的想法。” 洛凡也没有隱瞒的意思,把自己的想法给夏百草讲述了一番。 是的,6000多名医者。 虽然说任务的要求只是5000名以上就行了,但是这5000人万一出了点什么意外呢?那数量肯定是不够了。 所以稳妥一点,6000名医者吧,这就是洛凡现在的想法了。 6000名医者!?这个规模大得很啊! 听洛凡的回答,夏百草心中暗自震惊。 “此事关係天下所有的百姓,老朽必然鼎力为之。” 明白了洛凡心中所想,夏百草开口给出了自己的承诺说道。 而后郑重其事地对洛凡行了一礼,这才转身离开。 “果然啊,这件事情找夏百草是对的。” 看著夏百草转身离去的背影,洛凡的心中暗自地感慨著。 这赤脚医生手册虽然是神书,但毕竟年代不同。 放在现代是神书,但放在这大明的时代;可就有些格格不入了。 且不说里面的药物问题,就算是字从简体字转化为当下大明朝所通用的字,也是个不小的工程量。 现在由夏百草来负责赤脚医生手册的修订工作;洛凡自然是非常放心的。 等夏百草那边的工作完成了之后。再和杨小蕊聊聊印刷的事情。 毕竟想要培育的赤脚医生虽然只有6000人,但是这本书,洛凡觉得还是多多益善的。 洛凡本身虽然是新文令的官职。 但是对於新闻署的事情,主要还是杨小蕊在负责。 作为新闻令,洛凡就像是一艘船上的船长,自己只需要制定船的方向就行了,具体的航行细节问题自然由下面的人去负责。 而杨小蕊就是这个了。 事关5800点的业绩值,洛凡对於这赤脚医生手册的事情自然是比较上心的。 而且这件事情不只是身为护国公的自己推广,最主要的是得到老朱一家子的支持;这6000名的赤脚医生的事情,才能儘快地落实下来。 第二天洛凡起了个大早,洗漱一番之后,在金陵城中吃了个早餐,便晃晃悠悠地来到了东宫。 掐著时间点,这个时候恰好是早朝结束的时候。 果然並没有等多久,下了早朝的太子朱標便回到了东宫了。 “呦,洛凡,今天你来的够早的呀。”回到东宫的太子看到洛凡,有些诧异地说道。 “殿下,今日臣这么早过来,是有一件事情匯报的。”洛凡开口答道。 “何事?” 闻言,太子朱標明显的比较感兴趣了。 毕竟寻常的事情,可不值得洛凡这般重视,这般积极。 洛凡也没有藏著,把昨日自己下朝后在城中遇到的事,以及自己和夏百草商议的事情,都简明扼要地给太子朱標讲述了一番。 听得洛凡所言,太子朱標的脸色也立马正色了许多。 太子朱標不是个不食人间烟火的人,相反,他对於天下百姓的生活方面知之甚深。 天下的百姓苦啊,不只是衣食住行这些,就已经让他们倾尽全力了。 在这个时代,隨便一场风寒,甚至一点小伤也足以要人性命,此事屡见不鲜。 用洛凡的话来说的话,便是这个时代的人,隨便一场小感冒、或者是简单的受伤造成的伤口感染,就足以让人残废丧命。 更別说一些中毒之类的情况了。 所以说,在这个年代,一个人的人均寿命只有三四十岁。 这和现代是完全不同的概念。 在后世现代,因为医疗的发展,平均下来,100个孩子至少能有99个能正常的成长到成年。 但是放在这个时代,100个孩子出生,其中能有三分之一长到成年,都已经天大的幸运。 而不只是年幼的孩子如此,即便是成年人也是一样。 医疗资源的匱乏、卫生知识的缺乏,许多成年的人也可能会被隨意的一场小感冒给击垮了。 病来如山倒,这在后世可能只是一个简单的词,但是放在这个时代,却是实实在在压在所有人身上的一座大山。 所以,平均年龄三四十岁,这已经算是没有把那些夭折的孩子计算在內的数据了。 否则这个数字必然更加的血淋淋而残酷。 人活七十古来稀。 或许这句话放在现代並不適合,但是放在大明朝的这个时代,70岁的確是非常稀罕的一件事情了。 朱標是知道医疗对於天下百姓的作用的,因此,听洛凡的想法,不需要系统性的教导6000名医者出来,只需要让6000名赤脚医生能够坐镇各个乡镇,给那天下百姓村民们提供各种常规性的伤病治疗,这的確是能救治无数百姓的大功德。 而对於上位者而言;人口才是一个国家真正的重要的资源,这点道理朱標还是非常清楚的。 “洛凡,你这个想法好,这件事,孤完全赞同!”对於洛凡的想法,太子朱標给出了明確且坚定的回答。 第357章:老朱的憧憬,6000名医者的大饼画得 我锦衣卫办案,老朱也拦不住 作者:0青莲居士0 第357章:老朱的憧憬,6000名医者的大饼画得太好了! 稳了! 听到太子朱標的回答,洛凡的心中默默给自己点了个赞。 只要得到老朱父子俩的首肯,这六千名赤脚医生的计划就能更加顺利地推行。 虽然这件事情主要有利於整个大明王朝。 但利用老朱一家子的能力帮自己办事,收穫五千八百点业绩值,借鸡生蛋的手段还是挺好的。 和太子朱標匯报完这六千多名赤脚医生的事情,得到太子首肯后,洛凡很快离开了东宫。 接下来的几天,洛凡的注意力很大一部分放在了《赤脚医生手册》的大明版改编上。 看到洛凡对这件事如此上心,夏百草自然也经常过来匯报相应情况。 对夏百草而言,將《赤脚医生手册》改编成符合大明当下的版本,並不是什么困难的事情。 比如一些病症,不需要传授相应的医术知识,只需单纯给出治疗方法,而且字体改成当下大明所用的繁体字,这完全是手到擒来。 很快,改编进度便完成了约莫三分之一左右。 而后,夏百草將改编后的部分手稿拿到了洛凡跟前。 护国公府內,带著已改编的部分手稿,夏百草来到洛凡面前,將手稿递过去:“洛大人,这便是我改编之后的版本,请洛大人予以斧正。” 洛凡隨手接过,略作翻阅,而后道:“夏神医,我看这手稿还有可以精益求精之处。” “洛大人,有哪些地方需要改进的,你直说。” 对於洛凡说还有改进的地方,夏百草並没有任何不高兴的意思。 毕竟这些手稿拿过来,不就是为了让洛凡看看有没有改进之处吗? 他对洛凡绝对信任且钦佩。 “你看这些句子,有没有觉得文縐縐的?”洛凡指著夏百草修订过的《赤脚医生手册》內容问道。 “这句子有什么不对的吗?”看洛凡手指的位置,夏百草有些疑惑。 “哎,我的夏神医啊。”看夏百草眼神中透露出清澈的愚蠢,洛凡长嘆了一声。 无奈地道:“这本《赤脚医生手册》的目的是什么?” “当然是为了让人能够更快地掌握治病救人的手段啊。”夏百草回答道。 “既然是这样,那是不是应该让能看懂的人越多越好呢?”洛凡继续问道。 “是的,没错。”夏百草点了点头,予以肯定。 “所以啊,这些句子最好通俗易懂。”洛凡跟著说道。 “嗯,有道理。”听洛凡这么说,夏百草想了想,而后点头。 “那洛大人的意思是,如何才能让人通俗易懂?” “病情症状描述得越清楚、越直白,治病的手段和方法越简单越直接,最好所有句子都用白话文。即便是没读过书、不识字的人,只要听一遍就能明白其中的意思,如此最好。”洛凡给出了自己觉得最適合的標准。 “懂了,我明白了。”洛凡都把话说到这份上,夏百草便明白了他的意思,点了点头,知道了《赤脚医生手册》的修订方向。 如此,夏百草和洛凡聊了些寻常话题后,便火急火燎地离开了。 且不说洛凡和夏百草最近的注意力都放在这医书上。 另一边,老朱今日閒暇,来到坤寧宫,正好看到马皇后和太子朱標坐在一起聊天,便凑了上去,强行加入话题的模样,开口问道:“妹子、標儿,你们两个在聊些什么呢?” 在別人面前,老朱是洪武大帝,但在马皇后和太子面前,他给人的感觉只是单纯的丈夫和父亲,而非皇帝。 “重八,標儿正在和我聊新增六千名医者的事情呢。”听老朱凑上来插话,马皇后没有藏著掖著,直接回答。 “六千名医者?这么多?哪里来的?”听马皇后所言,老朱脸上流露出惊愕之色,而后以询问的眼神看向一旁的太子朱標。 “启稟父皇,这个想法是洛凡提出来的。”面对老朱询问的目光,太子朱標拱手行礼,跟著说道。 “好了好了,在咱面前就不用搞这些虚头巴脑的礼仪了。” 看太子朱標说话前还要行礼,虽说仪態端正,但在老朱看来,太正式反倒显得疏远。 別的皇子这么做无可厚非,但太子朱標毕竟和別的皇子不一样。 对別的皇子而言,父皇是大明开国皇帝洪武大帝。 但对朱標而言,父亲只是朱重八,仅此而已。 “是,父皇。”看老朱不太喜欢的模样,朱標点了点头,重新把话题引到六千名医者身上。 同时將洛凡所说的新增六千名医者、让他们坐镇各个村庄镇的理念阐述了一番。 “若是每个村庄都能有一个医者坐镇,百姓们平常有个头疼脑热、小灾小病的,也都有医治之处了,这的確是好事。” 作为从社会最底层爬到顶层的人,老朱当然明白每个村子有医者坐镇意味著什么,所以点了点头。 但紧接著,他又以询问的眼神看向朱標:“標儿啊,这个想法固然好,但最核心的地方在於,六千多名医者从何而来?每一个医者的诞生,所要费的精力和时间,甚至比一个孩童从小启蒙、一路考到进士及第还要更难啊。” 是的,想法虽好,但在老朱看来,这六千多名医者可不是隨隨便便能抽出来的,甚至可以说几乎不可能抽得出来。 “父皇,洛凡的本事你还不知道吗?他既然这么说了,肯定就有这样的把握。咱们……咱们父子俩等著看就是了。”朱標开口,摆明了对洛凡很有信心的模样。 “嗯,行,那咱就等著看吧。”老朱面露思索之色,而后抱著期待点头。 “重八呀,这洛凡的確是个有本事的人!”听老朱和小朱俩父子简单的聊了聊之后,马皇后跟著开口说道。 “嗯,妹子你说的不错。” “古往今来,太多的百姓因为隨便一场风寒就丧命了。” “若是此举真的能办到的话,一则,有红薯和玉米这两件仙粮。能养活无数的百姓。” “二则,这个医疗的手段能救治无数的百姓。想必我大明百姓的人口很快就能得到巨大的增长。”老朱闻言,也点了点头,眼神中流露出对未来大明人口激增的憧憬。 (2026年来了,更新两章庆贺一下,大家新的一年,身体健康,万事如意,五星好评,催更,免费的小礼物点一点?么么……) 第358章:改良版火炮面世! 我锦衣卫办案,老朱也拦不住 作者:0青莲居士0 第358章:改良版火炮面世! “师傅!师傅!好消息!好消息!” 这一日大清早,洛凡还在家里睡著没起床,就听到臥室外李景隆充满兴奋与激动的呼喊声。 闻声,洛凡起床披上一件衣衫,打开门走了出来:“什么消息?让你激动成这个样子?你年龄也不小了,都是能当爹的人了,该稳重些。” 虽然从年龄上看,洛凡和李景隆差不多,但毕竟自己是师傅,更重要的是自己已经成亲,摆出这副长辈的谱来,倒也不突兀。 “师傅,是大炮!新型大炮已经铸好了!那威力比之前提升太多,最主要的是,试射了五十发都没炸膛!”李景隆开口说道。 他容貌俊秀,给人儒雅之感,可毕竟是曹国公李文忠之子,身为勛贵之后,他太清楚大炮的重要性,更明白加强版大炮的作用,故而神色激动。 “哦?是吗?走走走!去钢铁厂看看!”洛凡眉头一扬,也十分激动,衣服都没穿好,就急忙跟著李景隆出了护国公府。 钢铁厂正式投產后,生產的钢铁不只是用来製造火车和铁轨,枪械製作也已提上日程。 起初的两三件样品都是老李头他们手工製作的,可隨著齿轮等工具被手工搓制出来,新型枪械的量產便提上了日程。 同理,之前的火炮虽有,但受限於技术和钢铁材料,威力不大且易炸膛,性价比不高。 如今最新的钢铁厂量產,钢材比之前更坚固,不仅枪械製造,火炮的更新叠代也提上了日程。 经过多日研究努力,最新型火炮终於完成样品,李景隆第一时间跑来告知洛凡这个好消息。 “对了,太子那边说了吗?”跑出护国公府的洛凡问道。 火炮和枪械属於武器,製作成功虽值得开心,但第一时间匯报太子殿下很有必要。 “师傅放心,不只是太子殿下那边,皇上那边也已派人通知了。”李景隆回答。 “那就好。” 洛凡点头:“其实皇上那边要不要通知倒不是最主要的,但太子那边一定要通知到位。” 当洛凡跟著李景隆来到钢铁厂时,太子殿下和皇上还没到,洛凡先到试炮的空地上看了看。 果然,用最新型钢材製作的火炮,炮管冰冷、坚固而厚重,给人满满的安全感。 他又询问旁边李景隆试炮的表现情况。 李景隆有问必答,巨细无遗。 “师傅,要不您现在就打几炮试试看?”李景隆提议。 “不用了,等太子殿下到了再说吧。”洛凡摇头。 没等多久,约摸半小时后,太子殿下轻装简从地到了钢铁厂,没摆华丽仪仗队。 他自然询问起改良后火炮的具体表现,李景隆早已对洛凡答过一次,此刻对太子的问题对答如流。 得知数据情况后,太子朱標点了点头:“那试几炮看看吧。” 男人就没有不喜欢打炮的。 虽然洛凡和太子来之前,李景隆已试了很多次,但自己试和当著太子与师傅的面试,感觉完全不同。 他点头应下,招呼人员开始行动。 虽钢铁厂主要由李景隆负责,他也知道新型火炮的重要性,可之前火炮炸膛概率太高,试炮工作都是专人负责,並非他亲自动手。 很快,火炮准备工作完成,找了几个目標试射。 “轰隆!!!” 火炮轰鸣,声如雷霆炸响。数百步外的试炮石堆直接炸裂,碎石四处飞溅。 “好!” 太子朱標不由得大喊一声,脸上满是欢喜,“有此神器,还有什么能挡得住这火炮的威力?” 太子朱標多年来温文尔雅,仿佛读书人一般,可作为大明未来储君,他对军事也有了解。 很清楚这火炮威力比之前提升太多,加上准確度、射程和无炸膛风险,改良后的火炮与之前相比,核心几乎是两种完全不同的存在。 就像都是四个轮子烧油的车,手扶拖拉机和法拉利跑车的速度岂能一样? 差距大概就是如此。 “太子殿下,这一切主要功劳在於钢铁的坚韧程度有了天翻地覆的变化。否则没有坚韧的钢铁,就算想改良火炮,也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李景隆听了夸讚,开口说道。 “不错不错,这钢铁厂对朝廷而言,可谓无价之宝!” 太子朱標赞同点头:“有了更坚韧的钢铁,不只是枪械、大炮、火车、铁轨,配合水泥还能建造桥樑等等。钢铁的应用涉及大明各个领域,提升幅度天翻地覆啊。” “殿下,这最新型的钢铁火炮虽然强,但是它比原本的火炮也要更沉重几分吧。”就当太子朱標欢喜的时候,洛凡开口提了一句。 “嗯,不错,的確是要重一些,但能够换得这么强大的火力,这么远的距离,最主要的是不会再有炸膛的风险。这重量上的增加,一些代价是完全值得的。”听洛凡所言,太子朱標点了点头,並不太在意的样子。 “其实在臣看来,这个火炮的重量若是放在船上的话,几乎不会有任何的影响。”洛凡跟著又提醒了一句说道。 “船?” 听洛凡所言,太子朱標看了看他,明白洛凡不可能是无故放矢,跟著道:“你我之间不必如此打哑谜,有什么事你直说就行了。” “殿下,臣的意思是,陆地有尽,大海无涯。如今钢铁厂已经算是步入了正轨了,臣的意思是,可以在沿海的重镇同样建造几座钢铁厂,从而建造一些可以披荆斩浪的钢铁大船。这些钢铁大船上面若是布置许多这样的火炮,倭寇匪患都將不足为虑。” “洛凡,你的意思是解除海禁吗?”听洛凡所言,太子朱標问道。 “钢铁大船披荆斩棘,为我大明带来源源不断的財富,在臣看来是非常有必要的事情。” 言及於此,洛凡微微一顿,跟著补充道,“就比如臣拿出来的红薯,还有玉米,其实並非所谓的仙粮,而是海外粮种。” 有了红薯和玉米作为例子,太子朱標精神一振,对於洛凡所说的海外財富,有了非常清晰的认知了。 而这些所谓的海外財富,更是让太子朱標心中充满了憧憬。 第359章:钢铁也能浮起来? 我锦衣卫办案,老朱也拦不住 作者:0青莲居士0 第359章:钢铁也能浮起来? “那个师傅,我有一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就当洛凡和太子朱標聊著海外財富的时候,旁边的李景隆突然开口说了一句。 “有什么话你就说唄。”洛凡瞥了一眼李景隆说道。 “刚刚师傅你是说在沿海重城建立钢铁厂,而且还要製造钢铁大船,是吗?”李景隆开口对洛凡问道。 “不错,的確如此。”洛凡点了点头。 “钢铁也能做成船吗?”李景隆跟著问道。 “对呀,洛凡,钢铁也能做成船吗?钢铁不是应该沉到水底下去的吗?”听李景隆的话,太子朱標也反应过来了。 刚刚自己的注意力都被那些所谓的海外財富所吸引了,所以並没有注意到洛凡说的钢铁大船。 现在李景隆一句话,算是提醒了太子朱標。 是啊,钢铁也能做成船吗?船不都是用木头做的吗? 因为木头可以浮在水面上,所以用木头做船啊。 钢铁是沉在水底的,这怎么做船? 对洛凡而言,钢铁大船完全是常识性的。 但对於这个时代的人而言,显然钢铁大船是他们所不能理解的。 “这个问题就要涉及到初中的物理学的浮力的知识了。” 只是没有任何物理学的基础,要讲述这浮力的知识,可说来话长了。 因此,洛凡思索了片刻之后,並没有直接回答太子朱標的话,而是看向一旁的李景隆道,“许多农村的妇人都会用木盆来装著一些脏衣服,去河边换洗,这件事你应该是知道的吧?” 听洛凡的话,虽不明白他怎么突然把话题转移到了这方面,但李景隆还是顺著洛凡的话点了点头,表示知道。 “然后那些换洗衣物的木盆,放在水面上是可以浮起来的,对吧?”洛凡跟著说道。 “的確没错。”李景隆再次点了点头。 “这样吧,你去用钢铁先照著那妇人们所用的木盆,製作一个钢盆过来。”洛凡开口对李景隆吩咐道。 看了看洛凡,再看了看旁边的太子朱標,不太明白洛凡让自己去做这些是什么意思,但李景隆也没有多问,告辞一番,转身便去安排了。 在这钢铁厂,用钢铁做一个盆,並不算多么困难的事情,都没有一炷香的时间;很快,李景隆便拿著一个崭新的钢盆,来到了洛凡和太子的面前。 “师父,这是你说的钢盆,如何?”李景隆將钢盆送到洛凡的面前,询问他是否还有什么需要修正的地方。 洛凡拿著盆看了看,其实主要还是看这个盆有没有漏缝之类的。 “没问题,可以用。”以钢铁厂的能力,只是製作一个钢盆,自然不是什么困难的事情,没有任何需要修改的地方。 洛凡跟著拿著这个盆,带著朱標和李景隆来到了钢铁厂冷却钢铁所用的一个大大的水池前。 “殿下,你说这个盆放在水里,它应该是浮起来的,还是应该沉下去的?”洛凡开口对太子朱標问道。 “这个……”听洛凡的询问,太子朱標面露思索之色,一时间不知该如何回答。 直觉告诉朱標,这个盆放在水里应该是浮起来的才对,因为所有的盆放在水里都是浮起来的,这是常识。 但是理智又让朱標觉得,这个盆放在水里应该会沉下去。 因为这个盆不是寻常的木盆,它是用钢铁製作的,钢铁会沉入水底,这也是常识。 两种常识,此刻在朱標的脑海中却呈现出对立的局面,所以一时间朱標不知该如何的回答。 “景隆,你说呢?”看太子朱標半晌没有回答,洛凡也没有刨根问底的等著,而是看向一旁的李景隆问道。 “师父,我觉得这个盆应该会沉下去吧?”听洛凡的询问,李景隆回答说道。 “不,它能浮起来。”听李景隆的回答,洛凡摇了摇头说。 没有再多说废话的意思,洛凡直接抬手把钢盆丟进了水池当中。 然后,在所有人震撼的目光中,这个钢盆在水里溅起了一片水,紧接著,荡漾起了一些水波,但却依旧是稳稳地浮在水面上。 “这居然真的浮在水面上?怎么可能?这钢铁也能浮起来吗?”看著在水面上稳稳地漂浮的钢盆,李景隆瞪大了双眼,觉得难以置信。 太子朱標的脸上也流露出惊愕之色,然后看向洛凡道:“洛凡,这是怎么回事?所有的东西做成盆的模样,莫非都能浮起来吗?” “殿下,並非是所有的东西做成盆的模样都能浮起来,这其中涉及到非常深奥的力学知识。” “臣用这个盆作为例子,只是想告诉殿下,只要製作得当,即便是钢铁也能做成大船,在海面上披荆斩棘。”洛凡开口对太子朱標回答说道。 “竟然是这样,今天孤真的是大开眼界了。” 看著在水面上漂浮得稳稳的钢盆,太子朱標觉得非常新奇,这完全违背常识的一幕,但却真真切切地展现在自己的面前。 “洛凡,关於这钢铁大船的事,你回家之后好好的写个摺子递过来。”如此沉吟了片刻之后,太子朱標对洛凡说道。 “是,殿下。”闻言,洛凡点了点头,应诺道。 虽然这次来钢铁厂的目的是为了改良后的火炮来的,但是,太子朱標的注意力最后还是放在钢铁大船上面。 该看的已经看了,该知道的也已经知道了,朱標並没有在钢铁厂多做停留,转身回到东宫去了。 顺手的,这个在水面上漂浮著的钢盆,也被太子朱標带回了东宫。 “景隆,干得好。”洛凡拍了拍李景隆的肩膀,並没有吝嗇自己的夸讚,而后同样转身离开了钢铁厂。 …… 另外一边,老朱待在宫殿中,突然毛驤来到了老朱的跟前,行了一礼。 “二虎啊,有什么事吗?”看著来到自己跟前的毛驤,老朱开口问道。 “皇上,太子殿下那边传来消息,让皇上你去莲池那边。”毛驤回答说道。 “哦?標儿让咱去莲池吗?那行,走吧。” 若是寻常人这么给老朱传消息过来,那简直是倒反天罡,不过对於自己的好大儿朱標,老朱一如既往的宠溺。 心中有些好奇和期待,老朱起身,屁顛顛地就往莲池的方向去了…… 第360章:老朱满意,狼崽子模样的朱標太可爱 我锦衣卫办案,老朱也拦不住 作者:0青莲居士0 第360章:老朱满意,狼崽子模样的朱標太可爱了! 莲池是皇宫中一处比较有名的水池;在这水池子中养著不少的观赏鱼。 到了夏天的时候,池子中会开满了莲,非常的漂亮,因此而得名。 当老朱屁顛顛地来到莲池的时候,远远地能看到太子朱標正屹立在池子旁的凉亭当中,手中抓著一把鱼饵往池子中撒下去。 看朱標一身明黄色的服饰,风姿绰约。老朱远远地看著,心中暗自地感慨:人吶,还是要年轻才好。 从一个乞丐到大明的开国皇帝,老朱认为自己好歹也算是一个英雄。 但是天大的英雄也有老去的一天,看看自己如今鬍鬚都已经白了。 但是再看朱標,30岁出头,正是年富力强的时候,让人不由心生感慨。 “標儿呀,你在这莲池干啥嘞?”老朱感慨了一番之后,来到太子朱標的跟前,开口问道。 “父皇,儿臣偶得一个钢铁製作的盆,想让父皇看看。”朱標將自己从钢铁厂拿来的钢盆送到老朱的面前说道。 “盆?”看著朱標送在自己面前的钢盆,老朱的面上带著疑惑之色,伸手接过之后,仔细地打量了一番。 並没有发现这个盆有什么特殊的地方。 为何这么一个寻常的钢盆,咱標儿要特意拿给自己看?而且还让自己特意跑到莲池这边来。 左看右看也没发现有什么特殊的地方,老朱直接询问道:“標儿,这个钢盆有什么不一样的地方吗?” 是的,肯定有不一样的地方,不然標儿也不会这么大的力气让自己过来看。 只是有什么不一样的地方?自己现在根本看不出来。 “父皇,你说这个盆若是放在水里的话,它应该是浮起来的,还是应该掉下去?”朱標开口对老朱问道。 “这钢铁铸造而成,应该会沉入水底吧?”听朱標的询问,老朱思索了片刻之后回答道。 並没有多说什么,朱標直接站在凉亭上,將这个盆丟了下去,啪的一声。 这钢盆落在水里,发出一声不小的响声,溅起了一大片的水。 然而,这个盆並没有掉下去,就这么浮在莲池的水面上。 “咦?怎么会这样?”刚刚这个钢盆老朱自己也是拿在手里仔细的打量过的,的確只是一个很普通的钢铁铸造的盆而已。 但现在丟在水里却能浮起来,这让老朱觉得非常的诧异。 “父皇,今日洛凡和儿臣聊了聊钢铁铸造大船的事。当时李景隆提出疑问,钢铁铸造的大船能够在海面上行驶吗?洛凡就让人做了这么个盆作为回答。”朱標开口对老朱回答说道。 “这个盆看起来平平无奇,但居然能在水面上漂浮,的確神奇。看来钢铁铸造大船也是可取的,有眼前这个钢盆作为证据。”老朱思索了片刻之后,点头说道。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超好用,101??????.??????隨时看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言及於此,老朱微微一顿,跟著道,“等等,洛凡那狗东西说的是钢铁铸造大船出海?” “是的,父皇。铸造钢铁大船,披荆斩棘出海。”朱標点了点头,对老朱的话予以了肯定的回答。 “这狗东西,果然一天到晚就想著跟咱作对。”听太子朱標肯定的回答,老朱嘴里忍不住骂出声来。 毕竟,禁海这可是老朱自己亲自定下来的国策。 可是呢,洛凡这狗东西居然想著铸造钢铁大船出海,这不是跟自己对著干吗? “父皇,洛凡想要出海,可不是为了和你对著干,而是海外的宝贝太多了。”看老朱忍不住骂出声来的样子,朱標开口替洛凡说了一句。 再怎么说现在洛凡也是自己人,能护著就护著一点唄。 “標儿呀,你可就宠著那狗东西吧。”听朱標维护洛凡的话,老朱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说道。 “父皇,这还真不是儿臣宠著他,而是洛凡的话的確有道理。”朱標一脸认真的模样说道。 “是吗?有什么道理说说看。”別人要是和自己对著干唱反调的话,老朱还不一定能听对方的理由。 但既然太子朱標这么说了,老朱自然是愿意给他一个解释的机会。 “红薯,父皇应该知道吧?洛凡所言,这红薯其实就是海外的宝贝之一。”太子朱標解释道。 果然,听到这个话,老朱来了精神了。 毕竟红薯的价值,老朱可是非常清楚的。 有了这个,天下人就有了粮食,再也不用挨饿了。 现在却说,这红薯其实就是海外来的宝贝。 “不只是红薯,还有前些日子洛凡拿出来的玉米,也是海外来的宝贝。”朱標跟著又补充了一句。 “海外真的有那么多的宝贝?”在老朱的心里,粮食的重要性自然是毋庸置疑的。 如今听到红薯和玉米居然都是海外来的粮种,老朱对海外的宝物的价值,有了个比较清晰的概念了。 “所以呢?標儿你的意思是也赞成解除海禁了吗?”有红薯和玉米拿出来作为例子,老朱思索了片刻之后,对朱標问道。 显然,朱標说了这么多,老朱也看得出他是比较赞成铸造钢铁大船出海的。 “是的,海外的宝物既然有那么多,有德者居之。如今我大明有了铸造钢铁大船的能力,那自然是要取回来的。所谓天予不取,必遭其咎。”朱標点了点头,肯定地说道。 嘖嘖嘖,看自己的好大儿这副想要去出海爭夺宝物的架势,老朱心中嘖嘖有声,看得非常的满意。 毕竟一直以来,在老朱的心里,自己的好大儿怀柔有余,铁血不足。 可现在这副样子呢?听说海外有宝物,恨不得立马就铸造钢铁大船,去把海外的宝物全都捞回来。 这一副狼崽子的模样,让老朱非常的开心。 “咱之所以立下海禁,主要还是因为海外倭患猖獗,而我大明又没有足够的水军力量来应对。如今既然可以铸造钢铁大船的话,那么倭患当不足为虑。面对海盗倭患的骚扰,直接用钢铁大船撞过去就是了。光是想想都觉得非常期待。” 看太子朱標有心愿意出海,老朱点了点头的说道,关於海禁的事情自然也就鬆了口。 “不,父皇。钢铁大船用来对敌的话,可不该是撞上去,而是可以和当下改良版的火炮搭配,才是真正的天衣无缝。” 听老朱说用钢铁大船去撞击目標的话语,太子朱標纠正的说道。 第361章:造船成本,八千万一艘? 我锦衣卫办案,老朱也拦不住 作者:0青莲居士0 第361章:造船成本,八千万一艘? 改良版火炮的事情,老朱是知道的。 毕竟之前李景隆在通知洛凡火炮完成改良之前,也派人通知了老朱和小朱。 只不过在得知小朱已经赶往钢铁厂后,老朱就没有再去了。 一方面,有自己的好大儿朱標去看,就不需要自己。 另一方面,也表现出自己对標儿的信任。 但现在標儿却说改良后的火炮和钢铁大船的搭配天衣无缝,这让老朱来了兴致。 “標儿,那改良版的火炮具体情况如何?你给咱说说。”老朱开口对朱標问道。 朱標自然没有藏著掖著的意思,把火炮改良后的情况一五一十、详细地阐述了一番。 作为大明朝的开国皇帝,老朱大大小小的战役经歷了无数,对於火炮的情况自然也非常了解。 从朱標嘴里得知改良后火炮的情况,老朱突然觉得有些后悔,后悔自己没有一起去钢铁厂亲眼看看。 射得更远,威力更强,最主要的是没有炸膛的风险,这改良后的火炮简直就是神兵利器。 至於说用的钢材更好,重量也更重几分,这只是小问题而已,绝对是利大於弊的事情。 “父皇,关於这新型火炮的重量增加了,洛凡的意思是,將之安装在钢铁大船上面最为合適。这钢铁大船出海若是遇到海盗倭患,直接用最新型的火炮轰,保管任何海盗倭患都会被轰得哭爹喊娘。”朱標开口对老朱说道。 “对对对,標儿,你说的有道理。这么厉害的火炮装在钢铁大船上面,在大海上,那些盗匪倭患完全不值一提了。” 听朱標所言,老朱也忙不迭地点头,眼中充满了憧憬之色。 以前是不知道大海上的利益,再加上那些盗匪横行,总觉得大力气去剿匪得不偿失,所以实行了海禁。 但现在既然知道大海有无尽的財富,如今又能製作坚固无比的钢铁大船,以及这么强大的火炮,老朱也觉得清理一波海盗倭患非常划算了。 俗话说得好,大事开小会,小事开大会。 这关於解除海禁以及製作钢铁大船的事,对於整个大明而言,自然是属於大事。 老朱和小朱父子俩在这碰头,聊了聊,就把事情彻底地敲定下来了。 而后,老朱让小朱准备好相应的奏摺,再在朝会上提出来。 表面上看起来是拿这件事让满朝文武都好好地商议一番,本质上其实还是父子俩已经决定的事情,通知一下朝堂上的文武大臣便是了。 如此,该说的事都说好了,老朱在和小朱聊了些其他的话题之后,便步履轻快地回去了。 且不说皇宫中的老朱和小朱对於海禁和钢铁大船的事情是如何商议的,另外一边,洛凡离开了钢铁厂之后,也很快回到了护国公府。 回家的洛凡拿出纸笔来,涂涂改改,写写画画,很快,一份相应的图纸便在洛凡的手底下诞生了。 这图纸的內容是洛凡刻画的钢铁大船的模样,不只是有各个炮口的位置,甚至还有蒸汽机作为动力核心。 毕竟远洋大海,钢铁大船只是单纯地靠风帆作为动力的话,是远远不足的。 有蒸汽机作为动力核心,这才是大明的航海时代该有的配置。 这些东西都准备好了之后,洛凡並没有等著的意思,直接带著东西就往东宫去了。 毕竟太子朱標表现出了对这钢铁大船的兴趣,而且也愿意为了解除海禁而努力,自然,洛凡也要表现得上心才是。 平常的时候,洛凡来东宫,感觉就是想来就来,想不来就不来。 这要放在现代公司打卡的话,洛凡的出勤肯定是没眼看的。 为什么洛凡能有这样的特殊优待呢?还不就是因为洛凡正事的时候忙,绝不会掉链子嘛。 所以这钢铁大船的事,现在就是正事了。 即便不是洛凡平常打卡的时候,洛凡也是第一时间过来。 只有这样,他才能享受不用固定时间来打卡的优待。 东宫这边,看到洛凡过来了,看著洛凡亲手画的关於钢铁大船的一些手稿,太子朱標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听洛凡的讲解。 首先,这钢铁大船给太子朱標的感觉就是大,是的,这钢铁大船的尺寸太大了,感觉就像是一座在大海上航行的宫殿似的。 其次就是钢铁大船居然用了蒸汽机作为动力来源,蒸汽机的力量,朱標自然是知道的,毕竟那铁轨上奔跑的火车,也是用蒸汽机作为动力心臟。 相对於这些,那火炮似乎反而不值一提了。 “洛凡,这么一艘钢铁大船的造价大概多少?”仔细地看了看对於这大船的模型数据,朱標还是很认可的,跟著询问造价的问题。 “殿下,这个我大致上估算了一下,估计在八千万文以上了。”听朱標的询问,洛凡回答道。的確,这造价的成本,洛凡自然是估算过的。 自从大明现在用纸幣改革以后,现在关於钱幣的计量单位都是“文”了。 这八千万文,换做是之前用银两来计算的话,大概是八万两银子。 “这么多?” 虽然从这钢铁船的规模上来看,太子朱標就已经猜到了这船的造价不便宜,但是听到要八千万文的成本,依旧觉得震撼。 对於太子朱標的惊呼,洛凡並没有说话,只是给他时间,让他慢慢消化这个消息。 真要说起来,八千万文虽然是一笔不小的钱財,但是在洛凡看来,能够铸造出这么一艘钢铁大船,还是很划算的。 不需要太多,只要大明能拿出十艘这样的钢铁大船,组成一个舰队,那么在当下这个时代,这个舰队足以称得上是整个大海的霸主。 这么一算的话,总共八个亿的成本,能成为海上霸主,这还是很划算的事情。 换算成银两的话,也就八十万两银子罢了。 “洛凡,明天朝会,你跟著我一起参加早朝吧。” 如此思索了片刻之后,太子朱標消化了一下八千万一艘钢铁大船的消息,跟著对洛凡说道。 第362章:臣请求,解除海禁! 我锦衣卫办案,老朱也拦不住 作者:0青莲居士0 第362章:臣请求,解除海禁! 次日,天还没亮,洛凡起了个大早,往皇宫而去。 “哎,这上早朝简直就反人类呀!这时间也太早了吧?” 看了看自己的手錶,只是凌晨3点多而已。洛凡的心中默默地吐槽了一句。 当然,放在现代而言,凌晨3点多起床的確是挺反人类的,但是放在大明这个时代倒也正常。 毕竟这个时代可没什么夜生活,寻常的人大概晚上七八点钟天黑了就躺床上睡觉了。 就算是睡8个小时,睡到凌晨三四点起床也差不多够了。 所以说这些来上早朝的官员们,虽然放在后世现代的眼光看来,起得早,但实际上都睡了有6~8个小时,精神状態还是可以的。 並没有等多久的时间,洛凡跟著文武百官一起进了奉天殿,各自在自己的位置上站好了。 穿著明黄色服饰的朱標站在首位。 等老朱穿著一身龙袍,在那高高在上的龙椅上坐下来了之后,今天的朝会就算是正式开始了。 站在奉天殿上,洛凡站的位置还是挺靠前的,毕竟是护国公的爵位。 洛凡虽然年轻,但绝对可以说是当下大明王朝最顶尖的门阀之一。 毕竟公爵就已经算是到头了,若还想得到再往上的王爵,那就只能等死后追封了。 站在奉天殿上,洛凡能够清楚地感觉到文武百官,不少人的目光都在自己的身上扫过。 显然,寻常的时候,洛凡是不会上朝的。 但每次他上朝,都有重要的事情。 因此,看到洛凡今天破天荒的来参加早朝了,不少人心中都暗自地嘀咕:最近又发生了什么大事吗?还是说有什么大事要发生? 朝会的进行一如既往,许多需要在朝会上拿出来商量的事情,一个个官员都匯报。 老朱偶尔让朱標发表看法,偶尔让文武百官各自自由地探討,最后再自己拍板决定。 一件接一件的事情有条不紊地进行。 如此,当早朝进行到接近尾声的时候,该处理的事情都已经处理得差不多了。 老朱旁边的一个老太监高声唱诺道:“有事启奏,无事退朝。” 不少人精神一振,眼神齐刷刷地看向了洛凡。 都不需要这些人的眼神看过来,洛凡就知道该是自己说话的时候了。 將一份早就准备好了的奏摺从衣袖中取出,洛凡上前两步,走到奉天殿的中央,声音清朗道:“臣洛凡有事启奏陛下。” “哦?是什么事?”老朱坐在龙椅上,眼皮子微微抬了抬,开口问道。 “陛下,钢铁厂已经改良了火炮,无论是威力、射程,还是炮管的坚韧程度,都有了巨大的提升。此其一也。” “陆地有尽,大海无涯。臣请奏於沿海重镇建造钢铁厂和造船厂,以钢铁製造大船,上面布防最新型的火炮,可扬我大明国威,此其二也。” “海外有诸多宝物、粮种、果蔬、矿脉,造钢铁宝船出海,可將这些宝物尽皆归纳我大明王朝,此其三也。” “臣请奏,解除海禁,扬我大明国威。”洛凡开口,条理分明地对老朱匯报导。 dallasdallasdating 这番话语在奉天殿上迴荡,大殿上的文武百官清楚地听到洛凡的每一个字,而后不少人面面相覷,脸上都流露出了惊容。 好傢伙!奉天殿上的文武百官们,心中都暗自地惊呼,当真是好傢伙呀! 居然让老朱解除海禁,也就只有洛凡敢在奉天殿上说这个话了。 不过,洛凡是老朱,特別是小朱跟前的红人。 俗话说得好,大事开小会,小事开大会。 这解除海禁的事,绝对是一件大事了。 洛凡不可能头脑一发热,就在奉天殿上提起来。 所以呢?这件事情实际上,洛凡已经得到了皇上,至少也是太子殿下的首肯,所以才会在奉天殿上提出来吧? 虽然心惊,但是都没有人说话,静静地看著。 “解除海禁?洛凡,你可知道你在说什么吗?”老朱脸色微沉,不悦地看向洛凡说道。 “父皇,儿臣有事启奏。”就在这个时候,还不等洛凡回答,朱標拱手行礼,走了出来。 “標儿啊,你有什么要说的?” 看著洛凡时,老朱的脸色一脸阴沉,很不开心的样子。 但是当老朱的目光看向朱標的时候,仿佛京剧变脸似的,立马切换成了和蔼的模样。 若是说起初老朱对太子的態度是以夸讚为主,都是为了太子的病情的话。 那么这一年多以来老朱也算是真切地体会到了,对太子的教育,自己的確应该是以夸讚引导为主,之前自己的严父模式是不可取的。 “启稟父皇,据儿臣所知,父皇之所以实施海禁的国策,一则是因为海外盗匪倭患层出不穷。二则是因为我大明的海军水师没有有效的手段对付这些海盗匪患。” “而最核心的是,费了大力气来整治海患,却並没有足够的收益,这属於吃力不討好,所以实施海禁。” “然方才洛凡所言,海外既有各种层出不穷的宝物。如今又能铸造钢铁大船和最新型的火炮,对那些海盗倭患施以迎头重击。” “儿臣认为,如今解除海禁正是时机。” 朱標开口,说的话条理分明。 先说了说老朱为什么要实施海禁的原因,然后再对著这些原因表明已经有了应对之策。 如此,按朱標所言,解除海禁的確是到了时机了。 坐在龙椅上,居高临下看著太子朱標侃侃而谈,字字珠璣,有理有节;老朱眼神中儘是欣慰和满意的神色。 不过,即便如此,老朱也没有急著下定论,而是环视了一圈奉天殿上的文武大臣们,跟著开口道:“对於太子所言,诸位臣工们有什么想法?大家可以畅所欲言。” “陛下,老臣以为,洛凡大人所言,大谬也。” 就在这个时候,一个鬍鬚白的老臣走出列来,嘴里高声地呼喊道。 此言一出,奉天殿上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都落在这个老臣的身上。 虽然这个老臣反驳的只是洛凡的话,並没有直接和太子对质。 但是老朱的眼睛还是微微地眯起来了些许,而后道:“张爱卿,不知你有何不同的看法?当著大傢伙的面,你说说看。” 第363章:原告被调查?洛凡太受宠了吧? 我锦衣卫办案,老朱也拦不住 作者:0青莲居士0 第363章:原告被调查?洛凡太受宠了吧? 垂垂老矣的老臣手持圭板,对著龙椅上的老朱行了一礼,而后道:“洛大人所言开放海禁,在老臣看来,此乃荒谬之举,祸国殃民。” “首先,海禁乃是陛下亲口颁布的国策。洛大人仗著皇上和太子殿下的宠命,恃宠而骄,居然要违背陛下亲自定下的国策,此乃不忠之举。” “其次,海外匪患无穷,洛大人要造大船出海,无故让我大明诸多將士背井离乡,与海盗倭患交战,客死他乡,此乃不义之举。” “最后,世人皆知钢铁沉於水,而洛大人却言道以钢铁铸造大船,妖言惑眾,更耗费我大明诸多国力,以致诸多钢铁厂百姓民工白白耗费诸多精力心血,此乃不仁之举。” “洛大人此言,上有愧於陛下和太子的信重,中愧对於诸多將士,下愧对於黎民百姓。” 这老臣虽然看起来年迈,但却掷地有声,整个人仿佛已经站在道德的制高点上,对洛凡进行由上而下的批判。 老朱坐在龙椅上,看下面的老臣。 原本若是有人骂洛凡的话,老朱还是很乐意去听的。 骂洛凡不忠不义?这骂的太脏了,自己喜欢听。 但是,这解除海禁的国策,是自己和標儿已经商议好了的事情,这老傢伙跳出来,表面上是在反驳洛凡,可实际上呢?这不是在打標儿的脸吗? 强忍著心头的怒意,老朱的目光带著几分冷意,扫视了一圈奉天殿上的其他文武大臣,道:“张爱卿所言,是否还有其他臣工赞同?” “陛下,臣赞同张大人所言。” “陛下,臣也赞同。” “对对对,臣也赞同。” 隨著老朱的话语,奉天殿上此起彼伏。 片刻后,又走出来了十几位大臣,全都表示赞同张大人所言。 看著这些走出来的人,奉天殿上诸多大臣神色不一,有惊疑、有冷笑、有蔑视,不一而足。 太子朱標回头而望,看著十几位大臣站了出来,摆明了是在反对自己的意见,这让他神色间稍显疑惑:怎么回事?这解除海禁,按理来说与他们无关啊,他们为何这么多人跳出来反对? “洛凡!”看了看这十几个跳出来的大臣,老朱开口对洛凡喊了一句。 “皇上,臣在。”听老朱的话语,洛凡行礼应声道。 “张大人之言,你可有何辩解?”老朱开口对洛凡问道。 这要我辩解啥呀?他这是衝著太子殿下来的,让太子殿下上啊。 听老朱所言,洛凡心中暗自腹誹。 不过有啥办法嘞?身为太子殿下的臣子,不就是该为太子殿下排忧解难吗? 有人站出来反对太子殿下的观点,作为太子殿下如今的头號心腹,自己不衝上去,反而让太子殿下衝上去,若真是如此,老朱立马得把自己的名字写在他黑名单的小本本上吧。 心中的腹誹不过剎那之间,洛凡眨眼间便明白了自己该怎么做,开口对旁边鬍鬚白的老臣道:“张大人方才所言,我洛凡乃是不忠不义不仁之人,上对不起陛下和太子,中对不起將士同僚,下对不起黎民百姓。我是不是该自刎於这奉天殿上?” “哼哼哼,洛大人虽位高权重,但毕竟年轻,难免行差踏错。在老夫看来,洛大人知错能改,善莫大焉。”听洛凡所言,这老臣一脸得色,手抚长须,微微頷首。 dallasdallasdating “张大人此言差矣。” 看眼前这老东西一脸得瑟的模样,洛凡真恨不得一个巴掌呼上去。 深吸了一口气,按下了心中的衝动,洛凡开口道,“若是耗费大量人力物力,出海却带不回对大明而言意义重大的宝物和物资,那么我的提议的確是祸国殃民!” “但是方才太子殿下也说了,解除海禁,出海是有好处的,是值得的。” “张大人你怎么坚定地反对?莫非你们和那些海盗倭寇有什么勾结不成?” “你血口喷人!”听洛凡这么说,张大人的手一抖,鬍子都拔下来了两根。 而后手指颤抖地指著洛凡,气急败坏地喊道。 “对了,若是我所料不差的话,张大人的家族似乎就在沿海重镇吧?”跟著,洛凡嘴里又轻飘飘地来了这么一句。 虽然没有明说,但是指向性已经是非常的明显了。 “陛下!陛下!洛大人如此污衊老臣,还请陛下为老臣做主啊!” 颤抖著手指著洛凡,张大人最后对著老朱这边跪了下去,哭天喊地地高声道:“陛下,洛大人如此血口喷人,还请陛下做主。” 在洛大人身后,那些原本跟著出来反对的臣工们,此刻也都跪了下来,对坐在龙椅上的老朱高声呼喊。 这些人一脸委屈的模样,高声呼喊,让洛凡都有一种自己化身为反派大boss的既视感。 “洛凡,虽然你贵为护国公,但在朝堂之上,百官面前,你如此污衊朝廷重臣,可知该当何罪?”老朱看向洛凡,语气一沉,开口质问道。 “我大明开国至今,便没有因言而获罪的道理。若是张大人等觉得臣污衊了他们,不如让人查一查,还给他们一个清白。” 老朱虽然沉著脸质问自己,但洛凡心底里知道,老朱肯定是站在自己这一边的,开口说道。 “啊?”听洛凡所言,张大人等齐刷刷地看向他,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什么?他说什么?现在大家都在说他洛凡故意污衊,可是他居然要查自己。 且不说这几位老臣心中是如何的惊愕,老朱坐在龙椅上面露思索之色,而后微微点头道:“洛凡所言也不无道理,既然说是洛凡污衊你们几个的,那么就好好地查一查,证明你们的清白,也好让洛凡心服口服。” 好傢伙,朝堂上不少人此刻心中都暗自惊呼。 真要说起来的话,洛凡此刻应该是被告,张大人他们才是原告啊。 可是呢,最后的结果却是老朱要去调查张大人他们。 “陛下,这,这这……”张大人也是一脸不敢置信的神色,看著老朱。 “放心。” 老朱开口,看向张大人说道,一副“我绝对信任你的表情”:“咱一定让手下的锦衣卫好好地查,还你一个清清白白。到时候,咱一定得重罚洛凡。” 第364章:敲定造船厂的事! 我锦衣卫办案,老朱也拦不住 作者:0青莲居士0 第364章:敲定造船厂的事! “陛下,老臣这……” 面对老朱的话语,听著要用锦衣卫来调查自己,张大人的脸色几乎快哭出来了。 有没有搞错啊?哪有直接调查原告的道理啊? “怎么?难道张爱卿你有什么事不能被调查的吗?”面对张大人那快要哭出来的表情,老朱脸色微微一沉,跟著问道。 “老臣不敢。” 还能说什么呢?都到了这个份上了,自己还拦著不让查,那不就代表自己真的心虚了?代表洛凡说的都是真的了吗? 所以哭丧著脸;张大人只能点头答应了下来。 “嘿嘿嘿,张爱卿你放心,咱也就让锦衣卫隨便查查,好证明你的清白。” “如此,咱才有足够的理由好好的惩罚惩罚洛凡。” “只要你行得正坐得直,只要最后调查出来的,你都是被冤枉的,就证明了洛凡的確是在污衊你,咱一定给你討回公道。” 给一个棒子,给一颗甜枣。这种手段对老朱来说已经是炉火纯青了。 刚刚沉著脸威胁了一句,看张大人点头了之后,老朱立马又切换成笑呵呵的模样,一副“我是你这头的”表情。 从表面上来看,不知道的人还以为老朱是站在张大人这边,同仇敌愾的对付洛凡呢。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超顺畅,1?1???.???隨时读 全手打无错站 “多谢陛下。” 还能怎么说呢?老朱的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张大人只能拱手对老朱道谢了。 “嘖嘖嘖,这真是好手段的,把人卖了,別人还得多谢他。” 旁边的洛凡眼看老朱已经开口了,就没有再说话,只是看著这张大人最后还得对老朱道谢;心中不由得暗自感慨著。 虽然是个乞丐出身,从来没有经歷过帝王的培训教育,但是老朱这帝王的手段真用的是炉火纯青啊。 朝堂上,不少的文武大臣都斜眼瞥向了张大人,以及他身后那一帮乌合之眾,嘴角都流露出一抹讥讽的笑意。 懂不懂洛凡在太子和皇上心中的地位啊? 洛凡说是要解除海禁,就真的是他要解除吗?他只是个嘴替而已。 真正要解除海禁的,肯定是太子殿下和皇上了。 这个时候站出来反对?这不就是在反对太子殿下和皇上吗? 这下好了吧?反对的结果就是锦衣卫要去调查你了。 至於说有没有罪,那还不是老朱一句话的事。 他要说你没罪,就算你真的是十恶不赦,最后锦衣卫调查出来的结果,你也是个大大的清官。 可老朱要说你有罪的话,即便你是个大清官,最后调查出来的结果,你也必然是百死莫属。 所以最后调查出来的结果有没有罪,都是老朱的一句话而已。 那么你和老朱唱反调,最主要的是,还站出来反驳了太子殿下…… 最后的结果真的是不用多想了。 且不说这奉天殿上。文武百官们都是什么样的心思。 隨著老朱拍板把这件事情定下来了之后,今天的朝会就这么结束了。 洛凡自然是跟著太子朱標走出了奉天殿,往东宫而去了。 “洛凡放心,父皇和孤的意思是一样的,都是赞同解除海禁的。” “父皇让锦衣卫去调查;洛凡,你也是锦衣卫出身,最后调查出来的结果肯定是对你有利的。” “到时候朝堂上跳出来的那些反对的人,小惩大诫一番,解除海禁的事情不会有什么太大的波折。” 往东宫走去,太子朱標边走边说,倒是开口安慰了洛凡两句。 “殿下,其实今天跳出来的那几个,都不过是跳樑小丑而已,臣根本就没有放在心上,甚至是,他们跳出来其实是自寻死路。” 听朱標反倒是在安慰自己,洛凡摇了摇头地说道。 自寻死路? 闻言,太子朱標偏过头来,有些愕然地看了洛凡一眼。 “是的,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张大人他们那一伙应该海盗倭患都有所勾结,所以才在这件事情上跳出来反驳。” “但其实他们不跳出来的话,还真不一定有人注意到他们。” “可他们自己跳出来了,那就是找死了,皇上不会放过他们的。”洛凡回答说道。 所以说,又要杀人了吗? 听洛凡所言,太子朱標心中本能地有些抗拒。 但是转念一想,这些人都是国家的蛀虫,杀了也就杀了。 “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他们的確是该死了。”如此沉默了片刻之后,太子朱標也点了点头地说道。 说著话聊著天,两人已经回到了东宫这边了。 跟著,太子朱標又把沿海重镇建造钢铁厂和造船厂的事情,和洛凡仔细了商议了一些细节性方面的问题。 虽然这件事情在奉天殿上还没有正式確定下来。 但还是那句话,只要太子和皇上两个人统一了意见的话,那么这件事情的推行,就没有人能够阻止。 李景隆也被召唤来到了东宫,太子朱標有意把这些事情交给李景隆去负责,所以询问他的想法。 “殿下需要,臣自然是赴汤蹈火。”听太子朱標询问自己的想法,李景隆立马开口表態。 “景隆啊,你可要想清楚了,去沿海重镇的话,可就意味著离开金陵城了。” 看李景隆这么干脆的表態,太子朱標心中虽然感动,但还是开口提醒了一句。 毕竟李景隆算是自家人,真要把他从金陵城调拨去沿海地区的话,朱標还真有些不太好意思。 但是这件事情太重要了一些,朱標又觉得交给自己人才比较放心。 其实这件事交给洛凡处理是最好的,只是在太子朱標看来,洛凡的用处更大。 就像是在战场上,李景隆是將军,可以负责某一路线的作战问题。 但洛凡的作用是元帅,他是统筹全局的。 “殿下,臣已经想清楚了,我愿意前往。” 面对太子朱標的话语,李景隆认真的点了点头回答说道。 “行,那就给你半个月的休整时间。”看李景隆点头答应了下来,朱標跟著说道。 的確,就算是要去,也不可能急著赶过去;还是得给人家一点休整准备的时间。 再说了,京城这边的钢铁厂,还有火车铸造铁轨,方方面面的事情,也需要李景隆好好的交接一下。 “多谢殿下。”听太子朱標还给了自己半个月准备的时间,李景隆开口道谢。 第365章:我媳妇也是穿越者? 我锦衣卫办案,老朱也拦不住 作者:0青莲居士0 第365章:我媳妇也是穿越者? 虽说最近朝堂上比较重要的事情还是洛凡提出来的解除海禁,而且老朱直接去调查原告的这件事,也让朝堂上的文武百官们再次看到了洛凡如何的受恩宠。 但是对於夏百草而言,朝堂上的这些事他自然是不关注的。 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著圣贤书。 在他专心致志的努力下,那赤脚医生手册的大明改编版终於彻底完成了。 然后,夏百草自然將自己改编好了的医书送到了洛凡的面前,让他过目。 洛凡拿著这本彻底改编好了的医书,翻阅了一番。 无论是字体还是应对方法等等,全都已经改编到了最符合大明当下局势的样子。 “不错不错,夏神医这个医书已经改编得挺好了。”仔细的翻阅了一下这本改编后的赤脚医生手册,洛凡点了点头,很满意的对夏百草说道。 跟著恭贺道:“恭喜夏神医又著作了一本医书,这本医书在医学的高度上,或许不如上一本。但是在应用方面,绝对远超上一本。” “洛大人,你就莫要调笑老夫了。这本医书是洛大人你早就写好了的,老夫不过是在你的基础上,稍加润色改编罢了。”听洛凡对自己的道贺,夏百草摆了摆手的说道。 “好了,这本医书我暂且收下,会第一时间加印,然后通传天下。”好好的商业互吹了一番之后,洛凡跟著说道。 “老夫的微末之功,已经做完了,接下来就看洛大人的乾坤手段了。”夏百草拱手对洛凡行了行礼,认真地说道。 甚至都没有留夏百草在家吃饭;两人相互打过了照面之后,洛凡便拿著这新鲜出炉的医书,直接往新闻署的方向而去。 “见过洛大人。” 新闻署门口镇守的大明版保安,看到洛凡出现,倒是有些惊奇,跟著立马行礼。 虽说洛凡才是这新闻署的新闻令,但洛凡对於新闻署而言,简直就像是传说中的人物了。 毕竟这里的报社新闻工作全都交给杨小蕊负责,別人都说什么三天打鱼两天晒网的,洛凡真的是一两个月都难得来打一次鱼。 其实对於自己身上新闻令的这个官职,洛凡还是非常满意的。 毕竟自己和杨小蕊两口子,两份工作,领两份工资,但是却只有一个人来干活,这当然很香。 这新闻署的建立,原本还是为了让老朱和小朱掌握舆论之力。 毕竟当初的老朱的確是被那所谓的黄山二贤给气惨了,所以才建立了这新闻署,颁布了报纸,为的就是掌握舆论能力。 没想到这倒成了自己摸鱼多领一份工资的好地方。 “你怎么来了?”当洛凡步入新闻署之后,作为新闻署的总编,杨小蕊看著洛凡的到来,脸上也流露出一抹愕然之色。 “怎么?我作为这新闻署的新闻令,我不能来吗?”听自家媳妇的话,洛凡反问道。 “咱们新闻令大人,这是来视察工作吗?”杨小蕊起身,一副配合的模样说道。 “就让本官好好的看看,这些日子,你把新闻署管理的如何了?”洛凡点了点头,故意摆出一副领导视察的模样来,对杨小蕊说道。 再怎么说自己也是新闻令,是新闻署这个堂口,呃,这个衙门的话事人。 dallasdallasdating 虽然这次过来主要是为了赤脚医生手册的印刷工作,但既然来了,好歹得了解了解衙门现在的工作吧。 所以洛凡自己了解了一番,旁边的杨小蕊自然也非常的配合。 如此了约摸半个时辰的时间,洛凡过问了一下新闻署的各方面工作之后,给杨小蕊点了点头道:“还不错。我不在的这些日子里,杨总编將新闻署的工作打理得井井有条,本官非常满意。” 噗嗤一声~ 洛凡这个话说出口之后,自己倒是忍俊不住地笑出声来。 “不知大人在笑什么?”杨小蕊有些疑惑地看向洛凡。 “没啥没啥,就是想到一些好笑的事情罢了。”洛凡摆了摆手。 “是什么好笑的事?”杨小蕊跟著问道。 “我媳妇生孩子了。”洛凡反射性地说道。 懵逼。听洛凡所言,杨小蕊一脸懵逼地看著他。 他媳妇生孩子了?自己咋不知道? “咳咳咳,刚刚说错了。”看杨小蕊一脸懵逼的样子,洛凡乾咳了两声。 刚刚自己拿错剧本了。 跟著道:“其实就是想到了一句好笑的话罢了。” “什么话?”杨小蕊依旧好奇的看向洛凡。 “有事秘书干,没事干秘书。杨总编的身份看起来就像是我的秘书了呀。”洛凡笑著对杨小蕊说道。 “秘书?那是什么?”杨小蕊依旧懵逼地看著自家的夫君。 虽然在和自己聊天,但是这都说的是些什么呀?全都是些奇奇怪怪的词语,听都没听过。 “好了,小蕊呀,这些都不重要。总而言之一句话,有你在这新闻署管著,夫君还是挺放心的。”並没有再多说什么废话,洛凡跟著对杨小蕊说道。 “洛大人,在衙门里,请称职务!”对於洛凡夸讚自己的话语,杨小蕊脸色一正地说道。 闻言,洛凡有些惊奇地看著对方,道:“宫廷玉液酒?” “什么东西?”杨小蕊有些疑惑地看著洛凡。 看杨小蕊一脸懵逼的样子,洛凡跟著来了一句英语:“who are you?” “洛大人,你到底在说些什么?”依旧是一脸懵逼的样子。 “那个,挖掘机技术哪家强?”洛凡跟著问出了第三句。 此时杨小蕊没有说话,一副怪异的眼神看著洛凡。 杨小蕊只觉得今天洛凡的话奇奇怪怪的,没有一句能听得懂。 好吧,看来是自己想多了,自己这媳妇不是穿越者。 只是“在衙门里请称职务!”这句话,太像是穿越者能说出来的话了。 “没啥没啥,就当我隨口胡诌了几句吧。”摆了摆手,洛凡没有再在这些话题上多说什么。 跟著把赤脚医生手册取了出来,送到杨小蕊的跟前道:“我今天来其实是为了这个事。” 杨小蕊伸手接过了洛凡递上来的医书,隨手翻阅了一番。 “这是一本医书,就是看起来有点奇怪呀。”看著医书上关於许多常规的病症和伤痛的描述,以及应急的应对之法,杨小蕊说道。 “对,这本医书需要大量的印刷。”洛凡点了点头,安排工作的说道。 第366章:轰动,赤脚医生下乡国策! 我锦衣卫办案,老朱也拦不住 作者:0青莲居士0 第366章:轰动,赤脚医生下乡国策! “那大人的意思是,这医书要印刷多少呢?” 听洛凡说要大量印刷这赤脚医生手册,杨小蕊开口问道。 “先印一万本吧。”洛凡想了想,回答道。 赤脚医生的数量最低限度是五千人,稍微稳妥一点,洛凡打算按照六千人的数量去培养。 这医书自然是每一位赤脚医生都要人手一本,再加上民间也可以流传一二,所以洛凡觉得先印刷一万本,恰好够用。 “一万本?”听洛凡所言,杨小蕊忍不住惊呼出声。 一万本吶!这可不是个小数目,上下嘴皮子碰一碰,这就是一万本。 要知道,医书可不像是报纸啊,报纸就那么几张,医书的话…… 杨小蕊翻阅了一下手中的医书,继续说道:“这一本医书好几百页呢,一万本,那不就是好几百万张?这个数量多的有些夸张了呀。” “不错,就是一万本。这个事情你安排下去吧。”洛凡点了点头,给了杨小蕊一个肯定的答覆。 行吧,虽然觉得这医书要印刷一万本的確多的有些夸张,但既然这是洛凡安排下来的任务,於公於私,杨小蕊自然都要妥善完成。 如此,洛凡在新闻署待了一个多时辰,看了看新闻署的政务,算是刷了一波存在感,並没有多停留,转身便回护国公府去了。 洛凡这边回家没多久,杨小蕊把印刷一万本赤脚医生手册的事情在新闻署交代了一番之后,点卯下班。 並没有晚洛凡太久,也回到了护国公府。 在衙门里的时候称职务,回到家里的时候,那自然是两口子閒聊天了。 杨小蕊询问了一下这一万本赤脚医生手册的情况,洛凡也没有瞒著。 毕竟赤脚医生下乡的这个政策是好事,所以洛凡一五一十的都给杨小蕊阐述了一番。 “原来如此。”听洛凡所言,杨小蕊心中恍然大悟。 “如此说来,也难怪要印刷一万本的赤脚医生手册了。” 三五天的时间一晃而过。一万本的赤脚医生手册虽然还没有印刷完成,但是关於赤脚医生下乡的这个政策,朝廷这边已经开始著手办理了。 首先便是朝廷颁布相应的詔令,昭告天下。 这是朝廷渠道的詔令,说实话,关注的人並不多。 这就像啥?在后世,能够关注正儿八经的那些新闻频道的人,毕竟不多。 至少平头老百姓大部分是不怎么关注的,相反,平头老百姓关注的更多的还是某些娱乐平台或者视频平台的消息。 所以,关於赤脚医生下乡的政策,隨著朝廷颁布了相应的詔令之后,大明的报纸上面也刊登了相应的消息。 经过长久时间的沉淀与发展,大明的报纸如今可以说是通传大江南北了,更是许多寻常百姓比较关注的事物。 毕竟在这个年代没什么娱乐活动,上青楼之类的这些高雅事情,也都是有权有势的人才能玩的。 所以閒来无事的时候,听听报纸上的內容,颇有点类似於后世八十年代,饭后的老百姓坐在电视机前看新闻联播的那种既视感了。 隨著这报纸上面刊登了关於赤脚医生下乡的政策之后,这个消息自然是平地一声惊雷似的,引起了极大的轰动。 dallasdallasdating “太子仁德呀!让赤脚医生下乡,日后我们在村子里有个头疼脑热、小伤小病的,岂不是隨时都能找到医者进行治疗了吗?这个政策乃是太子殿下提出来的,太子殿下果然仁德。” 有的村夫虽然不识字,但在城镇里张贴报纸的地方,有专门的人朗读报纸內容,周围的人听到赤脚医生下乡的政策,忍不住感慨道。 “是啊是啊,一些寻常的头疼脑热,咱们这些命贱的百姓,不就是靠自己扛的吗?真要扛不住了,才去找大夫诊治,可是多少人扛不住的时候,再想去找大夫,已经来不及了。”旁边也有的村民点了点头,唏嘘感慨地说道。 “不过看这报纸上所言,赤脚医生其实並不是传统的大夫啊,他们只是按照病症的情况,予以相应的应急治疗而已。”也有的村民对此提出了质疑。 “能有个应急治疗就已经不错了!就我认识的村东头的铁牛,不就是因为病情来得急,还没等送到大夫的跟前,在路上就咽气了吗?” 当然也有的村民跟著开口,对於这个应急的策略还是予以了高度肯定。 这个话也让周围诸多的百姓各自点头赞同。 是啊是啊,对於一个天天饿著肚子没东西吃的人来说,你就算是给他一块麩糠做的饼,他也会视若珍宝。 同样的道理,对於这些在村镇里的百姓而言,能够治病的大夫全都是在城里的大人物,寻常可看不到。 如今这个政策能有个大夫就在村子里待著,真要有个头疼脑热、伤病或者中毒之类的情况,至少就近能找得到人诊治,这还要啥自行车呀? 轰动! 隨著朝廷的政令颁布,同行的还有报纸上相应的报导,这赤脚医生下乡的政策,立马在大明的大江南北引起了剧烈的轰动。 自然,作为既得利益者的百姓们对於这个政策也是绝对的支持。 这个政策虽然是洛凡提出来的,但具体的落实自然还是要朝廷发令,而且相应的政策也是洛凡和太子殿下商议后的结果。 自然表现出来的就是政策出自於太子之手。 原本在朝野上下,太子仁德的名义便通传天下了。 如今这个赤脚医生下乡的政策,算是在太子仁德的高塔上,添加了一块稳固的基石。 在皇宫的御园中,得益於內阁政策的建立,老朱比寻常的时候可要轻鬆多了。 所以今天,他陪著马皇后在御园中散步、閒聊。 旁边的毛驤將赤脚医生下乡的政策以及在民间引起的反响,一五一十的都给老朱匯报了一番。 听著匯报里所说的天下百姓都在感慨於太子殿下的仁德,只听得老朱笑嘻嘻的。 毕竟,相对於一个老父亲而言,自己最得意的儿子被夸赞,真的是比直接夸讚自己还要更爽三分。 第367章:5000经验条,飞速上涨! 我锦衣卫办案,老朱也拦不住 作者:0青莲居士0 第367章:5000经验条,飞速上涨! 成都府。 夕阳西下,残阳如血。 张谦收拾好自己的摊位,起身便准备回家而去。 摊位上並非是吃食,也並非是各种精巧的小玩意,而是笔墨纸砚这些。 张谦摆摊卖的也並非是商品,而是服务,代写书信的服务。 在这个年代,读书识字毕竟是少数人才能拥有的特权。 毕竟寻常连饭都快吃不饱的普通百姓人家。一个孩子长到六七岁就能勉强帮家里干点家务了,十几岁就是个不错的劳动力了,哪里还能浪费这样的劳动力来读书识字呢? 张谦还记得自己小时候家世还是不错的,所以父亲从小就给自己请了先生。 但可惜的是家道中落了,自己也成了寒门学子。 所谓的寒门,並非是指那些一直穷苦的黔首百姓,而是指那些原本家世还不错,只是后来家道中落了的人家。 虽说家道中落了,但日子还是总得过下去的。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读好书上 101 看书网,????????s.???超省心 】 所以张谦寻常的时候,就在街道上摆个摊位,帮人代写书信什么的,多少也能赚点润笔费,养活自己还是没问题的。 一边生活,閒暇的时候可以读读书,万一到了科考的时候,自己真的中了,那才是飞黄腾达。 “咦?那是什么?最新出的报纸吗?” 路过张贴报纸的布告栏,张谦脚步微微一顿。 虽说一份报纸要不了几个钱,但是对於张谦而言,能省一个是一个吧。 今天似乎听不少人在议论报纸的事情,似乎有什么不得了的消息。 想了想,张谦抱著自己摊位的一些家什,凑上前去看了一眼。 很快,张谦便在报纸上看到了自己比较关注的消息,赤脚医生下乡政策。 仔细地看了看,乃是当今大明神医夏百草新著作了一本赤脚医生手册。 这手册上面几乎涵盖了寻常能看到的绝大部分的伤、病、毒等症状。 而且也给出了相应的应对之法。 这本医书和寻常的医书有著天壤之別。 它並非是教人如何系统性地去学习医术。只是让人对著医书可以查探到病人属於何种病症。 然后再按照医书上所指点的方法,予以治疗或者是应急处理。 虽然说在这个时代並没有字典,但是张谦很快明白了。这本新的医书给人的感觉就像是一本字典,有什么不懂的字都可以去查。 同时根据字典上的讲述,更加確切地了解这个字。 只不过,在赤脚医生手册上所记载的不是字,而是病。 看著眼前的这个报纸上的赤脚医生下乡的政策,张谦的心思活络了起来。 这赤脚医生看起来和传统的医生並不相同,並不需要长久的时间精力去培养自己的医术。 但是至少有一个先决条件,那就是能识字。 毕竟你若是连字都不认识的话,那赤脚医生手册都看不懂;还能够给人瞧病治病呢。 所以在张谦看来,这赤脚医生下乡的政策对自己而言,似乎是另一个不错的选择。 相对於每日摆摊给人代写书信,当个医生至少更加稳定吧。 而更加稳定的话,自己若想要读书,参加科考,心也就更定了。 心中有了想法的张谦,便开始著手於这赤脚医生政策的具体內容。 下乡便下乡吧。相对而言,远离了城市的喧囂,或许自己看书也更加的安定了呢。 有了这样的想法,张谦不急著回家了,而是往成都府相应的衙门而去。 拥有张谦这样想法的人不在少数。 毕竟天下间鬱郁不得志的读书人太多了。 科考虽然是一条康庄大道,但千军万马过独木桥。能走过去的毕竟是极少部分的一些人。 对於大部分人而言,除了本来家世就不错的,大家都要吃饭过日子吧。 所以,这赤脚医生下乡的政策,对於大部分的不得志的读书人而言,总归是一条谋生的手段了。 再者说了,读书人多多少少都有点心性清高,端著架子。 当个大夫、医生,这个职业他们多少还是能接受的。 所以,这赤脚医生下乡的政策出来了之后,不少人都往各自的衙门去报名。 然后这些衙门给出一定的考核,比如说读书识字,这是最基本的。 再比如说赤脚医生手册至少也要熟读,什么样的症状对应什么样的病症,要能迅速的在手册上翻到相应的页数。 这些都是需要培训和考核的,只是单纯的记忆熟读而已,对於这些读书人而言,並不算多么困难的事情。 大体上抱著赤脚医生手册,认真的翻几遍,再不济的话,翻个十几二十遍,总归是能有很深的印象的。 通过了考核之后,这些衙门里的人便会將这些新鲜出炉的赤脚医生安排到各个村庄之中定居。 而对於这些外来的赤脚医生,所有村庄里的村正都是表示欢迎的。 毕竟村子里能有个医生,即便只是半桶水的水准,那也总比没有好得多吧。 收拾一间房屋;准备一些生活日用品之类的。 这赤脚医生虽然没有相应的编制,但相对而言也算是吃上了一份皇粮了。 皇粮不是朝廷发放的,但却是从村子里发放的。 村官也是官嘛。这赤脚医生也算是村子里的吏。 隨著朝廷詔告天下的政策,再加上报纸上赤脚医生下乡的描述,国家机器运转起来,这赤脚医生一个个入驻不同的村庄镇,简直是煌煌大势。 这赤脚医生的事情,毕竟关係到的是自己的业绩值,所以洛凡虽然没有插手,但相应的关注还是有的。 对于越来越多的赤脚医生入驻在村镇当中,洛凡的心情也不错。 要是用游戏的角度来看的话,那应该是自己5000个经验值的进度条正在飞速的上涨,等自己的经验条满了的时候。那便是自己任务完成的时候了。 这一日,洛凡悠閒地躺在自己的院子里,旁边的吴叔叔正在给洛凡泡茶,然后端起一杯茶递到洛凡跟前。 洛凡伸手接过,一口饮下,温润的茶水顺著喉咙滑下去,洛凡眯起双眼,嘴里哼著不知名的小曲,只觉得这日子悠哉悠哉的,很爽。 “老爷,门外有锦衣卫求见。” 然而没过多久;管家福伯便来到了洛凡的面前,开口说道。 第368章:剥皮萱草! 我锦衣卫办案,老朱也拦不住 作者:0青莲居士0 第368章:剥皮萱草! “让人进来。” 听福伯的话,有锦衣卫来找自己;洛凡从躺椅上坐起身来,开口道。 而后,一个熟悉的锦衣卫来到了洛凡的跟前。 “属下赵伯光,见过大人。” 这个锦衣卫来到洛凡的面前,抱拳行礼。 “老赵啊,我现在已经不在锦衣卫当差了,你这个『大人』的称呼没必要啊。” 洛凡摆了摆手,对赵伯光说道。 “若不是大人提携,我也不可能胜任千户,这份恩情属下铭记在心。” 赵伯光跟著说道。 “別別別,这个话可千万別说。锦衣卫和別的职务不一样,咱们这一个指挥所的人,只忠诚於太子殿下一人就行了。这要是拉帮结派的,反倒不好了。” 洛凡摆了摆手说道。 “大人教诲,属下谨记。” 想了想,赵伯光也觉得洛凡的话很有道理,所以点了点头说道。 “好了,老赵,你今天来找我是什么事?” 洛凡把话题引到正题上,对赵伯光问道。 “是张大人他们那一伙人的调查结果已经出来了,太子殿下让我来问问洛大人的意见。” 赵伯光回答道。 “张大人?” 洛凡面带疑惑之色,看向赵伯光。 看洛凡这一脸茫然的样子,赵伯光忍不住笑出声,跟著提醒道:“就前些日子在奉天殿上,反对洛大人和太子殿下解除海禁的张大人。” “哦。” 听赵伯光所言,洛凡恍然大悟。 而看洛凡这副模样,赵伯光有些哭笑不得:洛大人这是压根没把人家那些人放在眼里呢?所以这些事全都忘记了吗? “调查的结果如何?” 洛凡心中大概有了猜测,但还是跟著问道。 “洛大人预料的不错,张大人他们所在的家族扎根於沿海重镇。根据我们锦衣卫的调查,这些家族的確和倭患以及海盗有不少的勾连。” “证据確凿吗?” 洛凡想了想,跟著问道。 “都是铁证!” 赵伯光点了点头说道。 “那行吧,那就依法处理。” 虽然自己不是锦衣卫了,这些事其实压根不用自己插手。 但还是那句话,是不是锦衣卫不重要,只要是太子殿下让自己来决定,那自己决定了就是。 翌日清晨,大朝会,奉天殿殿上。 关於张大人他们家族勾结倭患和盗匪的铁证,直接呈览到了老朱的面前。 老朱脸色铁青地坐在龙椅之上,將手中这些关於张大人他们家族勾结倭患的证据全都甩了下来。 前些日子,跪在地上疯狂反对解除海禁的诸位官员们,一个个冷汗涔涔。 虽然这些日子已经在尽力消除这些证据和尾巴了,但是想要在锦衣卫铺天盖地的搜查下,把一切罪证都藏得妥妥的,显然是不可能的事情。 dallasdallasdating “全都拉下去,剥皮萱场!” 老朱的声音冷得很,挥了挥手说道。 “皇上,皇上饶命啊!” 听到老朱的宣判,为首的张大人整个人都像是被抽了骨头似的,直接瘫软在地,同时嘴里高声呼喊道。 “饶命啊,皇上饶命,臣知道错了。” “还请皇上饶命,臣愿意献出所有的家產,求皇上给我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 一个个官员被奉天殿外的侍卫直接架了出去,个別心性还行的还能开口求饶,大部分已经是死狗一般,连话都说不出来了。 剥皮萱草,这个刑法简直可怕。 简单来说就是把人的皮扒下来,然后在里面塞入稻草等等,维持住人形的模样。 这也是老朱整治贪官污吏经常会动用的一个刑法。 对於洪武朝的官员而言,这刑法简直就像是悬在所有人脑袋上的一柄钢刀。 “诸位,原本咱还挺信任那些老傢伙的,他们反对太子解除海禁的说法,若真的是出於家国大义,咱未必不能好好听一听。” “毕竟咱也不是那种不听劝的人,是吧?” “但是他们反对,表面上说的冠冕堂皇,可骨子里自己却和诸多的倭患海盗勾结,掠夺我大明的財富,走私诸多盐铁、洋货,这些人全都该杀,一个不留!” 老朱话说到最后,语气中充满了凛冽的杀意和愤怒。 虽然不管有罪没罪,这站出来反对太子的人,老朱都得好好整治整治。 可是还是那句话,老朱可以算是歷史上所有皇帝中,对贪官污吏最没有容忍度的一位了。 调查出来的结果,也的確是让老朱动了真怒。 此刻说著整治贪官污吏的话,也完全是发自肺腑。 奉天殿上的文武百官全都低著头,面对老朱的滔天怒火,全都缩著头像鵪鶉似的不敢说话。 毕竟对於贪官污吏的屠刀,没有人会怀疑老朱会有所迟疑。 老朱藉机发了一通怒火之后,自然,关於太子殿下提出来的解除海禁的事情,再也没有人敢在这个时候触老朱的霉头了。 所以关於海禁解除的过程,进行得非常顺利。 下了朝之后,关於这解除海禁的詔告,很快便发了出去。 同样的,这些信息也印刷在报纸上面,通传天下。 这一日,洛凡在自家摆了一大桌子,请了李景隆他们几个一起过来赴宴。 一方面是大家搞个团建,相互之间联络联络感情。 另外一方面也算是为李景隆饯行。 京城郊外的钢铁厂的交接工作已经完成了,而且关於解除海禁的詔告也已经通告天下了。 这些日子李景隆也收拾得差不多了,所以也准备离开京城,前往沿海重镇,负责新的钢铁厂和造船厂的建造工作了。 虽说太子殿下给了半个月的时间休整。 但是用李景隆的话来说,人家给你半个月,你就真的卡著半个月的极限在走吗?这不显得態度不好吗? 所以提前几日出发。 “景隆啊,你这一去,看样子要挺久的时间才能回来了。” 酒宴上,李茂开口对李景隆说道。 “也不一定吧,年底的话应该还是可以回来过个年的。” 李景隆想了想,回答说道。 “那还有大半年啊。” 旁边的徐增寿跟著说道。 “等你回来,再给你办一场酒宴接风。” 蓝春也跟著开口,同时举起了酒杯。 “其实这样的离別,我看你们应该还是要习惯一点的好。” 等f4几个各自开口聊了几句,洛凡也跟著开口说道。 此言一出,f4几个都看向洛凡。 第369章:洛凡成了吃软饭的了? 我锦衣卫办案,老朱也拦不住 作者:0青莲居士0 第369章:洛凡成了吃软饭的了? “你们不会以为你们都能一辈子待在这京城吧?” 面对f4疑惑和询问的目光,洛凡开口说道。 “师父,你这个话是什么意思?” 洛凡的这个话让李茂有些不可思议,自己一辈子留在京城,这有什么不妥当的吗? “许多的產业,刚开始的时候是以京城为源头开始发展,然后再慢慢的辐射全国。” “就像是这钢铁,刚开始的钢铁厂就在这京城,可是要彻底发展起来的话,自然不是三两座的钢铁厂就行了的。” “所以,若是把钢铁这一行业完全交给景隆来负责的话。景隆得全国各地的跑,把框架搭起来。” “同样的,无论是玻璃还是蜂窝煤等等,其实都差不多。”洛凡解释道。 “就如同皇上分封藩王一样,是吗?”洛凡的话是什么意思,李茂大概听懂了,举了个例子问道。 “差不多是这个意思吧。”洛凡想了想,点了点头,给了李茂一个肯定的答覆。 好吧,洛凡的这个话是什么意思,大家也都听明白了。 简单来说,各行各业刚开始发展的时候,可以將京城这边作为试点。 但是若真的想大动作,那么全国各地都得盯著。 所以只待在京城,显然是不太可能的事情了。 李景隆的事,虽然是第一个,但绝不是最后一个。 以后大家也应该会经歷和他差不多的情况吧。 这一顿聚餐,洛凡和f4几个酒足饭饱,气氛也浓。 等到了次日早上的时候,李景隆也没有特意来告別,而是直接收拾好了自己的东西,离开了金陵城了。 怀中抱著许多的图纸,这些都是洛凡给他画的关於钢铁大船的图纸。 对於李景隆而言,这些都是自己的武功秘籍了。 且不说李景隆已经离开了京城,著手去建造船厂的事了。 洛凡不需要每天去造船厂,所以今天睡到日上三竿才起。 跟著,洛凡在护国公的小院子里开始操练,修炼他的绝世神功。 “夫君,你这练的是什么呢?” 邓小嬋好奇地在旁边看了看,然后忍不住开口问道。 武將出身的邓小嬋,一身武功,那自然是不用说的。 洛凡这些动作看起来,似乎不像是武功,至少在邓小嬋看来是没有什么杀伤力的。 “我这练的是一套绝世神功,名为广播体操,时代在召唤。”洛凡回答说道。 “时代在召唤?这个武功的名字倒是有些特別啊。” 邓小嬋挠了挠头,心中暗自地嘀咕著。 “那夫君要不要搭把手,切磋一下?” 虽然这名字有些怪异,但是武功嘛,以实用为主。看不懂不重要,亲自试一试就知道了。 邓小嬋开口相邀道。 “为夫到底是个男的,和你动手的话即便是贏了也胜之不武啊。” “再说了,我这一套体操指不定未来能通传整个大明天下呢。” dallasdallasdating “到时候你就知道它的威力了。” 听自家媳妇说要切磋的话,洛凡急忙摆手。 自家人知道自家事,套一个绝世武功的皮,只是为了满足一下自己的武侠梦罢了。 这就像是啥呢?就像是有人把一本小说下载下来了,然后改了下名,改了什么名?把作者名改成了自己名,然后自我满足一下,默默的告诉自己,这本书是自己写的,大概就是这个意思了。 只不过骗人最难骗的还是自己,所以真的和邓小嬋切磋的话,洛凡自然不会去找罪受。 好吧,眼看著洛凡並没有和自己切磋的意思,邓小嬋想了想,倒也没有一直纠缠著,打了个招呼之后便准备出门了。 “小嬋啊,你最近在忙啥呢?” 看邓小嬋风风火火的准备出门的样子,洛凡开口问道。 “那改良版的枪械已经製作了一批出来了,也放到了军营里面。太子殿下让我去军营里当一段时间的教官,给那些新兵们教导一下,这新型的枪械该如何使用。” 听洛凡的询问,邓小嬋想了想,倒也没有瞒著,回答说道。 “哦,应该的,行,你去忙吧。”闻言,洛凡点了点头。 要说枪械的能力肯定是自己最强,毕竟这个能力可是自己从盲盒里开出来的。 但是小嬋的天赋也不错,练了这么久,可以说普天之下仅次於自己了吧。 要是用数学试捲来形容的话,小嬋绝对是能考100分的存在。当然自己也能考100分。 只不过小嬋能考100分是因为她能力是100分。 而自己考100分的话,那是因为试卷最高只有100分。 大概就是这么个意思吧。 以钢铁厂的能力,再加上手工搓出来的齿轮这些已经用上了。 因此,製作改良版的枪械自然是水到渠成了。 邓小嬋走了之后,洛凡的广播体操也已经练完了,在一旁大树下的摇椅躺了下来。 吴素素自然而然地在旁边帮忙泡茶。 只是,没一会,杨小蕊也跟著出门了。 杨小蕊的话来说,那就是赤脚医生手册的一万本任务,就差最后一些扫尾的工作了,自己当然要去盯著看。 “夫君啊。待会我也要回娘家一趟了。” 隨著杨小蕊出门了之后,一直在旁边给洛凡泡茶的吴素素也突然开口说道。 “咦?你回娘家去干嘛?” 闻言,洛凡有些诧异的看著对方。 “你忘记了吗?有一座煤山。那煤矿的產量是咱们家和吴家按比例分红的。那分红的帐目也该清算一下了。”吴素素开口说道。 简单来说,没成亲之前,吴素素是吴家的人,所以帐目各方面,她自然是站在吴家的立场上。 但现在嘛,已经成亲了之后,她现在是护国公府的夫人。 再去查看帐目的话,那她自然是站在护国公府的立场上了。 三位夫人吴素素的任务是家业,所以这些事她自然要亲自去走一趟的。 dallasdallasdating “也应该的,你去吧。”听吴素素所言,洛凡点了点头的说道。 然后带上了自己的侍女,坐著马车,吴素素也离开了护国公府。 “怎么回事?为啥总感觉我自己成了个吃软饭的废物了?三个媳妇养我一个?” 看著自己三个媳妇都有自己的事要去忙的,反倒是自己閒来无事躺在这里,摇著摇椅喝著茶。洛凡有些懵逼。 紧接著摇了摇头,將脑海中这些乱七八糟的思绪全都甩了出去了。 吃软饭就吃软饭吧。 真要说起来,能让三个貌美如的媳妇努力工作养自己,这难道不香吗? 第370章:北平红薯收穫,20万斤? 我锦衣卫办案,老朱也拦不住 作者:0青莲居士0 第370章:北平红薯收穫,20万斤? 大明,北平。 这一日,燕王朱棣並没有穿自己的甲冑,而是穿著一身常服,来到了一片农田之中。 这一片农田种满了红薯,如今已经到了红薯收穫的季节。 不只是燕王朱棣,徐妙云也跟在朱棣的身旁,同时还有庄子里的诸多佃户。 身为王爷,北平所掌握的田產自然不言而喻,因此也有自己的佃户。 经过几轮培育之后,红薯的数量已经大大增加,甚至朝廷还有一部分运送到了北平,乃至秦、晋两位王爷所属的封地之中,交由他们培育。 “殿下,这红薯真的產能达到好几千斤吗?” 虽然是女子之身,但徐妙云的能力毋庸置疑,也清楚红薯產几千斤所代表的意义。 因此朝廷那边运送过来的几百斤红薯作为种粮,如今到了收穫的时候,徐妙云也跟著亲自过来看看——都到了要挖红薯的时候了,到底是不是真的? “试试看不就知道了?” 朱棣的脸上同样带著期待之色,对徐妙云说道。 徐妙云没有说话,只是蹲下身子,伸手摸了摸红薯的叶子。 “殿下,这红薯可浑身都是宝啊!听说在土里面的果实是食物,也可以拿来做红薯干,配合稻米煮成红薯粥,吃法多样。” “而这红薯的叶子也可以当成蔬菜,炒成一盘菜,甚至红薯藤也能拿来餵牛餵羊,真的是没有一丁点浪费,浑身都是宝,当真是仙粮啊。” 徐妙云脑海中思索著大明报纸上关於红薯的描述,开口说道。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超流畅 】 “那今天咱们就摘一些红薯叶回去做个蔬菜试试看。” 闻言,朱棣想了想,跟著提议道。 “不了不了,这些红薯收穫之后,还要再次进行培育,种满整个北平才是啊。红薯藤这些都是可以拿来培育的。” 徐妙云摇了摇头。 “殿下、王妃,吉时已到了。” 这个时候,北平王府的管家凑了过来,开口提醒道。 “既然吉时已到,那就开始吧。” 朱棣点了点头说道,下了指令。 而后,种著红薯的农田中所有佃户都开始行动起来,一颗颗、一串串的红薯被挖出来,全部堆到一起。 从京城那边送过来的红薯作为种粮培育,总共也就几百斤而已,朱棣把它种在农田中,总共种了五十亩地。 如今这五十亩地到底能种出多少红薯来? 虽然早就从报纸上知道了红薯的產量,可是纸上得来终觉浅,究竟如何,还是要亲自看一看才能有確切的概念。 数十个佃户,甚至还有军营里调来的士兵一起挖红薯,动作很快,一颗颗红薯被挖出来——小的只有鸭蛋大小,大的却有一个人的脑袋那么大。 这些红薯堆在一起,越堆越多,看得朱棣也是瞪大了双眼:区区五十亩地,竟种出来这么多? 看著堆在一起的红薯越来越多,朱棣心中暗自震撼。 “別急,殿下,这还没挖完呢。” dallasdallasdating 旁边的徐妙云双眼亮晶晶的,开口对朱棣说道。 別的女子双眼亮晶晶的,可能是看到了漂亮的珠宝首饰或是綾罗绸缎,但徐妙云看著这些土疙瘩一般的红薯,可比看到金银首饰、宝石翡翠还要开心。 之前红薯培育的时候,老朱就和杨靖一起算过:若是单纯用红薯来培育,一亩地大概需要10斤红薯;但如果可以和红薯藤一起配合培育,大概5斤红薯和红薯藤就能满足一亩地的种粮需求。 京城那边送过来的几百斤红薯,朱棣这边召集了自己治下的佃户,分作五十亩地来培育。 放眼看去,这五十亩地十分庞大,数以百计的人一起挖红薯,不只是红薯,红薯藤也全都收集起来——这些可都是培育红薯的好东西。 吭哧吭哧忙活了两个来小时之后,五十亩地的红薯终於全部被收集起来,堆在一起仿佛好几座小山似的。 虽然报纸上关於红薯的报导已经很久了,但红薯从京城送到北平,再到长成,费的时间自然不少。 对於北平的人而言,红薯只是报纸上的东西,这还是第一次看到。 隨著收穫完成,一个个佃户都双眼放光地看著这些堆在一起的红薯:五十亩地,这么多!以后红薯种遍农田,再也不用担心饿肚子了吧? “怎么样?所有的红薯全都收好了吗?” 等红薯和红薯藤都挖完之后,朱棣开口问道。 “王爷,收穫已经完成了,农田里面没有一颗红薯了。” 旁边的管家点头说道。 “那行,称一下吧,看看有多重。” 朱棣有些等不及了,开口说道。 而后,早就准备好的秤派上用场,一筐一筐的红薯被抬上去,旁边有专门的人开始计数。 如此又忙活了一个多时辰,所有数字全都计算完毕匯总,送到了朱棣和徐妙云跟前。 “王爷,计算完毕了,所有的红薯加起来……201452斤。” “多少?20万?” 听到这个数字,朱棣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区区五十亩地,种出了20万斤粮食?这真的假的? 朱棣一把夺过帐册,仔细看了看。 “王爷,这平均算下来,一亩地的產量大概是4000斤出头。” 旁边的徐妙云倒是没有被这个数字惊嚇到,反倒是微微皱眉思索片刻后对朱棣说道。 五十亩地,按照之前报纸上讲述的亩產值,亩產7000斤的话,收穫应该是35万斤以上才对,可是只有20万斤。说实话,我觉得与原本的估算差距有些大。 “啊?只有4000斤的亩產值?” 刚刚还觉得20多万斤红薯非常多,如今听徐妙云的话,朱棣觉得太少了。 是啊,京城那边报纸上说红薯亩產值7000斤,可到了自己这里才4000斤,这几乎亩產值减半了呀。 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你有没有算错?”听到亩產值几乎减半了的事,朱棣对自己身旁的管家问道。 “王爷,这都已经算过三遍了,並没有错。”管家回答说道。 那怎么会的?这差距不是一星半点的,怎么会差这么多? 听到说计算没有错,朱棣有些难以置信。 若是亩產值就差个几百斤,甚至是是一千斤自己都能接受,可这差距太大了吧? 第371章:大江南北的红薯都丰收了! 我锦衣卫办案,老朱也拦不住 作者:0青莲居士0 第371章:大江南北的红薯都丰收了! 看著堆著像是好几座小山一样的红薯,朱棣的脸色並不太好看。 原本听到20万斤的红薯,朱棣还很开心的。 但是从徐妙云的嘴里得知了这亩產值之后,朱棣的心情简直是一下天上一下地上,来了个蹦极一样的反转。 20万斤的红薯的確很多,真要说起来的话,亩產值4000斤也的確很多。 只是和之前自己在报纸上看到的亩產值7000斤,这差距也太大了一点吧,几乎只有报纸上所说的一半出头而已。 怎么会的?难道是因为自己麾下的这些佃农培育红薯的时候偷懒了吗? “王爷,其实我觉得这点还是可以理解的。” 就在朱棣沉思著自己的红薯为什么亩產值这么低的时候,旁边的徐妙云想了想,跟著开口说道。 “哦?怎么说?”闻言,朱棣看向自己身旁的媳妇。 作为曾经金陵城双璧之一,和那杨小蕊乃齐名的人物。再加上成亲后这些年对自己的帮助,朱棣对於徐妙云还是很信任的,颇有点老朱和马皇后之间的那种感觉。 所以听徐妙云这么说,朱棣还是对她的看法挺重视的。 “不是佃农们不用心,也不是这些红薯有问题,主要还是咱们北平的土地。” 徐妙云开口对朱棣说道。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解无聊,?0???????.??????超方便 全手打无错站 “咱们北平的土地?”闻言,朱棣有些不太明白,眼神中依旧透露著三分清澈的愚蠢。 要说行军打仗各方面,朱棣啥都懂。 但要说种地、农事这些,朱棣可就是十窍通了九窍了:一窍不通。 “是的,主要的原因还是在於咱们北平的土地。” 徐妙云点了点头,跟著解释道:“因为金陵城处於江南地区,而江南地区的农作物產值都比较高。因为江南气候好,土地肥沃。而咱们北平和江南比,差得多了。” “原来如此!” 听自己媳妇的解释,朱棣心中恍然大悟。 虽然对农事不是很懂,但是北平这边的土地气候和江南的土地气候的差別,这点朱棣还是知道的。 所以呢,因为土地气候和肥力的缘故,同样的红薯在金陵城可以达到亩產值7000斤,但是在北平亩產值只有4000斤。 这么一看的话,倒也能够理解了。 “行吧行吧,虽然比不上江南,但是在咱们北平亩產值能有4000斤的粮食,也是一大幸事了。” 知道了根本的原因之后,朱棣点了点头的说道。 不错。除了这红薯之外,別的粮食,即便是想要达到亩產值400斤都很难,更別说4000斤了。 “有了这些红薯,咱们北平的百姓们至少不会挨饿了,甚至是家家户户都种上了红薯的话,可能这些红薯以后还能拿来餵牛。” 徐妙云点了点头的说道。 虽然和金陵城那边比,的確差得多,可是放在北平亩產值4000斤,的確是夸张了。 而且最主要的是,现在有了20万斤的红薯了。 dallasdallasdating 按照之前10斤种一亩的话,这起码可以在北平种2万亩的红薯了。 都不用等到来年,就今年秋季。便可以收穫无数的红薯了。 毕竟亩產值4000斤来算的话,2万亩的地能种8000万斤的红薯出来吧? 那真的是粮食都能堆成一座山了。 “妙云,走走走,咱们拿点红薯回家去尝尝看,还有红薯叶子也可以尝一尝吧。” 有了20万斤的红薯了,朱棣忍不住开口对徐妙云说道。 闻言,徐妙云倒也没有再阻拦的意思了,点了点头。 是的,这些红薯都可以种2万亩了,现在吃一点尝尝味,也是个不错的选择。 而后,朱棣开口吩咐了一下这些红薯的运输、保存以及第二批的种植策略的问题之后,带著百来斤的红薯和一些红薯叶返回到了燕王府。 变著法子的吃,烤红薯、蒸煮红薯、晒红薯干,或者切了块和米放在一起熬红薯粥。 接下来的好几天,燕王府的伙食都离不开红薯。 亲自品尝了几天,燕王和徐妙云两口子对於红薯讚不绝口。 虽然吃多了有点烧心,而且还容易放屁。 但对於这个年代的人而言,能有一口粮食吃,就已经是天大的恩赐了。 古往今来,莫说是乱世了,即便是盛世,百姓想要吃得饱,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更別说大明朝才刚刚建立十几年而已,从废墟中建立的新朝,即便是经过了十几年的发展,也依旧是初步踏上了正轨而已。 这红薯的存在,简而言之,可以让老百姓从饿肚子的状態变成吃得饱的状態了。 这对於整个大明的百姓而言,就是天大的幸运了。 区区烧心和放屁的一点副作用、缺点,完全不算什么。 不只是北平这边,还有西安等地;朝廷分发到这些藩王属地的红薯,都是差不多同时的,因此收穫的时候也相差无几。 陆陆续续的,这些种在各藩王属地大江南北的红薯,都开始收穫了。 因为地理位置和气候的区別,亩產值略有偏差。 但总的来说,亲眼见识到了这红薯的亩產值,所有的人都无比的惊嘆和欢喜。 气候差一点的地方,比如说北平,亩產值也有个4000斤左右。 气候稍微好一点的地方,亩產值五六千斤也是正常。 几百斤的红薯作为培育,只是区区三四个月的时间而已,收穫的就是几十万斤了。 关於红薯收穫的奏报,自然也从大江南北,雪般的往金陵城这边匯聚而来。 老朱这些日子,脸上的笑意几乎就没停过。 这一轮的红薯收穫上来了之后,接下来的红薯就不再是单纯的属於地方性的培育了,而是直接可以进入寻常百姓家了。 各家各户都能分到个三两斤的红薯作为粮种的话,到了今年秋季,家家户户也都能收穫上千斤的红薯了吧? 如此,全天下的百姓几乎不会再有饿肚子的了吧? 这对於一个皇帝而言,才是最大的功绩,特別是对於一个乞丐出身的皇帝而言,更具备了难以言喻的意义。 心里美滋滋的;老朱今天破天荒的喝了一斤多的酒,带著六分的醉意,摇摇晃晃的就往东宫去了。 红薯只是让天下百姓都能吃得饱。 但玉米的存在则是能让所有的百姓都吃得好,所以老朱想去问问玉米的培育情况,现在如何了? 第372章:好东西都是留给標儿的! 我锦衣卫办案,老朱也拦不住 作者:0青莲居士0 第372章:好东西都是留给標儿的! “见过皇上。” 东宫这边,包括李进在內的诸多侍从和官员们,看到老朱火急火燎地过来了,全都齐齐行礼。 “你们忙自己的,忙自己的。” 老朱龙行虎步,大步流星地往里面走去,对这些行礼的官员和侍从们摆了摆手。 老朱现在的心情很好,所以对这些侍从们也都是和顏悦色的样子。 “父皇,你怎么来了?” 正拿著一份奏报在看的太子朱標,看著自己父皇火急火燎的模样进来了,有些诧异的问道。 “標儿啊,所有红薯都已经收穫完毕了,户部那边也已经匯总了,你可知道总共收穫了多少?” 老朱脸上儘是开心的神色,对朱標问道。 “父皇,儿臣已经看过了。所有的红薯收穫完毕,共收穫红薯1324万斤。” 朱標回答说道。 说实话,这么一个数字,老朱非常的开心。 原本还想著朱標不知道的话,说出来让他开心开心的。 但朱標却已经知道了。 不过想想也正常,太子朱標参知国事,红薯收穫这么大的事,他要是不知道才不正常呢。 “是的,標儿,已经有1300多万斤了。接下来这些红薯可以进入寻常百姓家了。” “按照鱼鳞册,所有的农户都可以分到一部分。” “以红薯的產值来看,几个月后,每一户人家都能收穫起码上千斤的粮食了。” 老朱的脸上掛著笑意,对太子朱標说道。 老朱非常的清楚,一户人家若是能够多出来这么1000斤的粮食,究竟具备著什么样的意义。 要说开心的话,之前老朱就算是坐上了皇位,都没有今天这么开心。 当初自己是为什么参加义军?还不就是身为老百姓的自己已经活不下去了吗?要饿死了。 自己歷经千辛万苦,戎马半生,好不容易推翻了旧元,建立了新的大明王朝。 要是自己当皇帝之前,天下百姓都吃不饱,自己当皇帝之后,天下百姓还是吃不饱,那自己这个皇帝岂不是白当了吗? 但现在看著这些红薯的收穫,老朱可以確定的是,以后天下的百姓再也不怕饿肚子了吧? “是的,父皇。我大明的人口2000万左右,大部分都是农民。这些红薯按照鱼鳞册上的农户去分的话,每家都能分到几斤了。”太子朱標点了点头说道。 10斤红薯都够种一亩地了。几斤的话,种个半亩或者几分地,收穫个1000多斤,甚至2000斤的粮食,不是什么夸张的事情。 “標儿,这红薯分到百姓手里种植,这件事就交给你全权处理了。”看太子朱標对红薯的事知道了这么多,自己也不用讲述那么多了。老朱开口说道。 “啊?这个事也交给我?”太子朱標伸出手指指了指自己,有些懵逼的看著自己的父皇。 要说起来,身为太子的自己,最近身上的担子的確很多呀。 比如说钢铁大船的建造,比如说新型的火炮和枪械的製作,比如说玉米的培育。如今这红薯最后一步推广到天下百姓手里的工作,也要交给自己了吗? dallasdallasdating “標儿啊,咱年事已高。这些事你若不帮咱担著点,还能有谁帮著咱呢?”看朱標一脸惊愕的模样,老朱语重心长地说道。 其实说来说去,老朱的观点就只有一个,好东西都留给標儿。 同样的,这红薯推广到百姓的手里,才是真正的大功劳。 之前的那些培育工作都不是最主要的。所以呢,最后这一步,红薯足足有1000多万斤,推广到老百姓的手中,老百姓才会记得。 因此,这最后一步必须交给太子朱標来处理。 如此,太子的仁德之名才会更加固若金汤。 再说了,自己现在的年岁的確不小了。老朱已经心心念念地想著退位的事情了。 自己这皇上都当不了几年了,要那么高的功德干嘛?当然是全留给標儿才是最好的。 因此,表面上说是自己年事高了,让標儿帮自己担著些担子。 本质上却是,这红薯最大的功劳还是要留给太子朱標。 朱標没有说话,只是久久地沉默。好歹也30多岁的人了,当了这么多年的太子,自己父皇最后这步交给自己亲手处理,到底是什么意思? 朱標也非常清楚,所以久久无言,心中却是感动莫名。 “標儿呀,怎么不说话了?莫非你不愿意帮父皇挑起这个担子吗?”看太子朱標久久无言的模样,老朱开口问道。 “儿臣多谢父皇。”深吸了一口气,太子朱標对老朱说道。 “没什么谢不谢的,咱父子俩还干嘛谢来谢去的?反倒显得生分了。”看太子朱標一本正经地对自己道谢的模样,老朱摆了摆手地说道,脸上却是露出不值钱的笑容。 话说到这里,老朱微微一顿,跟著问道:“对了,那玉米的培育工作如何了?” 粮食,这是老朱的命根子呀!以前当农民的时候就是这样,现在当皇帝了,依旧没变。 “启稟父皇,那玉米的事儿臣有些日子没去看了,但是却一直关注著。听说那玉米已经长起来了,而且都已经有穗了。”朱標开口说道。 “是吗?今天左右也没啥事,不如咱爷俩去看看。” 无论是水稻还是小麦,长穗了就意味著快要成熟了吧?所以听到那玉米也长穗了,老朱双眼一亮,开开心心地说道。 “好。”朱標点了点头,给了个明確的答覆。 父子俩统一了意见之后,便直接走出了东宫。 不过紧接著,朱標似乎想到了什么,脚步微顿,对东宫的人吩咐道:“去护国公府,召洛凡去皇庄侍驾。” “是,殿下。”闻言,东宫的侍从应了一声,赶忙跑去通知洛凡了。 对於朱標的吩咐,旁边的老朱也没有表示异议。不只是红薯是洛凡拿出来的,同样的,玉米也是洛凡拿出来的。 所以这玉米既然长穗了,把洛凡召过去一起看看也是合情合理的。 有些事想要问问的话,也就只能问一问洛凡了吧。 另外一边,得到东宫这边的命令,洛凡也知道是因为玉米的事情了。 而且不只是太子,就连老朱也一起去了吧。 洛凡收拾了一下之后,也跟著出门了,直接往培育玉米的皇庄而去。 第373章:玉米的长势 我锦衣卫办案,老朱也拦不住 作者:0青莲居士0 第373章:玉米的长势 “见过皇上,见过太子殿下。”洛凡很快来到了皇庄,在老朱和太子朱標的面前行礼。 “洛凡,你看,这些玉米种的是不是都挺好的?”朱標摆了摆手,示意洛凡不用继续行礼,跟著指著一大片的玉米杆,对洛凡问道。 闻言,洛凡放眼望去,果然,之前自己给的那些玉米,种下去已经一个多月了,全都已经长得差不多有一人高了。 这些玉米杆上面都开始结玉米了,大部分都只结了一个,但少部分上面会结两个。 洛凡走上前看了看一人高的玉米杆,看起来就像一大片的小树林似的。 “殿下,的確不错,这些玉米的长势都挺好的。”隨即看了看十几处,都还挺不错的,洛凡跟著对太子朱標说道。 “那就好,那就好。”听洛凡所言,太子朱標的脸上露出了欢喜之色,点头说道。 红薯的存在,能让天下间的百姓都吃得饱,而玉米的存在则可以让天下间的百姓都吃得好。 对於大明而言,这些玉米的价值自然是毋庸置疑的。 而且之前洛凡也说过了,除了直接煮著就可以吃之外,玉米还能直接磨成玉米粉,承担起小麦麵粉的作用。 用玉米製作馒头、包子这些也是可以的。而要说起馒头、包子的话,这真的是地主家的老爷都不一定天天能吃到的好东西啊。 “洛凡,这些玉米的情况,你给咱好好的说道说道。” 听洛凡说这些玉米的长势还挺不错的,旁边的老朱忍不住开口对洛凡问道。 是啊,虽然知道这些玉米的亩產值也挺高的,也知道这些玉米可以承担起小麦的作用。 但是玉米毕竟没吃过,老朱还是想要多了解了解。 既然老朱想知道,洛凡自然不会隱瞒,將自己知道的关於玉米的一些情况,都仔细给老朱阐述了一番。 首先是玉米的產值问题,亩產值普遍有1000斤。 若是遇上土地肥沃的地方,2000斤左右也行。 虽然比起红薯要差一大截,但吃的好和吃的饱毕竟是完全不同的概念,毕竟后世的那些杂交水稻亩產值普遍也就是一两千斤。 这玉米作为粗粮,几乎可以和杂交水稻的大米相提並论了。 然后就是玉米的应用方面,可以直接煮了吃,也可以打成玉米粉,做成玉米面条、玉米馒头、玉米包子等等。 而且玉米芯和玉米杆的叶子,同样可以餵牛餵羊。 其实关於玉米的这些信息,老朱之前也从太子朱標的嘴里了解过。 可是,从太子朱標嘴里了解的和从洛凡嘴里了解的,自然是完全不同的两种概念。 好啊,这玉米可以当做主粮,可以看成是和大米以及小麦相提並论的粮食,亩產值能达到1000斤。 “这可好啊,有红薯作为托底,还有这玉米,可以让天下百姓都吃的好。” “以后我大明的百姓,不只是能填饱肚子,而且都能吃的好了。” “我要让大明的百姓以后顿顿都能吃得上馒头,顿顿都能吃上麵条。” “如此盛世,简直是亘古未有。”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101??????.??????隨时读 】 从洛凡的嘴里確切地了解了这些关於玉米的消息之后,老朱整个人都非常振奋,捏紧了拳头说道。 如果说之前的夏百草对於著作医书这方面有著执念的话,那么对於老朱而言,这让全天下的百姓都吃得饱、也能吃得好的执念,简直比夏百草还要更深。 “皇上仁德。” 听老朱这宣布的话语,洛凡还能怎么说呢?只能顺从著开口夸了一句。 说实话,老朱这话出口,当真没多少人愿意承认。 但在洛凡看来,古往今来所有的皇帝,估计老朱是最把天下百姓放在心里的一个了吧。 老朱和太子朱標来看看这玉米的长势,也问了问洛凡关於玉米的具体情况,这次出来的目的就算是达到了。 到底也是老农民出身,虽然说这玉米的农作物老朱也是第一次看到,但是农作物的生长终究还是有共同之处的。 因此,只是看看老朱便能知道,这些玉米的长势的確是挺好的,所以这些玉米的收穫想来也挺大的吧。 接著,老朱又询问了一番关於这些玉米如何培育推广的问题。 面对老朱的询问,洛凡也是认真地回答。 最主要的是,在这之前有那些红薯的培育,算是有了经验了。 因此,在之前的基础上,如何培育这些玉米,只能是依葫芦画瓢就行了。 而对於洛凡所说的这些玉米的培育流程,老朱听了听,都是些成功的经验,因此也没有什么別的异议。 眼瞅著时间不早了,老朱表示自己出来一趟有些疲惫了,就暂且先回宫去了。至於说接下来的玉米的一些工作,就让朱標和洛凡两个人自己去商议了。 坐著自己的龙輦,老朱回到了皇宫之后,却並没有去休息,而是屁顛顛地到了坤寧宫,见到了马皇后。 看他那满脸振奋的样子,中气十足,哪有丝毫疲惫的模样? 刚刚说自己年纪大了,精神不好,累了,显然都是找了个藉口离开罢了。 “重八,你这看起来非常开心啊,都老夫老妻的了。”看老朱脸上那欢喜的神色,马皇后也笑著开口问道。 “嘿嘿嘿,妹子,最近这次的红薯全都收穫了,你可知道有多少斤?”老朱的脸上带著欢喜的神色,对马皇后问道。 “哦?多少斤?”闻言,马皇后顺著老朱的话,好奇地问道。 说实话,1000多万斤的红薯马皇后也是知道的,毕竟这些粮食的问题马皇后也很关注。 只是看老朱这一脸振奋、想要分享的样子,马皇后自然是知道不能打击了他的积极性。 “嘿嘿嘿,有1300多万斤了。上次收穫的才不过是3万多斤的红薯,这几个月就变成了1300多万斤了。现在这红薯是真的可以把它们送到所有的百姓手中了,几个月以后百姓每家每户都能收穫千斤的粮食,再也不用怕饿肚子了。” 老朱面带振奋之色地对马皇后说道。 说起这些百姓们再也不用饿肚子了,老朱也非常的开心,就像是自己家不用再饿肚子了一样。 第374章:老朱欲退位了~ 我锦衣卫办案,老朱也拦不住 作者:0青莲居士0 第374章:老朱欲退位了~ 御花园中,老朱和马皇后两个离开了坤寧宫,在这御花园边走边聊,玉儿和毛驤这些人都没有靠近过来,很有眼力的给了老朱和马皇后两口子自己聊天的机会。 自然,老朱的话题依旧是围绕著红薯打转,让全天下的百姓都吃饱饭,这不只是身为皇帝的政绩,更是老朱心底里最大的执念。 看老朱这开心得像是个孩子的模样,马皇后眉眼弯起:“真没想到啊,去年洛凡拿出来的红薯,如今经过几轮培育,已经有1000多万斤了,也要真正的落在百姓们的手中了。” 老朱朗声一笑,笑声震落了枝头几片银杏叶。 他眼神看向远方,嘴角比ak的枪口还难压:“可不是!当初第一次培育的时候,只有区区几分地而已,却种出来了那么多,没想到啊,一晃眼间,这些红薯都要进入寻常百姓的手里了。” 他顿了顿,目光悠远,仿佛已看到了千里之外的乡野。 “咱大明刚安定没几年,百姓们苦啊。元末的战乱,加上连年的灾荒,多少人家流离失所,啃树皮、吃观音土,朕是从苦日子里爬出来的,知道饿肚子的滋味有多难熬。” 说到此处,他的声音沉了沉,眼底掠过一丝痛楚,隨即又燃起灼灼的光,“如今有了这红薯,便能救万千黎民於水火。把它推广到大明的每一寸土地,让家家户户的灶台上都有热气腾腾的红薯,让娃娃们不再面黄肌瘦,让爹娘们不再为口粮发愁——这功劳,可比打下十座城池还要大啊!” 马皇后静静听著,眼中泛起一层薄湿。 她太懂老朱了,他看似铁血无情,骨子里却装著天下苍生。她轻轻握住他的手,掌心的温度熨帖著彼此的沧桑:“重八,你心怀万民,这是百姓的福气。” 老朱反手攥紧她的手,力道沉稳,语气却带著几分郑重:“这等惠及万民的好事,得交给一个能扛得起的人去做。朕思来想去,太子再合適不过。” “標儿?”马皇后微微一怔,隨即瞭然点头,“太子仁厚,素来体恤百姓,由他出面推广红薯,定能尽心尽力。” “不止是尽心尽力。”老朱望著远方,夜色渐浓,天边升起一弯新月,清辉洒落。 “標儿性子温和,不像朕这般,满手都是杀伐气。他做这些事,百姓会念他的好,百官会服他的仁。朕要让他去做这个施恩於天下的人,让大明的百姓都知道,太子是个能为他们谋福祉的储君。这功劳,朕要亲手送到他手里。” 他这话,说得坦荡,也说得意味深长。半生戎马,他靠著铁腕扫平群雄,坐稳了江山,可守江山,终究要靠仁政。 他要为朱標铺就一条最平顺的路,让他接过这万里河山时,能得到万民归心。 马皇后的眼眶微微发热,她偏头看向老朱,月光落在他的侧脸,刻满了风霜的轮廓竟柔和了许多。 她轻声道:“陛下为標儿,想得太周全了。” 老朱笑了笑,牵著她继续往前走,脚下的落叶发出细碎的声响。 转过一道月洞门,眼前又是一片田地,地里种著的,是与红薯齐名的稀罕物——玉米。 虽然大部分都放在皇庄,可老朱一则知道鸡蛋不能放在同一个篮子里的道理。 二则,身为农民出身的他,得知了玉米的情况,不亲手种上一些,那真的是浑身难受,因此,在这御花园中,老朱自己也培育了数十株玉米。 粗壮的秸秆亭亭玉立,顶端的玉米穗裹著翠绿的苞叶,微微低垂,仿佛藏著满溢的丰收。 “你再瞧瞧这个。”老朱指著这些玉米杆,语气里的欢喜更甚,“这玉米,可比红薯金贵。红薯能管饱,这玉米,却能让百姓们吃得好。磨成面,能蒸饃、能煮粥,还能酿酒。寻常人家,把玉米和杂粮掺在一起,日子便能过得殷实几分。” 他蹲下身,轻轻拨开一株玉米的苞叶,里面的玉米粒还没有饱满,但却生机勃勃。“再培育一两年,这些玉米便和红薯一样,发到各州县去,让官府教百姓们栽种。不出三年,咱大明的粮仓,定然满噹噹的。” 马皇后也蹲下来,指尖拂过玉米粒,触感温润。她看著老朱眼中的光,那是比坐拥天下更璀璨的光芒,是一个帝王,对治下万民最深切的期许。 晚风渐凉,马皇后拢了拢衣袖。老朱起身,又將她扶起,两人並肩站在这数十株玉米杆前,眼中都流露出对未来的憧憬和期许。 良久,老朱才缓缓开口,声音轻得像一阵风,却又重得像千钧巨石:“妹子,朕老了。” 马皇后的身子微微一僵,侧头看向他。 月光下,他的眼角皱纹深刻,那双曾能洞穿人心的眼睛,此刻蒙著一层淡淡的疲惫。 “打了半辈子的仗,坐了十几年的龙椅,朕累了。”老朱的目光落在远处的宫殿飞檐上,语气平静得近乎淡然,“这江山,朕守得稳了。外无强敌,內无叛乱,百姓们能吃饱穿暖,朕的心愿,也就了了。” 他转过头,看著马皇后,眼神里满是恳切,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依赖:“朕想退位了。让標儿登基,朕和你,就守著这御花园,种种菜,养养花,像寻常百姓家的老夫老妻一样,安安稳稳地,过完剩下的日子。” 马皇后的心猛地一颤,眼眶瞬间湿润。她与他相伴数十年,从濠州的顛沛流离,到应天的戎马倥傯,再到如今的紫禁之巔,她见过他意气风发的模样,见过他杀伐决断的模样,却从未见过他这般卸下所有重担,流露出疲惫与嚮往的模样。 她抬手,轻轻拭去眼角的湿意,声音带著几分哽咽,却又无比坚定:“陛下做什么决定,臣妾都陪著你。” 老朱望著她,眼中泛起暖意。他伸出手,轻轻拭去她脸颊的泪水,指尖的粗糙摩挲著她的肌肤,带著岁月的温度。“有你这句话,朕就安心了。” 夜色渐深,新月高悬,清辉洒满御花园。红薯藤与玉米秆在晚风里轻轻摇曳,发出沙沙的声响,像是在低语,又像是在吟唱。 老朱牵著马皇后的手,慢慢往回走。脚下的落叶,被两人的脚步碾过,碎成了满地温柔。 远处的宫殿里,灯火通明,太子朱標或许还在灯下批阅奏摺,他还不知道,父皇正为他铺就一条通往万民之心的路,正等著將这万里河山,亲手交到他的手中。 而御花园的这片夜色里,只有一对相伴半生的帝后,在秋风吹拂中,共话著苍生,共盼著来日的安稳岁月。 那些关於红薯与玉米的期许,关於江山与传承的思量,都化作了夜色里最温柔的低语,隨著桂花香,飘向了大明的万里长空。 第375章:「医为先」任务完成! 我锦衣卫办案,老朱也拦不住 作者:0青莲居士0 第375章:「医为先」任务完成! 三更时分,夜色尚未褪尽。 奉天殿外,文武百官身著緋色、青色官袍,按品级肃立,玉带束腰,朝靴踏在金砖上,悄无声息。 唯有檐角的铜铃,在晨风里轻轻摇曳,发出细碎清脆的声响,打破了这庄严肃穆的沉寂。 厚重的朱漆殿门缓缓推开,內侍尖细的唱喏声穿透晨雾:“陛下驾到!” 百官闻声,齐齐躬身行礼,山呼“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声音朗朗,震得殿內蟠龙柱上的鎏金纹饰都似在微微颤动。 老朱身著明黄常服,步履沉稳地走上丹陛,落座於龙椅之上。 他並未著繁复的袞龙袍,只一身素净的常服,却依旧气场慑人,目光扫过殿中眾人,原本微微嘈杂的殿內,瞬间落针可闻。 “眾卿平身……”老朱开口,声音带著几分晨起的沙哑,却依旧掷地有声。 待百官起身,分列两侧站定,早朝的议事便有条不紊地开始了。 户部尚书率先出列,奏报江南漕运通畅,红薯的收穫入库情况已逾七成。 兵部侍郎紧隨其后,稟明北境边防安稳,韃靼部落並无异动,年前的互市和那驯狼计划还是非常成功的。 老朱凝神听著,时而頷首,时而追问几句,神色平和,与往日朝堂上的威严锐利判若两人。 这般过了约莫一个时辰,殿中亟待处置的政务已大半了结。 老朱抬手,示意內侍递上一盏热茶,呷了一口,目光缓缓落在立於文官之首的太子朱標身上。 朱標今日身著太子朝服,面容温润,眉宇间带著几分儒雅之气,自入朝以来,便一直垂手而立,认真听著百官奏对,时不时提笔在笏板上记录几句。 此刻感受到父皇的目光,他微微一怔,下意识地抬眸望去,正对上老朱深邃的视线。 老朱放下茶盏,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遍整个奉天殿:“近来诸事顺遂,漕运安稳,边防空固,百姓衣食渐足,朕心甚慰。”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殿中百官,话锋一转,语气里添了几分意味深长:“朕登基十余载,夙兴夜寐,不敢有丝毫懈怠,唯恐负了天下苍生,负了大明的万里江山。如今看来,这江山已然稳固,百姓也渐得温饱,朕……也有些倦了。” 此言一出,殿中顿时一片譁然。 百官皆是面露惊愕之色,交头接耳的声音隱隱响起,又在老朱的目光扫过之时,迅速归於沉寂。 朱標更是脸色一变,心中猛的一跳,父皇的这个话,明显的意有所指啊。 老朱的目光扫了一圈丰田殿上所有人,最后落在太子朱標的身上,眼神柔和了几分,继续道:“太子仁厚贤明,这些年隨朕处理政务,早已歷练得沉稳妥当。朕想著,往后朝中诸事,可多交由太子打理。待时机成熟,朕便退居后宫,颐养天年,也好让太子早日独当一面,执掌这大明江山。” 这话说得直白,虽未明言“退位”二字,可其中的倾向,任谁都听得明白。 满朝文武皆是心头巨震,不少老臣已是眼眶泛红,欲要出列劝諫,却被老朱抬手制止。 轰隆一声,太子朱標只觉得一道惊雷劈在自己脑袋上,脑海中一片空白。 紧接著,太子朱標急忙排眾而出,声音带著三分哽咽:“父皇万万不可!儿臣惶恐!” 他深深叩首,脊背挺得笔直,语气无比恳切:“父皇春秋鼎盛,正是我大明之幸,百姓之福。儿臣虽隨父皇学习理政,却深知自己才疏学浅,尚有诸多不足,断不敢担此重任。且如今大明虽安,却仍有诸多民生之事亟待完善,儿臣愿辅佐父皇,共筑盛世,万不敢有半分僭越之心。” 朱標言辞恳切,句句发自肺腑,叩首之声在寂静的奉天殿中格外清晰。 他深知父皇半生戎马,打下这江山不易,更明白父皇此言並非真的倦怠,而是想为他铺路,可他实在不愿父皇就此卸下重担,更不敢在父皇尚在之时,便接过这沉甸甸的皇位。 老朱看著跪在地上的儿子,眼中闪过一丝欣慰,却並未鬆口,只是淡淡道:“此事容后再议,不必急於一时。” 的確,退位的事,不是小事,也不可能这么快的就决定下来,今天在奉天殿上,自己也不过是拋出一个这样的倾向性罢了,算是为自己日后退位的事,正式的做好铺垫。 说罢,他便將此事暂且搁置,转而看向工部尚书,语气恢復了往日的威严:“前日奏报的赤脚医生下乡之事,如今进展如何了?” 工部尚书闻言,连忙出列躬身回稟:“启稟陛下,自推行赤脚医生下乡之策以来,臣部协同太医院,从各州府医馆遴选良医,又招募乡间懂医术的郎中,加以集中培训,如今已尽数分派至各州县村落。” 他呈上一本厚厚的名册,双手高举过头顶:“此乃名册,共计五千二百七十名赤脚医生,已坐镇大明所有村落庄子。每村一人,携带朝廷配发的药材、医书,专司诊治村民小病,传授防疫之法,如今乡间百姓,小病不必再跋山涉水求医,此举颇受万民称颂。” “好!好!好!”老朱连说三个“好”字,眼中迸发出明亮的光彩。 他抬手示意內侍接过名册,语气中满是讚许,“五千余名医者,扎根乡野,守护一方百姓康健,这功德,不亚於推广红薯!” 他站起身,走到丹陛边缘,望著殿外初升的朝阳,声音洪亮:“民以食为天,亦以健为本。百姓吃得饱,看得好病,这大明的江山,才能真正稳如泰山!” 百官闻言,再次躬身行礼,高呼万岁。 晨光透过殿门,洒在老朱的身上,为他周身镀上一层金光。 朱標也缓缓起身,望著父皇的背影,心中百感交集。 他知道,父皇的退位之言,不会就此作罢,而他肩上的担子,也只会越来越重。 与此同时,洛凡的眼前,一道提示在他的眼角处划过。 “任务『医为先』完成,获得业绩值5200点!” 第376章:新的钢铁厂和船厂! 我锦衣卫办案,老朱也拦不住 作者:0青莲居士0 第376章:新的钢铁厂和船厂! 看著眼角处划过的提示,洛凡心头大喜! 5200的业绩值到帐了? 那自己现在的业绩值有多少?洛凡看了一眼,7700多! 还不错,所以呢?就差最后2000多,自己又可以开个钻石级盲盒了吗? 这让洛凡的心头暗自的期待著。钻石级盲盒的品质,自然是比黄金级的高得多了。 …… 且不说洛凡此刻心里美滋滋的。 另外一边。 沿海,海津镇的码头很大。 李景隆站在栈桥上,手里拿著一卷磨损的图纸。 这是他离京前,洛凡亲自给他的,上面不是普通的船样,而是以蒸汽机为心臟的钢铁大船图。这將是第一艘不靠风帆、不靠人力的战船。 “大人,这边请。”海津镇现任镇守使王砚之躬著身,语气里透著一丝不易察觉的轻慢。 李景隆没动,目光扫过码头上那些半塌的货栈和锈蚀的起重机。“先去看钢铁厂旧址。” 李景隆之所以把选择海津镇,主要是因为这里曾经有过一座钢铁厂,虽然说,和京城的比,简直是牛车和天子龙撵的区別,但好歹不用从零开始了。 王砚之愣了一下:“大人舟车劳顿,不如先歇息……” “现在就去。” 废弃的钢铁厂在镇西五里。三年前一场大火烧了主要工棚,加上朝廷削减海防开支,这里就彻底停了。 李景隆踏进厂区时,荒草已齐腰高,但那些石砌的火炉基座还在,烟囱虽然熏得漆黑,却依然矗立。 他绕著最大的那座高炉走了一圈,伸手摸了摸炉壁。焦黑的耐火砖还算完整,炉体结构没问题。 “修復这座火炉要多久?”李景隆问身后跟来的几个本地老匠人。 一个脸上有烧伤疤痕的老匠人迟疑道:“大人,这炉子废了三年,里头怕是有裂缝……” “先清灰,检查炉膛。”李景隆打断他,“若內壁破损不超三成,就能用。我需要一个能月產两百吨钢的炉子,三个月后必须点火。” “三个月?!”王砚之惊呼,“大人,这……” “我在京城管过钢铁厂,造过蒸汽火车。”李景隆转过身,目光扫过眾人,“我知道要什么,也知道怎么做。现在缺的不是时间,是人手和材料。” 他从怀里掏出一份清单递给王砚之:“这些材料,十天之內备齐。焦炭、铁矿、耐火黏土、石灰石……单子上的,一样不能少。” 王砚之接过清单,手有些抖。上面不仅列了材料,连数量、品质要求、甚至替代方案都写得清清楚楚。这不是外行人能写出来的东西。 “至於人手。”李景隆看向那几个老匠人,“你们当中,谁懂高炉,谁懂锻打,谁懂铸造?” 匠人们面面相覷。烧伤疤痕的老匠人先站了出来:“小人刘铁,在这厂里干了二十年,管过三座熔炉。” “好,刘铁,熔炉修復归你管,另外,这些炉子还需要彻底的改造。”李景隆又看向其他人,“其他人,各自报上专长。我要在三天內重组炉工组、锻工组、铸工组、机修组。工钱按京城的標准,再加三成。” 这话一出,匠人们的眼睛都亮了。 废旧的钢铁厂,全都是些效率低下的玩意,要让它打造出真正的钢铁,堪比京城的那座,自然,炉子各方面的改造,是不能少的。 接下来的日子,海津镇仿佛被重新注入了生命。 李景隆带来的三十个京城工匠成了骨干。他们中有管过高炉的,有精通蒸汽机的,有擅长图纸放样的。这些人分散到各个组,带著本地匠人日夜赶工。 清理高炉时,发现內壁裂缝比预想的严重。刘铁提议重砌,但那样至少要两个月。李景隆亲自爬进炉膛查看,出来后满身黑灰。 “裂缝集中在热风带,可用耐火胶泥填补,外层加铸铁箍加固。”他边说边在地上画图,“铸铁箍分三段,加热后套上,冷却时会收缩箍紧。这样炉体强度足够,能撑到我们建好新炉。” 刘铁看著地上简练而精准的草图,目瞪口呆:“大人……您真懂这个?” “我在京城钢铁厂待了这么久。”李景隆拍拍手上的灰,“蒸汽火车用的铁轨、锅炉、气缸,都是我跟在护国公身旁,盯著造出来的。” 铸铁箍的方法起了效。 七天后,高炉修復完成,比原计划提前三天。 与此同时,李景隆开始著手蒸汽机的改造。 船用蒸汽机和火车蒸汽机不同。火车只要推动车轮,船却要驱动螺旋桨,还得考虑防水、防锈、节省空间。他带来的图纸是工部设计的初版,但实地看了准备安装蒸汽机的船坞后,他发现了问题。 “锅炉太大,占掉太多货舱空间。”李景隆在临时搭建的工棚里,对著图纸皱眉,“必须缩小体积,但不能降低功率。” 京城来的蒸汽机匠人陈老五搓著手:“大人,这很难。锅炉小了,蒸汽量不足,机器没力气。” “那就提高压力。”李景隆用炭笔在图纸上修改,“锅炉壁加厚,用双层铆接。安全阀重新设计,压力提到现在的两倍。这样锅炉体积能减三成,出力还能增两成。” “压力翻倍?”陈老五脸都白了,“万一炸了……” “我在京城试过。”李景隆语气平静,“新式的铆接工艺和材料,能承受这个压力。蒸汽机组的安装位置也要改,不能像图纸上这样平放,要倾斜十五度,这样重心更低,船不容易翻。” 他边说边画,一张新的布局图渐渐成形。锅炉、气缸、传动轴、螺旋桨…… 所有部件的位置和连接方式都重新设计。 工棚里挤满了匠人,鸦雀无声地看著这位文官出身的大人,像老匠人一样熟练地处理著最专业的问题。 第十天傍晚,材料陆续运到。 李景隆亲自检查每一车焦炭,抓起一把在手里捏碎,又闻又看。“这批焦炭杂质多,退回去重炼。” 他对负责採购的官吏说,“我要的是能烧到一千五百度的焦炭,不是这种半生不熟的。” “大人,这已经是本地最好的……” “那就从外地调。”李景隆毫不退让,“船用钢必须纯净,焦炭不好,炼出的钢就脆。这事没商量。” 夜里,王砚之找上门来,脸色难看:“李大人,您这样……下官很难做。本地商户都是有头有脸的,您这样退货,他们面子往哪搁?” 李景隆正在核对第二天的工序单,头也不抬:“王大人,我要造的是能在海上作战的钢铁船。面子重要,还是船的质量重要?” “但总得讲些人情世故……” “船造不好,出海沉了,死的是將士。”李景隆放下笔,抬起头,“到那时,你我跟皇上讲人情世故?” 王砚之哑口无言。 半个月后,第一炉铁水出来了。 凌晨时分,高炉出铁口打开,炽热的铁水顺著沟槽流入模具,火花四溅,映红了半个夜空。匠人们围著浇铸场,屏息看著这荒废三年的钢铁厂重新流淌出铁水。 三个月后,刘铁快步走来,手里拿著一块刚冷却的钢锭:“大人,第一炉出来了!您看看这成色!” 李景隆接过钢锭,用小锤敲了敲,声音清脆均匀。他又仔细看了看断口,晶粒细致,没有明显杂质。 “可以。”他点点头,“按这个標准,继续炼。明天开始,蒸汽机部件铸造要同步进行。” “是!”刘铁兴奋地跑回去。 李景隆独自站了一会儿,望向黑暗中隱约可见的船坞轮廓。钢铁厂花了三个月的时间,已经建好了。 接下来,有了钢铁的基础上,钢铁大船也该提上日程了! 第377章:海龙號,大明首款蒸汽邮轮 我锦衣卫办案,老朱也拦不住 作者:0青莲居士0 第377章:海龙號,大明首款蒸汽邮轮 一晃眼的时间,半年过去了。天气由夏转冬。 东宫。 洛凡拆开火漆封口的密信时,窗外正下著今冬第一场雪。 信是李景隆从海津镇送来的,八百里加急。字跡潦草,但內容清楚:第一艘蒸汽铁船完工,定於腊月初八下水试航。 “成了?”太子朱標从洛凡手中接过信纸,反覆看了三遍,才缓缓吐出一口气,“真让他做成了。” 洛凡没说话。他走到窗边,看著庭院里逐渐积起的薄雪。半年前,李景隆去沿海重镇置办新的钢铁厂和造船厂,仿佛还就在眼前,一眨眼,半年过去了,第一艘钢铁大船,要下海了吗? “得去看看。”朱標把信纸折好,“这是第一艘不靠风帆的船,得亲眼看著它下海。” 洛凡转身:“殿下,腊月海风寒刺骨,路上也不好走。” “那也得去。”朱標笑了,“满朝上下等著看笑话的人还少吗?咱们不去,谁给景隆撑腰?” 是的,钢铁大船下海?当初虽然杀了一些人,强行解除了海禁,可是,想看笑话的人,的確不少。 次日早朝,当太子提出要亲赴海津镇观船时,朝堂上果然炸开了锅。 “殿下,腊月出行不合礼制!” “海上凶险,万一有失……” “区区一艘新船,何劳殿下亲往?” 朱標安静地听完所有反对意见,然后缓缓起身:“诸位大人,半年前,孤说要解除海禁的时候,你们便一个个否决,如今,依旧有人要否决吗?”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满殿文武:“这艘船若是成了,我朝海疆可保五十年太平。这样的船,本宫不该去看吗?” 殿內鸦雀无声。 退朝后,洛凡在宫门外等著。朱標出来时,手里拿著一份刚印好的《大明日报》。 “洛凡你看。”朱標指著头版,“报纸也登了。” 洛凡接过报纸。头版头条用醒目的字体写著:“国之重器——首艘蒸汽铁船腊月试航”。文章详细介绍了铁船的数据:长二十八丈,宽五丈,载重八百吨,以蒸汽机为动力,不惧风向。文章最后还提到,太子与护国公將亲临现场观礼。 “写得详细。”洛凡將报纸递还,脸上掛著一抹得意之色:“我媳妇亲自写的,文笔自然不错!” 出发那日,天刚蒙蒙亮。仪仗从简,只带了必要的护卫和几名工部官员。洛凡和朱標同乘一辆马车,出了京城,一路向东。 路上走了七天。越靠近海边,关於大船的传闻就越多。 在沧州驛站歇脚时,驛丞一边伺候茶水,一边兴奋地说:“客官听说了吗?海津镇那边造了个铁做的船,不用帆,烧煤就能走!都说那是龙王赐的宝物!” 朱標和洛凡相视一笑。 抵达海津镇那天,是腊月初七。 离著还有十里,就看见了那艘船。 它停在新建的船坞里,通体漆黑,在冬日的阳光下泛著冷硬的金属光泽。船身比周围所有木船都大出一截,烟囱高高竖起,像一根指向天空的铁指。船坞四周挤满了人,有匠人,有渔民,有从周边城镇赶来看热闹的百姓。 李景隆在镇口迎候。半年不见,他又黑又瘦,眼窝深陷,但眼睛亮得嚇人。 “殿下,师父。”他躬身行礼,声音沙哑,“船准备好了。” “辛苦了。”朱標拍拍他的肩,“带我们去看看。” 船坞边搭起了简易观礼台。王砚之带著本地官员候在那里,见太子驾到,慌慌张张地跪了一地。朱標摆摆手,径直走向船坞边缘。 从这个角度看去,大船更显庞大。船体两侧各有一个巨大的明轮。 这是李景隆最后做的改动,放弃了螺旋桨,改用更適合浅海的明轮推进。船首尖锐,船身线条流畅,虽然全身是铁,却不显笨重。 “能上去看看吗?”朱標问。 李景隆愣了愣:“殿下,船上还在做最后调试,杂乱得很……” “无妨。” 登上舷梯时,洛凡注意到李景隆的手在轻微颤抖。不是紧张,是疲惫。 船上確实杂乱。甲板上堆著还没收拾完的工具,几个匠人正蹲在明轮旁做最后检查。但主要部分都已完工:前甲板上的蒸汽机舱盖得严严实实,烟囱基座铆接著厚实的铁板,驾驶室里,崭新的铜製仪錶盘已经安装完毕。 李景隆带他们下到机舱。舱內热浪扑面,巨大的蒸汽锅炉占满了半个舱室,管道如蛛网般蔓延。两个赤膊的匠人正在给锅炉点火预热,炉膛里传来低沉的轰鸣。 “这是双缸蒸汽机,单机出力三百马力。”李景隆指著那些复杂的机械结构,“两个明轮各自独立驱动,坏了一个,船还能走。” 朱標伸手摸了摸锅炉外壳,烫得缩回手:“烧多久能走?” “预热要一个时辰。”李景隆说,“但一旦热起来,能连续行驶三天三夜,不用停。” “航速多少?” “满载顺水,一个时辰能走三十里。逆风逆水也能走十五里。”李景隆顿了顿,“比最快的帆船还快,而且不受风向限制。” 洛凡一直没说话,只是仔细查看每一个连接处、每一道铆钉。 工艺称不上完美,有些地方的处理甚至略显粗糙。 这是赶工的结果。但整体结构扎实,关键部位加固到位,看得出匠人们用了心。 “够结实吗?”他终於开口。 “师父,船体用了一百二十吨钢。”李景隆回答,“最厚的船底板有两寸。我试过用岸防炮在百步外轰击同厚度的钢板,没打穿。” 洛凡点点头,没再多问。 从船上下来时,天色已近黄昏。船坞四周的人越聚越多,怕是有上万人。大明日报的消息传开后,连邻省的商贾都赶来了。 王砚之凑过来,低声请示:“殿下,明日几时下水?下官好安排仪程。” “不用那些虚礼。”朱標道,“船是拿来用的,不是拿来看的。按景隆的安排来。” 腊月初八,辰时三刻。 海边风大,颳得人脸上生疼。但没人离开。观礼台上坐满了地方官员和受邀的乡绅,百姓们围在船坞外的空地上,踮著脚往里面看。 李景隆站在驾驶室里,最后检查了一遍仪表。 蒸汽压力已升至工作值,锅炉运转平稳,明轮传动机构上了油。所有匠人都已下船,只有他和三个最得力的助手留在船上。 刘铁管锅炉,陈老五管蒸汽机,还有一个年轻匠人负责传令。 “开闸!”李景隆下令。 船坞闸门缓缓打开,海水涌入。铁船开始轻微晃动,然后慢慢浮起。这是关键一刻——船体重心是否平衡,浮力是否足够,全看现在。 船平稳地浮在水面上,吃水线比预计的还浅了半尺。 “松缆!” 系在岸上的粗大麻绳被解开。船身微微一震,彻底自由了。 “前进!” 命令通过铜管传到机舱。蒸汽机发出低沉的咆哮,明轮缓缓转动,搅起浑浊的水花。 船开始移动,起初很慢,然后逐渐加速,驶出船坞,驶向海湾。 岸上爆发出震天的欢呼。百姓们挥舞著手臂,许多人激动得流泪。 他们中不少是渔民的家属,知道一艘不受风限制的船意味著什么。 朱標站在观礼台最前方,看著铁船在海面上划出一道白色的航跡。 船越开越快,明轮翻滚,烟囱喷出浓烟,在冬日灰白的天空下格外醒目。 “真成了。”他喃喃道。 蒸汽机是个好东西啊,大明的第二条铁路差不多要竣工了,不只是能拉动火车那么个庞然大物,这么大的钢铁巨船也能航线。 洛凡站在太子身后半步的位置。他的目光没有离开那艘船,但看的不是船的雄姿,而是那些细节:船身转向是否灵活,明轮转动是否同步,烟囱排烟是否顺畅。 船在海湾里绕了三圈,做了转向、加速、急停等各种测试。 最后,李景隆让船全速前进,直衝向海湾出口。明轮疯狂旋转,船首劈开海浪,速度之快,让所有看惯了帆船的人目瞪口呆。 两刻钟后,船缓缓驶回船坞。 李景隆下船时,脚步有些踉蹌。他走到观礼台前,单膝跪地:“殿下,蒸汽铁船『海龙號』试航完毕,一切正常!” 朱標上前扶起他,转身面向所有人:“今日起,我朝海疆有新盾矣!” 欢呼声再次响起,比之前更加热烈。 洛凡没有欢呼。他看著李景隆被眾人围住祝贺,看著太子脸上的笑容,看著那艘静静停泊的铁船。然后他抬头,望向海的方向。 这只是第一艘。后面还会有第二艘、第三艘……直到这片海,完全成为大明的海。 有了这蒸汽机的钢铁大船,大明才有了跨越整个地球最远的距离,前往美洲大陆的资格。 第378章:牛刀小试,先去扶桑挖银矿! 我锦衣卫办案,老朱也拦不住 作者:0青莲居士0 第378章:牛刀小试,先去扶桑挖银矿! “海龙號”试航成功的消息,在《大明日报》头版掛了整整三天。 京城茶楼酒肆里,人人都在说那艘“烧煤的铁船”。 说书先生们更是添油加醋,把李景隆说成是鲁班再世,把“海龙號”说成是东海龙王送的宝船。 但洛凡知道,真正的考验现在才开始。 试航结束后的第七天夜里,太子东宫书房灯火通明。朱標屏退左右,只留洛凡一人。 桌上摊著一张海图,朱標的手指从海津镇出发,划过黄海,点在扶桑国的位置上。 “银矿。”朱標的声音压得很低,“洛凡,这是你之前给的矿脉图,扶桑倭国有著大量的银矿!” 的確,之前洛凡就开出了亚洲矿脉图,这小日子过得不错的那边,有银矿自然標註好了。 洛凡没有立即接话。他走到窗前,確认外面无人,才回到桌边:“殿下想用『海龙號』去扶桑?” “不是一艘,是一支船队。”朱標的手指在海图上画了个圈,“『海龙號』只是开始。李景隆那边已经开始造第二艘、第三艘。等有三艘铁船,配上十艘大型补给船,就能组成远洋船队。” “名义呢?”洛凡问得直接,“总不能明著说去抢矿。” “贸易,朝贡,文化交流。”朱標显然已经想好了,“扶桑国內战不断,几个大名割据,正是机会。我们以贸易为名,用丝绸、瓷器换他们的白银。同时派工匠过去,帮他们开矿;当然,开出来的矿,我们要拿七成。” 洛凡盯著海图看了很久。这计划太大胆,也太冒险。远洋航行本就凶险,还要在別国领土上开矿,牵扯的不仅是航海技术,还有外交、军事、情报。 “需要锦衣卫。”他终於开口。 “这正是我要说的。”朱標从抽屉里取出一份密档,“这是锦衣卫,我让吴风这最近收集的扶桑情报。目前掌权的足利幕府內斗不断,地方大名里,九州岛的大內氏和细川氏与我们有过私下接触,可以爭取。” 洛凡翻开密档,里面详细记录了扶桑各大名的势力范围、性格特点、乃至家庭关係。 这就是锦衣卫的本事;你永远不知道,那些看似无关紧要的细节,什么时候会成为关键。 洛凡本身是锦衣卫出身,当然懂。 另外,早早的殿下就让吴风去调查了?看来,殿下是早就胸有沟壑了,就等著蒸汽钢铁大船成功的这一天呢? “大內氏控制著九州北部港口,我们需要在那里建立据点。”收敛心神,洛凡指著地图上的位置,“但扶桑人不会轻易让外国军队入驻。” “所以船队里要有工匠、商人、学者……以及穿著便装的锦衣卫。”朱標说,“名义上是贸易使团,实际上要把石见银矿控制在我们手里。” 窗外传来梆子声,已是三更天。 洛凡和朱標敲定了一些细节方面的问题。 “什么时候出发?” “开春。”朱標望向窗外,“等冰化了,三艘铁船下水,就出发。” 次日早朝,依旧有人跳出来反对。 户部侍郎陈文昌第一个出列:“殿下,臣闻海津镇又要造新船,且一艘比一艘大。国库近年来虽有好转,但北边防务、黄河治理、江淮賑灾,处处要用钱。这造铁船……是否可缓一缓?” 紧接著,几个文官纷纷附和。 朱標耐心听完,才缓缓开口:“陈侍郎,你去过海边吗?” 陈文昌一愣:“臣……未曾。” “那你可知,去年浙江倭寇犯境,死伤百姓多少?损失財物多少?”朱標站起身,走到殿中,“三千七百人死伤,十八个村子被烧,白银损失超过二十万两。” 他环视眾臣:“为什么倭寇敢来?因为他们船快,来去如风,我们追不上。为什么追不上?因为我们的船,没他们的快。” “但铁船造价比木船高数倍……” “一艘铁船能用三十年,木船只能用十年。”朱標打断他,“而且铁船不惧风浪,四季可航,载货量是木船的三倍。算长远帐,哪个划算?” 这时,一直沉默的工部尚书出列:“殿下,臣以为造船可行,但远洋航行……风险太大。前朝也有过远航,耗资无数,收效甚微。” “这次不同。”朱標回到座位上,“我们有铁船,有蒸汽机,有精確的海图。而且这次不是空船出海,是带著货物去贸易。丝绸、瓷器、茶叶,在海外都是十倍之利。” “万一船沉了呢?” “那就再造。”朱標的语气斩钉截铁,“但不能因为怕沉,就不造船。我大明疆域万里,不能只守陆地,不守海洋。” 朝堂上安静下来。 洛凡站在武將队列中,始终没说话。他看著那些文官脸上的表情;有的忧虑,有的不服,有的则在算计。这很正常,这么大的计划,触动的利益太多。 退朝后,朱標留下洛凡:“你都看见了。” “看见了。”洛凡点头,“但殿下今天压得住,是因为船確实成了。如果远航失败,下次他们反扑会更狠。” “所以不能失败。”朱標的声音很轻,却很重。 腊月二十,洛凡再次离京,前往海津镇。 这次他只带了四个锦衣卫,全部便装。八百里路,六天赶到。 李景隆正在船坞里指挥第二艘船的龙骨铺设。见到洛凡,他先是一愣,隨即明白有要事。 两人进了临时搭建的工棚,火盆烧得正旺。 洛凡没有寒暄,直接摊开海图:“接下来造的船,不是用来沿海巡逻的。” 李景隆的眼睛慢慢睁大。当听到“扶桑”、“银矿”、“远洋船队”这些词时,他呼吸都急促了。 “需要多大的船?”这是他问的第一个问题。 “比『海龙號』再大三分之一。”洛凡说,“要能载五百人,航行三个月不靠岸,还要有足够的货舱和自卫火炮。” “三个月……”李景隆在脑中快速计算,“那淡水储备就要占掉大量空间。可以用蒸汽机驱动海水淡化装置,我在京城试验过小型样机,可以放大。” “还有风浪。”洛凡指著海图上东海和日本海之间的区域,“这里的风浪比黄海大得多,船体结构必须加强。” “那就要用双层船壳,中间加横向隔舱,即使一处破损,船也不会沉。”李景隆抓起炭笔,在木板上快速画著结构图,“火炮不能多,但口径要大。每艘船配八门,左右各四,要能打三斤重的炮弹……” 他完全进入了状態,一边说一边画,嘴里念叨著各种数据和术语。洛凡静静听著,偶尔提一个问题。 等李景隆说完,已经过去一个时辰。木板上画满了草图,写满了数字。 “能做到吗?”洛凡最后问。 李景隆看著那些草图,深吸一口气:“能。但需要时间,需要更多工匠,需要更好的钢材。” “时间给你到开春。工匠可以从各地调。钢材……”洛凡顿了顿,“我会让锦衣卫去找最好的铁矿。” “还有一件事。”李景隆抬起头,“我要跟著船队去。” 洛凡皱眉:“你是总工程师,应该留在后方……” “师父,船是我造的,我最了解它。”李景隆的眼神很坚定,“海上遇到问题,我能现场解决。而且我也想看看,我造的船到底能不能跨海远航。” 两人对视良久。 “好。”洛凡终於说,“但这事要保密。对外就说,你是去测试新船性能。” 从工棚出来时,天色已暗。船坞里灯火通明,匠人们还在加班。锻造的锤声、铆接的敲击声、蒸汽机的试验声混在一起,在这海边的冬夜里,奏著一支铁与火的交响。 洛凡走到海边,望向东方漆黑的海面。 那里有白银,有危险,也有未来。 不过,洛凡也知道,扶桑的银矿,其实只是一次小小的试探,自己最终的目的,可以说是地球另外一边的美洲大陆…… 第379章:玉米丰收,洛凡和老朱讲条件! 我锦衣卫办案,老朱也拦不住 作者:0青莲居士0 第379章:玉米丰收,洛凡和老朱讲条件! 洛凡回到了京城,扶桑挖银矿的策略定下了,接下来,只需要等著出海的舰队彻底完成就行了。 另外,如今的京城也有一件大好事。 虽说是寒冬腊月的,但是在南京城,其实也算不上寒冷。 毕竟现在的大明,京城是南京,而不是北京,南方的气候,便是冬天,只要没起风,有太阳的话,还是挺暖喝的。 应天府外的皇庄,此刻正是一派热火朝天的景象。 数十亩玉米地连绵铺开,粗壮的秸秆上,沉甸甸的玉米棒子坠弯了腰,饱满的玉米粒裹在金黄的苞叶里,透著诱人的光泽。 田埂上,身穿粗布短打的农户们正忙得满头大汗,完全没有冬天寒冷的感觉,有人挥著镰刀砍断秸秆,有人麻利地剥开苞叶,將胖乎乎的玉米棒子扔进竹筐。 田边的高坡上,老朱一身常服,玄色衣料衬得他面容愈发沉稳,只是那双阅尽千帆的眸子里,此刻正盛著掩不住的笑意。 身侧的太子朱標,亦是面带喜色,不时俯身,仔细打量著被农户送上来的玉米棒子。 “父皇,您瞧这籽粒,颗颗饱满莹润,当真喜人。”朱標捧著一个玉米棒子,语气里满是讚嘆,“先前听洛凡说,这玉米经两轮培育,已是改良后的良种,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老朱微微頷首,粗糙的手指拂过玉米粒,触感坚实,带著阳光的温度。他沉声道:“不错不错,经过了两轮培育之后,这玉米略具规模了” 话音落下,不远处传来一阵轻快的脚步声,洛凡快步走了过来,身后跟著几个捧著玉米的庄户。 他先是对著二人躬身行礼,朗声道:“臣参见陛下,参见太子殿下。” “免礼免礼。”老朱摆摆手,目光落在庄户手中的玉米上,“洛凡,快给咱说说,这玉米的亩產能有多少?” 洛凡直起身,脸上带著笑意,语气篤定:“回陛下,此番皇庄试种的数十亩玉米,皆是精心培育的二代良种,方才臣已让人收割了两亩地测產,折算下来,亩產能有一千六百斤左右!” “一千六百斤?!” 朱標闻言,不由得低呼一声,脸上的喜色更浓。 他转头看向老朱,见父皇眼中亦是闪过一丝讶异,隨即化为深深的欣慰。 这个数字,实在是太过惊人了。 要知道,便是京畿之地最好的水田,种出来的稻米,亩產也不过堪堪五百斤。 这玉米的亩產,竟是稻米的三倍有余! 虽然很久以前洛凡就说过了,但这么大规模的收穫,有这个亩產值,还是觉得惊喜。 老朱沉默片刻,目光扫过眼前这片金灿灿的田野,又想起了之前红薯丰收时的景象。 那时候,红薯甫一推广,便以亩產六七千斤的惊人產量震惊了朝野。 薄薄的红皮底下,是软糯香甜的果肉,蒸煮烤燉,样样皆宜。 最要紧的是,红薯易活易种,哪怕是贫瘠的山地,也能长出沉甸甸的薯块。 短短一年时间,红薯便在大江南北铺开,无数农户靠著红薯,彻底摆脱了忍飢挨饿的日子。 “红薯能让人吃饱,玉米能让人吃好。” 洛凡当初说过的话,此刻清晰地迴荡在老朱的脑海里。 他看向洛凡,语气里带著几分感慨:“红薯丰收,咱大明朝的百姓,总算是不用再啃树皮、吃观音土了。如今这玉米又有如此收成,往后,百姓的饭碗里,便能再多一碗香喷喷的玉米面了。” 朱標深以为然,他蹲下身,拿起一个玉米棒子,剥开苞叶,露出里面金黄的籽粒,道:“父皇说得是。红薯產量虽高,却性寒,多食易腹胀。这玉米则不同,磨粉可做饼、煮粥,亦可掺在稻米里同煮,口感香甜,正好能与红薯互补。” 老朱心中百感交集。 他出身布衣,最是知晓百姓的疾苦。年少时,他眼睁睁看著父母兄长被饥荒夺走性命,自己从皇觉寺的和尚,到濠州城的义军,一路摸爬滚打,最终登上帝位,所求的,不过是让天下的百姓能有一口饱饭吃,能过上安稳日子。 如今,这个愿望,似乎正在一点点实现。 他看向洛凡,目光温和了许多。 这小子总能拿出些奇奇怪怪的东西,先是那亩產六千斤的红薯,如今又是这亩產一千六百斤的玉米。 老朱也曾好奇过这些作物的来歷,后来从太子朱標嘴里得知,洛凡说的,这些堪称仙粮的粮种,都是从一个海外的美洲大陆得来的。 而这,也让老朱对美洲大陆的好东西更加期待了。 “陛下,太子殿下。” 洛凡上前一步,指著眼前的玉米地,笑道,“这玉米不仅產量高,而且耐贫瘠,山地、坡地皆可种植,若是在全国推广开来,往后我大明的粮仓,必然会更加充盈。” 老朱站起身,迎著和煦的秋风,极目远眺。 只见田埂上的农户们正忙著收割,竹筐里的玉米棒子越堆越高,金黄的顏色,映得每个人的脸庞都熠熠生辉。 “好,好啊!” 老朱连说两个好字,声音里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传旨下去,命户部与工部协同,將这玉米良种誊抄成册,分发至全国各地,务必让所有农户都能种上这玉米!另外,赏!凡参与玉米培育的庄户,皆有重赏!洛凡,你此番功劳卓著,想要什么赏赐,儘管说来!” 洛凡闻言,连忙躬身道:“陛下言重了,能为百姓谋福祉,为大明尽绵薄之力,是臣的本分,不敢求赏。” 朱標在一旁笑道:“洛凡不必过谦,父皇赏你,你便接著便是。” 老朱也笑著点头:“太子说得是,这赏赐,你受之无愧。” 听老朱和太子这么坚持,洛凡想了想,道:“皇上,那个,臣记得,还欠你不少的军棍是不?” “若是皇上你真的想赏赐的话,不如,臣欠下的那些军棍,一笔勾销了?” “狗东西,滚!”气氛都烘托到这里,洛凡提起军棍一笔勾销的事,让老朱忍不住一脚朝著洛凡的屁股踹了过去…… 第380章:玉米的几种吃法! 我锦衣卫办案,老朱也拦不住 作者:0青莲居士0 第380章:玉米的几种吃法! “好嘞,臣先回去了~”被老朱没好气的踹一脚,洛凡笑嘻嘻的说道,而后直接跑掉了。 “这狗东西!”看洛凡的模样,老朱又好气又好笑,又带著几分无奈的暗骂了一句。 …… 数日后,护国公府后院传来石磨转动的沉闷声响。 洛凡站在厨房门口,看著家僕將第三筐玉米倒入石臼。 金黄的玉米粒在秋日阳光下闪著细碎的光,像洒了一地的碎金。 “老爷,这玉米当真亩產一千六百斤?”管家福伯抓了一把玉米粒在手中端详,仍不敢相信。 “应天府周边五处试种田,最低亩產一千五百八十斤,最高一千六百七十斤。”洛凡捲起袖子,“陛下已看过奏报。” 杨小蕊从迴廊转进来,手里端著竹筛:“夫君真要亲自磨麵?” “总得知道这东西怎么做成吃食。”洛凡推动石磨,粗糙的磨盘转动起来,玉米粒被碾碎,发出沙沙的声响。 吴素素和邓小嬋也闻声而来。 三位夫人站在厨房里,看著这个新奇玩意儿。 “这玉米粒比麦粒硬。”邓小嬋捡起几颗未磨的,“怎么吃法?” 洛凡停下手:“法子多了。最简单的,直接煮。” 他吩咐厨娘取大锅烧水,自己则挑出半筐颗粒饱满的玉米棒子。 玉米须还未完全乾透,带著田间的新鲜气息。 水沸后,整根玉米棒子下锅。 不消一刻钟,蒸汽里便飘出一股独特的甜香。 “这味道......”杨小蕊嗅了嗅,“倒是清新。” 煮了约两炷香时间,洛凡用筷子戳了戳:“熟了。” 捞出锅的玉米棒子冒著热气,顏色从淡黄变成深黄。洛凡取了四根,递给三位夫人和自己。 “直接啃?”吴素素有些犹豫。 洛凡示范著咬下一排玉米粒。口感软糯,带著穀物天然的甜味,比粟米更有嚼劲。 杨小蕊小心咬了一口,眼睛一亮:“甜的。” “是粮食自有的甜味。”洛凡又咬下一口,“耐飢,顶饱。” 邓小嬋吃得仔细,將玉米粒一排排啃下:“若是寻常百姓家,这一根够孩子吃一顿了。” “不止。”洛凡放下啃光的玉米芯,“这东西耐储存,晒乾了能放很久。荒年救命,丰年添食。” 石磨那边,第一遍粗磨已经完成。玉米被碾成粗粉,色泽金黄。 “接下来怎么做?”吴素素问。 她出身书香门第,对厨事不甚熟悉,但颇感兴趣,再说了,护国公府她当家管著府里的家务事,这些她自然是要多了解。 “细磨一遍,筛去麩皮,可得细面。”洛凡示意家僕继续,“玉米面能做馒头、饼子,还能做麵条。” “麵条?”杨小蕊好奇,“这面没筋性,能成条?” “试试便知。” 细磨后的玉米面粉过细筛,得到的麵粉细腻金黄。 厨娘按照洛凡的吩咐,取温水慢慢倒入麵粉中,边倒边搅。 和麦面不同,玉米面不易成团。厨娘试了几次,总是鬆散。 “加少许盐,再试试。”洛凡想起前世在乡下的见闻。 加了盐,又调整了水温,终於勉强和成麵团。但確实如杨小蕊所说,这麵团没什么筋性,一拉就断。 “做不成细面,就做宽面片。”洛凡改变策略。 厨娘將麵团擀开,切成宽条。水沸下锅,玉米面条在水中沉浮,顏色鲜黄。 另一边,玉米馒头也开始製作。 发酵是个问题,玉米面本身发酵效果差。 洛凡让掺入三成小麦面,这才发起来。 蒸笼上汽,玉米的甜香混合著麦香,飘满厨房。 两刻钟后,麵条和馒头同时出锅。 玉米面条盛在粗瓷碗里,浇上简单的葱油酱汁。 洛凡先尝了一口:口感与小麦面截然不同,更爽滑,带著玉米特有的清香,只是確实少了些韧劲。 “別有一番风味。”吴素素小口吃著,“若是浇上肉卤,应当更美。” 杨小蕊则掰开一个玉米馒头。馒头呈淡黄色,鬆软適中,入口微甜。 “这个好。”邓小嬋评价,“比纯白面馒头香甜,而且看著喜庆,金黄黄的,像元宝。” 洛凡又让厨娘试做玉米饼。粗磨的玉米面加水调成糊,摊在热锅上,片刻便成了一张张金黄的薄饼。 “这个简单,百姓家灶上就能做。”邓小嬋拿起一张饼,卷了点咸菜,“顶饱,做法也简便。” 尝试完几种做法,味道的確都很不错。 “夫君今日怎有兴致摆弄这些?”杨小蕊问。 洛凡洗净手上沾的麵粉:“陛下有意推广玉米,总得有人先弄清楚怎么吃。总不能告诉百姓亩產千斤,却不说如何下咽。” 三人点头。吴素素道:“这几样做法,以馒头和饼最易推行。麵条需技巧,寻常农家恐难掌握。” “还有直接煮食。”邓小嬋补充,“整根煮熟,孩童最爱,且最省事。” 夕阳西斜时,护国公府的晚膳桌上多了几样玉米食品。除之前试做的,还有玉米粥:將玉米碴子慢火熬煮,成粥后黏稠香浓。 洛凡喝了一口粥,温热顺著食道而下,胃里顿时暖和起来。 “这东西若真推广开,北方百姓冬日便好过多了。”他放下碗,“耐储存,吃法多,產量高。” 杨小蕊为他添粥:“只是百姓惯吃麦粟,恐难改口。” “所以要先让官绅之家吃起。”洛凡早有打算,“明日我请几位同僚过府,尝尝这玉米宴。他们觉得好了,自然会在各自家中推行。” 吴素素轻笑:“夫君这是要自上而下?” “歷来变法,不都如此?”洛凡夹起一块玉米饼,“先让上面的人接受,下面才好推行。” 微微一顿,洛凡跟著道:“这玉米浑身是宝。那玉米芯,晒乾了可当柴烧,磨碎了或许还能餵牲口。” 晚膳后,洛凡在书房记录今日试验结果。他详细写下每种做法的步骤、优劣、適用场合。 玉米面条口感虽特別,但製作繁琐,不宜推广;玉米馒头易做,但需掺小麦面;玉米饼最简单,最宜农家...... 这些玉米的推广,自然也和红薯一样交给了太子殿下,而作为太子头號心腹,这些事就像是交给了洛凡,没啥区別了。 窗外月色正好,院中堆放的玉米在月光下泛著淡淡金光。洛凡走到窗前,看著那几大筐玉米,心中计算。 若大明三成耕地改种玉米,年產能增多少?能多养活多少人口? 数字庞大得让他深吸一口气。 这金黄的颗粒,或许真能改变这个国家的命运。 而他要做的,就是让更多人知道,这东西不仅能吃,还很好吃。 夜风拂过,带来玉米的清香。洛凡关上门,继续在灯下书写。 他要详细记录这一切,从种植到收穫,从加工到烹煮,形成一套完整的册子。 这册子,將来会隨著玉米种子,一起送到大明每一个州县。 第381章:百姓的红薯收穫了。 我锦衣卫办案,老朱也拦不住 作者:0青莲居士0 第381章:百姓的红薯收穫了。 腊月,京郊李家庄。 老李头蹲在地头,手里攥著一把冻得硬邦邦的泥土。 他盯著眼前这片三分大的地,嘴唇微微发抖。 “真能收?”他儿子李大柱拿著锄头,也盯著那片地。地里早就没了藤蔓,只剩下冻得发白的土垄。 “官府说能。”老李头吐出这句话,像是用尽了全身力气。 三个月前,里长带著几个衙役来村里,说太子殿下有令,推广红薯种植。 每户按人头分种薯,秋后还种即可。 老李头领了四斤种薯,心里直打鼓:这东西听都没听过,能比得过麦子? 种的时候更犯嘀咕。麦子撒种,这东西却要把种薯切成块,每块留个芽眼,埋进土里。 老李头种了一辈子地,没见过这阵仗。 刚开始的时候,红薯藤疯长,绿油油一片。 老李头看著心烦:不长穗,光长藤,算什么庄稼? 如今到了冬天,麦地早收完了,就剩这片红薯地。 里长说必须等霜降后再收,糖分才足。 老李头等啊等,等到土地都冻硬了。 “爹,动手吧。”李大柱搓搓手,“再不下钁头,天黑前收不完。” 老李头站起身,往手心吐了口唾沫,搓了搓。 他举起锄头,对准第一垄土,用力刨下。 冻土崩开,露出下面暗红色的块茎。 老李头愣住了。 他蹲下身,扒开土。红薯一个挨一个,大的比拳头还大,小的也有鸡蛋大小。 他小心地挖开周围的土,捧出第一个红薯。沉甸甸的,沾著泥土,在冬日的阳光下泛著暗红的光泽。 “这......”老李头说不出话。 李大柱也刨了一钁头,同样挖出一串红薯。父子俩对视一眼,同时加快了动作。 钁头起落,泥土翻飞。 红薯一个个被挖出来,堆在田埂上。起初还小心摆放,后来乾脆扔成一堆。 太多了,多得让人心慌。 三分地,两个人,从晌午挖到日头偏西。 田埂上的红薯堆成了小山。 老李头直起腰,捶了捶后背。他看著那堆红薯,眼睛发直。李大柱找来秤,是借的里长家的大秤,能称二百斤。 第一筐装满了,秤桿高高翘起——一百二十斤。 第二筐,一百三十五斤。 第三筐...... 秤了六次,总共一千八百二十三斤。老李头坐在地上,盯著那堆红薯,嘴唇哆嗦著,算不清帐。 三分地,一千八百斤。 一亩地就是......就是六千斤。 他种了一辈子地,最好的年景,一亩麦子打三百斤顶天了。 这红薯,一亩顶二十亩麦子。 “爹,咱们......咱们发財了?”李大柱的声音在抖。 老李头没说话。他爬起身,走到红薯堆前,拿起一个最大的,用袖子擦去泥土。 红薯表皮光滑,沉得像块石头。他掰开一点,露出里面黄白色的瓤。 “回家。”他说,“煮一锅。” 傍晚,老李家灶房里蒸汽瀰漫。大铁锅里煮著十几个红薯,水咕嘟咕嘟响。老李头的老伴李王氏蹲在灶前添柴,眼睛不时瞟向锅里。 孙子狗蛋趴在灶台边,眼巴巴等著。 “爷爷,真能吃吗?”狗蛋问。 “能!”老李头狠狠点头。 红薯煮熟了,捞出来晾在盆里。 老李头挑了个小的,剥开皮。热气腾起,露出金黄的內瓤。他咬了一口,软糯,甜,一股说不出的香气。 狗蛋也分到一块,烫得直吹气,却捨不得放下。 “甜!”孩子喊。 李王氏也尝了一口,眼泪忽然就下来了:“他爹,咱们今年......今年能过个饱冬了。” 老李头没哭,他只是慢慢吃著那块红薯。 太甜了,甜得发慌。他一辈子吃过的甜食,加起来没有这一口甜。 晚上,里长来了。看见院里堆著的红薯,里长也愣了半晌。 虽说红薯家家户户都种了,但是李家庄,老李头家是第一户收的。 “多少斤?”里长问。 “一千八百二十三。”老李头报出数字,熟练得像是念过一百遍。 第二天,消息传开了。邻村的人跑来瞧稀奇,看见老李头院里的红薯堆,个个瞪圆了眼。 老李头开始发愁——这么多红薯,怎么储存? 里长又来了,这回带了官府的话:红薯怕冻,要存地窖。来不及挖地窖的,可以切片晒乾。 老李头家后院有个旧地窖,原本放萝卜白菜的。 全家齐上阵,把地窖又往深挖了三尺。 红薯一层层码进去,铺上乾草,隔开潮气。 忙活了三天,总算把一千八百斤红薯都存好了。 地窖满了,屋里还堆著二百多斤。 “吃不完。”李王氏发愁。 “吃不完送人。”老李头说,“他姑家,他舅家,都送点。” 於是李大柱推著独轮车,给亲戚家送红薯。 每户二十斤,沉甸甸的,像送金子。 送完亲戚,还剩不少。老李头想了想,让儿子给里长家也送去二十斤——感谢他当初苦口婆心劝大家种。 腊月十五,县衙来了人。 是个年轻的书吏,带著纸笔,要记录红薯收成。 老李头报上数字,书吏记下,又问:“怎么吃的?” “煮著吃,烤著吃,晒乾了磨麵做饼子。”老李头一一道来,“切片晒乾能存一年。熬粥也行,切块和米一起煮,顶饱。” 书吏认真记著,写完又问:“若是荒年,这东西能救命不?” 老李头沉默了一会儿,缓缓道:“我六岁那年闹饥荒,村里饿死一半人。我爹把最后一把麦子给了我,自己吃观音土......” 他顿了顿,声音有些低沉:“若是那年有这东西,我爹不会死。” 书吏点点头,合上册子:“老丈,您这三分地的收成,要报去京城,太子殿下要看。” 老李头一愣:“太子殿下?” “这红薯就是太子殿下让种的。”书吏说,“殿下要知道,百姓到底收了多少,够不够吃。” 书吏走了,老李头在院里站了很久。 他看著地窖口,想著那一千八百斤红薯,又想起小时候挨饿的滋味。 “柱子。”他喊儿子,“明天去集上,买刀肉回来。” “爹,不过年不过节的......” “不过年也要吃。”老李头说,“咱们有粮了,不怕了。” 腊月初三,老李家燉了一锅肉。 红薯切块和肉一起燉,油亮亮的,满屋香气。狗蛋吃得满嘴流油,李王氏边吃边抹眼泪:不是伤心,是高兴的。 夜里下雪了,鹅毛大雪。 往年这时候,老李头总愁开春青黄不接。 今年他躺在炕上,听著窗外风雪声,心里踏实得像揣了块热红薯。 他想起里长说的话——全国都在种红薯,从南到北,只要是能种的地方,都发了种薯。 老李头算不清全国有多少地,多少农民。 但他知道,如果每家每户都像他这样,收上千斤红薯,那这个冬天,大明应该没人挨饿了。 雪还在下,覆盖了田野,覆盖了村庄。 但在千家万户的地窖里,红薯静静地躺著,黄澄澄的,像一个个小小的太阳。 老李头翻了个身,沉沉睡去。 梦里,他看见麦浪变成红薯藤,绿油油地蔓延到天边。藤蔓下结满了红薯,挖不完,吃不完。 而在地窖里,那一千八百斤红薯在黑暗中静静地呼吸,等待著被取用,被烹煮,变成热气腾腾的食物,温暖一个个漫长的冬夜。 这是老李头三分地的收成,也是大明千万农家的缩影。 从江南到塞北,红薯在泥土下悄然生长,改变著这个国家的肌理,一寸一寸,扎实而沉默。 第382章:老朱欲北巡,太子监国! 我锦衣卫办案,老朱也拦不住 作者:0青莲居士0 第382章:老朱欲北巡,太子监国! 腊月十二,奉天殿。 老朱坐在龙椅上,手指无意识地摩挲著扶手。龙椅的木头温润,是上好的金丝楠木,坐了十七年,已经磨出了包浆。 户部尚书跪在丹陛之下,手里的奏摺微微发颤。 “念。”老朱只说了一个字。 刘仁深吸一口气,声音在空旷的大殿里迴荡:“据各州府统计,今岁红薯推广,共种植三百七十二万亩。平均亩產......亩產六千一百斤。” 殿內响起倒吸冷气的声音。 “多少?”老朱身体前倾。 “六千一百斤,陛下。”刘仁重复,“北方略低,江南水热充足,有亩產七千五百斤者。最次者,亦有六千八百斤。” 老朱缓缓靠回椅背,没有说话。他的目光扫过殿內百官,最后落在太子朱標身上。朱標垂手而立,神色平静。 “一户农家,按五口计,种两亩红薯,可收多少?”老朱问。 刘仁早有准备:“回陛下,除去种薯、损耗,净得三千五百斤有余。约合......”他顿了顿,“约合二十石。” “二十石。”老朱重复这个数字。 殿內鸦雀无声。一个五口之家,一年口粮不过十石。这一项,便多出整整一倍。 “百姓家中,可有这么多存粮了?”老朱的声音听不出情绪。 “有。”刘仁肯定道,“各州府报,百姓地窖皆满。冬日漫长,红薯耐储,可食至来年夏收。” 老朱忽然笑了。 笑声起初低沉,后来越来越响,在奉天殿的樑柱间迴荡。百官面面相覷,不知圣意。 “好!”老朱拍案而起,“好一个红薯!好一个二十石!” 他走下丹陛,脚步稳健。走到朱標面前,停住。 “太子。”老朱看著儿子,“此事你办得好。” 朱標躬身:“儿臣不敢居功,皆是父皇圣明决策,百官用心推行,百姓勤劳种植。” “不必谦逊。”老朱摆手,转身面对百官,“朕记得,三年前有人说,红薯乃蛮夷之物,不可推广。有人说,劳民伤財,得不偿失。还有人说......” 他顿了顿,目光如刀,“说太子年轻,不堪此任。” 几个老臣低下头。 “如今看来,年轻有年轻的好。”老朱走回龙椅前,却不坐下,“敢想,敢做,敢为天下先。” 他看向洛凡:“护国公。” 洛凡出列:“臣在。” “关於玉米的试种。”老朱道,“亩產多少?” 虽然老朱知道玉米的情况,但自己知道,和在奉天殿上提出来,意义是不同的。 “一千六百斤,陛下。”洛凡回答,“但玉米与红薯不同,需精耕细作。若得法,两千斤亦可期。” 老朱点头:“红薯饱腹,玉米调膳。这两样东西,是我大明百姓的福祉。” 他重新坐下,手指轻敲扶手,跟著呼喊户部尚书,也是洛凡的老丈人杨靖的名字。 “臣在。”杨靖答道。 “传朕旨意:各州府详查红薯储存情况,若有霉坏,速报朝廷。开春后,教百姓做薯干、磨薯粉,延长储存。”老朱顿了顿,“再有,来年种植面积,翻一番。” “陛下!”有老臣忍不住出声,“翻番恐占良田,影响麦粟......” “红薯种在边际之地即可。”朱標忽然开口,“坡地、沙地、瘠地皆可种。不与麦粟爭田。” 老朱讚许地点头:“太子明白。朕要的是,大明百姓家家有余粮,户户地窖满。不是要他们只吃红薯,不吃麦粟。” 那老臣訕訕退下。 老朱沉默片刻,忽然道:“今日朝会,朕很高兴。自登基以来,从未如此高兴过。” 他看向殿外。冬日的阳光照进来,在青砖地上投下窗格的影子。 “朕小时候,家乡闹饥荒。爹娘饿死,兄长饿死,朕去皇觉寺出家,只为一口饭吃。”老朱的声音平静,却让殿內所有人屏息,“后来天下大乱,百姓易子而食,朕亲眼见过。” 他站起身,走到大殿中央。 “朕得天下后,最怕两件事:一是边患,二是饥荒。边患可派將征討,饥荒......”他摇头,“天灾一起,朕只能开仓放粮,眼睁睁看著百姓饿死。” “如今不同了。”老朱转身,目光灼灼,“红薯一物,亩產两千斤。只要种下去,就有收成。旱也罢,涝也罢,它总能在土里长出来。” 他走回龙椅,却不坐,而是扶著椅背:“太子提议推广红薯时,朕也犹豫过。但朕想,试试吧,万一成了呢?” “如今成了。”他看向朱標,“太子,你为大明立了大功。” 朱標跪地:“儿臣只是遵照父皇旨意行事。” “起来。”老朱让他起身,又看向洛凡,“护国公辅佐有功,试种新粮,研製吃法,也该赏。” 朱標忽然道:“父皇,儿臣有一请。” “说。” “红薯推广,护国公洛凡从试种到推广,全程参与。儿臣恳请父皇重赏。”朱標声音清晰,“若无护国公力主,此事难成。” 洛凡连忙出列:“臣不敢当。此乃太子殿下主理,百官协力,臣不过略尽绵力。” 老朱看看儿子,又看看洛凡,忽然笑了:“你们倒谦让起来。” 他沉吟片刻:“洛凡。” “臣在。” “你想要什么赏赐?” 洛凡答道:“臣衣食无忧,不敢求赏。” 赏不赏是老朱的事,受不受是自己的事,自己態度得表现得好一点。 老朱盯著他看了半晌,似乎也怕这狗东西提出军棍的事,道:“加封护国公岁禄一千石,赐玉带一条。” “谢陛下。”洛凡叩首。 “太子。”老朱又看向朱標。 “儿臣在。” “你主理红薯推广,功在社稷。朕赐你东宫卫率增至三千,准你隨时调阅六部文书。”老朱顿了顿,“另,来年开春,朕要北巡。朝中之事,由你监国。” 此言一出,殿內譁然。 北巡是真,监国也是真。但皇帝离京,太子监国,这意味著什么,谁都明白。 朱標再次跪地:“儿臣惶恐,恐难当大任。” “朕说你能,你就能。”老朱语气不容置疑,“退朝。” 百官山呼万岁,鱼贯而出。 洛凡走在最后,回头看时,老朱仍坐在龙椅上,单手扶额,不知在想什么。 朱標侍立一旁,父子二人静静待在大殿里,像两尊塑像。 大冬天的,洛凡没有骑自己的山地车,而是坐著轿子来的,回家自然也坐著轿子。 轿子略有摇晃,洛凡的思绪万千。 老朱今日在殿上的喜悦是真的。但洛凡知道,这位皇帝心中还有更深远的算计——借红薯之功,巩固太子地位;借监国之机,锻炼太子能力。 赏赐自己,既是认可,也是將自己更牢固地绑在太子这条船上。 轿子晃晃悠悠,穿过京城的街巷。洛凡掀开轿帘一角,看见街边有孩童拿著烤红薯,吃得满手乌黑,脸上却是满足的笑。 他也笑了。 无论朝堂上如何算计,百姓碗里有粮,总是好的。 红薯金黄,玉米也金黄,这些金黄的粮食,正在改变这个国家的底色。 而他的任务,是让这底色更深、更厚,厚到足以抵御任何灾荒与动盪。 轿子在护国公府门前停下。洛凡下轿,看见杨小蕊站在门口等他。 “今日朝会如何?”她问。 洛凡握住她的手:“红薯丰收了,陛下很高兴。” “那就好。”杨小蕊微笑,“厨房做了玉米饼,还热著。” 洛凡点头,与她並肩走进府门。 第383章:互市价格上涨! 我锦衣卫办案,老朱也拦不住 作者:0青莲居士0 第383章:互市价格上涨! 腊月的草原已经透出寒意,风从北边吹来,带著霜气。 出自韃靼部的巴特尔站在土坡上,望著远处的长城关隘。 关隘下那片平地,去年还只是几顶帐篷,如今已经建起了固定的木屋和围栏。大明的旗帜在秋风里猎猎作响,旗上那个“市”字,巴特尔已经认得。 “巴特尔,今年还去吗?”同伴牵来马匹,小心翼翼地问。 “去。”巴特尔翻身上马,“不去,冬天怎么过?” 去年这个时候,韃靼部几乎走投无路。草原夏旱,牛羊不肥,眼看要熬不过冬天。就在那时,大明来了个姓洛的护国公,说要开互市。 草原上的部落没人信——汉人向来防范他们,怎么会主动做生意? 但巴特尔去了。去年他带著自己最后的一百张羊皮、二十张狼皮,还有从祖父那辈传下来的一块玉。他记得清楚,那天互市刚开,只有数十顶帐篷,十几个汉人官员。那个护国公洛凡就站在最前面,穿著常服,像个普通商人。 交易出乎意料的顺利。羊皮换了粮食,狼皮换了盐铁,那块玉换了一车茶砖。巴特尔带回部落时,族长捧著茶砖的手都在抖——草原上最缺的就是茶,没有茶,吃肉消化不了,人会生病。 靠著那批物资,自己熬过了冬天。更难得的是,有了盐铁,部落能打造更好的武器,更是在与瓦剌部的衝突中占了上风。 今年开春,听说瓦剌部也派人去互市,但大明只收他们的马匹,不换铁器——这是洛凡大人定下的规矩。 巴特尔策马向关隘走去。身后跟著二十辆牛车,载著今年要交易的货物:三百张羊皮、一百张牛皮、五十张狐皮,还有最好的三十匹战马,这些除了自己家的物资,还有一些亲朋好友拜託自己一同运送过来的。。 关隘下的互市已经热闹起来。木屋增加了十几间,有专门的货栈、客栈,甚至还有个小酒馆。 汉人和草原人混在一起,討价还价的声音此起彼伏。巴特尔注意到,汉人商贩比去年多了不少,货物也更丰富——除了粮食盐铁,还有布匹、药材、玻璃,蜂窝煤,甚至有小件的铁器农具。 “巴特尔,你来了。”一个汉人官员迎上来,是去年的老熟人,姓王,管著互市帐目。 “王大人。”巴特尔下马,“今年生意可好?” “托的福,还好还好。”王官员笑著,引他往货栈走,“货物先入库,验过之后定价。” 验货的过程和去年一样仔细。羊皮分等,牛皮量尺寸,狐皮看毛色。巴特尔耐心等著,心里盘算著能换多少东西。 验完货,王官员拿出帐本:“羊皮上等一百张,中等一百五十张,下等五十张。牛皮上等六十张,中等四十张。狐皮都是上等。” “价钱呢?”巴特尔问。 王官员顿了顿:“今年物价略有浮动。上等羊皮,去年换三斗米,今年......两斗半。” 巴特尔眉头一皱:“为何?” “朝廷新规。”王官员翻开帐册,“今年江南水患,粮食减產。北方红薯虽丰,但运输至此,成本也增。所以各货价格,总体涨了两成左右。” 巴特尔沉默。身后的隨从同伴忍不住道:“去年不是说好了,互市公平交易吗?” “是公平交易。”王官员神色平静,“大明商贾来此,进货价也涨了。互市要长久,总得让商贾有赚头,否则谁来?” 巴特尔摆摆手,止住同伴:“继续说。” 一番计算下来,所有皮货加起来,能换的粮食比去年少了两成。至於那三十匹战马,价钱倒没变——一匹换十石粮,或等值的盐铁。 “战马价钱为何不变?”巴特尔问。 王官员笑笑:“战马是军需,朝廷有补贴。” 巴特尔明白了。大明需要战马,所以不涨价。至於皮货这些民用物资,就要隨行就市。这很公平,甚至可以说很公道——如果是瓦剌部来卖马,恐怕连互市都进不来。 “换吧。”巴特尔说,“粮食要六成,盐三成,铁一成。” “铁器有规定,不得过额。”王官员提醒。 “知道,按规矩来。” 交易持续到下午。粮食装车,盐包堆起,铁锭用油布裹好。巴特尔特意要了几口铁锅——去年换回去的铁锅,煮肉快,省柴火,部落里的女人都喜欢。 装车时,巴特尔看见瓦剌部的商队也来了。领头的是个年轻人,趾高气扬,但很快就蔫了——他们的马匹只被收了十匹,多余的被拒收。皮货价格更低,而且不给换铁器,只能换粮食和茶。 “凭什么他们能换铁器,我们不能?”瓦剌人不服。 王官员板著脸:“韃靼部去年就与大明互市,守规矩,讲信用。你们瓦剌部,去年还在边境抢掠,今年能让你们进互市,已是朝廷开恩。” 瓦剌人还想爭辩,被同伴拉走了。 巴特尔看在眼里,心里明镜似的。这不是简单的买卖,这是大明的边疆方略——听话的有肉吃,不听话的连汤都喝不上。 货物装完,王官员又拿来一个小箱子:“这是洛大人托我转交的。” 巴特尔打开,里面是十包种子,还有一本小册子。册子上画著图,是几种作物的种植方法。 “洛大人说,草原也能种些耐寒作物。这是试种的种子,若成了,明年可以多种些,少受老天爷的气。”王官员解释。 巴特尔拿起一包种子,颗粒细小,不认识。册子上写著“燕麦”,耐寒耐旱,能在草原生长。 “替我谢谢洛大人。”巴特尔郑重收起箱子。 日落时分,商队启程返回草原。牛车满载,车轮在草地上压出深深的辙印。 巴特尔回头看了眼互市,那里灯火初上,汉人和草原人还在交易,喧闹声隨风飘来。 “咱们,明年还来吗?”同伴问。 “来。”巴特尔说,“不但要来,还要带更多货物。你们看见了,守规矩,才能长久。” 夜色渐浓,草原上的星空低垂。巴特尔盘算著,这批物资足够部落过冬,甚至还能有些富余。铁锅和农具能让生活好过些,种子若是能成,以后或许能少依赖互市——但那也是以后的事了。 他想起去年冬天,部落里人人有饱饭,老人孩子都没冻著。 而瓦剌部那个冬天死了不少人,开春时实力大减。这一增一减之间,草原的格局正在改变。 而改变这一切的,不是刀兵,是互市里那些看似普通的粮食、盐巴、铁锅。 牛车吱呀作响,载著过冬的希望,也载著大明的边疆方略,缓缓没入草原的夜色。巴特尔不知道的是,此刻在京城,洛凡正看著互市的帐目,计算著物价调整对草原各部的影响。 两成涨幅,既不让韃靼部负担过重,又让他们感受到依赖。分寸之间,是经年的算计,也是长远的布局。 秋风吹过草原,吹过关隘,吹进互市的灯火里。在这片曾经只有刀兵相接的土地上,如今有了討价还价的声音,有了货物往来的车辙,有了虽不完美却实实在在的和平。 第384章:羊毛衫的潮流~ 我锦衣卫办案,老朱也拦不住 作者:0青莲居士0 第384章:羊毛衫的潮流~ 腊月寒冬,夕阳西斜。 暮色像一块浸了墨的粗麻布,慢悠悠罩住江南的青山。 阿贵踩著石板路往村里赶,布鞋沾了煤厂的黑灰,每一步都在路面印下浅浅的痕跡。 可他脚步轻快,怀里揣著的小布包被护得严严实实,仿佛里面裹著的不是件羊毛衫,而是稀世的宝贝。 布包是靛蓝粗布缝的,边角还绣著朵简单的梅花,是媳妇秀莲亲手做的。 阿贵低头摸了摸包面,指尖能感受到羊毛衫细腻的纹路,心里那股子甜劲儿又涌了上来。 他在蜂窝煤厂当工人,每天跟著蒸汽锤打交道,轰隆声震得耳朵嗡嗡响,浑身沾满黑煤屑,可一想到秀莲在家守著灶火等他,再累也觉得值。 去年之前,阿贵连想都不敢想自己能买得起羊毛衫。 那时候江南的冬天湿冷刺骨,村里人像往年一样,裹著打了好几层补丁的粗布棉衣,袖口磨得发亮,棉花都板结了,挡风不御寒。 秀莲的手每到冬天,洗米洗衣就冻得通红,指关节肿得老高,缝补衣裳时总忍不住吸冷气。 阿贵看在眼里,疼在心里,却只能多添一块蜂窝煤,將炉子烧旺一些。 转机是从洛凡大人的洪武纺织机面世开始的。 开春时村里的货郎带来消息,说京城出了能日织百匹布的机器,朝廷还把织造权分给了各地商户,再加上互市的牛羊成群,羊毛通过蒸汽火车源源不断运进內地,布价竟硬生生降了五成。 起初村里人都不信,直到镇上的布店掛出成堆的细棉布,价格比往年便宜一半还多,大家才惊觉日子真的变了。 后来羊毛衫一上市,更是掀起了热潮。 阿贵记得第一次在镇上看到羊毛衫时,布店门口挤得水泄不通,掌柜的踮著脚吆喝,说这衣裳是羊毛纺的,轻软暖和,比棉衣舒服十倍。 当时他摸了摸样品,那手感细软得像云朵,可一听要一千二百文,还是咽了咽口水退了出来。 这大半年,煤厂的工钱涨了些,布价又一降再降,羊毛衫也跟著调到了八百文。 阿贵省吃俭用攒了三个月,今天下班特意绕路去了城里的布匹店。 掌柜的是个精明的中年人,见他穿著煤厂的工装,却直奔羊毛衫柜檯,立刻热情地招呼:“小哥眼光好!这可是洪武纺织机织的细羊毛,互市那边的羊,毛质顶好,蒸汽火车三天就运到了,新鲜得很!” 阿贵没多说话,指著那件藏青色的羊毛衫,数了八百文递过去。 掌柜的麻利地包好,还额外塞了张油纸,嘱咐道:“这衣裳金贵,別沾了水,脏了用软毛刷轻轻刷就行。如今这好日子,都是洪武纺织机给的,咱们老百姓也能穿得起以前达官贵人才能享用的东西咯!” 阿贵笑著点头,揣著布包往家赶。 蒸汽火车的汽笛声在远处隱约传来,呜呜的声响穿透暮色,那是运羊毛的火车正往內地去。 他想起第一次见蒸汽火车时的情景,那钢铁巨兽喷著白雾,轰隆隆驶过铁轨,村里人都跑出来看稀奇,说这火车一天能跑几百里,比马车快十倍不止。 正是这火车,把互市的羊毛、棉花源源不断运进来,才让布价降了,让寻常百姓也能穿上暖和的羊毛衫。 快到村口时,阿贵远远就看到自家的烟囱冒著裊裊炊烟,橘黄色的灯光从窗户里透出来,在黑夜里格外温暖。秀莲大概是听到了他的脚步声,推开门探出头来,脸上带著温柔的笑意:“回来了?今天怎么这么晚?” “给你带了好东西!”阿贵快步走进屋,反手带上门,把怀里的布包递过去,眼睛亮得像星星。 秀莲擦乾手上的水,接过布包,疑惑地看了他一眼:“什么好东西,还这么神秘?” 她慢慢打开布包,当那件藏青色的羊毛衫露出来时,眼睛瞬间睁大了,手指轻轻抚过衣料,惊讶地说:“这是……羊毛衫?” “可不是嘛!”阿贵得意地挺了挺腰,“今天下班绕路去城里布店买的,八百文!你摸摸,多软和,冬天穿这个,保准不冻手冻脚。” 秀莲的手顿了顿,抬头看向阿贵,眼眶微微发红:“八百文?你攒了多久?厂里工钱刚涨,你怎么就买这么贵的东西?” 她知道阿贵平日里有多节俭,菸酒从不碰,连双新鞋都捨不得买。 “不贵不贵!” 阿贵急忙说道,“你忘了?自从有了洪武纺织机,布价降了五成,这羊毛衫也便宜多了。以前一千二,现在才八百,咱买得起!” 他拉过秀莲的手,把羊毛衫往她身上比划,“你看,这尺寸正好,你穿肯定好看。冬天你在家缝补、做饭,穿这个暖和,手就不会冻了。” 秀莲低头看著身上的羊毛衫,衣料柔软亲肤,带著淡淡的羊毛香气,暖意仿佛顺著皮肤蔓延到心底。 她想起往年冬天,阿贵总把仅有的一件厚棉衣让给她,自己穿著单薄的衣裳去上工,回来时嘴唇都冻得发紫。 如今,他们也能穿上这样好的羊毛衫了。 “快试试合不合身!”阿贵催促道,眼里满是期待。 秀莲依言穿上羊毛衫,大小正合適,领口和袖口都做得很精致,藏青色衬得她肤色白皙了不少。 她转了一圈,低头看著身上的衣服,嘴角忍不住上扬,脸上的笑容像春日里的桃花,明媚动人。 “真好看,也真暖和。”秀莲轻声说,抬手摸了摸领口,心里又暖又甜。 这时,灶上的锅咕嘟咕嘟响了起来,香气瀰漫开来。 秀莲连忙转身去揭锅盖,一股热气扑面而来,锅里是燉得软烂的萝卜排骨汤,汤汁奶白,飘著葱花。 “今天杀了只鸡,燉了汤,还炒了你爱吃的青菜。”秀莲盛了一碗汤递给阿贵,“快喝点暖暖身子。” 阿贵接过汤碗,喝了一口,鲜美的汤汁顺著喉咙滑下去,暖了胃也暖了心。他看著秀莲穿著羊毛衫在灶台边忙碌的身影,灯光映在她脸上,柔和又温暖。 屋外寒风呼啸,屋里却暖意融融,蜂窝煤炉都能看到明火摇曳,饭菜飘香,还有穿著新羊毛衫的媳妇,这就是他想要的好日子。 “对了,今天王婶还问我,哪里能买到羊毛衫呢。”秀莲一边盛饭一边说,“她说她儿媳妇快生了,冬天冷,想给孩子买件小的羊毛衫,又不知道价格怎么样。” “让她去城里布店买,现在有小孩穿的尺码,价格也不贵,三百文就能买一件。” 阿贵说道,“如今这日子是越来越好了,都是託了洛凡大人的福。要是没有洪武纺织机,没有蒸汽火车,咱们哪能穿得起羊毛衫,哪能吃上这么香的肉。” 秀莲点点头,深有感触地说:“是啊,以前听老一辈说,只有达官贵人才穿得起丝织品和皮草,寻常百姓能有件完整的粗布衣裳就不错了。现在倒好,咱们老百姓也能穿上羊毛衫,这都是新机器、新火车带来的好处。” 正说著,门外传来敲门声,是邻居张大爷。 张大爷手里拿著一个布包,走进来说:“阿贵,听说你今天去城里买羊毛衫了?我也想给老婆子买一件,你帮我看看,这布店里的羊毛衫是不是都这么好?” 阿贵连忙起身招呼,把张大爷让到屋里,拿起秀莲身上的羊毛衫给她看:“张大爷,您看,这羊毛衫又软又暖和,价格也公道,八百文一件。您要是给张大妈买,我明天上班绕路帮您带一件?” 张大爷摸了摸羊毛衫,连连点头:“好,好!这料子確实好,比棉衣强多了。老婆子冬天总怕冷,有了这个,就能舒舒服服过冬了。麻烦你了阿贵,明天帮我带一件藏青色的,和你媳妇这件一样。” “没问题!”阿贵爽快地答应了。 张大爷付了钱,满意地走了。 屋里,秀莲给阿贵夹了一块鸡肉,笑著说:“你看,现在大家都想买羊毛衫呢。以前哪敢想,御寒的衣服能这么流行,还这么便宜。” 阿贵嚼著鸡肉,心里美滋滋的。 他想起煤厂里的工友们,好多人都打算买羊毛衫,有的给媳妇,有的给孩子,还有的给家里的老人。自从洪武纺织机普及,互市开通,蒸汽火车连通南北,不仅布价降了,各种物资也丰富了起来,老百姓的日子越过越红火。 夜色渐深,屋外的寒风还在呼啸,可屋里却温暖如春。 秀莲穿著新羊毛衫,坐在灯下缝补阿贵的旧衣裳,手指灵活地穿梭,再也没有了往日的僵硬。 阿贵坐在一旁,喝著热汤,看著媳妇的身影,心里充满了幸福感。 他知道,这好日子才刚刚开始。有洪武纺织机织出的暖衣,有蒸汽火车运来的物资,有互市带来的便利,还有身边温柔贤惠的媳妇,往后的日子,一定会像这灶火一样,越烧越旺,像这羊毛衫一样,温暖舒心。 阿贵放下汤碗,起身走到秀莲身边,轻轻握住她的手,她的手暖暖的,再也没有了冬日的冰凉。 “以后每年冬天,我都给你买一件新的羊毛衫。”阿贵轻声说。 秀莲抬头看他,心里虽然甜滋滋的,可却伸出手指搓了搓阿贵的脑门:“你啊,又瞎说,哪有天天买的?” 灯光下,阿贵摸了摸自己的脑门,跟著搂住了自己的媳妇,嘿嘿直笑:“媳妇,这天色也不早了,咱们该歇息了吧?我,我想再要个娃子~” 第385章:洛凡又被拉著去添香楼了? 我锦衣卫办案,老朱也拦不住 作者:0青莲居士0 第385章:洛凡又被拉著去添香楼了? 临近年关的应天府,街巷间已添了几分年味。 红灯笼顺著朱雀大街一路掛到护国公府门前,往来车马轔轔,衣香鬢影里混著小贩叫卖年货的吆喝声,热闹得让人心里也暖烘烘的。 洛凡正坐在府中暖阁里翻著书,窗外忽然传来福伯的通报声:“公子,李公子他们来了!” 话音未落,三个身影便掀帘而入,带著一身寒气与海风的咸腥气。 为首的李景隆身著宝蓝色锦袍,身姿挺拔,眉宇间比数月前多了几分沉稳,只是眼角眉梢依旧带著少年人的英气。 他刚跨进门槛,便大步流星走到洛凡面前,拱手笑道:“师父,弟子回来了!” 洛凡放下书捲起身,目光扫过三人,最后落在李景隆身上,含笑道:“景隆一路辛苦,沿海船厂诸事繁杂,你能按时赶回来过年,倒是难得。” 跟在李景隆身后的李茂连忙上前见礼,他穿著一身素色长衫,气质温润,比起李景隆的外放,更多了几分內敛:“先生,弟子幸不辱命,此番隨景隆兄前往沿海,倒是学了不少造船的门道。” 徐增寿站在最后,一身银灰色劲装,腰间佩著短剑,脸上掛著惯有的不羈笑容:“洛先生,可別光疼你的弟子们,也瞧瞧我这陪跑的。这一路跟著他们风吹日晒,我胳膊上的肉都结实了不少。” 洛凡被他逗笑,抬手虚引:“都坐吧,暖阁里备了热茶,先暖暖身子。蓝春呢?怎么没跟你们一起?” “我在这儿呢!” 门外又传来一个洪亮的声音,蓝春迈著大步走进来,他身材高大,穿著粗布短打,脸上还带著几分风尘僕僕的疲惫,“方才在门口跟福伯聊了两句,听闻先生近来一直在府中钻研看书,倒是比我们这些在外奔波的人还勤勉。” 几人围坐在暖阁中央的八仙桌旁,侍女奉上热腾腾的雨前龙井,茶香裊裊升起,驱散了周身的寒气。 李景隆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暖意顺著喉咙滑下,隨即开口说道:“先生,此番前往沿海造船厂,弟子才算真正见识到了何为『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咱们先前设想的战船样式,在实际建造中遇到了不少难题,好在有当地的老工匠指点,总算攻克了几处关键癥结。” 洛凡闻言微微頷首:“具体说说,遇到了哪些难处?” “最棘手的是船身的承重与航速的平衡。” 李景隆放下茶杯,语气郑重了许多,“我们原本想在船舷两侧加装火炮,但试过之后才发现,若是火炮过重,船身吃水太深,航速会大打折扣,遇到风浪时也容易失衡。后来將船底设计成流线型,减少水的阻力,又把火炮分上下两层安装,分散重量,这才解决了问题。” 李茂补充道:“除此之外,船帆的改进也很关键。沿海多强风,旧式船帆过於笨重,遇风易折。我们参照了西洋商船的软帆设计,结合咱们自己的硬帆优势,造出了可收放的组合帆,不仅操控更灵活,逆风时也能行驶。” 洛凡听得认真,手指轻轻敲击著桌面:“你做得很好。战船是海防的根本,只有船坚炮利,才能震慑倭寇与海盗。此番你能在实践中解决这些问题,比在书本上学到的东西更有用。” 李景隆眼中闪过一丝喜色:“能得先生认可,弟子便放心了。此番回来,弟子已將造船的图纸与工艺整理成册,等过了年,全力製造,足以组成船队了。” “此事不急,先安心过年。” 洛凡笑道,“你在外奔波了大半年,也该好好歇歇。” 蓝春眼突然插嘴:“景隆,你不知道啊,应天府近来倒是添了不少好去处,听说添香楼新来了几位琴棋书画样样精通的姑娘,才情不俗” 李景隆眉头一扬:“甚好甚好,整日在船厂与木材铁器打交道,耳朵里都快起茧了,正好去听听曲子,放鬆放鬆。” 李茂性子略显內敛,闻言有些犹豫:“这……添香楼毕竟是风月场所,我们这般前去,会不会不太妥当?” 李景隆拍了拍他的肩膀,笑道:“茂兄不必拘谨,咱们只是去听听曲子,聊聊天,又不是做什么出格的事。再说,有先生在,还有什么好顾虑的?” 他转头看向洛凡,眼中带著几分期待:“先生,您也一起去吧?” 洛凡略一沉吟,自从自己成亲后,还真很少去添香楼了,那些姑娘们都想自己了吧? 隨即笑道:“也罢,今日便陪你们疯一次。左右年关將至,诸事都已安排妥当,偶尔放鬆一下也无妨。” 听到洛凡应允,几人顿时喜形於色。徐增寿率先站起身:“那还等什么?咱们这就出发!我听说添香楼的醉仙酿味道极佳,去晚了可就没座位了。” 李景隆也跟著起身,整理了一下锦袍:“先生稍候,弟子去备车。” “不必麻烦,”洛凡摆摆手,“咱们步行过去便是。城西离这儿不远,正好沿途看看应天府的年景。” 几人欣然应允,一同走出暖阁。 此时天色尚早,夕阳斜斜地洒在街道上,將身影拉得长长的。 街上行人摩肩接踵,有的提著年货,有的驻足观赏街边的花灯,欢声笑语不绝於耳。 李景隆与李茂跟在洛凡身侧,偶尔低声向洛凡请教一些造船相关的问题。 洛凡耐心解答,言语间总能点醒他们未曾想到的关节。 徐增寿与蓝春则走在后面,一边欣赏著街景,一边低声议论著添香楼的传闻,时不时发出几声爽朗的笑声。 路过一家糖画摊时,徐增寿停下脚步,笑著对几人说:“你们等等,我去买几个糖画,咱们带著路上吃。” 他挤到摊前,指著转盘道:“老板,给我转五个,要龙、凤、虎、马、鱼,各来一个!” 老板应了一声,手脚麻利地转动转盘,铁针落下,正好停在龙形图案上。老板拿起熔化的糖稀,手腕翻飞,不多时,一条栩栩如生的龙形糖画便做好了,晶莹剔透,惹人喜爱。 徐增寿接过糖画,分给眾人:“来,尝尝鲜!这糖画可是应天府的特色,甜而不腻,好吃得很。” 洛凡接过糖画,轻轻咬了一口,甜意瞬间在舌尖蔓延开来,带著几分童年的回忆。 他看向童年的回忆。他看向身边的几人,看著他们脸上洋溢的笑容,心中忽然生出一种別样的暖意。 这几人,有的是勛贵子弟,有的是寒门才俊,身份各异,却因机缘巧合走到一起,成为了志同道合的朋友与兄弟。 李景隆与李茂虽名义上是他的弟子,但他从未將他们当作弟子看待,更多的是將他们视作可以託付的后辈与伙伴。 洛凡去添香楼了,邓小嬋也跟著女扮男装,准备出门跟著去。 不过,却被吴素素给拦住了。 第386章:洛凡想去东瀛?不许! 我锦衣卫办案,老朱也拦不住 作者:0青莲居士0 第386章:洛凡想去东瀛?不许! 护国公府內,邓小嬋刚把最后一缕头髮塞进男子方巾,铜镜里便映出吴素素斜倚门框的身影。 “又想去添香楼?”吴素素声音温婉,却带著不容置疑的意味。 邓小嬋转身,摺扇“唰”地展开,故作瀟洒:“素素,我就是去瞧瞧。以前我也常跟洛凡去听曲儿的,那里的姑娘都认得我。” “此一时彼一时。” 吴素素缓步进屋,伸手替她整了整衣领,“如今你是护国公夫人,一举一动多少人看著?男人在外谈事,自有他们的去处。你去了,反倒让洛凡不自在。” “可李景隆他们……”邓小嬋还想爭辩。 “李景隆是曹国公世子,他们谈的是朝堂大事,也可能是男人间的私语。” 吴素素语气柔和,却字字清晰,“你若真想去,不如等洛凡回来,让他给你讲个痛快。我听说香满楼新来了个苏州厨子,点心做得极好,我让人去买些回来。” 邓小嬋泄了气,乖乖坐下任吴素素帮她卸了男装打扮。铜镜中,青丝如瀑垂下,她又是那个娇俏的国公夫人了。 “素素,你说那些姑娘会不会又缠著洛凡要诗词?”她对著镜子,状似无意地问。 吴素素轻笑:“怎么,对你家夫君这般没信心?当年他那首《桃花庵歌》,可是让整个京城的文人都服气的。” 提到那首诗,邓小嬋脸上也浮现笑意。当年洛凡在添香楼即兴赋诗,一夜之间名动京城,连带著添香楼都成了风雅之地。自那以后,洛凡再去,老鴇从不敢收钱,只求他偶尔留首诗词。 “我就是觉得不公平。”邓小嬋小声嘟囔,“凭什么他们男人就能正大光明去那种地方议事,我们女子连门都出不得?” 吴素素目光悠远:“世道如此。但洛凡待你不同,这就够了。” …… 添香楼二楼雅间“听雨轩”內,沉香裊裊,隔绝了楼下的丝竹喧譁。 洛凡与李景隆相对而坐,中间紫檀桌上摆著四碟精致小菜,一壶温好的金华酒。 “师父,你这护国公的名头,在添香楼比我这曹国公世子还好使。”李景隆举杯笑道,“方才进门时,小桃仙姑娘的眼神可是黏在你身上了。” “是啊是啊,不只是小桃仙,我看其他姑娘的眼神,也都差不多!”蓝春嘿嘿一笑,点头表示赞同。 洛凡摇头:“你们莫取笑我。今日你特地约在此处,应当不只是喝酒听曲吧?” 李景隆神色一正,放下酒杯:“確实有事。工部那边传来消息,新式海船年后加紧赶製,要不了多久,想必一支船队就可以打造出来了。” “太好了!” 洛凡眼睛一亮,“铁骨加强结构,木壳减轻重量,这样的船更能抗风浪。东瀛那边的银矿,已经有锦衣卫探查清楚,储量比预想的还大。若能顺利开採,至少能解决大明三成的银荒。” “风险也不小。”李景隆压低声音,“海上风浪不说,东瀛如今正处『战国乱世』,各地大名割据。我们探查的那个石见银矿,目前在大內氏掌控下。要想开採,得先跟他们打交道。” 洛凡点头:“此事我已考虑。这次出海,除了工匠矿工,还会带两百神机营精锐,船上配备新式火炮。先礼后兵,若能合作最好,若不能……” 他顿了顿,“银矿事关国运,不容有失。” “何时动身?” “年后吧。正月二十后,海上风向转顺,正是出海时机。”洛凡饮了口酒,“这一去,少则半年,多则八九个月,这次我会亲自前往。” 是啊,打小日子,没有谁不想亲自去的吧?这算是为前辈先烈,呃,后世子孙报个仇? 李景隆看著洛凡,突然神色揶揄:“师父,你捨得几位师娘?” 洛凡没好气的给了李景隆一个暴栗:“自然捨不得。但此事重大,若成了,不仅国库充盈,还能打开东瀛商路。我们的丝绸、瓷器、茶叶能卖过去,他们的银、铜、漆器也能运回来。” 微微一顿,洛凡跟著道:“景隆,这次出海,你可有兴趣参一股?” 李景隆眼睛一亮:“怎么说?” “陛下准我组建『皇家海贸商行』,官占六成,余下四成可分给几家信得过的勛贵。” 洛凡详细解释,“初期投入不小,但回报丰厚。除了银矿,东瀛的漆器、刀剑、铜料,都是紧俏货。而我们的瓷器茶叶,在那里能卖出三倍高价。” “需要多少?” “五万两起步,分三期投入。”洛凡说,“曹国公府若愿意,可占一成股。” 李景隆沉吟片刻:“此事应当不难。不过师父,你这商行除了东瀛,可还有其他打算?” “长远看,南洋、西洋都要去。”洛凡眼中闪著光,“这世界很大,大明不能只守陆地。海洋才是未来。” “也就是说,有我们的份了?”旁边的蓝春和李茂两个闻言,同样双眼一亮,插嘴问道。 都说见者有份,这个事,不可能撇开自己的吧? “那是自然!”洛凡看了一眼蓝春和李茂,理所当然的点头。 二人正说著,门外传来轻轻的叩门声。 “进来。”李景隆应道。 门开处,一袭水绿衣裙的小桃仙端著托盘进来,上面摆著两碟刚出炉的点心。 “护国公,厨下新做的蟹粉酥和桂花糕。”小桃仙声音婉转,目光在洛凡身上轻轻一扫。 李景隆笑道:“小桃仙姑娘亲自送来,这点心定是格外美味。” 小桃仙浅笑,摆好点心却未立即离开。她犹豫片刻,轻声道:“护国公,听闻您年后要远行?” 洛凡有些意外:“小桃仙姑娘消息灵通。” “楼里往来客人多,偶尔能听到些风声。”小桃仙低头,从袖中取出一个精巧香囊,“这是妾身亲手绣的平安符,里面装了安神香料。海上风浪大,望公爷保重。” 洛凡怔了怔,正要婉拒,李景隆先开口:“小桃仙姑娘有心了。洛兄,佳人一片心意,不可辜负啊。” 旁边的李茂和蓝春,都是似笑非笑的看著洛凡。 无奈,洛凡只得接过。香囊用锦缎製成,正面绣著一艘帆船乘风破浪,背面是几行小字:“一帆风顺,平安归来”,针脚细密,確实用心。 “多谢姑娘。”洛凡礼貌道。 小桃仙脸上微红,微微一礼退了出去。 李景隆打趣道:“洛兄真是走到哪儿都有人惦记。不过这位小桃仙姑娘倒是有情有义。” 洛凡摇头苦笑,將香囊放在一旁:“没办法,这添香楼的姑娘们,可都是有情有义的啊!” 表面上苦笑,可是,这看得李景隆几个眉角狂跳,总觉得这个模样,也太凡尔赛了一点。 没有在这话题上多作纠缠,否则的话,自己肝疼。 话题转到朝堂上。李景隆提到近来几位老臣对洛凡“不务正业”颇有微词,认为他身为护国公,却整天琢磨解除海禁后的商贾之事,有失体统。 洛凡不以为意:“让他们说去。等东瀛银船回来,玉米推广开来,百姓吃饱穿暖,国库充盈,他们自然闭嘴。” 洛凡,知道,主要还是海禁解除的这档子事,触及了不少沿海士族的利益,所以,许多人还没放弃呢。 毕竟有句话说得好,断人財路,如同杀人父母啊。 “你倒是豁达。”李景隆敬佩道,“不过陛下和太子殿下对你信任有加,这才是关键。” 不知不觉,夜色已深。 添香楼的喧譁渐息,只余几间雅间还亮著灯。洛凡与李景隆谈妥商行合作的初步意向,约定明日详谈细节,便起身告辞。 临別时,老鴇亲自相送,笑容满面:“护国公这就走了?小桃仙姑娘新谱了支曲子,还等著为您演奏呢。” 洛凡婉拒:“今日天色已晚,改日再来聆听。多谢款待。” 老鴇连声道:“护国公客气了,您能来就是我们添香楼的荣幸。那首《桃花庵歌》,如今还是我们楼里的金字招牌呢!” 出了添香楼,夜风拂面,带来初冬的凉意。洛凡深吸一口气,街上的热闹与楼內的脂粉香渐渐远去。 他摸了摸袖中香囊,想著家中等他的那个人,脚步不由得加快。 …… 护国公府,邓小嬋果然还没睡。 她坐在窗边,手中握著一卷书,目光却不时飘向门外。听到熟悉的脚步声,她立刻放下书迎出去。 今天晚上,按例是邓小嬋侍寢的日子~ “回来了?”她接过洛凡的披风,闻到淡淡的酒气和一丝脂粉香,轻轻皱了皱鼻子。 洛凡笑著捏捏她的脸:“怎么还没睡?” “睡不著。”邓小嬋老实承认,又补充道,“素素让人买了香满楼的点心,我给你留了些。” 两人进屋,桌上果然摆著几样精致点心。洛凡心中一暖,拉著她坐下:“今日与景隆他们谈成了件大事。” 他简单说了海贸商行和东瀛之行的计划,邓小嬋听著,脸上的笑容渐渐淡了。 “要去半年那么久?”她轻声问。 洛凡握住她的手:“海上航行,来回就要三四个月,加上开矿的时间,半年已经是最短估计了。” 邓小嬋低头不语,良久才说:“海上危险,我听说常有风暴……” “我们造的船足够坚固,船工都是老手。”洛凡安慰道,“而且这次只是先遣,等航线熟了,以后来往就方便了。” “我能去吗?”邓小嬋突然抬头,眼睛亮晶晶的。 洛凡愣了一下,隨即摇头:“不行。海上艰苦不说,此去还要与当地势力交涉,可能有危险。” 邓小嬋撇嘴:“你就是嫌我碍事。” “我是怕你受苦。”洛凡认真道,“你在京城等我,而且,军队新型火器的操练也离不开你,这也是太子殿下对你的看重。” 听他这么说,邓小嬋才稍微释怀。她靠在洛凡肩上,闷闷道:“那你答应我,每天都要写航海日誌,回来要一字不漏念给我听。” “好,我答应你。”洛凡笑著拥住她。 窗外月色如水,洒在二人身上。邓小嬋突然想起什么,抬起头:“对了,今日素素说,男人间聚会,女子不该掺和。她说得对吗?” 洛凡想了想:“素素姐说得有道理,但不全对。有些场合確实不適合女子,但不是因为女子不如男子,而是世道对女子太过苛刻。若有一日,女子也能自由出入各种场合而不遭非议,那才是真正的太平盛世。” 邓小嬋眼睛弯成月牙:“我就知道你会这么说。不过——”她狡黠一笑,“今日小桃仙姑娘是不是又给你送了什么?” 洛凡怔了怔,从袖中取出香囊:“你怎么知道?” “添香楼的姑娘,最爱给你送这些。”邓小嬋接过香囊,仔细看了看,“绣工不错。” 她语气轻鬆,没有半点醋意,倒让洛凡有些意外。 邓小嬋將香囊还给他:“收著吧,毕竟是人家心意。只要你心里清楚,谁才是最重要的就行。” 洛凡心中感动,轻吻她额头:“自然清楚。” 夜深了,护国公府的灯火渐次熄灭。 翌日,洛凡照旧来到东宫点卯。 今天东宫这边倒是烙了一些玉米饼,也煮了一锅玉米面条。 太子殿下留著洛凡一起吃。 洛凡看了一眼,也知道太子殿下是为了年后开春玉米通传天下的事在准备呢。 “洛凡,听说你准备亲自跟著船队去东瀛那边?”太子殿下漫不经心的模样对洛凡问道。 “不错,臣想去看看。”洛凡点了点头,答道。 “不行!”然而,太子殿下直接便摇了摇头,否定了洛凡的想法。 洛凡有些疑惑地看著朱標。 “东瀛那边的银矿虽然重要,但咱们大明现在有了纸钞,银子的重要性已经没那么大了。你可別忘了父皇说过,他要北巡,由孤监国。诸事烦扰,你还是留下来协助孤处理国事为主。东瀛那边一来一回,可能半年就没了。” “是,太子殿下。” 好吧,洛凡也觉得太子朱標的话的確有道理。 自己虽然挺想去东瀛那边大杀四方的,可是相对而言,还是帮著太子处理国事更为重要。 半年的时间浪费在东瀛那边,的確是很不划算。 第387章:玉米种分发! 我锦衣卫办案,老朱也拦不住 作者:0青莲居士0 第387章:玉米种分发! 除夕夜的紫禁城,褪去了平日的肃穆,宫灯沿著廊廡一路蜿蜒,映得琉璃瓦泛著暖黄的光。 坤寧宫內,炭火烧得正旺,驱散了窗外渗进的寒意。 朱元璋卸下白日大宴群臣的帝王威仪,只著一件家常的枣红直身,靠在软榻上。 马皇后坐在他对面,给老朱倒了一杯热茶。 “標儿今日宴上应对得体,几个老臣刁难的问题,他都四两拨千斤地化解了。”朱元璋剥著橘子,语气里带著不易察觉的满意,“咱看他这半年,越发沉稳了。” 马皇后头也不抬:“標儿这两年的变化,的確是脱胎换骨的,不过……” 她顿了顿,抬眼看向丈夫,“你这次北巡,真打算开春就走?不再等等?” “等什么?”朱元璋將一瓣橘子递到马皇后嘴边,被她轻轻摇头拒了,便自己塞进嘴里,“北边边防,河工漕运,还有那些藩王……总得亲眼去看看,听底下人报上来的,总隔著一层。標儿监国,咱放心。” 马皇后放下针线,正色道:“放心是一回事,可你这一去,少说也要三五个月。朝廷里那些心思活络的,难免不起波澜。標儿仁厚,压不压得住?” “压不住也得压。”朱元璋目光沉静,“他是太子,將来要坐这把椅子。咱不能护他一辈子。这次北巡,既是巡视,也是给他机会。有洛凡这些人从旁协助,出不了大乱子。” 提到洛凡,朱元璋脸上露出些许复杂神色:“那小子,脑子活,点子多,是柄利剑。用得好,能开疆拓土,富国强兵;用不好,也容易伤人伤己。標儿能驾驭他,是標儿的本事。” 马皇后温声道:“洛凡那孩子,心里有桿秤。你看他弄出来的玉米、红薯,还有那个什么……新式记帐法?都是实实在在惠及百姓的。他若真有异心,何必做这些费力不討好的事?” “这倒是。”朱元璋頷首,“所以咱才准他搞那个海贸商行,还让他主持玉米推广。不过……” 他哼了一声,“这小子前阵子居然想去东瀛?被標儿拦下了,算他识相。银矿重要,可比起辅佐储君、安定朝局,还是差了一筹。他明白这个道理,就不枉咱和標儿信他一场。” 窗外传来隱约的爆竹声,由远及近,渐渐连成一片。南京城的除夕夜,在万家灯火中喧囂起来。 马皇后望向窗外,忽然轻声道:“重八,这次北巡,我跟你一起去吧。” 朱元璋一怔:“你去做什么?路途辛苦,况且宫里……” 说实话,马皇后跟著自己去,老朱很开心,也很愿意! 当初马皇后病重的时候,老朱甚至搂著马皇后,哭得像个孩子似的:“妹子,你可一定要好好的,你可千万別死嘍,咱还要带你好好的去看大明的大好河山呢!” 如今,这不就是实现自己当初的承诺的时候吗? 但是,对於马皇后的身体状况,老朱的心里却一直都有些放不太下。 这次可不是单纯的出宫游玩啊,一走的话,可能就好几个月,甚至是小半年的。 这舟车劳顿的,妹子她真的能够承受得住吗?老朱的心里表示怀疑。 “宫里自有標儿媳妇打理,我放心。”马皇后转回头,目光坚定,“你去巡视边防河工,我去看看北地的百姓。听说河南、山东一带,去年种了红薯的州县,灾情缓了不少。我想亲眼看看,那些庄稼在地里是什么样子,百姓锅里煮的是什么。坐在宫里听奏报,终究不如亲眼所见。” 朱元璋沉默片刻,握住老妻的手。那双手因常年操劳,已不復年轻时的柔嫩,却温暖而有力。 “好。”他只说了一个字,却重若千钧,“咱夫妻俩,一起去看看这大明江山。” …… 正月里的寒意尚未褪尽,金陵城外的江寧县,一处向阳的坡地上,泥土已被翻得鬆软。 老农陈四蹲在地头,粗糙的手指仔细扒开一垄土,露出下面几个纺锤形的块茎。 红薯沾著新鲜的泥土,在早春稀薄的阳光下泛著浅红的色泽。 “爹,这一窝有多少斤?”半大的儿子蹲在旁边,眼巴巴地问。 陈四小心翼翼地將几个红薯都挖出来,在手里掂了掂,布满皱纹的脸上绽开笑容:“少说也有五六斤!你看这大小,这成色,比去年从官府领来的种薯结得还好!” 去年秋天,县衙派人来村里,说是朝廷推广新作物,每家每户可领二十斤“红薯”种苗,还派了个小吏讲解怎么栽种、怎么留种。 陈四將信將疑地领了,在自家最贫瘠的一亩沙地上试种了下去。 他记得那小吏说的话:“这红薯不挑地,旱地、沙地都能长,耐旱,產量高。叶子能餵猪,根块能顶粮。” 当时村里不少老人摇头,说祖祖辈辈种的都是稻麦,这红不溜秋的东西,谁知道吃不吃得饱人? 可陈四咬了咬牙,还是种了。 他家地少,五口人只有三亩薄田,每年青黄不接时都得去地主家借粮,利滚利,越借越穷。 若是这红薯真能成…… 从初夏藤蔓疯长,到秋末霜降前开挖,陈四的心一直悬著。 直到第一锄头下去,挖出一串沉甸甸的块茎,他才信了。 那一亩沙地,收了近五千八百斤红薯! 五千八百斤啊! 换算成稻米,抵得上二十亩好田的收成了。 而且红薯耐储存,埋在地窖里,能吃到开春。整个冬天,陈家饭桌上多了蒸红薯、红薯粥,孩子们的脸颊眼见著圆润起来。 更让陈四惊喜的是,他留了种。 官府发的种苗有限,但红薯留种简单——选几个品相好的,埋在沙土里越冬,开春就能育苗。 眼下他挖开的这垄,就是去年自留的种薯育出的苗结的果。 “爹,王里正说了,开春县太爷要来看咱们种红薯,还要挑几个种得好的,去邻县传经哩!”儿子兴奋地说。 陈四点点头,將红薯仔细放回土里,覆上薄土保温。 他站起身,望向坡下连片的田地。 不少人家都在收拾农具,准备春耕。他能看见, 至少有七八户的地头,都堆著去年收的红薯藤——那是留作今年肥田的。 一种前所未有的踏实感,从脚底泥土里升起,蔓延至全身。 过去种地,靠天吃饭。风调雨顺,勉强温饱;稍有旱涝,就得卖儿卖女。可这红薯…… 它就像一位沉默而慷慨的朋友,你给它一片最差的地,它却还你一冬的饱足。 “朝廷……这回是办了件实实在在的好事。”陈四喃喃自语。 他不知道什么“国策”,也不懂“推广新作物”背后有多少算计。 他只知道,家里地窖堆满了,孩子的笑声多了,来年春天的种子,就在自己手里。 这就够了。 …… 正月十六,年节休沐的最后一日。 东宫文华殿侧厅,炭盆烧得温和,驱散了晨间的清寒。 朱標与洛凡对坐,中间一张紫檀方几上,摆著几碟简单的点心:其中一碟金黄的小饼尤为显眼。 “尝尝,御膳房新琢磨出来的。”朱標推了推那碟金饼,“玉米面掺了三成白面,用牛乳和面,烙出来的。” 洛凡拿起一块,咬了一口。 口感鬆软微甜,带著玉米特有的清香。 “不错。若是寻常百姓家,用清水和面,少油烙制,也能当一顿扎实的主食。” 朱標也拿起一块,慢慢吃著:“昨日户部上了奏报,去岁试种玉米的山东、河南六府,平均亩產比当地麦子高出四成。耐旱性也验证了,乾旱时节,玉米田的减產幅度远小於麦田。” “关键是留种。”洛凡放下饼,神情认真,“玉米籽粒就是种子,百姓收一季,留一部分,来年就能自己种。不像红薯需要育苗,更適合大面积快速推广。” 朱標点头:“孤与李尚书、户部几位侍郎议过,打算分三步走。” 他蘸了茶水,在几面上划著名,“其一,开春后,由朝廷出资,在应天、凤阳、开封、济南四府设立『官种铺』,平价售卖玉米种子,同时派农官驻点,教授种植之法。” “平价是关键。”洛凡接口,“不能白送,白送的东西百姓不珍惜;但也不能价高,须让寻常农户买得起。建议定价为当地麦种价格的八成,若有赤贫户,可由里正担保赊购,秋后以粮抵款。” “正合孤意。”朱標讚许地看了洛凡一眼,“其二,凡种植玉米的田地,今年免徵秋粮附加。朝廷让出一季利,鼓励改种。” “这是重饵。”洛凡眼睛一亮,“百姓最实在,减税比什么说教都管用。” “其三,”朱標继续道,“各地官府需组织乡老、种田能手,成立『劝农队』,下乡实地示范。孤已奏请父皇,从国子监选拔通晓农事的监生,充实队伍。此事……” 他看向洛凡,“你来总揽,如何?” 洛凡没有立刻答应,而是问:“殿下,推广玉米,朝中可还有异议?” 朱標淡然一笑:“自然有。礼部那位王侍郎,前日还在廷议上说『玉米乃番邦异种,恐乱我中原农时根本』。不过……” 他拿起一块玉米饼,“当孤把这份奏报和这碟饼一起送到他面前,问他『是饿著肚子守根本,还是吃饱了再论道』时,他便不说话了。” 洛凡失笑:“殿下如今,愈发懂得如何与这些老臣周旋了。” “都是跟父皇学的。” 朱標半开玩笑,隨即正色,“洛凡,推广玉米,看似只是换一种庄稼,实则关係国本。百姓仓廩实,则天下安;天下安,则新政可徐徐图之。海贸、银矿、火器改良……所有这些,都建立在粮足民安的基础上。你明白吗?” 洛凡肃然:“臣明白。殿下让臣留守辅政,而非远赴东瀛,深意正在於此。海外之利虽诱人,根基不稳,一切都是空中楼阁。” 朱標欣慰点头:“你懂就好。东瀛之行,孤已命靖海侯吴禎为主使,率船队前往。他会按你的计划,先与大內氏交涉,同时勘探矿场,建立据点。你虽人在京城,但海贸商行的章程、货品清单、与各方交涉的方略,还需你细细擬定。” “臣领命。”洛凡应下,略一沉吟,“殿下,玉米推广,臣还有一补充建议。” “讲。” “可否在官种铺旁,同时设立『收粮点』?” 洛凡道,“百姓种了玉米,除了自食,总有多余。朝廷可按市价收购,一部分充实常平仓,一部分……可尝试加工。比如磨成玉米面,供应边军;或是酿製酒醋。如此,种植、收购、加工形成循环,既能稳定粮价,又能让百姓得现钱,促进流通。” 朱標眼中精光一闪:“好主意!此事一併交由你统筹。所需银钱,从內帑拨付,不走户部,免得那些胥吏层层盘剥。” 两人又就细节商议了半个时辰。从种子分级、收购定价,到运输仓储、防虫防霉,事无巨细。 窗外日头渐高,將文华殿的窗格映得明亮。 末了,朱標起身,走到窗边,推开一扇窗。早春的风涌进来,带著泥土解冻的气息。 “洛凡,你看这风。” 朱標轻声说,“去年,你我还在为如何说服父皇解除海禁而绞尽脑汁。如今,海船在造,玉米將播,红薯已扎根……这天下,好像真的在一点一点变样。” 洛凡站到他身侧,望向窗外东宫庭院里萌发的新绿。 “殿下,风起於青萍之末。” 他缓缓道,“我们所做的每一件小事,或许就是那青萍之末的微风。当千万缕微风匯聚,终成浩荡东风——吹绿江南岸,也吹醒沉睡的千里沃野。” 朱標转头看他,年轻的储君眼中,映著整个江山的晨曦。 “那就让这东风,吹得更猛些吧。”他笑道,“开春了,该播种了。” 洛凡的脸上也掛著笑容。 他很清楚,粮食才是一切的基础,粮食够了,自己许多的想法才能彻底的实现。 甚至是,粮食多了,老百姓们都吃得饱了,才更加愿意生孩子嘛! 大明3千万人口?在洛凡看来,还是太少了一点,最好是3亿,甚至是13亿,这才是天朝上国该有的气象…… 第388章:皇上不在家,太子说了算! 我锦衣卫办案,老朱也拦不住 作者:0青莲居士0 第388章:皇上不在家,太子说了算! 二月二,龙抬头。 应天府外的官道两侧,冻了一冬的泥土被阳光晒得鬆软,透出湿润的生气。 江寧县通往淳化镇的土路上,牛车吱呀呀地排成长队,车上堆著麻袋,袋口隱约露出金灿灿的籽粒。 “张老哥,你家领了多少?”一个裹著头巾的汉子衝著前头牛车喊道。 被唤作张老哥的老农回过头,黝黑的脸上皱纹舒展:“按丁口算,我家六口人,领了五斤种!官老爷说了,一亩地播三到四斤就够,这能种一亩多哩!” “我家也是!”旁边一个年轻些的农夫插嘴,“县衙还发了这个——” 他举起一张泛黄的纸,上面画著简单的图示,“咋播种,株距多少,何时施肥,写得明明白白。听说画这图的人,是护国公府上的田把头!” 队伍缓缓前进,目的地是淳化镇新设的“官种铺”。那是三间连在一起的青瓦房,门口搭了凉棚,棚下摆著长桌,几个穿青色公服的小吏正忙碌著。桌前百姓排成三列,井然有序。 凉棚一侧,立著块木牌,红漆写著大字: “御赐金麦(玉米)良种 平价售发每斤四十文 赊购需里正保结秋后以粮抵款 附赠种植要诀农官驻点解惑” 牌子上还贴著张更大的示意图,画著玉米从播种到抽穗的全过程,图文並茂。 队伍中,一个头髮花白的老者眯眼看了半晌,喃喃道:“活了六十多年,头一回见官府卖种子还送图的……” 旁边他儿子低声道:“爹,听说这是太子殿下亲自定的规矩。说要是百姓种不好,就是官府没教好,要问责的。” 老者沉默片刻,从怀里摸出个旧钱袋,仔细数出二百文铜钱:“咱家一亩多旱地,全种这个。” “全种?”儿子一惊,“不留点地种麦子?万一……” “万一什么?” 老者打断他,“去年陈家种红薯,你笑人家冒失。结果呢?人家地窖满了,冬天还卖了余粮换了布匹。这玉米,朝廷敢这么大力推,太子殿下敢掛名担保,咱就敢信!” 他顿了顿,看向凉棚下那些忙碌的年轻官吏,“这世道……好像真不一样了。” 这时,队伍前方忽然传来一阵喧譁。 原来是个衣衫襤褸的汉子,想赊购种子,却无里正担保——他是个外乡流民,去年水患逃难至此,在镇上赁了二亩薄田安身,尚未入籍。 小吏为难:“这位大哥,不是我不通融,规矩是上头的定的,无保不赊……” 汉子急得额头冒汗,眼看要跪下去。 “等等。”一个温和的声音响起。 眾人望去,只见凉棚后走出个穿浅蓝直裰的年轻人,二十出头模样,面容清秀,气质儒雅。小吏们见了他,齐齐躬身:“陈先生。” 被称作“陈先生”的年轻人走到那汉子面前,仔细打量他满是老茧的手,又问了几个农时耕作的问题。汉子虽紧张,答得却实在。 “確实是老把式。”年轻人点点头,对那小吏说,“给他记上。保人……写我的名字,陈文石。” 小吏一惊:“陈先生,这……” 陈文石摆摆手:“他是真想种地的人。太子殿下设这官种铺,本意是让想耕者有良种,而非拘泥条文。若秋后他还不上,从我俸禄里扣便是。”说罢,他亲自称了八斤种子,又拿了一份种植图,递给那汉子,“好好种。” 汉子愣愣接过,眼圈一红,扑通跪倒,咚咚磕了两个响头,话都说不利索了。 陈文石连忙扶起,温言道:“不必如此。好好种地,秋天丰收,便是对我最好的报答。” 这一幕,被排队的百姓看在眼里。窃窃私语声响起: “那是国子监的陈博士吧?听说主动请缨来这官种铺的……” “真是好官啊!” “朝廷……好像来真的。” 种子一袋袋分发出去,金黄的玉米粒落入一个个粗糙的掌心,又隨著牛车、扁担、背篓,流向京畿各乡各镇。 午后,陈文石走出官种铺,沿著田埂缓行。不远处,已有性急的农户在翻地了。 犁鏵破开泥土,散发出腥甜的气息。几个孩童在田边嬉闹,手里攥著几粒玉米种子,好奇地对著阳光看。 他蹲下身,抓起一把土,在手心捻开。土质不算肥沃,但疏鬆透气。 “陈先生看这地能成吗?”一个老农走过来,小心翼翼地问。 陈文石抬头微笑:“老伯,玉米不挑地,耐旱,根扎得深。只要按图上的法子,株距留够,施肥得当,亩產一千多斤应不难。” “一千多斤!”老农眼睛瞪大,“若是真能……那比麦子强多了!” “所以朝廷才大力推广。”陈文石站起身,望向远方连绵的田野,“老伯,好生种。这地里长出的,不只是庄稼。” “那还是什么?” 陈文石没有立刻回答。春风拂过,他衣袂微动,声音轻却清晰: “是底气,是盼头,是一个……不一样的年景。” 老农似懂非懂,但看著这年轻人眼中的光,他莫名觉得踏实。用力点点头,扛起锄头,走向自家田地。 更远处,官道旁的柳树抽了新芽,点点嫩绿,连成一片朦朧的烟色。 春天,真的来了。 …… 二月十六,宜出行。 天色未明,玄武门外却已灯火通明。没有卤簿仪仗,没有文武百官相送,只有三百精骑肃立无声,人马皆著轻甲,背负弓弩,腰佩长刀。 骑兵队列前,十余辆青篷马车静静等候,车饰朴素,唯车厢侧壁一个小小的龙纹徽记,昭示著主人身份。 老朱一身靛蓝劲装,外罩玄色披风,立在最前的马车旁。 他未戴翼善冠,只以寻常玉簪束髮,看上去像个出远门的富家老爷。马皇后则是一身鸦青袄裙,外披灰鼠斗篷,髮髻简洁,只插一支素银簪。 “標儿,就送到这儿吧。”老朱看著眼前一身太子常服的长子,目光深沉,“京里,交给你了。” 朱標躬身:“父皇母后放心,儿臣必竭尽全力,不负所托。” 马皇后上前,为儿子整了整衣领,温声道:“政务再忙,也要顾惜身子。遇事多多找人商议,洛凡虽年轻,却有急智,可委以细务。但最终拿主意的,得是你自己。” “儿臣谨记。”朱標郑重应下。 老朱又看向朱標身后的洛凡:“小子,好好辅佐太子。该做的事,放手去做;该担的责,挺直腰杆。等咱回来,要看到玉米绿遍京畿,看到海贸商行有了章程,看到……” 他顿了顿,“看到一个更有生气的大明。” 洛凡深深一揖:“臣,定不辱命。” 没有更多嘱咐,老朱转身,扶马皇后上了马车。自己却未入车厢,而是翻身上了一匹乌騅马。 “父皇?”朱標微讶。 “坐了一辈子椅子,骨头都僵了。”老朱在马上笑道,“这回,咱骑马走一段,看看这江山,是怎么一寸一寸在脚下的。” 马皇后从车窗探出半身,无奈摇头,眼中却带著笑意。 晨光初露,东方天际泛起鱼肚白。老朱一勒韁绳,乌騅马轻嘶一声。 “走了。” 三百轻骑闻令而动,马蹄声由缓至急,如闷雷滚过青石路面。车队隨之启行,軲轆声与蹄声交织,渐行渐远。 朱標与洛凡立於城门下,望著那一行人马融入熹微晨光,最终变成天边一串模糊的黑点。 良久,朱標轻声开口:“洛凡,你说父皇为何执意骑马?” 洛凡沉吟道:“陛下或许是想告诉天下人,他依然是那个从马背上得天下的老朱。北巡不是游山玩水,是去查看边防、体察民情,用最直接的方式。” 朱標点头,又摇头:“不止如此。” 他转身,望向身后逐渐甦醒的南京城,“父皇也是在告诉孤——他能放下的,孤也要能拿起。他能轻骑简从去看江山,孤便要坐镇中枢稳住江山。这是传承,更是……信任。” 洛凡默然。这一刻,他清晰感受到这对皇家父子之间,那种无需多言的厚重託付。 城门內,早起的百姓开始活动。 卖炊饼的挑著担子吆喝,菜农推著车吱呀呀走过,学堂传来童子晨读的脆音。这座城市,这个帝国,在春日的清晨里,平稳地呼吸著。 “回去吧。”朱標最后望了一眼北方天际,“还有很多事要做。” 两人转身入城。玄武门缓缓关闭,將城外官道上的烟尘隔绝。 而千里之外,老朱策马缓行,身侧是同样骑马的几名贴身侍卫。 马皇后掀开车帘,望著丈夫在马背上挺直的背影,忽然想起许多年前,他们还在濠州时的光景。 那时他也是这样,一匹马,一把刀,带著几十个弟兄,说要打下一个太平天下。 如今,天下已在掌心。 他却又一次轻骑出发,好像从未改变。 “重八,”她轻声唤,“前面路还长,累了就进车里歇歇。” 老朱回头,晨光落在他已有风霜的脸上,却照得那双眼睛格外明亮。 “秀英,你看这田。” 他指著道旁已开始翻耕的田地,“等咱回来的时候,这里该是一片青苗了。到时候,风一吹,绿浪滚滚……那景象,一定好看。” 马皇后顺著他的手指望去。黑土被犁鏵翻开,潮湿的气息扑面而来。 更远处,已有农人弯腰,將金黄的种子,一粒粒,埋进春天的土壤里。 她微微一笑,放下车帘。 车轮滚滚,马蹄踏踏,向著北方,向著这片辽阔江山的最深处,一路行去。 而身后,金陵城在春暉中彻底甦醒。 官种铺的门板被卸下,玉米种子继续分发;田地里,锄头起落,播种的身影星星点点;东宫文华殿內,朱標已坐在案前,第一封奏报刚刚送到。 从今天起,皇上皇后不在家,一切都是太子殿下说了算! 第391章:老朱开心,百姓的红薯也丰收了? 我锦衣卫办案,老朱也拦不住 作者:0青莲居士0 第391章:老朱开心,百姓的红薯也丰收了? 马蹄踏在初春的北方官道上,声音比在江南时沉闷些。 过了黄河,风里便带了乾爽的硬朗,吹得路旁新抽芽的柳枝斜斜地摇。 远山还蒙著层薄薄的青灰色,像未醒透的梦,可田野间已是一片片深浅不一的绿——那是越冬的小麦返了青,是新耕的泥土翻了黑,更是去年才在这片土地上扎下根的红薯藤,又蔓开了新一年的生机。 老朱轻勒韁绳,乌騅马便缓了步子。 他望向道左一片开阔的坡地,眼睛微微眯起。那地显然不算肥,土色发黄,还有些砂石裸露,可就在这看似贫瘠的田里,一片深绿油亮的藤蔓密密地铺展开,叶子肥厚,在尚带寒意的春风里精神抖擞地舒展著。 马皇后的车驾也停下了。她掀开青布车帘,目光落在那片绿上,唇角便有了浅浅的笑意:“重八,是红薯。” “嗯。”老朱应了一声,翻身下马。 他今日一身靛蓝棉布直裰,外罩半旧玄色披风,头上只用根木簪束髮,若非眉宇间那股子久居人上的沉凝气度,瞧著倒像是个寻常的北地行商。 马皇后也下了车,鸦青袄裙外罩著灰鼠斗篷,髮髻上素银簪子闪著温润的光。 侍卫统领使了个眼色,十余名精悍侍卫便无声散开,远远围成个鬆散的圈子,既护卫周全,又不扰了帝后与百姓交谈的兴致。 田里,一个约莫五十出头的老汉正弯著腰,粗糲的手指小心地拨弄著红薯藤的根茎处。 他身后跟著个半大少年,提著竹篮,里头装著刚掐的嫩莧菜。 老朱沿著田埂走过去,脚步声惊动了老汉。老汉直起身,见来人虽衣著朴素,但气度不凡,身后跟著的人更是个个精悍,心下先是一紧,忙搓了搓手上沾著的泥,躬了躬身:“这位老爷,夫人。” “老哥不必拘礼。”老朱开口,声音是刻意放缓了的平和,“忙著呢?这红薯,长得可真好。” 听来人一口叫出“红薯”,老汉有些讶异。这物件前年才由官府大力推广,许多城里人都未必认得。 他打量了老朱一眼,见对方正蹲下身,伸手去捏一截藤蔓下的土,那动作熟稔自然,竟像个老农。 “是……是长得不赖。”老汉的拘谨去了些,“开春栽的苗,用的是去年自家留的种薯。这玩意儿,是真不挑地。” 马皇后也走近了,她没蹲下,只微微俯身细看:“藤子这般壮,地下的薯块想必也小不了。老哥,去年收成如何?” 提到收成,老汉脸上的皱纹一下子舒展开,像被风吹皱的湖面忽然投进了阳光:“好!好得很!” 他声音不自觉地提高了些,“不瞒老爷夫人,就这块地,去年秋天,整整起了六千八百多斤红薯!” 他说出这个数字时,眼睛亮晶晶的,带著种难以置信的、又实实在在的欢喜。 老朱捏著土的手指微微一顿。他是种过地的,在皇庄里亲自试种过红薯,甚至第一批种薯还是皇后带著宫人精心培育出来的。 他清楚记得,在肥水充足的皇庄上等田里,精心伺候,亩產也不过七千斤上下。 眼前这地,明眼人都看得出是薄田。 “六千八百斤?”老朱抬眼,目光锐利了些,“就这亩地?老哥可称准了?” “称得准准的!”老汉急急道,生怕人不信,“县衙的粮书先生还来看过,记了数!俺家五口人,起早贪黑挖了三天,堆在地头像座小山!最大的……” 他双手比划出一个夸张的圆弧,“有这么大!蒸熟了,糖心流油,甜得哟!” 马皇后与老朱对视一眼,都看到彼此眼中的震动与欣慰。他们知道红薯高產,却未曾想,在这般寻常的农户手里,在並非上选的田地上,竟也能有如此惊人的收穫。这不仅是作物的胜利,更是他们推行新政、惠泽百姓的明证。 “六千八百斤……” 马皇后轻声重复,语气里满是感慨,“若折算成麦粟,怕是抵得上十几亩好田的收成了。” “何止啊夫人!” 老汉愈发激动,“这红薯顶饱,吃法多,耐储存!俺家地窖里现在还存著两千多斤,吃到新麦下来都绰绰有余。冬天拿富余的换了些粗布,给娃做了新衣,还……” 他顿了顿,有些不好意思地压低声音,“还换了头半大的猪崽,眼下正养在圈里哩!” 老朱站起身,目光从老汉欢喜的脸,移向这片生机勃勃的坡地,再望向更远处炊烟裊裊的村落。春风拂过他已有风霜的面颊,带著泥土和青草的气息。 “好。”他只说了这一个字,却厚重如山。 老汉没听懂这“好”字里的千钧重量,只当是贵客的夸讚,憨厚地笑著:“是好,是好东西!官府说,这叫『金疙瘩』,俺看比金子还实在!今年俺不光种了这亩,那边几亩稍好的地,也匀出一半种了红薯。留的种薯足足三百斤,够栽好几亩了!” 马皇后温言问道:“留种可有讲究?我们南边来时,见有些人家留的种薯似乎不大对。” “有讲究!” 老汉连连点头,“要选个头中等、皮色光鲜、没伤病没冻害的。不能太大,太大容易空,也不能太小。挖出来后不能急著下窖,得先晾几天,去去湿气。窖要乾爽透气,底下最好垫层干沙……” 他絮絮地说著,都是去年县里农官反覆叮嘱,他自己又摸索出来的实在经验。 老朱静静听著,不时微微頷首。 这些细碎的、带著泥土气的经验,比任何华丽的奏章都更让他心安。 他知道,这作物是真的扎下根了,不是仅仅生长在皇庄的沃土里,更是生长在这些寻常百姓的田垄间,生长在他们的生计和盼头里。 又问了些春耕灌溉、赋税徭役的閒话,老汉一一答了,虽也有抱怨河工派役重了些,但说起如今田里的收成、家里的存粮,眉眼间到底是舒展的。 日头渐高,该启程了。 老朱从怀中摸出个小银錁子,约莫二两重,塞到老汉手里:“老哥,拿著。给家里孩子买点零嘴,添置些农具。” 老汉一惊,像捧著炭火似的:“这可使不得!老爷夫人能停下脚跟俺说说话,已是天大的脸面了,哪能再要您的钱……” “拿著吧。”马皇后柔声道,“是你应得的。你把地种得好,把红薯种活了,就是功劳。” 老汉推辞不过,眼眶有些发红,千恩万谢地收了。 帝后二人回到车马旁。老朱翻身上马前,又回头望了一眼那片绿意盎然的坡地,和地里仍在向他们躬身作揖的老汉。 马皇后轻声道:“看见他们碗里有食,身上有衣,眼里有光,比坐在宫里听一万句『天下太平』都踏实。” 老朱“嗯”了一声,一抖韁绳,乌騅马轻嘶一声,迈步前行。 马车的軲轆再次转动,侍卫们无声跟上。 队伍重新匯入北行的官道。春风依旧,柳色依旧,可老朱觉得,眼前这片江山,因著那亩地里七千斤的收成,因著老汉眼里实实在在的光,似乎更厚重、更鲜活了些。 “秀英……”他忽然开口,声音不高,却清晰地隨风送到后方的马车里,“等咱们从北边回来,这地里,就该是另一番景象了。” 马皇后掀开车帘,望著丈夫在马背上挺直的背影,含笑应道:“是啊。到那时,藤该更密,薯该更大。说不定,一路都是这般景象。” 老朱不再说话,只目视前方,唇角却扬起一个极浅、极坚实的弧度。 南方的红薯,寻常农户能种出亩產六千八百斤,北方那边也该亲眼看看了…… 第390章:抵达东瀛,先通商! 我锦衣卫办案,老朱也拦不住 作者:0青莲居士0 第390章:抵达东瀛,先通商! 海龙號的巨帆掠过碧波,在二月的东海上投下巨大的阴影。 这支由十二艘新式海船组成的舰队,以郑国公常茂为统帅,李景隆为副使,载著两百神机营精锐、百余工匠矿工,以及满仓的货物,终於在这一日的清晨,望见了海平线上那片青灰色的陆地轮廓。 这次舰队来东瀛,常茂和李景隆分工明確。 和东瀛的诸多商业交接方面,都听李景隆的! 但要是出手战斗的话,则交给常茂! “世子,前方就是博多湾了。”郑国公常茂立在旗舰海龙號的艏楼甲板上,手指前方。 李景隆深吸了一口带著咸腥气味的海风,笑道:“总算是到了。这一路虽说风平浪静,可整日在海上漂著,脚下没个实处,心里总不踏实。” 常茂瞥了他一眼:“世子头回跑这么远的海路,已是难得。” 两人说话间,博多湾的细节逐渐清晰。 这是个天然良港,湾口开阔,水深適宜。 岸边已有不少木製栈桥向海中延伸,码头上人影憧憧,显然是发现了这支庞大的船队。 更远处,依山而建的城町屋舍鳞次櫛比,高耸的天守阁飞檐在晨光中泛著灰白的光。 那是九州探题大內氏的重镇,福冈城。 “掛旗,鸣炮。”常茂沉声下令,“按礼制来,先礼后兵。” 海龙號主桅上,一面明黄为底、上绣“明”字和蟠龙纹的巨帆缓缓升起。同时,船首两门新式火炮发出低沉轰鸣,炮口喷出白烟——这是空包弹,以示礼敬,而非攻击。 炮声在海湾中迴荡,惊起一群海鸟。码头上的人群明显骚动起来,有人奔跑,有人指指点点。不多时,几艘小巧的关船从港口驶出,朝著明军舰队迎来。为首关船上,立著几个身穿阵羽织、腰佩太刀的武士。 双方在距港口约一里处的海面相遇。 关船上一名通晓汉话的使者高声喊话,声音在海风中有些断续:“来者……是何方船只?此乃……大內家领海!” 李景隆上前一步,朗声回应:“大明皇帝钦使,郑国公常茂、曹国公世子李景隆,奉旨赴贵国通商交好!有国书、礼单在此!” 对方显然被“大明皇帝钦使”的名头震住了,商议片刻,那使者又道:“请贵使稍候,容我等稟报探题大人!” 这一等便是半个时辰。李景隆並不著急,倚在船舷边,仔细打量著这片陌生的土地。 港口规模不小,停泊著各式船只,但比起大明的泉州、寧波,显得简陋许多。 岸上往来的人,衣著打扮与大明颇有不同,男子多穿交领短衣、宽袴,女子则著色彩鲜艷的“小袖”,髮式也奇异。空气中飘来鱼腥、海藻和一种淡淡的焦木气味。 终於,那几艘关船去而復返,態度恭敬了许多:“探题大人有请大明贵使入港!已备好馆驛!” 舰队缓缓驶入博多湾,在引水船的指引下,靠上了码头最宽敞的一处栈桥。岸上已聚集了数百人,有持枪佩刀的武士维持秩序,更多的是好奇张望的商人、町民。 他们对著高大如楼的海龙號指指点点,尤其对那些黝黑的炮管和船体上精致的雕刻议论纷纷。 李景隆与常茂整肃衣冠,率领二十名精锐护卫下船。脚踩上实地的瞬间,李景隆心中一定。 终於到了。 迎接他们的是大內氏的家老,一个年约五旬、面容清癯的武士,自称平井忠信,汉话说得颇为流利。 一番见礼寒暄后,平井忠信引著明使一行前往驛馆,沿途介绍著福冈城的风物。 驛馆是典型的“书院造”建筑,清幽雅致,已有侍女僕役伺候。 安顿下来后,平井忠信委婉表示,探题大內义弘正在处理急务,明日方能正式接见,今日请贵使歇息,或可在城中隨意游览。 李景隆心知这是要看看他们的底细,也不戳破,笑著应下。 午后,李景隆换了身低调的鸦青直裰,只带了两名精通倭语的隨从,真的上街去了。 常茂则坐镇驛馆,与护卫们检查武器、清点货物,同时派出探子,打探石见银矿的具体消息。 福冈城的街道比李景隆想像的繁华。 店铺林立,贩卖著鱼获、漆器、刀具、布匹等物。行人摩肩接踵,町民、武士、僧侣、游女穿梭其间。 叫卖声、谈笑声、木屐敲击石板的清脆响声混杂在一起,充满异国情调。 李景隆走了一阵,在一处相对开阔的街角停下。他示意隨从打开带来的一个小木箱,取出几样东西,摆在一张临时支起的矮几上。 一块巴掌大小、晶莹剔透的平板玻璃。 一瓷罐雪白细腻的精盐。 一件轻薄柔软、纹理细密的米白色羊毛衫。 还有几块黑亮整齐、布满孔洞的蜂窝煤。 起初无人注意。 直到李景隆示意隨从拿起那块玻璃,对著阳光。正午的阳光透过纯净的玻璃,折射出绚丽的光晕,在地面投下一小片彩虹。 “咦?”一个路过的中年商人停下脚步,凑近细看,“这……这是何物?如此透亮,似水晶,却又平整若冰……” 李景隆的隨从用倭语微笑著解释:“此乃大明新制『玻璃』,可做窗扉,透光挡风;可制器皿,盛物观色;亦可研磨为镜,照影清晰胜铜镜十倍。” 商人眼睛瞪大,小心地接过那块玻璃,对著光反覆端详,又用手指轻轻敲击,发出清脆声响。“神器……简直是神器!”他喃喃道,“价值几何?” 隨从报了个价,是按大明市价折算成白银,又略加上浮。商人倒吸一口凉气,却没还价,反而急切地问:“有多少?我全要了!” 这一番动静,吸引了更多人围拢过来。 当那罐精盐打开,露出白雪般纯净的颗粒时,人群中响起一片惊嘆。 东瀛四面环海,却不產优质盐,日常所用多是灰黄粗糲的海盐,又苦又涩。这般雪白无杂、细如沙的精盐,他们从未见过。 “这盐……莫非是天盐?”一个老妇颤抖著手,想沾一点尝尝,又不敢。 “可尝。”李景隆示意。隨从用小竹勺挑出一点,分给几个胆大的围观者。 那人將盐粒放入口中,顿时眼睛瞪圆:“咸!纯咸!毫无苦味!还有……还有一丝鲜甜?” 羊毛衫的轻薄柔软也引起了轰动。 东瀛气候潮湿,冬季阴冷,富人穿丝绸、裘皮,平民则多著麻布、填充棉絮的衣物,笨重又不甚保暖。 这件羊毛衫入手轻盈温暖,纹理细腻,让几个布商如获至宝,反覆摩挲。 最令人费解的是蜂窝煤。 黑乎乎,满是洞眼,是何物? 隨从不慌不忙,取来一个小泥炉,放入一块蜂窝煤,用火引点燃。 不多时,煤块便均匀地燃烧起来,冒出淡蓝的火苗,几乎无烟。 “此物名『蜂窝煤』,耐烧,火力稳,烟气小,一块可燃两三个时辰。”隨从介绍道,“煮饭、取暖、烧水,皆宜。” 围观者中不乏精明商人,立刻意识到此物的价值。 东瀛多山林,但优质木炭价格不菲,寻常町民烧薪柴,烟大灰多。这蜂窝煤若价格合適,简直是家家必备之物! 询问价格、打听货源的声音顿时此起彼伏。 李景隆笑而不语,只让隨从分发了一些印有汉字和简单图案的“货单”,上面列出各类商品名称、简介,並註明“大明皇家海贸商行,暂驻福冈驛馆”。 消息像长了翅膀,半天功夫便传遍了福冈城。 傍晚李景隆回到驛馆时,馆外已聚集了数十名闻讯而来的商人、武士家採买,甚至附近寺庙的执事也来了,想为佛前添置玻璃灯罩。 驛馆內,常茂听了李景隆的讲述,捋须笑道:“世子好手段。这下,不用我们求见,该他们急著来见我们了。” 果然,次日一早,大內氏家老平井忠信便再次登门,態度更加恭谨。他身后还跟著几位本地豪商代表。 “探题大人今日午后便可接见贵使。”平井忠信开门见山,“另外,这几位是博多商町的笔头(首领),对贵国货物极为倾心,不知可否先行洽谈?” 李景隆与常茂交换一个眼神,知道第一步成了。 接见仪式在福冈城天守阁举行,礼节周到但谈不上隆重。 大內义弘是个四十余岁、神色精明的武將,对大明使节表达了欢迎,对通商乐见其成,但对於明使提出的“合作开採石见银矿”一事,却语焉不详,只推说石见国情况复杂,需从长计议。 李景隆心知此事急不得,也不纠缠,转而將重心放在贸易上。 接下来数日,驛馆成了福冈城最热闹的地方。 玻璃器皿(主要是镜子、小摆件、窗片)被本地豪族爭相抢购,一面巴掌大的玻璃镜,竟能换到等重的白银! 精盐打开了局面后,隨船带来的五百罐被一抢而空,订单已排到明年。 羊毛衫数量不多,主要被几位大名夫人和富商女眷订走,但留下的样品已足够让本地布商看到巨大的利润空间。 蜂窝煤的推广则更接地气。李景隆让隨从在驛馆外支起炉灶,用蜂窝煤煮茶、烤鱼,公开演示。 那清洁稳定的火力和极低的烟气,迅速征服了主妇和餐饮店家。 虽然船队带来的蜂窝煤只有百来箱,更多是样品,但带来的震撼是实实在在的。已有商人迫不及待地询问,能否引进“石炭”和製作技术。 海龙號的货舱以惊人的速度空了下去,换回的则是整箱的白银、铜料、漆器、刀具,以及硫磺、海產等物。隨船的帐房先生算盘拨得噼啪响,脸上的笑容越来越盛。 这日晚间,李景隆在驛馆房中,对著烛光检视一把刚刚换来的倭刀。 刀身修长,弧度优美,刀刃在灯光下流转著青森寒光,的確锋利无匹。 “是好刀。”常茂走进来,看了一眼,“但比起咱们的军刀,过於追求锋利轻巧,韧性不足,战场上容易折断。” 李景隆归刀入鞘,笑道:“公爷说的是。不过作为商品,它值钱。这一把,换了一面玻璃镜,三罐盐,还有五十两银。” 他走到窗边,推开格扇,望向远处灯火点点的城町。“公爷,您看到吗?这才几天,咱们带来的新鲜东西,已经把这福冈城搅动了。等消息传到京都、传到其他大名的耳朵里,他们会坐不住的。” 常茂走到他身侧,低声道:“石见那边,探子有回报了。银矿確实在大內氏影响范围內,但当地还有尼子氏、毛利氏的势力渗透,情况复杂。大內义弘不肯鬆口,既想借我们的力开矿得利,又怕我们坐大,引狼入室。” “意料之中。”李景隆目光沉静,“那就慢慢来。先把商路站稳,让所有势力都看到跟我们合作的好处。等他们离不开咱们的玻璃、盐、煤,等咱们的船队在这里来来往往成了常態……到时候,一个银矿的开採权,或许就不那么难谈了。” 海风从博多湾吹来,带著暖意。 驛馆楼下,仍有不甘心的商人在徘徊,希望能买到哪怕一点剩余的货物。 李景隆知道,这第一把火,已经点著了。 第391章:东瀛站稳脚跟了,谋划银矿! 我锦衣卫办案,老朱也拦不住 作者:0青莲居士0 第391章:东瀛站稳脚跟了,谋划银矿! 博多湾的三月,海风带著冷冷的湿意。 码头上,“大明皇家海贸商行”的木製匾额已经掛起,黑底金字,在阳光下颇为醒目。 匾额下的两层唐风建筑,原是一处废弃的货栈,如今被李景隆租下,稍加修葺,便成了商行在福冈城的据点。 门前车马络绎不绝,身著各色服饰的商人、武士家臣进进出出,汉话、倭语、甚至掺杂著些许寧波腔的叫嚷声混杂在一起,热闹非凡。 后院静室,李景隆正与郑国公常茂对坐饮茶。 茶是隨船带来的龙井,水是本地山泉,泡在细腻的白瓷茶具里,清香裊裊,稍稍冲淡了空气中无处不在的鱼腥与海藻气味。 “平井忠信早上又来了一趟。” 李景隆放下茶盏,指尖在案几上轻轻敲了敲,“话里话外,还是想多要些玻璃镜和精盐的份额。尤其是镜子,据说连京都的几位公卿都听说了,派人快马传信来问。” 常茂捋须,眼中带著几分笑意:“那面一尺见方、镶了玳瑁边的大镜,送到大內义弘夫人那里后,听说她对著镜子照了足足半个时辰,欢喜得不得了。如今福冈城的贵妇们,都以拥有一面大明玻璃镜为荣。” 他顿了顿,“不过世子,咱们带来的货,已经出了七成。剩下三成,按计划要留作机动,也要备著给其他可能接触的大名。” “我知道。” 李景隆点头,“所以平井忠信那边,我答应下月船队再来时,优先给他们补货,但也要他们拿东西来换——不仅仅是白银和铜,硫磺、漆器、优质木料,还有……关於石见银矿更详细的地形图、矿脉走向,以及当地豪族、矿工的情况。” 常茂神色一肃:“他们肯给?” “一开始自然不肯。” 李景隆笑了笑,“但我让隨行的王帐房『无意中』透露,我们下一站可能会去拜访肥前的少贰家,或者周防的毛利家。大內氏雄踞北九州,可並非没有对手。何况……” 他压低了声音,“咱们停在港里的海龙號,还有那两百神机营,他们可都看在眼里。做生意,讲究互利共贏;但若有人想独吞好处,也得掂量掂量咱们背后的分量。” 这便是李景隆这月余布下的局面。 关於东瀛的矿脉分布图,洛凡已经给了李景隆! 但是,哪些是东瀛本地人知道的,哪些是东瀛本地人也不知道的,当然是要弄清楚。 通过玻璃、精盐、羊毛衫、蜂窝煤这些前所未见却又切中需求的“奇货”,他迅速在博多湾的商界和贵族圈打开了局面,建立了实实在在的依存关係。 大內氏作为地头蛇,从中抽成获利颇丰,自然不愿这块肥肉落到旁人嘴里。但同时,明军船坚炮利、货物诱人,也让他们既想深挖利益,又心存忌惮。 这种微妙的平衡,正是李景隆想要的。 “石见那边,咱们的人混进去两个了。” 常茂低声道,“扮作南下寻亲的浪人,在银山附近的村子住下了。传回来的消息,矿脉確实富集,但开採粗放,多用『灰吹法』提银,损耗大,且矿洞条件恶劣,事故频发。守矿的除了大內氏的武士,还有当地自称『山师』的豪强,关係盘根错节。” “不急。” 李景隆目光沉静,“先让咱们的货,在这片土地上扎得更深些。等更多的商人靠我们的货发財,等更多的大名眼红大內氏赚的差价,等福冈城的町民习惯了用蜂窝煤煮饭……那时,再谈合作开矿,就不是我们求他们,而是他们需要我们的技术、资金,乃至……维持现有贸易路线的『善意』。” 他推开静室的格窗,望向港湾。 海龙號巨大的身影静静停泊在深水区,如同蛰伏的巨兽。 更远处,几艘本地商船正在装卸货物,那些货物里,必然有大明商行售出的商品。 根基已悄然种下。现在需要的,是时间和耐心,让它慢慢生长,直至盘根错节,难以撼动。 …… 金陵,东宫。 文华殿內,三月底的东宫,气温正好。 朱標只穿著一件素纱单袍,袖口挽起,正伏在巨大的紫檀木案前,批阅著堆积如山的奏章。 洛凡坐在下首一张稍小的书案后,面前也摊著几份文书,时而提笔標註,时而凝神思索。 殿內唯有翻动纸页的沙沙声,和偶尔笔尖划过宣纸的轻响。 半晌,朱標搁下硃笔,揉了揉眉心,拿起手边另一份形制不同的文书。那是通过特殊渠道递送来的密报,封口处有火漆印记。他拆开细看,严肃的脸上渐渐浮现出笑意。 “洛凡,景隆从东瀛送消息回来了。”朱標將其中几页纸递过去,“看来,咱们这位曹国公世子,做生意果然是把好手,在京城这几年可算是把他生意本事练出来了!” 洛凡接过,快速瀏览。 密报详细记述了舰队抵达博多湾后的种种:如何展示商品引起轰动,如何与大內氏周旋,玻璃镜如何风靡贵族圈,精盐如何打开市面,蜂窝煤又如何悄然进入寻常町民之家…… 文字简练,却將一幅远在海外、步步为营的开拓图景勾勒得清晰生动。 “不足两月,站稳脚跟,货物售出七成,换回白银、铜料、硫磺等物,价值已远超成本。” 洛凡看到末尾的简略帐目,也不禁讚嘆,“景隆此番,真是超出预期。尤其这『先商后政,以货固势』的策略,用得巧妙。” 朱標起身,踱到殿中那幅巨大的《大明混一图》前,目光落在图右下方那片岛屿轮廓上。“他信中提及,大內氏对合作开採银矿態度曖昧,既贪利,又忌惮。你如何看?” 洛凡也走到图前,沉吟道:“在意料之中。东瀛正值战国之世,群雄割据,彼此猜忌乃常態。大內氏雄踞北九州,並非没有强邻环伺。我若是他,骤然见到外来强龙,带著闻所未闻的奇货与坚船利炮,第一反应也是先抓住眼前贸易之利,而对涉及根本资源(银矿)的合作慎之又慎。” “那依你之见,下一步当如何?”朱標转身,目光炯炯地看著洛凡。 洛凡没有立刻回答,而是仔细看著地图上標註的“石见国”位置,手指无意识地在图面上轻划。 “臣以为,景隆目前的方略甚好,宜继续巩固。可增派一至两艘商船,加大货源供应,尤其可增加一些中等价位的商品,如普通玻璃器皿、染色棉布、铁製农具等,进一步渗透其民间市场。” “同时,可暗中接触九州其他有实力的大名,如少贰、岛津、大友等,不必立刻深谈合作,只需让其知晓我大明商行的存在与『公平交易』的诚意。” “分化?制衡?”朱標微微頷首。 “是营造选择。”洛凡解释道,“让大內氏明白,与我们合作是互利最佳途径,但绝非唯一途径。待其商贸依赖渐深,而周边对手又虎视眈眈时,我们再以『提供更大规模商贸优惠、协助巩固其在九州地位』为条件,换取银矿合作开採权,阻力会小很多。” “届时,我们甚至可提议组建『联合矿务』,我方出技术、资金、部分劳力与管理,他们出地盘、矿脉並提供安全保障,利益按约定比例分成。” “如此,將单纯的开採权爭夺,转变为利益捆绑的长期合作。” 朱標眼中露出讚赏之色:“利益捆绑……此言甚妙。如此一来,银矿开採便不再是零和博弈,而是將大內氏乃至更多当地势力,拉上我们的大船。只要船行平稳,获利持续,他们便是最不愿掀翻船的人。” “殿下明鑑。” 洛凡道,“此外,还可让景隆留意东瀛其他特產。其漆器、刀具、摺扇、金工等物,在大明及南洋亦颇有市场。若能建立稳定採购渠道,运回大明加工或直接贩卖,又是一笔財源。商贸往来越紧密,人心纽带便越牢固,日后无论是要开矿,还是要做其他事,根基都將深厚得多。” 朱標走回案前,重新拿起那份密报,又看了看洛凡:“看来当初留你在京辅政,確是明智之举。若让你去了东瀛,或许能更快打开矿场局面,但这般统筹全局、徐徐图之的方略,未必能如此清晰。景隆在前方衝杀开路,你在后方运筹掌舵,相得益彰。” 洛凡躬身:“殿下过誉。此乃臣分內之事。前线將士商贾辛苦冒险,臣等坐镇中枢者,自当为他们谋划周全,稳固根基。” 朱標点点头,提笔在一张空白的笺纸上写下几行字,字跡端正有力:“给李景隆的回信,便按此意。一,许他增派商船,扩充货品;二,准他相机接触九州其他势力,示好而不承诺;三,石见银矿之事,以稳妥为上,首要巩固现有商路,次第图之;四,令他格外留心东瀛国內政局变动、各势力消长,隨时密报。” 他將笺纸递给洛凡:“你看看,可需补充?” 洛凡仔细看了,道:“殿下考虑周详。或可再加一句:诸事以保全人员、船只安全为第一要务,纵有挫折,亦不必急於求成。海贸商行,来日方长。” “好,添上。”朱標提起硃笔,亲自將这句加了进去。待墨跡干透,他唤来贴身太监,令其以最快渠道发往东瀛。 处理完此事,朱標復又坐下,目光扫过案头那堆待批的奏章,其中不少仍与各地推广玉米、清丈田亩、兴修水利有关。 他轻轻吐了口气,对洛凡笑道:“有时觉得,这治国如同下棋。东瀛是一角,玉米推广是一角,北边防务是一角,漕运盐政又是一角……看似各处落子,实则彼此牵连。一著不慎,满盘皆危;但若步步为营,或许真能走出一片新天地。” 洛凡望向窗外,文华殿庭院中的石榴花正开得如火如荼。 “殿下,棋局虽大,但每一子落下,终究是为了让这片江山更好,让百姓碗里有饭,身上有衣,眼里有光。”他缓缓道,“只要记得这个根本,纵有波折,大方向总不会错。” 朱標顺著他的目光望去,看著那一片灼灼的红,片刻后,收回视线,重新拿起一份关於河南春播的奏报。 “说得是。”年轻的储君声音平静而坚定,“那便继续落子吧。一步一步,把这盘棋,走下去。” 殿外,阳光明媚。 而千里之外的博多湾,李景隆刚刚送走又一波前来洽谈的商人。 他走到商行二楼的露台,迎著海风,望向西边大明所在的方向,仿佛能看见东宫之中,那双正注视著这盘大棋的眼睛。 他笑了笑,转身下楼。 还有很多事,要接著做。 第392章:老朱北巡! 我锦衣卫办案,老朱也拦不住 作者:0青莲居士0 第392章:老朱北巡! 北平城的初夏,风里少了江南的黏腻,多了几分爽朗。 阳光透过高大的槐树,在燕王府青灰色的砖墙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府內虽无金陵皇宫的富丽堂皇,却自有一股北地藩邸的雄浑气象,殿宇开阔,庭院疏朗。 老朱跳下马背,活动了一下因长途骑行而有些僵硬的腿脚。 马皇后也在侍女玉儿的搀扶下,从马车上下来,抬眼望著府门前那对石狮子,又看看快步迎出的一群人,脸上便漾开了真切的笑意。 “儿臣恭迎父皇、母后!”为首的青年正是燕王朱棣。 他一身靛蓝蟠龙常服,身姿挺拔如松,剑眉星目间英气勃勃,此刻却恭谨地躬身行礼。 他身后跟著王妃徐氏,以及他的儿子,朱高炽! “起来起来!”老朱大手一挥,上前扶起朱棣,仔细打量了几眼,拍了拍他结实的臂膀,“好小子,又壮实了!北边的风,看来没白吹!” 马皇后则拉过徐王妃的手,温声道:“这一路辛苦你们惦记。孩子们都这么大了,高炽,来,让皇祖母瞧瞧。” 她俯身看著朱高炽,二岁多的孩子,胖乎乎的早就能走路了,非常的可爱。 朱棣笑道:“父皇、母后一路劳顿,快请进府歇息。儿臣已命人备好热水、饭食。” 一行人进了王府。 府內陈设简朴而实用,並无过多奢华装饰,却处处透著军镇的硬朗气息。 墙上掛著弓刀地图,案几上摆著兵书沙盘,连薰香都是松柏之气,而非江南常见的花香。 晚膳设在后殿暖阁,菜餚多是北地风味:炙羊肉、烤鹿脯、奶豆腐、莜麵窝窝,配著一大锅热气腾腾的羊汤。 老朱吃得酣畅,连赞“这才是男人吃的饭”。 马皇后虽吃得少,却也每样尝了,尤其对那奶豆腐颇觉新鲜。 席间朱棣稟报了些北平军政要务:边防哨所修缮、屯田收成、与北元残部零星摩擦等,条理清晰,措施务实。老朱静静听著,偶尔问一两句关键,多数时候只是点头。 待孩子们被乳母带下去歇息,暖阁內只剩帝后与燕王夫妇。烛光摇曳,气氛更显家常。 “老四,”老朱抿了口浓茶,“你这北平,治理得不错。咱一路看来,城防坚固,市井有序,田里有庄稼,军中有士气。比咱想像得还好。” 朱棣忙道:“父皇谬讚。此乃儿臣本分。” 马皇后温言道:“你也莫要过谦。你父皇的脾气你知道,说好便是真好。” 她看向徐王妃,“你也辛苦了。既要打理王府,又要操心孩子,还要协助老四安定后方。北地不比江南,诸多不便。” 徐王妃柔声道:“母后言重了。能隨殿下镇守北疆,是儿臣的福分。北平军民齐心,日子虽简朴,却踏实。” 老朱看著眼前英武的儿子和贤淑的儿媳,心中颇为慰藉。他忽然问道:“老四,你常年与蒙古诸部打交道,觉得他们如今,究竟是何心思?是真心互市,还是暗藏祸心?” 朱棣神色一肃,沉吟片刻道:“回父皇,儿臣以为,不可一概而论。” “北元王庭虽破,但草原诸部散而復聚,有的如韃靼阿鲁台部,仍怀野心,时扰边境;有的如兀良哈三卫,则更愿互市得利,换取茶盐铁器。” “还有些小部,但求水草丰美,安居乐业。” “如今边市一开,各部蜂拥而来,牛羊马匹换取我大明货物,获利颇丰。尝到了甜头,再要鼓动他们大规模南下劫掠,便难了许多。” “毕竟,抢掠所得不稳,还有刀兵之险,哪有安安稳稳做生意来得长久?” 老朱缓缓点头:“以利羈縻……这道理,古今皆同。但刀兵不可废,甜头要给,棒子也得备著。” “儿臣明白。”朱棣道,“故儿臣在边境要衝,增筑烽堠,精练骑兵。商队往来,皆有军士护送、稽查。既保商路畅通,亦防奸细混入,更让各部知我边军之锐,不敢轻犯。” 父子二人又就边防细节谈了一阵。 马皇后与徐王妃则聊著家常,孩子教育,北平女红,江南风物,气氛融洽。 两日时光倏忽而过。老朱与马皇后在燕王府中,享了几日难得的天伦之乐。 看孙儿咿咿呀呀的读书,听儿子讲述边塞见闻,与儿媳閒话家常。 老朱甚至兴致勃勃地让朱棣带著,去校场看了燕山护卫的操练,又登了一次北平城墙,远眺燕山苍茫。 临別前夜,老朱將朱棣叫到书房。 “老四,北平交给你,咱放心。” 烛光下,老朱的目光深沉,“但你要记住,守边不止是打仗。让百姓有饭吃,让商人有路走,让草原上的首领觉得跟大明做生意比动刀子划算,这才是长久之计。你大哥在金陵监国,推行新政不易;你在北疆,便是他的臂膀,要替他稳住这半壁江山。” 朱棣肃然躬身:“儿臣谨记父皇教诲。必不负父皇、大哥所託。” 次日清晨,燕王府门前。 简单的告別后,老朱与马皇后再次登上车马。朱棣率领王府属官、护卫,直送出城外十里。 “回去吧!”老朱在马上回头,挥了挥手,“把北平给咱守好了!” “父皇母后保重!”朱棣於马上抱拳,目送著车队远去的烟尘,久久未动。 …… 继续北行数日,人烟渐稀,景色却愈发开阔。 蔚蓝的天穹下,是无垠的草场,远山如黛。 这一日,前方出现一片由木柵、土墙围起的巨大营地,旌旗招展,人声鼎沸,牲畜的嘶鸣声远远传来。 “陛下,前方就是新设的『永平互市』。”嚮导恭敬稟报,“三日一集,今日正逢大集。” 老朱示意车队在远处小丘后停下。他与马皇后换了更不起眼的衣著,只带著傅友德等四五名贴身护卫,步行朝著互市走去。 还未进入柵门,喧闹声便如潮水般涌来。空气中混杂著牲口粪便、皮革、香料、烤肉、以及一种奶製品的特殊气味。 目之所及,人头攒动,服饰各异:有关內来的汉商,穿著棉布或绸缎袍子,头戴方巾;有蒙古各部牧民,穿著皮袍,腰佩短刀,髮辫盘头。 也有女真、朝鲜等地的商人,服饰又有不同。 市集內分区明確。东边是牲畜区,牛、羊、马匹成群,嘶鸣阵阵,买家围著品评牙口、膘情,討价还价声此起彼伏。 西边是货品区,帐篷连著摊位,货物琳琅满目。 老朱一行混在人群中,慢慢走著。 马皇后虽戴了帷帽,仍好奇地打量著四周。她注意到,不少汉商摊位上,摆著的正是来自大明的货物。 一个显眼的位置,几个伙计正卖力地吆喝:“南边新到的玻璃镜!照人毫髮毕现!各位头人、夫人来看一看嘞!” 摊位上掛著几面大小不一的玻璃镜,周围挤满了人。几个衣著华贵的蒙古贵族妇女,对著镜子左照右照,眼中儘是惊喜,与同伴嘰嘰喳喳说著什么,隨即爽快地掏出银块或皮袋金沙交易。 旁边的摊位则在卖精盐。雪白的盐粒堆在木桶里,招牌上写著“大明官盐,纯净无苦”。 购买者多是些部族管事模样的人,一买就是一大袋,显然是为整个部落採购。 更让老朱驻足的,是一个卖蜂窝煤的摊位。 炉子上正用蜂窝煤烧著水,黑亮的煤块燃烧稳定,几乎无烟。 摊位前围了不少人,有汉人农户,也有蒙古牧民。一个满脸风霜的老牧民通过通译问道:“这黑石头,真这么耐烧?在帐篷里用,烟气大不大?” 伙计拍著胸脯:“老人家放心!您看这火,多稳!在我们南边,家家都用这个!一块能烧好几个时辰,煮奶茶、燉肉,最好不过!烟气?您瞧见烟了吗?” 那老牧民仔细看了看,又凑近嗅了嗅,终於点头,比划著名要买两筐。伙计利索地装车,一边道:“您用得好,下次再来!咱们商號常驻这儿,还有更好的铁皮炉子配著卖,取暖更美!” 老朱看得微微点头。互市掌管的大臣换成了傅友德,他低声道:“陛下,这蜂窝煤轻便耐烧,確实极適合草原。以往他们多用牛粪乾柴,火力不稳,烟气又大。此物一出,怕是很快就能风行各部。” 马皇后也轻声道:“用咱们的盐、镜子、煤,换他们的牛羊马匹、皮毛羊毛。各取所需,这市集,便活了。” 果然,在汉商收购区,大量的牛羊正被交割。皮毛、羊毛堆成小山,正被装车南运。还有人在交易马匹,特別是体型高大的良驹,价格不菲。 老朱走到一个正在清点羊群的汉商旁边,搭话道:“这位掌柜,生意兴隆啊。” 那商人见他气度不凡,不敢怠慢,拱手道:“托朝廷的福,还行,还行。您老也来採买?” “隨便看看。这羊,运回南边好卖?” “好卖!”商人笑道,“北平、保定、乃至山东,酒楼食肆都要。皮毛运去南直隶、浙江,那边工坊收。羊毛如今更是紧俏,听说南边有了新式织机,专织羊毛料子,暖和又不臃肿,销路极好!这不,我这次主要就是收羊毛。” “哦?”老朱故作好奇,“用镜子、盐换羊毛,划算吗?” “划算!”商人压低声音,“您別看那镜子在南边不算顶贵,运到这里,一面小镜就能换好几十斤上等羊毛!盐更是硬通货。蜂窝煤是新事物,本钱低,但草原上缺这般好燃料,也好出手。这一来一回,利钱丰厚著呢!朝廷开了这互市,抽税又公道,大伙儿都愿意来。” 老朱又问了问路途安全、各部態度等。商人均如实相告,言谈间对如今边贸政策颇为称道,只说“比以前提心弔胆走私下、或是全靠官市强买强卖,强了百倍”。 离开这个喧譁而充满生机的互市时,日已西斜。 牛羊归圈,炊烟四起,汉商与牧民在夕阳下挥手作別,约定下次集期再见。 回到车驾旁,老朱回首望了一眼暮色中的市集轮廓。 “秀英,你看这景象,”他缓缓道,“刀兵换来的是仇恨和尸骨,而这市集换来的,是活畜,是毛皮,是银钱,是……或许有那么一点,不一样的將来。” 马皇后握了握他的手:“所以重八,咱们这条路,没走错。” 第393章:组建大明水师! 我锦衣卫办案,老朱也拦不住 作者:0青莲居士0 第393章:组建大明水师! 三月的博多湾,落日將海水染成一片熔金。 港口的栈桥上,“大明皇家海贸商行”的旗幡在晚风中舒捲。 货仓前的空地上,最后一车硫磺正被小心翼翼地装上舢板,准备转运至停泊在深水区的海龙號。 李景隆站在商行二楼的露台上,凭栏远眺。 他手中握著一卷刚刚译出的帐册,唇角噙著一丝满意的弧度。 不足三月,首批带来的货物已基本售罄,换回的白银、铜锭、硫磺、漆器、刀具以及各式特產,不仅填满了返航船只的货舱,更在福冈城乃至整个北九州,织就了一张看似无形却坚韧的利益之网。 平井忠信几乎成了商行的常客,每日总要来坐坐,话题从最初的货物交易,渐渐延伸到海路风涛、大明风物,甚至偶尔会“不经意”地提起石见国那几个银山近来不甚太平,矿脉爭执、匪患频生。 李景隆总是微笑著倾听,適时递上一杯新到的龙井,却从不轻易接茬。 他知道,火候还差一点。要让这条大鱼自己咬鉤,饵料要香,线要放得长,更要让它觉得,是自己游向了那片丰美的水域。 “景隆。” 身后传来常茂沉稳的声音,他一身便服,手里拿著份刚收到的鸽信,“应天来的消息。朝廷对咱们这趟差事,评价甚高。太子殿下有令,许我们增派两艘两千料的海船过来,货品名录也扩了,还特意提到,要我们留心东瀛的『金工、漆艺、纸扇』等精巧之物,可作长久採买。” 李景隆接过鸽信细看,眼中光芒更盛:“好!殿下和洛凡这是要我们把根扎得更深。下一批货,除了惯常的玻璃、精盐、蜂窝煤,我看可以多加些花色布匹、景德镇的中档瓷器、还有……” “嗯,苏杭的丝绸可以少些,但精巧的绣品、摺扇、文房用具不妨多备。这些东西,最能打动那些公卿、僧侣和文化人。” 常茂点头:“景隆你思虑周全。征服一地,不仅要利其腹,也要悦其目,安其心。这些雅物,便是敲门砖。” 他想像著未来大明水师旌旗蔽日、巡弋四海的景象,胸中不由涌起一股豪情。 “公爷,咱们这第一趟,算是把门撬开了缝。接下来,就得把门彻底打开,让大明的船,能稳稳噹噹地开进来,开出去。” 两人正说著,楼下传来一阵喧譁。 不一会儿,隨行帐房王先生快步上来,脸上带著兴奋的红光:“景隆,侯爷!刚刚平井家派人来,说是他们家主(大內义弘)三日后在名岛城设宴,特邀二位赴宴,有要事相商!听那传话人的口气,颇为郑重。” 李景隆与常茂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瞭然。 “要事……”李景隆轻轻折起手中的鸽信,“看来,咱们的饵,有人闻著味,坐不住了。” 夕阳沉入海平面以下,天边只余一片绚烂的霞光,將博多湾染成紫红色。港口点点灯火次第亮起,其中“大明皇家海贸商行”门前的灯笼,格外明亮。 …… 金陵,东宫文华殿。 窗外的蝉鸣到了傍晚,终於歇了几分气力。 殿內依旧有三分凉意,却压不住朱標眼中灼热的光彩。 他面前摊开的,不是寻常奏章,而是数张大幅的图纸——那是龙江宝船厂新绘製的“五千料巨舰”结构图,以及洛凡刚刚呈上的《大明水师筹建方略》。 洛凡侍立在侧,手中拿著一根细长的木桿,指向图纸上巍峨如楼的船体:“殿下请看,此新舰较之现有海龙號,船体更长,更宽,採用全肋骨架与隔水舱设计,抗风浪能力大增。擬设三层炮甲板,可载新式火炮四十门以上。” “桅帆布局亦经优化,顺风逆风,皆可行驶。龙江厂几位大匠预估,若物料充足,匠役得力,首舰两年內可下水。” 朱標的手指轻轻拂过图纸上密密麻麻的標註,仿佛能触摸到那未来巨舰的龙骨。“五千料……载员可达几何?补给能支多久?” “正常载员约三百至四百人。”洛凡早有准备,“若纯以水手、炮手计,可近五百。仓储若全数以粮食清水充之,足支半年远航。若半储货物,则续航三至四月无虞。此舰一出,非但商路护航无碍,纵是远征万里,直抵西洋,亦非不能想。” “西洋……”朱標轻声重复,目光从图纸移向殿侧那幅巨大的《坤舆万国全图》,视线掠过中南半岛,掠过马六甲,落在那片標註著诸多陌生邦国的广袤海域。“国朝虽有宝船旧制,然多为齎赐宣威。洛凡,你此番所倡之水师,听来似有不同。” “殿下明鑑。” 洛凡正色道,“旧日宝船,煌煌天朝气象,以德怀远。然今时之势,海疆之外,利益交织,非仅德化可全功。臣所构想之水师,首在『卫商』与『通利』。卫我商船,护我航线,惩处海盗,威慑不臣;同时亦可为商路先锋,探查新港,沟通诸国,以舰船之利,助我商货通达四方。” “简言之,此水师乃移动之边关,航行之利刃,亦为海上之驛路。” 朱標缓缓踱步,沉思良久:“如此水师,所费必巨。战舰营造、人员粮餉、火炮配备、日常维护……皆非小数。纵有海贸之利,恐亦难长久支撑。” “殿下所虑极是。” 洛凡道,“故臣於方略中建议,水师初建,规模不宜过大。可先设南北两洋舰队。北洋以登莱、太仓为基,护卫北至朝鲜、东瀛,南至闽浙之航线;南洋以泉州、广州为基,巡弋南洋诸国,並探索西洋商路。” “每队设主力巨舰二至四艘,辅以快船、巡船若干。其费用,一部分由朝廷岁拨,另一部分……” 他顿了顿,“可由『皇家海贸商行』按年缴纳『护航捐』,並许水师於巡航时,顺带承运部分官商货物,收取运费,以舰养舰。” “以舰养舰……” 朱標咀嚼著这个词,眼中露出兴味,“倒是个新思路。將水师与商行利益相绑,商行倚水师得平安,水师靠商行补粮餉,互为唇齿。只是,这统帅之人,须得既能领兵,又知海事,还需懂得与商贾周旋,並非易选。” 洛凡上前一步,压低声音:“臣斗胆举荐一人——永昌侯蓝玉。” “蓝玉?”朱標眉峰微挑。 “正是。”洛凡道,“永昌侯久经战阵,威名赫赫,能镇住骄兵悍將,此其一。” “其人性情虽傲,却並非迂腐之辈,对新鲜火器、战法接纳甚快,前番演武,对新式火炮阵列便颇感兴趣,此其二。” “再者,水师新建,百端待举,非有雷霆手段、杀伐决断之帅才不能压服眾议、速成气象。永昌侯恰是此类人物。至於海事……可为其选配老成干练之水战副將、熟悉海情之嚮导,假以时日,以永昌侯之能,必可驾驭。” 朱標没有立刻表態,他走回案前,目光再次落在那巨舰图纸上,仿佛看到了铁甲坚船劈波斩浪,龙旗所指,商旅云从。 他想起了北巡前父皇的嘱託,想起了洛凡曾说的“海洋才是未来”,也想起了这几月海贸商行源源不断送回的好消息。 “蓝玉……” 他沉吟著,“確是一柄利刃。用来劈开海上迷局,或正合適。只是,他久在漠北,惯於骑射,这海上风浪,未必服他。” “正因他惯於陆战,初涉海事,反而更能跳出窠臼,不拘旧法。” 洛凡道,“且由他统领水师,亦可向朝野昭示,朝廷经略海上之决心,非比等閒。待水师草创有成,殿下或可再遣更精通海事之帅才接掌,届时基础已固,便可专力向外拓展。” 这考虑可谓周详。既用蓝玉的威望和魄力打开局面,又为未来留有调整余地。 殿內陷入短暂的寂静,唯有更漏滴滴答答。窗外暮色四合,宫灯初上。 良久,朱標终於开口,声音沉稳而坚定:“此事,待父皇北巡迴鑾,孤便当面稟奏。水师筹建,可先暗中筹备。龙江厂的巨舰,加紧打造。” “相关的军官遴选、水手招募、海图搜集、规章制定,你可与兵部、工部有司先行商议,擬出细则。” “至於蓝玉……孤会寻机,先与他透个风声。” “遵旨。”洛凡躬身应道,心中一块大石落地。 他知道,只要太子首肯,此事便成了大半。未来的大明水师,已在这夏日的黄昏里,於东宫的文华殿中,描画出了最初的模样。 朱標走到窗前,推开格扇。夜风涌入,带著荷花池的清气。他望向东南方,那是大海的方向。 “洛凡,你说,十年之后,我大明水师之舰影,可能遍及这图中诸海?”他指著那幅万国全图,轻声问道。 洛凡也望向那幅似乎无穷尽的地图,仿佛看到了帆檣如林,龙旗猎猎。 “殿下……” 他缓缓道,“只要今日之种播下,精心浇灌,何须十年?或许五年,或许七载,这四海波涛之上,凡日月所照,皆可见大明之帆。届时,商路纵横如血脉,银钱货物似水流,我大明……將是另一番气象了。” 第394章:百姓们都愿意生孩子了~ 我锦衣卫办案,老朱也拦不住 作者:0青莲居士0 第394章:百姓们都愿意生孩子了~ 暮色四合,金陵城郊二十里外的杨柳村,家家户户的烟囱里都飘起了青白色的炊烟。 村东头那座新起不到三年的青砖瓦房院里,飘出一股诱人的肉香,混著米饭的甜糯气息,引得路过的人都不由自主地吸吸鼻子。 院门“吱呀”一声被推开,一个二十七八岁的汉子走了进来。 他身形结实,脸上带著些疲惫,但眼神清亮,身上那件半旧的靛蓝短打虽沾了些灰渍,浆洗得却乾净。 他叫陈石头,是十里外新设的“玻璃厂”的烧窑工。 “回来啦?” 灶房里探出一张温婉的脸,是他的媳妇桂花。 桂花繫著围裙,手里还拿著锅铲,脸上带著笑,“快去洗把脸,饭这就好。” “哎。”陈石头应著,放下手里提著的一个油纸包和一个小布袋,先去院角的水缸边舀水洗手洗脸。 清凉的井水扑在脸上,洗去了一日的燥热和窑口的烟尘气,整个人都鬆快了几分。 正屋的方桌上,已经摆好了碗筷。 一盏新买的玻璃罩油灯放在桌心,灯捻调得正好,明亮又不熏眼。 这灯是陈石头上个月用厂里发的“勤工奖”买的,花了三百文,当时心疼了好一阵,可每到晚上,满屋亮堂堂的,桂花做针线,孩子看书认字,都便宜许多,他便觉得值了。 “爹!” 一个五六岁的小子从里屋跑出来,扑到陈石头腿边,这是大儿子栓柱。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后头跟著个三四岁的小闺女,梳著两个小揪揪,怯生生地叫了声“爹”,这是小女儿杏儿。 陈石头笑著摸摸两个孩子的头,把那个油纸包打开,里面是红润润的羊肉,约莫有半斤多,切得整齐。“看,爹买了肉。” “哇!肉!”栓柱眼睛都亮了。杏儿也咽了咽口水。 桂花端著最后一盆青菜汤出来,看见羊肉,嗔道:“又乱花钱!前儿不是才吃过肉?” “今儿发工钱了。” 陈石头嘿嘿一笑,把那个小布袋也递过去,里面装著一叠纸钞:“喏,这个月的,三千八百文。另外,厂里说下个月起,產量要是还能提,每人再加二百文勤钱。” 他又指指羊肉,“这肉不贵,西市新开的羊肉铺子,草原上直接运来的,才八十五文一斤!我买了半斤多,尝尝鲜。米我也买了些。” 他指指墙角那个布袋,“咱家的红薯虽然顶饱,可孩子们正长身子,也该吃点细粮。如今米价也落了,上好粳米,才四文一斤!” 桂花接过钱袋,沉甸甸的,心里踏实。 又听男人说肉价米价,不由得感慨:“真是世道不一样了。早几年,羊肉哪是我们这样的人家敢想的?过年割半斤肥肉熬油,能吃一年。米更是金贵,掺著野菜豆子吃就算不错。如今……” 她看著桌上那盏明晃晃的玻璃灯,灯下白米饭冒著热气,羊肉泛著油光,青菜汤碧绿,眼眶忽然有些发热。 “是啊,不一样了。” 陈石头在桌前坐下,给两个孩子和自己各盛了满满一碗米饭。雪白的米饭颗粒分明,散发著纯粹的香气。 “都是託了朝廷新政的福。咱们厂子,做的就是新政里说的『玻璃』,听说宫里、还有那些海商老爷们都要,不然哪有这么红火?粮价落,是因为红薯大丰收,听说北边种得更多,仓库都堆不下了。肉价落,是因为北边开了大集市,草原上的牛羊源源不断地送过来……” 他说著这些从工友、管事那里听来的消息,语气里带著一种朴素的认同与自豪。 他虽然只是个烧窑的,却也隱约觉得,自己乾的活,跟那能让粮仓堆满的红薯,跟那能让草原牛羊进来的集市,甚至跟遥远海外的大船,都有著丝丝缕缕的联繫。这让他觉得自己这身力气,使得有价值。 一家人开始吃饭。羊肉燉得烂熟,咸香適口,栓柱吃得满嘴流油。杏儿小,桂花把肉撕成细丝拌在饭里,她也吃得香甜。白米饭就著肉汁,再喝一口清爽的菜汤,对於这个几年前还时常为吃饱发愁的家庭来说,已是无上的满足。 “对了,今天王婶过来串门。”桂花一边给陈石头夹菜,一边说道,“说她家儿媳妇又怀上了,开春就要生。这是第三个了。” “好事啊。”陈石头扒著饭,“她家老大在码头扛活,老二跟人学木匠,日子过得去,多生一个,添双筷子的事。” “何止她家。” 桂花道,“东头李铁匠家,去年添了个小子;西边赵货郎的媳妇,也怀上了;就连村尾那个老光棍刘瘸子,前些日子都说媒娶了个寡妇,听说也快有动静了。” 她说著,声音低了些,脸上微微泛红,“石头,咱家栓柱六岁,杏儿也四岁了……” 陈石头吃饭的动作顿了顿,抬起眼看桂花。 油灯的光晕染在她脸上,温润柔和。他明白媳妇的意思。 若是从前,他不敢想。多一张嘴,就是多一份沉重的负担。 年景不好时,卖儿鬻女的事情,他不是没听说过。 可是现在…… 他环顾这个虽然简朴却整洁温暖的家。 坚固的砖房是前年用他头一年在玻璃厂做工的积蓄加上一点借贷盖起来的,再不用怕下雨天屋顶漏雨。 粮食缸里,红薯堆得满满的,角落里还有半袋米。 手里有活计,每月有稳定的进项。肉偶尔能吃上,孩子身上穿的是没有补丁的细布衣裳。 最重要的是,心里有底。 粮价稳,物价也没有胡乱涨,朝廷似乎总有些新法子,让日子一点点地变得更好。 听说太子仁厚,重视民生,那位年轻的护国公更是弄出不少实惠的东西。 “嗯。”陈石头重重地点了下头,把最后一口饭扒进嘴里,嚼得很用力,仿佛在做一个郑重的决定。 “是该再要一个。不管是小子还是闺女,咱都养得起。好好干活,日子总会更好。” 桂花的脸更红了,眼里却漾满了笑意,轻轻“嗯”了一声。 栓柱抬头,懵懂地问:“娘,是要给我生个小弟弟吗?” 杏儿也奶声奶气地说:“要妹妹,陪我玩。” 陈石头和桂花相视一笑,这笑容里,是对眼前生活的满足,也是对未来的篤定期待。 吃完饭,桂花收拾碗筷,陈石头陪著两个孩子认了会儿简单的字——那是桂花用省下的钱买的《三字经》和《百家姓》。 她自个儿小时候跟村里老秀才学过几个字,现在便教孩子。玻璃灯明亮,照著书页上的字,也照著两个孩子认真的小脸。 洗漱完毕,打发孩子们去厢房睡了。主屋的门轻轻关上。 油灯被捻暗了些,放在床头柜上,投下一圈暖黄的光晕。 陈石头和桂花並排躺在铺著乾净粗布床单的床上,一时都没有说话。 夏夜的风透过纱窗吹进来,带著田野里青草的气息和隱约的蛙鸣。 “石头,”桂花轻声开口,头靠在他结实的臂膀上,“我今天去称盐,盐铺的伙计说,他们东家又要开新铺子了,因为这精盐卖得好,家家户户都用得起,用量大了。还说这盐,是咱们大明自己新法子做的,成本低,又乾净。” “嗯,听说了。”陈石头道,“我们厂里也在琢磨新花样,管事说海外那些贵人喜欢有顏色的、有花纹的玻璃器皿,价钱能翻好几番。厂里请了画师来教,我也想去学学,要是能成,工钱还能涨。” “能成,你手巧,肯定能成。”桂花语气里满是信任。 她沉默了一会儿,手轻轻放在自己平坦的小腹上,“我就是觉得……心里特別踏实。不像以前,老是悬著,怕老天爷不下雨,怕田里收成不好,怕你出去找活找不到,怕孩子生病……现在好像,只要肯下力气,日子就有奔头。” 陈石头握住了她的手。那双原本细腻的手,因为常年操持家务而变得有些粗糙,却温暖有力。 “是啊,有奔头。”他重复著这个词,觉得再贴切不过。“厂里那些老师傅说,他们活了大半辈子,就数这几年变化最大。以前是活著,现在,才像是过日子。” 他侧过身,看著桂花在昏暗光线里格外柔和的脸庞:“桂花,咱再生一个。好好养,让他(她)吃饱穿暖,还能念点书,认几个字,將来……不管做什么,总比咱们强。” 桂花点点头,依偎进他怀里。 窗外,月牙儿悄悄爬上柳梢头,清辉洒遍安静的村落。 远远近近,还有许多窗户亮著灯,传来隱约的谈笑声、孩童的嬉闹声、母亲哼唱的摇篮曲。 或许在许多这样的窗户后面,也有著类似的对话,类似的期盼。 当最基本的生存不再是压在头顶的大山,当明天的太阳升起时知道桌上会有饭、身上会有衣,当辛勤的劳作能换来看得见的改善,人们心中那份对於生命延续、对於未来憧憬的本能力量,便如同春雨后的野草,蓬勃地生长起来。 添丁进口,不再仅仅是传宗接代的古老训诫,更成为了一份对生活本身的热爱与信心。 是对这个正在变得更好的世道,最朴素也最真诚的回应。 夜色渐深,灯火次第熄灭。杨柳村沉入安眠,而在更广阔的帝国疆域上,无数个类似的村落、市镇里,相似的希望正在无数个普通家庭中悄悄萌发、滋长。 这或许,才是红薯满仓、商路畅通、新技术涌现背后,最深远的意义——让万千百姓,敢於憧憬,勇於生育,安心地將血脉与希望,交付给脚下这片土地。 石头两口子的情况,並非特例,而是大明诸多百姓的一个缩影而已。 第395章:洛凡想办小学了 我锦衣卫办案,老朱也拦不住 作者:0青莲居士0 第395章:洛凡想办小学了 六月,夏季的东宫文华殿,空气里依然浮动著暑热,但墙角冰鉴散发的凉意和窗外偶尔掠过的微风,总算带来几分清爽。 朱標正凝神批阅著一份关於河南秋粮预收的奏报,眉宇间带著惯常的沉稳专注。 洛凡悄然走进殿內,手中捧著几本装帧简朴的书册。 他未急著打扰,直到朱標批完最后几个字,搁下硃笔,端起茶盏润喉时,才上前几步,將书册轻轻放在案几一角。 “殿下。”洛凡躬身行礼。 朱標抬眼,目光落在那几本陌生的书册上,封皮是寻常的靛蓝粗纸,並无题签:“这是何物?” 洛凡拿起最上面一本,双手呈上:“此乃臣与国子监几位博士,还有应天府学几位训导,歷时数月,新编的一套蒙学教材,暂名《启蒙三篇》。” “蒙学教材?”朱標接过,入手颇轻。 他翻开封面,內页是清晰工整的宋体字,纸是普通的竹纸,不算顶好,但厚实耐用。首篇是《识字篇》,並非直接上《千字文》,而是从最简单的天地人、日月星、山水田等常用字开始,每字配有简笔图示,旁边是读音(注了简单的反切)和极短浅的释义。 字序似乎也经过考量,由简至繁,由具体至抽象。 “这图示倒是有趣。”朱標指著“山”字旁边那几笔勾勒出的山峰轮廓,“稚童看图识字,想必容易些。” “殿下明鑑。”洛凡道,“此为『象形辅助』之法,孩童记图易,看图联想其字,比硬记笔画来得快。且所选之字,皆为日常所见、口语常用之字,先识得三四百字,便可阅读极浅显之短文,亦能记帐、写简单书信。” 朱標继续翻看。第二篇是《算数篇》,內容更是简单,从认识数字、数数开始,到十以內的加减,再到简单的计量单位(升、斗、尺、寸、文、钱),配以大量图画示例,如几个苹果、几匹布、买卖货物的场景等,生动直观。 第三篇是《常识篇》,內容更杂。有最简单的节气歌谣,有辨识五穀(稻、黍、稷、麦、菽)、常见蔬菜的图文,有“黎明即起,洒扫庭除”、“一粥一饭,当思来处”等简短格言,甚至还有几幅简单的地图,標註著“大明”、“北京”、“南京”、“黄河”、“长江”,以及“海”的方位。 朱標合上书册,看向洛凡,眼中已瞭然:“你想推广此教材?让更多孩童启蒙?” “正是。”洛凡神情郑重,“殿下,臣今日前来,正是想与殿下商议,可否在京城应天府范围內,先行试办『官立蒙学』,或称『小学』。” “小学?”朱標手指在书册封面上轻点,“细细说来。” 洛凡显然早有腹稿,从容道来:“臣之设想,此『小学』与民间私塾、族学不同。” “其一,官办。由府县衙署拨出专款,或利用旧有社学、祠庙房舍,设立学堂。” “其二,普惠。招收六至十岁童子,不限出身,农家子弟、工匠子弟、商贩子弟,乃至……流民安置之子弟,皆可入学。初期或可全免束脩,仅需自备纸笔。” 朱標眉峰微动:“全免?这花费可不小。房舍、塾师束脩、教材纸张,皆是开销。” “殿下,这钱,值得花。” 洛凡语气恳切,“其利有二,一近一远。近者,如今红薯丰產,粮价趋稳,北疆互市畅通,肉食皮毛供给渐足。” “臣观京畿百姓,生计较前宽裕,生育之愿亦增。前几日臣走访郊县村落,见幼童嬉戏者,较往年明显增多。” “人口將增,此乃国力之本。然若新增人口,仍如往昔,十之八九不得启蒙,浑噩生长,不过添些劳力。” “若能趁其年幼,施以最基本之教化,使其识得几百字,懂得简单算数,知晓起码伦常与国本,则將来无论是务农、做工、行商,皆更明理、更精明、更知忠孝节义,於国於家,岂非百倍有益?” 他顿了顿,见朱標凝神倾听,继续道:“远者,在於打破门第学识之限。殿下,千百年来,学问一道,几为世家大族、书香门第所垄断。寒门子弟,纵有聪颖之辈,亦因无书可读、无师可教而埋没乡野。” “朝廷取士,虽行科举,然能一路读书至可应试者,家中无薄產、无渊源者,寥寥无几。” “长此以往,朝堂视野难免偏狭,治国良策亦多出自特定阶层。” “若广设小学,使农家、工家之子,亦有渠道开蒙,纵使百人之中仅有一二人能脱颖而出,继续深造成材,亦是国之大幸。更多孩童,纵不能成栋樑,识了字,懂了数,於农事可记新法,於工技可看图纸,於商事可理帐目,这天下百业之根基,岂不更为扎实?” 朱標站起身,在殿中缓缓踱步。洛凡所言,他並非未曾想过。 父皇出身寒微,最恶官吏盘剥、豪强欺民,也常嘆息民间有遗贤。 他自己监国理政,亦深感许多政策到了地方,往往因胥吏矇骗、乡绅曲解,乃至百姓不解,而事倍功半。若真能多一些人识文断字,明晓事理…… “师资从何而来?” 朱標停下脚步,问出一个关键问题,“若广设小学,所需塾师数量庞大。国子监生、府县生员,数目有限,且多有科举之志,未必愿去乡间蒙学。” “此事可分步解决。”洛凡显然深思过,“初期於京城试办,可招募落第秀才、年老返乡之吏员、军中伤残而通文墨之老兵,乃至家风清正之节妇(可教女童)。给予一定钱粮补贴,並定下考核,教习有成者,其子弟若入学深造,可享优待。此为权宜。” “长远看,待小学略有规模,便可设『师范速成班』,选拔小学中优秀且愿为师者,加以短期培训,授以教法,再派回本地或它处教学。如此,可逐渐形成循环。” “教材呢?用报社的活字印刷?”朱標跟著问道! 洛凡点头:“是的,如此再適合不过了!” 朱標走回案前,重新拿起那本《启蒙三篇》,摩挲著粗糙的封皮。 他能想像,这样一本小书,或许就能为一个农家孩子,推开一扇看向更广阔世界的窗。 他想起北巡路上,那个因红薯丰收而欢喜落泪的老汉,想起互市中那些精明交易的商人,也想起朝堂上那些引经据典却也时而固步自封的臣子。 “洛凡,你所图甚大。” 朱標轻声道,“这不止是教孩童识字算数,你这是想……重塑这天下千万人的心智根基。” “臣不敢。” 洛凡躬身,“臣只是觉得,朝廷既已让百姓碗中有了饭,身上有了衣,为何不能再让他们脑中,多点光亮?粮食丰足,可养其身;教化开启,可育其心。身心俱足,方为真正的盛世之民,也方能承载殿下与陛下所期许的、那个更加强盛、更加远大的大明。” 殿內一时寂静。远处传来隱约的蝉鸣,更显殿宇深静。 良久,朱標长长吐出一口气,眼神变得锐利而坚定:“先在应天府,选两个县试办。一个选近郊富庶些的,一个选偏远贫瘠些的,看看实效,所需钱款……” 话说到这里,朱標略微沉吟了片刻,道:“从內帑拨出一部分,再从今年海贸商行上缴的利钱中划出一部分。教材,就按你这个来,再找几位大儒看看,有无偏颇不妥。师资招募,由应天府衙出面,定下章程,待遇要实,管理要严,绝不许成为滥竽充数、盘剥孩童之地。” “殿下圣明!”洛凡心中一块大石落地,深深一揖。 “此事不急在一时,务必稳妥。” 朱標叮嘱,“办好一所,再办下一所。要让人看到,孩童入学后,確与不同。还有,女童……若有可能,也当设法纳入。不求其科举出仕,但求识理明义,於家教子孙,亦有裨益。” “臣遵旨!殿下考虑周全,臣即刻去办。”洛凡难掩兴奋。 “去吧。”朱標挥挥手,目光却仍落在那本小小的《启蒙三篇》上,仿佛透过它,看到了无数乡村角落,简陋的学堂里,响起参差不齐却充满希望的诵读声;看到了那些原本可能一生面朝黄土的孩童眼中,燃起好奇与求知的光。 更看到了数十年后,一个因更多子弟开蒙而更加活跃、更加有生气、也更加稳固的天下。 洛凡告退后,朱標独自在殿中又站了许久。他推开窗,极目远眺,宫墙之外,是浩瀚的南京城,是广袤的江南,是无尽的江山。 “民智开,则国运昌。” 他低声自语,想起父皇常掛在嘴边的一句话:“得民心者得天下。”这民心,不仅是让他们吃饱穿暖,或许,也包括点亮他们心中的灯。 “提示,触发任务……”就在此时,洛凡的眼角处,系统的提示划过。 第396章:朝鲜藩国求援! 我锦衣卫办案,老朱也拦不住 作者:0青莲居士0 第396章:朝鲜藩国求援! “触发任务『教育的基石』,任务要求,需要在金陵城范围內试点建造20座小学,每座小学至少招收100名学生,任务完成,获得业绩值3000!” 看著自己眼前划过的提示,洛凡心中大喜,又是一个任务触发了,3000点的业绩值可不少了啊。 当然,建造小学的事,不能急著来,要徐徐图之。 …… 这一日,文华殿內,午后的阳光斜斜穿过雕花窗欞,在光洁的金砖地面上投下斑驳的影子。 冰鉴里的冰块化了大半,凉意渐消,殿內氤氳著夏末特有的、混杂著墨香与木质气息的微燥。 朱標放下手中一份关於江西夏粮入库的奏报,眉宇间並无多少轻鬆之色。 他揉了揉眉心,目光投向殿门外侍立的內官。內官会意,躬身趋步上前,低声稟报:“殿下,礼部尚书钱用壬、主客司郎中,已在殿外候见多时。言有紧急藩国事启奏。” “宣。”朱標正了正衣冠,坐直了身子。 很快,礼部尚书钱用壬与一名面色凝重的郎中快步而入。 钱用壬素以持重端方著称,此刻脸上却带著罕见的忧虑与肃然。 “臣等参见太子殿下。” “郑卿免礼。何事如此紧急?”朱標抬手示意。 钱用壬从袖中取出一份加盖了特殊火漆印信的文书,双手呈上:“殿下,朝鲜国使臣金宗瑞,携其国『倖免宗室』李芳远之血书,已秘密抵达京师,现安置於会同馆內。彼国……已然生变!” 朱標接过文书,迅速拆阅。 这是一份由礼部主客司初步问询整理的节略,文字简练,却字字惊心:朝鲜国权臣李成桂(註:此处为用户设定之篡位者,与真实歷史李成桂建立朝鲜王朝不同)於月前发动宫变,囚禁国王及世子,诛杀、流放反对大臣,自立为王,改元“更化”。原国王幼弟、成均馆司成李芳远,在部分忠臣护卫下侥倖逃脱,歷经艰辛,渡海而来,欲向宗主国大明泣血陈情,乞求天兵相助,匡復宗室。 “李成桂……” 朱標放下节略,眼神锐利,“此人此前任何职?如何竟能一举篡位?” 钱用壬道:“回殿下,据使臣所言,李成桂本为东北面都指挥使,手握重兵,又兼领议政府事,权倾朝野。其女为王妃,外戚之势已成。近年来朝鲜老王多病,世子幼弱,朝政渐为其所控。此番骤起发难,应是蓄谋已久。” “使臣何在?带其入宫……不!” 朱標略一沉吟,“暂不入宫。郑卿,你与主客司郎中,代孤先行详问,务必將宫变细节、李成桂现有兵力部署、朝鲜国內人心向背、以及那李芳远手中尚有多少可恃之力,一一问明,速报与孤。” “臣遵旨。”钱用壬领命,与郎中躬身退出。 殿內恢復了寂静,但空气仿佛凝滯了几分。 朱標起身,在御案前缓缓踱步。朝鲜是大明最重要的藩属国之一,奉正朔,行贡礼,屏卫东北,战略地位紧要。其国內生此巨变,牵一髮而动全身。 他沉吟片刻,对侍立的內官道:“速召护国公洛凡入宫议事。” 约莫半个时辰后,洛凡匆匆赶到文华殿。 他显然已从別处听到些许风声,神色间带著瞭然与凝重。 “朝鲜之事,你听说了?”朱標没有寒暄,直接问道。 “臣来时略有耳闻。”洛凡点头,“街头已有传言,说朝鲜来了求救的使臣,但语焉不详。方才入宫时,遇到钱尚书步履匆匆,面色沉重,想必情形不妙。” 朱標將那份节略递给洛凡,又將钱用壬所言简略复述一遍。 洛凡快速看完,眉头紧锁:“李成桂……此人既有兵权,又掌朝政,篡位看似突兀,实则水到渠成。那逃出来的李芳远,虽有名分,但仓皇出逃,身边想必无多少实力,纯以血统大义相召,能否撼动李成桂根基,尚未可知。” “这正是孤所虑。” 朱標走到那幅巨大的《大明混一图》前,手指点在图右上方朝鲜半岛的位置,“朝鲜屏卫辽东,其国內局势是否稳定,关乎我大明东北边防安寧。若李成桂坐稳了位置,是否会改变对大明恭顺之国策?是否会与北元残部,甚至东瀛有所勾连?” “若助李芳远復位,我大明需付出多少代价?能否成功?成功后,朝鲜是否真能如其所诺,更加恭谨事大?” 一连串的问题,条条切中要害。 这已非简单的藩属国內乱,而是涉及地缘战略、军事投入、外交信誉的复杂棋局。 洛凡凝视地图,脑中飞快权衡。歷史上的朝鲜王朝(李氏朝鲜)对明事大至诚,但那是建立在李成桂(真实歷史)得国后主动请求册封、並全面倒向明朝的基础之上。如今这个“李成桂”是以篡逆上位,其政治取向成了最大的不確定因素。 “殿下。” 洛凡缓缓开口,“此事须分三层考量。其一,道义与法统。朝鲜为我大明藩属,其王受我册封,即为我臣。臣下篡逆,宗主国若坐视不理,则我朝所维护之宗藩礼法体系,威严何在?日后其他藩国若有样学样,又將如何?此关乎我大明在周边藩国乃至南洋诸国心中的地位与威信。” 朱標頷首:“不错。孤亦虑此。天子伐不庭,宗主正藩纲,乃题中应有之义。然则……” “然则第二层,便是利害与实益。” 洛凡接道,“出兵朝鲜,劳师远征,钱粮耗费巨大。辽东驻军虽可调用,但北元残余未靖,亦需防范。若战事迁延,或李成桂抵抗激烈,甚至引入外力(如东瀛某些势力),则局面可能复杂化。即便助李芳远復位,其国经此大乱,必元气大伤,能否有效屏卫辽东,亦未可知。此乃风险。” “第三层呢?” “第三层,便是时机与长远。” 洛凡目光微闪,“殿下,我大明如今內部,红薯玉米推广方兴,海贸商路初开,水师筹建在即,京畿蒙学试办……正是蓄力发展、內部整合之时。大规模对外用兵,是否会打乱此节奏?此其一。其二,换个角度想,此次朝鲜变乱,固然是危机,但或许……也是一次机会。” “机会?”朱標眼神一凝。 “正是。”洛凡走近地图,“李成桂篡逆,法理有亏,人心未附。我大明若此时介入,便是以雷霆之势,彰显宗主权威。关键在於,如何介入,介入到何种程度。若直接派大军压境,强行扶立李芳远,耗费大,后患亦多(李芳远及其后人可能会因倚赖天兵而软弱,或暗生嫌隙)。但若换一种方式……” “何种方式?” “以宗主国名义,下詔斥责李成桂篡逆之罪,令其限期反正,送还旧主。同时,集结辽东、山东部分军马於边境,以为威慑。此为一。” 洛凡条分缕析,“其二,可令登莱水师,抽调部分舰船,巡弋朝鲜西海岸,封锁主要港口,断其海贸,施加压力。” “其三,也是最关键者,可公开支持李芳远为朝鲜『监国』或『义师首领』,许其在我边境招募流亡忠臣义士,我朝可提供部分粮草军械『资助』,並派少量精锐军官『协理军务』。如此,便將一场需我大明直接投入主力的战爭,转化为一场在我支持下的朝鲜內部『义战』。” 朱標听得极为专注,手指无意识地在图面上轻叩:“你的意思是……不直接出兵,但以政治、经济、有限军事支持为槓桿,撬动朝鲜內部反对李成桂的力量,助李芳远自己打回去?” “殿下明鑑。” 洛凡点头,“如此,我大明付出代价相对较小,风险可控。却能最大程度展现宗主国姿態,维护礼法体系。若李芳远成功,其復位全赖我朝支持,日后必然更加恭顺,且国內经歷战火重塑,我朝影响力可深入其军政要津。” “即便一时不能速胜,形成僵持,李成桂篡位之贼名在外,內有义师反抗,外有我朝压力,其政权也难以稳固,更无力对外挑衅。” “而我大明,则可藉此机会,进一步密切与朝鲜『义师』控制区的关係,甚至可能获取一些……以往不易得的条件,比如更开放的贸易口岸,更优惠的矿產开採权,乃至在朝鲜驻军协防的约定。” 殿內静了片刻。朱標细细品味著洛凡的方略。 这確实比单纯答应或不答应出兵,要更精细,也更符合大明当前利益与战略节奏。 既维护了宗主国体面,又將直接军事干预的风险降到了较低水平,同时还预留了长远获益的空间。 “此策……甚好。” 朱標终於缓缓道,眼中流露出讚赏,“虚实结合,以势压人,驱虎吞狼。既能昭示天朝威严於不坠,又能將代价与风险框定。洛凡,你对这藩国事务,竟也看得如此透彻。” “臣只是揣度人心,权衡利害。” 洛凡谦道,“然此策能否顺利,还取决於几点:辽东驻军能否形成有效威慑;李芳远此人是否真有才干威望,能凝聚朝鲜国內反抗力量;以及,李成桂的反应——他是会屈服於压力而內乱,还是狗急跳墙,彻底倒向其他势力?” 朱標走回御案后坐下,神情恢復了惯常的沉稳决断:“钱尚书他们详细问询后,当能对李芳远一方实力、朝鲜国內舆情有更確切的判断。至於李成桂……孤会令锦衣卫加紧搜集其动向,特別是与东瀛、北元有无勾连跡象。” 他看向洛凡,“你这方略,可先草擬一份详细的条陈,待孤与钱用壬等议过后,再呈报父皇定夺。父皇北巡前,曾言藩国有大变可急奏,此事……需快。” “臣明白,即刻去办。”洛凡躬身。 “还有……” 朱標叫住他,目光深远,“你方才提到『机会』。或许,这不仅是处理朝鲜一事的机会。经此一遭,各藩属国当更知我大明法度威严不可轻犯,亦知我朝处事之章法。这……或许可为日后重整朝贡体系,立下一个新的规矩。” 洛凡心中一动,太子殿下果然眼界不凡,已看到了更深远的影响。 他肃然应道:“殿下高瞻远瞩。臣必尽心竭力,完善方略。” 洛凡退下后,朱標独自立於地图前,望著那片白山黑水间的半岛轮廓。 夕阳余暉透过窗欞,为他的侧影镀上一层金边。 藩篱已动,风云將起。如何在这变动中,既护住藩屏,又拓展利势,便是对他这位监国太子手腕与眼光的一次考验。 而他心中,已然有了初步的棋路。 “传令!” 他声音平静地响起,“让会同馆好生安置朝鲜使臣,一应供给从优。再告诉钱用壬,问询之后,带那使臣金宗瑞,来见孤。” “是。”內官领命,悄无声息地退出殿外。 第397章:给东瀛一点震慑! 我锦衣卫办案,老朱也拦不住 作者:0青莲居士0 第397章:给东瀛一点震慑! 翌日清晨,钟鼓声唤醒了沉睡的南京城。 文武百官身著朝服,鱼贯穿过午门,肃立於奉天殿前的广场上。 夏末的晨曦已带了些许秋意,照在汉白玉栏杆和朱红宫墙上,庄严肃穆。 今日並非大朝,而是太子朱標在乾清宫召集的重臣廷议。 受邀者除了內阁、六部九卿堂上官,还有几位在京的勛贵宿將,如魏国公徐辉祖等,护国公洛凡亦在其列。 议题只有一个:朝鲜骤变,何以处之? 乾清宫东暖阁內,气氛凝重。太子朱標端坐於御案之后,虽年轻,但数月监国历练,已自有一股沉静威仪。 他先令礼部尚书钱用壬,將朝鲜使臣所述情由、以及昨夜与李芳远使者金宗瑞详谈所得,向眾臣复述一遍。 钱用壬陈述完毕,阁內陷入短暂的沉寂。篡逆、求救、藩屏动摇……这些字眼沉甸甸地压在每个人心头。 兵部尚书首先出列,声音洪亮:“殿下!朝鲜为我大明藩篱,岂容权臣篡逆,混乱纲常?臣以为,当速发天兵,渡海征討,擒拿逆贼李成桂,扶立李芳远復位,以彰我天朝正朔,震慑不臣!” 这位尚书是武將出身,语气鏗鏘,主张直接武力干预。 户部尚书却立即皱眉反驳:“刘尚书所言自是正理。然则跨海用兵,粮秣、船只、军械所费何止巨万?今岁各地虽称丰稔,然推广新粮、兴修水利、筹建水师、试办蒙学,处处需钱。” “国库虽略有盈余,却经不起这般大动干戈。况辽东镇守,亦需防备北虏,兵力可否足敷两线?还请殿下慎之。” 他的话代表了务实派官员的担忧,钱粮始终是悬在头上的剑。 礼部右侍郎则从大义名分角度进言:“《春秋》大义,討伐不庭。朝鲜国王受我册封,即为我臣。臣下弒君篡位,若我朝坐视,则礼崩乐坏,宗主之威何存?暹罗、安南、琉球乃至南洋诸国,皆在观望。此例一开,后患无穷。臣以为,纵有艰难,亦当有所表示,不可全然置之不理。” 爭论就此展开。 主战者慷慨激昂,强调天朝体面与战略安全;主慎者老成持重,算计著国库与风险;还有一部分官员则含糊其辞,既不敢反对出兵维护纲常,又怕担上耗费国帑的责任。 朱標静静听著,目光掠过眾臣各异的神色,最后在洛凡面上停留一瞬。 洛凡微不可察地点了下头。 待爭论声稍歇,朱標方才缓缓开口,声音清朗,却带著不容置疑的份量:“眾卿所言,皆有道理。朝鲜之事,关乎礼法,亦关乎实利;须正纲纪,亦须量国力。” 他顿了顿,环视群臣:“孤与钱尚书、护国公等议过,有一策,或可兼顾。” 眾臣屏息聆听。 “其一,即刻以陛下与孤之名,颁詔朝鲜,严斥李成桂篡逆之罪,令其限期释出被囚宗室,还政於旧主,亲赴京师请罪。詔书明发天下,並传檄周边藩国,申明我朝立场。此为先礼,占住大义名分。” “其二,敕令辽东都司、山东都司,即刻整备军马,陈兵鸭绿江、图们江畔及登莱沿海,作威慑之势。令登莱水师抽调战船,巡弋朝鲜西海岸,查验往来船只,凡资逆者,皆可扣押。此为示兵,以压其势。” “其三!” 朱標的声音更加清晰,“认可李芳远为朝鲜『义军都统制』,准其在辽东边境设立『招討行营』,募朝鲜流亡忠义之士。我朝可量力资助部分粮草、军械,並选派精通军务之员,充任『赞画』,协理军务。许李芳远借用我边境城池,以为根基。此为助义,成其內应。” 此言一出,阁內先是一静,隨即响起低低的议论声。 (请记住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0???????.??????超靠谱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这策略既非全然不管,亦非大举出兵,而是將军事干预限定在一定范围內,以支持代理人战爭为主。 兵部尚书沉吟道:“殿下此策……似是老成谋国。然则,若那李芳远不堪扶助,或是李成桂悍然不顾,全力扑灭义军,又当如何?我朝资助岂非落空?顏面何存?” 朱標看向洛凡。洛凡会意,出列拱手道:“刘尚书所虑极是。故有三策相辅。李芳远能否成事,一在其人威望才具,二在朝鲜国內人心。” “据使臣所言及多方探查,李成桂虽握兵权,然篡位仓促,诛戮过甚,国內士族百姓未必心服。” “尤其南方全罗、庆尚等道,素与李氏(王族)渊源深厚,未必听从偽命。李芳远身为宗室,血统名正,若得我朝明詔支持,便是正统所在,人心自有归附。此为其一。” “其二,我朝陈兵边境,水师巡海,李成桂便不敢全力东顾,需分兵防备。此消彼长,义军便有喘息发展之机。即便一时不能速胜,亦可形成割据对峙,令李成桂偽朝疲於应付,无力他顾,更遑论威胁我朝边陲。我朝所费,主要是粮草军械,数目可控,远比直接出兵损耗为小。” “其三!” 洛凡目光扫过眾臣,“即便最坏情形,李芳远事败,我朝亦可宣称已尽宗主之义,李成桂逆天而行,终將自毙。” “届时再观其行,若其肯上表请罪,重奉正朔,我朝或可相机承认,但需严加约制;若其冥顽不灵,甚至勾结外寇,那我大明兴堂堂之师,问罪伐逆,更是名正言顺,天下无可指责。” “眼下,却是以最小代价,维持东北局面,並握有主动之机。” 这一番剖析,將利弊、层次、后手都讲得明白。主战派听了,觉得虽未直接出兵,但也算强硬有为,维护了体面;主慎派听了,觉得花费可控,风险降低,不至於动摇国本。 就连最初疑虑的兵部尚书,也捋须沉吟,缓缓点头。 徐辉祖此时开口道:“殿下此策甚妥。辽东镇军稍作调动,足成声势。登莱水师新建,亦可藉此歷练。资助粮械,数额可由户部、兵部共商定夺,不致伤筋动骨。臣附议。” 旁边的大臣也道:“臣附议。如此行事,进退有据,颇合兵法『上兵伐谋』之旨。” 勛贵重臣表態,加上太子与护国公已將方略阐述清晰,阁內意见迅速趋於统一。 接下来的商议,便集中在具体细节:詔书如何措辞,威慑兵力调派多少,资助粮械的具体品类数目,派往李芳远处的“赞画”人选等等。 朱標令钱用壬、兵部尚书、户部尚书、洛凡等留下,会同相关司官,立即擬定详细章程,用印后,一部分发往朝鲜及周边。 一部分以六百里加急,呈报北巡中的皇帝朱元璋御览。 …… 几乎在同一日,遥远的东瀛博多湾,气氛却与金陵朝堂的肃穆计算截然不同,那是一种繁华之下暗潮涌动的燥热。 “大明皇家海贸商行”的生意愈发红火。第二批增援的两艘两千料海船已抵达半月,带来了更多样的货物:色彩斑斕的苏杭绸缎、绘著精美花鸟的景德镇瓷器、清香扑鼻的各式茶叶、还有精巧的漆器、摺扇、文具,乃至一些价格更为亲民的染色棉布和铁製农具。 商行门前,几乎每日排起长队。 本地商人、各地大名的採买使、甚至京都公卿派来的使者,都希望能多分得一些紧俏货品。玻璃镜和精盐依然是硬通货,但新来的货物迅速打开了更多市场。绸缎瓷器被上层社会追捧,茶叶成了宴请佳品,而棉布和农具则悄然进入寻常町民和农户之家。 李景隆坐在商行二楼帐房內,听著王帐房噼里啪啦的算盘声,看著帐册上不断增长的数字,心情却並不全然轻鬆。 郑国公常茂坐在他对面,面色沉静地品著茶。 “常茂,平井忠信昨日宴请,话里话外,除了想多要下一批玻璃镜的独家经销权,还提到博多港的『码头管理费』该涨一涨了。”李景隆放下手中的信笺,那是平井家送来的请柬副本,“这『管理费』,从前可没这说法。” 常茂冷笑一声:“看著咱们赚得盆满钵满,坐地分赃嫌不够,想再加码了。不止大內氏,我收到风声,肥前的少贰家、丰后的大友家,乃至周防的毛利家,都派了探子在港口转悠,眼红得很。听说有本地商户联合,想压低咱们收购硫磺、铜料的价格。” “意料之中。” 李景隆转动著手里的茶杯,“利字当头,谁能不眼红?咱们初来乍到,靠的是货新奇质优。如今站稳了,有些人就觉得,该是他们拿大头的时候了。大內氏想用『管理费』卡我们,其他家想从原料上掐我们,都是手段。” “世子打算如何应对?”常茂问。 半年相处,他深知这位曹国公世子表面玩世不恭,內里却颇有章法。 “分化,拉拢,震慑,三管齐下。” 李景隆眼中闪过锐光,“平井忠信不是要独家经销权和涨价吗?可以谈。但我们也要东西——石见银矿更详细的开採权文书,以及在大內氏领地內,我们商行货物通行、设点的优先保障文书。这叫交换,也是试探,看他家主公到底有多贪,又有多怕我们转向別家。” “其他几家呢?” “少贰、大友、毛利,既然派人来了,那就见。” 李景隆笑道,“不必通过大內氏,直接递帖子,以商行名义邀请他们的商人代表,来商行『参观货品』。价格可以比给大內氏的稍低一点,但条件是他们需提供稳定的硫磺、铜料、漆器、木材供应,並保障其境內我商旅安全。同时,不妨『无意』透露,我们下一步可能开闢通往堺港、甚至京都的航线。” 常茂点头:“让大內氏知道,他们並非不可替代。也让其他势力看到与我合作之利。那震慑呢?” 李景隆走到窗边,望向港湾中静静停泊、如同海上堡垒的海龙號及其他两艘明船。 “过几日,不是约定好要试射船首新换的重炮,演练水手操舟吗?把声势弄大点,请平井忠信,还有那几家派来的商人代表,都上船『观礼』。让他们亲眼看看,咱们的船有多大,炮有多利,水手有多精悍。” “做生意,讲究和气生財;但若有人觉得咱们只有財可图,忘了咱们背后站著什么,那也不妨提醒提醒他们。” 他转过身,脸上带著一种混合著商贾圆滑与將门锐气的神色:“在这乱世,有钱,更要有力。咱们既要让他们离不开咱们的货,也要让他们明白,动咱们的念头,代价他们付不起。” 常茂抚掌:“好!就这么办。软硬兼施,方是长久之道。我这就去安排演练之事,定要让他们『印象深刻』。” 两人计议已定。博多湾上空,海鸥盘旋,鸣声清越。海湾內,商船往来,一片繁忙景象。 然而在这繁荣的表象之下,利益的博弈、力量的试探,已如海底的暗流,悄然涌动。 李景隆知道,东瀛的生意场,从来不止是生意场。 这里是大明海贸东进的第一块试金石,也是未来无数可能性的开端。 眼前的波澜,不过是序幕中的小小插曲。真正的较量,或许还在后头。 第398章:在东瀛秀肌肉! 我锦衣卫办案,老朱也拦不住 作者:0青莲居士0 第398章:在东瀛秀肌肉! 七月的博多湾,碧空如洗,骄阳似火。 然而比阳光更灼热的,是港口內外无数道投向海湾深处的视线。 今日,停泊在深水区的那三艘如同海上城郭的大明巨舰,首次向受邀的东瀛各方人士,敞开了它们森严的一面。 郑国公常茂,这位年约四旬的开国名將之后,身量魁梧,面如重枣,一双虎目顾盼间自有沙场礪出的凛冽之气。 此刻,他一身鋥亮的山文甲,外罩猩红斗篷,按剑立於海龙號巍峨的艏楼之上,宛如一尊铁塔。 舰船甲板经过刻意清理,显得格外空旷。 船舷处,新式火炮的炮衣均已卸去,黝黑的炮管在阳光下泛著冷硬的光泽,炮口微微上扬,对准数里外一片预先设定的无人礁盘区域。 水手与炮手各就各位,肃立无声,只有海风拂过缆索和旗帜的猎猎声响。 受邀登上主舰“观礼”的东瀛客人,被安置在艉楼前方特意搭建的凉棚下。 大內氏家老平井忠信坐在首位,面色看似平静,但交握在膝上的手指却微微用力。 他身后是几位大內氏的重臣。左右两侧,则坐著肥前少贰家、丰后大友家、周防毛利家派来的代表,以及博多港几位有头脸的大商人。 眾人皆著正式服饰,神情各异,好奇、凝重、戒备、羡慕兼而有之,目光不时扫过那些从未见过的巨舰结构和森然炮口。 李景隆见人已到齐,微笑著上前一步,用流利的汉语开场(通译在一旁低声转述):“今日晴好,承蒙各位赏光,登我大明海龙號一观。我朝郑国公常茂殿下,素闻东瀛多豪杰,亦精舟楫之事,故特安排此次小小操演,一则与诸位共赏海天之色,二则……也让我等远离故土之將士,活动活动筋骨,以免荒疏了技艺。” 他语气轻鬆,如同友人相聚,但话中“活动筋骨”、“荒疏技艺”几个字,却让在座的东瀛眾人心头微凛。 常茂此时才缓缓转身,面向眾人,只是略一抱拳,声如洪钟:“本帅常茂,奉我大明皇帝陛下旨意,巡弋海疆,护商靖海。今日操演,眾位且看。” 没有更多客套,他直接转向传令官,吐出两个字:“开始。” 令旗挥动。海龙號主桅上,一面红色的三角旗骤然升起。 “第一项,火炮试射!”传令官高声喝道。 甲板上瞬间忙碌起来,却井然有序。炮手们动作嫻熟地装填,校准。凉棚下的东瀛客人们不由自主地屏住呼吸,伸长脖颈。 “轰——!” 一声远比他们想像中更为沉鬱猛烈的巨响,陡然从海龙號船首迸发! 巨大的后坐力让这庞然大物也微微一颤,炮口喷出长达数尺的耀眼火光与滚滚白烟。 几乎是同时,远处那片作为靶標的礁盘区域,猛地腾起一股巨大的水柱,礁石碎片四溅! 不等眾人从这第一声炮响的震撼中回过神来。 “轰轰轰——!” 海龙號左舷、右舷,以及旁边两艘略小的战舰上,总计超过二十门火炮次第轰鸣! 炮声连绵,如夏日闷雷滚过海湾,震得人耳膜嗡嗡作响。 远处海面,水柱接连炸起,白浪滔天,那一片礁盘在硝烟与水雾中几乎被彻底覆盖。 凉棚下鸦雀无声。 平井忠信的脸白了白,他身边一位大內氏武士手中的扇子“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少贰、大友、毛利家的代表们,更是瞪大了眼睛,有人下意识地握住了腰间的刀柄,旋即又鬆开,掌心已是一片冷汗。 他们不是没见过火炮,但如此密集、迅猛、整齐的齐射,如此巨大的威势和射程,远远超出了他们的认知。 这已非守城利器,而是真正的、可以主宰海战的恐怖力量。 炮声停歇,海面上硝烟隨风缓缓飘散,露出那片已被轰得七零八落的礁区。 常茂面色不变,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他再次下令:“第二项,水手操舟,接舷跳帮!” 旗语再变。三艘明舰上,號角齐鸣。 只见眾多水手如猿猴般敏捷地攀上桅杆,调整风帆;甲板上,一队队身著轻甲、手持刀盾或鉤镰枪的跳帮战兵迅速集结。 小船被放下,战兵们跃入小船,在令旗指挥下,划著名整齐的船桨,如同离弦之箭般冲向一艘作为假想敌的旧式关船。 接近敌船时,鉤索纷飞,战兵们口衔利刃,矫健地沿绳攀爬,迅速抢上敌船甲板,模擬攻杀控制。 整个过程乾脆利落,配合默契,展现出极高的训练水准和战斗素养。 如果说火炮展示的是“力”,那么这接舷跳帮演练,展示的便是“技”与“勇”。 东瀛诸人大多熟知海战,深知接舷白刃往往是决胜关键,看到明军水手如此悍勇迅捷,心中忌惮更深。 演练持续了约半个时辰。最后是旗语通讯与舰队变阵,三艘巨舰在海湾中灵活转向,时而一字纵列,时而雁翅横展,进退有序,丝毫不显笨拙。 当所有项目结束,三舰復归原位,水手各回岗位,一切重归肃静时,凉棚下的气氛已截然不同。 先前那些隱晦的审视、探究,甚至一丝不易察觉的轻慢,此刻已被震惊、凝重乃至敬畏所取代。 李景隆適时地再次出现,脸上依旧是春风般的笑容:“粗陋操演,让各位见笑了。海上奔波,无非是为求个平安。我大明商行来此贸易,愿以诚待人,以货易货,共谋財路。当然……” 他话锋微转,笑容不变,语气却淡了些:“也盼这海路之上,风平浪静,少些不必要的波澜。毕竟,商船安稳,大家才有钱赚;若有不长眼的惊扰了商路,无论是海盗,还是別的什么……我想,郑国公麾下的儿郎们,总是不吝於活动筋骨的。” 这话软中带硬,既是安抚,也是警告。配合方才那场实实在在的武力展示,分量十足。 平井忠信第一个站起来,深深一躬,语气比往日更加恭谨:“郑国公神威,天兵雄壮,今日得见,实乃大开眼界!李公子所言极是,平安生財,我等亦同此心!大內家定当竭力,保障商路畅通,绝无波澜!” 其他几家代表也纷纷起身表態,语气诚挚了许多。 实力,永远是最直白也最有效的语言。 常茂这才微微頷首,说了句:“如此甚好。” 观礼结束,宾主在船上用了简宴。 席间,李景隆与各方代表谈笑风生,仿佛刚才那雷霆般的炮击从未发生。 但所有人都知道,有些东西,已经深深烙印在心底。 送走客人,常茂对李景隆道:“景隆,这下,他们该消停一阵了。” 李景隆望著远去的船只,笑道:“国公爷威武,这一下,抵得上我磨破嘴皮子谈半年。不过,光嚇唬不行,甜头也得给。接下来,该跟平井忠信好好聊聊『独家经销』和石见银矿的事儿了。现在,咱们手里,筹码更足了。” 博多湾的海风,似乎也带上了几分铁与火的气息。大明在东瀛的锚,自此,扎得更深,也更稳了。 …… 几乎在同一时间,北国边塞,秋意已抢先一步染黄了草原的边缘。 一支规模不大的队伍,正沿著修缮过的古驛道,缓缓行向居庸关方向。 这便是老朱与马皇后的北巡队伍,轻车简从,已离京数月。 此刻,队伍在一处背风的山坳暂时扎营休整。老朱的临时行帐內,炭盆驱赶著北地早秋的寒气。 他刚刚看完一封由锦衣卫加急送来的密报,脸上看不出喜怒,隨手將密报递给正在灯下缝补一件旧衣的马皇后。 “標儿来的信,还有朝鲜那边的情报。你看看。”老朱喝了口热茶,说道。 马皇后放下针线,接过细细阅读。 信是太子朱標亲笔,详细稟报了朝鲜使臣求援的前后经过,朝中爭议,以及最终他与洛凡等人议定的“三策”:明詔斥责、陈兵威慑、助义成势。附上的情报则更具体,提及辽东军马已开始调动,登莱水师船只出海,以及李芳远在边境设立“招討行营”的初步进展。 良久,马皇后放下信纸,轻轻吁了口气:“標儿处理得……很稳妥。” “哦?怎么说?”老朱抬眼,似乎想听听老妻的看法。 “没衝动。” 马皇后道,“没一听藩属被篡,就热血上头要立刻发兵,那是莽夫。也没被户部喊穷、兵部言难嚇住,只顾著省钱省事,那是懦夫。” “他这法子,詔书先占住大义,兵马摆出样子但不真打进去,花钱资助让朝鲜人自己先闹起来……进可攻,退可守,花钱不多,动静不小,面子里子都顾到了。” “尤其最后一点……” 她指著信中洛凡分析的那段,“即便李芳远不成,也怪不到大明头上,主动权始终在我。这心思,够縝密,也够……嗯,像他爹,会算计。” 老朱嘴角终於扯出一丝笑意,虽然很淡:“像咱?咱要是他,说不定就直接点齐兵马杀过去了。这小子,比咱沉得住气,也……更滑头点。” 这“滑头”二字,从他口中说出来,倒似带著两分讚许。 “沉得住气好。” 马皇后继续拿起针线:“如今咱们家里,红薯玉米刚铺开,海贸才起步,水师在筹建,用钱用人的地方多著呢。朝鲜那摊子事,能这样处置,最合適不过。既显了天朝威仪,又不至於被拖进泥潭。我看標儿和那洛凡,是掂量清楚了轻重。” 老朱起身,在帐內踱了几步,望著帐壁上悬掛的简陋地图:“標儿信里说,这主意洛凡出了大力。这小子,搞匠造、推农事、弄海贸是一把好手,没想到对这藩国纵横捭闔之事,也能看得透。是个全乎人儿。” “你不是常说,人才难得,要用其长吗?” 马皇后头也不抬:“他能想到这些,也是平日里留心时事,肯动脑子。跟在標儿身边,歷练得不错。” 老朱走回案前,手指在標著朝鲜的位置点了点:“李成桂……咱不管他有多大能耐,既然敢伸手篡位,就得有被剁爪子的觉悟。” “標儿这法子,先剁他几根指头,让他疼著。若识相,自己缩回去请罪,或许还能留条活路;若死不悔改……” 他眼中寒光一闪:“等咱们北巡迴去,腾出手来,再跟他算总帐不迟。” 他隨即提起笔,在一张笺纸上写下回諭。字跡潦草却有力:“处置甚妥,依议行。辽东、登莱事宜,尔可专决。唯需谨防北元趁机,李芳远处资助须有度,勿令其成尾大不掉之势。余事,待朕迴鑾再议。” 写罢,交给侍立的內官:“用印,六百里加急,送回应天,交太子。” 內官领命而去。 马皇后缝完最后一针,咬断线头,將补好的衣服叠好。“出来这么久,宫里宫外,標儿都扛起来了。听说京畿小学也试办了几所?前几日路过那个村子,看见晒场上堆的红薯,比去年咱们路过时看到的还多……” “嗯。”老朱应了一声,走到帐边,掀开帘幕一角。 外面,星空低垂,四野寂静,唯有营火噼啪和巡夜士兵的脚步声。“这天下,就像这地里的庄稼,一茬一茬,得有人精心伺候,才能长得旺。標儿……算是个好庄稼把式了。” 马皇后走到他身边,一同望向璀璨的星河,温声道:“所以,你这当爹的,就放心让他伺候吧。咱们……看著就行。” 老朱放下帘幕,挡住夜风,回头看了老妻一眼,没说话,只是那向来刚硬的眉眼,在跳动的烛光下,柔和了那么一瞬。 北地秋夜寒,而千里之外京城中,那盏照亮奏章与地图的灯,依旧亮著。 父与子,虽隔山川,却以一种独特的方式,共同牵引著这个庞大帝国前行的韁绳。 第399章:开採东瀛银矿! 我锦衣卫办案,老朱也拦不住 作者:0青莲居士0 第399章:开採东瀛银矿! 博多湾的炮声余韵,在许多人心中震盪了数日,方才隨著日常的繁忙贸易渐渐沉淀下去。 然而那无形的威慑,已如同礁石上附著的藤壶,深深嵌入了东瀛各方势力的认知里。 大內氏的家老平井忠信再见到李景隆时,笑容里多了三分真切的热络,也少了五分试探的矜持。 其他各家代表,往来商行时態度也愈发恭谨。 表面的风浪似乎平息了。 但李景隆心里清楚,真正的棋局,才刚刚开始布局。他要的,从来不只是安稳的生意。 商行后院,那间门窗紧闭、日夜有亲信护卫把守的静室內,烛火通明。 墙上掛著一幅新绘製的地图,並非寻常海图,而是標註著山势、河流、村镇的东瀛九州北部及本州西部部分地区的详图。 图上有两套標记:一套是硃笔圈出的点位,旁边以娟秀小楷写著一些东瀛地名和简注,如“石见国大森町”、“原有官矿,粗采近竭”、“当地豪族『三泽氏』控制”。 另一套则是墨笔勾勒,点位更多,更分散,旁边標註著截然不同的字样:“富集主脉(隱)”、“伴生铜铅(高)”、“浅层易采(新)”。 这两套標记,正是李景隆数月来心血的结晶。 硃笔来自平井忠信等人“无意”间透露、商队暗中查访、甚至花重金从某些失意浪人、老矿工口中撬出的信息。 即东瀛本地人所知的银矿分布与现状。 而墨笔,则完全依据离京前,洛凡秘密交予他的那几页薄薄的、却价值连城的图纸。 那图纸据说是洛凡遍查古籍,又“仰观天文,俯察地理”推算而出,標註了东瀛境內多处“或有巨量银铜蕴藏”之地。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读小说上 101 看书网,101??????.??????超省心 】 其中不少地点,与本地人所知重合,印证了其准確性。 但更有几处,本地人要么一无所知,要么仅视为贫瘠山地,偶尔有零星矿苗,却被认为不值得大举开採。 烛光下,李景隆的手指缓缓滑过地图上几处墨笔標记的“新点”,尤其是在石见国东部、群山环绕中一个標註为“隱脉富集,浅表有铅锌矿苗露头,当地人以为贫矿,实则银脉在其下三至五丈”的地方,停留许久。 “景隆,平井忠信那边,关於石见现有矿山的『合作』,鬆口了些。” 常茂坐在对面,低声道,“但咬死了要五五分帐,且採矿工匠、护卫需以大內氏为主,我们只能派『监工』和『提供改良技术』。” 李景隆收回手指,冷笑一声:“五五分?还要以他们为主?想得美。他们那点『灰吹法』,十成矿石能提出三成银就算不错,浪费惊人,矿洞掘进毫无章法,事故死人如家常便饭。我们出技术、出资金、甚至出部分管理,才拿一半?还要受制於他们那些乱七八糟的本地豪族?” “那景隆你的意思是?” “明修栈道,暗度陈仓。” 李景隆眼中闪著精明的光:“明面上,继续跟平井忠信扯皮,石见现有那些矿山,我们可以谈,但条件必须是我们主导技术、管理,安保也要有我们的人,分成嘛……倒可以稍作让步,但必须保证我们的投入和分成比例相匹配。” “拿这些已知的、他们盯得紧的矿,牵住他们的注意力,也试试我们的新技术在本地矿山的实际效果。” 他顿了顿,手指重重地点在那处“隱脉富集”的墨点:“暗地里,这里,才是真正的目標。此处远离大內氏核心控制区,山深林密,本地只有几个小村落,多以烧炭、狩猎为生。图中说地表有铅锌矿苗,当地人曾小规模挖过,炼不出什么,视为鸡肋。我们正好藉此为由头下手。” “以开採铅锌为名?”常茂立刻领会。 “不错。” 李景隆点头:“就说我们需要大量铅和锌,听闻此地有矿苗,愿意出资向当地领主购买山地,招募流民开採。开出的条件优厚些,买地价、工钱都给足,再承诺修条小路,方便他们出行。这种穷乡僻壤,能得一笔现钱,还能带动些生计,那小领主和村民恐怕求之不得。” 常茂沉吟:“若只是采铅锌,利润有限,且容易引人怀疑。我们大张旗鼓,就为这点蝇头小利?” 李景隆笑了:“所以,我们要『偶然』发现银脉。开矿过程中,『意外』掘到了富银矿脉,这不是天降之財吗?” “届时,矿山已在咱们手里,僱佣的工人是咱们的人,护卫更是咱们说了算。那小领主若识相,分他点甜头,让他闭嘴;若不识相……” 他眼中寒光一闪,“深山大泽,出点什么『意外』,矿洞坍塌、山贼劫掠,也不是不可能。” “至於大內氏那边,矿山是咱们真金白银买下的,契约在手,发现新矿脉是我们运气好,他们能说什么?难不成还能明抢?” “別忘了,咱们船上的炮,还没凉透呢。” 这一套计划,虚实相间,既利用了信息差,也考虑了本地人情、法律和最终的武力后盾。 “只是……”常茂仍有顾虑“”“开矿非一日之功,尤其是要秘密进行。工匠从何而来?冶炼技术我们虽有改良之法,但也需可靠之人掌控。” “工匠分两部分。” 李景隆显然已深思熟虑:“一部分从大明调。上次信中已向太子殿下和洛凡提请,招募一批经验丰富又可靠的矿工、冶炼匠户,以『海外商行僱佣』的名义送来,许以重利,家眷可享优待。” “此事洛凡已在办,相信不久便有人来。” “另一部分,就在本地招募。东瀛战乱,流民甚多,找些身强力壮、肯卖力气又无甚牵掛的,不难。” “以采铅锌为名先练著手,等我们的人到了,再慢慢接管关键岗位。至於冶炼……” 他压低声音:“初期可仍用土法掩人耳目,炼出的粗铅粗锌运走一部分做样子。” “真正的富银矿石,则秘密储存,或趁夜色以商船运往我们在海上的某处隱蔽岛屿,集中由我们自己的工匠,用新法提炼。” “你的舰队,偶尔『巡航』路过,提供护卫,顺理成章。” 常茂听完,长长吐出一口气,脸上露出钦佩之色:“景隆你思虑周详,环环相扣。如此一来,明面合作牵扯大內氏精力,暗里开採实得大利。” “即便將来大內氏察觉,木已成舟,矿山在我们掌控,又有武力为恃,他们也只能认下,最多再谈判分润些好处。而我们,却已悄然握住了真正的命脉。” 李景隆走到窗边,推开一丝缝隙,望向夜空下黑沉沉的海湾与远山轮廓:“东瀛银矿,关乎国朝未来钱法,更关乎海贸商行乃至水师的根基。此事必须成,也必须稳。开头难些,但一旦走通,便是活水之源。” 他回身,目光灼灼:“公爷,明日我便约平井忠信,好好『商量』石见旧矿的合作细节,扯皮嘛,不妨拖得久一点。” “暗地里,挑选精明可靠之人,携带重金,前往那处『铅锌矿』所在地,先把地买下来,把场面铺开。等咱们的人和工匠一到……” “这盘棋,就能落下关键的几子了。” 常茂肃然拱手:“景隆你放心,陆上隱秘行事,交由我安排。海上接应、岛屿寻觅,我绝不会出差错。” “自然。”李景隆頷首,“我对国公爷你还是很信任的。” 烛火摇曳,將两人的身影投在墙壁的地图上,那一个个墨点仿佛活了过来,闪烁著诱人而危险的光泽。 一场围绕白银的无声博弈,在这远离大明的岛屿上,於觥筹交错的贸易帷幕之下,悄然进入了实质阶段。 东瀛的群山之中,一些不为人知的角落,即將迎来改变它们命运的铁镐与炉火。 而千里之外的应天府,洛凡接到李景隆密信时,也只是微微一笑,提笔在另一份关於调配工匠家属安置的文书上,画了一个圈。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而执棋的人,目光早已穿透重洋,落在了那更为遥远的、白银流淌的未来。 第400章:蝗灾突发! 我锦衣卫办案,老朱也拦不住 作者:0青莲居士0 第400章:蝗灾突发! 七月的天,说变就变。 前一刻还是碧空万里,下一刻,西北天际便涌起一片诡异的、带著嗡鸣声的黄云。 那云移动极快,初时农人还当是沙暴,待得近了,才看清是无数攒动的、指节大小的飞蝗,密密麻麻,遮天蔽日,如同可怖的活物洪流,朝著绿色的田野倾泻而下。 陕西、山西、河南北部,接连数道六百里加急的奏报,裹挟著令人窒息的消息,撞进了平静的南京城。 奏报上的文字触目惊心:“飞蝗蔽天,自陇右东来,所过赤地”、“禾稼尽食,唯余茎秆”、“百姓號哭於野,恐今冬无食”…… 蝗灾! 这个在农耕时代足以让任何统治者心惊肉跳的词汇,再次重重地敲击在刚刚因新粮推广而稍感宽慰的朝堂之上。 东宫文华殿的气氛,比夏日的闷雷更压抑。太子朱標面前堆著最新送来的几份急报,他面色沉凝,手指无意识地在案几上敲击著。 殿下,户部尚书、工部尚书、兵部尚书,以及被紧急召来的护国公洛凡,皆肃然而立,空气中瀰漫著焦虑。 “情况到底多严重?”朱標的声音还算平稳,但熟悉他的人能听出其中的紧绷。 户部尚书出列,声音乾涩:“殿下,据陕西布政使司急报,蝗群主要肆虐於渭北、陕北及晋西南、豫西北等地。正是夏粮(冬小麦)收割不久,秋粮(粟、黍、豆类)刚刚抽穗灌浆之时。飞蝗过处,秋粮几近绝收。” (请记住 读小说选 101 看书网,101??????.??????超省心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尤其晋西南几县,灾情最重,田垄间已不见绿色。” “初步估算,受灾田亩恐超过两百万亩,直接影响民户逾三十万户。粮价……已有蠢动之势。” 工部尚书补充道:“飞蝗仍在向东向南扩散,各地已组织扑打,但蝗群庞大,收效甚微。且蝗虫產卵於地,若今秋不能有效遏制,明年恐有復发之虞。” 兵部尚书则道:“已令受灾各地卫所军兵协助扑蝗、维持秩序,並严查有无奸商乘机囤积居奇、煽动民乱。边境驻军亦加强戒备,以防北虏趁机生事。” 朱標深吸一口气,目光扫过眾人,最后落在一直凝神倾听的洛凡身上:“洛凡,你有何看法?” 洛凡上前一步,拱手道:“殿下,诸位大人,蝗灾骤至,確为巨患。然事已至此,慌恐无益,当务之急有三。” “一为救急,安顿灾民,防止饥荒蔓延引发大乱。” “二为止损,尽力扑杀残余蝗虫,並防其產卵繁衍。” “三……” 他顿了顿,“或可藉此灾厄,行一些平时不易推行之事。” “哦?” 朱標眼神微动,“详细说来。” “救急之事,户部已有章程,无非开仓放粮,设立粥厂,迁移部分灾民至未受灾或灾轻地区就食。” 洛凡道:“然单纯賑济,消耗国帑甚巨,且易养成惰民,非长久之计。臣以为,可效仿古人『以工代賑』之法。” “以工代賑?”工部尚书捻须思索。 “正是。” 洛凡点头,“此次受灾最重之陕晋豫交界地带,多山少川,道路崎嶇,水利失修。往年朝廷亦屡有修路、治河、筑城之议,皆因役重民疲、钱粮不继而搁浅。” “如今灾民失所,正需活计换取口粮;何不藉此机会,由朝廷拨付钱粮,以工代賑?” “招募灾民中青壮,兴修通往关中、中原之官道,疏浚黄河、渭水某些淤塞支流,加固一些紧要城池的墙垣。” “如此,灾民得食,不致流离饿殍;工程得成,利於日后商旅往来、灌溉防洪、边防稳固。” “所费钱粮虽仍巨,但產出的是实实在在的基业,而非白白消耗。” 殿內几人闻言,皆露出思索之色。 这主意並非洛凡首创,歷代贤明之君应对大灾时亦有採用。但在此刻提出来,结合洛凡一贯的“做事”风格,似乎又別有深意。 户部尚书沉吟道:“护国公所言有理。然则工程所需钱粮物料,数额庞大,且需得力官员督管,方能防其虚耗、中饱私囊。眼下正是用钱之时,海贸、水师、蒙学皆在开支……” 朱標抬手止住他:“钱粮之事,再难也要筹措。可从內帑、太仓、以及今年海贸商行预计上缴款中,划出专项。” “另,传令受灾及邻近未受灾州县,今秋税粮可酌情缓徵、减征,但需其出人出力,配合以工代賑。至於督管官员……” 他看向洛凡,“洛凡,你可有合適人选?或,你愿亲自前往督领?” 洛凡摇头:“殿下,臣於工程营造虽略知一二,但賑灾理民,非臣所长,且京中诸事亦离不开。” “臣举荐两人:工部右侍郎沈荣,精於测算,为人清廉;另,可请魏国公府择一稳重千户或指挥僉事,率部分军士维持秩序、协理工程。文武相济,或可妥当。” 朱標微微頷首,记下此事。“你方才说,第三件事,可藉此灾厄推行平时不易行之策,又是指什么?” 洛凡目光微亮:“殿下,此次急报中,有一细节,不知各位大人可曾留意?奏报言『禾稼尽食,唯余茎秆』,但又说『红薯藤叶虽有啃食,然其块根埋於土下,受损稍轻』。此乃关键!” 眾人一怔,隨即明白过来。 是啊,这次受灾最重的是传统秋粮粟、黍、豆,这些作物籽粒裸露或生於植株上部,易被蝗虫啃食绝收。 而红薯,主要收成在地下块根,地上藤蔓受损,对最终產量虽有影响,但远比绝收强。 “殿下!” 洛凡继续道,“此正是大力推广红薯、玉米等新作物的良机!可明发詔令,表彰受灾地区种植红薯之农户,因其『耐蝗灾,保收成』。並宣布,凡受灾严重、今秋绝收之田地,明年春耕,官府將优先贷放、平价提供红薯、玉米种苗,並派农官指导种植。” “同时,减免种植新作物田地的部分赋税。” “如此一来,灾民得活路之望,朝廷推新粮之策,亦可借势深入。此天灾,反成推广良种之催化剂。” “妙啊!” 工部尚书忍不住抚掌,“护国公此计,可谓化害为利,一举数得!既能安抚灾民,指明生路,又能趁势將红薯玉米推往更北、更乾旱、或许以往推广不易之地!西北之地,本就多旱,红薯耐旱高產,若因此灾而广植,未来再有旱蝗,抗灾能力將大增!” 朱標眼中也露出讚许之色,连日阴鬱的脸色稍霽:“此议甚好。沈植、推广两事,並行不悖。洛凡,你即刻会同户部、工部,擬出详细章程,包括以工代賑的具体工程项目、钱粮预算、人员调配;以及鼓励灾后改种新作物的具体措施、种苗调配、农官派遣等。务求详实,儘快呈报。另外……” 他转向兵部尚书,“传令九边及沿海各镇,加强戒备,非常时期,绝不容內外生乱!” “臣等遵旨!” 眾人齐声应道,殿內凝滯的气氛终於流动起来,虽压力未减,但至少有了清晰的方向。 眾人领命退去,分头忙碌。 朱標独坐殿中,望著案头那几份刺目的灾报,又拿起洛凡留下的一份关於北方水利工程的旧议稿,若有所思。 內官悄声进来换茶,见太子殿下凝神沉思,不敢打扰,正要退出,却听朱標忽然问道:“北边……父皇和母后,到何处了?这消息,送过去了吗?” 內官忙躬身道:“回殿下,按行程,陛下与皇后娘娘应已近大同。灾报已以六百里加急同时呈送御前。” 朱標点点头,挥挥手。內官退下。 他走到窗前,推开格扇。南方的天空依旧湛蓝,但他仿佛能闻到北方那遮天蔽日的蝗群带来的尘土与绝望气息,也能看到无数灾民茫然无措的脸。 “以工代賑,推广新粮……”他低声重复著洛凡的建议,眼神逐渐坚定,“天灾难避,但人事可为。总不能,让百姓年年看天吃饭,岁岁提心弔胆。” 他回到案前,提起硃笔,在空白的詔令纸上,开始亲自起草一份鼓励灾后重建、推广耐灾作物的旨意。 他要让西北的百姓知道,朝廷没有忘记他们,並且,正在为他们寻找一条,比以往更扎实的活路。 文华殿的灯火,又一次亮至深夜。 而一道道关於賑灾、工役、农政的指令,正从这灯火中飞出,奔向那片被蝗虫肆虐的土地。 第401章:老朱:这正是对標儿最好的考核! 我锦衣卫办案,老朱也拦不住 作者:0青莲居士0 第401章:老朱:这正是对標儿最好的考核! 大同府,雁门关內一处僻静的行辕。北地七月的风,已带了明显的凉意,吹过关隘,发出呜呜的声响,与江南的薰风截然不同。 行辕正堂內,炭盆烧得旺旺的,驱散著北地早秋的寒气。 老朱刚看完一份由锦衣卫专线送达的密匣,里面是太子朱標关於西北蝗灾的初步处置方略抄件,以及朝廷即將颁布的几道詔令草案。 他脸上没什么表情,將纸张递给一旁正在核对北巡开销簿册的马皇后。 马皇后接过,扶了扶眼镜,仔细看了起来。 室內一时只有纸张翻动的沙沙声和炭火偶尔的噼啪声。 良久,马皇后摘下眼镜,轻轻吁了口气,看向老朱:“標儿这应对……你怎么看?” 老朱没直接回答,反问道:“你觉得呢?该不该立刻回京?” 马皇后將眼镜放回锦盒,缓缓道:“若是从前,这么大的灾,你这当皇帝的,自然该星夜迴鑾,坐镇中枢,安定人心。不过现在……” 她顿了顿:“一来,標儿监国这小半年,事无巨细,处理得井井有条,虽无大风浪,但这份沉稳周全,你我都是看在眼里的。” (请记住 101 看书网书海量,????????????.??????任你挑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二来,如今朝廷手里,確实和以往不同了。” 她指著抄件上的字句:“你看这里,標儿和洛凡他们议的,以工代賑。这主意不新鲜,但难在要有钱有粮。搁在洪武初年,国库空虚,百姓困苦,即便想以工代賑,也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 “可现在呢?玻璃厂、钢铁坊、蜂窝煤场,还有那海贸商行,虽说不至於富得流油,但挤出些钱粮来支撑几个月的工賑,想必是够的。” “粮食更不用说,去岁今春,红薯在北方种开了,虽然这次蝗灾也吃叶子,但根块在地下,总能收上些。” “加上常平仓、各地义仓的储粮,还有南洋米船时不时能补些进来……支撑到明年新粮下来,勒紧裤腰带,未必过不去。” 老朱走到窗前,望著外面苍茫的关山,声音低沉:“是啊,手里有粮,心里不慌。手里有钱,做事才有底气。咱以前最怕的就是天灾,一闹灾,流民四起,盗贼蜂拥,处置不好,就是动摇国本的大乱子。现在……看起来,底子是厚实了些。” “所以,你想看看?”马皇后瞭然。 “嗯。” 老朱转过身,脸上露出一种复杂的表情,混杂著期待、审视,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放手之慨,“標儿是咱选定的储君,將来这江山要交到他手里。太平时候理事,显不出真本事。” “这天灾人祸,才是试金石。咱倒要看看,他这监国太子,能不能扛住这波风浪,把这灾给平了,把人心给稳了。” “也让朝野上下看看,离了咱老朱,这大明的天,是不是就塌不下来。” 马皇后温声道:“你呀,就是嘴硬心软。既想歷练儿子,又怕他真出岔子。” 她拿起那份抄件,“不过,从这方略看,標儿思路是清楚的。没一味开仓放粮当善人,也没被灾情嚇住慌了手脚。” “以工代賑,既安民,又修了基建;趁机推广红薯玉米,更是长远打算。” “还有这『一方有难,八方支援』的调子,让未受灾的南直隶、浙江、湖广等地,调剂粮食物资过去……这些安排,颇有章法。洛凡那孩子,在旁边没少出主意。” “那狗东西的確有几分机灵劲。” 老朱哼了一声:“不过主意出得好,也得看用的人能不能执行到位。標儿能不能压住朝堂上那些各怀心思的老臣,能不能让地方官实心办事,能不能让灾民真的受益而不生乱……这才是关键。” “那你就不怕万一……”马皇后欲言又止。 “怕什么?” 老朱眼中精光一闪,“咱还没死呢!大同离京师虽远,但锦衣卫的耳目是通的。真要有哪个不长眼的敢在这时候上下其手,或是標儿处置確有重大疏漏,咱的刀子,隨时都能递迴去!” 他语气森然,但隨即又缓和下来,“不过,咱相信標儿。这小子,像他娘,心细,也像咱,认准了的事,有股子韧劲。让他试试吧。” 马皇后点点头,不再多言。她知道丈夫看似粗豪,实则心细如髮,对朝局、对儿子,都有著深沉的考量。 此番不归,既是考验,也是放手,更是对如今大明国力的某种自信。 “那这批覆……”她指了指那份抄件。 老朱走回案前,提起笔,沉吟片刻,在抄件末尾空白处,只批了四个力透纸背的大字:“知道了,可!” 没有嘉许,没有指点,甚至没有更具体的意见。 但这简单的四个字和那方隨身小印盖下的璽印,便是最高也最重的授权——放手去做,我已知晓,也予认可。 批完,他將纸张交给侍立的內官:“照旧,六百里加急,送东宫。” 內官躬身接过,小心退下。 马皇后重新拿起那份北巡开销簿册,状似无意地道:“出来这么久,北边的边防、屯田看得也差不多了。接下来,是继续往西看看,还是……” 老朱重新望向窗外雄峻的关山,淡淡道:“不急著回去。往西,去太原看看晋王的藩地,再去西安看看秦王的治所。也让標儿,安安生生地,独自处理他的朝政。等咱们回去时,这蝗灾……也该有个结果了。” …… 翌日清晨,金陵城,奉天殿。 这是太子朱標监国以来,第一次因重大灾变而举行的正式大朝会。 百官肃立,气氛比平日更加凝重。空气中似乎还能嗅到从西北千里之外飘来的、带著尘土与绝望的气息。 朱標端坐於御阶之上的监国宝座,一身杏黄色常服,面容平静,目光扫过殿中眾臣。 经过昨夜与重臣的反覆商议,以及清晨收到父皇那仅有四字的批覆,他心中最后一丝犹疑也已散去,只剩下沉甸甸的责任与必须向前的决心。 “眾卿……” 朱標清朗的声音在寂静的大殿中响起,“陕、晋、豫北蝗灾急报,想必诸位已知。天降灾异,黎民受苦,此乃朝廷之责,亦是我等臣工之痛。” 他开门见山,没有虚言:“灾情紧急,刻不容缓。朝廷已有应对之策,今日颁行,各部各司,需即刻遵办,不得延误!” “户部、工部听旨!”朱標声音转厉。 户部尚书与工部尚书立刻出列,躬身:“臣在!” “著户部即刻会同工部,核定《陕晋豫北灾地以工代賑章程》。以修缮连通关中、中原之潼关道、武关道为首要,疏浚黄河支流涇、洛、汾河部分淤塞河段次之,加固西安、太原、洛阳等城防为辅。” “招募灾民青壮,以工换粮,钱粮由太仓、內帑及海贸商行专项支应。” “工部右侍郎沈荣为钦差,总理工程,魏国公府遣一员將领协理安保。” “十日之內,章程人员必须到位,开工!” “臣领旨!”两位尚书肃然应道。 以工代賑之策,昨日已有风声,此刻正式颁行,虽知千头万绪,困难重重,但太子决心已下,唯有执行。 “户部另需统筹全国粮储。” 朱標继续道,“除確保以工代賑粮餉,更需预备充足粮食,於灾地及周边开设官粥厂,接济老弱妇孺,绝不可出现饿殍!” “今岁南直隶、浙江、湖广、江西等地夏粮已收,著令这些省份,按田亩多寡,平价调剂部分粮米北上,户部统一购销转运。此乃『一方有难,八方支援』,各地督抚需以大局为重,不得推諉阻挠,违者严惩不贷!” “臣遵旨!”户部尚书额头微微见汗,这全国调粮的担子可不轻,但太子的命令清晰果断,不容置疑。 “都察院、刑部、大理寺听旨!”朱標目光转向司法风宪官员。 三法司长官出列。 “非常时期,需用重典。著都察院派遣御史,分赴灾区及周边,严查官吏有无贪墨賑粮、工程款项,有无玩忽职守、救治不力。刑部、大理寺需从快审理相关案件,凡有趁灾囤积居奇、哄抬粮价、煽动民变者,一经查实,立斩不赦,家產充公!” “各地藩王、卫所,亦需严守本分,安抚地方,若有异动,视同谋逆!” “臣等领旨!”三法司长官凛然应命。太子此举,是要以严刑峻法为賑灾护航。 最后,朱標看向礼部与太常寺官员:“礼部、太常寺,即刻擬定祭文,於圜丘祭天,於先农坛祈佑,並通令各受灾州县,官民可依法度祭祀蝗神、土地,以安民心。” “然需申明,祭祀为表诚心,救灾方是根本,不得因祭祀而荒废賑济、扑蝗实务。” “臣遵旨。” 一道道指令清晰明確,从救急到长远,从安抚到震慑,从实务到人心,几乎涵盖了灾后应对的方方面面。 殿中百官,无论心中作何想法,此刻都感受到监国太子那份不同於以往的决断与威仪。 这不是商议,而是部署;不是问策,而是下令。 有老臣出列,欲言工程耗费太巨,或言调粮恐扰江南。朱標只是平静地看著他,道:“民为邦本,本国邦寧。今日耗费,为的是明日根基稳固;江南之粮,调往西北,是为天下均衡。” “此事已决,毋庸再议。诸卿若有异议,可上密奏,但賑灾之事,必须依今日之令而行,敢有阳奉阴违、拖延塞责者……”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全场,“勿谓言之不预。” 话语不重,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寒意。那老臣吶吶退回班列。 朝会持续了近一个时辰,將各项细节一一敲定,责任落实到具体衙门与人头。 当朱標宣布散朝时,已是日上三竿。 百官鱼贯而出,许多人面色凝重,步履匆匆,都知道接下来將是一段无比忙碌甚至焦头烂额的时期。 但也有一些官员,眼中带著振奋。 他们看到了一位在危机面前不慌不乱、调度有方的储君,看到了朝廷应对巨灾的清晰思路和强硬手腕。 朱標独自留在空旷的奉天殿內,阳光透过高高的窗欞,將他的影子拉得很长。他轻轻吐出一口气,感到肩上的压力並未减轻,但心中却更加踏实。 策略已定,命令已下,剩下的,便是执行,是监督,是与时间赛跑,与天灾角力。 他知道,此刻,在大同的行辕中,父皇母后必然也在关注著这里的一切。 那简短的“知道了,可!”,既是信任,也是考题。 他走到殿门边,望向西北方向。那里,是受灾的土地,是焦灼的百姓,也是他必须交出的答卷。 “传令,”他对身边的內官轻声道,“今日起,所有关於蝗灾賑济的奏报,不分昼夜,直送文华殿。孤,就在那里。” “是,殿下。” 年轻的太子转身,朝著文华殿的方向走去。他的步伐稳定而坚定。天灾虽厉,但人定並非不可胜天。至少,他要让这片土地上的人们看到,朝廷在行动,希望,並未断绝。 “提示,触发任务『蝗灾』……”另外一边,洛凡的眼前,系统的提示在他的眼角处划过。 第402章:洛凡入內阁了! 我锦衣卫办案,老朱也拦不住 作者:0青莲居士0 第402章:洛凡入內阁了! 奉天殿的朝会结束后,关於賑灾的各项政令如同被抽打的陀螺,开始急速旋转,传递向帝国的各个角落。 但朱標心中清楚,再好的方略,也需要得力之人去执行、去督管、去应对瞬息万变的实际情况。 尤其在“以工代賑”这项复杂且敏感的事务上,牵涉钱粮巨万、民夫数万、工程多处。 更需一个既有魄力、懂实务、又深得他信任,且能协调各方的人物来总揽全局。 他的目光,几乎毫无迟疑地落在了洛凡身上。 两年前成都府大地震,洛凡以钦差身份前往,不仅迅速稳定局面,安抚灾民,更以將一片废墟之地重新建起,民心归附,甚至藉此机会整顿了当地吏治,清理了积弊。 那份有条不紊、务实创新的处置能力,给朱標留下了极深的印象。 此次蝗灾,洛凡又率先提出“以工代賑”及“趁机推广新粮”的核心思路,可见其对灾异应对、民生治理,確有独到见解与有效手段。 更重要的是,洛凡所提“內阁”之议,本身便是为了在皇帝之下,设立一个精干高效的政务协调与諮询机构,以应对日益繁杂的国事,补六部各自为政、公文流转冗长之弊。 如今自己监国,父皇北巡,国家又逢大灾,不正是检验和运用这套新制的最佳时机吗? 心意既定,朱標並未在朝会上立即宣布。 散朝后,他独留洛凡至文华殿。 殿內只剩君臣二人,气氛比朝堂上少了几分肃穆,多了几分深谈的意味。 “洛凡……” 朱標开门见山,“西北賑灾,以工代賑为首要,此事千头万绪,非寻常部院可速理。两年前蜀地之事,你处置得宜。此次,孤欲將賑灾全局,託付於你。” 洛凡闻言,並无太多意外,但神情依旧肃然,躬身道:“殿下信重,臣感激涕零,自当竭尽全力。然賑灾涉及钱粮、工程、民政、军务、监察诸端,牵一髮而动全身。臣虽有绵薄之见,但恐位卑言轻,难以协调各方……” “所以,孤不仅要你总揽賑灾。”朱標打断他,目光炯炯,“更要你入『內阁』。” 內阁! 这个词让洛凡心中一动。 这正是他数年前,见老朱案牘劳形、政务缠身,而六部办事效率有待提升时,私下向朱標提出的设想。 仿照前世某些制度,设立一个由皇帝直接领导、由少数精干大臣组成的常设议政机构,负责协助处理日常政务、审议重要章奏、提出建议方案,相当於一个高级秘书和顾问班子。 当时朱標颇为心动,但因涉及官制变动,老朱未置可否,只令“可先小范围试之”。 没想到,朱標竟在此时,决定將它正式推出来,並把自己放进去。 “殿下,內阁之设,牵动朝局,陛下那边……”洛凡谨慎提醒。 “父皇北巡前,曾言『非常之时,可用非常之策』。如今灾情如火,正是非常之时。” 朱標语气坚定:“內阁不涉六部具体职司,只为协理政务、提高效率而设。初期规模宜小,职责宜专。孤意已决,即日便以监国令旨,设立『文渊阁办事內阁』,专责统筹此次西北賑灾一切事宜。” “你,便是这首届內阁的『协办大学士』,总领賑灾事务,有专摺奏事、协调各部、稽查钱粮、举荐相关办事官员之权。直接对孤负责。” 协办大学士!总领賑灾!直接对太子负责! 这几个词组合在一起,赋予的权力和信任,远超寻常尚书。 这等於是在常规官僚体系之外,建立了一个直属於太子的賑灾指挥部,而洛凡便是这个指挥部的核心。 洛凡深吸一口气,知道这不仅是一份重任,更是一个前所未有的机遇,也是一个巨大的挑战和靶子。 他脸色一正,神色肃穆:“臣,洛凡,领旨谢恩!必鞠躬尽瘁,不负殿下所託,亦不负西北百万灾民之望!” “起来。”朱標亲自扶起他,“內阁初设,暂无固定衙署,便暂设於文华殿配殿。” “人员也需精简,除你之外,孤会从户部、工部、都察院各选一名干练郎中或员外郎入阁办事,再从翰林院选两位文笔优长、心思縝密的庶吉士,负责文书档案。” “所有賑灾相关奏报、指令,皆由內阁先行研议,拿出条陈,再报孤定夺。” “所需钱粮调拨、人员派遣,內阁有权行文相关各部、地方,六部及地方需优先办理,不得拖延。若有推諉阻挠,你可直报於孤。” 这便是给予了內阁相当大的临时事权。洛凡心中迅速盘算,这几乎是一个小型“战时內阁”或“救灾总署”的架构。 “臣明白。首在效率,贵在协调,重在落实。” 洛凡沉声道,“臣即刻著手组建內阁办事班底,並擬定《賑灾內阁办事细则》,明確流程、权限、职责,以免混乱。同时,请殿下明发詔令,通告朝廷及受灾各省,令其知晓內阁权责,以便对接。” “可。” 朱標点头,“你放手去做。记住,賑灾如救火,快一分,便能多活一人;实一分,便能多固一分民心。所需支持,儘管开口。孤,便是你的后盾。” “谢殿下!”洛凡再次深深一揖,眼中燃起斗志。 詔令很快颁下,在朝野引起不小的震动。 “內阁”並非新词,而其“协理政务”的职能,让人不由得联想到前代的“中书省”或某些亲近皇帝的顾问团体。 洛凡以护国公身份,加“协办大学士”头衔,总揽賑灾大权,更是凸显了太子殿下对此事的极端重视和对洛凡的超级信任。 有人羡慕,有人嫉妒,也有人冷眼旁观,想看这新设的“內阁”和年轻的“洛阁老”,如何应对这泼天的难题。 洛凡无暇顾及这些议论。詔令下达当日,文华殿东配殿便被迅速腾空布置。 户部钱粮清吏司郎中、工部营缮清吏司员外郎、都察院河南道监察御史被调入选。 两名翰林院庶吉士也被紧急召来。加上洛凡从自己府中调来的两名精干文书,一个小小的、仅有七人的“文渊阁賑灾內阁”,便在紧锣密鼓中开始运转。 洛凡做的第一件事,便是召集这六位“阁员”,开了一次简短的会议。 没有虚礼,直接摊开地图和各地报上的灾情匯总。 “诸位,时间紧迫,客套免了。” 洛凡声音不高,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决断力,“我们在此,便是一个整体,一个为西北灾情高速运转的机杼。我立三条规矩!” “一,所有奏报文牘,隨到隨看,半日之內必须拿出处理意见草案!” “二,议事务求实际,摒弃虚言,意见不同可爭论,但定策后必须严格执行。” “三,此处所言所行,皆为公务,不得外泄,违者重处。” 眾人肃然应诺。 “现在,分派事务。”洛凡雷厉风行,“李郎中,你负责钱粮统筹核算。立即核对太仓、內帑、海贸商行可动款项,制定分月、分工程拨付计划。同时,对接南直隶等调粮省份,擬定粮食收购、转运详细方案,我要知道每石粮从江南到西安,走漕运、陆运各需几日,损耗几何,成本多少!” “下官领命!”李郎中精神一振,他从未经歷过如此直接高效的任务分派。 “王员外郎,你负责工程实务。潼关道、武关道歷年损毁图册、待疏浚河段水文资料、需加固城池图纸,限你两日內匯总並初步估算工料、人力。同时,草擬《以工代賑民工招募管理条则》,包括每日工食標准、医疗保障、奖惩办法。” “是!” “张御史,你负责监察与民情。这是都察院即將派往各地御史的名单,你需与他们建立直接联繫通道,所有关於官吏贪瀆、工程舞弊、粮价异动、民情怨懟的密报,第一时间匯总分析,提出纠察建议。同时,关注灾区及周边舆论,若有谣言,需及时擬定闢谣安抚文书。” “下官明白!”张御史目光锐利,他喜欢这种直指要害的职责。 “二位庶吉士……” 洛凡看向两位年轻的翰林,“所有往来文书起草、归档、摘要,由你二人负责。要求文字准確、条理清晰、速递迅捷。此外,每日將重要灾情、工程进展、钱粮支出,汇编成《賑灾要情简报》,一式两份,一份呈太子殿下,一份留阁备查。” “学生遵命!” “我则总揽协调,並负责与钦差沈荣侍郎、魏国公府將领的联络,以及新作物推广事宜的筹划。” 洛凡环视眾人:“每日辰时、酉时,固定聚议。紧急事务,隨时可报。诸位,西北百姓生死,朝廷信誉安危,皆繫於此。望共勉之!” “愿隨大人,尽心竭力!”六人齐声应道,一种前所未有的紧迫感与使命感在小小的配殿內瀰漫开来。 会议结束,眾人立刻各司其职,埋头於堆积的文书图册之中。 算盘声、书写声、低声討论声,取代了往日宫室的寂静。 洛凡也坐回自己的案头,开始起草给沈荣的第一封指令信,並斟酌著新作物推广的具体激励条款。 文华殿的主殿內,朱標处理完其他政务,偶尔抬头,便能透过敞开的门扉,看见东配殿內灯火通明、人影忙碌的景象。 他端起已经微凉的茶,轻轻呷了一口,眼中露出一丝满意与期待。 內阁,这个崭新的、带著洛凡鲜明印记的机构,就这样在帝国的心臟部位,以一种高效甚至有些仓促的方式,开始了它的首次运转。 洛凡毕竟穿越过来三四年了,这些事干起来,倒也算得心应手。 第403章:远洋商队,建议李茂和蓝春负责! 我锦衣卫办案,老朱也拦不住 作者:0青莲居士0 第403章:远洋商队,建议李茂和蓝春负责! 大同行辕的夜晚,星斗格外明亮清晰,少了南方的氤氳水汽,那星光便如碎钻般冷冷地缀在深蓝天鹅绒上。 行辕正堂內,烛火通明,朱元璋刚看完一份来自应天的最新密报,脸上没什么表情,將那份文书隨手递给一旁就著灯火看书的马皇后。 “標儿让洛凡那狗东西入『內阁』了,给了个什么『协办大学士』,总揽西北賑灾。”朱元璋的语气平淡,听不出喜怒。 马皇后放下书,接过密报细看。 上面详细记述了太子设立文渊阁办事內阁的詔令內容,洛凡被授予的权责,以及內阁初步的运作方式。 她看得仔细,末了,轻轻將纸放下,脸上露出一丝笑意。 “这孩子,动作倒是快。” 马皇后道,“內阁这主意,洛凡早前提过,说是能帮你分忧,也能让政务更通达。如今標儿用上了,还用在了賑灾这刀刃上,看来是觉得那套法子管用。” 朱元璋哼了一声:“管不管用,还得看实效。不过標儿敢在这个时候弄出新花样,还把这么重的担子压给洛凡,倒是有几分胆气。不像有些酸儒,遇事只知墨守成规,抱残守缺。” “你不是常嫌六部办事推諉拖拉么?” 马皇后温声道,“標儿这內阁,直属於他,人员精简,专事专办,绕开那些繁文縟节,求的就是一个『快』字。賑灾如救火,快一分是一分。我看这法子,对路。” “对路是对路……” 朱元璋走到炭盆边,伸手烤了烤,“可这也把洛凡那小子,彻底推到风口浪尖上了。总揽賑灾,协调六部,稽查钱粮……权柄重得很。” “干好了,自然是泼天大功;可要是干砸了,或者中间出点什么紕漏,那弹劾他的摺子,能把这行辕给淹了。” 马皇后抬眼看他:“你担心洛凡担不起?还是担心有人使绊子?” “都有。” 朱元璋直言不讳,“那狗东西虽然聪明,有急智,搞那些匠造、农事、商贾的新鲜玩意儿是把好手。” “但賑灾不同,直面百万灾民,应对万千胥吏,调和各方利益,稍有不慎,便是民怨沸腾,甚至激起民变。” “这需要的不光是聪明,还得有手腕,有韧性,有心肠。他才多大?歷练够不够?” “两年前成都府的事,他办得不是挺好?”马皇后提醒。 “那不一样。” 朱元璋摇头,“蜀地地震是天灾,賑济重建,目標明確,阻力相对小。这次蝗灾,波及数省,情况更复杂,牵扯的方面更多。更何况……” 他眼中闪过一丝精光:“如今朝廷里,看著洛凡顺风顺水、年纪轻轻就屡立奇功、简在帝心的人,可不在少数。这次他独揽大权,不知多少人等著挑他的错处,看他摔跟头。” 马皇后沉默片刻,轻声道:“所以,这才是对標儿真正的考验。不仅要看他能否用人,更要看他能否护住所用之人,能否在纷繁的朝局中,让自己的政令畅行无阻。至於洛凡……” 她笑了笑,“这孩子,我瞧著是个有福的,也是个有韧劲的。压力越大,或许越能逼出他的真本事。” “再说了,不还有你在后面看著吗?真到了不可收拾的地步,你还能真不管?” 朱元璋被老妻说中心思,脸上有些掛不住,嘟囔道:“谁管他!咱是看標儿的面子……” 他顿了顿,终究还是道,“不过,標儿这一步,走得对。要想將来顺利接过担子,就得有自己的人,用自己的人办事。洛凡是他一手提拔起来的,用起来顺手,也信得过。这次賑灾,便是试金石。成了,洛凡便是他日后理政的得力臂膀;不成……也好早些看清。” “你啊……” 马皇后摇头失笑,“明明心里头是认可的,偏要嘴硬。我看標儿让洛凡入阁,你心里头,怕是乐见其成更多些。毕竟,你可是心心念念想著,早点把这副担子卸给標儿,自个儿图清閒呢。” 被说破心思,朱元璋也不恼,反而嘿嘿一笑,在炭盆边坐下:“知咱者,秀英也。这皇帝当著,累!起得比鸡早,睡得比狗晚,看得比牛多,想得比马远……没一天安生。標儿要是能早点挑起来,咱也能早点带著你,回凤阳老家看看,或者去江南逛逛,享享清福。省得整天跟那些老狐狸斗心眼,累得慌。” 马皇后看著他难得流露出的、属於一个疲倦老人而非帝王的模样,心中微软,温声道:“那也得標儿真能挑得动才行。眼下这关,便是头一道坎。过了,你这当爹的,才能更放心些。” 朱元璋点点头,不再说话,只是望著跳动的炭火出神。 密报上关於洛凡入阁、內阁运作的那些字句,在他脑中盘旋。 或许,一个新的时代,真的会以这种意想不到的方式,由下一代人,悄然开启。 而他,这个开国皇帝,在完成最初的奠基与开拓后,是时候学著,当一个旁观者、守护者,而非永远的事必躬亲者了。 …… 数日后的文华殿,气氛与北地行辕的沉静思索截然不同。 东配殿“文渊阁”的灯火几乎彻夜不息,算盘声、书写声、低议声不绝。 而主殿內,太子朱標在处理完一批紧急奏报后,特意召见了刚刚从一堆帐册工程图中暂时抽身的洛凡。 洛凡眼下带著淡淡的青黑,但精神依旧矍鑠。 賑灾事务千头万绪,內阁运转初期的磨合也耗费心力,但他乐在其中,这种將构想付诸实践、並直接看到其推动进程的感觉,让他充满干劲。 “坐。” 朱標指了指旁边的椅子,內官奉上热茶,“这几日辛苦你了。內阁运转如何?可还顺手?” “谢殿下关怀。” 洛凡坐下,接过茶盏暖手,“回殿下,內阁运转已初步步入正轨。李郎中已將首批钱粮拨付计划擬定,並与南直隶方面谈妥了首批三十万石粮米的购运细则;王员外郎的工程估算与民工条则也已草擬完毕,飞递沈侍郎处;张御史那边,已接到数份地方监察密报,正在核实。” “目前看,各地虽有滯涩,但大体上对內阁行文尚能遵从,工程招募也已陆续开始。” “好。” 朱標满意地点点头,“有你总揽,孤放心不少。今日叫你来,另有一事。” 他示意內官取来另一捲图纸,在案上铺开。 那是一幅巨大的海图,重点標註著大明沿海、朝鲜半岛、东瀛九州,以及向南延伸至吕宋、苏禄等地的航线。 图上,在太仓、登州、泉州、广州等港口旁,用硃笔画著一个个醒目的船型標记。 “龙江、泉州、广州几个造船厂,新一批船已陆续下水。” 朱標手指点著那些標记,“计有两千料海船四艘,一千五百料六艘,八百料快船十艘。加上原有及东瀛李景隆处可调用的,我大明如今能用於远海贸易、护航的船只,已初具规模。” 洛凡眼睛一亮,目光在海图上迅速扫过:“殿下,此乃大喜!船只便是海贸的腿脚,腿脚有了,便可走得更远,更快。” “不错。” 朱標道,“前次议及水师,以卫商靖海为主。然水师耗资巨大,筹建尚需时日。孤思之,或可先以商养海,以海促商。” “如今船只既多,可否仿照李景隆在东瀛之例,组建几支官督商办的『远洋商队』,探索並稳定几条利润丰厚的航线?” “如此,既能加速海贸获利,反哺国库与水师,亦能为未来水师积累航路经验、培养水手人才。” 这正是洛凡一直期盼推进的方向。他立刻道:“殿下此议,正合时宜!臣以为,可先组建南北两支主力商队。” “北洋商队,以太仓、登州为基地,主走朝鲜、东瀛航线,与李景隆处呼应,巩固现有商路,並尝试探索通往虾夷乃至更北的可能。” “南洋商队,以泉州、广州为基地,主走南洋诸国,恢復並拓展旧有航线,並尝试前往吕宋以西,探索与『佛郎机人贸易的可能。” 他指著海图上的关键节点:“商队需有精干首领,熟悉海事商贸;船上除货舱、水手,亦需配备一定护卫、通译、以及测绘人员。货物方面,除丝绸、瓷器、茶叶等传统精品,亦可带上我大明的新奇之物。” “如玻璃器、精盐、优质铁器、成药等,试探市场。回程则满载香料、珠宝、硬木、锡铜等物,乃至番邦书籍、奇器、物种,皆有其值。” 朱標听得专註:“官督商办,这『官督』如何体现?商办又该如何操持?” “官督,在於朝廷给予特许授权、一定武装护卫、外交照会支持,並派员监督帐目、確保战略物资的优先收购。” “商办,则招募民间有实力、有信誉的商號入股,按股出资,共担风险,共享利润。” “商队具体经营、货物採买贩卖、海外交涉,由入股商號推举的『总商』负责,朝廷派员监督协调即可。” “如此,朝廷不出或少出本钱,却能掌控航线、分享大利、並获得战略物资与情报。”洛凡详细解释道。 这套“特许公司”的雏形在他心中酝酿已久。 朱標手指轻敲桌面,思索著其中利弊与可操作性。“民间商號,可肯冒险?远洋航行,风险莫测。” “重利之下,必有勇夫。” 洛凡自信道,“李景隆在东瀛,已將海贸之利实实在在展现在眾人眼前。如今朝廷牵头,给予庇护,风险降低,利润可期,应不乏有远见者响应。首批商队,朝廷或可承诺保底微利,以增其信心。待一二趟航行成功,巨利回馈,自然商贾云从。” “嗯……” 朱標沉吟良久,终於决断,“此事可行。你既总领賑灾,此事便也一併筹划。內阁中可指定一人,专司联络工部、户部、市舶司及民间商號,擬出详细的《官督商办远洋商队章程》,包括船队规模、人员构成、货物目录、利润分配、风险承担、监督办法等等。章程擬好后,报孤审定。” “至於统领人选……你有无建议?” 洛凡早有腹稿:“北洋商队,或可由李茂和蓝春两人暂领,他们一文一武,且与李景隆相熟,便於配合。南洋商队,需一位既懂海贸、又有胆魄、且能应变之人。” “臣闻广州有一巨商,姓蒲,祖上便是宋元时海贸世家,熟知南洋航路,在番邦亦有信誉,或可召来一谈。” 考虑周详,人地相宜。 朱標越发觉得將洛凡放入內阁是步妙棋,此人不仅能提出方略,更能將方略迅速拆解为可执行的步骤与人选。 “好,便依你之议,著手去办。賑灾之事为首要,但此海贸商队之筹备,亦不可拖延。国朝未来,或在於此海。” 朱標起身,走到殿中那幅巨大的《坤舆万国全图》前,目光深邃。 洛凡也起身,望向地图上那片广阔的蓝色。陆地上的蝗灾是当下的挑战,但海洋上的航路,却是未来的希望。他仿佛已经看到,一支支悬掛著日月龙旗的商船,正鼓满风帆,驶向未知而充满机遇的远方。 “臣,领旨。”他躬身应道,声音里带著压抑不住的振奋。 文华殿的议事告一段落,但帝国迈向深蓝的步伐,却在这一刻,变得更加清晰而坚定。 陆上与海上,救灾与开拓,在这对年轻君臣的谋划中,並行不悖。 离开了东宫之后,洛凡找到了李茂和蓝春两个,把这个消息告知他们二人! 简而言之,像是李景隆似的,他们两个也在京城练了这么久了,也该放出去开闢新的天地了! 第404章:小学,读书! 我锦衣卫办案,老朱也拦不住 作者:0青莲居士0 第404章:小学,读书! 金陵城郊,杨柳村。 夕阳的余暉將村东头那座青砖小院的影子拉得老长。 院门开著,栓柱和杏儿在门槛边玩著“抓石子”,不时发出清脆的笑声。 灶房里飘出燉菜的香气,混著新米饭的清甜味道,勾人食慾。 陈石头推门进院时,脸上带著一丝轻鬆。 他在玻璃厂的活计稳定,这个月还因为带了个肯吃苦的徒弟,得了管事两句夸,心里头舒坦。 更重要的是,前些日子揪心的西北蝗灾消息,近来似乎有了转机,朝廷又是以工代賑,又是各地调粮,听说灾民有了饭吃,工程也开了工,这让他这个从苦日子里熬出来的人,莫名觉得心安。 “回来啦?” 桂花从灶房探出身,手里拿著锅铲,“洗洗手,准备吃饭。今儿燉了萝卜,里面还搁了几片腊肉。” “哎。”陈石头应著,先摸了摸跑过来的两个孩子的头,才去洗手。 饭桌上,照例是那盏明亮的玻璃罩油灯。 灯光下,白米饭冒著热气,萝卜燉得软烂,汤里浮著油花和几点腊肉丁,还有一碟清炒的莧菜。 对几年前还时常为下一顿发愁的陈家来说,这已是极好的饭食。 一家四口围坐,陈石头和桂花说起厂里的閒话,栓柱嘰嘰喳喳说著白天跟村里孩子玩耍的趣事,杏儿安静地扒著饭,偶尔抬起头,眨著大眼睛听大人们说话。 饭吃到一半,桂花像是想起什么,放下筷子,看了眼陈石头,又看看两个孩子,欲言又止。 “怎么了?”陈石头夹了片萝卜,问道。 桂花抿了抿嘴,低声道:“今儿个,我去村口王婶家借鞋样子,听她说,县里要在咱们村东头那旧祠堂边上,新办个『官立小学堂』。” “小学堂?” 陈石头一愣,“就是前阵子听说,太子殿下要在京畿试办的那种?教孩子认字算数的?” “就是那个。” 桂花点头,“王婶说,县里来了人看地方,还找了村里里正和几个老人说话。说是六岁到十岁的娃,不论男女,都能去念。头一年,连束脩都不要,只要自备纸笔就成。教的是新编的《启蒙三篇》,认字、算数,还有些做人的道理。” 陈石头停下了咀嚼,若有所思。 栓柱今年六岁,正是年纪。 杏儿四岁,过两年也够得上。 “爹,啥是小学堂?是像镇上的王秀才那样,教人念书吗?”栓柱好奇地问。 “差不多吧,教认字,打算盘。”陈石头摸摸儿子的头。 “认字……是不是就能看懂爹带回来的那张工钱条子了?”栓柱又问。 陈石头每月从厂里领工钱,会有一张简单的条子,上面写著日期、姓名、工钱数目,盖著厂里的戳。 栓柱见过几次,觉得那上面的黑道道很神秘。 陈石头笑了:“何止看工钱条子,认了字,还能看书,看告示,出门不迷路,记帐不糊涂。” 他想起厂里那个识文断字的帐房先生,工钱比他们这些只出力气的高一大截,说话做事也体面。 桂花接口道:“不止呢。我听说,念了这小学堂,要是学得好,將来还有机会考去县学、府学,要是真有那个造化,说不定还能中个秀才举人,光宗耀祖呢!” 她说这话时,眼睛亮亮的,带著一种朴素的憧憬。 陈石头没立刻接话,只是慢慢扒著饭。 他当然知道读书好。万般皆下品,惟有读书高。 可那是以前,是那些地主老爷、城里体面人家才敢想的事。 他们这样的农户、匠户,孩子从小就是半个劳力,能帮著割草餵猪、带弟妹,大了就跟著学手艺或下地。 认字?那是梦里都不敢想的事。 可是现在…… 他环顾这个温暖明亮、饭食充足的家。 粮食缸里有满噹噹的红薯,还有些白米杂粮。 他每月有固定的工钱进项,虽然不多,但养家餬口、偶尔改善已是足够。 朝廷似乎也在变,又是推广新粮让大伙吃饱,又是办这不要钱的学堂…… “栓柱……” 陈石头忽然开口,声音有些乾涩,“你想去念书吗?” 栓柱歪著脑袋想了想:“念书……好玩吗?要是一直坐著,不能出去玩……” “刚开始可能坐不住。”桂花柔声道,“可你要是学会了认字,就能自己看小人书,还能给你妹妹讲故事,多神气啊!而且,学堂里肯定有很多跟你差不多大的小伙伴。” 杏儿也奶声奶气地说:“哥哥念书,杏儿也去。” 陈石头看著儿子还有些懵懂的脸,心中那股原本模糊的念头,渐渐清晰、坚定起来。 “去吧。”他放下碗,声音不高,却斩钉截铁:“栓柱,开春学堂办起来,你就去念。杏儿还小,等两年,也去。” 桂花惊喜地看著丈夫:“真让栓柱去?那……那家里……” “家里现在不缺他一个半大孩子那点帮衬。” 陈石头道:“红薯收成好,地里的活我下了工也能干。你如今身子也养好了些,不用他整天带著杏儿。让他去念书!咱们陈家,祖祖辈辈土里刨食,就没出过一个识字明理的人。如今赶上好时候,朝廷给机会,咱们为啥不抓住?” 他越说越激动:“我算看明白了,这世道,光有把子力气,饿不著,但也富不了,更体面不了。” “得长见识,得明事理!你看朝廷,为啥又是造大海船,又是开大集市,又是办新学堂?不就是为了让咱们这些人,日子过得更好,后代更有出息吗?” “咱们不能让娃,再走咱们的老路!” 桂花眼眶有些发热,用力点头:“嗯!让栓柱去!砸锅卖铁也供他念!纸笔……我多接些绣活,总能凑出来。” 栓柱虽然不完全明白爹娘话里的全部意思,但他感觉到这是一件很重要、很好的事,爹娘都是为了他好。他挺起小胸脯:“爹,娘,我去念书!我肯定好好念,不贪玩!” 陈石头欣慰地笑了,给儿子夹了块腊肉:“好小子!念书是苦事,也是正事。好好念,將来……就算不能中秀才举人,能像厂里帐房先生那样,明明白白过日子,爹娘就心满意足了。” 灯光下,一家人的脸庞都被映照得温暖而充满希望。 这个决定,对於这个普通的农家来说,不亚於一次小小的“革命”。 它意味著他们將一部分对眼前劳力的依赖,转化成了对未来的投资;將“吃饱穿暖”的朴素愿望,升级为了“识字明理”的更高追求。 夜渐深,两个孩子睡下后,陈石头和桂花还在低声说著话,计算著未来的开支,憧憬著儿子背著书包去学堂的样子。 窗外,杨柳村许多户人家的灯火也还亮著,或许,类似的对话,正在许多张相似的饭桌旁进行。 …… 视线转向数千里之外的西北,陕西渭北,受灾最重的几个县之一。 这里已不復月前蝗虫遮天蔽日时的死寂与绝望。 虽然田野里依旧可见被啃噬得七零八落的庄稼残秆,触目惊心,但另一种生机,正在这片受伤的土地上顽强地萌发。 渭水的一条支流河畔,一段淤塞多年的旧河道工地上,人声鼎沸,號子震天。 数千名从附近灾民中招募来的青壮,正按照工部分段划定的区域,热火朝天地劳作著。 他们大多衣衫襤褸,面黄肌瘦,但眼睛里却有了光。 那是知道今天干了活,晚上就能领到实实在在的口粮,家里老小不至於饿死的希望之光。 工地上秩序井然。有监工的小吏拿著皮尺和图纸,大声吆喝著挖掘的深度、宽度;有老河工指点著如何清理淤泥、加固堤岸。 更有一队队穿著半旧號服、手持长枪的兵卒来回巡视,既维持秩序,也防备可能的骚乱或盗匪。 “加把劲啊!这段清完,今天每人加半升粟米!”一个小吏站在高处喊著。 人群里爆发出一阵欢呼,铁锹、镐头挥舞得更卖力了。 泥土被一筐筐挖起,运到旁边指定的堆积处;巨大的石块被眾人用绳索和滚木拖拽著,填向需要加固的河堤。 汗水顺著黝黑的脸颊和脊背流淌,但没人喊累,因为每一下用力,都意味著距离那救命的粮食更近一步。 工地边缘,搭起了连绵的草棚。那是临时的灶房和工棚。 几口大铁锅里,翻滚著稠厚的粟米粥,混著一些晒乾的红薯条和野菜,虽谈不上美味,但管饱,热气腾腾。 旁边还有专人负责分发每日的“工食”——根据完成的土方量,领取相应份额的粮食或代粮的“工票”。 可以当场兑换粥食,也可以积攒起来,带回家去。 一个三十出头的汉子,刚领了自己和同村几个兄弟的粥碗,蹲在河边的石头上,大口大口地喝著。 他叫王栓,本是渭北的农户,一场蝗灾,家里几亩眼看要收的秋粮颗粒无存,老父急得病倒,孩子饿得直哭。 就在全家快要绝望时,县里贴出了“以工代賑”的告示。他二话不说就报了名。 “栓子哥,这粥……真稠!” 旁边一个年轻些的后生舔著碗边,满足地嘆道,“比咱家过年喝的都稠实!” 王栓抹了把嘴:“可不。听说这是从南边调来的粮,朝廷没忘了咱。” 他望了一眼繁忙的工地和远处炊烟裊裊的粥棚,低声道:“有活干,有饭吃,这心……就定了。就怕閒著等死,那才真叫没活路。” “就是!干活累是累点,可比看著娃饿得哭强百倍!” 另一个汉子接口:“听说这河修好了,明年咱们地里的水就能引过去,再也不怕旱了。这是给咱自己修生路呢!” 眾人纷纷点头。 单纯的施捨,或许能救一时之命,却难免让人生出依赖与惰性。 但这“以工代賑”,让他们用汗水换取食物,同时亲眼看到自己的劳作化为实实在在的、对未来有益的工程,这种“付出-回报-建设”的循环,极大地安抚了灾后的恐慌与无助,更重新燃起了对生活的掌控感和希望。 不远处,一队身著青色官袍、风尘僕僕的人马正在工地上巡视。 为首的是工部右侍郎、钦差沈荣,他身边跟著那位魏国公府派来的千户,还有两名从“文渊阁賑灾內阁”派来的年轻属官。 沈荣仔细查看著刚刚夯实的一段新堤,又询问了工程进度、民夫健康状况、粮食发放情况。 属官在一旁快速记录著。 “沈大人……” 那位千户低声道:“目前看,民夫情绪稳定,工程进展顺利。各段监工回报,未见有大规模疫病或骚乱跡象。周边州县调拨的粮食也已陆续到位,粥厂供应无虞。” 沈荣微微頷首,脸上却无多少轻鬆:“这才是开始。工程浩大,周期漫长,天气渐寒,难保没有变故。粮食转运、银钱拨付、官吏廉洁,桩桩件件都需紧盯。內阁洛大人每日都有文书来问,殿下也在京中时刻关注,我等万不可有丝毫懈怠。” “大人放心,末將省得。”千户肃然道。 一名属官上前稟报:“大人,刚接到內阁转来的洛大人手令,询问新作物推广事宜。洛大人建议,可在各工地粥棚附近,设立『新粮宣讲处』,由隨行农官或识字吏员,向民夫讲解红薯、玉米的耐旱抗灾优点及种植要领,並宣布,凡愿在明年春耕试种新粮者,可登记在册。” “届时由官府优先贷放种苗,並减免部分赋税。此举既可安抚民心,指明长远生路,亦是为推广良种铺垫。” 沈荣眼睛一亮:“此议甚好!洛阁老思虑周全。你即刻去办,挑选口齿伶俐、通晓农事者,儘快將宣讲处设起来。” “记住,宣讲要实在,莫要空话,就说这红薯如何耐饿、玉米如何高產,让百姓听得懂、信得过。” “是!” 巡视完毕,沈荣登上附近一处高坡,放眼望去。 渭水蜿蜒,工地绵延,无数人影在秋日的阳光下劳作,號子声、夯土声、水流声交织在一起,匯成一首沉重却充满力量的交响。 远处,受灾的村落里,也升起了裊裊炊烟。 那是领到“工票”或救济粮的家人,正在生火做饭。 几个月前,这里还是一片死寂与哭嚎。 如今,虽然疮痍未復,但希望已然重新扎根。以工代賑,如同一剂强心针,不仅稳住了灾民的身体,更稳住了即將崩溃的人心。 而新作物推广的远景,则为这片土地的未来,埋下了更坚韧的种子。 沈荣轻轻舒了口气。他仿佛能感觉到,从应天那座皇宫的文华殿里,延伸出来的无形脉络,正通过一道道政令、一笔笔钱粮、一个个像他这样的官员,有力地搏动著,將朝廷的决心与力量,灌注到这千里之外的灾地。 任重道远,但路,已在脚下,並且,正在被千万人,一步步踏实。 第407章:老百姓也能吃上精粮了? 我锦衣卫办案,老朱也拦不住 作者:0青莲居士0 第407章:老百姓也能吃上精粮了? 秋日的阳光透过稀疏的窗纸,洒在杨柳村陈石头家的饭桌上。 那曾经摆著糙粟米饭、野菜糊糊的粗陶碗里。 如今盛著的,是莹白微黄、散发著诱人甜香的物事。 “爹,娘,快尝尝!” 桂花脸上带著掩不住的喜色,將两碗热气腾腾的“麵条”推到陈石头和两个孩子面前。 那“麵条”顏色黄润,比寻常麦面宽些厚些,在清亮的汤水里微微捲曲,汤上飘著几点油星和翠绿的葱花,旁边还臥著个金灿灿的玉米面贴饼子。 陈石头拿起筷子,小心地挑起几根“麵条”送入口中。 口感爽滑中带著些许玉米特有的糯韧,麦香不足,却另有一番清甜扎实的谷香。 汤是简单的咸味骨汤,正好烘托出玉米面的本味。 “这是……用新玉米磨的面,擀的麵条?”陈石头有些不敢置信。 他知道玉米能磨麵,但没想到能做得如此细致,真如城里白面一般。 “可不是!” 桂花笑著坐下,自己也端起一碗,“我去磨坊,见张大娘她们都在磨新下的玉米,磨得细著呢!说是用了洛氏工坊新出的『小钢磨』,比石磨细得多,筛出来的面又细又滑。我就討教了做法,回来试了试。和面时掺了一点点豆面,更筋道。栓柱他爹,你吃著咋样?” “好!太好了!”陈石头连连点头,又喝了一口汤,只觉得一股暖意从喉咙直通到胃里,浑身都舒坦。 “比红薯麵糊糊强百倍,比粟米饭更是……更是没得比!”他说得有些激动。 粟米那粗糙拉嗓子的口感,吃了半辈子,原以为这就是庄稼人的命。 如今这玉米面条入口,才知道原来粮食,也能吃得这般顺滑、这般有滋有味。 栓柱已经呼嚕呼嚕吃了大半碗,抬起头,嘴边沾著汤汁:“娘,这个好吃!明天还吃!” 杏儿小,桂花帮她將麵条剪短,她也吃得摇头晃脑,小脸上儘是满足。 一顿简单的玉米面条,却让这个农家小院里充满了前所未有的、近乎节庆的欢愉。 这不只是一顿饭,更是一种实实在在的、生活质量提升的象徵。 同样的场景,在金陵城郊,乃至更多种了玉米的州县,无数寻常百姓家中上演。 玉米磨成的细面,打开了前所未有的烹飪可能。 心灵手巧的主妇们各显神通:除了麵条,还有鬆软微甜的玉米面馒头、外脆內软的玉米面贴饼子、香甜可口的玉米面发糕、甚至有人尝试用玉米面混合少量麦面,做出了近似饺子皮的东西,包上野菜或少许肉馅,便是无上的美味。 以往,这些精细的、需要好白面才能做出的吃食,是地主老爷、城里体面人家,乃至过年过节时农家才敢奢望的。 寻常日子,糙粟米、豆饭、野菜糰子才是常態。 可如今,因为玉米的丰收和高產,最普通的农户,也能隔三差五,甚至天天吃上这“精细粮”了。 街头巷尾,新开的“玉黍食铺”如雨后春笋。 一大碗浓稠的玉米碴子粥,配上两个焦黄的玉米面饼子,只需七八文,便能吃得肚儿圆。 那金黄的顏色、香甜的气息,吸引著无数脚夫、小贩、工匠驻足。 茶馆酒肆里,也多了一道“新炊玉黍饭”的招牌,配上几样小菜,价格实惠,颇受寻常食客欢迎。 甚至在一些中等人家的餐桌上,白面馒头旁,也会摆上一盘金黄的玉米面点心,谓之“尝新”,倒也別有风味。 有那等食不厌精的富户,则开始琢磨用更精细的玉米面,做出花样更繁复的糕饼。 一种作物,悄然改变著亿万人的餐桌,也改变著他们对“好日子”的认知和期待。 “吃饱”之外,“吃好”成了新的、可以追求的目標。 这目標如此朴素,却又如此有力地凝聚著人心,提升著整个社会的精气神。 消息自然也传到了那些真正锦衣玉食的勛贵高门耳中。 魏国公府的花厅內,徐辉祖听著管家稟报市面新粮行情和百姓反响,捻须沉吟:“玉米……洛凡那小子,又弄出个好东西。此物若真能推广开来,天下百姓腹中充实,脸上有光,於我大明根基,功莫大焉。” 他吩咐道,“府里也买些新玉米面来,让厨下做些点心吃食,给各房都尝尝。咱们也沾沾这『民食』的光。” 而在深宫之中,太子朱標听著侍从讲述宫外百姓因玉米丰收而欢喜、饮食得以改善的种种情形,脸上露出了比任何珍宝都更令他愉悦的笑容。 他心中暗自的感嘆:“这费心推广这新庄稼,为的就是让百姓碗里有食,脸上有笑。如今看来,这笑,是真的,是甜的。” 一碗玉米面条,看似微不足道。 但当千万个碗中都盛满这金黄的希望时,它所聚起的力量,便足以夯实一个时代的基石 毕竟,洛凡不止一次说过,民以食为天,而粮食才是一切的基础! …… 几乎在同一时间,遥远的南方海疆,秋日高爽,正是扬帆的好时节。 泉州港,檣櫓如林,帆影蔽日。 港口最外侧的深水码头旁,六艘新近下水的两千料大海船,正进行著最后的补给与检查。 与港口內其他商船相比,这六艘巨舰体型更为修长流畅,船体漆成深灰,唯有船舷处描绘著醒目的朱红色波浪纹。 最引人注目的是船首和两侧舷窗后那隱隱露出的黝黑炮管,以及甲板上那些穿著统一靛蓝短打、腰挎新式燧发短銃、神情精悍的水手与护卫。 这便是大明首批“官督商办”远洋商队——“日月號”船队。 奉太子朱標令旨,洛凡举荐,亲点的李茂与蓝春二人统领,即將开启首次远航,目的地是南洋的占城、真腊、暹罗,並尝试前往更远的满剌加。 码头临时搭建的凉棚下,一场简短的誓师仪式正在进行。 泉州知府、市舶司提举等地方官员俱在。 李茂与蓝春皆是一身利落的箭袖武服,外罩半臂软甲,虽年轻,但眉眼间已有了几分沉稳干练。 他们面前,站著船队的主要成员:几位经验丰富的老舵工与火长、从民间大商號中选出的总帐房与採办、通晓番语的通译、以及负责船上护卫的一哨精锐。 “……奉太子殿下令旨,我等首航南洋,一为互通有无,扬我国威;二为探索商路,广开利源;三为宣示友好,结交远邦。” 李茂声音清朗,目光扫过眾人,“海上风波险恶,番邦情势未明,全赖诸位同心协力,各展所长。航行诸事,由蓝春兄与我共决;护卫之事,由王哨官主理;商事交涉,由周总办牵头。” “望诸位谨记:船队在外,一举一动皆关乎大明体面,关乎后续商路畅通!务必谨慎果敢,不辱使命!” 蓝春接话,语气鏗鏘:“海上若遇寻常海贼,以驱离震慑为主;若遇大股悍匪或番邦不轨,则无需犹豫,火炮火銃,皆可启用,务求速胜,扬我兵威!” “但亦不可恃强凌弱,无故挑衅。总之一句话:平安去,平安回,带著满船的货物和番邦的友谊回来!” 蓝玉已经总管整个大明水师了,蓝春作为蓝玉的儿子,这次商船舰队出海,护卫的事自然交由他全权负责。 “谨遵二位大人之命!”眾人齐声应诺,声震码头。 仪式结束,吉时已到。 號角长鸣,日月號船队解缆升帆。巨大的硬帆在风中徐徐展开,猎猎作响,帆心处鲜明的日月图案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岸上送行的人群发出阵阵欢呼。 李茂与蓝春登上为首的“破浪號”,立於艏楼。 看著渐渐远去的泉州港,看著海天相接处那无垠的蔚蓝,两人心中激盪著兴奋、紧张,更有一种开拓者般的豪情。 “茂哥,咱们这算是……真正出海了。”蓝春扶著栏杆,深吸了一口带著咸腥的海风。 “是啊。”李茂点头,目光锐利地扫视著前方海面,“朝廷花了这么多心血造舰、铸炮、编练,洛凡兄更是將海外情形、可能遇到的货物、交涉要点都整理成册给了我们。咱们可不能辜负了这份期望。” 航行最初几日颇为顺利,顺著季风南下,波澜不惊。船队严格按照海图与星象定位,昼夜兼程。 水手们操帆驾船,各司其职;护卫们每日操练,擦拭枪炮;帐房与通译则反覆核对货物清单,学习可能用到的番语。 这一日午后,瞭望哨突然传来急促的警钟声! “前方发现船只!数量十五……不,十六艘!小型桨帆船,队形散乱,正向我们高速靠近!”瞭望水手高声呼喊。 李茂和蓝春迅速衝上艏楼,举起望远镜望去。 只见数里外的海面上,十几艘体型狭长、船桨翻飞的小船,正如同闻到腥味的鯊鱼般,朝著日月號船队包抄而来。 船上人影憧憧,隱约可见刀光闪烁,桅杆上掛著些杂乱不堪的旗帜,绝非善类。 “是海盗!” 蓝春眼神一冷,“看这架势,是这一带常见的海匪,惯於以多欺少,劫掠落单商船。” “来得正好。” 李茂嘴角勾起一丝冷笑,“正愁没地方试试咱们这新炮的威力,也练练护卫们的胆气。传令:各舰进入戒备,炮手就位,装填实弹!护卫登甲板,火銃准备!没有我的命令,不许开火。先看看他们想干什么。” 命令迅速传达。三艘明舰看似依旧匀速航行,但舷窗后的炮口已悄然调整角度,对准了来袭的小船。 甲板上,护卫们依託船舷掩体,燧发短銃瞄准前方,神色冷静。老水手们则稳稳操控著风帆,隨时准备应对变故。 海盗船很快逼近,在弓箭射程外呈半包围態势停下。 最大的一艘船上,一个赤著上身、满脸横肉的壮汉站在船头,挥舞著一把鬼头刀,用带著浓重口音的汉话混杂著几句南洋土语高声喊叫:“前面的船听著!留下货物和金银,放你们一条生路!不然,爷们儿就送你们餵鱼!” 李茂站在“破浪號”船头,朗声回应:“我等乃大明官商船队,前往南洋贸易。速速让开航道,否则后果自负!” 那海盗头目闻言,非但不退,反而狂笑起来:“大明?官商?哈哈哈!老子劫的就是官商!识相的就快点!別等爷们儿动手!” 他显然將这三艘体型虽大、但看起来商船模样的明舰当成了肥羊。 见对方毫无退意,李茂对蓝春点点头。蓝春深吸一口气,举起右手,然后猛地挥下! “左舷,一號、三號炮,目標为首敌船前方二十丈,警告射击!放!” “轰!轰!” 两声沉闷却极具威慑力的巨响,陡然从“破浪號”左舷迸发! 炮口火光一闪,两枚实心铁弹呼啸而出,划过两道低平的弧线,精准地砸在海盗头目座船前方不远的海面上,激起两道数丈高的巨大水柱,浪花几乎泼到海盗船上! 突如其来的炮击,巨大的声响和威力,让原本囂张的海盗们瞬间懵了。他们抢劫多年,何曾见过商船上有如此威猛的火炮?那两炮若是打在船上…… 不等他们反应过来,“破浪號”右舷以及旁边两艘明舰上,超过十门火炮同时微微调整,黑洞洞的炮口冷冷地指向了他们。 同时,甲板上的护卫们齐刷刷地举起燧发短銃,一排排乌亮的枪管在阳光下泛著寒光。 李茂的声音通过简易的铁皮喇叭,清晰地传到每一艘海盗船上:“再敢靠近,下一轮炮击,瞄准的就是你们的船身!滚!” 海盗头目脸色煞白,看著那巍然不动、炮口森然的明舰,又看看自己这边几条单薄的小船,最后一丝侥倖也荡然无存。 他狠狠地啐了一口,却不敢再放狠话,只能灰溜溜地打出手势。 十几条海盗船如同受惊的鱼群,慌忙掉转船头,桨櫓拼命划动,很快便消失在海天之间。 明舰上,紧张的气氛一扫而空,爆发出阵阵欢呼。 “哈哈!过癮!还没真打,就嚇跑了!”蓝春兴奋地捶了一下栏杆。 李茂也鬆了口气,脸上露出笑容:“首战告捷,虽是威慑,但也验证了咱们的火炮和护卫足以应对寻常海患。传令下去,所有参与警戒人员,今晚加菜!继续航行,目標占城!” 日月號船队再次鼓满风帆,向著南方破浪前行。身后,只余下渐渐平復的波涛,以及那片被大明舰炮初次展露的锋芒所惊扰、又重归寧静的海域。 这第一次的“亮剑”,不仅嚇退了海盗,更在无形中,为即將展开的贸易之旅,扫清了几分障碍,增添了几分底气。 遥远的南洋诸国,尚不知晓,一支带著全新面貌、兼具商贾之利与武备之威的大明船队,已经乘风破浪,即將闯入他们的视野。 第408章:小学怎能没有拼音呢? 我锦衣卫办案,老朱也拦不住 作者:0青莲居士0 第408章:小学怎能没有拼音呢? 大同府的行辕內,炭火烧得比往日更旺些,抵御著塞外深秋愈发凛冽的寒气。 老朱披著一件厚实的羊皮大氅,站在悬掛的巨幅《大明疆域图》前,目光从北疆蜿蜒的长城,缓缓移向图心那片象徵著京师的標记,久久未动。 马皇后端著一盏热参茶走来,轻轻放在他手边的案几上。 “看了这大半天了,心里头,是想京城了吧?”她温声道,语气里带著瞭然的笑意。 老朱收回目光,转身接过茶盏,呷了一口,滚烫的茶汤顺著喉咙下去,驱散了胸腹间最后一点寒意。 他哼了一声:“想啥京城?咱是看这江山,哪儿哪儿都顺眼!” 话虽如此,眼角细微的纹路却柔和了些。 马皇后也不戳破,在一旁的椅子上坐下。 “出来大半年了,从春走到秋,北边的边防、屯田、互市,你看得仔细,百姓的日子,你也问得明白。標儿在京城监国,西北那场蝗灾,处置得也利索。” “眼下灾民安置了,工程开了,粮价稳了,人心也定了。” “我看啊,咱们这趟北巡,该看的看了,该办的……也借標儿的手办了不少。是时候琢磨回去的事了。” 老朱端著茶盏,走回地图前,手指无意识地在图面上划动。 这大半年,他轻车简从,一路北上,看边关烽燧,看屯田村落,看互市喧譁,也看官吏治绩。 更多的时候,他是通过一份份密报、一道道奏章,远程“看”著儿子朱標在京城如何理事,如何应对朝堂纷爭,如何处置突发的天灾。 起初,他心中未尝没有一丝担忧和考验之意。 监国不同於寻常理政,那是要真正担起江山之重。 尤其西北蝗灾骤起时,他远在大同,接到急报的第一反应是绷紧了心弦。 那是足以动摇国本的大祸。他甚至已经暗自盘算,若標儿应对失措,他该如何星夜迴鑾收拾局面。 但隨后传来的消息,让他紧绷的神经一点点鬆弛下来。 朱標没有惊慌失措,更没有独断专行,而是迅速召集重臣,採纳洛凡“以工代賑”之策,设立“內阁”专理,调拨钱粮,威慑维稳,推广新粮…… 一系列举措,有条不紊,刚柔並济。 从最初的政令颁布,到后来工程进展、灾民安抚、粮价平稳的后续奏报,桩桩件件,都显示著这位监国太子已然具备了一个成熟统治者应有的决断力、协调力和对民生的深切关注。 更让他欣慰的是,朱標在过程中展现出的“用人不疑”和“护持有力”。 力排眾议將洛凡推入內阁,总揽賑灾大权,面对可能的质疑和攻訐,始终坚定支持。 这份胆识和担当,是做皇帝不可或缺的素质。 “標儿……確实长大了。” 老朱放下茶盏,声音里带著罕见的、毫不掩饰的讚许和一丝如释重负,“比他老子我当年,想得更周全,也……更沉得住气。蝗灾这么大个事儿,他扛住了,还办得漂亮。朝里那些老傢伙,这次该没话说了。” 马皇后抬头看他,眼中满是温柔:“你呀,就是嘴硬。心里头不知道多高兴呢。自己的孩子有出息,比打下多少江山都让你畅快。” 老朱嘿然一笑,算是默认。“咱当初打江山,是为了让百姓过上好日子,也是为了给儿孙留个太平基业。標儿能守住,还能往前推著走,咱这心里头,才算真正踏实了。” 他走到窗边,推开一条缝隙,冷风灌入,他深吸一口,“出来久了,也该回去了。总不能让皇帝老是『在外』,太子老是『监国』。名分早定,该让他更进一步,挑更重的担子,咱也好……享享清福。” 这话里的意思,马皇后听懂了。 老朱这是觉得,经过这大半年的考验,朱標已经足以胜任更全面的统治工作,或许,是时候考虑一些更正式的权力过渡了。 她心中既为儿子骄傲,又有些感慨时光流逝。 “那你想什么时候动身?”马皇后问。 “再过些日子吧。” 老朱望著窗外开始飘落的零星雪花:“等第一场雪下来,咱们就启程南归。赶在年前回到京城。也让標儿,安安稳稳过个年。” “好。” 马皇后点头,“那这几日,我便开始收拾行装。出来一趟,也没什么好带的,倒是北地的一些皮毛、药材,可以带些回去,给宫里的孩子们。” 夫妻二人就著南归的路线、沿途要见的官员、回京后的安排,又低声商议了一阵。行辕內炭火噼啪,气氛寧静而温馨。 北巡之行,始於春,终於冬,看过了边塞风光,体察了民情吏治,更见证了储君的成长。 对於老朱而言,这次远离京师的漫长行程,不仅是一次巡视,更是一次放心的交付与確认。 风雪未至,而南归之心,已如离弦之箭。 …… 几乎在同一时间,金陵城郊。 褪去了夏日的燥热与秋收的繁忙,初冬的上午阳光温煦。 杨柳村东头,那座修缮一新的旧祠堂门口,掛上了一块簇新的木匾,上书“杨柳村官立小学”几个端正的大字。 祠堂內传来孩童们参差不齐、却充满朝气的诵读声。 祠堂外不远处,两个穿著寻常棉布长袍、如同游学书生般的年轻人负手而立,静静聆听著里面的声音。 正是微服出宫的太子朱標与护国公洛凡。 “天地玄黄,宇宙洪荒……”孩子们稚嫩的声音跟著塾师一句句念著《千字文》的开篇。 朱標微微頷首:“开蒙便是《千字文》,倒也是正路。只是这千字,对孩童而言,是否太过艰深晦涩了些?” 他想起洛凡所编《启蒙三篇》是从简单象形字开始,更重实用。 洛凡没有立刻回答,示意朱標从祠堂侧面的小窗向內看去。只见简陋的讲堂內,坐著二十多个年龄不一的孩子,从五六岁到十来岁都有。 前方一位头髮花白的老塾师,正指著墙上悬掛的一块木板,上面用木炭写著“天”、“地”两个大字。 孩子们跟著念,但眼神大多茫然,显然对这两个抽象的字形和含义理解困难。有年幼的已经开始走神,抓耳挠腮。 老塾师又教了“玄”、“黄”二字,解释起来更是费力。 一堂课下来,能跟著念熟已属不易,真正认识並理解这几个字的,恐怕寥寥。 “殿下所见正是问题所在。” 洛凡低声道,“《千字文》文采斐然,包罗万象,是传统蒙学经典。然其字序並非按难易排列,许多字远离孩童日常生活,字形复杂,字义抽象。孩童全靠死记硬背,效率低,易生倦怠。我那《启蒙三篇》虽从简从实,但教授之法,仍离不开先生逐字讲解、学生硬记字形字音。” 朱標蹙眉:“识字开蒙,自古便是如此。可有更善之法?” 洛凡目光闪动,似乎下了某种决心:“殿下,臣近日观察孩童学语与识字之差异,忽有所感。孩童学说话,先学发音,以音表意,自然而迅速。然识字却须直接记忆字形与其代表之音、义,如同跨过了一道高墙。” “若能有一桥樑,將字形与发音更直接、更规律地联繫起来,或许能大大降低识字之初的难度,加快识字速度。” “桥樑?”朱標疑惑。 “臣姑且称之为『切音辅助法』,或可简称为『拼音』。” 洛凡解释道,“其原理,是將我汉字之发音,分解为『声』与『韵』两部分,並设计一套简单清晰的符號来分別表示这些『声』和『韵』。孩童先学习这套符號及其发音规则,如同掌握了一套拼读工具。” “此后见到生字,只要標註上对应的『拼音』符號,孩童便能自行拼读出字音,再结合先生讲解字义,便可迅速掌握此字。” “此法,好比先给了孩童一把打开字形之锁的钥匙。” 朱標是极聪慧之人,稍加思索便明白了其中关窍,眼中顿时爆发出惊人的神采:“妙啊!如此一来,孩童无需强记每个字的具体读音,只需记住有限的『声』、『韵』符號及拼读规则,便可自行拼读绝大多数汉字!识字之效率,岂非倍增?” “尤其对於自学、预习、巩固,更是有莫大好处!” “洛凡,此想法从何而来?可有成例?” 洛凡心中苦笑,这想法自然来自前世的汉语拼音方案,但此时只能推说:“此乃臣观察孩童、琢磨字音规律时偶得之想,尚未有完整体系。仅有一些粗浅构思,比如选用极简笔画或部分汉字偏旁,来代表不同的发音……” “不论是否成熟,此念想已是开千古未有之思路!” 朱標显得极为兴奋,“走,此处不便深谈。隨我回宫……不,今日既已出来,便去你府上。此事需从长计议,细细推敲。对了……” 他想起什么,“听闻尊夫人杨氏亦通文墨,如今更是新闻署的总编,且心思细腻,或可一同参详?集思广益。” 洛凡自然应允。 两人不再停留,悄然离开杨柳村,乘上等候在官道旁的朴素马车,直奔城中护国公府。 …… 护国公府,书房。 炭盆温暖,茶香裊裊。太子朱標坐於上首,洛凡陪坐下首,而得到通传匆匆赶来的杨小蕊,则坐在一侧,脸上带著些许疑惑和恭谨。 她虽知丈夫常与太子商议国事,但被直接召来参与,还是头一遭。 朱標也不绕弯子,將今日在小学所见所闻,以及洛凡提出的“拼音”构想,简明扼要地说了一遍。末了道:“洛夫人,洛卿此法,孤以为大有可为,或可革新蒙学识字之基。然此关乎天下文教,非同小可。孤知你素来心细,且於教导孩童亦有心得,故特邀你一同参详。不必拘礼,但说无妨。” 杨小蕊听罢,先是一惊,隨即陷入沉思。 她自幼受母亲薰陶,读过些书,也师从大儒,嫁与洛凡后,耳濡目染,见识更非寻常闺阁女子可比。她仔细琢磨著“拼音”的妙处,越想越觉得精妙。 “殿下,夫君,” 她整理了一下思绪,缓缓开口,“妾身以为,夫君此法,真乃奇思妙想,直指蒙学识字之核心难处。孩童记音易,记形难,若有一工具助其由音及形,確可事半功倍。”她顿了顿,提出了自己的见解,“然妾身愚见,此事有三大关节需慎重。” “哦?哪三大关节?”朱標饶有兴趣。 “其一,符號设计。”杨小蕊道,“夫君欲以简笔或偏旁表音,须极尽简易,便於孩童书写记忆,且不能与现有汉字混淆,以免干扰。其发音规则,更需清晰明確,儘可能覆盖所有常用字音,减少例外。此非一人一时可成,或需召集精通音韵之学士,共同研討制定。” 洛凡点头:“夫人所言极是。此乃根基,需反覆推敲验证。” “其二,教授之法。”杨小蕊继续道,“拼音是工具,如何教会孩童使用这工具,亦是学问。需编写专门的拼音启蒙歌谣、口诀、图表,使其生动有趣,寓教於乐。最好能配以图画、游戏,让孩童在不知不觉中掌握。” 朱標抚掌:“洛夫人思虑周全!蒙童心性,確需趣味引导。” “其三……” 杨小蕊看向洛凡和朱標,语气更加慎重,“便是推行之策。此乃全新事物,骤然推行,恐引非议。” “尤其那些熟读诗书、惯於传统蒙学路径的先生、大儒,未必乐於接受。” “妾身以为,或可先在少数几处官立小学中,选取年轻开明、愿意尝试的塾师,以《启蒙三篇》为基础,加入拼音辅助教学,作为试点。” “待一两年后,比较试点学童与寻常学童识字之速度、数量、兴趣,若有显著优势,再以事实说话,逐步推广,则阻力可大为减小。” 这一番话,条理清晰,顾虑周全,不仅看到了拼音的优势,更预见了推行中可能遇到的困难並提出了稳妥的解决路径。 朱標听得连连点头,眼中欣赏之色更浓。“洛卿,尊夫人真乃贤內助,亦是良谋士!此三策,深合孤意!” 洛凡也向妻子投去讚许的目光。 杨小蕊脸上微红,心中却也为能参与如此重要且有意义的討论而感到充实。 朱標当即决断:“便依洛夫人之议。洛凡,你即刻著手,秘密召集少数可信且精通音韵、文字之士,会同翰林院、国子监相关人员,开始研製这套『拼音』符號与规则,务求简易、准確、完备。” “同时,在京畿另选两三处小学,物色合適塾师,准备试点。所需钱款、人手,孤来协调。此事暂不声张,待初见成效,再谋推广。” 他又对杨小蕊温言道:“洛夫人,日后这拼音启蒙的图表、歌谣编纂,乃至试点教学的细节调整,恐怕还需你多费心思。你可愿协助洛卿,参赞此事?” 杨小蕊起身,郑重一礼:“殿下信重,妾身敢不尽力?必当竭尽绵薄,以助夫君,以报殿下。” 拼音的事,三个人在书房聊了聊,差不多就这么敲定下来了。 与此同时,系统的提示在洛凡的眼角处划过。 “提示:教育的基石任务完成,获得3000业绩值,当前业绩值余额……” 第409章:再开钻石级盲盒,內燃机!? 文华殿东配殿的灯火,似乎比往日熄灭得更早了些。 洛凡向太子朱標详细稟报了关於“拼音”试点筹备的最新进展——初步选定了三名年轻开明的塾师,联络了国子监两位专攻音韵学的博士,万事俱备,只待那份尚在秘密研製中的拼音方案最终定稿。 朱標对此表示满意,又叮嘱了几句务求稳妥,便让洛凡早些回府休息。 连续多日的殫精竭虑,即便洛凡精力过人,眉宇间也难免染上一丝疲惫。 然而,真正的疲惫或许来自精神深处那无声的累积与质变。 回到护国公府书房,屏退左右,洛凡独坐案前,闭目凝神。並非休息,而是將意识沉入那唯有他可见的“系统”界面。 淡蓝色的光幕在意识中展开,几行清晰的提示首先映入“眼帘”: 【任务:教育的基石】 状態:已完成 奖励:业绩值 3000点 【当前业绩值:10760】 终於……破万了。 洛凡心中並无太多波澜,只有一种水到渠成的平静。 最近几次的任务,“医为先”,“食为天”,“教育的基石”…… 这些任务的陆续完成,可算是把业绩值都堆上来了。 他的目光落在光幕角落那个始终灰暗、此刻却因为数值达標而泛起璀璨星光的图標上——【钻石级盲盒】。 10000业绩值兑换一次。之前他从未奢望能这么快触及。 青铜、白银、黄金盲盒开出的东西,从具体作物种子到一些超越时代的理论知识片段,都曾给他带来巨大助益。 那么,这需要万点业绩值才能开启的钻石盲盒,里面又会是什么? 没有过多犹豫,洛凡的意识轻轻触动了那个图標。 【確认消耗10000业绩值,兑换“钻石级盲盒”x1?】 【是/否】 “是。” 而后,一个精美的钻石级盲盒出现在洛凡的跟前! 深吸了一口气,洛凡舔了舔唇角,钻石级盲盒是自己最高等级的盲盒,不知这次,能开出什么样的好东西来呢? 抱著期待的心思,洛凡伸出手来,缓缓的將这个盲盒的盖子掀开了! 盒盖开启的瞬间,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响,只有一片更加纯粹、更加凝练的乳白色光晕瀰漫开来。 光晕中心,一点金芒缓缓浮现,起初只有米粒大小,旋即膨胀,化作一个拳头大小、缓缓自转的温暖光球。 光球內部,似乎有无数极其复杂、精密到难以言喻的结构虚影在生灭、组合、运转,散发出一种磅礴而內敛的“力量”与“智慧”感。 而后,洛凡伸出手来,朝著这个盲盒抓了过去,一如既往的,这个盲盒融入了洛凡的手心中。 紧接著,一股明悟从洛凡的心底里升了起来! 【钻石级盲盒开启成功!】 【获得:“內燃机知识(最高级)”】 內燃机?! 洛凡的心跳,在意识深处漏跳了一拍。 饶是他早有心理准备,知道钻石盲盒出品必非凡品,也万万没想到,直接开出了这样一个……足以撬动整个工业时代根基的巨物! 蒸汽机已是这个时代最先进的动力源,推动著火车与巨舰。 但洛凡深知其局限:笨重、效率相对低下、需要庞大的锅炉和持续的燃料(煤)供应。 而內燃机……那是一种將燃料在机器內部燃烧,直接將化学能转化为机械能的装置! 其功率密度、效率、启动速度、体积重量比,都远非蒸汽机可比! 並非物理上的巨响,而是知识与信息在灵魂层面的海啸! 隨著那无穷无尽的知识升起来,剎那间,洛凡感觉自己的头颅仿佛要被无穷无尽的知识洪流撑破! 无数清晰的图像、公式、原理、结构图、材料特性、加工工艺、故障分析…… 如同电影快放般,又如同与生俱来的记忆,疯狂地涌入、烙印在他的脑海深处。 从最基础的四衝程、二衝程原理,到气缸、活塞、曲轴、连杆、气门、化油器、点火系统的详细结构与作用;从汽油机、柴油机的区別与优劣,到各种型號的布局与特性。 从最基本的金属材料要求,到精密加工所需的车、铣、磨、鏜工艺雏形;甚至还有关於润滑油、冷却系统、进气排气优化的海量细节…… 这不仅仅是“知道”,而是“最高级的掌握”。仿佛他曾亲手绘製过成千上万张图纸,在轰鸣的车间里调试过无数台机器,拆解组装过每一个零件,透彻理解每一次爆燃背后的物理与化学过程。 从理论到实践,从设计到维修,一套完整、系统、深入至专家级別的“內燃机”知识体系,已然成为他思维的一部分。 知识洪流渐渐平息,融入他的认知底层。 洛凡缓缓“睁”开意识之眼,额角竟真的渗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后背衣衫也有些湿润。 最高级的存在,之前洛凡只是在黄金级盲盒开启了枪械掌控! 但,黄金级开出来的技能和这钻石级开出来的知识,虽然都是最高级,但知识的分量是完全不同的。 消化如此庞大精专的知识,即便以系统灌输的方式,也耗费了他大量的精神。 他坐在现实的书房椅子上,手指无意识地在光滑的桌面上轻轻划动,脑海中却已浮现出一台结构清晰、栩栩如生的单缸四衝程汽油机三维模型,每一个零件的尺寸、公差、配合关係都瞭然於胸。 “內燃机……” 洛凡低声自语,眼中闪烁著极度复杂的光芒,有震撼,有狂喜,更有沉甸甸的思虑。 有了它,理论上的確可以造出来。京城外的“洛氏钢铁厂”已经能稳定生產质量相当不错的钢材,一些基础的工具机也在他的“指导”下开始出现雏形。 集合大明顶尖的工匠,在他的“精通”级知识指引下,花费足够的时间和资源,磕磕绊绊造出一台能够运转的样机,並非天方夜谭。 真正的难关,在“油”。 內燃机喝的不是水,不是煤,是石油炼製出来的汽油、柴油! 大明如今用的主要是煤,偶有使用猛火油作为军用纵火之物,但系统的石油勘探、开採、尤其是复杂的炼油工业,完全是空白! 没有合格的燃油,再精妙的內燃机也不过是一堆昂贵的废铁。 从零到一,果然是最难的。蒸汽机至少可以用现成的煤和水。 而內燃机,需要他先为这个世界“创造”出整整一个石油工业的雏形。 “不能急……饭要一口口吃。” 洛凡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开始梳理思路,“当前最现实的路径,或许是以现有的蒸汽机技术为基础,继续优化,確保火车和船舶的动力够用、可靠。同时……可以开始著手两件事。” 他起身,走到书房一侧巨大的书架前,抽出一本空白的硬壳笔记本,拿起炭笔(他习惯用这个快速记录思路)。 “第一,利用系统知识,结合现有条件,设计一款『验证原理』级別的、最小最简单的內燃机模型。不追求功率,只求能『动起来』,验证燃烧、压缩、做功、排气这个循环的可行性。材料可以用最好的熟铁甚至青铜,加工精度要求可以適当放宽。” “用最原始的方法,比如先用酒精甚至高度提纯的菜籽油试试?” “哪怕只能转几圈,也是从零到一的突破,能为后续真正的研发积累无价的经验。” 他在笔记本上快速勾勒出一个简易的单缸结构草图,標註著关键尺寸和设想用的替代材料。 “第二,石油勘探必须提上日程。记忆里,大明疆域內是有石油资源的,陕西延长、甘肃玉门……还有西域。” “需要想办法,以『寻找特殊矿藏』或『堪舆地理』的名义,组织可靠的人手,亚洲矿脉地图,是要標记石油矿的位置的。” “不需要无脑的寻找,只需要按照地图標註的去挖掘,一旦找到油苗,哪怕是渗出地表的原油,也是希望的开端。开採和提炼……可以慢慢摸索,哪怕最初只能用土法蒸馏出最粗糙的燃油,也足以支撑原理样机的初步试验。” 他將“陕西延长”、“西域”、“勘探”、“土法炼油”几个词重重圈起。 “这件事,必须绝对保密,甚至比当初的玉米、红薯还要隱秘。 在拿出真正能用的东西之前,不宜让任何人知道,包括……” 他笔尖顿了顿,“太子殿下。並非不信任,而是此事太过惊世骇俗,牵扯太大,容易引发不可预料的动盪或贪念。蒸汽机已是利器,內燃机……是另一个维度的东西。” 合上笔记本,將其锁入书桌最底层的暗格。 洛凡走到窗边,推开一丝缝隙,让冬夜的寒气涌入,帮助自己彻底冷静。 钻石盲盒的收穫,像是一把通往崭新未来的钥匙,但通往那扇门的路,依然布满荆棘,需要他披荆斩棘,亲手开闢。 …… 接下来的日子,洛凡的生活仿佛被分割成了明暗两面。 明面上,他依然是那个忙於賑灾后续、协调海贸、並全力推动“拼音”试点的护国公兼內阁协办大学士。 隨著冬季来临,西北以工代賑的工程大部分转入室內或准备阶段,他的精力更多投向了后者。 这一日,关於“切音辅助识字法”的初步方案与试点计划,在一次小范围的御前会议上,由太子朱標亲自向几位核心重臣进行了说明和展示。 与会者有新任內阁成员、礼部尚书、翰林院掌院学士等。 意料之中的质疑声出现了。一位皓首穷经的老翰林当即皱眉:“殿下,识字蒙学,乃传承千年之大道。古人云『书读百遍,其义自见』,贵在持之以恆,心领神会。如今另创一套『符號』来標註字音,岂不是捨本逐末,让孩童依赖外物,荒疏了正经记诵功夫?长久以往,恐於学问根基有损!” 另一位大臣也委婉道:“且这『拼音』符號,前所未见,非圣贤所传。骤然用於蒙童教化,是否……是否有些轻率?孩童心智未定,若先入为主习得此等『非正统』之物,將来再学正经经义,岂不混淆?” 质疑的核心,在於对“正统”的维护和对“未知”的排斥,与当年洛凡提出“標点符號”时遭遇的阻力如出一辙。 然而,这一次,反对的声音並未形成压倒性的浪潮。 礼部尚书郑沂沉吟片刻,开口道:“诸位稍安。老夫记得,前些年护国公曾进献『標点符號』之法,初时亦有人詬病其『坏文章气脉』。然推行数年下来,於公文、书籍句读、蒙童断句,便利何止十倍?” “如今朝野上下,使用已成习惯,可见新法未必不能利旧学。” “此次这『拼音』,听殿下所言,亦是辅助工具,並非取代经文本身。” “若真能助孩童快速识字,早日开卷,於教化普及,未必不是一桩好事。” 一位较为开明的內阁官员也道:“太子殿下、洛大人既言明只是『试点』,选取三两处小学,用新编《启蒙三篇》配合尝试,范围有限,影响可控。若真有效,再议推广;若无效,废止便是,亦无大损。如今朝廷广开蒙学,正是探索善法之时,不必因循守旧。” 最关键的是太子朱標的態度。 他端坐上位,平静却坚定地听完各方意见,缓声道:“標点符號之利,已有公论。治国教化,当以实效为先,不必拘泥於成例。此『拼音』之法,洛卿与孤反覆推敲,其理甚明,於孩童识字確有助力。先试点观效,乃稳妥之策。” “此事,便如此定下。著洛凡会同翰林院、国子监相关博士,完善方案,择师试点,所需一应供给,由內帑支应,不得延误。” 太子的表態一锤定音。加上“標点符號”这个成功的先例在前,確实打消了不少人的疑虑。 至少让他们觉得,这或许又是洛凡搞出的一个“奇技淫巧”,但至少之前那个“巧”用起来確实方便,这个不妨也看看。激烈的反对,变成了谨慎的观望。 洛凡心中明了,这已是最好的开局。他躬身领命:“臣遵旨。必当谨慎办理,务求实效。” 走出议事殿,冬日的阳光有些清冷,但洛凡心中却是一片温热。 拼音的推行迈出了关键的第一步,而內燃机的种子也已悄然埋下。 关於內燃机的研发,自己也不能放下。 嗯,一如既往的,先做个样品出来? 第410章:蒸汽汽车! 深秋里的京城,年味儿还没上来,却被一阵比年节更喧囂、更灼热的轰动彻底点燃了。 这轰动,源自內城西直门大街上,一阵怪异而沉闷的“吭哧、吭哧”声响,以及紧隨其后几乎掀翻屋顶的惊呼与譁然。 只见宽阔平整、覆著薄薄一层清雪的水泥路面上,一个前所未见的“怪物”,正喷吐著滚滚白汽,缓缓前行。 它有著四个巨大轮子,轮子上方是一个鋥光瓦亮、线条流畅的钢铁与硬木结合的车厢,漆成沉稳的玄黑色,边角处却以金线勾勒出云纹,透著一股子低调的奢华。 车厢前方,一个形似小锅炉的装置正“呼呼”冒著热气,一根短粗的烟囱里不时逸出灰白的烟雾。 最引人注目的是,这“怪物”前方既无骡马牵引,后方也无人力推动,全凭自身那“吭哧吭哧”的声响与轮轴转动,便稳稳地行驶在街道上! “铁……铁马!是铁马成精了?!”路边一个卖炊饼的老汉嚇得箩筐都掉了,饼子滚了一地。 “胡说!没看见上面坐著人吗?是车!自己能跑的车!”一个稍微胆大些的年轻书生,扶了扶眼镜,激动得脸色发红,伸著脖子使劲张望。 只见那“铁马”车的驾驶座上,坐著一名穿著蓝色工服、神情专注的匠人,正熟练地操控著面前几个鋥亮的黄铜把手和拉杆。 车厢里,隱约还能看到坐著两个人。 隔著明亮的玻璃车窗,好奇而矜持地打量著外面沸腾的人群。 这“怪物”行进速度不快,比常人小跑快不了多少,但那完全脱离畜力、凭藉“铁火之力”自行移动的景象,足以顛覆所有人的认知。 它所过之处,人群如潮水般涌来,又敬畏地保持著数丈的距离,指指点点,惊呼不断。 孩童们兴奋地追著跑,又被大人惊慌地拽回。 沿街商铺的伙计、掌柜,乃至二楼临窗的客人都探出身来,目瞪口呆。 维持秩序的五城兵马司兵卒早已得到严令,提前清出了这条主干道,並拉起了简易的绳索隔离人群。 但此刻也被这景象震撼得忘了吆喝,只顾呆呆看著。 这正是洛凡在相对成熟的立式蒸汽机基础上,经过无数次改进、试错,最终造出的第一台实用化“蒸汽四轮汽车”。 它採用了更紧凑的高压锅炉、改进的曲柄连杆传动系统、简单的齿轮变速和转向机构,以及最重要的。 相对可靠的制动装置。 虽然噪音大、效率低、需要频繁加水加煤,但在这个时代,它確確实实是一台能够载人行驶、具备实用价值的自行车辆! 今天,是它的首次公开亮相,也是一场精心策划的“路演”。 汽车沿著预定路线,在京城最繁华的几条主干道上缓缓巡游了一圈,最终停在了东市附近一片特意平整出来的空地上。 这里,已经搭建起了一个临时的、带著顶棚的展示台。 车子停稳,蒸汽缓缓平息。在无数道炽热目光的注视下,车门打开,先从驾驶座下来那位工匠,恭敬地拉开后车厢门。 两名衣著华贵、显然是受邀前来体验的富商模样的人,带著掩饰不住的激动与自豪,踩著特製的脚踏板走下。 其中一人还故意整理了一下並无褶皱的锦袍,昂首挺胸,仿佛刚刚完成了一项壮举。 工坊的一名管事適时登上展示台,拿起一个铁皮喇叭,开始向围得水泄不通的人群宣讲: “诸位京城的父老乡亲!今日大家所见,乃是我大明钢铁厂下辖的汽车厂,秉承圣上与太子殿下锐意革新之志,歷经数年钻研,首创之『自走蒸汽车』,亦名『汽车』!此车不食草料,不惧疲累,以煤与水为力,日行可达一百里!於平整官道之上,平稳迅捷,遮风挡雨,乃出行代步之无上利器!” 人群再次譁然! 日行二百里!不靠牲口! 这对习惯了马车牛车速度的人们来说,简直是神话。 虽然对於大明百姓而言,火车更大,速度更快,可是,那毕竟是火车啊,而且只能在规定好了的铁轨上奔跑! 但是眼前的这个所谓的“汽车”呢?则是完全不同的存在! 虽然它的速度比火车差得多了,但是却更加小巧,而且更主要的是,並不需要火车那样早就给它制定好了的铁轨,而是可以正常的在路面上行驶。 甚至可以说,马车和牛车能够走的地方,它都可以走! 这么看的话,日行百里的速度,可不算慢了啊。 且不说周围的百姓们,心中是什么样的思绪,讲解还在继续。 “今日展示,只为让我京城百姓,亲眼目睹我大明工匠巧夺天工之能!此乃天佑大明,科技昌明之象!” 管事的声音充满鼓动性,“此车製作极为不易,所用皆为精钢巧工,目前仅此一台样车。然太子殿下与护国公大人有諭,为彰盛世,泽惠万民,工坊將小批量精製此种『御风』牌汽车,供有识之士赏鉴代步!” 接下来的话,更是让所有围观者,尤其是那些挤在前排、衣著光鲜的富商巨贾、勛贵子弟们竖起了耳朵。 “首批『御风』汽车,將分三等。『青驄』款,简约实用,售价五十万文;『赤兔』款,內饰精良,配有铜灯、软饰,售价一百万文;『龙驹』款,极致奢华,用料顶级,雕饰华美,並配专属御者培训,售价两百万文!” “欲购者,可即日至东市『汽车工坊展示处』登记洽询,首批仅售百辆,售完即止!” 五十万文!一百万文!两百万文! 相当於五百两、一千两、两千两白银! 这是足以让寻常百姓家庭仰望几十辈子的巨款! 但在短暂的死寂之后,人群中却爆发出更加热烈的议论,尤其是那些富人们,眼中瞬间燃起了炙热的光芒。 贵?对於他们而言,这根本不是问题!这是身份!是地位!是走在时代最前沿的象徵! 是比任何骏马宝车都更稀罕、更彰显实力的座驾! 没听管事说吗?“首批仅售百辆”!晚了可就没了! 当下,便有数位豪仆打扮的人挤出人群,飞奔著去向自家老爷报信。 更有几位性急的富商,直接就在护卫簇拥下,朝著东市展示处涌去。 场面一度有些混乱,好在兵马司兵卒早有准备,竭力维持著秩序。 铁马入京,带来的不仅是惊奇,更是一股席捲整个上层社会的消费颶风与身份焦虑。 …… 这场精心策划的轰动,自然第一时间传入了宫中。 也可以说,东宫这边也一直都在等著呢。 文华殿內,炭火温暖如春。 太子朱標手里拿著一份刚送来的、关於汽车亮相及现场反响的详细简报,脸上带著难以抑制的笑意,看向坐在下首的洛凡。 “效果比预想的还要好。” 朱標放下简报,笑道,“听说东市那边,登记排队想买『龙驹』款的,已经不止三十家了?为了抢这首批名额,有人差点当场抬价。” 洛凡也笑了:“殿下明鑑。物以稀为贵,更要紧的是,这东西戳中了他们最在意的东西——面子,还有『人无我有』的优越感。” “玻璃镜、精盐、蜂窝煤,是改善生活。” “这汽车,是標榜身份。对於家资巨万的富商和勛贵而言,两千两银子买一个京城独一份的威风与便利,他们觉得值。” “嗯,与当初你推广玻璃镜,高价先打开局面的策略,如出一辙。” 朱標頷首,目光中带著讚赏,“先从富户手中聚集巨额资金,反哺工坊研发与扩张,待技术更成熟、成本逐步下降后,再慢慢推出更亲民的型號,惠及更广。此乃良性循环。此次售车所得,你打算如何用?” “回殿下,”洛凡早有准备,“臣计划,其中四成,继续投入工坊,用於改进蒸汽机、研发新车型,並探索其他机械应用;三成,用於扩大钢铁、精密零件等相关產业的规模与提升工艺;剩余三成……臣建议,专门划出,用於『修路』。” “修路?”朱標目光微凝。 “正是,修路。” 洛凡起身,走到殿侧悬掛的《大明舆图》前,手指划过上面那些代表官道的细线,“殿下,汽车也好,日后可能出现的其他更快捷的车辆也罢,乃至如今日益繁忙的商贸物流,其根基,都在於『路』。路平则车稳,路通则物畅。” “我大明如今虽有官道,但多数仍是土路,晴天尘土漫天,雨雪泥泞难行,极大制约了通行效率与载重。” “虽然这两年,水泥马路铺设也越来越多了,但是,还不够,远远不够!” 他的手指重点点了点江南、湖广、中原等富庶之地:“水泥之利,殿下已然知晓。去岁至今,京畿及江南部分地区试行以水泥铺筑主要干道,成效显著,车马通行效率提升数倍,维护成本大降。臣以为,当藉此汽车问世、彰显『行』之变革的契机,大力倡导『要致富,先修路』之理念。” “虽然这两年,水泥马路铺设也越来越多了,但是,还不够,远远不够!” “要致富,先修路?”朱標重复著这六个通俗却直指核心的字,若有所思。 “对!”洛凡语气肯定,“路通则商旅便利,货物流转加速,赋税徵收、政令传达、军队调动亦更加迅捷。对於寻常百姓,出行、运货也更省时省力。” “这不仅是便利,更是实实在在的財富增长与国家控制力的强化。” “此次售车所得资金,可设为『道路建设专项基金』,选取几条关键商道、粮道,以水泥铺筑为示范。” “同时,可鼓励地方州县,仿效『以工代賑』,募集民夫,以部分税赋或集资方式,修缮、拓宽、硬化本地要道。朝廷可给予技术指导(及部分补贴或奖励。” 他回到座前,恳切道:“殿下,汽车是『花』,路是『土』。花无土不活,土沃则花繁。我们將这最华丽、最吸引眼球的『花』展示出来,轰动京师,赚取巨利;更要藉此东风,將夯实地基、沃养土壤的『修路』大计,堂堂正正地推上前台。让天下人都明白,朝廷不仅造奇巧之物,更在做固本培元、惠及长远的大事。” “如此,科技之利与民生基建,方能相辅相成,真正推动国朝向前。” 朱標静默片刻,殿內只余炭火偶尔的噼啪声。 他缓缓站起身,走到窗边,望著窗外宫廷巍峨的飞檐,仿佛能看到更远处京城街道上因汽车而沸腾的人潮,以及更广阔疆域上那些需要被硬化的道路。 “要致富,先修路……” 他再次轻声咀嚼,隨即转身,目光清明而坚定,“此言,可作国策宣示。洛凡,你回去便擬一份详细的《兴路策》,將你方才所言,基金设置、技术推广、地方激励、长远规划,一一写明。同时,汽车售卖之事,按计划进行,务必確保首批车辆品质可靠,安全无虞。” “这『御风』之名,既已打出,便不能坠了朝廷与工坊的声誉。” “是,殿下!臣必尽心竭力。”洛凡肃然应命。 “还有……” 朱標走回案前,提起硃笔,似要批阅奏章,又停住,“父皇与母后,不日即將回京。这『铁马』闹出的动静,想必北巡路上也已听闻。” “待父皇迴鑾,你需准备一份更详实的稟报,不仅是汽车,还有这『修路』之策。” “让父皇也看看,他离开这大半年,咱们不止稳住了江山,更在试著为这江山,装上新的车轮。” 洛凡心中一凛,心中明白,老朱应该是快回来了,他深深一揖:“臣,谨记。” 走出文华殿,冬日午后的阳光照在宫墙的金瓦上,反射著冷冽而耀眼的光。 洛凡回头望了一眼巍峨的殿宇,又仿佛能听到宫墙之外,那座城市为新的机械造物而发出的、充满惊奇与渴望的喧囂。 钢铁的骏马已驶入歷史的街道,而改变时代的车轮,正在他与那位年轻太子的推动下,沿著刚刚开始硬化的道路,不可阻挡地向前滚去。 嗯,最主要的是,太子监国大半年了,成就不错,想来老朱应该会挺满意吧? 最好是,自己欠下的那些军棍,他给自己一笔勾销了…… 第411章:年轻的野望,出发美洲大陆 ! 入冬,京城东市“汽车工坊展示处”门前,那股因“铁马”而起的沸腾热浪,已逐渐沉淀为一种更为实质、更为滚烫的购买狂潮。 首批一百辆“御风”汽车的预订名额,在亮相后的第三天便已告罄。 其中售价高达两百万文的“龙驹”款三十辆更是被一抢而空,订单排到了明年夏天。 五十万文的“青驄”款相对亲民,也成了许多殷实商人、中等勛贵子弟竞逐的目標。 周世安便是其中之一。 他是京城“周记绸缎庄”的东家,生意不算顶大,但在南城也有四五间铺面,常年往来於苏杭与京城之间,家底颇为丰厚。 那日汽车巡游,他挤在人群中看得心潮澎湃,当听到“青骡”款五十万文时,心里便咯噔一下,既觉肉疼,又觉这是一次绝不容错过的机会。 犹豫再三,终究还是咬牙,让帐房连夜筹措现银,第二天一早便挤开人群,抢在名额满额前,签下了一份“青骡”款的订单,约定入冬提车。 今日,天色微明,周世安便带著长子周文和两个得力伙计,早早来到了汽车工坊设在城外的交付场地。 当那辆线条硬朗、通体玄黑、仅在轮轂处点缀著铜饰的“青骡”款蒸汽汽车,被工匠从库房里缓缓驶出,停在他面前时,周世安只觉得心跳如擂鼓,手心都冒了汗。 “周东家,这是您的车。这是操作手册,这几日我们会有专人为您府上的司机——哦,就是驾车人,做三日培训。这是加煤口,这是注水口,这是气压表,这是速度杆,这是剎车……” 交付的管事耐心地讲解著,並让一名工匠现场演示了启动、行驶、转向、停车的基本操作。 那“吭哧吭哧”的声响,在空旷的场地上显得格外清晰有力,喷出的白汽在清冷的空气中凝成一道短暂的白痕。 周世安围著车子转了好几圈,摸摸冰凉光滑的车身,又透过玻璃车窗看看里面简洁但用料扎实的皮质座椅,心中的激动难以言表。 培训进行了整整三天。 周世安没捨得让铺子里的车夫来学,而是让自己读过几年书、头脑灵活的长子周文亲自上阵。 周文年轻,学得快,三天下来已能驾驶著这铁傢伙在场地上平稳地绕圈、掉头、停车。 虽然操作远谈不上熟练,速度也不敢快,但那份掌控“铁马”的新奇与成就感,让父子二人都兴奋不已。 腊月二十八,年关將近,周世安决定让这新得的“宝贝”正式亮亮相。 他特意选了一个天气晴好的下午,让周文驾驶,自己则端坐在后座,让一个伙计坐在副驾指路,另一个伙计则骑著马跟在后面,以防万一。 车子从城南的宅邸缓缓驶出,上了平整的水泥路。儘管周文开得小心翼翼,速度只比人快步行走稍快,但那无需畜力、自行前行的景象,依旧如同在平静的湖面投下巨石,瞬间激起了沿途无数惊愕、好奇、羡慕的目光。 “看!周记绸缎的周老爷!他坐上那铁马了!” “我的天,真能自己跑!还冒烟呢!” “周家这是发了啊,五十万文!嘖嘖!” “听说这铁马不吃草料,烧煤喝水就行,日行百里!” 路人的议论纷纷飘入耳中,周世安努力维持著面色平静,但微微扬起的下巴和刻意挺直的脊背,却出卖了他內心的得意与舒坦。 这种被万眾瞩目的感觉,这种走在前沿、引领风潮的优越感,是多少银钱也难买来的。 他甚至能感觉到,沿途一些相识的掌柜、同行,从店铺里投来的目光,除了惊讶,更多了几分难以言说的复杂意味。 那里面有审视,有掂量,或许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敬意或忌惮。 他们特意绕到东市、前门大街等繁华地段转了一圈,最后停在了一家名为“悦宾楼”的酒楼前。 今日,周世安约了两位从山西来的皮货商,洽谈明年开春的一笔大合作。 以往,他都是乘著家里最好的骡车来,虽也体面,但终归泯然眾人。 今日,当这辆喷著白汽的“青骡”车稳稳停在悦宾楼气派的大门前时,效果截然不同。 门前的伙计都看呆了,忘了招呼。 楼上的客人也纷纷凭窗下望。 那两位山西客商本是提前到了,正在雅间喝茶,听到楼下异常喧譁,也走到窗边,正好看见周世安从那个奇特的“铁轿子”里沉稳迈步而下的身影。 洽谈的过程异常顺利。山西客商对那“铁马”车的好奇几乎压过了生意本身,话题总是不自觉绕到这新奇物事上。 周世安也不吝嗇,让周文在楼下空地上给客商简单演示了一下,又介绍了这车的种种“神异”之处。 两位客商抚摸著尚带余温的车身,嘖嘖称奇,看周世安的眼神已然不同。 “周东家不愧是京城人物,见识广博,连这等朝廷新出的奇物都能率先驾驭,財力、眼光,实在令人佩服!”其中一位客商感慨道。 另一位也接口:“与周东家这般人物合作,我们放心!” 最终,在原本僵持不下的货款结算周期和让利比例上,山西客商都做出了不小的让步。 合同顺利签订,周世安拿到了比预期更优厚的条件。 送走客商后,他独自在雅间里品著茶,看著窗外楼下那辆静静停放、依旧吸引著路人围观的“青骡”车,心中豁然开朗。 这五十万文,花得值! 它不止是一辆车,更是一张烫金的名片,一个无声却极具分量的实力证明。 3在这个看重面子与实力的商圈里,它带来的隱性收益,或许早已超出了车价本身。 周世安第一次如此真切地体会到,洛凡所说的“標榜身份”背后,那实实在在的商业助力。 铁马行处,財路似乎真的变得更宽、更顺了。他已经开始盘算,明年是否要再努努力,爭取换一辆“赤兔”甚至“龙驹”了。 …… 几乎在周世安驾著“青骡”车於京城街道上赚足眼球的同时,万里之外的泉州港,咸湿的海风带来了远航的气息。 经过近两个月的休整、补给、人员轮换与情报匯总。 “日月號”船队再次集结。首次南洋之行成果斐然,带去的丝绸、瓷器、玻璃器等物在占城、暹罗等地广受欢迎,换回了大量香料、珠宝、珍贵木材和硬通货,更与几个主要港口的总督、酋长建立了初步的贸易关係与友谊。 船队护卫的几次亮剑,也使得“大明商船不好惹”的名声在南洋海域悄然传开。 然而,船队的两位年轻统领;李茂与蓝春,此刻的心思却已不满足於这片渐趋熟悉的“近海”。 泉州港水师衙门內的一间密室里,巨大的海图铺满桌面,上面除了標註清晰的南洋诸岛,更有一片轮廓模糊、被称为“溟洲”或“殷洲”的广袤陆地,孤独地悬在海图东方的尽头。 那里,是临行前洛凡郑重交代、並亲手在地图上圈出重点的区域,被洛凡称为“美洲”。 並言其地“沃野万里,物產之丰,尤胜南洋,更有数种关乎国运之神物深藏”。 “茂哥,你看这儿……” 蓝春的手指重重戳在那片模糊的陆地上,眼中闪著跃跃欲试的光芒,“洛先生说得再明白不过了!南洋的生意虽好,不过是锦上添花。真正的宝藏,在这儿!” “玉米、红薯的种子怎么来的?洛先生说就是出自这里!” “既然篤定那里还有更好的东西,咱们不去,谁去?难道等佛郎机人、红毛夷先占了去?” 李茂眉头紧锁,仔细审视著海图。 从泉州到洛凡標註的“美洲”西海岸,海图上一片空白,只有根据洛凡口述、结合一些零星的番商传言勾勒出的极其粗略的航线,其中大部分是浩瀚无垠、风涛莫测的未知海域。 距离更是遥远得令人心头髮紧,以目前船只的航速和补给能力。 这一去,至少需要数月,甚至更久。 “蓝春,我知你心急。” 李茂的声音沉稳,带著思虑,“洛兄所言,我自然深信不疑。然此去非比南洋。海路茫茫,无可靠海图,风向海流不明,途中能否找到岛屿补给淡水食物皆是未知。” “船队虽坚,火炮虽利,但人力有穷时,若在海上漂泊过久,粮食淡水耗尽,士气萎靡,再遇风暴……恐有倾覆之危。” “是否……再等等?待咱们多跑几次南洋,攒足经验,或许能找到更稳妥的路径,或者等朝廷造出更大的船?” “等?等到什么时候?” 蓝春有些急了,他性子本就带著其父蓝玉的几分悍勇与冒险精神,“茂哥,咱们这船,这炮,这训练出来的儿郎,不就是为了闯荡四海、开疆拓土用的吗?洛大哥把图给了咱们,把话说到这份上,那就是信咱们能成!” “是,前路是难,是险,可当年三宝太监下西洋,走的不也是前人没走过的路?” “咱们带了洛先生说的『六分仪』,带了最好的火长和舵工,船上装满了新式的蜂窝煤,食物淡水按远航双倍预备,还有什么好怕的?” 他凑近李茂,压低声音,眼中闪著光:“茂哥,你想想,咱们若是真能第一个找到那美洲,带回洛大哥说的那种『亩產数十石』的新粮食,或者別的什么神器……这是多大的功劳?对朝廷是多大的贡献?” “咱们这『日月號』船队,可就真不是商队那么简单了!那是开路的先锋,是载入史册的功业!” “难道你甘心一辈子就在南洋和那些番商斤斤计较香料价钱?” “最主要的是,李景隆都凭自己的本事赚到了爵位了,咱们呢?” 李茂沉默了。蓝春的话,像锤子一样敲在他心上。 功业、青史、对朝廷的贡献…… 这些字眼对出身韩国公府的他,同样有著致命的吸引力。 洛凡的信任与期待,更是一份沉甸甸的责任。他再次看向海图,看向那片未知的领域,心中的天平开始倾斜。 是啊,从0到1最难。南洋之行已经完成了从0到1的突破,证明了船队的能力。 美洲,不过是另一个更远、更大的“1”而已。 洛先生將希望寄託於他们,不正是看中了他们这股敢为天下先的锐气? 舱室內寂静良久,只有海风拍打窗欞的声音。 终於,李茂深吸一口气,抬起头,目光变得坚定:“你说得对。畏首畏尾,难成大事。洛先生以国士待我,我辈当以国士报之。这美洲,咱们去闯一闯!” “好!” 蓝春大喜,一拳捶在桌上,“我就知道茂哥你是有胆气的!咱们好好筹划,把困难想在前头。” “多带蜂窝煤,多带醃肉菜乾,淡水用最大的桶装,再带上些易活的豆子发豆芽……路上说不定还能捕鱼。” “咱们挑一艘最坚固、速度最快的船,『破浪號』就不错,再配两艘一千五百料的辅船,人员精简,只带最精干的水手和护卫。” “目標明確,直指洛先生说的这个……『金山』海岸!” 两人一旦下定决心,行动便雷厉风行。 接下来的日子里,整个船队秘密而高效地运转起来。最好的船只被选出,进行最后的加固和检修;仓库里堆满了特製的压缩乾粮、醃製品、豆类。 巨大的木製水柜被再次清洗灌满;蜂窝煤的储存量达到了惊人的数目。 火药炮弹检查了一遍又一遍;航海仪器反覆校验。 水手和护卫们虽然不知具体目標,但也从紧张有序的准备中感受到此次航行非同寻常,个个摩拳擦掌。 正月初六,年节的余韵尚未完全消散。 “日月號”船队的三艘舰船再次升起了风帆。与上次不同,这次送行的人少了许多,仪式也更为简短,但气氛却更加凝重而充满肃穆的使命感。 李茂与蓝春並肩立於“破浪號”的艏楼,回望渐渐远去的泉州港与大陆的轮廓。 “蓝春啊,此去万里,祸福难料。”李茂轻声道。 “李茂,咱们兄弟同心,其利断金。管他风浪多大,总能闯过去!” 蓝春豪气干云,拍了拍腰间的刀柄,“再说了,有洛先生在天上……呃,在京城给咱们指路呢!” 李茂笑了笑,望向东方那水天一色的浩渺,心中既有对未知的敬畏,更有开闢新天的豪情。 “扬帆!转舵向东偏北!目標——新大陆!” 命令下达,巨大的硬帆吃满了风,三艘舰船如同离弦之箭,劈开蔚蓝的海面,朝著太阳升起的方向,义无反顾地驶去。 身后,是逐渐熟悉的故土与航路;前方,是吞噬一切的深蓝与縹緲的传说。 载著年轻人的野心、洛凡的期望,或许还有一个古老帝国看向更广阔世界的朦朧目光。 最主要的是,脚下大地是个圆球?那美洲大陆是在球的另外一边? 不只是要去,还要环绕脚下大地一圈看看! 第412章:老朱回来了! 腊月二十八,京城上空铅云低垂,零星飘著细碎的雪沫。 然而,这清冷的天气丝毫未能压抑住城南官道上的灼热与喧囂。 自城门起,旌旗猎猎,仪仗肃然,文武百官按品级冠服整齐,列队延绵数里,一直排到了二十里外的接官亭。 五城兵马司的兵卒盔甲鲜明,在道路两侧拉起了严密的警戒。 更有无数闻讯而来的百姓,被远远阻隔在更外围,伸长了脖子,踮著脚尖,朝著北方官道的尽头不住张望,窃窃私语声匯成一片嗡嗡的声浪。 今日,是北巡近一年的洪武皇帝朱元璋与马皇后,鑾驾回京的日子。 太子朱標,亲率在京所有够品级的官员,出城二十里,恭迎圣驾。 朱標身著杏黄色四爪龙袍,外罩玄色貂皮大氅,立於接官亭前最显眼的位置。 寒风卷著雪沫,扑打在他年轻而沉静的脸上,他却恍若未觉,只是目光如炬,紧紧锁定著北方官道。 他的身侧,站著同样恭立的护国公洛凡,以及其他几位內阁重臣与勛贵。 洛凡也换上了正式的国公朝服,麒麟补子在风中微微拂动。 他比大半年前確实清减了些许,脸庞的轮廓显得更加分明,肤色也因时常外出巡视工地、工坊而染上了些许风霜之色。 他微垂著眼瞼,保持著恭敬的仪態,心中却波澜微起。 他知道,今天不仅是迎接皇帝,更是对过去大半年监国理政成效的一次“朝堂验收”。 虽然太子殿下应对得当,成绩斐然,但那位开国皇帝的心思,永远深沉如海。 午时刚过,北方地平线上,终於出现了队伍的轮廓。 先是数骑快马奔来,確认鑾驾將至。 紧接著,旌旗的影子在雪雾中显现,马蹄声、车轮声、脚步声由远及近,匯成一片沉稳而威严的声响。 皇帝的车驾並不如何奢华,依旧是北巡时那十余辆青篷马车和数百轻骑护卫的简朴配置。 但那份久居人上的帝王威仪,却隨著队伍的靠近而瀰漫开来,让原本有些嘈杂的现场瞬间鸦雀无声,只余寒风呼啸与旗帜翻卷的猎猎声。 最前方的马车在接官亭前缓缓停下。 车帘掀开,朱元璋率先跳下车来。 他依旧是一身半旧的靛蓝棉袍,外罩那件厚重的羊皮大氅,脸上带著长途跋涉后的风尘之色,但一双眼睛却锐利如昔,扫过跪伏一地的文武百官,最后,落在了最前方那个身著杏黄、躬身行礼的年轻身影上。 “儿臣朱標,恭迎父皇、母后圣驾迴鑾!父皇、母后一路劳顿,万岁,万岁,万万岁!”朱標的声音清晰而沉稳,带著发自肺腑的激动,撩袍跪倒,行以大礼。 “臣等恭迎陛下、皇后娘娘迴鑾!万岁,万岁,万万岁!”身后,以洛凡为首的百官齐声山呼,声震四野。 朱元璋大步上前,並未立刻让眾人平身,而是先走到了朱標面前。 他伸出那双布满老茧、曾握过锄头也握过屠刀的大手,一把將儿子从冰冷的地上拉了起来。 “標儿,起来,让爹好好看看。” 朱元璋的声音不高,带著一种罕见的、近乎於家常的温和。他仔细打量著儿子,从眉眼到身形,仿佛要將这大半年分离的时光都看回来。 朱標抬起头,眼中竟有些微的湿润。 这大半年,他独挑大樑,日夜操劳,应对天灾,推行新政,承受著前所未有的压力。 此刻见到父亲,那份沉甸甸的责任仿佛找到了倚靠,心中涌起的不仅是臣子对君父的恭迎,更是儿子对父亲的依赖与孺慕。 “父皇……您和母后,清减了。”朱標声音微哽。 “哈哈哈!” 朱元璋大笑起来,拍了拍儿子的肩膀,手感结实,“咱和你娘好著呢!北边的风硬,吹得人精神!倒是你……” 他目光转向朱標身后的洛凡,脸上笑容更深,透著一股子“看你小子也没少遭罪”的意味:“嘿嘿嘿,洛凡这小子,瞧著倒是比咱走的时候,瘦了点儿,也黑了些。” 洛凡忙躬身:“为陛下、为太子殿下分忧,乃臣本分,不敢言苦。” “嗯,知道分忧就好。”朱元璋点点头,语气隨意,但眼底却掠过一丝满意的精光。 洛凡吃苦,证明事情多,事情多,就说明標儿没閒著,真把担子挑起来了。 这小子瘦了黑了,他看著,心里头莫名还挺舒坦。 嗯,他欠多少军棍来著?倒是可以给他稍稍减去50,呃,不,30军棍了! 且不说老朱的心中,一见洛凡的面,就想著他军棍的事。 这时,马皇后也在玉儿的搀扶下下了车。 她穿著素雅的袄裙,髮髻简洁,脸上带著长途旅行后的疲惫,但更多的是回到熟悉之地的安然与喜悦。 她先对朱元璋道:“重八,让大家都起来吧,地上凉。” 隨即目光便慈爱地落在了朱標身上。 朱標连忙又向母后行礼问安。马皇后拉著他的手,温言问了几句身体起居,眼中满是关切。 帝后与太子一番温情敘话后,朱元璋才转向依旧跪伏的百官,朗声道:“都平身吧!” “谢陛下!” 百官起身,肃立两旁。鑾驾再次启动,在太子、洛凡及百官的簇拥下,缓缓向著巍峨的南京城行去。 沿途百姓跪拜欢呼,声浪震天。朱元璋偶尔会掀开车帘,望向车窗外熟悉的街景和那些激动万分的面孔,眼神深邃,不知在想些什么。 回到紫禁城,自然是盛大的接风宴席与繁琐的礼仪。 但这些过后,朱元璋却將朱標单独留在了乾清宫暖阁內,挥退了所有侍从。 暖阁內炭火熊熊,驱散了宫室深处的寒意。 朱元璋褪去了外袍,只著一件寻常的深色直裰,斜靠在铺著厚厚软垫的榻上,神態是难得的放鬆。 马皇后则坐在一旁,手里做著针线。 “標儿,坐。” 朱元璋指了指榻边的绣墩,“跟爹说说,这一年,京城里,这大明的江山,都怎么样?捡要紧的说,那些虚头巴脑的奏章,咱路上都看腻了。” 朱標在绣墩上坐下,略一沉吟,便从头开始,条理清晰地向父皇稟报起来。 从最初接手监国时的平稳过渡,到西北蝗灾骤起时的紧张应对。 从採纳洛凡之策以工代賑,到灾情稳定、民心安抚。 从推广玉米红薯的丰收喜讯,到官立小学与“拼音”试点的谨慎推行。 从海贸商行的初步获利,到蒸汽汽车引发的轰动与“修路”国策的酝酿。, 当然,也包括朝堂上的一些爭议与调和,地方上吏治的整飭与民生改善的实例…… 他讲得不疾不徐,既有大局的把握,又不乏具体的细节。 遇到关键决策处,还会解释当时的考虑与权衡。 没有刻意夸大功绩,也不迴避遇到的困难和付出的代价。 简单起来说,不像是君前奏对,而像是一年没见的儿子,给自己父亲说说他不在的这一年,自己把家业管得怎么样了。 朱元璋安静地听著,手指无意识地在榻沿上轻轻敲击,偶尔插嘴问一两个关键问题,朱標都能对答如流。 马皇后也不时停下针线,抬头倾听,眼中满是欣慰。 隨著朱標的讲述,朱元璋脸上的神色越来越放鬆,那是一种看到继承人真正成长起来、足以託付江山的踏实与骄傲。 尤其是听到朱標在蝗灾压力下,力排眾议支持洛凡,果断採取一系列组合措施並取得实效时,他眼中讚赏之色更是毫不掩饰。 “好!临危不乱,调度有方,知人善任,亦有担当。” 朱元璋听完关於賑灾的部分,重重一拍大腿,“这才是咱朱元璋的儿子!比你爹我当年,想的更周全,手段也更……嗯,更讲究。” 他本想说自己更“霸道”,但看著儿子沉静儒雅的模样,换了个词。 朱標脸上微红:“儿臣年轻,经验浅薄,许多事仍是战战兢兢,如履薄冰。幸得父皇往日教诲,又有洛凡等忠臣良將辅佐,方能勉强支撑。” “知道借力,知道用人,这就比什么都强。” 马皇后温声道,“我和你父皇在外面,听著消息,心里头一直是踏实的。知道你扛得住。” 接下来,朱標又简略提了提自己监国期间其他方面的政务,朱元璋大多只是点头,显然关注重点仍在几件大事上。 待朱標说完,朱元璋反而兴致勃勃地聊起了他们夫妻二人大半年的“游歷”。 “標儿,你是不知道,北边的山,那叫一个雄!跟咱老家凤阳的山不一样,跟江南的山更不一样。站到长城上往北看,嘿,那叫一个开阔!” 朱元璋眼睛发亮,仿佛又回到了塞外,“还有那互市,热闹!咱们的盐、镜子、煤,换他们的牛羊皮毛,各取所需,其乐融融。” “那些蒙古汉子,看著凶,其实只要有利可图,规矩讲明白,也好打交道。” 他又说起途中见闻的百姓生活,种了红薯玉米的人家如何欢喜,官道修缮带来的便利,一些地方官吏的勤勉或懒政…… 话语间,少了许多朝堂奏对的严肃,多了几分鲜活的生活气息与一个老父亲分享见闻的隨意。 朱標含笑听著,適时问上几句,暖阁內气氛温馨。 末了,仿佛想起什么,朱標道:“对了,父皇,还有一事。李茂与蓝春所率的『日月號』船队,月前再次扬帆出海了。此次目標,並非南洋,而是……洛凡曾提及的,远在地球另一边的『美洲』大陆。” “美洲?”朱元璋眉头一挑,来了兴趣,“就是洛凡那小子说,有亩產几十石新粮的地方?” “正是。洛凡断言,玉米、红薯之源,便在彼处,且尚有更多神奇物產。” 朱標点头,“李茂、蓝春年轻气盛,锐意开拓,儿臣斟酌再三,觉得与其等待,不如让这支已歷练过的船队前去探路。他们携带了充足补给与新式导航仪器,欲效法古人,探寻新域。” 朱元璋没有立刻说话,他起身,缓步走到暖阁西侧墙边。那里悬掛著一幅巨大的《坤舆万国全图》,旁边还放著一架保养良好的黄铜天文望远镜。 那是几年前洛凡进献的,他曾用它第一次清晰地看到了月亮坑洼不平的表面,顛覆了“月宫”的美好想像。 他的手指在地图上大明疆域的东侧缓缓移动,越过標註著零星岛屿的广阔太平洋,落在那片轮廓尚显模糊的“美洲”大陆上。 “地球的另一边……” 朱元璋低声自语,眼中闪烁著复杂的光芒,有好奇,有野心,更有一种超越时代的、对未知领域的探究欲。 “既然脚下大地是个圆球,从这边过去,从那边回来,应该也是一样。” “若这李茂、蓝春,真能驾著咱大明的船,一路向东,找到这美洲,再……再绕一圈回来?” 他转过身,目光灼灼地看著朱標:“標儿,若他们真能完成此等环绕大地一周的壮举,那就不止是找到了新粮,找到了宝藏。那是为我大明,开千古未有之眼界,证千古未有之地理!此等功业,当彪炳史册,光照千秋!” 朱標也被父亲话语中的豪情所感染,肃然道:“父皇所言极是。儿臣亦期盼他们能成功。无论结果如何,此等勇於探索、不畏艰险的精神,便值得嘉奖。” “嗯。” 朱元璋走回榻边坐下,脸上露出笑意,“等他们回来,只要人能回来,带回了消息,无论有没有找到新粮,咱都要重重赏他们!” “给李茂、蓝春封爵!给所有出海的儿郎厚赏!让天下人都知道,为大明开疆拓土、探寻未知者,朝廷绝不吝封赏!” 他顿了顿,看向朱標,眼神中充满了信任与託付:“標儿,这海上的事,你比咱看得明白,也更有魄力去推动。好好干!陆上的江山,咱帮你看著;海上的前途,你带著洛凡他们,给咱大明,闯出来!” “儿臣,定不负父皇期望!”朱標起身,郑重一礼。 窗外,雪不知何时已停了,一缕稀薄的冬日阳光,透过云隙,照在乾清宫金色的琉璃瓦上,虽不炽烈,却预示著阴霾终將散去。 宫室內,炭火嗶剥,茶温犹在。 一次漫长的离別与考验之后,帝国的权杖在温情与认可中,完成了无声却至关重要的传递。 父亲看到了儿子的成熟与担当,放心地给予了更大的空间与期许。 而儿子,则在父亲的肯定与支持下,更加坚定了带领这个古老帝国走向更广阔天地的决心。 且不说宫內老朱和朱標两父子是什么情况,洛凡这边呢?觉得老朱回来了,自己也该休息休息了。 嗯,自己的孩子,出生有些日子了,是不是该办个百日宴了? 第413章:洛凡突然想和老朱拼了! 腊月二十九的清晨,天空飘著细碎的雪粒子。 洛凡裹著厚厚的裘衣,穿过应天府街巷向皇宫走去。 街面上已经有了年节气息,卖年画的、写春联的摊子早早支了起来。 孩子们在雪地里追逐,手里攥著新得的玉米飴糖。 红薯和玉米这两种高產值的粮食,如今吃的花样是越来越多了,比如说红薯,產量最高,但吃多了烧心,可是呢?红薯粉条被製作出来了,同样是主食了,这玉米也有了飴糖的製作工艺了。 “洛大人早!” 路过街口时,绸缎庄的周世安正指挥伙计往店里搬货,见到洛凡立刻停下行礼。 他身边停著那辆“青骡款”蒸汽汽车,烟囱里还冒著淡淡的烟气,显然是刚用过。 洛凡点头回礼:“周掌柜生意兴隆。” “托朝廷的福!”周世安笑得眼角的褶子都堆在一起,“这车用著是真方便,昨天去江寧收帐,二十里路一个时辰就打个来回。回头等『乌騅款』出了,说什么也得换一辆!” 洛凡笑了笑,继续往宫城方向走。心里盘算著:如今应天府里像周世安这样的商人已有二十余人买了车,明年產量提升后,这个数字还会翻几番。 道路基金的事得儘快推动,否则这些车跑在土路上,雨天一身泥、晴天一身灰,终究不是长久之计。 毕竟,水泥修路的基建工作虽然如火如荼,但在洛凡看来,还是远远不够。 进了东宫,暖阁里炭火烧得正旺。 太子朱標正在批阅奏章,听到脚步声抬头,见是洛凡,脸上露出温和笑容:“洛凡,你来了,坐,正好有事问你。” 洛凡在侧面的椅子上坐下,有內侍奉上热茶。 “殿下今日气色甚好。”洛凡端起茶盏,暖了暖手。 “父皇迴鑾,监国差事卸下,总算能鬆快些。”朱標放下硃笔,身子微微前倾,“方才想起,听杨总编提起,你与吴夫人的孩子已有三个月了?” 洛凡一怔,没想到太子会主动提起家事:“是,小女出生在九月廿三,算来刚过百日。” “哦?那该办百日宴了。”朱標眼里带著真切的笑意,“按民间习俗,过了百日便算是过了第一道坎,该好好庆贺。定在何时?” “正月初六。”洛凡老实回答,“想著年节过后,亲朋都有空閒。” “好日子。”朱標点头,“那日孤定当亲自过府道贺。说起来,这还是你第一个孩子吧?” “正是。”提到女儿,洛凡眉眼不自觉地柔和下来,“按著习俗,如今只唤乳名『妞妞』,待周岁再取大名。” 朱標有些替洛凡惋惜:“可惜了,第一个是女娃~” 洛凡倒是不在意:“殿下,其实,臣更喜欢女娃!” 朱標见状,认真的看了洛凡两眼,发现他眼神清澈,这话显然发自肺腑,笑道:“你倒是个想法奇特的!”、 是的,重男轻女的思想,对於家世越好的人家,自然是越严重的才对,特別是皇室,母凭子贵的事多了去了。 正说著,外头传来內侍的通传声:“皇上驾到!” 朱標和洛凡连忙起身。 暖阁门被推开,老朱大步走进来,身后跟著两个捧著手炉的內侍。 他换了身常服,看著比昨日接驾时少了几分威严,多了几分家常。 “儿臣参见父皇。” “臣参见陛下。” 老朱摆摆手,逕自走到主位坐下:“都坐。咱就是过来看看,你们该干嘛干嘛。” 话是这么说,但皇上坐著,谁敢真“该干嘛干嘛”?朱標恭敬地立在侧旁,洛凡则站在更下首。 老朱目光扫过儿子,又扫过洛凡,最后落在朱標脸上:“標儿,咱昨日看你递上来的奏报,西北道路修建那事儿,预算写得详细。这是你的手笔还是……” “回父皇,是儿臣与洛先生、工部几位大人共同商议后擬定的。”朱標从容答道,“主要思路是洛先生提的『要致富先修路』,但具体怎么修、修哪些、钱从哪来,儿臣带著內阁议了七次。” “嗯。”老朱满意地点头,“这监国一年,你长进不少。知道集思广益,也知道自己拿主意。” 他说著,视线转向洛凡,上下打量一番:“你小子倒是清减了。標儿监国,你跟著没少熬吧?” 洛凡躬身:“为殿下分忧是臣本分。” “哟,还学会说官话了?”老朱似笑非笑,“咱记得去年北巡前,你可不是这副腔调。那时候在朝堂上跟咱爭『海贸该不该放给商人』,嗓门大得能把殿顶掀了。” 洛凡头皮一麻,不知道老朱这是要翻旧帐还是怎么。 朱標连忙打圆场:“父皇,洛先生这一年確实辛劳。西北蝗灾时,他跑了三趟灾区;推广新作物时,亲自下田给老农示范;后来蒸汽汽车试製,更是在工坊里住了半个月……” “知道知道。”老朱打断儿子的话,目光却还落在洛凡身上,“所以,洛凡,你想要啥奖赏?” 洛凡闻言,双眼一亮,道:“陛下若真要赏赐,不如……不如把那军棍的帐,都给臣勾销了吧?” 暖阁里静了一瞬。 朱標倒吸一口凉气,悄悄给洛凡使眼色。 老朱眯起眼睛,身子往后靠了靠:“洛凡啊洛凡,你胆子是真大。咱记著的帐,从来只有加,没有减。” 洛凡豁出去了:“陛下明鑑。臣这一年辅佐殿下,不敢说有多大功劳,至少苦劳是有的。那军棍本是因臣在朝堂上直言而罚,但陛下也曾说过,『忠言逆耳利於行』。若臣这一年的作为还算对得起朝廷,那这军棍……” “放屁!”老朱一拍桌子没跟著一脚朝著洛凡踹了过来。 还真別说,不轻不重的这一脚,让老朱觉得非常的自然,很熟悉的感觉啊。 踹了一脚后,老朱黑著脸,道:“咱记得你还欠230军棍吧?既然你提了,咱一言九鼎,倒也不好反悔,就给你减去30吧!” “就一个零头?至少也得一半吧?”洛凡討价还价的模样。 “你这狗东西……”老朱的青筋暴跳,满朝文武,也就只有洛凡还敢和自己討价还价了,突然老朱觉得自己不该回来,有洛凡在自己面前晃荡,自己估计得少活好几年。 强忍著没有去理会洛凡,老朱跟著看向朱標:“说正事。標儿,草原那边最近有什么动静?” 朱標起身,回到书案前取出一份奏报:“正要向父皇稟报。入冬以来,韃靼各部因与我朝互市,粮食、布匹、盐茶都不缺,这个冬天好过很多。但瓦剌那边……” 他顿了顿,翻开奏报:“瓦剌部首领也先今年夏天遭了白灾,牛羊死了三成。入冬后又接连大雪,如今部眾已断粮半月。他们先是抢了临近的几个小部落,昨日探子回报,瓦剌骑兵已向东移动,看样子是想打韃靼的主意。” 老朱接过奏报,细细看了起来。 洛凡在一旁补充:“陛下,臣昨日也收到军情司的密报。有几个靠近长城的小部落,已经偷偷派人和边军接触,表示愿意归附大明,只求朝廷出兵保护,免受瓦剌劫掠。” “哦?”老朱抬起头,眼中精光一闪,“具体是哪几个部落?” “哈喇慎部、翁牛特部,还有朵顏卫残部。”洛凡答道,“这三个部落加起来能有五万余人,控弦之士约八千。他们承诺,若大明愿意接纳,可全部內迁至长城以南,或为朝廷守边。” 暖阁里安静下来,只有炭火偶尔发出“噼啪”声。 老朱的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击,这是他思考时的习惯动作。朱標和洛凡都屏息等待。 半晌,老朱开口:“你们怎么看?” 朱標率先道:“父皇,儿臣以为这是天赐良机。自自前朝以来,草原诸部时叛时附,朝廷屡次北征,耗费钱粮无数,却始终无法根治。如今我朝国力强盛,火器、钢铁、蒸汽机船皆已成型,对草原已形成碾压之势。若能藉此机会……” “一举解决北患?”老朱接过话头。 “至少可奠定百年太平。”朱標语气坚定。 老朱看向洛凡:“你呢?狗东西平时主意最多,这会儿哑巴了?” 洛凡深吸一口气:“陛下,殿下所言极是。但臣想补充几点。” “说。” “第一,时机確实千载难逢。”洛凡语速不快,但每个字都清晰,“草原部落主动求援,我朝出兵名正言顺,非是侵略,而是『应请平乱』。这在道义上就占了先机。” “第二,如今我朝有此实力。”他继续道,“不说別的,单是蒸汽铁甲船沿河北上,就能封锁所有渡口。火枪营如今已有三万编制,配上新式火炮,草原骑兵再驍勇,也冲不破弹幕。更不用说……我们还有铁路。” 老朱眼睛一亮。 洛凡说的铁路,是去年开始修建的“北平—大同”线。这条线原本是为了运输煤矿,如今已修通大半。 若真要对草原用兵,军队和补给可通过铁路快速运抵前线,这是歷代王朝想都不敢想的速度。 “第三,”洛凡压低了声音,“这也是试验新军制、新战法的绝佳机会。火器部队如何与骑兵配合?蒸汽汽车在后勤运输中能发挥多大作用?这些都需要实战检验。” 老朱沉默著,手指敲击的频率越来越快。 突然,外头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一名內侍在暖阁外稟报:“陛下,殿下,兵部加急军报!” “进来!” 门被推开,兵部侍郎王儁快步走入,手里捧著一封火漆密封的文书。他显然是一路跑来的,额头上还冒著汗。 “陛下,大同八百里加急!”王儁跪地呈上文书。 老朱接过,撕开封口,快速扫视。 他的脸色渐渐凝重,最后竟露出一丝……兴奋? “好,好,好!”老朱连说三个“好”字,將文书递给朱標,“標儿,你看看。” 朱標接过一看,也是神色激动:“瓦剌部袭击哈喇慎,哈喇慎头领阵亡,部落溃散。翁牛特、朵顏残部联合抵抗,但节节败退。三部联名遣使至大同,愿举族內附,只求大明即刻出兵!” 洛凡的心臟“砰砰”直跳。 草原局势变化之快,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瓦剌这是真的疯了;抢小部落也就罢了,如今连哈喇慎这种中等部落都敢动手,分明是要在冬天到来前,用其他部落的血肉给自己续命。 “王儁。”老朱沉声道,“传令五军都督府、兵部、內阁,一个时辰后武英殿议事!” “臣遵旨!” 王儁匆匆退下。 暖阁里只剩下老朱、朱標和洛凡三人。 老朱站起身,在暖阁里踱步。窗外的雪越下越大,天地间一片苍茫。但他的眼中却燃烧著某种火焰;那是开国帝王才有的,对开疆拓土、建立不世功业的渴望。 虽然和马皇后几乎是游山玩水了一年,但並没有消磨老朱的雄心壮志。 相反,他玩了一年了,只觉得憋得慌,总想搞点大事,这不,几乎送到眼面前来了。 “標儿,洛凡。”老朱停下脚步,背对二人,望向窗外,“你们知道,咱这辈子最大的遗憾是什么吗?” 朱標和洛凡对视一眼,都没敢接话。 “是没能彻底解决北患。”老朱的声音不高,却字字千钧,“咱驱逐韃虏,恢復中华,把蒙元赶回了草原。但咱心里清楚,只要草原还在,那些骑马射箭的汉子还在,北边的威胁就永远不会消失。” 他转过身,目光如电:“现在,机会来了。不是咱去打他们,是他们求著咱去。不是去抢地盘,是去接收愿意归顺的子民。这一仗若打好了,北疆可定,子孙后代再也不用修长城、屯重兵、年年防秋!” 朱標深吸一口气:“父皇的意思是……打?” “打!”老朱斩钉截铁,“而且要打得漂亮,打得彻底!不仅要救那几个部落,还要把瓦剌连根拔起!让草原上所有人都看看,归顺大明是什么结果,与大明为敌又是什么下场!” 洛凡只觉得一股热血直衝头顶。 穿越这些年,他见过老朱的威严、狡黠、甚至有些无赖的一面,但此刻站在眼前的,才是那个从淮西走到应天,从一介布衣走到开国帝王的洪武皇帝! “洛凡。”老朱看向他。 “臣在!” “你刚才说的新军制、新战法,有什么具体想法?一个时辰后武英殿上,要给咱说清楚。”老朱顿了顿,又补充道,“说好了,那230军棍,咱给你少一半!” 这个话,让洛凡双眼一亮! 但他立刻躬身:“臣遵旨!必当竭尽全力!” 老朱点点头,又看向朱標:“標儿,这一仗,你来主持。” 朱標浑身一震:“父皇?” “监国一年,你证明了自己能治国。现在,该证明自己能打仗了。” 老朱拍拍儿子的肩膀,“咱会在后面给你撑腰,但前线决策、兵力调配、战略规划,都由你定。能做到吗?” 朱標挺直腰杆,眼中迸发出前所未有的光芒:“儿臣……定不辱命!” “好!”老朱大笑,“那现在,先去武英殿。让那些老將们看看,大明的太子,不只是个会批奏章的文弱书生!” 三人走出暖阁时,雪已经积了薄薄一层。 朱標忽然想起什么,转头对洛凡道:“洛凡,正月初六的百日宴……” 洛凡苦笑:“殿下,国事为重。百日宴可以推迟,战机不可延误。” “不。”朱標却摇头,“正因为要打仗,才更要办。让將士们知道,他们守护的是什么;是家人的平安,是孩子的笑声,是热热闹闹的百日宴。” 他顿了顿,微笑道:“初六那日,孤会准时到。带著给妞妞的贺礼。” 老朱在一旁听著,突然插话:“百日宴?洛凡你闺女?” “是,陛下。” “女孩?” “……是。” 老朱沉默片刻,从腰间解下一块玉佩。 那是块上好的和田玉,雕著龙凤呈祥的图案,一看就是御用之物。 “拿著。”他把玉佩扔给洛凡,“给孩子的百日礼。” 洛凡接过玉佩,入手温润。 “嘿嘿嘿,皇上,这怎么好意思呢?”知道这是好东西,洛凡嘿嘿直笑的说道,只是,嘴里说著不好意思,但抓著玉的手却是紧紧的。 “不好意思?那你还给我?”老朱没好气的翻了个白眼。 “那不行,皇上赏赐的东西还收回去,这岂不是丟了皇上的面子吗?臣是绝对维护皇上的龙威的!”洛凡脸色一正,一副为了老朱的顏面,自己“勉为其难”的收下这块玉的模样。 “狗东西,等你家闺女长大了,咱让允熥娶了你家闺女,这块玉就当是陪嫁了!” 洛凡:“……” 麻蛋啊,这老朱倒是好算计,玉收回去了,自己还得赔个女儿?突然想和老朱拼了是怎么回事? 老朱虽然半辈子尸山血海杀出来的,但是,自己黄金级盲盒开出来的寸拳武艺,再加上枪械掌控,洛凡表示:吾剑也未尝不利! 第414章:过年了~ 腊月三十,除夕夜,太平洋深处。 “日月號”钢铁大船切开深蓝色的海水,留下一条长长的白色尾跡。 船身两侧各伸出五支巨大的船桨,在蒸汽机的驱动下有节奏地划动著——这是洛凡设计的“辅助划桨系统”,在无风或逆风时能保持航速。 甲板上,蓝春裹著厚厚的皮袄,手里的望远镜举了小半个时辰。 “我说蓝春,你看够没有?”李茂从舱室里走出来,手里端著两杯热气腾腾的薑茶,“这大过年的,连只海鸟都看不见,你能看出什么花来?” 蓝春放下望远镜,接过薑茶灌了一大口,哈出一团白气:“我这不是怕错过陆地嘛。按洛先生给的海图算,咱们该到『夏威夷群岛』附近了。过了这片群岛,离美洲大陆就不远了。” “急什么。”李茂靠在船舷上,“咱们正月十五前能到就不错了。再说了,今天除夕,你就不能让大伙儿鬆快鬆快?” 这话倒是提醒了蓝春。他扭头朝船舱方向大喊:“老周!肉都燉上了吗?” 厨房方向传来炊事长老周粗豪的回应:“燉著呢!十头羊,五头猪,今儿个管够!就是这青菜快吃完了,就剩些萝卜白菜——” “有肉就行!”蓝春笑道,“等到了新大陆,遍地都是野菜野果,到时候让弟兄们吃个够!” 天色渐暗,船上的灯笼一盏盏亮了起来。 这是专门为远航设计的防风油灯,玻璃罩子厚实,不怕风浪。 每盏灯上都写著“大明远洋探索船队”的字样,在茫茫大海上,就是一个个移动的光点。 晚宴摆在最大的货舱里——这里临时清空,摆上了十张长桌。 四百多名船员、水手、护卫、工匠挤得满满当当。 每个人面前都有一大碗燉得烂熟的羊肉,两个白面饃饃,还有一小碟咸菜。 酒是不敢多喝的,每人只分了一小盅烧刀子,意思意思。 蓝春和李茂坐在主桌,两人站起来。 “诸位!”蓝春的声音洪亮,压过了舱內的嘈杂,“今天是大年三十!咱们远离家乡万里,在这茫茫大海上过年,辛苦了!” 舱內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他。 “但咱们这趟出来,不是来受罪的!”蓝春举起酒盅,“咱们是来开路的!洛先生说了,美洲大陆上有能亩產千斤的作物,有遍地黄金白银!等咱们找到了,带回去,那就是泼天的大功!” “到时候,朝廷的赏赐,乡亲们的敬重,全都有!” “对!”李茂接过话头,声音沉稳,“咱们这『日月號』,是大明第一艘远洋探索船。咱们走过的路,就是后世子孙的航道!今天这年夜饭,简陋是简陋了点,但意义非凡!来,为了大明,为了咱们这趟远航——” “干!” 四百多个声音齐声响应,酒盅碰撞的声音响成一片。 气氛热烈起来后,蓝春朝几个亲兵使了个眼色。不一会儿,几口大箱子被抬了进来。 “光吃吃喝喝没意思。”蓝春掀开箱子盖,露出里面码放整齐的麻將牌:“今儿过年,咱们破例,大家玩起来,不过我先说好;只能玩到子时,明日一早还要当值!” “好嘞!” “多谢统领!” 船员们欢呼起来。很快,八张麻將桌支了起来,每桌四周围满了看热闹的人。洗牌声、叫牌声、笑声,混杂著羊肉的香气,让这个海上的除夕夜有了几分家的味道。 蓝春和李茂没上桌,两人端了酒菜,走上甲板。 夜空中繁星如织,银河横贯天际。海风带著咸腥味,吹得船头的灯笼摇摇晃晃。 “李茂,说实话……”蓝春望著星空,突然开口,“你怕不怕?” “怕什么?” “怕回不去。” 蓝春的声音低了下来,“咱们出发时,洛先生给了海图,给了罗盘,给了这钢铁大船。可这毕竟是前人从未走过的路。万一……万一海图有误,万一遇上风暴,万一……” “没有万一!” 李茂打断他,语气坚定,“洛先生给的东西,从未出过错。蒸汽机、火车、汽车、火枪……哪一样不是改变了天下?他说美洲大陆在那里,那就一定在。” 蓝春沉默片刻,笑了:“也是;我有时候觉得,洛先生就不像是这世上的人;他懂的东西太多了,多得让人害怕。” “所以咱们更得把这趟差事办好。” 李茂拍了拍他的肩膀,“等咱们带著新作物、新地图回去,洛先生脸上有光,咱们也能跟著沾光。你不是总惦记著李景隆那小子封了爵位吗?等这趟成了,你蓝春的名字,也得刻在大明的功劳簿上!” 提到李景隆,蓝春眼中闪过一丝斗志:“对!咱们可能不能比他差了!” 两人相视一笑,碰了碰酒盅。 就在这时,瞭望台上传来喊声:“前方有光!不对……是火光!陆地上有火光!” …… 另外一边,白天。 雪还在下,把整个京城染成一片素白。 但这白中,却透著一股暖意。 家家户户门前都掛起了红灯笼,贴上了春联,孩子们在街上追逐嬉闹,偶尔有鞭炮声响起。 李景隆骑在马上,身后是长长一列马车。 车队从朝阳门入城,车轮在积雪上压出深深的辙痕。每辆马车上都盖著厚厚的油布,但隱约能看到下面方方正正的轮廓。 “让开!都让开!” 开路的亲兵大声吆喝著。 路上的行人纷纷避让,好奇地打量著这支风尘僕僕的车队。 “这是哪家的商队?大年三十还运货?” “什么商队!没看见旗號吗?那是曹国公府的车!领头的那位,是李景隆李大人!” “李大人?就是去东瀛挖银矿的那位?” “可不嘛!看这阵势,肯定是银子运回来了!” 车队一路行至户部银库。早已接到消息的户部尚书郁新带著一眾官员等在门口,见车队到来,连忙迎上。 “李大人一路辛苦!”郁新拱手,“这大年三十的,还劳您亲自押送。” 李景隆翻身下马,脸上带著长途跋涉的疲惫,但眼神明亮:“郁尚书客气了。陛下有旨,这批银子必须在年前入库,李某不敢耽搁。” 他一挥手,亲兵们掀开车上的油布。 月光和雪光映照下,一块块银锭码放整齐,在夜色中泛著冷冽的光泽。每块银锭上都打著“大明东瀛银矿监製”的戳记。 “一共八十万两。”李景隆从怀里掏出帐册,“都在这里了。请郁尚书清点。” 郁新接过帐册,手都有些抖。八十万两!这还只是第一批! 东瀛那些银矿的產量,比预想的还要高! 清点、入库、交接,忙活了一个多时辰。 等一切办妥,李景隆谢绝了郁新留宴的好意,翻身上马,直奔皇城。 武英殿里,灯火通明。 朱元璋和朱標都没睡,正在商议北征的细节。 见李景隆进来,两人同时抬头。 “臣李景隆,参见陛下,参见太子殿下!”李景隆单膝跪地,“东瀛银矿第一批白银八十万两,已如数入库!这是帐册,请陛下过目!” 內侍接过帐册,呈给朱元璋。 老朱翻看著,脸上渐渐露出笑容:“好!好!景隆啊,这趟差事办得漂亮!” 和老朱和太子朱標匯报了一番之后,出了宫城,李景隆没有直接回曹国公府,而是调转马头,朝护国公府方向去了。 洛凡府上,也正热闹著。 前院里,吴素素正指挥著丫鬟们掛灯笼、贴窗花。 后院书房里,洛凡和徐增寿正在交接文书。 “这些是军情司这个月的密报,重点都標红了。” 徐增寿指著桌上厚厚一摞文件,“草原那边,局势一天三变。瓦剌的动作比预想的快,看样子是想在开春前,把能抢的都抢到手。” 洛凡快速翻阅著,眉头微皱:“也先这是狗急跳墙了。不过也好,他闹得越凶,咱们出兵的理由就越充分。” “可不是嘛。”徐增寿笑道,“太子殿下今儿个还在武英殿说,也先这是给咱们送枕头来了。” 正说著,外头传来管家的通报声:“夫君,曹国公府李景隆李大人来了!” 洛凡和徐增寿对视一眼,都有些意外。 “他怎么来了?不是该进宫交差吗?” “走,看看去。” 两人来到前厅,李景隆已经坐在那里喝茶了。见他们进来,李景隆起身拱手:“师父,徐兄,打扰了。” 洛凡道:“你这是……刚从宫里出来?” “是啊。”李景隆笑道,“银子入了库,跟陛下和太子殿下復了命,就想著来你这儿坐坐。” 几人回到书房。 丫鬟重新上了热茶,又端来几碟点心。 李景隆也不客气,抓起一块绿豆糕就塞嘴里:“还是你这儿的点心好吃。在东瀛那边,整天就是鱼和米饭,吃得我都快成倭人了。” 洛凡笑了:“辛苦了。东瀛那边情况如何?” “银矿產量稳定,明年应该能出二百万两。” 李景隆压低声音,“另外,按你的吩咐,我在那边秘密建了个船坞,已经开始仿造『日月號』了。不过钢材还得从国內运,麻烦得很。” “不急,慢慢来。”洛凡点头,“东瀛是我们东出的跳板,必须牢牢掌控。” 两人又聊了些东瀛的风土人情,李景隆突然想起什么:“对了,蓝春和李茂那边有消息吗?” “还没有。”洛凡摇头,“他们走的是新航线,通信困难。不过按时间算,现在应该快到美洲了。” “美洲……” 李景隆眼神有些恍惚,“你说那地方,真像你说的那样,遍地是宝?” “比你想的还要好。” 洛凡认真道,“等他们回来,带回来的东西,会改变整个大明的。” 李景隆沉默片刻,嘆道:“有时候我真觉得,师父你就像个神仙。你说的话,做的事,都像是在提前布局。蒸汽机、火车、汽车、火枪、远航……一环扣一环。你到底……想做到什么地步?” 洛凡看著窗外飘落的雪,轻声道:“我想让大明,永远站在世界之巔。我想让后世子孙,再也不用受外族欺凌。我想让这片土地上的人,都能吃饱穿暖,都能读书识字,都能……活得有尊严。” 李景隆怔住了。 这话太大,大到他一时不知如何回应。 半晌,他才端起茶盏,郑重道:“师父,我李景隆这辈子没服过几个人;但你,我服。以后有事,儘管吩咐。” 洛凡和他碰了碰杯,“咱们都是为了大明。” 李景隆在洛府待了半个时辰,起身告辞。 他还要回府,和家人团圆。 送走李景隆,洛凡回到后院。 …… 后院的暖阁里,已经摆好了年夜饭。 杨小蕊、邓小嬋、吴素素三位夫人都在。 杨小蕊抱著三个多月的妞妞,正逗她玩。 小丫头穿著红色的棉袄,圆滚滚的像个小福娃,咿咿呀呀地挥著小手。 洛凡脱下裘衣,走到杨小蕊身边,低头看著女儿。 妞妞认得父亲,冲他咧嘴一笑,露出粉嫩的牙床。 “笑了笑了!”吴素素在一旁笑道,“这孩子跟夫君亲。” 洛凡心里一暖,伸手轻轻摸了摸女儿的脸蛋。 软软的,热热的,像块刚出炉的豆腐。 “来,吃饭吧。”杨小蕊把妞妞交给奶娘,招呼大家入座。 饭菜很丰盛:红烧狮子头、清蒸鱸鱼、蜜汁火方、八宝鸭、炒时蔬,还有一锅热腾腾的羊肉汤。酒是洛凡自己酿的米酒,度数不高,温得正好。 四人落座,杨小蕊先举杯:“这一年,大家都辛苦了。祝咱们家来年平安喜乐,祝妞妞健康长大。” “乾杯。” 酒过三巡,气氛渐渐热烈起来。 邓小嬋问起朝中之事:“夫君,听说朝廷要对草原用兵?” 洛凡点头:“是。瓦剌作乱,几个部落求援,正是出兵的好时机。” “那……我能去吗?”邓小嬋眼睛亮了起来。 洛凡一愣:“你去?” “是啊!” 邓小嬋认真道,“我如今在军械司负责火枪手训练,新编的三万火枪营,有一半的教官是我的学生。而且……” 她顿了顿,“我的枪法,夫君你是知道的。战场上,一个神射手能发挥的作用,不比一个百户小。” 洛凡沉默。 邓小嬋的枪法,確实是他亲手教的;这个时代最顶尖的狙击手,除了他自己,就是邓小嬋了。 而且她出身將门,骑射功夫本就不差,再加上火枪训练,確实是难得的將才。 但让她上战场…… “太危险了。”杨小蕊先开口,语气担忧,“战场上刀剑无眼,你一个女子……” “女子怎么了?” 吴素素插话,“我爹常说,古有花木兰,今有秦良玉。小嬋姐有本事,为什么不能上阵杀敌?再说了,她又不是衝锋陷阵,是在后方指挥火枪阵。” “况且,小嬋姐也不是没上过战场!” 邓小嬋感激地看了吴素素一眼,又看向洛凡:“夫君,我知道你担心。但我真的想去。不是为了立功,是想亲眼看看,咱们训练出来的火枪营,到底有多大威力。也想为大明,尽一份力。” 洛凡看著她眼中燃烧的火焰,沉默了片刻后,他终於点头:“好,但你要答应我两件事。” “你说!” “第一,只在后方指挥,不许上前线。” “第二,我会派一队亲兵保护你,你必须听他们的安排。” “我答应!”邓小嬋喜形於色。 杨小蕊还想说什么,洛凡轻轻握住她的手:“小蕊,小嬋有她的志向,咱们不能把她关在后院,再说了,有我在,不会让她有事的。” 杨小蕊嘆了口气,终於不再反对。 再说了,夫君答应了,还得看太子殿下的意思呢。 第415章:啥?老朱让太子去打仗? 正月初六,护国公府张灯结彩。 从清晨起,门前就车马不绝。 不是蒸汽汽车,就是装饰华贵的马车,把整条街都堵得水泄不通。 管家带著十几个家丁在门前迎客,嗓子都喊哑了。 “曹国公府李大人到——送和田玉如意一对!” “魏国公府徐大人到——送金锁一副,绸缎十匹!” “韩国公府……” 洛凡站在正厅门口,一身崭新的国公朝服,脸上带著笑,但眼角已经有些发酸。 从辰时站到现在,他已经迎接了四五十位客人。 “师父!” 李景隆大步走进来,身后跟著两个抬箱子的家丁。 他今日穿得格外精神,紫袍玉带,腰悬宝剑。 “景隆来了。”洛凡迎上,“你这……也太客气了。” “师父家的喜事,我能不客气吗?”李景隆笑著让家丁打开箱子,里面是满满一箱银质的小玩意。 银铃鐺、银鐲子、银锁片,做工精巧:“都是东瀛那边的手艺,给师妹玩的,不值什么钱,就是个心意。” 正说著,外头又传来通报:“太子殿下驾到——” 整个府邸瞬间安静下来。 朱標从大门走进来,身后跟著四个內侍,抬著两架礼盒。 他今日穿的是常服,但那股储君的威仪,还是让所有人都躬身行礼。 “臣等参见太子殿下!” “都免礼。”朱標笑著摆手:“今日是洛凡家的喜事,不讲这些虚礼;孤就是来討杯酒喝的。” 洛凡连忙上前:“殿下亲临,蓬蓽生辉。” “少来这套。”朱標拍拍他的肩,眼神温和,“妞妞呢?抱出来让孤看看。” 奶娘抱著妞妞从后堂出来。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小丫头今日穿著大红绣金线的袄子,头上戴著小虎头帽,眼睛圆溜溜的,好奇地看著满屋子的人。 “好,好!” 朱標接过孩子,抱在怀里仔细端详,“眉眼像洛凡,鼻子嘴巴像吴夫人。將来定是个美人胚子。” 他从內侍手中接过一个锦盒,打开,里面是一块晶莹剔透的玉佩,上面雕著“长命百岁”四个字。 “这是母后让孤带来的。”朱標將玉佩轻轻系在妞妞的衣襟上:“母后说了,孩子过了百日,就是过了第一道坎,这块玉能保佑孩子平安长大。” 又是一块玉?洛凡想问一句,这块玉该不会和老朱给的那块一样,说日后自己的宝贝女儿嫁给太子那个小混蛋,还要当嫁妆送回去吧? 不过今天是自家好日子,这么扫兴的话,洛凡还是没说出口。 满堂宾客都露出惊讶之色。 这可是马皇后的赏赐!足见皇家对洛凡的恩宠。 “臣代小女,谢皇后娘娘恩典,谢殿下恩典!”洛凡深深一躬。 朱標摆摆手,把孩子还给奶娘,目光扫过堂內:“徐增寿呢?没来吗?” “来了来了!”徐增寿从人群中挤出来,“臣刚才在后院看厨子燉羊肉呢,殿下您不知道,洛凡这儿的厨子有独门秘方,燉的羊肉一点膻味都没有!” 眾人都笑起来,气氛重新热烈。 宴席开了三十桌,从正厅一直摆到院子里。 菜色丰盛,酒水管够。但明眼人都看得出来,今日这百日宴,其实是个小型的朝堂聚会、 太子朱標坐主桌,周围一圈全是勛贵、重臣。 酒过三巡,话题自然转到了正事上。 “洛凡。” 朱標放下酒杯,“春耕在即,新收的玉米种子,够不够铺到全国?” 洛凡早有准备:“回殿下,去年京畿、河南、山东三地试种,收成极好。留种的玉米粒有八百万斤,按一亩地五斤种子算,可以种一百六十万亩。虽然还不能覆盖全国,但可以在主要產粮区铺开。” “一百六十万亩……” 朱標沉吟,“加上红薯已经推广开的两千万亩,今年的粮食產量,应该能翻一番吧?” “不止。” 洛凡认真道,“玉米耐旱,可以在北方旱地种植。红薯耐瘠薄,可以在山地丘陵种植。这两种作物互补,能把以前种不了庄稼的土地都利用起来。臣预计,今年秋收后,大明的粮食总產量,能达到洪武初年的三倍。” 桌上眾人都倒吸一口冷气。 三倍!这是什么概念? 意味著从此以后,大明再也不会缺粮! 意味著可以养活更多的人口,可以支撑更大的军队,可以做更多以前不敢想的事! “好!” 朱標眼中放光,“那推广的事,就按你之前提的流程办。朝廷出种子,地方官负责分发,农事司派人指导种植。今年秋收后,按亩產论功行赏——种得好的官员,升迁!种得差的,罢黜!” “殿下英明。”洛凡点头,“不过臣还有个建议。” “说。” “可以设立『高產田竞赛』。”洛凡道,“每个府选十个村,集中种植玉米和红薯。秋收后比產量,產量最高的村子,免一年赋税,村长赏银百两。这样能调动百姓的积极性。” 朱標想了想,拍案道:“好主意!重赏之下必有勇夫。这事儿就交给你和户部去办。” 两人在这边討论农事,旁边桌上,李景隆、徐增寿等人也在窃窃私语。 “听见没?粮食產量翻三倍!” 徐增寿压低声音,“这意味著什么?意味著咱们可以打更大规模的仗,可以养更多的兵!” 李景隆眼睛发亮:“北征……稳了。” …… 百日宴后第二天,洛凡被召到东宫。 书房里,朱標面前摊开一张巨大的大明疆域图,上面用硃笔標出了十几个红圈。 “这些是今年重点推广玉米的地区。” 朱標指著图,“河北、山西、陕西、甘肃——都是北方旱地。按你说的,玉米耐旱,正好適合这些地方。” 洛凡凑近看了看,点头:“殿下考虑周全。不过臣建议,再增加两个地区。” “哪里?” “四川盆地,和湖广平原。” 洛凡道,“这两处虽然水田多,但也有大量旱地。而且气候温暖,玉米可以一年两熟。试种成功的话,產量会非常惊人。” 朱標眼睛一亮:“一年两熟?你確定?” “確定。” 洛凡道,“玉米的生长周期短,在温暖地区,春播夏收,夏播秋收,完全可行。只是需要精细管理,把握好农时。” “好!那就加上!”朱標提笔,在地图上又圈了两处,“种子分发的事,你怎么安排的?” 洛凡从袖中取出一份文书:“臣擬了个章程,请殿下过目。” 朱標接过,细细看了起来。 文书上写得很详细:种子从京仓调出,由漕运和新建的铁路运往各地。每省设“新作物推广使”一名,负责接收种子並分发到府县。府县官员需在春耕前,组织各村代表学习种植技术。农事司派遣三百名“农技员”,分赴各地巡迴指导…… “农技员?”朱標註意到这个词,“这是什么官职?” “不是官职。” 洛凡解释,“是从老农中选拔的能手,懂新作物种植的。朝廷给他们发津贴,让他们去教別的农民。这些人接地气,说的话百姓愿意听。” “妙!”朱標赞道,“比派官员去说教管用多了。这些人选好了吗?” “选好了。” 洛凡点头,“都是从去年试种区选出来的,每个人至少种过十亩玉米或红薯,亩產都在八百斤以上。臣让他们在农事司集训了半个月,把该教的都教了。” 朱標放下文书,长舒一口气:“洛凡啊洛凡,你做事,总是这么周全。” “臣只是尽力而为。”洛凡顿了顿,“殿下,推广新作物是长远之计,但眼下更急的,是北征。” 提到北征,朱標的脸色严肃起来。 “是啊。”他走到窗前,望著北方,“草原上的雪,该开始化了。” …… 正月十六,元宵节过完了。 这是开年以来第一次大朝会,也是北巡归来后,老朱第一次正式主持朝政。 奉天殿里,文武百官分列两班,气氛肃穆。 洛凡站在文官队列的前排。 以他护国公、內阁协办大学士的身份,有这个资格。 但他很少上朝,今日出现,让不少官员都侧目。 “皇上驾到!” 隨著內侍的唱喏,老朱从后殿走出,登上御座。 他今日穿的是十二章纹袞服,头戴通天冠,威仪十足。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山呼万岁后,朝会开始。 先是一些常规奏报:各地春耕准备、漕运疏通、边境安寧……都是些例行公事。但所有人都知道,重头戏在后头。 果然,半个时辰后,兵部尚书茹瑺出列。 “陛下,臣有本奏。” “讲。” 茹瑺展开奏章,声音洪亮:“自去岁入冬以来,瓦剌部连遭白灾,牛羊死伤无数。为求活路,瓦剌首领也先率部东掠,先后攻破哈喇慎、翁牛特等七部,掳掠人口牲畜无算。现瓦剌骑兵已逼近长城,大同、宣府一线告急!” 殿內响起一阵低语。 虽然早有风声,但正式听到兵部奏报,还是让不少人心中震动。 “此外!”茹瑺继续道,“朵顏卫残部、兀良哈三部等,已遣使至边关,表示愿举族內附,求朝廷出兵庇护。此乃天赐良机,臣请陛下决断,发兵北征,一举平定北疆!” 话音落下,殿內寂静。 所有人都看向御座上的老朱。 老朱面色平静,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击:“诸位爱卿,怎么看?” 武將队列里,冯胜第一个站出来:“陛下!臣请战!给臣五万精兵,臣定將也先的人头献於阶下!” “臣也请战!”傅友德跟上,“瓦癣小丑,何劳冯公?三万足矣!” “臣只需两万……” 武將们纷纷请战,一时间殿內儘是豪迈之声。 老朱等他们说完,才缓缓开口:“打,是要打的。但怎么打,派谁打,打到哪里,这些都得议清楚。” 他目光扫过文官队列:“文臣们也说说。” 户部尚书郁新出列:“陛下,打仗要钱粮。去年东瀛银矿收入八十万两,新作物丰收,国库充盈。支撑一场北征,绰绰有余。臣支持用兵。” 工部尚书严震直也道:“工部可调拨火炮三百门,火枪五千支,弹药充足。新造的蒸汽运输车,一次能运粮五百石,可从北平直抵大同,后勤无忧。” 文官们也纷纷表態支持。 如今大明国力强盛,谁都不想错过这建功立业的机会。 老朱点点头,终於看向洛凡:“洛凡,你怎么看?” “我用眼睛看!”洛凡心中暗自嘀咕了一句。 当然,这只是洛凡心中的腹誹,不可能真说出口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到洛凡身上。 洛凡出列,躬身:“陛下,殿下,诸位大人。北征之事,臣以为有四点需明確。” “第一,战略目標。” 他声音清晰,“此次出兵,不是击退瓦剌,也不是占领草原。而是要以瓦剌为突破口,彻底重组草原秩序。” “臣建议,战后將愿意內附的部落安置在长城沿线,设立卫所,编户齐民。” “不愿內附的,驱赶到漠北苦寒之地,划定边界,不得南下。” “第二,兵力配置。” 洛凡继续,“我军优势在火器,劣势在机动。故应以步兵火枪阵为核心,配以骑兵护卫,炮兵支援。” “新编的三万火枪营,应全部投入战场。另需五万步兵,三万骑兵,组成主力兵团。” “第三,后勤保障。” 他顿了顿,“此战关键在后勤。臣建议,以北平为枢纽,铁路运输至大同,再从大同用蒸汽汽车转运至前线。” “沿途设立十二个补给站,储备粮草弹药。同时,组建三支机动运输队,每队配备蒸汽汽车五十辆,隨时支援各部。” “第四,指挥体系。” 洛凡最后道,“草原作战,地域广阔,通信困难。应授予前线统帅全权,允许临机决断。” “同时,建立快马通信网,每日將军情送回后方。” 一番话说完,殿內鸦雀无声。 武將们面面相覷,他们想的还是衝锋陷阵、斩將夺旗,洛凡说的却是整个战爭机器的运转。 文官们则暗暗心惊,这计划太周密了,周密到让人害怕。 老朱沉默良久,心中默默点头:“狗东西,这一年没白干。这套东西,有些东西啊,干活也越来越周全了!” “洛凡,你这一套,琢磨了挺久吧?”老朱跟著问道。 洛凡老实承认:“臣……確实琢磨了许久。” “好!”老朱一拍御案,“就按你说的办!不过——” 他话锋一转:“这仗,標儿来打。” 此言一出,奉天殿上文武百官俱都震撼无比。 (有没有发现,书右下角“更多改编”,多了个漫剧连结?) 第416章:帝心深远,火车运兵! 奉天殿內,落针可闻。 老朱那句“这仗,標儿来打”的回音仿佛还在樑柱间縈绕,震得满朝文武耳膜嗡嗡作响。 文官队列中,几个老臣的脸色瞬间白了。 户部尚书郁新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但看到御座上朱元璋那不容置疑的神情,终究把话咽了回去。 工部尚书严震直下意识地抬手擦了擦额角,虽然殿內一点也不热。 武將那边更是反应各异。 冯胜和傅友德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震惊和一丝……失落? 他们本以为这次北征会是自己大展身手的机会,谁能想到,主帅的位子直接落在了太子头上。 但很快,一些脑子转得快的官员就琢磨过味儿来了。 兵部尚书茹瑺第一个出列,躬身道:“陛下圣明!太子殿下仁德英睿,若能为帅,必能上承天意,下顺民心,此战定可大获全胜!” 他这一带头,其他官员也纷纷跟上: “太子殿下监国一年,政绩斐然,此次掛帅,正可彰显我大明国威!” “有太子殿下坐镇中军,將士必定士气如虹!” “臣等恭贺太子殿下!” 奉天殿內的气氛,从死寂瞬间转为一片歌功颂德之声。 洛凡站在队列里,心里门儿清。 这些官员哪是真心觉得太子適合掛帅?不过是看老朱態度坚决,赶紧顺著杆子往上爬罢了。 真正有分量的几位国公,徐达、李文忠等人,此刻都沉默著,脸色平静,看不出在想什么。 果然,老朱等眾人说得差不多了,才缓缓开口:“標儿掛帅,徐达为副。其余將领配置,由兵部与五军都督府商议后报上来。” 徐达出列,单膝跪地:“臣,领旨。” 他的声音沉稳,听不出半点情绪波动。 这位大明第一统帅,似乎早已料到这个安排。 朱標这时也深深吸了一口气,走到御阶前跪下:“儿臣领旨!定不负父皇重託!” 朝会在一片微妙的氛围中结束了。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解书荒,101??????.??????超实用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走出奉天殿时,阳光正好,但洛凡却觉得脊背有些发凉。 他能感觉到,无数道目光正有意无意地落在他身上,谁都知道,太子掛帅,他这个太子最信任的谋臣,肯定跑不了。 果然,刚下台阶,一名內侍就小跑过来:“洛大人,陛下口諭,请您与太子殿下一同去乾清宫。” 乾清宫东暖阁。 老朱已经换下了沉重的朝服,穿著一身常服坐在炕上,手里端著一杯茶。 马皇后也在,正拿著针线,缝著一件小孩子的棉袄,看尺寸,应该是给妞妞的。 这看得洛凡心头一热。 “儿臣参见父皇、母后。” “臣参见陛下、皇后娘娘。” “都坐。”老朱指了指旁边的椅子:“標儿,今日朝会上,嚇著了吧?” 朱標苦笑道:“儿臣確实没想到……父皇,儿臣虽读兵书,但从未真正上过战场。这掛帅一事……” “怕了?”老朱挑眉。 “不是怕。”朱標摇头:“是怕辜负父皇的信任,怕耽误了国事。” “有徐达在,你怕什么?”老朱喝了口茶:“他打仗的本事,咱清楚。你跟著他,多看,多学,少插手具体军务。但有一点,最后拍板的,必须是你。” 朱標神色一凛:“儿臣明白。” 老朱这才看向洛凡,脸色立刻沉了下来:“狗东西,你跟著一起去。” 洛凡连忙起身:“臣遵旨。” 嘴里应声,心中却暗自的腹誹,马皇后的动作让自己觉得心里火热,可老朱呢?这话却像是一盆冷水似的浇下来了。 当真是:老朱如何配得上马皇后啊?不只是自己这么想,估摸著,满朝文武应该也是差不多的心思吧? “別急著遵旨。”老朱哼了一声:“咱让你去,是看你不顺眼,让你离咱远点,这一年来在朝堂上晃来晃去,看得咱心烦。” 洛凡:“……” 这话他能信?鬼才信! 马皇后在一旁忍不住笑了:“重八,你就別逗他了。” 她转向洛凡,温声道:“洛凡,陛下让你去,是看重你,你那一身本事,我们都晓得,標儿第一次上战场,有你在他身边照应,我们才放心。” “皇后娘娘言重了。”洛凡躬身:“保护殿下,是臣的本分。” 瞧瞧人家皇后娘娘是怎么说话的?老朱能学著一点不? “知道就好。”老朱板著脸:“你那剩下的军棍,咱可还记著呢,这趟出去,標儿要是少一根头髮,回来翻倍!” “父皇……”朱標有些无奈。 “行了行了,说正事。”老朱摆摆手:“洛凡,你今日在朝会上说的那四点,咱听著还行。但纸上谈兵和真刀真枪是两回事。去了前线,眼睛放亮些,该改的改,该调的调。別死抱著你那套东西不放。” “臣明白。”洛凡郑重道:“战场形势瞬息万变,臣定当隨机应变。” 老朱这才点了点头,脸色缓和了些:“標儿,这次北伐,咱对你要求不高。打贏是应该的,咱们现在火器、后勤、兵力都占优,打不贏才怪。咱要你做的,是看懂这场仗是怎么打的。” 他放下茶盏,目光深邃:“为君者,可以不会打仗,但不能不懂打仗。” “不懂,就会被武將糊弄,就会被文臣牵著鼻子走。咱让你监国一年,你学会了治国。现在,该学学治军了。” 朱標肃然:“儿臣定当用心学习。” “徐达那边,咱已经交代过了。”老朱继续道:“他会教你,但不会惯著你。该吃苦就吃苦,该受累就受累。別端著太子的架子,战场上,刀剑可不认你的身份。” “是。” 从乾清宫出来时,已近午时。 朱標和洛凡並肩走在宫道上,两人都沉默著。 过了好一会儿,朱標才开口:“洛凡,说实话,你觉得……我能行吗?” 洛凡转头看他。 这位太子殿下今日穿著储君的常服,身姿挺拔,但眉宇间却带著一丝罕见的犹疑。 是啊,治国他已有信心,但战爭……那是完全不同的领域。 “殿下。”洛凡认真道:“您不需要成为徐公那样的统帅。您需要做的,是理解这场战爭为何而打,如何打贏,以及打贏之后如何收场。这些,您一定能做到。” 朱標深吸一口气,眼神渐渐坚定:“你说得对。走吧,去兵部。该开始准备了。” 接下来的几天,整个京城都动了起来。 兵部衙门灯火通明,官员们进进出出,脚步匆忙。 五军都督府里,將领们的爭吵声隔著院子都能听见,都是在爭抢这次北伐的职位。 户部忙著调拨钱粮,工部忙著清点军械,就连礼部都在准备出征的仪式。 而最引人注目的,自然是太子掛帅这件事。 朝野上下,议论纷纷。 “太子殿下仁厚,掛帅出征,正是彰显我大明以德服人之时!” “话虽如此……战场凶险,万一……” “有徐国公在,能有什么万一?再说了,太子只是坐镇中军,又不必亲冒矢石。” “你懂什么?当年太祖皇帝打天下时,哪次不是亲临前线?太子若真想树立威望,光是坐镇中军可不够。” 这些议论,自然也传到了宫里。 坤寧宫。 马皇后放下手里的针线,看著坐在对面的朱元璋:“重八,外头的议论,你都听到了吧?” 老朱正在看一份军报,头也不抬:“听到了。怎么了?” “你真不担心?”马皇后轻声道:“標儿虽然稳重,但毕竟没上过战场。万一……” “没有万一!” 老朱放下军报,抬起头:“咱自己的儿子,咱清楚。標儿看著温和,骨子里有韧劲。当年咱打陈友谅的时候,他才多大?就敢跟著咱上船。这些年,他缺的不是胆量,是机会。” 马皇后嘆了口气:“话是这么说……可我这心里,总是不踏实。” 老朱起身,走到窗边,望著外头的宫墙:“妹子,咱知道你在想什么。你觉得,標儿现在这样挺好,治国理政,仁厚爱民,將来必是个守成之君。对吧?” 马皇后没说话,算是默认了。 “可是,若是没有洛凡这狗东西的话,咱標儿当个守成之君的確够了!” “守成之君,已经是不够了!” 他走回炕边坐下,声音低沉:“妹子,你看看现在的大明。蒸汽机、火车、钢铁船、火枪……这些东西,是咱们当年能想像的吗?洛凡那狗东西,虽然总惹咱生气,但他带来的变化,是实实在在的。大明的疆域会越来越大,要面对的事情会越来越复杂。光会守成,不够。” “这是標儿的劫,却也是他的造化,可不管是什么,这都是標儿的命!” 马皇后静静听著。 “咱让標儿监国一年,他做得很好。” 老朱继续道:“现在,该让他接触军队了。一个皇帝,如果不懂军事,就会被武將架空,就会被外敌欺辱。咱不能让標儿成为那样的皇帝。” “所以你要他掛帅……”马皇后明白了。 “对!” 老朱点头:“这次北伐,其实没什么悬念。瓦剌內乱,几个部落求援,咱们兵精粮足,怎么打都能贏。这种顺风仗,正好给標儿练手。有徐达看著,出不了大岔子。”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深邃:“等这仗打完了,標儿见过血,掌过兵,在军中也算有了根基。到时候……” “到时候怎样?”马皇后问。 老朱笑了笑,没直接回答:“到时候,咱也能真正放心了。” 马皇后看著他,忽然明白了什么,眼眶有些发红:“重八,你……” “咱老了。”老朱摆摆手:“虽然身子骨还硬朗,但有些事,该交就得交。標儿是咱选的继承人,咱得把他扶上马,再送一程。这次北伐,就是最后一程。” 殿內安静下来。 夕阳从窗欞照进来,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良久,马皇后才轻声说:“那洛凡……你让他跟著去,不只是为了保护標儿吧?” 老朱哼了一声:“那狗东西,一身本事藏著掖著。咱让他去,也是让他露露脸。军中那些老將,看著新式火器、蒸汽汽车,嘴上不说,心里未必服气。有洛凡在,正好让他们看看,新时代的战爭该怎么打。” “你倒是算计得周全。”马皇后破涕为笑。 “不周全不行啊。”老朱嘆了口气:“这江山,是咱一刀一枪打下来的。將来交给標儿,咱得確保它稳稳噹噹的。” 同一时间,护国公府。 洛凡正在收拾行装。 杨小蕊帮他把几件厚衣服叠好,放进箱子里,动作很慢,很仔细。 “这一去,要多久?”她轻声问。 “少则三个月,多则半年。”洛凡道:“看战事顺不顺利。” “一定要去吗?”邓小嬋站在门口,手里拿著一份文书,那是兵部刚送来的调令,任命她为“火枪营监军”,隨军出征。 洛凡转身看她:“你不想去?” “想。”邓小嬋走进来,眼神坚定:“但我更担心你。战场上……” “我没事。”洛凡笑道:“你忘了?我的枪法比你好。” “那是以前。”邓小嬋不服气:“现在可不一定。” 吴素素抱著妞妞从外面进来,听到这话也笑了:“小嬋姐,你就別跟他爭了。他这人,別的本事没有,保命的本事一流。” 洛凡接过女儿,在小脸蛋上亲了一口:“听见没?你娘说我保命本事一流。” 妞妞咿咿呀呀地挥舞著小手,似乎是在赞同。 “家里就拜託你们了。”洛凡看著三位夫人:“小蕊,新闻署那边,你多费心。素素,家里和孩子就交给你了。小嬋……咱们战场上见。” 杨小蕊点点头,眼圈微红,但强忍著没让眼泪掉下来。 吴素素把妞妞抱回去,轻声道:“你放心去。家里有我们。” 正月二十,吉日。 南京城外,大军云集。 八万將士列阵於朝阳门外,旌旗蔽日,刀枪如林。最前面是三万火枪营,清一色的新式军服,肩上的火枪在阳光下泛著冷光。 后面是步兵方阵、骑兵队列。 点將台上,朱標一身金甲,披著大红披风。虽然甲冑在身,但他脸上依然带著那股特有的温和之气。徐达站在他身侧,老將银甲,神色肃穆。 洛凡站在台下文官队列中,身边是李景隆、徐增寿等年轻一辈。 嗯,东瀛国那弹丸之地,李景隆把那里的事情处理好了,一切都步入正轨了之后,就不用再去了。 邓小嬋已经去了火枪营那边,看不见人影。 吉时到。 礼炮九响。 朱元璋登上点將台,没有长篇大论,只说了一句话:“此战,为大明百年太平而战!儿郎们,打出威风来!” “万岁!万岁!万岁!” 山呼海啸般的吶喊声中,朱標接过帅旗,用力一挥。 大军,开拔。 呜呜呜的火车,像是一条条长龙似的,承载著数以万计的大军,迅速的往北方而去…… 第417章:在燕王府留宿! 正月十八,南京城“悦来楼”里座无虚席。 二楼临窗的雅座上,几个穿著绸衫的商人正喝茶閒聊,桌上摊著新一期的《大明新闻报》。 头版赫然是太子朱標金甲披风、手持帅旗的点兵大图,標题醒目:“太子掛帅北征,为国为民定边安疆!” “瞧瞧,这才叫气派!”一个胖商人指著报纸,唾沫横飞:“太子殿下监国一年,推行新政,仁德布於天下;如今亲征北伐,那是要学当年唐太宗,文武双全!” 对面一个瘦削些的商人喝了口茶,慢悠悠道:“李掌柜,话不能这么说。” “太子殿下仁德是仁德,可打仗……那是要见血的。” “瓦剌骑兵凶悍,草原地势复杂,这可不是在朝堂上批奏章。” “王兄此言差矣!” 旁边一个中年商人插话:“你想想,自太子监国以来,推行了多少利民之策?玻璃镜让咱们做生意看得清货色,蜂窝煤让百姓冬天不受冻,羊毛衫又暖和又便宜。更別说红薯、玉米,如今谁家不是顿顿能吃饱?这些都是太子殿下的手笔!” 胖商人连连点头:“对对对!还有那蒸汽机、火车!从南京到北平,以前要走一个多月,现在呢?两天!” “听说这次大军北上,就是坐火车去的。这叫什么?这叫『运筹帷幄之中,决胜千里之外』!” “可这些……” 101看书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方便 全手打无错站 瘦商人迟疑道:“我听说,玻璃、蒸汽机这些东西,其实都是护国公洛凡洛大人弄出来的,报纸上不是说过吗?洛大人是『格物致知』的大家。” 这话一出,桌上安静了片刻。 胖商人咳嗽一声,压低声音:“王兄,这话可不能乱说。洛大人固然有才,但若非太子殿下慧眼识珠、大力支持,那些东西能推行开来?你想想,当年推广红薯的时候,多少老臣反对?是太子力排眾议!推广新式学堂的时候,多少儒生骂街?是太子一力承担!” 中年商人附和道:“正是!太子殿下有识人之明,有用人之胆,这才是为君者最难得之处。” “再说了,这次北伐,徐国公是副帅,洛大人隨军参战;有这两位在旁辅佐,此战必胜!” “也是……”瘦商人想了想:“徐国公百战名將,洛大人精通奇技。有他们保驾护航,太子殿下此去,应是稳当的。” “何止稳当!” 胖商人激动起来:“等太子殿下平定草原归来,那就是文治武功俱全!到时候……” 他左右看看,声音压得更低:“当今皇上是开国之君,武功盖世。太子殿下若能安定北疆,在武功上补上一笔,將来……怕是比皇上还要出色!” “嘘!”中年商人连忙制止:“慎言!慎言!” 几人都噤了声,但眼神中却闪烁著某种兴奋的光芒。 类似的对话,在京城各大茶楼酒肆里不断上演。 有人坚信太子仁德必能感化四方,有人期待新式火器横扫草原,也有人暗中比较著父子两代的功业。 但无论持何种看法,所有人都达成了一个共识:这一战,將决定未来数十年大明的国运。 …… 同一时间,北上的火车正呼啸著穿过平原。 “呜……” 汽笛长鸣,白色的蒸汽在车头喷涌而出,像一条巨龙在喘息。 整整二十列火车连成一线,每列拖著十五节车厢,在铁轨上隆隆前行。 第三节车厢是专为统帅部改造的。 朱標坐在靠窗的位置,望著外面飞速倒退的景色,眼中仍有震撼。 虽然火车早就坐过了,但是,火车运兵和輜重这些,还是第一次亲身经歷。 洛凡坐在对面,手里拿著一份地图:“殿下,这还只是开始。等『北平—大同』线完全修通,从北平到前线,一天就能到。后勤补给再也不是问题。” 朱標转过头,神情认真:“洛凡,你说……咱们这样打仗,是不是太……太取巧了?” “取巧?” 洛凡笑了:“殿下,战爭从来都是国力的比拼。谁的武器更利,谁的粮草更足,谁的兵员更多,谁就能贏。咱们现在做的,不过是把大明的国力优势,发挥到极致罢了。” 他指向窗外:“您看,这一列火车,能运一千五百名士兵。二十列就是三万人。如果靠步行,这三万人从南京走到北平,要一个月,途中消耗的粮草就是天文数字。” “现在呢?两天抵达,人吃饱睡好,下了车就能打仗。” “十万大军,也只需要几天的时间罢了!” “这不是取巧,这是进步。” “十万大军,也只需要多跑几趟罢了!” 朱標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车厢门被推开,徐达走进来。老將军虽然年过五旬,但腰板挺直,步履沉稳。 “殿下,再有半个时辰就到北平了。”徐达道:“燕王早早的就派人传信,已在车站等候。” 朱標忙起身:“四弟也真是,我都说了军情紧急,不必迎接……” “毕竟是兄弟。”徐达脸上露出一丝难得的温和:“燕王镇守北平多年,对草原局势最是熟悉。殿下与他聊聊,也有好处。” 说话间,火车速度渐渐慢了下来。 透过车窗,已经能看到北平城的轮廓。高大的城墙,巍峨的城楼,还有……站台上黑压压的人群。 “呜!~” 最后一声音笛,火车稳稳停住。 朱標整了整衣甲,第一个走下车厢。 刚踏上站台,一个洪亮的声音就传了过来: “太子殿下!” 燕王朱棣大步走来。 他今年二十有五,身材高大,面容英武,穿著一身紫色蟒袍,腰佩长剑,行走间虎虎生风。 身旁跟著王妃徐妙云;她今日穿著浅蓝色宫装,端庄秀丽,手里牵著个四五岁的小男孩,正是世子朱高炽。 “四弟!”朱標迎上去,兄弟俩紧紧拥抱,跟著责备道:“叫什么太子,喊大哥!” “是是是,大哥!”朱棣鬆开手,脸上掛著亲切的笑容,上下打量著朱標身上的金甲:“这身行头不错!有气势!” 朱標笑道:“比不得你,镇守边关,才是真英雄。” “臣弟徐妙云,参见太子殿下。”徐妙云拉著儿子行礼。 “弟妹快请起。”朱標连忙虚扶,又蹲下身看著朱高炽:“这就是炽儿吧?长这么大了。” 朱高炽有些害羞,往母亲身后躲了躲,但又好奇地探出头,小声说:“太子伯父……” “乖。”朱標摸了摸他的头,从怀中掏出一块玉佩:“伯父给你的见面礼。” 朱棣哈哈大笑:“大哥,你这可偏心了啊!我镇守北平这么多年,也没见你给过我什么好东西!” “你要什么?北平库房里的东西,不都是你的?”朱標笑骂。 这时,徐达和洛凡也下了车。 “父亲!”徐妙云眼睛一亮,快步上前。 徐达看著女儿,严肃的脸上露出笑容:“妙云,在北平可好?” “都好。”徐妙云眼圈微红:“就是……就是想家。” 朱棣走过来,郑重行礼:“岳父大人。” 徐达点点头:“燕王殿下。”语气恭敬,但带著长辈的威严。 “岳父,大哥既然到了北平,不如在府里住上一夜?”朱棣热情邀请:“我已备好宴席,咱们一家人好好聚聚。” 朱標摇头:“四弟,军情紧急,大军不能耽搁。我看这样;徐国公率军继续北上,按原计划到大同集结。我……我留下住一夜,明日快马赶上去。” 徐达立刻道:“殿下不可!您是主帅,当与大军同行。” “魏国公~”朱標认真道:“有您在,大军无虞。我留一夜,既与四弟敘旧,也听听他对草原局势的看法。这对我指挥作战,有益无害。” 徐达还想说什么,朱標抬手制止:“我意已决。国公,大军就拜託你了。” “……臣,遵命。”徐达深深一躬。 他转向女儿,语气柔和了些:“妙云,照顾好自己,照顾好世子。等仗打完了,为父再来看你。” “父亲保重。”徐妙云含泪道。 徐达又逗了逗外孙朱高炽,这才转身,大步走向火车。 苍老但挺拔的背影,在站台上显得格外坚定。 “呜~” 汽笛再次响起,二十列火车缓缓开动,继续向北。 只有朱標、洛凡以及三百名亲卫留了下来。 至於明天继续北去?自然有明天的火车趟! 朱棣看著远去的火车,感慨道:“岳父还是老样子,一丝不苟。” “正因为一丝不苟,才是大明的栋樑。”朱標道。 “走吧大哥!”朱棣揽住朱標的肩膀:“回府!今天咱们不醉不归!” …… 燕王府坐落在北平城正中,虽不及南京皇宫恢弘,但自有边塞王府的雄浑气派。 宴席摆在正厅,菜餚不算奢华,但都是北地风味:烤全羊、燉牛肉、獐子肉、野鸡汤,还有各色山珍。酒是北平特產的“烧刀子”,烈得很。 朱棣举杯:“大哥,这第一杯,敬你掛帅出征!祝大哥旗开得胜,马到成功!” “多谢四弟。”朱標一饮而尽,辣得直皱眉。 朱棣哈哈大笑:“大哥在南京喝惯了绵软的江南酒,这北地的烧刀子,够劲吧?” “確实够劲。”朱標笑道:“不过既到了北地,就该喝北地的酒。来,再满上!” 几杯酒下肚,气氛热烈起来。 朱棣说起这些年在北平的经歷:“……草原上的部落,夏天草肥马壮,就想著南下打草谷。冬天遭了灾,又来求互市。反覆无常,最是可恨。不过自从朝廷推广互市以后,情况好了不少。韃靼各部如今老实多了,就是瓦剌……” 他脸色沉下来:“瓦剌首领也先,是个梟雄。这几年吞併了不少小部落,野心越来越大。这次他敢东侵,一是真缺粮,二是想试探咱们的底线。” 朱標认真听著:“依你看,这仗该怎么打?” “简单!” 朱棣一拍桌子:“岳父肯定也这么想;集中兵力,直捣瓦剌老巢。草原作战,最忌分兵。” “咱们火器犀利,只要抱成团,瓦剌骑兵再凶也冲不进来。一路碾过去,逼也先决战。 “贏了,草原至少太平二十年!” 洛凡在一旁点头:“燕王殿下所言极是。我军优势在火力,当以堂堂正正之师,逼敌决战。” “不过……” 朱棣话锋一转,看向朱標:“大哥,有句话我得说在前头。草原上打仗,和中原不同。这里没有城池可守,没有关隘可凭。有时候追敌千里,可能连个人影都找不到。有时候扎营休息,半夜就可能被袭营。你得有耐心,也得够狠。” 朱標放下酒杯,目光清明:“四弟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是……” 朱棣凑近些,压低声音:“一旦开打,就不要留情。瓦剌骑兵来去如风,你不把他打疼打怕,他今天投降,明天就能反叛。草原人,只服强者。” 厅內安静了一瞬。 朱標缓缓道:“我明白了。此战,不仅要贏,还要贏得彻底。” “对!”朱棣举杯:“来,再干一杯!” 宴席持续到深夜。 徐妙云早已带著朱高炽去休息了。厅里只剩下朱標、朱棣和洛凡三人,酒也喝得差不多了。 朱棣有些醉意,揽著朱標的肩膀:“大哥,说真的……我羡慕你。” “羡慕我什么?” “羡慕你能统领大军,北伐草原。”朱棣眼中闪著光:“我在北平这些年,跟瓦剌、韃靼大小打了十几仗,但都是守城,都是小打小闹。像这样率举国之兵,犁庭扫穴……这才叫打仗!” 朱標看著他,忽然道:“四弟,你若想……” “我不想!” 朱棣打断他,咧嘴一笑:“我就发发牢骚。北平是我的封地,这里的百姓是我的子民。我守好这里,就是对大明最大的功劳。北伐的事,交给大哥你。等打完了,记得跟我说说,草原到底有多辽阔。” 朱標心中一暖,用力拍了拍弟弟的肩膀。 洛凡在一旁静静看著,心中感慨。 歷史上的靖难之役,在这一世,恐怕永远不会发生了。 眼前的燕王朱棣,是个豪迈、忠诚的边塞藩王,一心只想守土安民。 也许,这就是改变歷史的意义。 夜深了,朱棣亲自送朱標到客房。 “大哥,好好休息。明日我派一队精骑护送你北上,都是熟悉草原地形的老手。” “有劳四弟了。” 房门关上,朱標坐在床边,酒意渐渐散去。 洛凡轻声道:“殿下,燕王是个实在人。” “是啊。” 朱標望著窗外的月色:“四弟镇守北平,不容易。等这仗打完了,我得向父皇请旨,好好赏他。” “应该的。”洛凡顿了顿:“殿下,今日燕王说的话,您都记下了吧?” “记下了。”朱標眼神坚定:“草原人只服强者。这一战,我要让草原所有人知道;大明,就是最强的。”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 远处,北平城的灯火星星点点。更远处,是漆黑无垠的草原。 明天,他就要踏上那片土地。 去征战,去征服,去为大明,打下百年太平。 第418章:美洲大陆,你的皇帝回来了! 四月的草原,草色初青。 但今年这片土地上,没有牧歌,只有硝烟。 “放!” 隨著一声令下,三千支火枪齐齐喷出火舌。白烟瀰漫中,百步外的瓦剌骑兵如割麦般倒下。 战马嘶鸣,骑手坠地,衝锋的阵型瞬间溃散。 “第二排,放!” 又是一轮齐射。 瓦剌骑兵终於崩溃了。 他们调转马头,拼命向后逃窜,留下满地尸体和哀嚎的伤兵。 明军阵前,徐达放下望远镜,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这样的场景,这两个月来已经上演了十几遍。 每一次都是瓦剌骑兵衝锋,火枪齐射,溃退。 简单,枯燥,却残酷得令人麻木。 “报,!” 一骑快马奔来:“左翼报,已击溃瓦剌右翼三千骑,斩首八百!” “报,!中路报,击退瓦剌中军衝锋,敌军溃退二十里!” “报,!热气球观测队回报,瓦剌主力已向西北方向逃窜,目测约有一万五千骑!” 传令兵的声音此起彼伏。 徐达点点头,转向身侧的朱標:“殿下,瓦剌已溃,可命各部停止追击,就地扎营。” 朱標看著远处仍在逃窜的瓦剌骑兵,犹豫道:“魏国公,不追了吗?此时乘胜追击……” “殿下!”徐达声音平稳:“草原作战,最忌孤军深入,我军已连胜十三阵,瓦剌主力伤亡过半,士气已崩。” “再追下去,一是战线拉得太长,补给困难;二是……草原太大了,追不上。” 他顿了顿,指著远方:“您看,瓦剌往西北逃,那是漠北苦寒之地。这一去,没有三五年恢復不了元气。咱们的目的已经达到了。” 朱標沉默片刻,终於点头:“传令,各部停止追击,就地休整。” 命令传下,明军阵中响起一片欢呼。 这两个月,太顺了。 顺得让很多老兵都觉得不可思议。 从二月出长城,到四月中旬,明军一路推进八百里,与瓦剌大小十三战,全胜。 歼灭瓦剌骑兵超过三万,俘获牛羊马匹数十万。 依附瓦剌的十几个小部落,要么被灭,要么投降。 这不是战爭,这是一场碾压。 火枪的射程是弓箭的两倍,射速是弓箭的三倍。 瓦剌骑兵引以为傲的骑射,在排枪齐射面前毫无还手之力。 更別说那些从热气球上丟下来的“天雷”。 一种装了火药和铁片的陶罐,落地就炸,方圆十丈人仰马翻。 “殿下。” 洛凡骑马过来,手里拿著一个本子:“这是刚统计的战果。此战,我军伤亡……三百二十一人,其中阵亡八十七人。瓦剌方面,估计伤亡超过两万。” 朱標接过本子,看著上面的数字,手有些抖。 三百对两万。 这是什么比例? “殿下不必惊讶。” 洛凡轻声道:“这就是时代的差距。瓦剌还在用弯刀和弓箭,咱们已经在用火枪和炸弹了。这不是勇武的差距,是文明的差距。” “文明……”朱標喃喃重复这个词。 这两个月,他学到了太多。 他学会了看地形图,学会了计算补给线,学会了判断敌我態势。 他见过徐达如何排兵布阵,见过补给是如何的运送,也见过敌军陷入危机是如何不要命的反扑…… 他也见过战场上的残酷:断臂残肢,哀嚎的伤兵,被火烧焦的尸体。 第一次见到时,他吐了。徐达什么也没说,只是递给他一壶水。 第二次,第三次……现在,他已经能面色如常地巡视战场。 “殿下成长了。” 徐达看著朱標的背影,对洛凡道:“这两个月,比读十年兵书都有用。” 洛凡点头:“战场是最好的老师。” “是啊。”徐达望向远方,眼神复杂:“只是这老师……太贵了。” 当夜,中军大帐。 朱標坐在主位,下方是徐达等將领,还有洛凡。 “诸位。” 朱標开口:“此战已基本结束。瓦剌溃逃;而韃靼、兀良哈等部已遣使表示臣服。接下来,该议议战后之事了。” 有將领率先道:“殿下,臣建议在草原设立卫所,驻军三万,分守要地。再修几座棱堡,配以火炮,可保边境百年无忧。” 也有人补充:“还应划定边界,勒石为记。瓦剌余部若敢越过边界,视同入侵,可立即击之。” 徐达没有说话,等眾將议论完,才缓缓道:“这些都要做。但最重要的,是让草原人明白一件事:从今往后,他们是大明的子民,不是敌人。” 他看向朱標:“殿下,臣建议:第一,將所有內附部落编户齐民,划分草场,发放牧凭。第二,在草原开设官市,以盐、茶、布匹交换牛羊马匹。第三,选拔部落贵族子弟入京读书,学习汉文汉礼。” “第三点尤其重要。” 徐达语气加重:“草原人为何反覆?因为他们有自己的文化,自己的传承。要让他们的下一代接受大明的教化,几代之后,草原人就是大明人。” 朱標眼睛一亮:“魏国公深谋远虑。” 洛凡这时开口:“殿下,臣还有个建议。可以在草原推广种植玉米和土豆。” “这两种作物耐旱耐寒,適合草原种植。牧民有了固定的粮食来源,就不会轻易迁移,更容易管理。” “好!”朱標拍案:“诸位所言,皆为国策,待回京后,孤会一一奏明父皇,儘快施行。” 会议结束,眾將退去。 朱標独自坐在帐中,看著桌上的地图。 两个月前,他还是个对战爭一知半解的储君。 现在,他已经能看懂这张地图上的每一个符號,能说出每一处地形的优劣。 “殿下。”洛凡端著一碗热汤进来:“喝点吧,暖暖身子。” 朱標接过,喝了一口:“洛凡,你说……这场仗,咱们贏得是不是太容易了?” “容易不好吗?”洛凡笑道。 “不是不好。”朱標摇头:“只是……有些……不真实。史书上那些名將,卫青、霍去病、李靖,他们打草原,哪一次不是血战?咱们呢?就像……就像大人打孩子。” “殿下,时代变了。” 洛凡认真道:“卫青霍去病那个时代,汉军和匈奴的武器差距不大,胜负靠的是谋略和勇气。” “现在呢?咱们有火枪,有火炮,有热气球,有火车。” “这不是谋略的胜利,是技术的胜利。” “技术……”朱標若有所思。 “对,技术!” 洛凡道:“殿下,这两个月您学到的,不只是怎么打仗。” “您应该看到,未来战爭的模样,不再是谁的骑兵更多,谁的弓箭更准,而是谁的火器更利,谁的补给更快,谁的视野更广。” 朱標沉默良久,终於点头:“我明白了。这场仗,打的不只是瓦剌,打的是旧时代。” “正是。”洛凡躬身:“殿下能明白这一点,这两个月的苦,就没白吃。” 第二天,捷报以八百里加急的速度送往南京。 同时,朱標下令:大军分批撤回长城以內,只留三万精锐驻守新设的“漠南卫”。归期定在五月初,正好赶在雨季之前。 …… 同一时间,地球的另一端。 蓝春站在船头,望著眼前这片陌生的海岸线,久久说不出话来。 “这就是……美洲?”他喃喃道。 “按洛先生给的海图,应该是了。” 李茂站在他身边,手里拿著罗盘和六分仪:“咱们从夏威夷往东,航行了二十七天。这里的经纬度,和洛先生標註的『西海岸』基本吻合。” 眼前的大陆,苍茫而原始。 海岸线上是连绵的森林,树木高得嚇人,有些怕是十几丈高。 远处有山脉起伏,山顶还有积雪。海鸟成群飞过,发出怪异的叫声。 “日月號”在近海下锚,放下小艇。 蓝春、李茂带著五十名精锐水手登陆。 踏上沙滩的那一刻,所有人都感到一种莫名的震撼,这片土地太原始了,原始到让人怀疑是不是回到了上古时代。 “统领!这里有东西!”一个水手喊道。 眾人围过去,只见沙滩上长著一片奇怪的植物。 叶子是羽状的,开著紫色的小花。 李茂蹲下身,小心地挖出一株,根部结著一串鸡蛋大小的块茎。 “土豆!” 蓝春眼睛一亮:“洛先生说的土豆!就是这个!” 李茂仔细看了看:“没错,和洛先生画的图一模一样。快,多挖一些,小心別弄坏了!” 水手们兴奋地开挖。 不一会儿,就挖出了上百斤土豆。这些块茎在阳光下泛著淡黄色的光泽,看著就让人欢喜。 接下来的一个月:“日月號”沿著海岸线缓缓航行,每隔几天就登陆一次。 他们发现了更多洛凡说过的东西:金灿灿的玉米,虽然和国內的品种有些不同,但確实是玉米;一种红色的、辣得人掉眼泪的果子,洛凡称之为“辣椒”;还有一种爬藤植物,结著圆滚滚的果实,切开是红色的瓤,甜甜的,水手们叫它“西瓜”。 动物更是千奇百怪。 有一种巨大的鹿,角像树枝一样分叉,站起来比人还高。 有一种毛茸茸的动物,趴在树上懒洋洋的,水手们试著抓了一只,结果被它一爪子挠得鲜血淋漓。 他们还遇到了人。 那是在一条大河的入海口。 几十个皮肤黝黑、脸上画著花纹的土著,正用独木舟捕鱼。 看到“日月號”这艘钢铁巨船,他们嚇得跪倒在地,不住磕头。 李茂试图用手势交流,但完全无效。 这些土著有语言,但极其简单,词汇不超过几百个。 他们住在兽皮搭的帐篷里,使用的工具是石器和骨器,连青铜都没有。 “这……这比草原部落还落后啊。”蓝春看著那些土著,难以置信。 李茂沉默良久,才缓缓道:“蓝春,你明白这意味著什么吗?” “什么?” “这意味著……” 李茂指著眼前这片广袤的土地:“这片大陆,是无主之地。或者说,是有主,但主人……太弱了。” 蓝春倒吸一口冷气。 他明白了。 华夏子民对土地的执念,是刻在骨子里的。当年汉武北伐,唐宗西征,不都是为了开疆拓土? 眼前这片大陆,比整个大明还要大,资源丰富到令人髮指,而土著……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这是上天赐给大明的礼物。” 李茂声音颤抖:“比银矿金矿珍贵亿万倍的礼物。” 接下来的日子,船队开始系统性地收集。 土豆、玉米、辣椒的种子,小心翼翼地装进防潮的木箱。 捕捉到的美洲野牛犊、羊驼幼崽、甚至两只小美洲豹,被关进特製的笼子,养在货舱里。 还採集了大量的植物標本,矿石样本。 每天晚上,李茂都在航海日誌上详细记录: “四月十二日,登陆西海岸某河口。土人畏船如神,赠以玻璃珠、小镜,喜极而泣。此地土壤肥沃,玉米可一年两熟……” “四月二十日,发现巨大银矿脉,露头处银光闪烁。因无开採条件,仅取样本数块……” “五月初三,遭遇土著部落袭击,约二百人,持石斧骨矛。火枪一轮齐射,死伤三十余,余者溃散。我部无人伤亡……” 记录完,李茂总会看著舱外的大海,久久不语。 一个月的时间,他们探索了不到千里海岸线。 而这片大陆有多大? 按洛凡的说法,从西海岸到东海岸,怕是有上万里。 “咱们该返航了。”蓝春这天晚上找到李茂:“粮食还能撑三个月,但新鲜蔬菜快没了。再不走,怕是要得洛先生说的那种坏血病了。” 李茂看著桌上的海图,手指沿著海岸线缓缓移动:“蓝春,咱们不返航。” “什么?” “继续往前走。” 李茂抬起头,眼中燃烧著某种火焰:“洛先生说过,地球是圆的。咱们从这里往西,一直往西,最终能回到大明。既然来了,不如……绕一圈。” 蓝春一笑了,点头道:“对对对,绕一大圈,是我刚刚说错话了!” 五月初十:“日月號”再次起锚。 这一次,船头指向的不再是陌生的海岸,而是茫茫大洋。 他们要沿著美洲西海岸南下,绕过最南端,然后横渡大西洋,从非洲好望角折返,最后穿越印度洋回到大明。 这是一个疯狂的计划。 但李茂和蓝春知道,他们必须这么做。 不仅为了荣耀,更为了肩上这份责任。 他们看到了美洲,看到了这片土地的潜力。 他们必须活著回去,把这一切告诉朝廷,告诉洛凡,告诉太子。 钢铁大船劈波斩浪,驶向未知的远方。 船尾,蓝春最后望了一眼渐渐远去的海岸线。 那片苍茫的大陆,静静地躺在那里,等待著一个时代的到来。 他知道,等大明知道了这里的秘密,这片土地,將永远刻上华夏的名字。 “走了。”李茂拍拍他的肩:“等咱们回来,带更多的人,更多的船。” “嗯!” 简而言之,美洲大陆是暂且离开,下次再来,那就是:美洲大陆,你的皇帝回来了! 第419章:夸咱標儿比咱厉害就大胆夸嘛! 五月初,北平火车站。 站台上人潮涌动,但被燕王府的亲兵隔出了一片空旷区域。 朱棣一身常服,负手而立,望著南方的铁轨。 徐妙云站在他身旁,牵著朱高炽的小手,神色中带著期盼。 “来了!”有人喊道。 远处,黑色的蒸汽机车喷吐著白烟,拖著十几节车厢,缓缓驶入站台。 车停稳,车门打开。 朱標第一个走下来,依旧是一身戎装,但眉宇间少了出征时的凝重,多了几分沉稳与从容。 朱棣看著自己大哥,时隔几个月,大哥黑了许多,也瘦了许多,但更加精壮了! 比之前,少了几分谦谦君子的感觉,多了几分实干的沉稳。 “大哥!”朱棣大步迎上,这次没用敬称,毕竟,上次自己口称太子,可被大哥骂了两句。 “四弟!”朱標笑著与朱棣相拥,用力拍了拍弟弟的后背:“等久了吧?” “不久,不久!” 朱棣鬆开手,上下打量著朱標,嘖嘖称奇:“不一样了,真不一样了!这眼神,这气度,出去打一仗,回来就跟换了个人似的!” “净胡说。”朱標笑骂,转身向徐妙云点头:“弟妹。” “恭贺殿下得胜凯旋。”徐妙云盈盈一礼,眼中是真切的欢喜。 这时,徐达和洛凡也下了车。 “父亲!”徐妙云眼圈一红,上前几步。 徐达看著女儿,严肃的脸上露出笑容,伸手摸了摸外孙朱高炽的头:“炽儿又长高了。” “外公。”朱高炽有些害羞,看起来胖乎乎的,但还是规规矩矩地行礼。 朱棣对徐达郑重抱拳:“岳父大人,此战打得痛快!我在北平天天看战报,恨不得也跟过去!” 徐达頷首:“燕王镇守北平,功在后方,一样重要。” 他顿了顿:“妙云和世子……劳你照顾了。” “岳父说的哪里话!” 朱棣爽朗一笑:“都是一家人,走走走,府里备好了宴席,今天必须好好庆贺庆贺!” 一行人上了马车,驶向燕王府。 当晚的宴席比上次更为丰盛。 烤全羊、燉牛骨、各色野味摆满了长桌,酒还是北平的烧刀子。 朱棣亲自给朱標倒满酒,举杯道:“大哥,这第一杯,敬你横扫草原,为我大明打出万世太平!” 眾人举杯共饮。 放下酒杯,朱棣迫不及待地问:“大哥,快说说,那火枪阵真像战报上说的那么厉害?瓦剌骑兵冲不过来?” 旁边的洛凡瞟了一眼振奋的朱棣,歷史上的他喜不喜欢当皇帝暂且不论,可是,歷史上的他超喜欢打仗,这点是毋庸置疑的。 朱標放下酒杯,缓缓道:“何止冲不过来。四弟,你没亲眼见过那种场面。三千支火枪齐发,百步之外人马俱碎。瓦剌最悍勇的衝锋,最多衝到五十步,就溃了。后面几仗,他们看见火枪阵亮出来,掉头就跑。” “痛快!” 朱棣一拍大腿:“那热气球呢?真能飞到天上丟『天雷』?” 洛凡接话道:“燕王殿下,热气球观敌瞭阵,作用极大。风向合適时,確实能悬於敌营之上投弹。不过更关键的,是视野。草原地势开阔,有无空中视野,差別如同昼夜。” 朱棣听得心驰神往,连连感嘆:“可惜,可惜!这等盛况,未能亲眼得见。” 他看向徐达:“岳父,下次若有战事,可得带上我!” 徐达淡淡道:“守土有责。燕王守好北平,便是大功。” 朱棣知道岳父性子,也不强求,转而问起战后安排。 朱標將设立卫所、编户齐民、推广种植等事一一说了。 “好!就该这么办!” 朱棣赞道:“光打不服没用,得让他们变成咱大明的人。大哥此策,深谋远虑。” 宴席过半,徐妙云带著朱高炽先行离席,让男人们说话。 朱棣这时才收起豪放之態,正色道:“大哥,说真的,这一仗打完,北疆至少太平数十年。你在军中威望,怕是不下於岳父了。” 朱標摇头:“四弟莫要乱说。此战全赖魏国公调度有方,將士用命,火器犀利。我不过是坐在中军,看了场大戏罢了。” “大哥此言差矣。” 朱棣认真道:“为帅者,知人善任、把握大势便是首功。你能让岳父这等名將甘为副帅,能让洛凡这等奇才尽心辅佐,能让八万將士如臂使指,这便是最大的本事。换了別人,就算有同样的火器,也未必能打得这般乾净利落。” 朱標沉默片刻,举杯:“四弟,多谢。” “谢什么,兄弟之间。”朱棣与他碰杯,一饮而尽。 夜深了,宴席散去。 徐达在女儿院中多留了半个时辰,看著外孙睡下,才回到客房。 这位战场上叱吒风云的老將,此刻只是一个平凡的外祖父。 朱標房中,洛凡正在匯报明日行程。 “殿下,明日辰时三刻有车发往南京。沿途会在济南、徐州各停半个时辰加水加煤,预计后天下午抵达。” “好。”朱標点头:“洛凡,这一路辛苦你了。” “臣份內之事。” 朱標走到窗边,看著北平的夜空:“这次回去……该不一样了。” 洛凡明白他的意思。 出征前,太子是仁德储君。 凯旋后,太子是文武兼备的国之栋樑。 朝野的目光,天下的期待,都会不同。 “殿下只需如常。”洛凡轻声道:“您还是您。” 朱標笑了笑,没再说话。 …… 与此同时,南京城。 天刚蒙蒙亮,《大明新闻报》总署后院就忙成一团。 印刷机的滚筒隆隆转动,带著油墨香的报纸一摞摞堆起来。 报童们挤在门口,等著领取今日的报纸。 “快点快点!今天可是大消息!”一个老报童催促著。 “知道知道,太子爷凯旋嘛!”年轻报童嘻嘻笑著。 终於,报纸分发完毕。 数百名报童像出巢的蜜蜂,涌向南京城的大街小巷。 “卖报卖报!《大明新闻报》!头版头条:太子殿下横扫草原,北疆诸部尽数臣服!” “大明威武!太子殿下凯旋在即!” “快来看啊!最新战报!” 吆喝声此起彼伏。 茶楼里,早起的茶客们纷纷买报。 胖商人李掌柜抢到一份,迫不及待地展开。 头版是巨幅捷报,標题用特大號字:“北疆大定!太子殿下率王师犁庭扫穴,瓦剌远遁,诸部归心!” 下面详细列出了战果:歼敌数目、缴获物资、內附部落名单,以及战后安置方略。 “好!好!好啊!” 李掌柜连说三个好字,激动得鬍子直颤:“太子殿下真乃神武!这才几个月?就把草原平了!” 旁边瘦商人王兄也凑过来看,嘖嘖称奇:“火枪之威,竟至於斯!怪不得打得这般顺利。” “何止顺利?简直是碾压!” 李掌柜指著报纸:“你看这里,我军伤亡不过三百,歼敌逾两万!这是什么战损比?古之名將,谁能做到?” 茶楼里议论纷纷。 “听说太子殿下用兵如神,火枪阵摆开,瓦剌骑兵来多少死多少!” “还有那热气球,能从天上丟雷,瓦剌人嚇破了胆!” “这下好了,北边太平了。以后商队走草原,再也不用担心被抢了。” “何止商队!咱们百姓也能得实惠。报纸上说了,要在草原推广种玉米土豆,以后牛羊肉怕是要便宜不少!” 街头巷尾,类似的对话处处可闻。 一个卖菜的老农不识字,拉著报童问:“小哥,这报纸上说啥?太子爷打贏了?” “打贏了!大胜!” 报童眉飞色舞:“草原那些蛮子,被打服了!以后不敢来抢咱们了!” 老农咧开嘴,露出缺了门牙的笑:“好!好!太子爷是好样的!咱们能过安生日子了!” 酒肆里,几个读书人也在议论。 “太子殿下此战,武功之盛,直追汉武唐宗啊!” “文治武功,如今太子殿下算是齐备了。將来登基,必是明君圣主。” “听说还缴获了数十万牛羊,这下朝廷又宽裕了。” “岂止牛羊?战报上还说发现了银矿、铜矿,就在草原上!” 无论达官显贵还是寻常百姓,这一日的南京城,沉浸在一种由衷的喜悦和自豪中。 其实在太子朱標刚掛刷的时候,关於战场上的情报,报纸上就每次都更新了,所有大明子民看著报纸上的报导,都觉得无比的自豪。 如今,最后一场定鼎的大胜,太子大截回朝了,这给大明子民们一种追更了许久,至於有了个大圆满的结局一样,满足! 再说了,捷报不仅仅是一串数字,它意味著边境安寧,意味著商路通畅,意味著子孙后代不必再受北虏侵扰。 这份安全感,比任何赏赐都更让人心安。 …… 午后,坤寧宫。 朱元璋靠在躺椅上,眯著眼睛晒太阳。 马皇后坐在一旁,手里做著针线。 毛驤垂手站在下首,低声匯报。 “陛下,娘娘,今日报纸一出,满城轰动。茶楼酒肆,街谈巷议,全是在说太子殿下北征大捷的事。” 老朱眼睛睁开一条缝:“都说些什么?” 毛驤小心翼翼道:“多是称颂太子殿下神武,讚美王师威武。也有议论战后安置之策的,都说殿下思虑周全,不仅打服了,还要治服。” “就没点別的?”老朱问。 “这个……” 毛驤顿了顿:“也有少数人议论……说太子殿下此等功绩,已不下於开国……” 他说得含糊,但意思明白。 朱元璋坐起身,脸上非但没有怒色,反而露出笑意:“他们真这么说?” “是……是有些读书人私下议论。”毛驤连忙补充:“不过声音很小,不敢张扬。” “怕什么?” 老朱哼了一声:“標儿打得好,就是打得好。咱打天下,他定天下,这有什么不能说的?” 马皇后看了丈夫一眼,抿嘴笑了。 毛驤额头冒汗:“陛下圣明。只是……百姓总归敬畏天威,不敢妄议。” “咱看他们是还没习惯。” 老朱摆摆手:“等標儿回来,咱得让他多露露脸。让天下人都看看,大明的太子,是什么样的。” 毛驤连声称是。 等他退下,马皇后才轻声道:“重八,你呀,心里美得很吧?” “美!怎么不美?” 老朱也不掩饰:“咱儿子有出息,咱脸上有光。这江山將来交给他,咱放心。” 他顿了顿,又道:“不过这帮人也真是,夸就大胆夸嘛,躲躲藏藏的像什么样子?咱又不会因为他们夸標儿就治罪。” 马皇后失笑:“你是皇上,他们怕你,不是正常?” “怕咱干啥?咱又不会吃人。”老朱嘀咕:“等標儿回来,咱得跟他说说,以后治天下,得让百姓敢说话。光会打仗治国不行,还得会听声儿。” “听声儿?” “就是听民间的声音。” 老朱认真道:“坐在皇宫里,光看奏章,能知道多少真实?得听听街面上老百姓怎么说,怎么想。” “標儿这次出去,算是见过世面了,但还不够。得让他知道,这天下不只是朝堂上那些事。” 马皇后放下针线,看著丈夫:“你想得远。” “不想远不行。” 老朱望向窗外:“咱这江山,是从元人手里夺来的。咱知道打天下难,守天下更难。標儿心善,这是好事,但也得有点咱的狠劲和眼力。这次北伐,算是练了胆,长了见识。接下来……” 他没说完,但马皇后懂了。 接下来,就该真正交棒了。 “標儿什么时候到?”马皇后问。 “后天下午。” 老朱算著日子:“咱得好好准备准备,让全京城的人都看看,咱大明的太子,凯旋是什么场面。” 夕阳西下,坤寧宫里一片暖黄。 朱元璋和马皇后都不再说话,一个闭目养神,一个继续做针线。 但空气中,流淌著一种静謐的满足。 儿子长大了,能担事了。 对於一个父亲,一个皇帝来说,这或许就是最大的欣慰。 宫外,南京城依旧热闹。 捷报带来的喜悦,像涟漪一样扩散。 酒楼里有人开始预订庆功宴,商铺琢磨著该进些什么草原特產,连说书先生都在连夜改本子,准备说一出“太子北伐”的新书。 这一切,都將在大后天太子车驾入城时,达到顶峰。 第420章:舰队绕地球一圈回来了! 五月十二,未时三刻,南京火车站。 站台上旌旗招展,仪仗肃立。 文武百官分列两侧,从站台一直排到车站外的大街上。 这阵仗,比年初迎接北巡归来的朱元璋时,还要盛大三分。 “呜!!!” 汽笛声由远及近。 黑色的火车头喷吐著白色蒸汽,缓缓驶入站台。 车还未停稳,站台上所有人的目光都已聚焦在中间那节车厢。 车门打开。 朱標第一个走下来。 他没有穿戎装,换了一身储君常服,但数月军旅生涯磨礪出的那股精悍之气,却让熟悉他的人眼前一亮。 “儿臣参见父皇!”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朱標快步走到御驾前,撩袍欲跪。 “起来起来!” 朱元璋一把托住儿子,上下打量,眼中满是笑意:“好!好!黑了,瘦了,但精神头足!这才像咱老朱家的种!” 马皇后在一旁,眼圈已经红了。 她上前两步,拉住朱標的手:“標儿,受苦了。” “母后,儿臣不苦。”朱標微笑:“將士们才辛苦。” “都辛苦,都辛苦。” 朱元璋大手一挥:“走,回宫!咱在宫里备了宴,就咱们一家三口,好好吃顿饭!” 皇帝亲自挽著太子的手,登上御輦。 马皇后乘另一驾,跟在后面。 文武百官躬身相送,直到御驾远去,才直起身子,各自交换著眼神,这场面,前所未有。 乾清宫东暖阁。 桌上摆的菜不算多,六菜一汤,都是家常口味:红烧肉、清蒸鱼、炒时蔬、燉鸡汤;但每一样,都是朱標爱吃的。 “吃,多吃点!” 朱元璋亲自给儿子夹了块红烧肉:“在外面这几个月,吃不好睡不好的,回来得补补。” 马皇后则盛了碗鸡汤,轻轻吹了吹,放到朱標面前:“先喝口汤,暖暖胃。” 朱標看著父母,心头一暖。 无论在外是什么身份,回到这里,他永远是他们眼里的孩子。 “父皇,母后,儿臣真的没事。”他端起汤碗:“军中伙食不差,洛凡弄了个什么『野战厨房』,顿顿有肉有菜。就是……” “就是什么?”马皇后关切地问。 “就是北地乾燥,风沙大。”朱標笑道:“脸上脱了几层皮,现在这肤色,倒是跟四弟差不多了。” 朱元璋哈哈大笑:“像老四好!男子汉大丈夫,白面书生似的像什么话?就得黑点,结实点!” 一家三口边吃边聊。 朱標说起草原见闻:火枪齐射时震耳欲聋的轰鸣,热气球升空俯瞰大地的震撼,瓦剌骑兵溃退时的仓皇,还有战后那些部落首领匍匐在地、献上降表的场景。 朱元璋听得认真,不时点头。 “……所以儿臣以为,战后安置,当以教化为主,武力为辅。” 朱標最后总结:“光打不服,得让他们从心里认同大明。” “说得对。” 朱元璋放下筷子:“標儿,这趟出去,你长大了。不只长了见识,也长了心胸。咱当年打天下,靠的是刀枪,你治天下,得靠这个。” 他指了指脑袋。 马皇后笑道:“你们爷俩啊,一说到政事就没完;先吃饭,菜都凉了。” “对对,吃饭。” 朱元璋又给儿子夹了块鱼,话锋却突然一转:“標儿啊,你看……咱也老了。” 朱標一愣:“父皇龙体康健,何出此言?” “康健是康健,但有些事,该交就得交。” 朱元璋神色认真起来:“监国这一年,你做得很好,北伐这一仗,你也打得漂亮,文治武功,你都行了,咱这位置……” 他顿了顿,看著儿子:“该给你了。” 暖阁里安静下来。 朱標手中的筷子停在半空,半晌,才缓缓放下:“父皇,儿臣……还没准备好。” “有什么没准备好的?” 朱元璋摆摆手:“你监国时,咱在外面游山玩水,朝廷不也好好的?北伐掛帅,徐达他们不也服服帖帖?標儿,你有这个本事,也有这个威望。现在接手,正是时候。” 马皇后轻声道:“標儿,你父皇不是试探你。他是真想歇歇了。” 朱元璋点头:“是啊。打了一辈子仗,治了一辈子国,咱也想过几天清閒日子。” “等禪了位,咱带著你母后,到处走走看看。” “南京待腻了,去北平住住,去江南逛逛。朝中的事,你说了算。” 朱標看著父亲,忽然发现,父亲鬢角的白髮,確实比去年多了不少。 虽然精神矍鑠,但眼角皱纹更深了。 “父皇……”他声音有些哽咽。 “哭什么?” 朱元璋瞪眼:“大男人,有点出息!咱这是高兴!咱打下的江山,交给自己的儿子,天经地义!总比交给外人强!” 他喝了口酒,语气缓和下来:“不过你也別急。禪位是大事,得挑黄道吉日,得准备大典。” “咱先让钦天监算日子,该准备的准备起来。” “这段时间,你先熟悉熟悉,奏章还是你批,早朝还是你上,咱在旁边看著,有不对的地方,咱给你提个醒。” 朱標深吸一口气,起身,郑重一揖:“儿臣……遵旨。” “这就对了。”朱元璋满意地笑了:“来,接著吃。这红烧肉,御厨特意燉了两个时辰,肥而不腻……” 暖阁里,灯火温暖。 …… 同一时间,护国公府。 洛凡踏进家门时,天已经擦黑。 门房老张看见他,激动得声音都变了:“老爷回来了!老爷回来了!” 前院里,杨小蕊和吴素素闻声迎出来。 “夫君!”两人异口同声。 洛凡看著她们,心头一松。 出征数月,最牵掛的就是家里。 “我回来了。”他笑著张开手臂。 杨小蕊虽然寻仇的时候气场很强,別人面对她都像是学渣面对班主任,可毕竟是个女人,还是个成了亲的女人,看著洛凡回来了,她眼眶有些红,而洛凡则上前轻轻抱住他。 吴素素则站在一旁,脸上带著笑,但眼里也有水光。 “瘦了。”杨小蕊轻声道。 “还好。”洛凡鬆开她,看向吴素素:“素素,家里一切都好?” “都好。”吴素素点头:“妞妞会爬了,昨天还叫了声『爹』,虽然含糊不清。” 洛凡眼睛一亮:“真的?快带我去看看!” 三人正要往后院走,一个声音从门外传来:“师父!我们没来晚吧?” 李景隆和徐增寿站在门口,手里拎著酒罈和食盒。 洛凡笑道:“你们倒会挑时候。” “那是!” 李景隆走进来:“知道师父今天刚回来,我们可第一时间赶过来了,够意思吧?” 徐增寿把食盒递给丫鬟:“聚仙楼的八宝鸭和狮子头,刚出锅的。” 洛凡心里一暖。 这两个徒弟,別看平时大大咧咧,其实心思细腻。 “行了,东西放下,人先回去。”他摆摆手:“明天再来,今天我要陪家人。” “得令!”李景隆笑嘻嘻地拱手:“那师父、师娘,我们先告退了!” 两人来得快,去得也快。 后院暖阁里,妞妞已经睡了。 洛凡站在摇篮边,看著女儿熟睡的小脸,心里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柔软。 “像你。”杨小蕊轻声道:“尤其是鼻子。” “我觉得眼睛像素素。”洛凡笑道。 吴素素在一旁泡茶,闻言也笑了:“都像才好。” 三人坐下,洛凡问起家里这几个月的事。 杨小蕊说了新闻署的进展,吴素素说了府里和孩子的琐事,都是些家长里短,但洛凡听得很认真。 “对了。” 杨小蕊忽然脸一红,声音低了下去:“有件事……要告诉你。” “嗯?” “我……我有身孕了。”杨小蕊低下头:“上个月诊出来的,现在已经三个多月了。” 洛凡愣住了,仔细看看对方的肚子,穿著宽鬆的衣服,不仔细看,自己还真没看出来啊。 几秒后,他猛地站起身:“真的?!” “真的!” 吴素素笑著证实:“御医来看过,脉象平稳,是个健壮的孩子。” 洛凡激动得在屋里转了两圈,最后握住杨小蕊的手:“好!太好了!小蕊,辛苦你了!” 杨小蕊脸更红了:“不辛苦。倒是你,在战场上……” “我没事。”洛凡笑道:“我又不用衝锋陷阵,安全得很。” 提到邓小嬋,吴素素问:“小嬋姐呢?没跟你一起回来?” “她去火枪营驻地了。”洛凡道:“要交接军务,清点装备,估计得明天才能回。” 正说著,外头传来脚步声。 邓小嬋一身劲装走进来,脸上带著倦色,但眼神明亮。 “我回来了。”她看著屋里三人,露出笑容。 “小嬋!”吴素素迎上去:“正说你呢!” 邓小嬋解下佩刀,坐到桌边:“说我什么?” “说你在战场上多威风。”洛凡给她倒了杯茶:“怎么样,交接完了?” “差不多了。” 邓小嬋接过茶,一饮而尽:“火枪营伤亡十七人,都是轻伤,已经妥善安置。装备损耗也在预计之內。太子殿下给全军请功的奏章已经递上去了,咱们火枪营……应该能捞个集体一等军功。” 她说起军务,条理清晰,语气干练。 但说到最后,眼中也闪过一丝自豪。 杨小蕊把怀孕的消息告诉她,邓小嬋先是一愣,隨即大喜:“太好了!咱们家又要添丁了!” 四人围坐,说著这几个月各自的经歷。 洛凡说起草原上的战事,邓小嬋补充细节,杨小蕊和吴素素听得入神。说到惊险处,两人都不由自主抓紧了手。 “……所以说,这仗能打得这么顺,还是靠装备。” 洛凡最后总结:“火枪、火炮、热气球、火车,没有这些,咱们就得跟瓦剌拼人命。” “但练兵的人也很重要。” 邓小嬋认真道:“火枪营那三万兄弟,每天操练六个时辰,风雨无阻。没有那股狠劲,再好的枪也打不贏。” 洛凡点头:“对,人和器,缺一不可。” 夜深了,杨小蕊有孕在身,先去休息。吴素素也抱著妞妞回房。 暖阁里只剩下洛凡和邓小嬋。 “累了吧?”洛凡问。 “有点。”邓小嬋靠在椅背上:“但值得。” 两人沉默了一会儿。 “小嬋。”洛凡忽然开口:“如果……我是说如果,以后还有仗要打,你还去吗?” 邓小嬋看著他,眼神坚定:“去。为什么不去?” 她顿了顿:“我知道你担心我。但这是我选的的路。我不想一辈子待在深宅大院里,我想做点事,证明女子不比男子差。” 洛凡笑了:“你已经证明了。” “还不够。”邓小嬋摇头:“我要让天下人都知道,女子也能上阵杀敌,也能建功立业。” 窗外,月光如水。 洛凡知道,他改变不了她的志向。就像他改变不了这个时代一样。 他唯一能做的,就是支持她,保护她。 “好。”他轻声道:“下次,我还带你。” 邓小嬋笑了,那笑容在月光下,格外明亮。 …… 六月十八,东海。 “日月號”钢铁大船破浪而行。 船身经过数月的风吹雨打,漆面有些斑驳,但结构依然坚固。 船头,蓝春和李茂並肩站著,望著远方,二十多岁的两个年轻人,此刻看起来苍老了许多,像四十多岁,毕竟海风吹人老啊。 “看见了吗?”蓝春声音有些发抖。 “看见了。”李茂握著望远镜的手,微微颤抖。 地平线上,一道朦朧的黑线。 那是海岸。 “大明……我们回来了……”蓝春喃喃道。 甲板上,水手们已经沸腾了。 “回家了!回家了!” “快半年了……总算回来了!” “娘啊,儿子回来了!” 欢呼声、哭笑声,响成一片。这趟远航,歷时近四五个月,行程数万里,穿越三大洋,见过了无数奇景,也经歷了无数危险。 风暴、暗礁、疾病、土人袭击……能活著回来,已是万幸。 更別说,他们还带回了足以改变大明的东西。 船舱里,土豆、玉米、辣椒的种子装了整整五十个木箱。 美洲野牛犊、羊驼、美洲豹幼崽养在特製的兽栏里。 植物標本、矿石样本、航海图、日誌……堆满了储物室。 李茂放下望远镜,深吸一口气:“蓝春,我们做到了。” “是啊。”蓝春咧嘴笑,露出一口被海风吹得粗糙的牙:“环球航行……古往今来,谁干过这事儿?” “接下来呢?”蓝春问:“直接回南京?” “不!” 李茂摇头:“先去松江府。船需要检修,弟兄们需要休整。还有这些种子、动物,得找地方妥善安置。等一切安排妥当,再进京復命。”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光芒:“到时候,咱们带给大明的,可不只是几样新作物。” 蓝春明白他的意思。 他们带回来的,是一个新大陆的消息,是一个比大明本土还要辽阔的天地。 那里有肥沃的土地,丰富的资源,以及……近乎原始的土著。 这意味著什么,不言而喻。 “日月號”调整航向,朝著松江府的方向驶去。 船尾,蓝春最后望了一眼西边的海平线。 那里,是他们刚刚绕过的地球的另一端。 那里,有一片名为“美洲”的大陆,静静地等待著。 “还会再去的。”李茂在他身后说。 “当然。”蓝春转身,脸上是前所未有的坚定:“下次去,就不只是看看了。” 同时,蓝春他们的舰队从另外一边返回大明的消息,自然是第一时间送往南京城了。 第421章:人人如龙的时代,把朱標钓成翘嘴了! 第二天上午,护国公府。 李景隆和徐增寿几乎是前后脚到的。 两人都没穿官服,一身常服,看著像寻常访友。 “师父!” 李景隆一进门就嚷嚷:“昨晚没敢打扰您团聚,今天可算逮著机会了,走走走,添香楼,我做东,给您庆功!” 听李景隆的话,洛凡没好气的翻了个白眼给他:“呵呵,你可真孝顺啊,为师我去添香楼,啥时候需要给钱了?” “呃,对对对,师父你去添香楼,不只是不需要给钱,甚至还能赚钱!”李景隆点了点头。 这个话,让洛凡的嘴角不由得抽了抽:“你这话,可怎么听都怎么觉得不对劲呢?” 是啊,自己上青楼去,还能去赚钱?这个话,真的是怎么听都不像是啥好话啊! 徐增寿听李景隆和洛凡的话,不由得笑了笑。 他倒是稳重些,拱手笑道:“洛先生平安归来,又立新功,是该庆贺。” 洛凡从书房出来,笑著迎上:“你父亲,他身为副帅,功劳可比我大多了,应该是去你家庆贺吧?” “都一样!” 李景隆插嘴道:“太子殿下凯旋,论功行赏的奏章昨晚就递上去了,虽然具体封赏还没下来,但师父您这份功劳,跑不了!” 三人到前厅坐下,丫鬟上了茶。 徐增寿道:“洛先生此次隨军,火枪营大放异彩,家父说了,军中那些老將对邓夫人的练兵之法,如今是心服口服。” 提到邓小嬋,洛凡笑道:“是她自己有本事。” “那也是师父您教得好。” 李景隆凑近些,压低声音:“师父,说真的,这次北伐……打得也太顺了。火枪我见过,可没想到在战场上这么厉害。您说,以后打仗,是不是就这么个打法了?” 洛凡端起茶盏:“差不多吧。冷兵器时代,快要结束了。” 李景隆和徐增寿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震撼。 他们都是將门之后,从小听的都是骑射功夫、排兵布阵。 现在洛凡轻飘飘一句“冷兵器时代快要结束了”,让他们有种时代从身边呼啸而过的恍惚感。 “那……那我们这些练武的,岂不是没用了?”李景隆有些茫然。 “怎么会没用?” 洛凡摇头:“火枪也要人用,炮兵也要人操作,新式战术也要人琢磨,只是要学的,不只是刀枪弓马了。” 正说著,吴素素端著点心进来。 李景隆立刻起身:“见过师娘!” 徐增寿也起身行礼。 吴素素笑道:“两位不必多礼,家里做了些桂花糕,尝尝。” 李景隆嘴甜:“师娘手艺就是好!比聚仙楼的强多了!” “就你会说话。”吴素素笑著退下。 三人吃著点心,聊起北伐的细节。 李景隆和徐增寿听得入神,不时追问。 说到热气球丟“天雷”那段,李景隆眼睛都直了。 “能从天上打!这……这仗还怎么打?”他喃喃道。 是啊,空战的理念,这个时代可完全没有啊,这热气球算是给这些人开了眼界了。 “所以我说,时代变了。”洛凡道。 聊到近午时,洛凡正要留二人用饭,门外忽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老爷!”管家福伯快步进来:“东宫来人传话,太子殿下召您即刻进宫。” 厅內一静。 李景隆和徐增寿对视一眼,立刻起身。 “师父,既是太子召见,定有要事。我们改日再来。”李景隆道。 徐增寿也拱手:“洛兄快去吧,莫让殿下久等。” 洛凡点头:“那我就不留你们了。改天我做东。” 送走二人,洛凡换了身朝服,骑马直奔东宫。 在东宫的李进看到洛凡进来,笑著和洛凡点了点头,打过招呼。 洛凡也笑著点头,回应了一下。 东宫书房里,朱標正在看一份奏报,眉头微皱,神色严肃。 见洛凡进来,他放下奏报,脸上露出笑容。 “洛凡,坐。” “谢殿下。”洛凡在下首坐下:“殿下召臣,不知有何要事?” 朱標没直接回答,而是將手中的奏报递过来:“你先看看这个。” 洛凡双手接过,展开细看。 只看了一眼,他的呼吸就急促起来。 奏报是松江府八百里加急送来的,落款是“日月號统领李茂、副统领蓝春”。 內容详细记录了环球航行的全过程:从南京出发,经南洋、穿越太平洋、抵达美洲西海岸、沿海岸线探索、收集物种、遭遇土著、继续南下、绕过南端、横渡大西洋、途经非洲好望角、穿越印度洋,最后返回大明海域。 重点写了三件事: 第一,证实地球为球形。航行轨跡完整闭合,出发点和返回点经纬度基本吻合。 第二,发现新大陆,也是洛凡给出的美洲大陆。 描述其幅员之辽阔——“自西海岸至东海岸,恐有万里之遥”,资源之丰富——“土壤肥沃,作物易生,矿脉露头,银光闪烁”,土著之原始——“衣兽皮,用石器,言语粗简,几近蛮荒”。 第三,带回新物种。 详细列了清单:土豆种子八百斤、玉米种子五百斤、辣椒及其他作物种子若干;美洲野牛犊四头、羊驼六只、美洲豹幼崽两只;另有植物標本二百余种,矿石样本五十余箱。 奏报最后,李茂用颤抖的笔跡写道:“……臣等所见美洲,沃野万里,几无开化。此天赐大明之地,其价远超金银。若移民实边,设府置县,则大明疆土,可增数倍有余……” 洛凡看完,深吸一口气,將奏报轻轻放回桌上。 “殿下!”他声音有些发乾:“这是……天大的事。” “是啊。”朱標站起身,走到窗前:“环球航行,证实地圆之说。发现新大陆,疆土可增倍余……洛凡,你当初说美洲有高產作物,有广阔天地。如今,一一应验了。” 他转过身,眼中光芒闪烁:“你说,接下来,该怎么办?” 洛凡沉吟片刻,理了理思路。 “殿下,臣以为,当分三步走。” “说!”太子朱標,言简意賅。 “第一,公布地圆之说!” 洛凡道:“此事无需隱瞒,也瞒不住。李茂蓝春环球归来,消息迟早会传开。不如由朝廷主动公布,將『地球为球体』写入官修典籍。后世子孙提起此事,首先想到的,必是太子殿下主持的这次远航,是李茂蓝春完成的壮举。这是青史留名的大事。” 朱標点头:“可。此事虽惊世骇俗,但有航行实证,由不得人不信。钦天监、翰林院那边,孤会亲自交代。” “第二,妥善安置带回的物种!” 洛凡眉宇间带著思索之色,继续说道:“土豆这作物要儘快试种。” “这土豆,耐寒耐旱,產量极高,若能推广,北方苦寒之地也能变成粮仓。” “虽然土豆的產量没有红薯高,但食用的多样性却不是红薯能比的,可以当主食,也可以当菜!” 话说到这里,洛凡想到酸辣土豆丝的味道,嘴里的唾液都多分泌了一些。 跟著继续道:“动物幼崽交太僕寺饲养繁殖,植物標本和矿石样本交工部研究。” “第三!”洛凡顿了顿:“关於美洲大陆……需从长计议。” 朱標走回书案后坐下:“你的意思是?” “美洲太大,资源太多,土著太弱。” 洛凡缓缓道:“这意味著什么,李茂在奏报里说了,殿下想必也明白。” “但现在大明刚刚平定草原,需要时间消化战果。且远涉重洋,移民实边非一朝一夕之功。” “臣建议,先派船队建立据点,绘製详细海图,摸清资源分布。等国內准备充分,再大规模开发。” 朱標沉默良久,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 “洛凡!”他忽然道:“你说……若真在美洲设府置县,那该是什么景象?” 洛凡想了想,认真道:“殿下,红薯、玉米、土豆,这三种作物若在全国铺开,大明的粮食產量,三年內可翻两番。” “粮食多了,百姓就敢生孩子,人口会暴涨。” “以前一家要五个劳力才能种十亩地,现在两个人就能种二十亩,还能有余粮。多出来的人手干什么?读书,学艺,做工,经商。” 他越说越快,眼中也放出光来:“粮食充足了,百姓就不会只为吃饱发愁。他们会想让孩子识字,想学新本事,想过更好的日子。” “到时候,官立小学就能大规模推广。十年,二十年……殿下,那会是个什么时代?” 朱標被他的描述吸引,喃喃道:“人人有饭吃,人人能读书……” “对!” 洛凡激动道:“不只是读书。有了充足的粮食和人口支撑,工业会发展得更快,科学会进步得更迅猛,探索的脚步会迈得更远。殿下,那將是一个……人人如龙的时代。” “人人如龙……” 朱標重复著这四个字,眼中渐渐燃起火焰。 那是一个他从未敢想像的未来。百姓不再为温饱挣扎,孩童都能进学堂,工匠能专心改进技术,商人能自由往来四海,读书人能尽情钻研学问……那样的盛世,比秦皇汉武,比唐宗宋祖,都要辉煌。 “能做到吗?”他轻声问。 “能。”洛凡斩钉截铁:“只要路走对了,一步一步,终能到达,而且,臣觉得这日子,不远了。” 书房里安静下来,只有窗外风吹树叶的沙沙声。 良久,朱標长长吐出一口气,笑了:“洛凡,跟你说话,总是让人……热血沸腾。” 他顿了顿,话锋忽然一转:“对了,有件事,得跟你说说。” “殿下请讲。” 朱標斟酌著词句:“昨日回宫,父皇母后设家宴。席间……父皇提起,想择吉日禪位。” 洛凡心中一震,表面却保持平静:“陛下……真这么说了?” “嗯。”朱標点头:“父皇说,监国一年,北伐一仗,我证明了自己。他累了,想歇歇,带著母后到处走走。等禪位大典之后,朝政就全交给我。” 洛凡沉默。 这一天终於来了。比他预想的,还要快。 “殿下,”他郑重道:“这是陛下对您最大的信任。” “我知道。”朱標苦笑:“可这担子……太重了。” “殿下已经挑起来了。”洛凡认真道:“监国时挑过一次,北伐时又挑过一次。现在,不过是正式接过罢了。” 朱標看著他,忽然问:“洛凡,若我登基,你会继续辅佐我吗?” “臣……”洛凡起身,深深一揖:“必当竭尽全力,肝脑涂地。” “好。”朱標也站起来,走到他面前,扶起他:“那咱们就说定了。这个人人如龙的时代……咱们一起,把它造出来。” 两人的手紧紧握在一起。 窗外,阳光正好。 “对了,”朱標鬆开手,笑道:“钦天监已经在算日子了。估计就在今年秋天。禪位大典,迁都北平……事情一件接一件。你可得有个准备。” “迁都?”洛凡一愣。 “嗯。”朱標点头:“父皇早有意迁都北平,以控北疆。如今草原已定,正是时候。禪位之后,新都建设也该提上日程了。到时候,你这工部侍郎,怕是有的忙。” 洛凡笑了:“臣不怕忙。” “那就好。”朱標拍拍他的肩:“今天先说到这儿。李茂蓝春的奏报,孤会立刻呈给父皇。地圆之说公布、新物种安置这些事,你先擬个章程出来。” “臣遵旨。” 从东宫出来,已是午后。 洛凡骑在马上,看著南京城的街景。商贩叫卖,孩童嬉戏,百姓往来……一切都和往常一样。 但他们不知道,就在刚才,两个决定未来数百年走向的大事,已经在东宫的书房里定下了基调。 地球是圆的。 皇帝要禪位。 新大陆等待开拓。 一个前所未有的时代,正缓缓拉开帷幕。 洛凡抬起头,望向湛蓝的天空。 他知道,歷史的车轮,已经转动到他熟悉却又陌生的轨道上。而他,正站在驾驶席旁。 “人人如龙……”他轻声念著这四个字,嘴角扬起笑意。 那就试试看吧。 看看这个被他改变了的大明,最终能走到哪一步。 毕竟,自己没穿越的时候,大明做不到人人如龙,自己穿越了还做不到,那自己不是白穿越了吗? 第422章:若是迁都北平,燕王你什么想法? 六月初,北平,燕王府。 午后阳光透过窗欞,洒在书房的地面上。 朱棣斜靠在太师椅上,手里拿著一本兵书,却半晌没翻一页。 徐妙云坐在他对面,面前的案几上摊开著最新一期的《大明新闻报》。 “殿下,您看看这儿。” 徐妙云伸出白皙的手指,轻轻点在报纸的第三版。 朱棣放下兵书,凑过去看。 那是一篇题为《论迁都与国家战略》的长文。 文章洋洋洒洒数千言,从周平王东迁洛阳,讲到汉高祖定都长安,再论及本朝定鼎南京的得失。 “南京虎踞龙盘,固然是王气所钟。然其地偏东南,对北疆鞭长莫及。前元北遁,遗患未除;今虽大胜,然北疆辽阔,非坐镇中枢不能久安,” “昔汉武击匈奴,常居甘泉;唐宗征突厥,多驻太原。天子守国门,君王死社稷,此乃大国气度,” “今火轮车通南北,千里之遥三日可达。若择北方要地为新都,则北可控草原,南可制中原,东可望大海,西可连西域。此乃千秋之业也,” 文章写得很含蓄,没提具体地点。 但意思再明白不过,迁都,而且要往北迁。 朱棣看完,沉默良久,忽然哈哈大笑。 “好!写得好!” 他拍案而起,在书房里踱步:“天子守国门,君王死社稷!这话说到咱心坎里去了!咱们老朱家打下的江山,就得有这份气魄!” 徐妙云看著丈夫兴奋的样子,抿嘴一笑:“殿下这么高兴?” “当然高兴!” 朱棣停下脚步,眼中放光:“妙云你想,要是真往北迁都,那父皇、母后、大哥,不就离咱们近了?” “从北平到新都,即便不用火车,说不定一天就能到!” “到时候,我想见大哥,隨时都能去;大哥想巡边,抬脚就能来北平!” 他说得眉飞色舞,像个得了宝贝的孩子。 徐妙云静静听著,等他稍平静些,才轻声开口:“殿下,您说,这新都会选在哪儿?” 朱棣一愣:“这,文章里没说。不过北方適合建都的地方就那么几处:长安、洛阳、开封。” “再往北,就是太原、大同,或者……” 他忽然停住,看向徐妙云。 徐妙云迎著他的目光,缓缓道:“或者,就是北平。” 书房里安静下来。 窗外的蝉鸣一声接一声,叫得人心头髮紧。 朱棣脸上的兴奋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复杂的表情。 他走回案几前,重新拿起报纸,看著那篇文章,久久不语。 “妙云!” 他忽然开口:“你觉得,父皇和大哥,会选北平吗?” “妾身不敢妄测天意。” 徐妙云温声道:“但北平背靠燕山,面朝平原,控扼辽东、草原、中原三路。又有永定河穿城,漕运可通。” “若论形胜,確是建都的上选。” 她顿了顿,补充道:“而且,殿下在此镇守多年,城池坚固,军民归心,若以此为基础扩建新都,事半功倍。” 朱棣沉默著,手指无意识地在报纸上敲击。 迁都北平。 这意味著什么,他比谁都清楚。 北平是他的封地,是他经营了多年的根基。 如果成了京城,那他这个燕王…… “殿下不必多虑。” 徐妙云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无论新都在哪儿,您都是大明的燕王,是镇守北疆的柱石,父皇和太子殿下,绝不会亏待您。” 朱棣抬起头,看著妻子。 徐妙云的眼神清澈而坚定:“妾身只是觉得,若真选了北平,於国於民都是好事。” “殿下经营北平多年,最知此处利弊。” “届时协助朝廷建都,正是殿下为国出力的大好机会。” 朱棣怔了怔,忽然笑了。 “你说得对。” 他长长吐出一口气:“是我想窄了。北平若真成了京城,那是大明的福气,是北疆的福气。” “我朱棣是朱家的儿子,是大明的藩王,这点分寸还是有的。”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望著王府外北平城的轮廓。 “北平让出来当京城,我乐意。” 他轻声道:“我相信父皇,相信大哥,他们,不会让我吃亏的。” 徐妙云走到他身边,轻轻握住他的手。 …… 六月初三,辰时。 南京城外二十里,十里长亭。 这里平日是送別之地,今日却旌旗招展,仪仗森严。 太子朱標一身储君朝服,站在亭前。 洛凡、李景隆、徐增寿等文武官员分列两侧。 再往后,是三百名禁军精锐,甲冑鲜明,持戟而立。 这个阵仗,让过往的行商旅客纷纷侧目。 “这是迎接谁啊?太子殿下亲迎,还有这么多大官,” “听说是在海上漂了半年的好汉回来了!” “海上?就是那个,绕了地球一圈的?” “对对!报纸上说了,证实了地圆之说,还带回了新大陆的宝贝!” 百姓们远远围观,议论纷纷。 朱標站在亭前,望著南方的官道。 他脸上没什么表情,但握著玉带的手指,却微微用力。 洛凡站在他身侧,轻声道:“殿下,按时间算,应该快到了。” “嗯。” 朱標微微点头,忽然问:“洛凡,你说,他们变成什么样了?” 洛凡想了想:“海风如刀,阳光如炙,在海上待半年,怕是比在草原待一年,还要沧桑。” 朱標默然。 正说著,远处传来马蹄声。 一骑快马飞奔而来,到了亭前翻身下马:“报!李茂、蓝春二位大人车驾已至五里外!” “知道了。”朱標点头。 气氛更加肃穆。 约莫一炷香后,官道尽头出现了车队的影子。 最前面是两辆马车,后面跟著十几辆载货的大车,再往后是松江府派出的护送兵马。 车队缓缓行至亭前。 车帘掀开。 两个人从车上下来。 那一刻,所有迎接的人都愣住了。 那是李茂和蓝春,但,又不太像了。 记忆中的李茂,是个温文尔雅,毕竟是李善长的孙子。 现在的李茂,皮肤黝黑粗糙,脸上多了几道风吹日晒留下的深纹,鬢角竟有了零星白髮。 虽然只有二十多岁,看上去却像四十许人。 蓝春更甚。 他本就是个武人,皮肤原就偏黑,现在更是黑得发亮。 脸上脱了几层皮,新长的皮肤泛著红色。 最显眼的是左颊一道浅浅的疤痕,那是某次风暴中,被飞起的缆绳抽到的。 两人都瘦了很多,但眼睛却异常明亮,像淬过火的刀。 “臣李茂(蓝春),参见太子殿下!” 两人走到亭前,撩袍跪倒。 朱標快步上前,一手一个,將两人扶起。 “辛苦了。” 他声音有些沙哑,目光在两人脸上停留良久:“你们,辛苦了。” 蓝春咧嘴一笑,露出一口被海风侵蚀得有些发黄的牙:“殿下,不辛苦!值!” 李茂也笑道:“能活著回来,见到殿下,见到大明,一切都值。” 这时,人群中走出几人。 蓝春的母亲,永昌侯夫人蓝氏,眼圈通红,颤声道:“春儿……” 蓝春转过身,看见母亲,鼻子一酸:“娘!” 蓝氏上前,想摸摸儿子的脸,又怕碰疼了他,手停在半空,眼泪终於掉下来:“瘦了,黑了,受苦了,” 另一边,李茂的父亲李祺也走了过来。 这位韩国公世子,平素最重仪表,此刻却顾不得许多,上下打量著儿子,嘴唇哆嗦著,半晌才道:“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李茂深深一揖:“父亲,儿子不孝,让您担心了。” “说什么傻话!”李 祺强忍著泪:“你是为国效力,为李家爭光!爹,爹为你骄傲,还有你爷爷!” 周围官员看著这一幕,无不感慨。 这两个年轻人,出发时还是京中有名的勛贵子弟,回来时却已像是脱胎换骨。 那满身的沧桑,是海风刻下的勋章。 朱標等他们敘完亲情,才开口道:“李茂,蓝春。” “臣在!” “孤已在武英殿设宴,为你们接风洗尘。” 朱標郑重道:“今日之宴,不只为你们二人,更为『日月號』上四百二十三名勇士,为你们这趟前无古人的航行。” 李茂和蓝春浑身一震。 武英殿设宴! 那是只有打了大胜仗的將领,才有资格享用的荣耀! “臣,谢殿下恩典!”两人再次跪倒,声音哽咽。 “起来吧。” 朱標再次扶起他们,目光扫过后面那些大车:“那些,就是你们带回来的宝贝?” “是!” 蓝春激动道:“殿下,车里装的,是新大陆的种子、標本,还有我们绘製的海图、航海日誌!还有,还有证实地圆之说的所有证据!” 李茂补充:“臣等已將所有物事造册登记,请殿下过目。” 朱標点头:“好,先运进城,交由工部、户部妥善保管,宴会之后,孤要亲自看。” 他转身,对洛凡道:“洛凡,你负责交接。” “臣遵旨。” 车队重新启程,向著南京城驶去。 朱標没有坐车,而是和李茂、蓝春一起,步行入城。 这个举动,又让所有人动容。 从十里长亭到南京朝阳门,二十里路,太子陪两位功臣步行。 沿途百姓夹道围观,欢呼声此起彼伏。 “看!那就是环球航行的好汉!” “英雄!英雄啊!” “太子殿下亲自陪著走呢!” 李茂和蓝春走在朱標身侧,看著熟悉的南京街道,看著欢呼的百姓,眼圈几次发红。 半年了。 他们终於回来了。 带著改变世界的发现,回到了大明,只觉得倍感亲切! …… 未时三刻,武英殿。 这里平日是皇帝召见重臣、商议军国大事的地方。 今日却摆开了宴席。 不是寻常的圆桌,而是仿古制的分案而食。 朱標坐主位,李茂、蓝春分坐左右首座。 洛凡、徐达、李景隆、徐增寿等文武重臣依次列坐。 菜色不算奢华,但样样精致。 酒是宫中珍藏的御酒,温得恰到好处。 朱標举杯起身。 “诸位。”他声音清朗,传遍大殿:“今日之宴,不为庆功,功还未赏。今日,只为接风,为洗尘,为欢迎我大明的好儿郎,远航归来!” 他看向李茂和蓝春:“李茂,蓝春,你们这趟出海,歷时半年,行程数万里。穿越风暴,绕行大洲,证实了地圆之说,发现了新大陆,带回了足以改变我大明国运的宝物。此功之大,旷古烁今。” “这第一杯酒!” 朱標高举酒杯:“敬你们二人,敬『日月號』上所有勇士!” “谢殿下!” 眾人举杯共饮。 放下酒杯,朱標又道:“李茂,蓝春,。给诸位大人讲讲吧,这一路,你们见到了什么。” 李茂起身,深吸一口气,开始讲述。 从太平洋上的无边蔚蓝,讲到美洲西海岸的苍茫原始;从土著的石斧骨矛,讲到绵延数里的银矿露头;从南端的惊涛骇浪,讲到大西洋上的星空浩瀚;从好望角的险峻,讲到印度洋的季风, 他讲得很平静,没有刻意渲染。但那些画面,却通过平实的语言,清晰地呈现在每个人眼前。 当讲到绕过美洲最南端,证实东西海岸相连时,徐达忍不住拍案:“好!如此一来,大地为球,確凿无疑!” 当讲到土豆的產量时,户部尚书郁新眼睛发亮:“此等作物若推广开来,我大明又多了一种仙粮了啊!” 当讲到美洲大陆的辽阔时,所有人都不由自主屏住了呼吸。 蓝春这时也站起来,补充道:“殿下,诸位大人。臣等所见美洲,沃野万里,几无人烟。” “那些土著,实在原始。臣等在海岸探索月余,所见部落最大不过千人,所用器具无非石器骨器。若我大明移民实边,设府置县,” 他没说完,但意思大家都懂。 大殿里安静下来。 每个人都在消化这个信息。 一片比大明还要辽阔的土地,资源丰富,土著弱小, 这意味著什么,不言而喻。 朱標沉默良久,缓缓开口:“此事,需从长计议。” “眼下当务之急,是安置好你们带回的种子、標本,將地圆之说昭告天下,让百姓知道,我大明的船,能开到世界任何角落。” 他顿了顿,看向李茂和蓝春:“至於你们二位的封赏,” “殿下!” 李茂连忙起身:“臣等此行,是为国探路,非为封赏。能活著回来,能將所见所闻报与朝廷,已是万幸。” 蓝春也道:“是啊殿下,封赏不著急。臣等只求,下次若再远航,还能让臣等去!” 朱標笑了:“封赏是国法,不可废。” “不过你们既然这么说,那便等钦天监、翰林院將地圆之说文章写好,等新作物试种出结果,等朝廷议定对美洲的方略,再一併封赏。” 他举起酒杯:“来,这第二杯,敬未来,敬我大明,海阔天空的未来!” “敬未来!” 武英殿里,酒杯碰撞声清脆悦耳。 殿外,夕阳西下,將南京城的琉璃瓦染成一片金黄。 另外一边的老朱,和马皇后看向武英殿这边,脸上掛著笑意! 好大儿在武英殿设宴,自己就没必要去凑热闹了,毕竟,那些可都是標儿的班底啊! 既然想著退位了,那自然就彻底放权! 第423章:当洛凡拿出太阳系模型! 翌日,奉天殿。 五更刚过,文武百官已在殿外候朝。 天色尚未大亮,宫灯如豆,映著一张张或肃穆、或期待的面孔。 今日朝会的气氛与往日不同。 眾人目光有意无意地落在队列前排的两人身上,李茂,蓝春。 昨日太子出城二十里亲迎,武英殿设宴接风,消息早已传遍京城。 此刻这两位年轻人站在文臣武將的队列中,虽穿著簇新的朝服,但那黝黑的肤色、眼角的细纹、鬢边隱约的白髮,无不昭示著那半年的远航是何等艰辛。 “李公子,不,该称李大人了。” 有官员小声寒暄:“此番归来,功在社稷,可喜可贺。” 李茂微微欠身,不卑不亢:“为国效力,份所当为。” 蓝春则沉默许多。 他本不是话多之人,只是心性耿直,半年的风浪更磨去了年少的浮躁。 此刻他站在这奉天殿中,望著御座的方向,心中却想起万里之外那片苍茫大陆。 那是大明的新疆域。 他在心底坚信。 “皇上驾到!” 內侍的唱喏声打断了眾人的思绪。 朱元璋从后殿走出,登上御座。 他今日穿的是明黄十二章袞服,头戴通天冠,威严如岳。 身后,太子朱標隨侍在侧,储君朝服,神色从容。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山呼之后,朝会开始。 照例是各部奏报。 户部报春粮入库数目,工部报铁路修筑进度,兵部报漠南卫戍军整编情形。 一切都按部就班,有条不紊。 这些政务,其实早在內阁和东宫就已议定。 朱標监国一年,早已建立起高效的运转体系。 奏摺由各省递至內阁,內阁票擬后呈太子批红,再由內阁颁布施行。 .奉天殿上的奏对,更多是程序性的过场,让百官知悉,让史官记录。 朱元璋坐在御座上,听著这些熟悉的政务,面上波澜不惊。 他的目光不时掠过儿子,朱標站姿端正,应对从容,与六卿问答间分寸拿捏得恰到好处。 老朱心里暗暗点头。 这便是他想要的效果。 朝会还在他的主持下进行,但实际运转的核心已是太子。 他在,是为太子压阵。 他不在了,这套班子也能平稳运行。 最后一份常规奏报结束,殿內安静下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望向太子。 朱標微微侧身,向御座躬身一礼:“父皇,儿臣有本奏。” “准。” 朱標直起身,声音清朗,传遍大殿:“去岁秋,儿臣奉旨遣『日月號』船队出洋远航。” “船队统领李茂、副统领蓝春率四百二十三名勇士,歷经五月有余,航程数万里,已於昨日返抵京师。” 他顿了顿,跟著道:“此行收穫,儿臣以为,当为开国以来第一要事。” 殿內开始有了低低的议论声。 朱標不疾不徐,继续道:“其一,船队一路向西,穿越大洋,最终自东方返抵大明。” “出发之处与归来之地,经纬度相合,轨跡闭合。” “由此实证,脚下大地,乃一巨大球体。” 此言一出,殿內的议论声骤然放大。 虽然昨日消息已在京城传开,但听太子亲口在奉天殿上说出“大地是球体”这句话,衝击力仍是截然不同。 几个老臣面面相覷,脸上是难以置信的神色。 一些年轻些的官员则眼睛发亮,既震撼又兴奋。 武將那边,冯胜皱眉,傅友德若有所思,徐达则面无表情,他昨日在武英殿已听过一遍,此刻正观察同僚们的反应。 “其二!” 朱標继续,声音压过了议论:“船队在洋面航行月余后,抵一片前所未见之大陆。” “其地幅员之辽阔,远超我大明本土数倍,乃至十数倍。” “海岸线绵延万里,內陆一望无垠。” 殿內的议论声戛然而止。 数倍?十数倍? 这是什么概念? 大明已是天下最辽阔的王朝之一。 如今太子说,大洋彼岸还有一片比大明还要大数倍的土地? “其三!” 朱標不给眾人消化的时间:“该大陆土著居於部落,所用器具无非石器骨器,不识文字,不諳农耕,其文明程度,远逊於我中原。” “其四!” 他侧身,示意李茂和蓝春:“李茂、蓝春率船队深入探索,自该大陆带回新物种若干:有耐寒耐旱之块茎,洛凡称之为『土豆』,產量堪比红薯,食法更胜多样。” 他最后道:“以上四事,皆经查验属实,奏报及物证,已交內阁、翰林院、钦天监、工部、户部分別核验。” 话音落下,殿內陷入短暂的死寂。 紧接著,如沸水入油锅。 “数倍於大明?这、这怎么可能?” “那得是多大的土地?” “土豆?又是新作物?” “大地是球体?若是球体,那底下的人岂非要掉下去?” 质疑声、惊嘆声、疑惑声此起彼伏。 奉天殿百年肃穆,此刻却如闹市。 朱元璋没有制止。他居高临下,看著殿中百態,脸上看不出喜怒。 终於,一个苍老的声音从文官队列中响起。 “陛下,老臣有疑。” 出列的是翰林学士刘三吾。 这位年近七旬的老儒,歷经元末乱世,洪武初年入朝修史,素以博学刚直著称。 他颤巍巍地躬身,声音却稳稳噹噹:“太子殿下所言大地为球,老臣不敢妄断真偽。” “然老臣斗胆一问:若大地果为球体,则球之旁侧、球之下方,何以立足?” “岂非要坠入虚空?” 这个问题,问出了无数人心中的困惑。 殿內安静下来,所有人都看向太子,看向洛凡。 朱標面色平静,侧身向洛凡点了点头。 洛凡出列,躬身一礼:“陛下,殿下,刘学士此问,臣可作答。” “讲。”朱元璋终於开口。 洛凡没有立刻说话,而是从袖中取出一物。 眾人定睛看去,那是一具铜製的模型。 底座是圆盘,中央悬著一颗拳头大的铜球,铜球旁侧还有一颗小些的珠子,被极细的铜丝连缀,可绕大球转动。 模型做工精细,球面还刻著简单的纹路,依稀是陆地与海洋的形状。 “此物,臣称之『太阳系仪』。” 洛凡將模型置於御阶前的案几上:“臣请陛下、殿下、诸位大人,暂將心中疑惑放下,先观此物如何运转。” 第424章:日不落三个字,奉天殿所有人打鸡血! 奉天殿上,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洛凡手中的太阳系模型! 洛凡伸手,轻轻拨动那颗代表著地球的小珠。 小珠缓缓绕大珠转动,一圈,又一圈。 “这颗大珠,便是我们脚下的大地。” 洛凡指著中央的铜球:“这颗小珠,是为月亮,月亮绕地而行,周而復始。” 他顿了顿,又从袖中取出一盏烛台,点燃,置於模型旁侧。 “这烛火,是为太阳。” 他將那颗代表大地的铜球轻轻一推,铜球也开始缓缓自转。 “大地本身,亦在转动,每转一周,便是一日。” 他指著铜球朝向烛火的一面:“此面向日,是为白昼。” 再转半圈,背向烛火:“此面背日,是为黑夜。” 殿內鸦雀无声。 所有人的目光都盯著那具小小的模型。烛火摇曳,铜球转动,小珠环绕。 洛凡继续道:“刘学士方才问:若大地为球,旁侧下方之人何以立足?” 他停顿片刻,环视殿中。 “臣请问诸位大人:此刻站在奉天殿中,诸位脚下,是何处?” 这个问题太简单。有人答:“自然是奉天殿的地面。” “地面之下呢?” “是基石,是土地。” “土地之下呢?” “是地脉,是黄泉,是,是更深的土石。” 洛凡点头:“不错,无论向下挖多深,始终是土石,始终是大地,我们之所以立足,不是因为脚下是平的,而是因为,” 他加重了语气:“大地本身,將所有附著其上的一切,都拉向它的中心。” 他拿起一枚铜钱,鬆手…… 铜钱直直坠落,落在案几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这便是『万有引力』。” 洛凡道:“大地有引力,万物皆有引力。”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解闷好,????????????.??????超顺畅 全手打无错站 “大地之引力巨大,將山海、城郭、你我,都牢牢吸附於其表面。” “是以即便在球之侧旁、球之底面,人所感者,亦是脚下为下,头顶为上,与此时此地的我们,並无不同。” 他环顾殿內:“若诸位不信,不妨想想:此刻站在奉天殿中的你我,与昨日此时,朝向可有变化?” “大地既转,你我实则一刻不停地在空中转动。” “可曾有人因此头晕目眩?可曾有人因此站立不稳?” 没有人回答。 “不曾!” 洛凡自问自答:“盖因引力恆在,你我恆被拉向大地之心,上下之分,非天地之定规,乃引力之所向也。” 殿內仍是安静。 但一些人的眼神,已从质疑变成了思索。 洛凡没有停。 他重新拨动模型,让那代表地球的铜球绕著烛火缓缓移动。 “大地绕日而行,一周便是一年。” 他指著铜球倾斜的角度:“大地之轴,略有倾斜。是以北半球倾向日时,得夏;背离日时,得冬。” “四季更迭,昼夜长短,皆由此出。” 他拨动小珠,使其进入大珠的阴影:“当日、地、月三者在一直线,月入地影,则为月食;当月入日地之间,月影投地,则为日食。” 他继续拨动,让小珠转出阴影:“月绕地行,位相不同,故有阴晴圆缺。” 一句接一句,一环扣一环。 那些困扰古人千年的天象之谜,四季为何轮转?日食月食因何发生?月亮的圆缺如何形成? 在这具小小的模型运转中,得到了完美而简洁的解释。 刘三吾怔怔地看著那模型,嘴唇翕动,却发不出声。 他是饱学鸿儒,精通经史子集,对《尚书》的“璇璣玉衡”、《周髀算经》的“天圆地方”如数家珍。 但此刻,那些他奉为圭臬的学问,在这个小小的铜球面前,忽然显得如此苍白。 若大地是球, 若日月地三者如此运转! 那么,那些典籍! 他忽然打了个寒噤,不敢再想下去。 但並非所有人都如刘三吾这般挣扎。 工部尚书严震直眼睛发亮,凑近那模型细看,口中喃喃:“原来如此,原来如此,那铁路修筑的测量误差!” 钦天监监正是个四十来岁的精干官员,此刻也顾不得朝仪,上前半步,盯著那模型看个不停:“这日月地三者的关係,这运转的规律,若以此推算历法,岂不是比现行历法精准十倍?” 徐达依然面无表情,但目光在模型上停留了很久,很久。 武將队列中,冯胜皱著眉头,努力消化著这些顛覆认知的信息。 傅友德则低声对同僚道:“这洛凡,怎生想出这些的?他是神仙托生的不成?” 李茂站在一旁,看著殿內眾人的反应,忽然想起几个月前在美洲西海岸,那些土著第一次见到“日月號”时,跪地磕头、口称“神人”的场景。 此刻这些大明的达官显贵,面对洛凡拋出的这些天文学说,那份震撼与茫然,竟与那些土著別无二致。 他忽然有些想笑。 但他没有笑。因为他知道,洛凡要说的,绝不只是天文学。 果然,洛凡將模型轻轻推正,抬高了声音:“陛下,殿下,诸位大人,方才所言,非为標新立异,更非推翻圣贤。” 他顿了顿,目光如炬:“臣只是想说:这天地之大,远超我辈想像。我们所居之大明,固然辽阔;然放眼寰宇,不过大地之一隅。” “那大洋彼岸的新大陆,比大明更广数倍。那大陆之外,还有更辽阔的海洋。海洋之外,还有我们尚未踏足的土地。” “这天地,不是我们的边界。我们的船能到哪里,哪里就是我们大明的疆域。” 他转向御座,声音沉稳: “陛下曾言:『日月所照,江河所至,皆为汉土。』” “今日,臣斗胆增一字,” 他深吸一口气,一字一顿:“日月所照,皆为明疆。” 殿內寂静。 朱元璋的手指在御座扶手上停住了。 他看著洛凡,看著那具仍在缓缓运转的模型,看著那颗被烛火照亮一半的铜球。 “日月所照,皆为明疆,” 他低低重复了一遍。 这八个字,比他打过的任何一场胜仗都更让他心跳加速。 朱標站在一旁,同样心潮澎湃。他想起昨日东宫书房里,洛凡说的那句“人人如龙”。 此刻,这八个字与那个愿景重叠在一起,构成了一幅从未有人敢想像的图景, 一个太阳永不落山的王朝。 一片从东半球延伸到西半球的疆土。 一个让后世子孙永远仰望的时代。 洛凡继续道:“诸位大人试想:当大明本土入夜之时,美洲大陆正当白昼。” "若我大明能经略美洲,设府置县,移民实边,” 他顿了顿,轻轻吐出四个字: “此之谓,日不落。” 日不落。 这三个字像一声惊雷,滚过奉天殿的每一个角落。 文臣们怔住了。 武將们怔住了。 连那几个还在纠结“大地是不是球”的老儒,也怔住了。 日不落!? 那是连秦皇汉武、唐宗宋祖都不曾企及的伟业。 那是只存在於神话传说中的境界, 太阳,永远照耀大明的疆土。 户部尚书郁新喉咙发乾,想说话,却发现声音堵在喉咙里。 他经营钱粮半生,深知这“日不落”三个字背后需要多少银子、多少人口、多少年的经营。 但此刻,他竟生不出半分退缩之意。 工部尚书严震直盯著那具模型,脑子里已经在盘算:要造多少船,才能运送足够的移民和物资横渡重洋? 要修多少铁路,才能把新大陆的资源运回本土? 徐达依然是那副不动声色的模样。 但他望向李茂和蓝春的目光,多了几分从前没有的东西。 那是一个老將,在年轻人身上看到了未来的目光。 朱元璋缓缓从御座上站起。 他没有看洛凡,没有看太子,也没有看殿中那些已被震撼到失语的文武百官。 他看向殿外。 奉天殿外,朝阳初升,將丹墀上的汉白玉染成一片金红。 日不落。 他轻轻念著这三个字,嘴角缓缓上扬。 “好!”他说。 只有一个字,但殿內所有人都听出了这个字的分量。 那不是皇帝对臣子奏对的“知道了”。那是一个开国之君,在看见未来疆土时的,认可。 朱標深吸一口气,上前一步:“父皇,李茂、蓝春二人之功,恳请父皇明旨封赏。” 朱元璋收回望向殿外的目光,看向那两个年轻人。 李茂和蓝春跪倒在地,额头触地。 “李茂。” “臣在。” “蓝春。” “臣在。” 朱元璋看著他们黝黑的面庞,看著他们鬢边的白髮,看著他们眼中的光芒。 “你们的功,朕记下了。”他说:“封赏之典,择日由太子主持。” 他顿了顿,声音放缓了些: “先好好养养。瘦成这个样子,你们娘看见了,该心疼了。” 李茂和蓝春一怔,隨即重重叩首,声音哽咽: “臣,谢陛下。” 朝会散了。 文武百官鱼贯而出,脚步却比来时慢了半拍。 许多人仍在交头接耳,议论著方才听到的那一切。 地球是圆的。 大洋彼岸有万里沃土。 日不落。 这三个消息,隨便哪个都足以震动天下。 而今日,它们在同一场朝会中,被一併拋出。 刘三吾走在队列中,步履蹣跚。 他身边几个翰林院的老同僚,同样面色复杂。 “三吾公,您说,那洛凡说的,究竟……” 刘三吾没有回答。 他抬起头,望著奉天殿外的天空。 天还是那个天。太阳还是那个太阳。 但他的世界,已经不一样了。 李茂和蓝春走在最后。 蓝春忽然低声说:“李茂。” “嗯?” “你说,等咱们下次再去美洲,那边会是什么样?” 李茂沉默片刻,轻声道:“会有大明的衙门,大明的学堂,大明的村庄。” “会有咱们的人,在那儿开荒,种地,教书,做生意。” “会有孩子在那儿出生,管那片土地叫『家』。” 他顿了顿,望著远方初升的太阳: “到那时候,那边就不是『新大陆』了。” “那也是大明!!!” 第425章:太子登基的话,皇后该选谁? 六月初五,护国公府。 午后阳光透过槐树的枝叶,在庭院里洒下斑驳光影。 洛凡坐在廊下,手里拿著一卷工部送来的铁路修筑图,却没怎么看进去。 今日府里热闹。 李景隆、徐增寿、李茂、蓝春,四个人前后脚到,把书房挤得满满当当。 丫鬟添了三回茶,点心碟子也续了两轮。 “说真的!” 李景隆盯著李茂和蓝春的脸,忍不住摇头:“你们俩这模样,我昨晚回去一宿没睡好,出发时白白净净的两个人,回来跟咱爹一辈似的。” 李茂笑了笑,伸手摸了摸鬢角的白髮:“海上日头毒,风又硬,开始还拿帽子遮,后来也就惯了。” “值!” 蓝春言简意賅:“青史留名,多少银子都换不来。” 徐增寿嘆了口气:“话是这么说,可这也太……” “太什么?” 蓝春咧嘴,露出一口发黄的牙:“徐兄,你信不信,再过几十年,后人读史,读到洪武十九年『日月號』远航,知道咱们俩绕了地球一圈,那可比什么侯爷伯爷风光多了。” 徐增寿噎住,半晌苦笑:“得,我说不过你。” 洛凡放下图纸,看了蓝春一眼。 可以滴,蓝春这个憨厚的傢伙,现在看事情也很透彻了。 正说著,管家福伯从外头进来,手里捧著一沓油墨未乾的报纸。 “老爷,今日的《大明新闻报》送来了。” 李景隆眼疾手快,一把接过,展开头版。 “环球壮举!李茂、蓝春率船队绕地一周,实证大地为球!” 標题用的是特號大字,下面配了一幅木刻版画,浩渺大洋上,一艘三桅大船破浪而行,船头两人並肩而立,眺望远方。 画得不甚精细,但那轮廓,那姿態,分明就是李茂和蓝春。 “这画的是咱们?”蓝春凑过来,仔细端详,难得有些不好意思:“画得也太,太,” “太英雄了。”李景隆替他接上:“怎么,你觉得自己不够英雄?” 蓝春没接话,只是盯著那版画看了很久。 李茂也接过报纸,一栏一栏地看下去。文章写得很详细,从船队出发讲起,一路经歷风暴、发现新大陆、遭遇土著、绕过南端、横渡大洋,许多他自己都快淡忘的细节,被记者一一挖了出来。 当然,这都是从那些远洋的舰队的水手们的嘴里採访而来的消息。 “,脚下大地,乃一巨大球体。此说非虚,已由我大明儿郎亲身实证。自此而后,寰宇之辽阔,四海之方位,皆有定论,” 李茂放下报纸,沉默良久。 “怎么了?”徐增寿问。 “没什么。”李茂轻声道:“只是觉得,能活著回来看到这些,真好。” 屋里安静了一瞬。 徐增寿清了清嗓子,换了话题:“对了,有件事我琢磨了两天,没琢磨明白。” 他看向洛凡:“昨日早朝,陛下为何不直接封赏?太子殿下主持封典,这虽是殊荣,可也不差这几天吧?” 洛凡端起茶盏,没有立刻回答。 他抬眼,看向李景隆。 “景隆,你怎么看?” 李景隆一怔。 他看看洛凡,又看看徐增寿、李茂、蓝春,略作沉吟。 “师父这是考我。”他笑了笑,收敛起平日的跳脱,正色道:“我猜,不是不封,是在等。” “等什么?”蓝春追问。 李景隆没直接回答,反问道:“你们觉得,这封赏由陛下下旨,和由太子殿下主持,区別在哪儿?” 蓝春愣了愣:“都是朝廷封赏,有什么区,” 他话说到一半,忽然顿住。 李茂也抬起头,眼神闪动。 “区別在於……”蓝春慢慢道:“由太子殿下封赏,这功劳,就记在了太子殿下名下。” 李景隆点头:“不止。你们『日月號』四百多人,背后是四百多个家庭,是勛贵、是武官、是工匠、是水手。这四百多人的忠心,將来念的是谁的情?” 他顿了顿:“还有朝野上下的眼睛。李茂是韩国公府,蓝春是永昌侯府。这两府的感激,会给谁?” 蓝春不说话了。 李茂垂下眼帘,手指无意识地在报纸边缘摩挲。 徐增寿倒吸一口气:“你是说……” “我什么也没说。” 李景隆连忙摆手:“我就是瞎猜,舅姥爷的圣意,我哪儿敢妄揣。” 他说“舅姥爷”三个字时,语气熟稔又带著亲近。 但屋里几人都已听明白了。 洛凡看了李景隆一眼,没有说话,但目光里带著几分满意。 这小子,確实是四个人里最通透的。 “那……”蓝春憋了半天,又问:“这封赏能压多久?” “压不了多久。”李景隆篤定道:“这么大功劳,拖久了寒人心。所以……” 他停顿片刻,轻声道:“不会太久了。” 没有主语,没有宾语。 但所有人都听懂了。 屋里沉默了好一阵。 李茂打破沉默:“师父,那我们,” “等!”洛凡放下茶盏:“安心等著就是。” 他顿了顿,难得多说了一句:“你们的功劳,谁都抢不走,该来的,自然会来。” 李茂点头,不再多言。 蓝春也沉默了。 他低头看著报纸上那幅版画,看著並肩站在船头的两个人,不知在想什么。 又是几轮茶过。 气氛渐渐鬆快了些。 蓝春忽然开口,声音有些飘忽:“对了,有件事我一直想问,就是不知道合不合適。” “什么事?”徐增寿问。 蓝春犹豫了一下:“太子殿下,若真如方才所说,即將继位。那皇后是谁?” 屋里静了一瞬。 “你是真敢问。”徐增寿苦笑。 “我就是好奇。”蓝春挠挠头:“自常氏薨后,殿下一直未立正妃。这都好几年了。如今东宫还有几位侧妃,赵氏、钱氏、孙氏,都不曾进位。总不能登基了还不立皇后吧?” 李景隆看了洛凡一眼,见他不动声色,才斟酌著道:“赵氏年长,资歷最深;钱氏据说性情温婉,殿下待她也亲厚;孙氏,入宫最晚,但听说颇通诗书。” 他顿了顿:“各家都有各家的说法,我府里还听母舅提过,有些大臣私下议论,认为殿下应当从勛贵中择选继室,以固国本。” “勛贵?”徐增寿摇头:“殿下最忌讳这个。你忘了,当年吕氏就是……” 他话没说完,及时打住。 屋里又静了一瞬。 吕氏的事,在京城算是一个心照不宣的话题。 那位曾经端庄贤淑的太子妃,因捲入权贵交结的漩涡,最终落得那样下场。 此后几年,太子再未立正妃,也再未对任何女子表现出特別的偏爱。 “赵氏育有二子,按说是最合適。”李茂缓缓道:“但殿下若真是重蹈,” 他没有说下去。 蓝春道:“钱氏没有子嗣,但性情最好,东宫上下都说她待人宽厚。孙氏,” 他想了想:“好像也没有子嗣。才入宫两年。” 几人议论来议论去,谁也拿不准。 赵氏资歷深,有子,但母族平平;钱氏温婉,得人心,无子;孙氏年轻,才名在外,无子。 似乎各有优势,又似乎都不够“十全十美”。 “师父。”李景隆看向洛凡:“您天天在东宫,殿下的心思,您应该最清楚。” 洛凡端著茶盏,没有立刻回答。 他確实知道一些。朱標偶尔会提起东宫家事,语气平淡,不喜不忧。 但那毕竟是私事,他从未主动问过,朱標也从未明確说过对谁另眼相待。 沉默片刻,洛凡放下茶盏。 “皇后的事!”他说:“咱们还是別议论了。” 他环顾四人,声音不高,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分量:“干係太大,议论此事,对殿下不敬,对几位侧妃也不公。传到外头,更是平添是非。” 李景隆立刻点头:“师父说得是,是我多嘴了。” 蓝春也訕訕地:“是我不该问,” “问一问也无妨。”洛凡语气缓和了些:“只是心里有数就好,不必深究。” 他顿了顿,难得开了句玩笑:“反正轮不到你们选皇后,操这个心做什么?” 几人都笑起来,气氛重新鬆快。 又坐了小半个时辰,李景隆等人起身告辞。 洛凡送到二门。临別时,李景隆落后几步,低声道:“师父,方才那些话,您別怪我多嘴。” “不怪。”洛凡看著他:“你想得周全,是好事。” 李景隆笑了笑,没再说什么,转身离去。 洛凡站在廊下,望著几个年轻人的背影。 李茂和蓝春並肩走著,步伐比从前慢了许多,却稳了太多。 李景隆走在前面,徐增寿在侧,四个人边走边聊,偶尔传出笑声。 他忽然想起几年前,这些年轻人还一个个紈絝跳脱,让父辈头疼不已。 如今,都沉稳了。 …… 同一时间,皇城,御花园。 六月的午后有些闷热,但御花园的水阁里四面通风,凉意习习。 朱元璋换了身石青色常服,靠在躺椅上,手里摇著一柄蒲扇。 马皇后坐在一旁,面前摆著针线笸箩,正在绣一块小儿肚兜,粉色的缎面,绣的是莲年有鱼。 看尺寸,是给妞妞的。 朱標坐在下首,手里捧著一盏冰镇酸梅汤,却没喝几口。 “钦天监的日子算出来了。”朱元璋摇著扇子,语气隨意得像在说今儿吃什么菜:“下月十五,庚申日,宜祭祀、册封、移驾,诸事大吉。” 他顿了顿:“咱看那天挺好,你们觉得呢?” 马皇后放下针线,看了儿子一眼,没有说话。 朱標握著盏子的手微微一顿。 “父皇圣明。”他声音平稳:“儿臣,谨遵圣意。” “別跟咱来这套。”朱元璋摆摆手:“这儿没外人,有话直说。” 朱標沉默片刻,抬起头。 “父皇,儿臣,” 他顿了顿,似乎在组织言辞:“儿臣怕。” “怕什么?”朱元璋看著他。 “怕做不好。”朱標轻声道:“怕辜负父皇的信任,怕担不起这江山,怕天下百姓,失望。” 水阁里安静下来。 马皇后的眼圈微微泛红,但没有插话。 朱元璋放下蒲扇,坐直了身子。 他看著儿子,看了很久。 “標儿。”他开口,声音低沉:“你知道咱这辈子,最怕什么吗?” 朱標摇头。 “咱怕。”朱元璋一字一顿:“怕你一辈子活在咱的影子里。” 他指著水阁外:“这江山,是咱打下来的。可咱打江山,图什么?图的是子孙后代,不用像咱当年那样,饿肚子,逃荒,当和尚,当乞丐。” “图的是有一天,咱闭眼了,你们能堂堂正正接过去,比咱做得更好。” 他顿了顿,语气放软了些:“你监国一年,把朝廷打理得妥妥噹噹;你掛帅北伐,把草原扫得乾乾净净;你做得,不比咱当年差。” “所以,別怕。” 他重新靠回躺椅,语气恢復了平日的隨性:“有蓝玉、洛凡这帮人帮你,出不了大乱子。真要有事儿,咱还没死呢,还能给你撑撑腰。” 朱標喉头滚动,重重叩首:“儿臣,谨记父皇教诲。” 马皇后终於开口,声音轻柔:“好了,正事说完了,还有件事,得问问標儿。” 朱元璋也看向儿子:“对,这事儿你得拿主意。” 朱標抬起头:“父皇母后请讲。” “皇后。”朱元璋直截了当:“你登基了,总得立个皇后,东宫那几个侧妃,你打算立谁?” 马皇后补充道:“赵氏入宫最早,又育有皇孙,性情也算端庄。钱氏温婉贤淑,东宫上下都说她宽厚待人。孙氏虽入宫晚,但通诗书,识大体。你自己心里,有没有属意的人选?” 朱標沉默良久。 他没有立刻回答,而是转头望向水阁外。 御花园里,阳光正好。几只雀鸟在枝头跳跃,嘰嘰喳喳,闹得欢快。 他想起几年前,自己亲手处决了吕氏一家子! 此后几年,他再未想过立正妃的事。 不是没人提,是他不想。 朝臣们著急,母后也问过几次,他总是以“国事为重”搪塞过去。 可如今,搪塞不了了。 “儿臣……”他缓缓开口,声音很轻。 朱元璋和马皇后都看著他,等著他的下文。 第426章:朱標的考虑,屁股决定脑袋! 御花园的水阁里,茶已经凉了。 老朱没有续,马皇后也没有催。 两口子的目光都落在儿子脸上,等著他那句咽回去又浮起来、浮起来又咽回去的话。 朱標垂著眼帘,手指搭在茶盏边缘,指腹轻轻摩挲著那道青花缠枝的纹路。 “儿臣……”他开口,声音有些涩:“儿臣想过很久,其实从两年前就想过了。” “久到东宫的管事太监都来问,殿下何时再立正妃?久到朝臣们递的请立太子妃奏疏,攒了满满一匣子。” 他顿了顿:“儿臣一封都没批。” 马皇后轻声道:“我们知道。” “母后知道,父皇也知道。”朱標抬起头:“但您二老从不逼我,儿臣,心里是感激的。” 老朱哼了一声,没接这茬,只道:“少说这些没用的,咱问你皇后人选,你就说你选谁。感激不感激的,等你登基了再说。” 朱標苦笑。 父皇还是这副脾气,越是温情的话,越要裹在生硬的外壳里。 他深吸一口气,把那些绕了千百回的思绪理成一条直线。 “父皇,母后;儿臣想先確认一件事。” “说!” “允熥的太子之位。” 朱標直视父亲:“父皇你是没有任何异议的,对吗?” 老朱一怔,隨即眉头微皱:“你这是问的什么话?常氏是太子妃,允熥是嫡…现在是嫡长子,太子之位不给他,给谁?” 马皇后也道:“標儿,你为何突然问这个?” 朱標没有解释,继续问:“那允炆呢?” 这一问,水阁里的空气骤然沉了几分。 允炆!吕氏的儿子。 那个孩子的眉眼生得像母亲,清秀,安静,不太爱说话。 逢年节覲见时规规矩矩行礼,然后垂手立在角落里,像一株见不著光的草。 朱標不是不疼他。 只是每次看见那张脸,总会想起那年冬天的乾清宫,太医颤抖的手,母后撕心裂肺的哭声,还有雄英冰凉的小身体。 他低下头,把那画面压回去。 “允炆是庶出。”他声音平静:“他母亲至死未扶正!” 老朱点头:“吕氏的事,是她咎由自取,允炆这孩子,咱不迁怒,但名分上,確实轮不到他。” “儿臣明白。”朱標道:“所以储位已定,是允熥。” 他顿了顿,终於把那个盘桓许久的念头摆上了台面:“那儿臣再立皇后,皇后的儿子,算嫡出还是庶出?” 老朱愣住了。 马皇后也停下了手里的针线。 水阁外,蝉鸣骤起,聒噪得人心头髮紧。 “自然是嫡出。”老朱沉声道:“皇后乃中宫正主,皇后所出,乃是嫡子。” “与允熥一样?” “一…一样!” 朱標点头,像是早就料到这个答案。 “那允熥的储位,还稳吗?” 他没有质问的意思,语气只是平铺直敘。 但这六个字,却像一块石头,重重砸在水阁的寂静里。 老朱没有立刻回答。 马皇后把针线笸箩推到一边,坐直了身子。 “標儿!”她轻声开口:“你是担心,新皇后会动摇允熥的地位?” 朱標摇头,又点头。 “儿臣担心的,不是新皇后。”他慢慢道:“儿臣担心的是……” 他顿了很久,才把那个词吐出来: “人心。” “如今赵氏、钱氏、孙氏,儿臣问过自己,也冷眼看过。” “她们待允熥,恭敬,周全,没有半分怠慢。” “儿臣信她们此刻没有非分之想。” “可是母后,父皇!”朱標看著双亲,目光里有疲惫,也有清醒:“人到了那个位置上,心思是会变的。” “吕氏当年,也没有非分之想。” 这句话太轻,分量却太重。 马皇后的手顿在半空。 老朱的眉头锁得更深。 朱標没有停。 这些话压在心里太久,久到他自己都以为已经烂掉了。 可今日父皇一问,那些烂掉的东西又翻出来,每一片都带著旧年的血痂。 “常氏在世时,吕氏安分守己,从无逾矩;雄英是嫡长孙,满朝归心,她连想都不敢想。” “后来常妹妹没了,东宫没有正妃,允熥年幼,允炆年长几岁,又养在她膝下!” 他声音低下去:“她是从那时候,才开始想的,所以,最后雄英他才……” 水阁里没有人说话。 老朱闭上眼,马皇后偏过头,望著阁外那池荷花,眼尾有晶莹的光。 良久,朱標开口,声音已恢復了平静:“儿臣不敢说,新皇后一定会有异心,儿臣只是不敢赌。” “允熥是儿臣的嫡长子,雄英没了,儿臣只剩这一个嫡子,儿臣不能让任何人、任何事,再威胁他的位置。” 他抬起头,迎上父亲的目光:“所以儿臣想好了。” “儿臣不立皇后!” 水阁里静得像子夜。 老朱看著儿子。 这个他一手带大、亲手教出来的储君,此刻坐在他面前,神色平静,目光坦荡。 不像是在请求。 像在告知。 “不立皇后?”老朱慢慢重复了一遍:“標儿你作为大明皇帝,没有皇后?” “是!” “后宫总得有人管,內命妇总得有统摄,国宴总得有中宫出席,这些事,谁来做?” “东宫有侧妃,可进位妃位,分管宫务。” 朱標显然已想过千百遍:“妃位不主中宫,不领册宝,所出仍是庶出;允熥的储位,永无动摇之虞。” “至於国宴、命妇朝贺等必须中宫出面的场合!” 他顿了顿,跟著说道:“儿臣会酌情以妃代行,或以年幼皇子临时代礼,歷代不乏先例。” 老朱沉默。 他打了一辈子仗,杀伐决断从无犹疑。 可此刻面对儿子的这个决定,他竟一时不知该说什么。 不立皇后。 歷朝歷代,有几个皇帝是无后的? 可標儿说的那些话,他又没法反驳。 人心会变。 吕氏当初何尝不是温婉恭顺?常氏死的时候,她跪在地上哭得几乎晕厥,那眼泪,难道全是假的? 可后来的事呢? 老朱闭上眼,不愿再想。 马皇后打破了沉默。 “重八!”她轻声唤丈夫,不是“陛下”,是“重八”。 老朱睁开眼。 马皇后看著他,目光平和:“標儿说的这些,你觉得没道理?” 老朱张了张嘴,想说“有道理,但……” 但什么呢?但皇帝不能没有皇后?但这规矩那体统? 他没说出口。 因为他也知道,那些“体统”,在雄英冰凉的小身体面前,在常氏临死前攥著儿子的手说不出话的画面里,太轻了。 马皇后转向朱標:“標儿,母后问你,你不立皇后,是真的只为了允熥的储位?” 朱標沉默片刻。 “是!”跟著又补充了一句:“也不全是。” “允熥是儿臣的儿子。儿臣护他,是父亲的本分。” 他顿了顿,声音轻了几分:“可儿臣自己……” 他没有说下去。 但马皇后懂了。 “母后明白了。” 她看向老朱:“重八,你还记得,你当年在皇觉寺当和尚的时候,想没想过有一天会当皇帝?” 老朱愣了一下:“那会儿就想吃饱饭,谁想那些有的没的。” “后来呢?” “后来……” 老朱想了想:“后来有了队伍,就想著把队伍带好;有了地盘,就想著把地盘守好。再后来,越走越远,走到应天,走到这个位子上。” “那你是什么时候开始想当皇帝的?”马皇后问。 老朱沉默良久。 “打下应天的时候,没想过,打败陈友谅的时候,也没想过,一直到……” 他顿了顿:“一直到刘基他们跪在咱面前,说天命所归,请咱正位。” “那时候咱想,哦,原来咱也能走到这一步。” 他忽然停住。 他看著马皇后,又看看朱標,终於明白了妻子的意思。 “你是说,標儿担心的那个……” 马皇后点头:“人在什么样的位置,就会有什么样的想法。” “当初你我只是想活著,后来想要天下。” “赵氏钱氏孙氏,如今安分守己,是因为她们知道自己只是侧妃,没有资格想太多。” “可一旦坐上皇后之位,日日接受百官朝拜、命妇叩贺,看著自己的儿子被称『嫡子』,听著朝臣私下议论『国本当立长亦当立贤』,” 她轻声问:“到那时,她们还会像现在这样安分吗?” 老朱答不上来。 朱標在一旁,低声道:“父皇,儿臣不是不信她们,儿臣是不敢信那个位子。” “那个位子,会让人的念头,越长越大。” 水阁里再次陷入长久的沉默。 夕阳不知何时已斜过荷池,把一池碧叶染成金红。 蝉声又起了,此起彼伏,聒噪不休。 老朱站起身,走到水阁边,负手望著那池荷花。 很久很久。 久到朱標以为他不会回答了。 然后他听见父亲说: “行!” 只有一个字。 沉沉的,像一声嘆息,又像一个句號。 马皇后微微弯起唇角。 朱標跪了下去,额头触地:“儿臣,谢父皇成全。” “起来!” 老朱没回头:“你选的这条路,咱不拦你,可你得想清楚,这条路不好走,没有皇后,后宫如何整肃?外戚如何处置?朝臣那边,又会有什么议论?” “这些,咱帮不了你,得你自己扛。” “儿臣明白。”朱標直起身:“儿臣都想过。” “想过就好。”老朱终於转过身,看著跪在地上的儿子,目光复杂。 “起来吧。”老朱还是心软了的:“跪久了,伤膝盖。” 朱標站起身。 暮色四合,御花园里掌起了灯。 马皇后收拾起针线笸箩,轻声道:“该用晚膳了。” “不急。”老朱摆摆手:“再坐会儿。” 他又坐回躺椅上,摇著蒲扇,望著渐渐暗下来的天际。 朱標陪坐著,没有说话。 一家三口,就这么静静地坐著。 谁也没再提皇后的事。 …… 次日,皇庄。 洛凡下了马车,一眼就看见太子朱標站在田埂边,俯身看著什么。 他走过去,在朱標身侧站定。 “殿下来的真早。” “睡不著。”朱標直起身,指了指脚下的田垄:“你看看这个。” 洛凡低头。 那是一垄新翻的土,疏鬆,湿润,打理得很细致。 土垄上,一株株嫩绿的幼苗破土而出,叶片还带著晨露,在朝阳下泛著细碎的光。 “土豆!”朱標说:“李茂他们带回来的那些,种下去半个月了。” 他蹲下身,小心地拨开一株幼苗旁的土块:“你看这根,已经开始往深里扎了。” 洛凡也蹲下。 確实是土豆苗。嫩绿的茎叶,舒展的叶片,和前世见过的那些並无二致。 只是此刻,它们在这片洪武十九年的土地上,刚刚开始它们改变一个帝国的旅程。 “农事司的人说,照这个长势,七月底就能收第一茬。” 朱標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泥土:“一亩估摸著能收两千斤往上。” 他顿了顿:“比红薯低些,但胜在耐寒耐旱,北方那些种不了红薯的旱地,正好种这个。” 洛凡点头:“殿下说得是。红薯、玉米、土豆,三样作物各有所长。” “红薯產量最高,宜温宜湿;玉米耐旱,可上高原山地;土豆耐寒,可下塞北苦寒之地。三者互补,大明的耕地,等於凭空多出数倍。” “数倍。”朱標重复这个词,沉默片刻,忽然笑了。 “洛凡,你说得对,粮食是一切的根。” 他转过身,望著整片皇庄。 田垄齐整,绿意盎然。 有农人在远处引水浇灌,水车吱呀转动,清流顺著沟渠汩汩流淌。 “以前读史,读到文景之治,读到贞观开元,总觉得那些盛世是圣人垂拱、百官用命的结果。” 他轻声道:“现在才明白,盛世的第一步,其实是吃饱饭。” “百姓吃不饱,再好的制度也是空谈,百姓吃饱了,许多以前解决不了的难题,自然而然就化解了。” 洛凡没有接话,他知道太子不是在问他。 朱標继续往前走,洛凡跟在身侧。 “昨天……”朱標忽然开口:“我跟父皇母后说了,不立皇后。” 洛凡脚步一顿,隨即恢復如常。 他没有问“为什么”,也没有问“陛下怎么说”。 他只是静静听著。 “允熥是嫡长子,储位已定。我不想让任何人、任何事,再威胁他的位置。”朱標说:“这是其一。” “其二!” 他顿了顿,没有说下去。 洛凡等了片刻,轻声道:“殿下不必说,臣明白。” 朱標看他一眼,没有追问“你明白什么”。 他们君臣多年,有些话不必说透。 两人沿著田埂慢慢走。 朝阳渐高,露水渐收。田间的农人越来越多,看见太子和洛凡,远远行礼,又各自忙碌。 “洛凡。”朱標问:“你说,大明接下来该怎么走?” 洛凡没有立刻回答。 他看著眼前这片生机勃勃的皇庄,看著那些舒展著嫩叶的土豆苗,忽然想起前世看过的一句话。 他把那句话略作改动,说出口:“殿下,大明就像这垄里的土豆。” “嗯?” “种子已经种下去了,根已经扎下去了,苗已经冒出来了。” 洛凡指著那些幼苗:“接下来要做的,不是再翻土,不是再施肥,不是天天扒开土看它长了多长。” “而是稳。” “稳住这片土,別让野草抢了养分;稳住这道水,別让它旱了涝了;稳住这垄垄距,別让人踩坏了根。” 他看向朱標:“然后,等著它自己长。” 朱標怔了一下。 “你的意思是,无为而治?” “不是无为。”洛凡摇头:“是无为而无不为。” “该打的仗打完了。北疆平了,草原服了,新大陆也发现了。接下来没有大的战事,不必再举国动员。” “该种的粮种下去了。红薯、玉米铺遍全国,土豆正在试种。再有三年五载,粮食会多到百姓吃不完。” “该走的路修起来了。铁路通北平,水泥路通府县,往后货物往来,价比从前便宜五成不止。” 他顿了顿:“殿下,大明已经不是十年前那个百废待兴的大明了。” “这几年,咱们做的事,就像往这片土地里,埋下了一颗种子。如今种子发芽了,根扎深了,它自己会往阳光雨露的方向长。” “殿下要做的,不是天天刨开土看它长了多少。” “是稳住,是守住,是別让人把这棵苗拔了。” 朱標沉默良久。 他看著那些土豆苗。嫩绿的叶片在风中轻轻摇曳,像是听见了洛凡的话。 “稳住。”他轻声重复。 “稳住。” “那教育呢?”他忽然问:“你之前说的人人如龙,小学堂推广,这事不急?” “急。”洛凡道:“但不是轰轰烈烈地急。” “殿下,教育的事,比打仗还难。打仗有敌人,打贏了就是贏了。教育没有敌人,最大的敌人是习惯,是惰性,是『我家祖祖辈辈不识字也活过来了』。” “这种事,压不得,逼不得。只能慢慢来。” “先在京城试,试成了;再往省会推,推稳了;再往府县铺,铺开了;再往乡镇走,走实了。” “一年建十所学堂,十年就是一百所。一百所学堂,二十年能培养出几万识字的孩子。这几万个孩子长大了,成了父亲母亲,他们会让孩子也读书。” “到那时候,教育就不再是朝廷在推,是百姓自己要。” “那才是真的人人如龙。” 朱標听著,许久没有说话。 阳光渐渐烈了,田埂上的影子越来越短。 他忽然长长呼出一口气。 “洛凡。” “臣在。” “你说得对。大明,该稳一稳了。” 他转过身,背对著那片新生的土豆苗,往皇庄外走去。 “回城吧。”他说:“內阁还有一堆奏章等著。” 洛凡跟上去。 马车轔轔驶出皇庄,驶上官道。 朱標靠在车厢壁上,闭著眼睛,不知是在养神,还是在想心事。 洛凡没有打扰。 他撩开车帘,望著窗外飞速倒退的田野。 田里的早稻已经开始抽穗,绿油油的,风一吹,像波浪。 更远处,隱约可见一列火车正从铁路上驶过,黑色的车头拖著长长的车厢,汽笛声隱隱传来。 他想,这就是大明。 有粮食,有铁路,有愿意稳住的人。 也许再过十年,二十年,这片土地真的会变得不一样。 简单来说一句话,自己穿越来到大明这些年,也忙了这么些年,种子已经种好了,静待花开结果了! 第427章:大明的消防系统! 六月十八,晴。 王老三起了个大早。 他是城南柳树巷的住户,祖传三代篾匠,编得一手好竹器。 每日挑著担子走街串巷,卖些篮子筐子篓子,挣个辛苦钱,养活一大家子。 今日出门,他觉得街上的气氛有点不对。 往常这个时候,巷子里该是挑担的吆喝声、妇人洗衣的棒槌声、孩童追逐的嬉闹声。 可今日,这些声音全被另一种动静盖过去了! “哐当!哐当!” 那是铁器撞击的声音,又重又闷,一下一下,像砸在人心上。 王老三循声望去,就看见巷口那围了半个多月的“高台”,今日终於露出了真容。 说是高台,其实是一根巨大的石柱,四四方方,拔地而起,足有四五丈高。 半个月前朝廷的人就来挖地基,又是水泥又是条石,围得严严实实,谁也不知道要建什么。 今日那围挡拆了。 王老三抬头仰望,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 那石柱顶上,搭著一个铁架子。 铁架子当中,稳稳噹噹放著一个巨大的圆桶,是真的巨大,差不多有半间屋子那么大,通体银光闪闪,也不知是什么金属铸的,在朝阳下反射著耀眼的光。 “这,这是个啥?”王老三喃喃道。 旁边早围了一圈看热闹的街坊,七嘴八舌地议论。 “铁匠老李说那是铁的,可铁哪儿有这么亮的?怕不是银的?” “银的?这么大一个银桶?那得多少银子?朝廷疯了?” “你才疯了!朝廷能有那么傻,把银子放这儿让人偷?” “那你说是什么?” “我哪儿知道!” 王老三挤到人群前面,仰著脖子看了半天,也看不出个所以然。 只见高台上十几个穿著朝廷公服的人正忙活著,有的在拧阀门,有的在检查管道,还有几个爬在架子上,拿大锤敲敲打打,把那大桶固定得更稳当。 “这是,水缸?”王老三憋出一句。 旁边一个老头嗤笑一声:“水缸?你家水缸放四五丈高?挑水不累死你?” “那您说是什么?” 老头也答不上来,只是捋著鬍子摇头晃脑:“朝廷的事,咱小老百姓哪懂?看著就是了。” 忙活了整整一天。 太阳从东头挪到西头,眼看就要落山了,高台上的人终於收了工。 那银色的大桶稳稳坐在铁架当中,下面连著一根粗大的铁管,沿著石柱一路通到地面。 地面上又分出几根稍细些的管道,各有阀门,像一棵铁树扎进土里。 王老三正要挑担子回家,忽然听见铜锣“咣咣”响。 一个穿著青袍的官员站在高台下面,身后跟著几个差役,正拿著铁皮卷的喇叭冲人群喊话:“街坊们!都过来听听!朝廷有好事宣布!” 人群呼啦啦围了上去。 那官员清了清嗓子,指著身后高台上的银色大桶,声音洪亮: “此物,名曰水塔!诸位看见这大桶没有?里面装的,是水!” “水?”人群里有人惊呼:“那么大一桶,得装多少水?” “可装五百石!”官员道。 “五百石!”王老三倒吸一口凉气。 他家水缸能装三挑水,就够全家用两天。 五百石,那是多少?他想都不敢想。 “诸位街坊或许要问!” 官员继续道:“装这么多水,放在这么高的地方,所为何用?”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人群: “为的是两个字,水火无情的水。” “水火无情,诸位都听过。谁家做饭走了水,谁家夜里烛火没熄,火星子溅到柴堆上,转眼的工夫,就能把整间屋子烧成灰。这种事,哪年没有几起?” 人群里有人点头。 王老三也点头。去年隔壁巷子老刘家就是夜里走水,一家七口只逃出来三个,烧死四个,惨得很。 他亲眼看见老刘跪在废墟前,哭得撕心裂肺。 “以往救火!” 官员道:“全靠邻里街坊一桶一桶拎水。等水拎够了,火也烧得差不多了。人死了,房子没了,一辈子的积蓄,就烧成了一把灰。” 他指著高台上的银色大桶: “从今往后,不一样了!” “这水塔,里面存著五百石水。通过铁管通到地面,再接上这些皮管子,” 他身后差役扛起一卷卷东西,王老三这才看清,那是用厚布捲成的大管子,一捆一捆堆在地上。 “哪里走了水,咱们的消防队,就带著这些皮管子赶过去,接上水塔的阀门,打开开关,那水就会自己喷出来,直接往火上浇!” 人群里一阵骚动。 “自己喷出来?水还会自己喷?” “从那么高流下来,可不就喷出来了嘛!” “那得喷多远?” 官员压压手,示意眾人安静: “诸位街坊,这水塔,朝廷已在京城各处建了二十座。每条街每条巷,都有咱们的消防队员日夜巡逻。一旦听见敲锣打鼓喊救火,一刻钟內必到!” “水火无情,人有情。朝廷建这水塔,就是想让诸位街坊知道,你们的日子,朝廷放在心上!” 人群静了一瞬。 不知是谁带头喊了一声:“好!” 紧接著,掌声雷动,叫好声此起彼伏。 王老三也跟著使劲鼓掌,手掌都拍红了。 他忽然想起什么,扭头问旁边那个刚才嗤笑他的老头:“老丈,这水塔,是不是护国公洛大人想出来的?” 老头这回没有嗤笑,认真想了想,捋著鬍子道:“八九不离十,这几年京城那些新鲜玩意儿,哪一样不是那位的手笔?” 王老三点点头,望著那银光闪闪的大水塔,心里涌起一股说不清的感觉。 暖暖的,涨涨的,像是胸口揣了个小火炉。 这就是朝廷啊。 他想。 朝廷在乎咱们老百姓的死活。 …… 夜深了。 王老三收了摊,坐在自家院子里乘凉。 媳妇给他端了碗绿豆汤,他一边喝一边把白天见闻说了一遍。 媳妇听得眼睛发亮:“这么高的塔,五百石水,真的假的?” “真的!我亲眼见的!” 王老三拍著胸脯:“那大桶,亮得能照见人影子。那官爷说,城里建了二十座,二十座!咱这条街上的火,以后都不用怕了!” “那可真好。”媳妇念叨:“前年老刘家那事儿,想起来心里就发堵。要是那时候有这水塔,” 她没说完,王老三也没接话。 两口子沉默了一会儿,望著头顶的月亮,各自想著心事。 忽然,远处传来一阵急促的锣声。 “咣咣咣!咣咣咣!” 王老三腾地站起来。 那锣声又急又响,不是平日里报时辰的那种,是,是…… “走水了!”媳妇也站起来,声音发颤。 锣声越来越急,隱约还听见有人在喊:“东街走水了!东街走水了!东街,” 王老三一把抓住媳妇的手:“你在家待著,看著孩子,我出去看看!” 他披上褂子,夺门而出。 东街离他家隔著两条巷子。王老三一路小跑过去,远远就看见那边火光冲天,浓烟滚滚,连月亮都遮住了半边。 街上已经围满了人,都在往那边张望。 王老三挤到前面,就看见一家铺子燃起了熊熊大火,那是东街最大的布庄,前后三进院子,后院是库房,堆满了成匹的绸缎布匹、成衣袍褂,全是值钱的东西。 铺子门口,一个穿绸衫的中年男人跪在地上,哭得撕心裂肺: “我的货啊!我的货啊!全烧了!全烧了啊!” 那是布庄的掌柜周世安。 王老三认得他,逢年过节周掌柜还从他这儿买过几个篮子装礼品。 此刻周掌柜披头散髮,满脸黑灰,双手拼命往前伸,像是想把火拽回来。 旁边几个伙计拉著他,怕他往火里冲。 “掌柜的!掌柜的!別去!太危险了!” “我的货!三万两的货,啊不,三千万文的货啊!全完了!全完了!” 周掌柜哭得嗓子都哑了。 围观的人议论纷纷,却没人敢上前。那火烧得太旺了,隔著十几丈远,热浪都扑到脸上,灼得人皮肤生疼。 有人拎著水桶过来,看著那熊熊大火,又退回去了。 “这火太大了!一桶水泼上去,跟往火里吐口唾沫似的!” “完了完了,这铺子保不住了。” “可惜了那些绸缎,听说好多是江南新到的,” 王老三站在人群里,忽然想起白天那个水塔。 他猛地扭头,往水塔的方向看去。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从街角传来。 “让开让开!都让开!” 七八个人影冲了过来。他们穿著统一的灰色短打,腰间別著工具,肩上扛著几卷白天那种厚布管子。 为首的一个人大喊道:“水塔阀门,开了没有?” 身后有人应声:“开了!三號水塔,阀门全开!” “接水管!” 几个人立刻动手。一个铁质的接口早就装在水塔通下来的管道上,他们把皮管子的一端往接口上一套,拧紧螺丝,动作麻利得像练过千百遍。 另一端,四个人扛著皮管子,往火场方向猛衝。 “再往前!再往前!” “够近了!开水阀!” “开!” 一声令下,王老三就看见那皮管子猛地一颤,紧接著, “呲,” 一道水柱从管子口激射而出,又急又猛,直奔那熊熊大火而去。 不是一桶一桶的泼洒。 是“呲呲呲”的激流。 那水柱打在火焰上,发出“嗤嗤”的声响,白烟蒸腾。火舌翻卷著,挣扎著,像是活物在垂死挣扎,但水柱太猛了,压得它抬不起头。 “再来一根!” 第二根皮管子也接上了,又一道水柱加入战斗。 两道水柱左右夹击,火焰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矮下去。那些烧得噼啪作响的房梁,被水柱一衝,火星四溅,很快就不再冒烟。 周围的人群发出阵阵惊呼。 “我的天老爷!这水是从哪儿来的?” “那么远就能喷过去?这是什么宝贝?” “快看快看!火小了!真的小了!” 约莫一炷香的工夫,那冲天的大火,已经被压成了零星的余烬。 灰色的短打们拎著管子靠近,把最后几处火星逐一浇灭。 领头的那个喊了一声:“检查火场!確认无虞!” 几个人衝进残破的库房,借著火把的光亮仔细察看。 片刻后,他们退出来,向领头的报告: “確认了,没有明火了!” “好!收队!” 围观的人群愣了片刻,忽然爆发出震天的欢呼。 “好!好!” “太神了!这才多大工夫?” “要是以前,这火非得烧到天亮不可!” 周掌柜跌跌撞撞地衝进库房,过了一会儿,又跌跌撞撞地衝出来。 他满脸黑灰,泪流满面,但这次不是哭,是笑。 “烧了!烧了!”他喊。 旁边的人以为他疯了:“周掌柜,你说什么?” 周掌柜一把抓住那人的胳膊,声音又哭又笑:“烧了!烧了后院的五间库房!可是,可是前面三间保住了!保住了啊!那里头是我今年新进的货,值两万两!两千万文保住了!” 他鬆开那人,踉蹌著走到那群灰衣短打面前,扑通一声跪下: “恩人!恩人啊!” 领头的那人连忙扶起他:“周掌柜使不得!咱们是消防队的,救火是本分!” “消防队?”周掌柜泪眼模糊:“消防队好!消防队好!你们救了我全家啊!” 他又要跪,被几个人硬架住了。 周围的百姓纷纷围上去,七嘴八舌地问: “这水是从哪儿来的?怎么这么猛?” “消防队是什么衙门?什么时候有的?” “那水塔就是白天建的那个?太神了!” 领头的那人拱手道:“诸位街坊,这水,是从咱们新修的水塔来的。水塔建在高处,里面的水自然就有衝力,顺著管道下来,再经皮管子一喷,就是诸位方才看见的效果。” “至於咱们消防队,是朝廷新设的衙门,专管救火。每条街都有咱们的人,白天夜里轮班巡逻。一旦听见锣声,立刻出动。” 他顿了顿,笑道:“今日这火,咱们从接到消息到赶到,用了多久?” 旁边有人答:“不到两刻钟!” “对,不到两刻钟。两刻钟,救下了两万两银子的货。” 人群再次发出惊嘆。 周掌柜这时才缓过神来,连连作揖:“诸位差爷,今日救命之恩,周某没齿难忘!明日周某就在聚仙楼摆酒,请诸位差爷务必赏光!” 领头那人摆手:“周掌柜客气了。咱们的餉银是朝廷发的,救火是咱们的差事。您真要谢,就谢朝廷,谢太子殿下,谢,谢想出这水塔的人。” 周掌柜连连点头:“谢!都谢!都谢!” 王老三站在人群里,看著这一幕,心里那团暖意又涌了上来。 他忽然想起自己白天想的那个念头。 朝廷在乎咱们老百姓的死活。 是真的在乎。 不是说说而已。 是拿银子,拿铁,拿石头,拿人力,实实在在盖起来的。 他抬起头,望向那高高矗立的水塔。 月光下,那银色的圆桶泛著柔和的微光,像一个沉默的守护者,守护著这一方街巷,守护著千百个像他一样的寻常百姓。 人群渐渐散了。 王老三慢慢往家走。 街巷里还有人在议论: “这水塔,真好。” “往后不怕走水了。” “朝廷想的真周到。” 王老三听著这些话,嘴角不知不觉弯了起来。 他推开门,媳妇迎上来:“怎么样?没事吧?” “没事。”王老三说:“火灭了。救下来了。” 媳妇鬆了口气:“那就好,那就好。” 王老三走进院子,在石凳上坐下。 月亮掛在天上,又大又圆。 他忽然想起那银色大桶上的反光,想起那两道水柱喷涌而出时的“呲呲”声,想起周掌柜跪在地上又哭又笑的样子。 “媳妇。” “嗯?” “咱大明,越来越好了。” 媳妇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是啊!” 她点了点头,神色感慨:“越来越好了……” 第428章:老朱,退位詔书! 第二日,全城都在议论昨夜那场火,和那支神兵天降的消防队。 茶楼里,酒肆中,街巷口,到处都在说。 “听说了吗?东街周家布庄昨夜走了水,火烧得半边天都红了!” “怎么没听说!我就在现场!那消防队,一炷香的工夫就把火灭了!” “真这么神?” “亲眼见的!两根皮管子,两道水柱子,呲呲呲喷过去,那火就跟纸糊的一样,几下就蔫了!” “那水哪儿来的?” “水塔!就是前些日子到处建的那个高台,上面放个大铁桶的!里面存著水,从高处往下流,那水就有劲儿了!” “朝廷想的这个法子好!往后咱们不怕走水了!” “可不是嘛!我听说那周掌柜,三进院子的库房,只烧了后面五间,前面三间保住了两千万文的货呢!” “两千万文?那可真得好好谢谢消防队!” “人家消防队说了,是朝廷给的餉银,他们该乾的,要谢就谢朝廷,谢太子殿下,谢想出这水塔的人!” “那想出这水塔的人是谁?” “还能是谁?护国公洛凡洛大人唄!这几年京城的新鲜玩意儿,哪个不是他的手笔?” “洛大人!那可真是好官!” “是啊,好官!” 《大明新闻报》的记者闻风而动,当天就把这消息采写下来。 第二天的报纸头版,標题是: “水火无情,人间有塔,京城消防队首战告捷,两刻钟救下两千万文!” 配的版画上,两道水柱激射而出,压向熊熊烈火。 旁边是跪地泣谢的周掌柜,和站得笔直的消防队员。 消息传遍京城,又沿著铁路传向四方。 更多的人知道了“水塔”,知道了“消防队”,知道了那个叫洛凡的人。 而此刻的洛凡,正坐在护国公府的书房里,看著工部送来的第二十座水塔竣工的呈文。 他看得很仔细,看完后,在呈文末尾批了几个字: “验收合格。可著手在各府城推广。” 放下笔,他走到窗前,望著外头。 阳光正好。 远处隱约可见一座水塔的轮廓,银色的圆桶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他想起昨夜收到的那份急报,周家布庄的火,消防队两刻钟扑灭,保住两千万文的货。 两千万。 救下的不只是银子,是周掌柜半辈子的心血,是几十个伙计的生计,是周家老小的活路。 他想,这就够了。 那些年他忙的那些事,蒸汽机、火车、新作物、火枪、水塔, 每一件,最后都会落到寻常百姓身上。 让他们吃得饱一点,穿得暖一点,住得安一点,活得有盼头一点。 窗外传来孩童的嬉笑声。 他探头望去,是隔壁巷子里几个孩子,正在追著跑,手里举著纸糊的小水塔,嘴里喊著“消防队救火嘍”。 他笑了。 种子已经种下去了。 接下来的事,交给时间。 …… 六月十二,东宫。 洛凡踩著点进了门。 值守太监李进正在廊下候著,见了他笑著点头:“洛大人来了,殿下刚下朝,在书房等著呢。” 洛凡回了一礼,熟门熟路往书房走去。 推开门,朱標正坐在书案后,手里拿著最新一期的《大明新闻报》,听见动静抬起头:“来了?坐。” 洛凡在下首坐下,目光落在朱標手中的报纸上。 头版头条正是昨日那场大火和消防队的报导,標题醒目:“水火无情,人间有塔——京城消防队首战告捷,两刻钟救下两千万文!” 朱標把报纸往洛凡这边推了推,脸上带著笑意:“你那个消防系统,反响极好。今日早朝,好几个御史都专门提了这事,说这是利民之政,当记一大功。” 洛凡接过报纸扫了一眼,笑道:“殿下过奖。臣只是提了个想法,真正做事的是工部和那些消防队员。” “想法最重要。” 朱標放下报纸,端起茶盏抿了一口:“说起来,那批消防队员的安置,你可知道是怎么选的?” 洛凡点头:“听工部的人提过,是从边境廝杀后退伍的老兵中招募的。” “对。” 朱標放下茶盏,神色认真了些:“这些人,在战场上拼过命,身上带著伤,回地方后种地种不了,做买卖不会,很多人日子过得艰难。如今有了这个去处,既能发挥他们应急处变的本事,又能领一份朝廷的餉银,算是给他们找了个好归宿。” 他顿了顿,看向洛凡:“这事你办得好。不只是救了火,也救了人。” 洛凡沉默片刻,轻声道:“殿下言重了,臣只是觉得,那些为大明流过血的人,不该被忘记。” 朱標点了点头,没有再说什么。 书房里安静了一会儿。 洛凡忽然开口:“殿下,消防系统只是第一步。” “哦?”朱標看向他:“第二步是什么?” “供水系统。” 洛凡从袖中取出一张图纸,摊在书案上。 那是一张京城的简图,上面用红线標註了纵横交错的管道,几个位置画著圆圈,標註著“水厂”字样。 “殿下请看。” 洛凡指著图纸:“如今京城的水塔,只在各街区建了二十座,存水五百石,专供救火之用。但若要满足全城百姓日常用水,这远远不够。” “臣设想的供水系统,是在城外水源处建大型水厂,用蒸汽机带动水泵,將水抽入高位水池,再通过埋在地下的铁管,送到每条街巷的取水点。百姓在家门口就能接到乾净的水,不必再走几里地去挑水、抬水。” 朱標盯著图纸,眉头微皱:“这工程,可不小。” “確实不小。”洛凡点了点头,道:“但值得。” 他指著图纸上的管道走向:“殿下请看,这供水系统一旦建成,受益的不只是百姓日常用水。消防水塔的水可以直接从供水管道补充,不必再靠人力一桶一桶挑上去。城里的染坊、磨坊、澡堂子,都可以接管道用水。甚至將来,家家户户都可以接一根管子进屋,打开阀门,水就自己流出来。” 朱標听得入神,半晌才道:“这,这岂不是神仙手段?” 洛凡笑了:“殿下,蒸汽机能抽水,铁管能送水,高处的压力能让水自己流。这不是神仙手段,是格物致知的道理。” 他顿了顿,又道:“殿下,臣知道迁都是势在必行的事。但南京城即使不再是都城,也是陪都。” “有些事先在南京做熟了,將来迁都北平,做起来才更顺手。消防系统如此,供水系统也该如此。” 朱標沉默良久,缓缓点头:“你说得有理。这事,你先擬个章程,等过了这几天,咱们再细议。” “臣明白。”洛凡应道。 就在这时,他脑海中忽然响起一道熟悉的机械音: 【叮——触发新任务:供水启航】 【任务描述:让南京城至少三成百姓用上改革后供应的自来水,建立初步的市政供水体系。】 【任务奖励:3800点业绩值】 【当前进度:0%】 洛凡面上不动声色,心里却微微一跳。 3800点业绩值。 这个数目不小。上次完成“教育的基石”任务,也才给了3000点。 看来供水系统在系统的评价体系里,分量很重。 他把任务默默记在心里,面上却只是端起茶盏,喝了一口。 朱標没有察觉他的异样,自顾自继续道:“供水的事可以先筹划著名,但眼下最要紧的,还是另一桩。” 他顿了顿,看向洛凡,目光有些复杂:“三天后的事,你都知道了吧?” 洛凡放下茶盏,点头:“臣听说了,六月十五,黄道吉日。” “对!”朱標站起身,走到窗前,背对著洛凡:“只有三天了。” 窗外阳光正好,洒在他储君的袍角上。 那杏黄色的袍子,比明黄浅一分,但此刻在他身上,却似乎已经有了几分不一样的分量。 “洛凡。”他忽然开口,声音有些轻:“说实话,我心里,既期待,又惶恐。” 洛凡没有接话,只是静静听著。 “期待的是,这么多年,终於能真正接手这江山,做自己想做的事。” 朱標转过身,看著洛凡:“父皇在时,虽然放手让我监国,但总觉得上面有父皇撑著,做错了也不怕。” “可若是登基了,”他顿了顿,声音低了些:“上面就没有人了。” “这江山,这天下,这千千万万的百姓,都压在我一个人肩上。我要是做错了,谁给我兜底?” 他目光里有疲惫,也有清醒:“洛凡,你说,我能做好吗?” 洛凡站起身,走到朱標身侧,望著窗外的天光。 “殿下。”他开口,声音平稳:“臣斗胆问一句:殿下登基,是开心,还是惶恐?” 朱標一怔:“自然是,惶恐居多。” “那臣要恭喜殿下了。”洛凡转头看向他。 “恭喜?”朱標愣住了。 “对,恭喜。” 洛凡认真道:“殿下可知道,这世上有很多人想做皇帝。他们看见的,是皇位上的权力,是万人之上的威风,是生杀予夺的快意。” “这种人若是登基,只会把天下当成自己的私產,把百姓当成自己的奴僕。他们不会惶恐,只会开心,开心终於可以为所欲为了。” 他顿了顿,继续道:“可殿下不一样。殿下惶恐,是因为殿下看见的,不是皇位上的权力,而是皇位下的责任。” “殿下怕做不好,是因为殿下知道,这江山是陛下一刀一枪打下来的,这百姓是大明千千万万的子民。做错了,对不起父皇,更对不起这天下。” “只有这样的人,才配当一个好皇帝。” 朱標怔怔地看著他,良久没有说话。 窗外的阳光洒进来,落在两人身上,暖暖的。 许久,朱標长长吐出一口气,笑了。 “洛凡。”他说:“你这张嘴,总能说出让人心里踏实的话。” 洛凡也笑了:“臣只是说实话。” “说实话最难。” 朱標拍拍他的肩,走回书案后坐下:“行了,被你这一说,我心里敞亮多了。来,接著说供水的事——你那个水厂,打算建在哪儿?” 两人又聊了小半个时辰,把供水系统的选址、管道走向、工程顺序逐一议了个大概。 临別时,朱標送洛凡到门口,忽然道:“对了,三天后的大典,你可得早点来。” 洛凡回身一揖:“殿下放心,臣一定早到。” 走出东宫,洛凡在宫门外站了一会儿。 三天。 只有三天了。 他想起朱標刚才那句“上面没有人了”。那是每个储君登基时都会有的惶恐,但朱標比任何人都更真切地感受过“上面有人”的分量。 朱元璋这个开国皇帝,实在太耀眼了。 但洛凡知道,朱標会做好的。 不是因为他的能力,虽然他的能力確实足够。 而是因为他的惶恐。 因为他心里装著的,不是权力,是责任。 …… 三天时间,一晃而过。 六月十五,寅时。 天还没亮,洛凡就起了身。 杨小蕊怀著身孕,睡得正沉。 他没惊动她,轻手轻脚地穿好朝服,出了门。 马车早已备好。 车夫哈著白气,搓著手:“老爷,今儿天冷,多穿点。” “嗯。”洛凡上了车,马车轔轔驶向皇城。 一路上,他看见不少同向而行的马车,这些都是去参加大典的文武百官。今日的南京城,比往日醒得更早。 卯时,奉天殿。 殿外丹墀上,百官已按品级列队。洛凡站在文官队列前排,左右看看,看见了徐达、李善长、冯胜、傅友德,一张张熟悉的面孔,此刻都神色肃穆。 李善长已经致仕多年,今日也被请来。 他鬚髮皆白,但腰板挺得笔直,站在队列中,目光望向奉天殿的方向,不知在想什么。 卯时三刻,钟鼓齐鸣。 奉天殿大门缓缓打开。 百官鱼贯而入,按班站定。 殿內,御座空著。 但御座旁,站著两个人。 朱元璋一身明黄十二章袞服,头戴通天冠,负手而立。他身旁,朱標同样一身袞服。 那已经是皇帝的服制了。 百官屏息,目光都落在御座的方向。 司礼太监上前一步,展开圣旨,声音尖亮: “奉天承运皇帝,詔曰——” 洛凡心头一凛,知道正题来了! 第429章:朱標登基,制定三年计划! 奉天殿內,鸦雀无声。 司礼太监那尖亮的嗓音尚在樑柱间迴荡,退位詔书的最后一个字已经落定。 满朝文武跪伏於地,额头触著冰凉的金砖,心中却翻涌著惊涛骇浪。 皇位! 这两个字,自古以来意味著什么? 意味著至高无上的权力,意味著生杀予夺的威福,意味著天下苍生尽在掌中。 为了这把椅子,兄弟可以相残,夫妻可以背刺,父子可以反目。 歷朝歷代,那些血淋淋的故事,哪一件不是围绕著它上演? 可今日,洪武皇帝朱元璋,就这样乾脆地把它交了出去。 没有犹豫,没有挣扎,没有一丝一毫的留恋。 百官们跪在地上,心中五味杂陈。 有人震撼於老朱的胸襟,有人感慨於太子的福泽,也有人暗自庆幸,这皇位更迭,竟是如此平稳,不见半点血腥。 御阶之上,朱元璋负手而立,目光扫过殿內黑压压的头顶。 他的脸上没有太多表情,只是眼角那几道深深的皱纹,此刻似乎舒展了些。 二十一年了,从濠梁起兵到应天称帝,从血战鄱阳到北伐中原,他把这江山一刀一枪打下来,又一把屎一把尿拉扯大。 如今,终於可以交出去了。 “咱的话说完了。” 他开口,声音不高,却清清楚楚传入每个人耳中:“从今儿起,標儿就是大明的皇帝,咱还住宫里,不过换个偏殿,不碍他的事。” 他顿了顿,看向身旁的朱標:“往后,这江山,你当家。” 朱標深深一揖:“儿臣,领旨。” 朱元璋点了点头,退后半步。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朱標身上。 早有內侍捧著托盘上前,盘中是新制的皇帝袞服,明黄十二章纹,与方才那身储君的杏黄截然不同。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超顺畅,????????????.??????任你读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朱標抬手,任由內侍为他换上。 十二旒冕冠压上髮髻的那一刻,他微微闭了闭眼。 再睁开时,目光已然不同。 他转过身,缓步走向御座。 那御座,他曾无数次站在旁边,看著父亲坐上去。 今日,是他自己要坐上去。 袍角擦过御阶的汉白玉,一下,两下,三下。 他转身,坐下。 那一刻,满殿跪伏的文武百官齐声高呼: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声浪如山呼海啸,撞在奉天殿的樑柱上,又反弹回来,震得人耳膜嗡嗡作响。 朱標端坐於御座之上,目光从殿內一张张熟悉的面孔上扫过。 徐达、冯胜、傅友德,这些跟著父亲打天下的老將,此刻跪得恭恭敬敬。 李善长已经致仕,今日也被请来,白髮苍苍,跪在文官前列。 朱標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但他没有让这些情绪流露出来,只是抬了抬手,声音平稳:“眾卿平身。” 百官起身,分列站定。 殿內重新安静下来,但那种安静与之前不同。 那是新朝开启时特有的安静,期待、忐忑、兴奋,混杂在一起,沉甸甸地压在每一个人心头。 朱標没有急著说话。 他坐在御座上,目光缓缓扫过殿內。 那目光里有审视,有感慨,也有一丝微不可察的紧张。 但当他开口时,声音却稳稳噹噹: “朕承父皇之命,继位为君。自今日起,当以社稷为重,以百姓为念,不负父皇所託,不负天下所望。” 他顿了顿:“年號一事,今年已过半,暂沿用洪武旧號,待明年元日,再行改元。礼部可先行擬几个年號备选。” 礼部尚书出列领旨。 朱標继续道:“朕虽登基,然朝政诸事,皆循旧制。內阁、六部、五军都督府,各司其职,勿生懈怠。” 眾人齐齐应诺。 这番开场白中规中矩,没有任何出格之处。 但接下来,朱標的话锋一转:“不过,旧制是旧制,国策是国策。新朝当有新气象,朕有几件事,要与诸位议一议。” 殿內眾人的耳朵都竖了起来。 朱標站起身,走下御阶,在殿中缓缓踱步。 “朕监国一年,北伐半载,所见所闻,所思所想,皆匯成三件事。” “这三件事,朕称之为『三年规划』。” 他停下脚步,目光扫过眾人: “第一件事,让天下百姓,都能吃饱饭,穿暖衣。” 殿內微微骚动。 吃饱穿暖,这四个字听起来简单,但要做到,谈何容易? 歷朝歷代,哪一位皇帝不想让百姓吃饱穿暖?可真正做到的,有几个? 朱標似乎看出了眾人的心思,继续道:“诸位或许觉得,这是老生常谈,但朕要说,如今的条件,与以往不同了。” “红薯已铺遍全国,玉米正在推广,土豆刚刚试种。这三样作物,耐旱耐寒,產量惊人。户部估算,再有三年,粮食总產可翻两番。” “粮多了,百姓自然能吃饱。吃饱了,就要想著穿暖。羊毛衫、棉布、绸缎,如今產量都在涨,价格在跌。再过几年,寻常百姓也能穿上暖和衣裳。” 他看向户部尚书郁新:“郁卿,此事由你牵头。三年之內,朕要看到每一个县,都没有饿死人、冻死人的奏报。” 郁新躬身:“臣遵旨!” 朱標继续道:“第二件事,大明的路路通计划。” 他走回御案前,取出一幅地图,命內侍展开。 那是一张巨大的大明疆域图,山川河流、府县城池,標註得清清楚楚。但与寻常地图不同的是,上面多了纵横交错的线条,红色的,是已通车的铁路;黑色的,是规划中的铁路;蓝色的,是水泥马路的走向。 “铁路,如今已有南京至北平、南京至松江、南京至武昌三条干线。” 朱標指著地图上的红线:“三年之內,朕要將铁路增加到十条。” 他手指移动:“北平至大同,大同至兰州,兰州至西域;松江至杭州,杭州至福州,福州至广州;武昌至成都,成都至昆明,这些线路,三年內必须动工,能完工的儘量完工。” 工部尚书严震直眼睛发亮,但眉头也皱了起来:“陛下,这工程量,实在太大了。” “大是大了些,但能做。” 朱標看向他:“工部人手不够,就从地方调;钱粮不够,就从国库拨。东瀛的银矿每年二百万两进帐,草原缴获的牛羊折价也有几十万两。这笔钱,朕打算拿出一半来修路。” 严震直思索片刻,缓缓点头:“若钱粮充足,臣有七成把握。” “七成够了。” 朱標笑了笑:“朕不指望三年全通,但每一条线,都要动起来。” 他又指向那些蓝色的线条:“水泥马路,要通到每一座府城、县城。从京师到省城,从省城到府城,从府城到县城,都要有平坦结实的大路相连。將来,百姓出门,商旅往来,再也不用担心雨天泥泞、晴天扬尘。” 这一条,比铁路更让百官动容。 府县相通的水泥路,这意味著什么? 意味著哪怕是偏僻山乡的百姓,也能把山货运出来换钱;意味著朝廷的政令,能更快传到每一个角落;意味著大明真正成为一个血脉贯通的整体。 “第三件事!” 朱標的声音拔高了些:“大明水师与远洋舰队的发展。” 他看向李茂和蓝春。 这两个年轻人跪了一早上,此刻被新皇目光一扫,身子都不由挺直了些。 “李茂、蓝春率船队环球航行,证实地圆之说,发现美洲大陆,带回新作物。此功之大,朕稍后会封赏。” 朱標继续道:“但朕要说的,不是过去,是未来。” “美洲大陆,沃野万里,几无开化。那是上天赐给大明的土地。但要去那里,需要船,需要人,需要沿途的补给点。” 他看向工部和兵部:“三年之內,朕要再建十艘『日月號』那样的钢铁大船。同时,在南海、南洋、太平洋沿途,选择合適岛屿,设立补给站。三年后,当船队再次启航前往美洲时,要有能力运去三千人,以及他们三年所需的物资。” 三千人! 殿內响起一阵低低的惊呼。 那是移民,不是探险。 这意味著,朝廷是真的要把那片大陆,当成自己的疆土来经营了。 兵部尚书茹瑺出列道:“陛下,三千人的船队,耗费巨大。且沿途风险,” “朕知道。” 朱標打断他:“但风险再大,也要做。美洲的土豆、玉米、银矿,朕要;那片土地,朕更要。此事不急在一时,三年准备,五年启航,十年初见成效。一步一步来。” 茹瑺不再多言,躬身退下。 三件事说完,殿內安静了片刻。 隨即,议论声渐渐响起。 有人惊嘆於新皇帝的雄心,有人盘算著这三年规划需要多少银子,也有人悄悄交换著眼神,这位新君,比他父亲,更有衝劲。 朱標没有制止这些议论,只是静静站著,等声音渐渐平息。 “这三件事,是朕定下的国策。”他缓缓道:“三年之后,朕要验收。做成的,重赏;做不成的,问责。诸位爱卿,心里有数。” 这话说得平静,但分量不轻。 百官齐齐躬身:“臣等谨遵圣命!” 朱標点了点头,走回御座前,却没有坐下。 他侧身看向一旁始终沉默的朱元璋。 老朱负手站著,脸上没什么表情,但眼角那几道皱纹,似乎又舒展了些。 “父皇!”朱標道:“儿臣的这些想法,您可有什么要嘱咐的?” 朱元璋看了他一眼,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短,一闪即逝,但殿內眼尖的人都看见了。 “咱没什么可嘱咐的。” 老朱摆摆手:“你想得挺好,比咱年轻时候想得周全。放手去做,出了岔子,咱还活著,能给你兜著。” 这话说得隨意,但听在百官耳中,分量却重得很。 这是老皇帝对新皇帝的表態,我支持你,我还在,你別怕。 朱標深深一揖,直起身时,眼眶微微有些发热。 但他很快压住情绪,转向殿內:“接下来,说几件细事。” 他回到御座前,却没有坐下,只是扶著扶手,继续道: “第一件,消防系统已在京城见效,工部要儘快总结经验,形成规制,明年起在各府城推广。” “第二件,供水系统,洛凡已擬了章程,先在京城试点。此事关係民生,工部全力配合。” “第三件,新作物推广,户部要盯紧。土豆试种成功后,立刻扩繁,爭取三年內铺遍北方旱地。” “第四件,草原新附诸部,兵部要加快编户齐民,礼部要选派人手,去教他们识字、种地。五年之后,朕要看到草原上也有读书人。” 一条一条,清晰具体。 百官一一领命。 等到这些细节说完,朱標终於停顿下来。 他的目光落在李茂和蓝春身上。 “李茂,蓝春,上前听封。” 两人浑身一震,连忙出列,跪伏於地。 內侍展开早已擬好的圣旨,高声宣读: “奉天承运皇帝,詔曰:李茂、蓝春率船队远航万里,环球一周,证实地圆之说,发现新大陆,带回新作物,功在社稷,利在千秋。兹封李茂为镇海伯,赐金五百两,绸缎百匹;封蓝春为定海伯,赐金五百两,绸缎百匹。其麾下四百二十三名勇士,各按功绩升赏,由兵部、户部议定施行。钦此!” 李茂和蓝春跪在地上,听著那一个个字砸进耳朵里,脑子里嗡嗡作响。 镇海伯。 定海伯。 伯爵! 蓝春想起当年李景隆的平阳子爵位,那是他之前亲自去主持成都府的灾情后获得的,如今,自己两个也封爵了,而且,比他还高一个档次了! 旁边李善长更是激动,虽然他是韩国公,但孙子自己赚的爵位,意义是不同的! 蓝春把额头深深抵在地上,声音发颤:“臣,谢主隆恩!” 李茂的声音同样颤抖:“臣,谢主隆恩!” 朱標看著他们,目光温和:“起来吧。往后,还有更远的路要走,更大的功劳等著你们去立。朕等著。” 两人站起身,退到一旁,脸上压不住的喜色。 周围的文武百官纷纷投来羡慕的目光。 二十多岁的伯爵,放眼大明,也是凤毛麟角。 但没有人觉得不服。那环球航行的功劳,是拿命换来的。 那一脸的风霜、满身的沧桑,谁看了都得服气。 朱標又看向殿內:“远洋舰队的其他將士,由兵部按功升赏。阵亡的,厚加抚恤;伤残的,妥善安置。一个都不能落下。” 兵部尚书出列领旨。 至此,今日的朝会,已近尾声。 朱標重新坐回御座,深吸一口气。 “诸位爱卿。” 百官躬身。 “今日朕初登大宝,所言所行,或有疏漏。往后时日还长,咱们君臣同心,把这江山治理好,把这百姓安顿好,让大明,”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越来越好。” 殿內静了一瞬,隨即响起整齐的回应: “臣等谨遵圣命!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三呼万岁之后,朝会正式结束。 百官鱼贯退出奉天殿。 阳光从殿外照进来,落在汉白玉的丹墀上,落在御道两旁的铜鹤上,落在每个人的脸上。 李茂和蓝春並肩走出大殿,脚步都有些发飘。 “定海伯。”蓝春忽然低声说:“这个名號,我喜欢。” 李茂笑了笑:“镇海伯,也不错。” 两人对视一眼,都忍不住咧嘴笑了。 身后,李景隆追上来,一把揽住两人的肩膀:“行啊你们!一个镇海,一个定海,比我的平阳子威风多了!” 蓝春得意地一扬下巴:“那是!咱们可是绕地球一圈的人。” 李景隆也不恼,只是笑著摇头:“得,往后我可得好好巴结你们俩,说不定下次出海,能带上我。” 徐增寿也从旁边冒出来:“带上我带上我!我早就想出去看看了。” 几个人笑成一团。 远处,洛凡站在殿外台阶上,看著这几个年轻人打闹,嘴角也浮起一丝笑意。 身后传来脚步声。 他回头,看见朱標已经从殿內走出,身边只跟著几个內侍。 “洛凡。”朱標走近,轻声道:“陪朕走走吧。” 洛凡点头,跟在他身侧。 两人沿著御道缓缓前行,身后的人识趣地隔开一段距离。 阳光正好,晒得人暖洋洋的。 朱標忽然开口:“洛凡,你说,朕今天做的这些,父皇满意吗?” 洛凡想了想:“陛下,臣觉得,太上皇不只是满意,是欣慰。” “欣慰?” “对。他看见的,不是一个战战兢兢接过江山的儿子,而是一个心里有想法、手里有章法的新君。那三年规划,那一条条细事,都是您自己想出来的。他没插手,您自己做得挺好。” 朱標沉默片刻,轻轻吐出一口气。 “其实朕心里还是慌的。”他说:“只是今天在殿上,不能表现出来。” “臣知道。”洛凡道:“但臣也说了,会慌的皇帝,才是好皇帝。” 朱標看了他一眼,笑了。 两人继续往前走。 前方,奉天门巍峨耸立,门外是宽阔的天街,再远处,是南京城的千家万户。 朱標忽然停下脚步,望著那个方向。 “三年。”他说:“朕要用三年,让这片土地,变得更好。” 洛凡站在他身侧,没有说话。 风吹过,御道两旁的槐树沙沙作响。 远处传来孩童的嬉笑声,隱隱约约,像是有人在喊“消防队救火嘍”。 朱標听见了,嘴角弯了弯。 “走吧,”他说:“还有很多事要做。” 他转身,往乾清宫的方向走去。 洛凡跟上去。 从今往后,这大明的时代,便是属於朱標的时代了…… 第430章:洛凡的承诺,封爵的诱惑! 七月初八,东海海面。 阳光烈得晃眼,海水蓝得像一块巨大的琉璃。 远处海天相接处,几朵白云懒洋洋地掛著,一切看起来寧静而祥和。 但这种寧静,很快就被打破了。 “轰!” 一声炮响,震得海鸥惊飞。 紧接著,又是七八声炮响,在海面上激起冲天水柱。 蓝玉站在“靖海號”钢铁大船的船头,放下望远镜,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传令,左翼包抄,右翼堵截,別让他们跑了。” “得令!” 令旗挥舞,十二艘钢铁大船迅速变换阵型,如同一群饿狼扑向羊群。 前方五里处,二十几艘大大小小的海盗船正拼命逃窜。 那是盘踞浙东海面多年的“鯊鱼帮”,號称有三千之眾,横行海上,劫掠商船无数。 朝廷几次围剿,都被他们仗著船小灵活、熟悉水文逃脱。 但今天,他们跑不掉了。 “鯊鱼帮”的大船上,一个独眼大汉看著身后越来越近的钢铁大船,脸色惨白。 “快!快划!往礁石区走!” 可是,他们的桨划得再快,也快不过蒸汽机。 那些钢铁大船的烟囱里喷吐著黑烟,巨大的明轮在水面翻起白浪,速度比他们的帆船快了一倍不止。 “轰!” 又是一轮炮击。这次不再是警告,而是实打实的轰击。 炮弹落在海盗船队中间,一艘帆船被直接命中,木屑飞溅,船身断成两截,海盗们惨叫著落水。 “再放!” “轰轰轰!!!” 火炮齐鸣,硝烟瀰漫。钢铁大船上的炮手们动作嫻熟,装弹、瞄准、发射,一气呵成。 这是半年多来无数次实战练出来的本事。 蓝玉看著那些海盗船在炮火中挣扎,心里没有半点怜悯。 海盗,杀一个少一个。,商船安全一分,海贸就通畅一分。 海贸通畅,大明的银子就多一分。 道理就这么简单。 “將军,敌船已无还手之力,是否登船清剿?”副將凑过来问。 蓝玉摆摆手:“不急,再轰两轮,炮弹不值钱,咱们兄弟的命值钱。” 副將咧嘴一笑,传令继续炮击。 又是两轮炮火过后,二十几艘海盗船只剩七八艘还在勉强漂浮,其余不是沉没就是起火。 海面上漂浮著碎木板、货物和尸体,还有零星几个抱著木板挣扎求生的海盗。 “差不多了。”蓝玉下令:“登船清剿,留几个活口问话。” “得令!” 大船放下小艇,水师士兵乘著小艇靠近残存的海盗船,攀爬上去。 船舱里不时传出喊杀声和惨叫声,但很快就安静下来。 半个时辰后,副將返回復命: “將军,『鯊鱼帮』匪首独眼龙已毙命,手下被俘一百三十七人,救出被掳商贾十七人,缴获赃银约八万两,还有绸缎、茶叶等货物若干。” 蓝玉点点头:“把被掳的商贾接上船,好生安置。赃银货物登记入帐。俘虏……挑几个头目审一审,其余押回去,按律处置。” “是!” 夕阳西下时,战斗彻底结束。 海面恢復了平静,只是多了些漂浮的残骸,证明这里刚刚发生过一场廝杀。 蓝玉站在船头,看著水师船队收拢队形,准备返航。 “半年多了。” 他忽然感慨道:“从南到北,从近海到远洋,大小三十几仗。如今这大明的海疆,总算是清静了。” 副將笑道:“那是將军练兵有方,將士用命。那帮海盗,看见咱们的船就跑,跑又跑不过,打又打不贏。这半年剿下来,剩下的要么躲进犄角旮旯不敢露头,要么乾脆改行做正经买卖去了。” 蓝玉哈哈大笑:“好!这才像话。等回去之后,本將向朝廷请功,兄弟们都有赏!” 船上响起一片欢呼。 夜幕降临,船队缓缓向最近的军港驶去。 蓝玉回到舱室,刚坐下喝了口茶,就有亲兵进来稟报: “將军,朝廷有急报送来。” 蓝玉接过,借著烛光展开。 只看了一眼,他整个人就愣住了。 “……洪武皇帝於六月十五日正式退位,太子殿下登基,是为新君……” “……新皇登基,定『三年规划』:一曰百姓温饱,二曰路路通,三曰水师远洋……” “……美洲大陆,沃野万里,朝廷准备三年后大规模移民,需水师护卫……” “……蓝春、李茂率船队环球航行有功,封蓝春为定海伯,李茂为镇海伯……” 蓝玉的眼睛越睁越大,脸上的表情从惊讶变成惊喜,最后咧开嘴,笑得合不拢。 “好!好!好!” 他一连说了三个“好”字,猛地站起身,在舱室里来回踱步。 “陛下登基了!太子……不,新皇登基了!” 他念叨著,忽然想起什么,又凑到奏报前,仔细看那一段关於蓝春的封赏。 “定海伯……定海伯……”他念了好几遍,笑得眼角皱纹都堆起来:“这小子,才二十出头,就封了伯爵!比老子当年还早!” 他想起蓝春小时候淘气的样子,想起他非要跟著自己学武,想起他第一次上船时晕船吐得稀里哗啦,又想起他出发远航前那副跃跃欲试的模样。 如今,那个毛头小子,已经是大明的定海伯了。 “一门双爵……” 蓝玉忽然想起奏报上写的三年规划,特別是关於美洲的那一段:“不对,不是双侯,等这小子再去几趟美洲,立下更大的功劳,侯爵也跑不了!到时候,我蓝家一门两侯,不,说不定还能出个国公!” 他越想越激动,在舱室里来迴转圈,把亲兵都看愣了。 “將军?”亲兵小心翼翼地问:“您没事吧?” “没事?老子有事!天大的好事!”蓝玉一巴掌拍在亲兵肩膀上,拍得他齜牙咧嘴:“去,把副將们都叫来,今晚喝酒!不醉不归!” “是!” 亲兵捂著脸跑出去,心里嘀咕:將军这是怎么了?打了胜仗也没见他这么高兴啊。 蓝玉重新坐下,又把奏报看了一遍。 这一次,他看得更仔细。 三年规划,第一条百姓温饱,那是户部的事;第二条路路通,那是工部的事;第三条水师远洋,这可是自己的事。 “准备三年,运三千人过去……” 蓝玉喃喃道:“三千人,那得多少船?沿途得设多少补给点?到了那边,还得防备土人,得留兵驻守……” 他脑子里飞快地盘算著,一个庞大的计划渐渐成形。 “这活儿,老子接了。” 他自言自语:“蓝春那小子跑了一趟,带回了土豆,下一趟,老子亲自带队,把那块地给陛下圈回来!” 舱外,海风习习,星月满天。 蓝玉端著酒碗,和副將们喝了一夜。 他喝得酩酊大醉,嘴里一直念叨著:“定海伯……我儿子……陛下万岁……” …… 另外一边,南京城外,钢铁厂。 洛凡站在巨大的厂房里,目光紧紧盯著前方忙碌的人群。 厂房里很热。不是外头那种太阳晒的热,而是熔炉散发出的、扑面而来的灼热。 到处都是钢铁铸件,到处都是叮叮噹噹的敲打声,空气中瀰漫著煤烟和机油的味道。 但洛凡对这些浑然不觉。 他的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厂房中央那个巨大的铁疙瘩上。 那是一台內燃机。 准確地说,是一台正在组装的、按照洛凡提供的图纸製作出来的內燃机样品。 洛凡上次从钻石级盲盒开出了內燃机精通的知识,自然,指导相关的技术人员,把这个好东西给鼓捣出来。 密密麻麻的管道、气缸、活塞、曲轴,像一头沉睡的钢铁巨兽,静静臥在那里。 “洛大人,您来了!” 一个头髮花白的老头快步迎上来,满脸油污,但眼睛亮得惊人。 正是老李头,钢铁厂的老师傅,也是洛凡最信任的技术大拿之一。 从蒸汽机到火车,从钢铁大船到水塔管道,这些年大明的新式工业,处处都有他的心血。 “老李,怎么样了?”洛凡问。 老李头抹了把脸上的汗,咧嘴笑道:“大人来得巧!今儿个正在总装,估摸著再有个把时辰,就能装完!” 洛凡眼睛一亮:“好!我就在这儿看著。” 老李头点点头,又跑回去指挥了。 洛凡在厂房里找了个角落站著,看著那些工匠们忙碌。 这台內燃机,在他心里藏了太久太久。 蒸汽机固然强大,但和內燃机相比,简直就是牛车和赛马的区別。 蒸汽机需要锅炉,需要烧煤,需要预热,笨重而缓慢。 內燃机烧的是油,体积小,功率大,启动快。 有了內燃机,汽车可以跑得更快,火车可以拉得更多,轮船可以开得更远。 更重要的是,有了內燃机,才能谈得上飞机。 飞机! 洛凡想起前世那些划过天际的银翼,心里一阵激盪。 如果大明能有飞机…… 他摇摇头,把那个太遥远的念头压下去。 一步一步来,先把內燃机搞定,再说別的。 厂房里,工匠们正小心翼翼地把最后一个气缸安装到位。 旁边几个人合力抬起一根粗大的曲轴,一点一点推进轴承座里。 “慢点慢点!” 老李头的声音响起:“对,再往左一点,好!放!” “咣当”一声闷响,曲轴落位。 所有人都鬆了口气。 老李头绕著內燃机转了好几圈,检查每一个螺丝、每一个接口,最后直起腰,大声道:“好了!装完了!” 厂房里响起一阵欢呼。 洛凡快步走过去,站在內燃机面前。 这大傢伙,比预想的还要壮观。 铸铁的外壳,鋥亮的活塞,密密麻麻的管道和阀门,透著一种工业时代特有的美感。 “点火测试过吗?”他问。 老李头摇头:“没呢,就等大人您来。这玩意儿,咱们第一次装,心里没底。您看看,有没有哪里不对?” 洛凡绕著內燃机转了一圈,仔细检查每一处细节。 说实话,他也不是专家。 系统给了知识,但那是理论,是图纸,是原理。 真正动手製造,还得靠老李头这些人。 他们才是真正的大师。 “接口处都打了密封胶吗?”他问。 “打了,按您说的,用石棉和铅粉混合的。” “气缸润滑呢?” “注油孔都留好了,试机前会加油。” “点火系统呢?” “按您画的图,做了个手摇磁电机,火花塞也配好了。” 洛凡点点头,心里踏实了些。 他走到內燃机正面,看著那几个標註著“进气”“排气”的管道,深吸一口气。 “试试吧。”他说。 老李头兴奋地一挥手:“来,加油!准备点火!” 几个工匠立刻行动起来。有人往注油孔里倒进特製的润滑油,有人检查管道阀门,有人把一桶提炼过的石油搬到旁边。 是的,石油。 这半年多,洛凡也没閒著。 他让人在全国各地寻找石油,最后在陕西延长一带找到了露头的油苗。 虽然產量不大,但提炼之后,勉强够试验用。 一个年轻工匠把石油倒进油箱,另一个人开始摇动那个手摇磁电机。 “吱嘎——吱嘎——吱嘎——” 磁电机越转越快,连接火花塞的导线开始冒出细小的电火花。 “点火!”老李头大喊一声。 有人打开燃油阀门,有人扳动启动杆。 “嘭!” 一声闷响,內燃机剧烈抖动了一下,喷出一股黑烟。 所有人都紧张地盯著它。 “嘭!嘭!嘭!” 又是几声闷响,內燃机的抖动越来越有规律,曲轴开始缓缓转动。 “成了!成了!”一个年轻工匠跳起来欢呼。 老李头一巴掌把他按下去:“別吵!还没稳住呢!” 果然,內燃机又响了几声,忽然“噗”地吐出一口黑烟,停住了。 厂房里一片寂静。 老李头脸色难看,凑上去检查。 洛凡也走过去,看著那些管道和活塞。 “问题可能出在燃油雾化上。” 他说:“咱们的油提炼得不够纯,燃烧不充分。” 老李头点头:“我也觉得是油的问题。要不,再试一次?” 洛凡想了想,摇头:“今天先到这儿吧。把內燃机拆开,检查每个部件有没有磨损,管道有没有漏气。油的问题,我让工部那边再想办法提纯。” 老李头有些失望,但还是点头:“行,听大人的。” 洛凡拍了拍他的肩膀,笑道:“別灰心。第一次就能转起来,已经是大成功了。你想想,蒸汽机当年试了多少次才成功?” 老李头咧嘴笑了:“那倒也是。” 洛凡看著他,又看看那些忙碌的工匠,忽然道:“老李,你们这些日子辛苦了。等这內燃机真正能用了,我给你们请功。” 老李头眼睛一亮:“请功?” 洛凡笑著点头道:“我跟陛下说说,你们这些技术大拿,功劳不比打仗小。蒸汽机、火车、钢铁船,哪一样离得开你们?真把內燃机搞成了,我让陛下给你们封爵。” 老李头愣住了。 封爵? 他一个打铁的,祖祖辈辈都是打铁的,做梦都没想过有朝一日能封爵!? 第431章:內燃机的重要性! 翌日,清晨。 洛凡从护国公府出来时,天色刚蒙蒙亮。 马车已在门外等候,车夫老张搓著手哈著白气,见了他连忙打起车帘。 “老爷,今儿个去宫里?” “嗯。”洛凡上了车,靠在车厢壁上,闭目养神。 马车轔轔驶向皇城,车轮碾过青石板路,发出有节奏的声响。 街上已经热闹起来,挑担的、赶集的、开铺的,各色人等来来往往。 远处隱约传来报童的吆喝声:“卖报卖报!新皇登基第三日,朝中大事……” 洛凡听著这些声音,嘴角微微弯了弯。 三天了。 朱標登基三天了。 这三天的朝会,他一次不落。新皇的政务处置得井井有条,三年规划已经开始部署,各部都在紧锣密鼓地落实。 朝野上下,人心安定。 但他今天要说的,不是这些。 他想起昨天在钢铁厂,老李头听到“封爵”二字时那震惊的表情,心里忍不住笑了笑。 封爵! 对於老李头那样的工匠来说,那是做梦都不敢想的事。 祖祖辈辈打铁为生,能吃饱饭、娶上媳妇、养大孩子,就是最大的福气。 封爵?那是天上的星星,看得见摸不著。 但洛凡知道,他们值得。 蒸汽机、火车、钢铁船、水塔…… 这些改变了大明的东西,哪一样离得开他们的手? 没有他们,他洛凡再多的点子,也只是纸上谈兵。 所以那个承诺,他给得心甘情愿。 至於朱標会不会怪罪他自作主张…… 洛凡摇了摇头。 不会的。他了解朱標。 当然,身为臣子,该有的態度还是要有的! 马车在宫门前停下,洛凡下了车,步行入宫。 乾清宫东暖阁,如今是朱標处理政务的地方。 洛凡到时,朱標刚下早朝,正在换常服。 “洛凡来了?坐。”朱標的声音从屏风后传来,带著几分疲惫,但精神头很足。 洛凡在下首坐下,等朱標换好衣服出来。 片刻后,朱標走出来,坐到书案后,端起茶盏喝了一口:“今儿个早朝,户部那边报上来的数字,新作物推广比预想的顺利。” “红薯在湖广那边已经铺开了,玉米在陕西也试种成功。等秋收后,粮食產量能翻一番。” 洛凡点头:“陛下圣明,户部那边得力。” “得力什么?” 朱標放下茶盏,笑了:“是你打下的底子好。没有你那些年折腾,朕现在就算想推广,也没东西可推。” 洛凡笑了笑,没有接话。 两人又聊了几句政务上的细节。 朱標把几份摺子递给洛凡看,问他的意见。 洛凡一一作答,条理清晰。 茶过两巡,话题渐入正题。 “陛下……” 洛凡放下茶盏,神色认真了些:“臣有一事要稟报。” 朱標看他神情,也端正了坐姿:“你说。” “是关於钢铁厂那边的。” 洛凡道:“陛下可还记得,臣之前提过的內燃机?” 朱標想了想:“记得。你说那是比蒸汽机更强的东西,朕还纳闷,蒸汽机已经够厉害了,还能强到哪儿去?” 洛凡点头:“確实比蒸汽机强得多。昨日钢铁厂那边,第一台內燃机已经组装完成,点火测试了。” 朱標眼睛一亮:“成了?” “还不算成。” 洛凡摇头:“第一次点火,转了几圈就停了。问题出在燃油上,提炼得不够纯,燃烧不充分,需要再调试。” 朱標有些失望,但很快道:“第一次就能转起来,已经不错了,蒸汽机当年试了多少次才成功?” 洛凡笑了:“陛下这话,臣昨日也对老李头他们说过。” 朱標也笑了:“咱们君臣想到一块儿去了。” 洛凡顿了顿,忽然站起身,拱手道:“陛下,臣有一事请罪。” 朱標一愣:“请罪?什么罪?” “昨日在钢铁厂,臣自作主张,给老李头他们许了一个承诺。” 洛凡低著头:“臣说,等內燃机搞成了,臣向陛下请功,给他们封爵。” 暖阁里安静了一瞬。 朱標没有说话。 洛凡继续道:“臣知道,封爵是朝廷大典,非有大功不得轻授,臣不该擅自承诺,只是……” “只是什么?”朱標问。 洛凡抬起头:“只是臣觉得,他们值。” “蒸汽机、火车、钢铁船、水塔……这些东西,哪一样不是他们一锤一锤敲出来的?没有他们,臣的点子只是空想。” “臣给他们承诺,是因为臣相信,內燃机一旦成功,对大明的作用,不亚於一场大胜仗。” 他说完,静静等著朱標的反应。 朱標看著他,忽然笑了。 “洛凡啊洛凡……” 他摇摇头:“你让朕说你什么好?” 洛凡心里一紧。 “起来吧。”朱標摆摆手:“朕又没说要怪你。” 洛凡一怔,直起身。 朱標指了指座位:“坐下说。” 洛凡重新坐下。 朱標端起茶盏,却没喝,只是看著茶汤,缓缓道:“朕问你,那个內燃机,到底是个什么东西?能让朕的护国公,亲自替人討封爵?” 洛凡想了想,斟酌著措辞:“陛下,臣打个比方。” “咱们大明如今用的火枪,比当年元人的弓箭如何?” 朱標想也不想:“强太多了,射得远,威力大,不用练多少年就能上阵。” “那弓箭和弹弓比呢?”洛凡又问。 朱標笑了:“那更是天壤之別。弹弓打个鸟雀还行,战场上有什么用?” 洛凡点头:“陛下圣明,臣要说的是,蒸汽机和內燃机的差距,就像弹弓和火枪的差距。” 朱標的笑容凝固了。 “弹弓和火枪?”他重复道:“差这么多?” “只多不少。” 洛凡认真道:“蒸汽机需要锅炉,需要烧煤,需要预热,笨重而缓慢。” “內燃机烧的是油,体积小,功率大,启动快。” “有了它,很多东西都能变个模样。” 他顿了顿,举了个例子:“陛下知道,如今咱们的蒸汽汽车,从南京到北平,跑得快的也得几天几夜,可若是装上內燃机,路况好的话,一天就能到。” 朱標眼睛睁大了。 “一天?” “对,一天。” 洛凡继续道:“火车也是一样。如今火车一个时辰跑三百里,已经觉得快了。若是换成內燃机火车头,一个时辰跑一千里,也不是不可能。” 一个时辰一千里,那就是时速250公里了! 朱標倒吸一口凉气。 一个时辰一千里。 那是什么概念?从南京到北平,坐火车现在要两天,以后,半天? 他忽然想起洛凡曾经提过的另一个东西。 “你以前说过的那个,飞机?”他问:“也能用內燃机?” 洛凡眼睛一亮:“陛下好记性。对,飞机也能用內燃机。而且飞机比火车更快。” “陛下想像一下,有一架铁鸟,载著人,在天上飞,速度比最快的马还要快十倍,从南京飞到北平,只需一两个时辰……” 朱標怔怔地看著他,半晌说不出话。 “你说的这些……” 他喃喃道:“是真的能做到,还是只是说说?” “能做到。”洛凡斩钉截铁:“只是需要时间。先要把內燃机搞成熟,然后造出更好的汽车、火车,最后才是飞机。一步一步来,但方向是明確的。” 朱標沉默了很久。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望著外头的宫墙。 洛凡所言的飞机,对他而言,简直就像是朝游北海暮苍梧的神话传说一般。 “洛凡!” 他忽然开口:“你说,这些东西,比之红薯、玉米、土豆,如何?” 洛凡想了想:“陛下,臣斗胆说一句。红薯玉米土豆,是大明腾飞的基础。有了它们,百姓能吃饱,朝廷有粮储,人口能增长。这是根本。” “但內燃机……” 他顿了顿:“內燃机,是大明腾飞的心臟。” “心臟?”朱標转过身。 “对,心臟。” 洛凡重重点头:“百姓吃饱了,就要出门,就要经商,就要往来。有了铁路和水泥路,人可以走得更远,货可以流得更快。” “但要让这一切真正活起来,需要动力。蒸汽机是第一步,內燃机是第二步。” “有了它,车可以跑得更快,船可以开得更远,甚至能在天上飞。” “到了那一天,大明就不再是原来的大明了。” 他站起身,走到朱標身侧: “陛下,臣给老李头他们承诺封爵,不是一时衝动。” “臣是真的觉得,他们值得。蒸汽机那会儿,朝廷赏了他们银子,赏了官职,但没人想过给他们封爵。” “可臣这些年看著他们,日日夜夜,敲敲打打,熬白了头髮,熬弯了腰。他们图的什么?” “图的是,有一天,他们造出来的东西,能让这天下变得更好。” “这样的人,不该封爵吗?” 朱標看著他,目光复杂。 良久,他笑了。 “洛凡啊洛凡,”他摇摇头:“你这个人,总是让朕意外。” 他走回书案后坐下,拿起茶盏喝了一口:“封爵的事,朕准了。” 洛凡一怔。 “不过不是现在。” 朱標放下茶盏:“等你说的那个內燃机,真的搞成了,真的能用了,真的像你说的那么厉害,朕亲自给他们封爵。” 他看著洛凡,眼中带著笑意: “你替朕承诺,朕不怪你。朕反而要夸你。” “夸我?”洛凡愣了。 “对,夸你。”朱標认真道:“遇事果决,敢作敢当。这样的人,朕用得放心。你要是事事都来请示,瞻前顾后,那才让朕头疼。” 洛凡心中大定,深深一揖:“臣,谢陛下信任。” “行了,起来吧。”朱標摆摆手:“接著说那个內燃机的事。你刚才说燃油有问题,需要提纯。那油是什么东西?” 洛凡重新坐下,解释道:“那油叫石油,是从地下开採出来的。陕西延长一带有露头的油苗,臣已经让人在那里开採了一些。但提炼技术还不够,烧起来有杂质,影响內燃机运转。” “石油……”朱標念叨著这个陌生的词:“这东西多吗?” “目前探明的储量不算大,但足够试验用。”洛凡道:“若要大规模应用,还需要在全国范围內继续勘探。臣估计,西北、四川一带,应该还有更多。” 洛凡说得很有自信,毕竟,自己之前开出来的亚洲矿脉图,可不只是金属矿而已,石油也有標註! 朱標点点头:“这事你负责。要人给人,要钱给钱。需要工部配合,朕给工部打招呼。” “臣遵旨。”洛凡应道。 朱標想了想,又问:“那个內燃机,还需要多久能成?” 洛凡沉吟片刻:“臣不敢打包票。但老李头他们如今干劲十足,最多半年,应该能拿出可用的样机。” “半年……”朱標若有所思:“好,朕等著。” 他又道:“这事,你多盯著。需要朕出面的,隨时来稟。” “是。” 君臣又聊了几句,洛凡起身告退。 走出乾清宫,阳光正好。 洛凡沿著宫道往外走,脑子里还在想著內燃机的事。石油、提炼、密封、润滑……一桩桩一件件,都需要解决。 但方向是明確的,路是走得通的。 他相信老李头他们。 刚走到宫门口,脑海中忽然响起那道熟悉的机械音: 【叮——触发新任务:大明的机械心臟】 【任务描述:成功製造出第一台真正意义上的內燃机,並使其稳定运行。】 【任务奖励:5000点业绩值】 洛凡脚步一顿。 5000点。 比供水系统的3800点还多。 看来在系统的评价体系里,內燃机的分量,比他想像的还要重。 他默默把任务记在心里,继续往外走。 马车还在宫门外等著。 “老爷,回府吗?”车夫问。 洛凡想了想:“去钢铁厂。” “好嘞!” 马车轔轔驶向城外。 洛凡靠在车厢壁上,望著窗外飞逝的街景。 街上人来人往,叫卖声此起彼伏。 有卖菜的农人,有挑担的货郎,有挎著篮子的妇人,有追逐嬉闹的孩童。 一切看起来和往常一样。 但他知道,有些东西正在悄然改变。 蒸汽机、火车、新作物、水塔…… 现在,又多了內燃机。 这些东西,会一点一点,渗透进这些人的日常生活。 让他们吃得更好,住得更安,走得更远。 也许有一天,他们也会坐上比马车快十倍的车,甚至坐上能在天上飞的铁鸟。 到那时候,他们还会记得今天吗? 洛凡摇了摇头,笑了。 记不记得,不重要。 重要的是,他们能过得更好。 而且,对於洛凡而言,这辈子最大的愿望,就是自己躺在家里,拿著手机点外卖…… 也不知,有生之年是否能看到? 第432章:养猪,吃肉! 夕阳西下,把整个山村染成一片金黄。 远处山峦起伏,近处梯田层层,玉米秆子在晚风中沙沙作响。 炊烟从各家各户的屋顶裊裊升起,在暮色中渐渐散开,融进天边最后一抹晚霞。 村口的老槐树下,几个孩子还在追逐嬉闹,大人们的喊声远远传来:“狗蛋,回家吃饭了!” 王大有扛著锄头从田里回来,走到自家院门前,卸下锄头靠在墙根,又弯腰把草鞋脱了,光著脚踩进院子。 “回来了?”婆娘李氏从灶房探出头,脸上被灶火烤得红扑扑的:“洗把手,吃饭了。” “哎。”王大用应了一声,到水缸边舀了瓢水,哗啦啦冲了冲手脸,甩著水珠进了堂屋。 堂屋里,老爹已经坐在桌边,面前摆著一碗浊酒,正滋溜滋溜地喝。 老娘在帮著摆碗筷,六岁的儿子狗蛋和四岁的闺女丫丫早就坐好了,眼巴巴盯著桌上的吃食。 桌上摆著几样东西:一盆蒸红薯,黄澄澄的,冒著热气;一盆栗米饭,掺了栗子,看著比纯米饭实在;一碗咸菜,是自家醃的萝卜缨子;还有一小碟酱,豆子做的,闻著挺香。 “爹,娘。”王大有坐下,端起饭碗。 老爹点点头,夹了块红薯,咬了一口:“今年这红薯,比去年还甜。” “那是。”王大有扒了口饭:“今年雨水好,红薯长得壮。咱家那两亩坡地,估摸著能收七千多斤。够吃一年的了。” 老娘在旁边念叨:“七千斤?那可真好。往年种粟米,一亩才收二百来斤,一家人勒紧裤腰带都吃不饱。如今这红薯,顶了大用了。” 李氏给两个孩子夹了菜,自己也端起碗,吃了两口,忽然道:“当家的,田里的活儿,是不是差不多了?” 王大有点头:“嗯,玉米掰完了,红薯还得等些日子才收。接下来就等著秋收了,按往年,能歇几个月。” 李氏犹豫了一下,开口道:“我有个想法……” “啥想法?” “我听隔壁村二丫说,镇上开了个纺织厂,专织羊毛衫的。她们村好几个媳妇都去了,一个月能挣三千多文钱。” 王大有筷子顿了顿:“三千多文?” “对!” 李氏看他神色,继续道:“二丫说,那厂里管一顿午饭,活儿也不重,就是整天坐著纺线。我想著……反正秋收后也没啥事,孩子有爹娘看著,我要是去,一个月能挣三千文,够家里嚼用的了。” 老爹放下酒碗,看了儿媳妇一眼,没有说话。 老娘倒是先开了口:“去镇上?那得走十几里地吧?” “有驴车。”李氏道:“村里好几个媳妇都去,她们说可以搭伴,早上一起去,晚上一起回。驴车一天来回二十文,几个人分摊,没多少。” 王大有沉默了一会儿,看向老爹:“爹,您看……” 老爹捋了捋鬍子,慢慢道:“孩子他娘愿意去,就让她去。狗蛋和丫丫有我们老两口看著,出不了岔子。” 李氏眼睛一亮,连忙道:“谢谢爹!谢谢娘!” 王大有见她高兴,自己也笑了,但笑完又想起什么:“那我也不能閒著。” “你?”李氏看他。 “对。”王大有道:“今儿个我在田里听人说,朝廷修铁路,要招人。一天工钱二百文,还管饭。干一个月,少说五六千文。” 李氏眼睛瞪大:“五六千?” “对。”王大有咧嘴笑:“我想著,反正农閒几个月,我去干两个月,挣它一万文回来。加上你挣的,咱家今年能攒下一笔。” 老爹听得入神,这时插嘴道:“修铁路?那活儿苦不苦?” “苦肯定是苦的,但咱庄稼人,啥苦没吃过?”王大有不以为意:“再说,人家说了,一天干八个时辰,给二百文,还管三顿饭。这比在家閒著强多了。” 老娘在旁边算帐:“你去挣五六千,媳妇挣三千多,那一个月就是……八九千,快一万文了?” “对。”李氏点头:“一万文,就是十两银子。” 十两银子。 这个数字在堂屋里迴荡了一下。 老爹沉默片刻,忽然笑了:“十两银子……咱家一年到头,也攒不下二两。这要是能挣十两,那可真是……” 他没说完,但意思大家都懂。 狗蛋听不懂大人在说什么,只顾著埋头扒饭。 丫丫更小,捧著红薯啃得满嘴都是。 李氏看著两个孩子,忽然道:“当家的,说起狗蛋……” “嗯?” “他今年六岁了。”李氏道:“我想著,是不是该送他去学堂读书?” 堂屋里安静了一下。 读书。 这两个字,对於王大有这种祖祖辈辈种地的人家来说,实在太遥远了。 他自己不识字,他爹不识字,他爷爷也不识字。 几辈子人,都是面朝黄土背朝天,从土里刨食。读书?那是地主老財家的事,是城里人的事,跟他们泥腿子有啥关係? 但如今…… “读书……”王大有喃喃重复。 老爹放下酒碗,看著孙子。 狗蛋被看得有些不好意思,低下头,但眼睛还偷偷往上瞟。 “读书好啊。” 老爹忽然道:“我小时候,村里有个私塾先生,教过几年书。我去听过几回,认得几个字,后来也忘了。但那个先生说过一句话,我记了一辈子。” “什么话?”王大有问。 老爹看著窗外的暮色,缓缓道:“他说,『万般皆下品,惟有读书高』。咱庄稼人,虽说靠地吃饭,但要是能识几个字,懂些道理,总归是不一样的。” 老娘也道:“狗蛋这孩子,脑子灵光,比村里同龄的娃儿都机灵。要是能去读书,说不定將来……” 她没说下去,但大家都明白。 说不定將来,能当个帐房,能做个先生,能……不用像他爹一样,一辈子在土里刨食。 李氏看著丈夫:“当家的,你觉得呢?” 王大有沉默了很久。 他想起自己小时候,也想读书。可那时候家里穷,吃都吃不饱,哪有钱供他读书?他爹让他去放牛,去割草,去田里帮忙,一天不干活,全家就得饿肚子。 现在不一样了。 红薯种下去了,玉米种下去了,日子好过了。他去修铁路能挣钱,媳妇去纺织厂能挣钱。 一个月將近一万文的进项,供一个孩子读书,应该够了。 “读!”他忽然一拍桌子。 李氏嚇了一跳,隨即笑了。 老爹也笑了,端起酒碗喝了一大口。 狗蛋被那一声拍桌嚇得一哆嗦,但看见大人都笑,也跟著傻笑。 “狗蛋。”王大有看著儿子:“爹送你去读书,你得好好学,知道不?” 狗蛋眨眨眼:“读书?是像村东头刘家的小子那样,天天背著书包去学堂?” “对,就是那样。” “那能不去吗?”狗蛋皱著小脸:“刘家小子说,去了学堂就得坐著,不能跑不能跳,先生还要打手板……” 李氏噗嗤笑了:“那也得去。打手板也比跟爹一样,一辈子不识字强。” 狗蛋瘪瘪嘴,不敢再说话。 丫丫在旁边奶声奶气地问:“那我呢?我能去吗?” “你?”李氏摸摸她的头:“你还小,等几年再说。” 一顿饭,在说说笑笑中吃完了。 夜幕降临,山村沉入黑暗,只有零星几点灯火,像撒在山间的星星。 王大有和李氏躺在一张床上,盖著薄被。 窗户开著,月光洒进来,照在地上,像铺了一层霜。 “当家的。”李氏忽然开口。 “嗯?” “你说,咱们真的能挣那么多钱吗?” 王大有沉默了一会儿,慢慢道:“应该能。朝廷修铁路,那是大事。我听人说,新皇登基,定了三年计划,要修十条铁路,还要修水泥路通到每个县城。这得用多少人?工钱给少了,谁去干?” 李氏点点头,又想起什么:“那纺织厂呢?我听二丫说,那厂子是朝廷办的,专门收羊毛,织羊毛衫。咱们村的羊,以后也能卖羊毛了。” “那就更好了。”王大有道:“咱家那几只羊,以前只能吃肉,现在还能剪毛卖钱。” 两人说著说著,都有些兴奋。 一个月將近一万文。 十两银子。 这些数字,以前想都不敢想。 “当家的。”李氏又开口。 “嗯?” “你说,咱们以后,能常吃肉吗?” 王大有愣了一下,隨即笑了:“能。羊肉一斤一百文,一个月挣一万文,能吃一百斤。咱家五口人,一天吃一斤,一个月也就三十斤。怎么不能?” 李氏也笑了,笑著笑著,又有些感慨:“当家的,咱们小时候,一年到头也吃不上几回肉。过年能吃顿饺子,就是天大的福气。现在……” 她没说下去。 王大有也没说话。 两人静静躺著,望著窗外那轮月亮。 良久,王大有忽然道:“媳妇,你说……咱狗蛋將来,能成个啥样?” 李氏想了想:“能识字,能算帐,能当个帐房先生,就挺好。” “帐房先生……”王大有喃喃道:“那得穿长衫,不用下地,坐著就把钱挣了。” “对。”李氏道:“比咱们强多了。” 王大有沉默片刻,忽然笑了。 “狗蛋要是知道,他爹他娘,为了让他读书,一个去修铁路,一个去纺线,不知道会不会好好学。” “肯定会的。”李氏道:“咱狗蛋懂事。” 月光静静洒著,山村的夜,安静而漫长。 …… 数日后,乾清宫东暖阁。 朱標批完最后一本奏摺,放下硃笔,揉了揉手腕。洛凡坐在下首,手里捧著一盏茶,慢悠悠地喝。 “洛凡。”朱標忽然开口。 “臣在。” “你说,如今这大明的百姓,日子过得怎么样了?” 洛凡放下茶盏,想了想:“陛下问的是哪方面?” “方方面面。” 朱標站起身,走到窗前:“朕登基这些日子,看奏摺,听匯报,都是些数字。粮食增產多少,铁路修了多少里,银子收了多少。可那些数字背后,老百姓到底过得怎么样,朕心里没底。” 洛凡沉默片刻,缓缓道:“陛下,臣前些日子让人在几个府县做了调查。” “哦?说来听听。” “以北方山村为例。”洛凡道:“一个五口之家,种坡地两亩,种红薯、玉米。光这两样,就够全家一年吃饱,还能有富余。” “吃饱了,然后呢?” “然后就想挣钱。”洛凡道:“臣让人走访的那些农户,十户里有七八户,都有人在农閒时出去做工。修铁路、修马路、去工厂,一个月能挣三千到六千文不等。” 朱標转过身:“三千到六千文?那不少啊。” “是不小。”洛凡点头:“一斤羊肉一百文,一个月挣六千文,能买六十斤。寻常人家,隔三差五吃顿肉,不成问题。” 朱標笑了:“这么说,老百姓的日子,是真好了?” “比以前好,但还不够好。”洛凡道:“臣让人问过,老百姓现在最大的愿望,一是让孩子读书,二是能常吃肉。” “读书,吃肉……”朱標喃喃重复。 “对。”洛凡道:“读书的事,臣之前提过,官立小学已经在京城推开,下一步就是往府县推广。这需要时间,急不得。” “那吃肉呢?”朱標问:“现在羊肉一斤一百文,对一个月挣五六千文的人家来说,確实不算贵。但也不是家家都能挣这么多。有没有办法,让肉更便宜些?” 洛凡笑了:“陛下圣明。臣正好有个想法。” “说。” “养猪。” 朱標一怔:“养猪?” “对,养猪。”洛凡道:“陛下,咱们大明现在吃羊肉多,羊肉是好,但羊要吃草,要放牧。北方草原广阔,適合养羊。但南方呢?山地多,草场少,养羊就不太划算。” “猪不一样。猪什么都吃,剩饭、野菜、米糠、麩皮,都能餵。而且猪长得快,一窝生七八个,半年就能出栏。要是家家户户都养一两头猪,肉的来源就多了。” 朱標听得入神,忽然问:“那猪肉好吃吗?朕没怎么吃过。” 洛凡笑了:“陛下,猪肉做好了,比羊肉不差。红烧肉、燉排骨、炒肉片,都是好东西。只是……” “只是什么?” “只是猪有个毛病。”洛凡道:“不阉割的公猪,肉有股骚味,不好吃。阉割之后,肉就香了。” “阉割?”朱標愣了愣:“你是说,把猪的那个割了?” “对。”洛凡点头:“臣让人试验过,阉过的猪,长得更快,肉更嫩,还没骚味。这个法子,可以在民间推广。” 朱標想了想:“这个……老百姓能接受吗?” 洛凡笑道:“陛下,老百姓最实在。只要能多挣钱,能多吃肉,什么都能接受。臣让农事司的人先去几个村试点,教他们怎么阉猪,怎么养猪。等有了成效,再登报推广。” “登报?”朱標眼睛一亮:“对,让《大明新闻报》登出去,天下人都知道。” 洛凡点头:“臣也是这么想的。到时候,家家户户都养猪,猪肉多了,价格就下来了。普通百姓,也能常吃上肉。” 朱標越想越兴奋,在屋里踱起步来。 “养猪……读书……修路……种新作物……”他喃喃道:“朕这三年规划,还真是一环扣一环。” 洛凡笑道:“陛下,这叫系统工程。基础打好了,自然就往上走。” 朱標停下脚步,看著洛凡:“洛凡,你说,再过十年,大明会是什么样?” 洛凡想了想:“家家户户有余粮,村村寨寨有学堂,路上跑的是汽车,河里开的是轮船。百姓都能吃饱穿暖,孩子都能读书识字,想吃肉了,隨时都能买。” 他顿了顿:“到那时候,陛下这『人人如龙』的愿景,也就实现了。” 朱標沉默良久。 窗外,阳光正好。 他忽然笑了。 “洛凡。” “臣在。” “你说的那些,朕真想亲眼看看。” 洛凡也笑了:“陛下还年轻,一定能看到。” 朱標点点头,走回书案后,坐下。 “那个养猪的法子,儘快办。”他道:“让农事司派人下去教,让报纸登出来。朕要让天下百姓都知道,只要肯干,日子就能越过越好。” “臣遵旨。” 洛凡起身告退。 走出乾清宫,阳光落在身上,暖洋洋的。 他想起那个山村里的王大有,想起那些为了让孩子读书而拼命的父母,想起那些对未来的憧憬。 养猪、修路、读书…… 这些东西,在史书上可能只是一句话,但对於千千万万的普通人来说,就是实实在在的日子。 他们不会记得什么“三年规划”,不会记得什么“內燃机”。 但他们知道,今年能吃饱了,明年能挣钱了,孩子能读书了,隔三差五能吃肉了。 这就够了。 第433章:农村,家家户户开始养猪了! 京城外二十里,李家村。 夕阳西下,炊烟裊裊。村东头第三家院子里,一个汉子推开了柴门。 “爹,娘,我回来了!” 李二牛嗓门大,一声喊,把院子里的鸡都惊得扑稜稜飞起来。 他肩上扛著个鼓鼓囊囊的布袋,手里还拎著一条肉,脸上笑得像开了花。 媳妇赵氏闻声从灶房探出头,怀里抱著半岁的儿子,看见丈夫那模样,先是一愣,隨即也笑了:“今儿个发工钱了?” “发了发了!”李二牛三步並作两步跨进院子,把布袋往石桌上一放,哗啦啦倒出一堆东西。 几包点心,用油纸包著,透著甜香;一匹细棉布,蓝底白花,看著就结实;还有几个小玩具,木雕的小马、小刀,是给儿子的。 最后是一叠崭新的纸钞,整整齐齐码在桌上。 “看看,多少?”李二牛得意地指著那叠纸钞。 赵氏凑近一看,眼睛瞪圆了:“这,这得多少?” “八千五百文!”李二牛声音都飘了:“这个月加班多,工头说咱技术好,还给加了奖金!” 赵氏倒吸一口凉气,把儿子往李二牛怀里一塞,拿起那叠纸钞仔细数。 一张一张,崭新崭新的大明宝钞,上面印著“壹仟文”的字样,一共八张,外加一张五百文的,正好八千五。 “当家的,这……” 赵氏声音有些抖:“咱这辈子,也没挣过这么多钱啊。” 李二牛抱著儿子,笑得合不拢嘴:“这才哪到哪?工头说了,等內燃机搞成了,厂里还要扩招,到时候咱技术好的,一个月能上一万文!” 赵氏怔怔地听著,忽然红了眼眶。 李二牛慌了:“哎,你哭啥?” “谁哭了?”赵氏抹了把眼睛:“我是高兴的,咱成亲那会儿,连一床新被子都置办不起,现在,现在……” 她说不出话来,只是看著那叠纸钞,看著丈夫手里拎著的五花肉,看著石桌上那些东西。 这时,堂屋门开了。老爹老娘听见动静,也出来了。 “二牛回来了?”老娘笑眯眯地走过来:“发工钱了?” “发了发了!”李二牛把儿子塞回媳妇怀里,拎起那条肉:“娘,今儿个咱燉肉吃,我割了一斤羊肉,咱好好庆贺庆贺!” 老娘接过肉,翻来覆去看了几眼,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缝:“好,好,娘这就去做。羊肉汤,放点萝卜,香得很!” 老爹背著手走过来,看著桌上那些东西,又看看儿子那张晒得黝黑的脸,点了点头:“钢铁厂的活儿,累不累?” “累是累点,但值!” 李二牛道:“爹您不知道,那厂里的机器,都是大傢伙,我如今跟著老师傅学技术,以后能当大匠,挣得更多!” 老爹嗯了一声,没再说话,但眼角那几道皱纹,分明舒展了许多。 不多时,羊肉汤的香味就从灶房飘了出来。 一家人围坐在堂屋里,桌上摆得满满当当。 一大盆羊肉汤,热气腾腾,上面飘著一层油花,撒了葱花,香得人直流口水;一碟咸菜,自家醃的;一盆蒸红薯,黄澄澄的;还有一笸箩杂粮馒头,是老娘特意做的。 老爹端起酒碗,滋溜喝了一口,夹起一块羊肉放进嘴里,嚼了嚼,点头道:“这羊肉燉得烂,好。” 老娘给赵氏夹了块肉:“多吃点,你奶著孩子,得补补。” 赵氏红著脸,低头吃了。 李二牛抱著儿子,用筷子蘸了点羊肉汤,往儿子嘴里送,小傢伙吧唧吧唧舔著,眼睛亮亮的,可爱极了。 一家人边吃边聊。 “爹,咱家那院墙,是不是该修修了?”李二牛道:“西边那截都歪了,怕撑不过今年冬天。” 老爹点头:“是得修,等秋收完,咱爷俩和点泥,垒一垒。” “还有咱家的农具。”老娘插嘴:“镰刀钝了,锄头也鬆了,该去集上换新的。” 李二牛道:“行,过两天我去集上,一併办了。” 赵氏在一旁道:“当家的,你在钢铁厂,天天跟那些机器打交道,给咱讲讲,那厂里到底啥样?” 李二牛来了兴致,放下儿子,比划著名说:“你们不知道,那厂里可大了!一排一排的厂房,里头全是机器,蒸汽机带动大锤,一下一下砸铁,那动静,跟打雷似的!” “还有那內燃机,”他压低声音,神秘兮兮地说:“听洛大人说,那是比蒸汽机还厉害的东西,以后汽车装上它,一天能从南京跑到北平!” 老爹听得入神,喃喃道:“一天从南京到北平?那得多快,” “可不是嘛。”李二牛道:“工头说了,这內燃机要是搞成了,咱大明的日子,还得往上翻一番!” 老娘在一旁道:“这日子,已经比以前强太多了。你们小时候,哪能吃上羊肉?过年能吃顿饺子,就是天大的福气。现在,想啥时候吃,就啥时候吃。” 赵氏点头,忽然道:“当家的,我有件事想跟你商量。” “啥事?” “等咱儿子大一点,我想去纺织厂做工。”赵氏道:“我听隔壁村的说,那厂里一个月能挣三千多文。咱俩都挣钱,攒两年,就能盖新房子了。” 李二牛愣了一下,隨即笑了:“行啊,你有这心思,我支持你。儿子有爹娘看著,你放心去。” 赵氏脸一红,低下头,嘴角却弯了起来。 得益於那洪武纺织机的缘故,再加上北方草原那源源不绝的羊毛这些输送,大明女人许多人都能干点纺织方面的工作赚钱,贴补家用了。 羊肉汤喝了大半盆,一家人话也说了不少。 李二牛忽然想起什么,道:“对了,今儿个回来的时候,我看见村口那面墙上,贴了新一期的报纸,好多人围著看,有识字的在那儿大声念。我站那儿听了一会儿,有件事,笑得我不行。” “啥事?”老爹好奇地问。 李二牛嘿嘿一笑:“报纸上说,猪,原来也有太监。” 赵氏一口汤差点喷出来:“啥?猪还有太监?” “可不是嘛!” 李二牛道:“报纸上登的,说猪的肉本来有股骚味,不好吃,但要是把猪的那个,阉割了,猪就变乖了,吃饱了就趴著不动,蹭蹭长膘,肉也没骚味了。而且猪肉是温补的,以后要成主流。” 老娘听得新奇:“阉割?就是把猪的……?” “对,就是那个。”李二牛挤挤眼。 老爹捋著鬍子,若有所思。 赵氏笑道:“这报纸上怎么什么都登?连养猪的事也管?” “这你就不懂了。” 李二牛道:“我听工头说,这是朝廷的新政。洛大人跟皇上提的,让家家户户都养猪。以后猪肉多了,价钱就便宜,咱老百姓吃肉就更方便了。” 堂屋里安静了一会儿。 老爹忽然开口:“二牛,你说,咱家要不要养两头猪?” 李二牛一怔:“养猪?” “对。” 老爹放下酒碗,认真道:“咱家如今粮食够吃,剩饭剩菜也有。地里的红薯藤、吃不完的红薯叶,都能餵猪。” “你娘閒的时候,还能去割点猪草。要是真像报纸上说的,阉过的猪蹭蹭长膘,那养两头,到过年卖了,也是一笔进项。” 老娘点头附和:“我觉得行。咱家后院那块空地,搭个猪圈,不费啥事。猪崽也不贵,买两头试试。” 赵氏也来了兴趣:“要是真能成,一年下来,卖猪的钱,比我去纺织厂挣的还多呢?” 李二牛挠挠头:“可咱不会养猪啊。” “不会可以学。” 老爹道:“报纸上不是登了吗?朝廷肯定有人教。再说了,咱庄稼人,养个猪还能比种地难?” 李二牛想想也对,一拍大腿:“行!那就养!” 他看向老娘:“娘,您明天帮我去打听打听,村里谁家养过猪,咱先取取经。” 老娘笑道:“行,我明天就去。” 赵氏又想起什么:“那猪崽上哪儿买?” “集上有。”老爹道:“咱村离集上不远,赶个驴车就去了。” 一家人你一言我一语,越说越起劲。 羊汤喝完了,月亮也升起来了。 李二牛抱著儿子,赵氏收拾碗筷,老爹老娘回屋歇息。 夜深了,院子里静悄悄的。 李二牛躺在床上,搂著媳妇,忽然道:“媳妇,你说,咱这日子,咋就越来越好了呢?” 赵氏靠在他怀里,轻声道:“还不是因为朝廷好,皇上好,还有那个洛大人好。” “嗯。” 李二牛点点头:“我听工头说,洛大人那人,神了,什么蒸汽机、火车、新作物,都是他弄出来的。如今又要养猪,又是內燃机,好像什么事到了他手里,都能成。” 赵氏笑道:“你好好干,跟著洛大人学本事,说不定以后也能成个人物。” “我?”李二牛笑了:“我就一个大老粗,能把活干好就不错了。” 两人说著说著,渐渐睡去。 窗外,月光如水。 …… 第二天一早,老娘就出了门。 她在村里转了一圈,打听到村西头老张家养过猪,连忙上门求教。 老张头是个六十多岁的老汉,一辈子和土地打交道。听老娘说明来意,他捋著鬍子笑道:“养猪?那可是个精细活。不过你们要是真想养,我可以教。” 老娘连忙道谢。 老张头道:“先得搭猪圈。要乾净,要通风,地上得铺石板,不然猪容易生病。 猪崽买回来,头几个月得餵精细些,米糠、麩皮、红薯叶,剁碎了煮烂。等大了,就能餵粗料了。” 老娘一一记在心里。 “还有,”老张头压低声音:“报纸上说阉猪的事,你们打算弄不?” 老娘点头:“正想问您呢。这个,咱们自己会弄吗?” 老张头摆手:“那活儿你们可弄不了。得等朝廷派人下来教,或者等有经验的人,我听说,农事司那边已经在培训了,过些日子就有专门的人下乡,帮各家各户阉猪。” 老娘鬆了口气:“那就好,那就好。” 回到家,老娘把打听到的消息一说,全家都围过来听。 老爹听完,道:“行,咱先把猪圈搭起来。等猪崽买回来,先养著。阉猪的事,等朝廷的人来了再说。” 李二牛道:“我今天就去买砖头,咱把猪圈砌结实点。” 赵氏道:“我去集上打听打听,猪崽多少钱一只,啥时候有。” 一家人分工明確,各忙各的。 过了几天,猪圈搭好了。不大,但乾净结实,地上铺了青石板,角落里还搭了个棚子遮雨。 又过了几天,赵氏从集上买回了两只小猪崽。 黑毛,圆滚滚的,哼哼唧唧,可爱极了。 村里人听说李家买了猪崽,纷纷来看。 “哟,这小猪真壮实!” “你们家也响应朝廷號召养猪啊?” “听说以后猪肉要成主流,羊肉太贵,猪肉便宜,咱老百姓也能常吃。” 李二牛站在猪圈前,看著那两只小猪在里头拱来拱去,心里美滋滋的。 “爹!”他对老爹道:“等这两头猪养大了,咱家今年过年,就能吃上自家养的猪肉了。” 老爹捋著鬍子,笑了。 不光是李家村。 这些日子,京城附近的乡村,到处都在议论养猪的事。 村口那面贴报纸的墙前,每天都有识字的在那儿大声朗读。 读到“阉猪”那段,总会引起一阵鬨笑。 毕竟,这年头都没什么娱乐活动,一个好笑的事,而且还是堂堂报纸上刊登出来的,这话题性自然是拉满了。 笑完了,大家又会认真討论: “咱家要不要也养两头?” “猪崽上哪儿买?” “猪圈怎么搭?” “阉猪什么时候来人教?” 农事司的人忙得脚不沾地。培训阉猪师傅、组织猪崽供应、编写养猪手册,一桩桩一件件,都得落实。 但效果是立竿见影的。 短短半个月,京城周边十几个县,新增猪圈数以千计。 那些刚买回来的小猪崽,在农家院子里哼哼唧唧地叫著,吃著红薯叶、米糠、剩饭,一天天长大。 以前,连饭都吃不饱,更別说养猪了,能养几只鸡,都是为了下蛋。 如今,因为粮食大大的增產,再加上阉割之法可以让猪长膘,所以,百姓们养猪也就有了动力和条件了! 第434章:大明的界碑,被偷了? 大明与安南之间,横亘著连绵的群山。 山不算高,但密林深壑,瘴气瀰漫,自古便是化外之地。 朝廷的舆图上,这一带標註著“蛮荒”二字,既不属於大明,也不属於安南,就这么空著,像一块被遗忘的补丁。 群山深处,有个小村子。 村子无名,因村口有三棵老榕树,当地人便唤作“三榕村”。 零零落落两百来户人家,茅草屋依山而建,梯田掛在半山腰,日出而作,日落而息,与世无爭。 说是与世无爭,其实是没资格爭。 村里人的口音杂得很。有人说话像广西那边的,有人像云南那边的,还有几个老人,嘴里蹦出的词儿连年轻人也听不懂。 据说祖上是逃难来的,有逃元末乱世的,有逃安南內斗的,也有逃荒要饭走到这儿走不动了的。 几代人混居下来,早就分不清谁是谁。 他们不属於大明,也不属於安南。 两边官府都懒得管这块破地方,收税收不著,征丁征不到,出兵打仗更犯不著为这二百来户人家费力气。 久而久之,三榕村就成了三不管的地界。 可今年开春后,情况不一样了。 山那边,突然热闹起来。 先是轰隆隆的炮响,把村里人嚇得不轻,以为是打仗了。 后来有胆大的后生翻山去看,回来兴奋得满脸放光:“不是打仗!是大明在修路!” 修路? 村民们听不懂。 路有什么好修的? 翻山越岭,踩出来就是路,还用专门修? 可那后生说,不一样,完全不一样。 “人家那路,是拿石头和水泥铺的,平平整整,能並排跑两辆大车!还有桥,水泥做的桥,架在河上,比石头桥还结实!” 村民们將信將疑。 没过多久,村里几个壮劳力实在好奇,结伴去看。 回来时,一个个眼睛都直了。 “真的!那路平得跟镜面似的,走上去脚底板都舒服!” “还有那桥,那么宽,那么长,底下是水泥墩子,看著就稳当!” “听说这叫『水泥马路』,是大明新皇定的三年计划,要修到每个县城去!” 消息传开,整个三榕村都轰动了。 有人开始琢磨:这路要是修到咱村口,那该多好? 很快,机会来了。 修路需要人手。 大明那边招工,一天工钱二百文,管三顿饭,干满一个月还能多发奖金。 三榕村的青壮年们一听,二话不说就去了。 反正农閒,閒著也是閒著。 翻山过去,也就十几里地,早上走,晚上回,一天不耽误。 这一去,可开了眼界。 乾的是力气活,但人家那工具,叫一个先进。 铁锹、铁镐、独轮车,还有蒸汽机带动的碎石机,轰隆隆响著,把大石头碾成小石子,又快又省力。 最让村里人眼热的,是那些水泥大桥。 他们亲眼看著,一根根铁筋扎进河床,一桶桶水泥浇下去,几天工夫,桥墩就立起来了。 再过些日子,桥面铺好了,大车在上头跑,稳稳噹噹。 “这要是咱村也有这么一座桥……” 说的人咽了口唾沫,没往下说。 一个多月干下来,村里十几个后生每人挣了五六千文大钱。 崭新的纸钞,上面印著“大明宝钞”四个字,拿在手里,沉甸甸的。 有人用这钱买了新衣裳,有人买了铁锅农具,还有几个攒著想娶媳妇。 三榕村的日子,头一回有了盼头。 可盼著盼著,问题来了。 村子到修路的地方,十几里山路,晴天还好,雨天泥泞难行。 有几次下大雨,几个后生硬是翻不过山,耽误了上工,心疼得直跺脚。 “要是咱村也有条水泥路,直通那边……” 这话,越来越多人在说。 终於,村长开口了。 …… 村长姓黄,五十多岁,头髮花白,脸上沟壑纵横,是村里少有的几个识字的。 他年轻时去过安南,也偷偷翻山进过大明那边,见过些世面。 这些年村子里能安安稳稳过下来,多亏他周旋。 那天傍晚,他叫上村里几个年长的,一起翻山去了修路工地。 工地负责人姓周,是个三十来岁的汉子,说话和气,干活利索。 听说村长来找,连忙接待。 黄村长也不拐弯,直接道明了来意: “周头,咱村想请你们帮忙,修条路。” 周头一愣:“修路?修哪儿?” “就咱村到你们这儿,五六里地。”黄村长道:“不用多宽,能走牛车就成,钱咱村里凑,你们出人工,行不?” 周头沉默了一会儿,摇摇头:“老叔,不是我不帮,是真帮不了。” “为啥?” 黄村长急了:“咱村的人这些日子给你们干活,卖力得很,从没偷懒,咱就想有条路,以后来往方便些,这也不行?” 周头嘆了口气,指著不远处一块石碑:“您看见那个了吗?” 黄村长顺著他手指看去。 那是一块青石碑,半人高,上面刻著字。 他走近细看,碑上写著:“大明广西布政司界”。 界碑。 大明的边界线。 周头走过来,站在碑旁:“老叔,这是大明的界碑;碑以北,是大明疆土,碑以南……” 他没说完,但意思谁都明白。 碑以南,不是大明。 黄村长怔住了。 他活了五十多年,从没想过,自己住了大半辈子的地方,和对面那个热火朝天的世界,只隔著一块石碑。 “那……那咱这村子,算哪边的?”他喃喃道。 周头摇摇头:“我也不知道。舆图上,你们这儿没標,既不是大明,也不是安南。没人管的地界。” 他顿了顿,语气缓和了些:“老叔,我知道你们想过好日子。可我是朝廷的人,拿著朝廷的餉银,只能修朝廷的地。界碑以外,我不能动。” 黄村长沉默了。 他站在那块界碑前,看了很久。 碑的这边,是他生活了一辈子的土地。 碑的那边,是平坦的水泥路,是坚固的大桥,是轰隆隆的机器,是一天二百文的工钱,是崭新的纸钞,是看得见摸得著的盼头。 只隔著一块碑。 一块碑,就像一道天堑。 他转身,带著村里人往回走。 翻过山,回到三榕村,天已经黑了。 村口老榕树下,聚满了等著消息的村民。 看见村长回来,眾人围上去:“咋样?人家答应没?” 黄村长摇摇头,把界碑的事说了一遍。 人群安静了。 有人嘆气,有人跺脚,有人嘟囔著骂了两句,也不知骂谁。 “那咱就没指望了?”一个年轻后生不甘心地问。 黄村长没回答。 他望著山那边,望著那片灯火通明的地方,久久不语。 那个晚上,村里很多人没睡著。 第二天,第三天,日子照常过。 可每个人心里,都像压了块石头。 直到半个月后,一个后生忽然冒出句话:“咱能不能……把界碑挪一挪?” 说话的叫黄二狗,是村长的远房侄子,二十出头,脑子活泛,嘴也碎。 那天傍晚,几个年轻人在老榕树下乘凉,又说起界碑的事。 二狗忽然一拍大腿:“咱傻啊?那碑是死的,人是活的。它杵在那儿,咱挪一挪不就完了?” 旁边的人嚇了一跳:“挪界碑?你疯了?那是朝廷的东西!” “朝廷的东西咋了?” 二狗振振有词:“咱又不偷不抢,就是帮它挪个地方,挪到咱村口,咱不就在大明境內了?那修路的事,不就顺理成章了?” 眾人面面相覷。 这话听著荒唐,可仔细想想……好像也有点道理? 黄二狗见有人动摇,更来劲了:“你们想啊,那碑往北一里,咱就离大明远一里;往南一里,咱就近一里。咱今儿个挪十丈,明儿个挪十丈,神不知鬼不觉,一个月下来,不就到咱村口了?” “可……可朝廷能答应吗?” “咱先挪了再说!”二狗道:“等碑到了村口,咱再去找那个周头,他还能再把碑挪回去?” 眾人沉默了。 月光下,几个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心都在砰砰跳。 过了好一会儿,一个年纪稍长的开口:“这事……得跟村长说一声吧?” “说!”二狗道:“村长要是不同意,咱就不干。” 第二天,二狗把想法跟黄村长说了。 黄村长听完,沉默了整整一炷香的工夫。 然后他抬起头,看著眼前这个愣头青似的侄子,忽然笑了。 “你小子,胆子不小。” 二狗挠挠头:“那……干不干?” 黄村长没说话,只是站起身,走到门口,望著山那边的方向。 很久很久。 然后他转过身,看著二狗,只说了一句: “小心点。” 那天夜里,月黑风高。 二狗带著三个最要好的后生,摸黑翻山,找到了那块界碑。 碑很沉,但四个人用槓子撬,用肩膀顶,硬是把它挪动了。 十丈。 就挪了十丈。 四个人气喘吁吁,看著碑上那个崭新的位置,心里又怕又兴奋。 “撤!”二狗一挥手,几个人消失在夜色中。 第二天,一切照常。 第三天夜里,他们又去了。 又是十丈。 第四天,第五天…… 每天晚上,四个人都偷偷摸摸去挪碑。 有时候挪十丈,有时候挪八丈,遇上月光明亮的日子,就歇一晚。 村里其他人装作不知道,可每个人都心照不宣。 一个月后。 那块界碑,稳稳噹噹地立在了三榕村村口。 那天清晨,黄村长带著全村老小,站在村口,看著那块碑。 碑上那几个字:“大明广西布政司界”,在晨光中格外清晰。 没有人说话。 但每个人的眼眶,都有些发红。 黄村长深吸一口气,转身往山那边走去。 这一次,他是去请人修路的。 …… 修路工地上,周头正在指挥工人铺路面。 看见黄村长远远走来,他笑著迎上去:“老叔,又来啦?今儿个有啥事?” 黄村长笑了笑,指著身后:“周头,你跟我去看看。” 周头不明所以,跟著他翻过山,来到三榕村村口。 然后他愣住了。 那块界碑,明明应该在山那边,怎么跑这儿来了? 他绕著碑转了三圈,瞪大眼睛看了又看,確定自己没有眼花。 “这……这……”他指著碑,说不出话来。 黄村长慢悠悠道:“周头,如今这碑在咱村口,咱村算不算大明境內了?” 周头张了张嘴,一个字也蹦不出来。 他当了这么多年工头,什么场面没见过?可界碑自己长腿跑了几里地,这场面他是真没见过。 “……我得上报。”他憋了半天,终於憋出这么一句。 消息一层层上报,从县里到府里,从府里到省里,最后八百里加急,送到了京城內阁。 內阁大学士们看著这份奏报,一个个面面相覷。 界碑被挪了? 挪了好几里? 还跑到人家村口去了? 这算什么事? 最后,这份奏报摆到了洛凡的案头。 洛凡拿起来,从头到尾看了一遍。 然后他放下奏报,靠在椅背上,愣了好一会儿。 他想起前世在网上看过的一个段子,某国边境的村民,为了享受邻国的福利,趁夜把界碑往自己国家这边挪。 没想到,这种事居然发生在大明了。 而且,是反向操作,把大明的界碑往外挪。 他忍不住笑了。 拿著奏报,他起身往乾清宫走去。 乾清宫里,朱標正在批阅奏章。见洛凡进来,他抬起头:“什么事笑得这么开心?” 洛凡把奏报递过去:“陛下请看,新鲜事。” 朱標接过,展开细看。 看著看著,他的表情也从疑惑变成惊讶,从惊讶变成哭笑不得。 “这……”他放下奏报:“朕登基才几个月,就遇上这种事儿?” 洛凡笑道:“陛下觉得,这事儿该怎么处置?” 朱標想了想,反问道:“你觉得呢?” 洛凡沉吟片刻,缓缓道:“臣以为,这路,可以修。” “哦?” “陛下,那三榕村虽然不在大明境內,但也不属安南,是块无主之地。村里那些人,祖上或是大明逃难去的,或是安南那边过来的,几代人混居,早就没了根。” “他们为什么挪界碑?因为想过上好日子。他们看见大明修路,看见大明招工,看见大明百姓挣钱,眼热了,心动了,想归附了。” “界碑是死的,人是活的。碑挪了,可以再挪回去。可人心要是挪了,就再也挪不回去了。” 朱標若有所思:“你的意思是……” “千金买马骨。” 洛凡道:“陛下,如今大明蒸蒸日上,周边的那些小国、部落、村寨,都在看著。他们在看,归附大明,到底能不能过上好日子。” “三榕村的事儿,正好是个机会。陛下若准了,给那村子修路,让他们真正过上大明百姓的日子。这消息传出去,周边那些观望的人会怎么想?”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道:“他们会想,大明不嫌弃穷苦人,大明愿意接纳愿意归附的人。他们会想,与其在荒山野岭苦熬,不如投奔大明,过好日子。” “这才是真正的开疆拓土,不是靠刀枪,是靠人心。” 朱標听完,沉默了很久。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望著外头的宫墙。 “千金买马骨……”他喃喃重复。 “好一个千金买马骨。” 他转过身,看著洛凡,眼中有了决断: “那就准了!” 第435章:內燃机,成了! 八月十七,《大明新闻报》头版头条,赫然登著一则奇闻! “界碑长腿跑了几里地?三榕村百姓『偷碑入明』,只为修条水泥路!” 標题下配著一幅木刻版画:月光下,几个汉子扛著界碑躡手躡脚地走,后面一个老头站在村口张望,画得活灵活现。 消息一出,举国譁然。 南京城,悦来楼。 茶博士刚把新一期的报纸掛上墙,就被一群茶客围住了。 “哎哟喂,界碑还能被偷?这可是头一回听说!” “可不是嘛!那玩意儿少说几百斤,几个人趁夜挪,一个月挪了好几里地,也是本事!” “关键是朝廷还真认了!还给修了路!” 胖商人李掌柜挤在最前面,摇头晃脑地念著报纸上的文字:“……三榕村原为两国夹缝之地,村民为求水泥马路,趁夜挪动界碑,使村庄併入大明版图。朝廷闻讯,非但不究,反命工部火速修路,以彰『民心所向,即为疆土』之意……” “好!” 有人拍案叫绝:“这话说得好!民心所向,即为疆土!” 旁边一个瘦些的商人笑道:“那些村民也是够拼的,为了条路,连界碑都敢偷。换了我,可没那个胆子。” “你懂什么?” 胖商人白了他一眼:“那是偷吗?那是抢著入大明!人家是想过好日子,想过咱大明百姓的日子!你没看报纸上写的?那村子之前三不管,穷得叮噹响。如今路修通了,姑娘都愿意嫁过去了!” 这话引起一阵鬨笑。 “可不是嘛!以前嫁闺女,得看男方家有没有房有没有地。现在好了,还得看有没有水泥路通门口!” “这么说来,那条路,比媒婆还能说亲!” 茶楼里笑声一片。 街角,一个卖菜的老农也凑在报纸张贴处听人念报。 听完这段,他咂咂嘴,对旁边的人道:“咱大明现在是真的好啊,连边境那帮人都抢著要进来。搁以前,谁稀罕?” 旁边的人点头:“那是。以前边境苦寒,能跑的都往內地跑。现在倒好,外头的人削尖了脑袋想进来。” “这叫啥?这叫……盛世!” “对对对,盛世!” 消息传得飞快。 不光南京,杭州、苏州、北平、成都…… 但凡有报纸的地方,都在议论这件事。 有人觉得好笑,界碑还能被偷,这可是开天闢地头一遭。 有人觉得稀奇,那村子的人胆子也太大了,不怕朝廷治罪? 但更多的人,是自豪。 大明的路修得好,好到邻边的人寧愿偷界碑也要进来。 大明的朝廷大气,不但不追究,还真给人家修了路。 这说明什么?说明咱大明有底气,有胸襟,有那个“来了就是大明人”的气度! 茶馆里,一个读书人摇著扇子,摇头晃脑地总结: “此事看似荒诞,实则意味深长。界碑虽为死物,然人心所向,死物亦可挪移。朝廷顺人心而为之,不费一兵一卒,疆土自辟。此乃『不战而屈人之兵』之上策也!” 旁边的人听得云里雾里,但最后一句听懂了,不费一兵一卒,土地就多了。 “好!”有人带头鼓掌。 满堂喝彩。 而此刻,远在千里之外的三榕村,正沉浸在一片喜气洋洋之中。 水泥路已经修到了村口。 那条路,宽两丈,平如镜面,从村口一直向北延伸,穿过山林,越过溪谷,通到大明的修路工地,再往前,通到县城,通到府城,通到一个他们从未见过的大世界。 村里人没事就爱去路上走一走。 光著脚走,穿著草鞋走,踩上去硬邦邦的,又平又稳,一点也不硌脚。 下雨天也不怕,水往两边流,路面乾乾爽爽,再也不用踩一脚泥巴。 黄村长站在路旁,看著来来往往的村民,笑得合不拢嘴。 黄二狗凑过来,嘿嘿笑道:“叔,咱这界碑,挪得值不值?” 黄村长斜了他一眼,想骂两句,但嘴角怎么也压不下去。 “值。”他说:“太值了。” 正说著,远处走来几个人。最前面的是个年轻人,背著个布包,手里拿著个小本本,东张西望,像是在找什么。 “请问,这里是三榕村吗?”年轻人问。 黄村长点头:“是。你是……” 年轻人眼睛一亮,连忙自我介绍:“我是《大明新闻报》的记者,姓沈,专门来採访你们的!” 採访? 黄村长听不懂这个词,但“大明新闻报”五个字他听懂了,那是登报纸的,全天下都能看到的那种。 他连忙把记者请进村,叫来村里几个老人,又让人去找那几个参与挪碑的后生。 沈记者拿出小本本,一边问一边记。 “你们当初是怎么想到挪界碑的?” “挪的时候怕不怕?” “界碑那么重,你们怎么挪得动?” “现在路通了,感觉怎么样?” 村民们你一言我一语,把事情的来龙去脉说了一遍。 说到挪碑那会儿的提心弔胆,眾人哈哈大笑;说到如今的好日子,眾人眼眶发红。 沈记者听得入神,小本本记了满满好几页。 临走时,他特意去村口看了看那块界碑。 碑还是那块碑,青石凿成,半人高,上面刻著“大明广西布政司界”八个字。 只是如今,它立在村口,像个沉默的守护者。 沈记者站在碑前,忽然问:“你们就不怕朝廷不认,把碑再挪回去?” 黄村长笑了笑,指著那条刚刚修好的水泥路: “路都修了,还怕啥?” 沈记者也笑了。 是啊,路都修了,还怕啥? 几天后,一篇详细的报导登上了《大明新闻报》的“奇闻佚事”栏目。 题目是, “偷碑入明记:三榕村百姓的自发『归化』之路” 文章详细记述了三榕村的来歷、村民修路打工的经歷、请修被拒后的绝望、黄二狗的“奇思妙想”、一个月的夜夜挪碑、以及最后朝廷的宽容与接纳。 文章最后写道: “……如今的三榕村,已正式编入大明户籍。那条水泥路,从村口向北延伸,通往县城,通往府城,通往一个崭新的世界。村里人说,以前往外嫁闺女,人家嫌路远;如今,好几个姑娘主动托人来问,愿意嫁进来。『因为路通了,日子就有盼头了。』” “一块界碑,几度夜挪,数百里民心。此事看似荒诞,实则意味深长,当一方土地上的百姓,愿意用自己的方式『投奔』一个国家时,这个国家的路,就真的修到人心底了。” 这篇文章,又引发了一轮热议。 而此刻,在千里之外的南京城,洛凡正拿著这份报纸,看得津津有味。 “写得不错。”他放下报纸,对身边的李景隆道:“这个沈记者,有点东西。” 李景隆凑过来看了一眼,笑道:“师父,这事儿现在全天下都知道了。我昨儿个在酒楼吃饭,隔壁桌那几个商贾聊了一晚上,说咱大明现在真是『路通人心通』。” 洛凡笑了笑,正要说话,门外忽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是护国公府的管家福伯。 “老爷,钢铁厂那边送信来了!”福伯手里捧著一封信,气喘吁吁地说。 洛凡接过信,展开一看,眼睛顿时亮了。 信是老李头写的,字跡歪歪扭扭,但意思很清楚: “洛大人,內燃机重新调试好了,明儿个二次组装。您要有空,来看看?” 洛凡霍然起身。 “备车!”他对福伯道:“去钢铁厂!” 李景隆一愣:“师父,现在?天都快黑了……” “等不了。”洛凡已经往外走了:“內燃机的事,比什么都重要。” 是啊,这个时代,估摸著,没有任何一个人比自己更加清楚內燃机的意义吧? 这才是让整个大明能够彻底腾飞的翅膀啊! 马车一路疾驰,赶到钢铁厂时,天已经擦黑了。 但厂房里灯火通明,亮得跟白天一样。 老李头早就等在门口,见洛凡下车,连忙迎上去:“大人,您可来了!” 洛凡拍拍他的肩:“走,看看去。” 厂房中央,那台內燃机静静臥著。 和上次相比,它看起来没什么变化,还是那些密密麻麻的管道、气缸、活塞、曲轴。 但细看之下,能发现许多不同,接口处打了更厚实的密封胶,活塞打磨得更光滑,管道布局也更合理了。 老李头跟在洛凡身边,絮絮叨叨地说著这两个月的改进: “大人,上次您说燃油雾化有问题,我们琢磨了好久。后来按您说的,把喷油嘴改细了,又加了个预热装置,让油先热一热再喷进去。” “还有气缸密封,我们换了新的材料,用石棉和铜片压在一起,应该不漏气了。” “曲轴的轴承也换了,现在转起来顺溜多了。” 洛凡一边听,一边绕著內燃机转圈,仔细检查每一处细节。 “点火系统呢?”他问。 “也改了。” 老李头指著那个手摇磁电机:“我们把它加大了,转速更快,火花更强。还多做了两个火花塞备用。” 洛凡点点头。 他走到內燃机正面,看著那几个熟悉的管道,深吸一口气。 “准备好了吗?”他问。 老李头搓搓手,咧嘴笑道:“就等大人您一句话。” 洛凡看著他,又看看周围那些满脸期待的工匠们。 他们脸上有油污,眼里有血丝,但每个人都在笑。 这两个月,他们没日没夜地干,就为了这一刻。 “好。”洛凡道:“点火。” 老李头一挥手:“准备!” 几个工匠立刻行动起来。有人检查燃油阀门,有人摇动磁电机,有人盯著內燃机的每一个部件,大气都不敢出。 “吱嘎,吱嘎,吱嘎,” 磁电机越转越快。 “点火!”老李头大喊一声。 有人打开燃油阀门。 “嘭!” 一声闷响,內燃机猛地一抖,喷出一股黑烟。 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嘭!嘭!嘭!” 又是几声闷响,內燃机的抖动越来越有规律,曲轴开始缓缓转动。 一圈,两圈,三圈…… 转速越来越快,声音也越来越平稳,从“嘭嘭嘭”变成了“突突突”,像一匹烈马终於被驯服。 厂房里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盯著那台轰鸣的机器。 洛凡也盯著它,心跳得飞快。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十秒,二十秒,三十秒…… 內燃机还在转。 老李头忽然衝上去,一把抱住洛凡:“大人!成了!成了!” 放肆,居然敢直接对当朝的护国公上手? 不过,这个时候没有人在意这点了。 洛凡被他抱得喘不过气,但嘴角已经咧到耳根。 厂房里瞬间沸腾。 工匠们跳起来欢呼,有人扔帽子,有人互相拥抱,有人蹲在地上抹眼泪。 那台內燃机还在转:“突突突”的声音,像一首最动听的歌。 洛凡拍了拍老李头的肩膀,大声道:“老李,你们做到了!” 老李头抹了把眼睛,咧嘴笑道:“是大人您教得好!” 洛凡摇摇头,看著那些欢呼的工匠,看著那台轰鸣的內燃机,忽然觉得鼻子有些发酸。 从兑换內燃机知识,到画出第一张图纸,到第一次点火失败,到这两个月的日夜攻关…… 如今,终於成了。 他走到內燃机旁,伸手摸了摸那滚烫的缸体。 那温度,像一颗跳动的心臟。 大明的机械心臟。 他忽然想起系统那个任务:“大明的机械心臟”,奖励5000点业绩值。 如今,任务应该完成了吧? 他正想著,厂房门口忽然传来一阵喧譁。 洛凡回头一看,愣住了。 朱標一身便服,站在门口,身后跟著几个便衣护卫。 “陛下!?”洛凡连忙迎上去:“您怎么来了?” 朱標走进厂房,目光落在那台轰鸣的內燃机上,久久没有移开。 “朕听说你今天要试机!”他说:“等不及想看看。” 他走到內燃机旁,绕著它转了一圈,听著那“突突突”的声音,眼中满是震撼。 “这就是,內燃机?” “是。”洛凡道:“刚刚点火成功,还在运转。” 朱標没有说话,只是盯著那台机器,看了很久很久。 然后他转过头,看著洛凡,忽然笑了。 “洛凡。” “臣在。” “你说过,这是大明腾飞的心臟。”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道:“朕信了。” 第436章:摩托车! 內燃机的轰鸣声仿佛还在耳边迴响,洛凡坐在回府的马车上,心情久久不能平静。 就在他刚刚踏出钢铁厂大门的那一刻,脑海中那道熟悉的机械音准时响起: 【提示:任务完成:大明的机械心臟】 【任务描述:成功製造出第一台真正意义上的內燃机,並使其稳定运行。】 【任务奖励:5000点业绩值已到帐】 【当前总业绩值:6350点】 洛凡靠在车厢壁上,嘴角微微上扬。 6350点。 这是他从穿越到现在,积攒下来的最大一笔“財富”。 供水系统的3800点还没到手;如今內燃机的5000点已经落袋为安。 6300多,当然是继续攒著等著开钻石级盲盒。 毕竟,若是开黄金级的话,这1350的业绩值,洛凡也不会存这么久了。 但很快,洛凡的注意力从业绩值上面挪开了。 业绩值固然重要,但眼下更重要的,是怎么用好这台內燃机。 马车轔轔驶过南京城的街道。夜已深,街上行人稀少,只有几盏路灯还亮著,那是去年新装的煤油路灯,每夜点到子时,方便晚归的人。 洛凡望著窗外,思绪飘得很远。 內燃机成了,下一步做什么? 朱標肯定会问飞机的事。那傢伙从上次听他描述飞机,就一直心心念念。 可洛凡心里清楚,飞机没那么简单。空气动力学、机身结构、操控系统…… 哪一样都不是一朝一夕能搞定的。 贸然上马,只会摔得鼻青脸肿。 汽车?倒是可以,但现在的蒸汽汽车已经卖得不错,內燃机汽车就算造出来,也是卖给有钱人,对普通百姓没啥影响。 他需要的是…… 一个能快速普及、能让普通百姓也感受到技术进步的东西。 一个能赚钱、能拉动產业链、能为后续发展积累资金和经验的东西。 一个…… 摩托车! 洛凡眼睛一亮。 对,摩托车! 把內燃机装到两个轮子上,轻便、灵活、省油、便宜。 水泥路能跑,土路也能跑。普通殷实人家攒攒钱,也能买得起一辆。 一旦普及开来,就是千千万万的用户,就是源源不断的利润。 这叫下沉市场。 他越想越兴奋,恨不得现在就去找朱標说清楚。 马车在护国公府门前停下,洛凡下了车,大步走进府里。 书房里,灯还亮著。 杨小蕊挺著肚子坐在桌边,手里拿著一份报纸,见他进来,抬头笑道:“內燃机成了?” 洛凡走过去,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成了。” “看你高兴的。”杨小蕊放下报纸:“饿不饿?厨房还热著汤。” “不饿。”洛凡在她旁边坐下:“就是脑子里转得厉害,睡不著。” 杨小蕊看著他,笑道:“又在想什么大计划?” 洛凡也笑了:“明天你就知道了。” …… 翌日清晨,洛凡准时出现在乾清宫。 朱標已经下朝回来,正坐在书案后批阅奏章。 见他进来,放下硃笔,笑道:“朕正想著你呢,你就来了。” 洛凡行礼落座。 朱標开门见山:“內燃机成了,下一步是不是该造你说的那个……飞机?” 他眼中闪著期待的光。 洛凡笑了:“陛下莫急,飞机的事,还得再等等。” “等什么?”朱標有些不解:“內燃机都有了,装上翅膀不就能飞?” 洛凡摇摇头:“陛下,飞机没那么简单,要让它飞起来,还得解决升力、平衡、操控一大堆问题,贸然上天,摔下来可不是闹著玩的。” 朱標有些失望,但很快又问:“那造汽车?把现在的蒸汽汽车换成內燃机,跑得更快?” “可以,但不是现在。”洛凡道:“臣有个想法,想请陛下参详。” “说!” 洛凡组织了一下语言,缓缓道:“臣想先造一样东西,叫摩托车。” “摩托车?”朱標一愣:“什么车?” “就是两个轮子的车,用內燃机驱动,人骑在上面跑。” 洛凡比划著名:“比自行车快,比汽车便宜,土路能跑,水泥路更能跑。” 朱標听得似懂非懂:“这东西,有什么用?” “用处大了。”洛凡道:“陛下想想,如今一辆蒸汽汽车卖多少钱?” 朱標想了想:“最便宜的那种,也得三四十万文吧?” “对,三四十万文。”洛凡道:“能买得起的人,都是富商、勛贵、高官,普通百姓,一辈子也攒不出这个钱。” “可摩托车不一样。臣估摸著,成本能压到几万文一辆。寻常殷实人家,咬咬牙也能买得起。买不起新车的,还能买二手。一旦普及开来,千千万万的百姓都能用上。” 朱標若有所思:“你是说……赚普通人的钱?” “对。” 洛凡道:“这叫下沉市场。陛下想想,大明有多少户人家?按一千万户算,哪怕只有一成买得起,就是一百万辆。一辆赚一万文,就是一百万万文,折合一千万两银子。” 朱標倒吸一口凉气。 一千万两。 “这……”他有些不敢相信:“真能赚这么多?” “只要东西好,就能。” 洛凡道:“而且,摩托车的意义不只是赚钱。它能让百姓跑得更远,货物流通更快,信息传递更及时。等摩托车普及了,水泥路也会跟著修得更多。路多了,汽车就能跑得更顺。到时候,再推出用內燃机的新式汽车,卖给那些有钱人,又是一笔收入。” 他顿了顿,总结道:“这叫『先普及,后升级』。用摩托车打开市场,积累资金和技术,再一步步往上走。等摩托车上路了,汽车也不远了,飞机……也就有了基础。” 朱標听完,沉默了很久。 他站起身,在屋里踱了几步,忽然停下,看著洛凡: “你这个脑子,到底是怎么长的?” 洛凡笑了:“陛下过奖。” “不是过奖。” 朱標走回书案后坐下:“朕有时候觉得,你好像把每一步都算好了,种新作物,修路,造蒸汽机,现在又是摩托车……一环扣一环,每一步都为下一步打基础。” 洛凡没有否认,只是道:“臣只是看得远一点。” “看得远好啊。”朱標感慨:“朕有你,是大明的福气。” 他顿了顿,拍板道:“就按你说的办。先造摩托车,需要什么,朕全力支持。” “谢陛下。”洛凡拱手。 朱標又道:“石油那边呢?开採得怎么样了?” 洛凡道:“陕西延长那边的油井,已经出了油,產量还不大,但够试验用,臣已经让工部在那边建了炼油厂,专门提炼汽油。等摩托车量產了,油的用量会大增,需要继续勘探新油田。” 朱標点头:“这事你全权负责。需要调人调钱,直接跟朕说。” “还有!” 朱標忽然想起什么:“你之前替老李头他们討封爵的事,朕记著呢,如今內燃机成了,该兑现了。” 洛凡心中一喜,连忙道:“臣替老李头他们,谢陛下隆恩。” “別急著谢。”朱標笑道:“朕还没说封什么爵位呢。” 洛凡看著他,等下文。 朱標想了想,道:“老李头,还有那几个跟了他几十年的老匠人,按功劳,该封个什么?” 洛凡斟酌道:“臣以为,老李头为首,可封个伯爵,这內燃机必然会在后世留下浓浓的一笔,若是史官记载,封的爵位太低的话,就怕后世人会说陛下比较小气了!” 朱標闻言想了想,点了点头:“行,你擬好名单递上来。另外,朕想著,以后凡是重大技术突破,有功之臣都可以授爵。这事你记著,回头和吏部、礼部议个章程出来。” 洛凡心中大定。有了这个章程,以后工匠的地位,就真正不一样了。 君臣又聊了些细节,洛凡起身告退。 走出乾清宫,阳光正好。 他长长吐出一口气,大步向宫门外走去。 …… 马车再次驶向钢铁厂。 洛凡到的时候,老李头正带著几个徒弟在拆解那台內燃机,做最后的检查。 见他进来,老李头连忙迎上:“大人!” 洛凡笑道:“有好消息。” 老李头眼睛一亮:“什么好消息?” “先不急著说。”洛凡走到內燃机旁,看著那些忙碌的工匠:“人都到齐了吗?” 老李头环顾一圈,道:“差不离,有几个昨天熬了夜,回去睡了。” “叫他们来。”洛凡道:“我有事宣布。” 老李头一愣,连忙吩咐人去叫。 不多时,十几个骨干工匠都聚到了厂房里。 有人还睡眼惺忪,打著哈欠;有人衣服都没穿整齐,显然是匆忙赶来的。 洛凡站在他们面前,目光从一张张脸上扫过。 这些脸,有皱纹深深的,有油污满面的,有熬得通红的。 每一张脸上,都写著疲惫,也写著期待。 “诸位。” 洛凡开口,声音不高,却清清楚楚传入每个人耳中:“內燃机成了,你们辛苦了。” 眾人纷纷道:“不辛苦不辛苦!”“大人言重了!” 洛凡摆摆手,示意他们安静。 “我今天来,有两件事。” “第一件事,”他顿了顿:“皇上已经准了,要给有功之臣封爵。” 厂房里瞬间安静了。 老李头张大了嘴巴,像是没听清:“大人,您说……封爵?” “对,封爵。” 洛凡看著他:“你,还有你们当中几个功劳最大的,都能得到爵位。” 厂房里鸦雀无声。 然后,不知是谁先“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那是个四十来岁的汉子,平时闷声干活,话都不多说一句。 此刻蹲在地上,双手捂著脸,肩膀一抖一抖的。 老李头眼圈也红了,嘴唇哆嗦著,半天说不出话。 其他人也好不到哪去。 有人傻笑,有人抹眼泪,有人愣在原地,像丟了魂。 洛凡静静看著,没有说话。 他知道,这一刻对这些工匠来说意味著什么。 祖祖辈辈打铁为生,被叫了一辈子“臭打铁的”。 做工拿钱,天经地义,可从没人想过,有朝一日,自己也能被封爵,也能光宗耀祖。 这不是银子能换来的。 这是身份,是地位,是世世代代的荣耀。 过了好一会儿,老李头才缓过劲来,颤声道:“大人……我们……我们何德何能……” 洛凡拍拍他的肩膀:“老李,別这么说。你们做的,比那些打一场胜仗的將军,差不到哪儿去。蒸汽机、火车、钢铁船、水塔、內燃机……哪一样不是你们一锤一锤敲出来的?封爵,你们当得起。” 老李头再也忍不住,老泪纵横。 洛凡等他情绪平復些,才继续道:“第二件事。” 眾人连忙竖起耳朵。 “接下来,咱们要造一样新东西。”洛凡道:“叫摩托车。” “摩托车?”老李头抹了把眼泪:“那是什么?” 洛凡从怀里掏出一张图纸,摊开在桌上。 那是他昨晚连夜画的草图,两个轮子,一个车架,中间是內燃机,前面有把手,后面有座位,简单明了。 “你们看,这是两个轮子,这是发动机,这是油箱,这是链条……” 洛凡指著图纸,一项一项解释:“把內燃机的动力,通过链条传到后轮,就能跑起来。” 老李头凑近图纸,看得入神。 他干了一辈子铁匠,他当然看得出来,这是內燃机和之前的那些摩托车差不多相结合的產物。 “大人,这东西……跑得快吗?”他问。 “比马车快,比汽车慢点。” 洛凡道:“但好处是便宜,省油,什么路都能跑。以后要是能在民间普及,人人都能骑上,那大明的变化,就大了。” 老李头点点头,眼中燃起光芒。 他回头看了看那些徒弟,大声道:“听见没有?又有新活儿了!都打起精神来!” 眾人轰然应诺。 洛凡笑道:“別急,一步一步来。先按图纸做出样车,试跑,改进,再试跑,直到能稳定跑起来。需要什么材料、工具,直接说,我去调。” 老李头拍著胸脯:“大人放心,拼了这条老命,也给您弄出来!” 洛凡拍拍他的肩,没再说什么。 他知道,不用说什么了。 厂房里,工匠们围在图纸前,七嘴八舌地討论起来。 有人指著某个零件说这个难做,有人出主意说可以用什么材料替代,有人已经在想怎么改进设计,让它跑得更稳。 老李头站在一旁,看著这些徒弟,脸上满是欣慰。 洛凡悄悄退了出去。 站在厂房门口,他回头望了一眼。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那些忙碌的身影上。他们围著图纸,指指点点,爭论不休,像一群孩子发现了新玩具。 但洛凡知道,他们不是孩子。 他们是这个时代最珍贵的財富。 那些粗糙的手,能敲出蒸汽机,能造出钢铁船,能让內燃机轰鸣。 现在,他们要去造摩托车了。 以后,还会造汽车,造飞机,造更多想都不敢想的东西。 洛凡忽然想起系统那个任务:“大明的机械心臟”。 如今,这颗心臟已经跳动了。 而它跳动的声音,將通过摩托车,传遍大明的每一个角落。 他转身,大步向外走去。 身后,厂房里传来老李头的大嗓门: “都別吵!听我说,先把发动机拆了,量好每个零件的尺寸,再做改进……喂,小王,你去拿卡尺!老刘,你记数据!其他人,该干嘛干嘛!” 一片嘈杂,却充满生机。 洛凡上了马车,对车夫道:“回府。” 马车轔轔驶出钢铁厂。 他靠在车厢壁上,闭目养神。 脑海中,那个数字静静躺著:6350点。 他忽然有些期待,等摩托车做出来,系统会不会又触发一个新任务? 也许会吧。 但不管有没有任务,路都要一步一步走。 第437章:含飴弄孙的老朱! 天还没亮,大朝会开始。 奉天殿內,文武百官分列两班,气氛肃穆。 朱標端坐於御座之上,一身明黄十二章袞服,十二旒冕冠垂下,遮住了他大半张脸,却遮不住那股日益沉稳的帝王气度。 朝会按部就班地进行。户部报秋粮入库数目,工部报铁路修筑进度,兵部报边军换防情形。 一桩桩一件件,有条不紊。 但今日,不少官员的目光,总是不自觉地往大殿末尾飘。 那里站著几个人。 说“站”都是客气的,他们几乎是缩在角落里,恨不得把自己塞进柱子后面的阴影里。 为首的是个头髮花白的老头,穿著簇新的官袍。 但浑身上下透著一股不自在,一会儿拽拽袖子,一会儿抻抻领口,像穿著別人的衣服。 他身后还跟著四五个人,有老有少,同样是一身崭新的官袍,同样是一脸的不自在。 其中一个四十来岁的汉子,站得笔直,但额头上分明渗出了汗珠,也不敢擦。 这是谁? 百官心里犯嘀咕。 看打扮,是官员。可看气质,分明是匠人。 朝堂上怎么来了几个匠人? 有人认出其中一个,低声道:“那不是钢铁厂的老李头吗?我去年去钢铁厂视察,见过他,是个大匠。” “老李头?他来做什么?” “谁知道呢。今儿个早朝,这几个人一直站在那儿,也不说话,也不动弹,跟柱子似的。” “陛下这是要……” 议论声很轻,但目光却越来越频繁地飘向那个角落。 老李头被这些目光盯得浑身发毛。 他从进奉天殿的那一刻起,就开始后悔了。 这地方太大了。 大殿高得望不到顶,柱子粗得几个人合抱不过来,地上铺的是金砖,踩上去滑溜溜的,他每一步都走的小心翼翼,生怕摔个跟头。 那些穿红袍紫袍的大人们,一个个站得笔直,目不斜视,威风凛凛。 自己缩在角落里,跟个偷鸡的黄鼠狼似的。 带著几个徒弟,换上新做的官袍,说是官袍,其实就是按品级做的常服。 他们也不懂什么品级不品级,只知道是洛大人让人做的,穿上就是了。 可现在站在这奉天殿里,他只觉得这袍子浑身都不对劲。 领口太紧,袖口太长,腰上的带子也不知道系对了没有。 他偷偷低头看了一眼,好像系歪了,但也不敢动。 “咳咳。”他清清嗓子,试图让自己镇定一点。 旁边一个年轻徒弟凑过来,压低声音:“师父,咱们到底来……?” 老李头瞪了他一眼:“別说话!” 年轻徒弟缩缩脖子,不敢再问。 朝会继续进行。 老李头度日如年。 他不知道过了多久,只知道自己的腿已经开始发酸,腰也开始发僵。 就在他琢磨著是不是该偷偷活动活动筋骨的时候,御座上的朱標忽然开口了:“诸卿,今日朝会,还有最后一件事。” 大殿里安静下来。 朱標朝旁边的司礼太监点了点头。 太监上前一步,展开手中的圣旨,尖亮的嗓音在殿內迴荡: “奉天承运皇帝,詔曰……” 百官齐齐躬身。 老李头一愣,也连忙跟著弯腰,动作慢了半拍,差点摔倒。 太监继续念:“钢铁厂大匠李正明,率眾潜心钻研,耗时数月,成功研製內燃机。此物之成,关乎国本,利在千秋。其功之大,堪比开疆拓土、远航万里。兹封李正明为格物伯,赐金五百两,绸缎百匹,世袭三代。” 大殿里静了一瞬。 隨即,议论声四起。 格物伯! 伯爵! 直接封伯爵! 老李头愣住了。 他以为自己听错了。 格物伯?李正明?那是谁? 他叫李正明吗?他都快忘了自己还有这么个名字。 从小到大,人人都叫他老李头,连他媳妇都叫他老李头。 “李正明,上前领旨。”太监催促道。 老李头还是没动。 旁边那个年轻徒弟急了,悄悄捅了他一下:“师父!叫你呢!” 老李头这才反应过来,踉蹌著往前走。 他走得很慢,每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 周围那些穿红袍紫袍的大人们,齐刷刷地看著他,目光里有惊讶,有不解,也有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羡慕? 他走到御阶前,扑通一声跪下。 “臣,臣……”他张了张嘴,发现自己的声音在发抖:“臣领旨谢恩!” 朱標看著他,眼中带著温和的笑意:“起来吧。” 老李头站起身,想退回去,却发现腿不听使唤,站在原地不知该怎么办。 太监继续念圣旨:“钢铁厂副大匠刘大柱、王铁生,研製內燃机有功,封为县子,赐金三百两,绸缎五十匹。” “工匠张顺、李福、赵四,贡献卓著,封为县男,赐金二百两,绸缎三十匹。” 一个一个名字念下去,一个一个匠人从角落里走出来,跪在御阶前,领旨谢恩。 有人声音发抖,有人眼圈发红,有人跪下去就起不来,被旁边的人扶了一把。 最后,那几个匠人都领完旨,退回了角落里。 但大殿里的议论声,却没有平息。 有人忍不住了。 文官队列中,一个鬚髮花白的老臣出列,躬身道:“陛下,臣有一事不明。” 朱標看向他:“赵卿请讲。” 那老臣,礼部侍郎赵文华,抬起头,目光扫过角落里那几个匠人,沉声道: “陛下,封爵乃朝廷大典,非有大功者不得轻授。” “李茂、蓝春率船队环球航行,证实地圆之说,发现新大陆,带回新作物,此等旷世之功,封伯爵,臣等心服口服。” 他顿了顿,话锋一转:“可这几位匠人,臣斗胆问一句,那內燃机,究竟是何等神物,竟值得封伯爵之赏?” 这话说出了不少人的心声。 大殿里,许多官员暗暗点头。 是啊,內燃机是什么东西?不就是个会转的铁疙瘩吗?比蒸汽机强点?那又能强多少?凭什么封伯爵? 朱標没有立刻回答。 他看向洛凡。 洛凡会意,出列,向赵文华拱了拱手:“赵大人问得好。內燃机是何等神物,臣斗胆解释几句。” 赵文华点头:“洛大人请讲。” 洛凡走到大殿中央,环顾四周,缓缓开口: “诸位大人,蒸汽机是什么,大家都知道了。火车、轮船、工厂里的机器,都是靠它驱动的。可以说,没有蒸汽机,就没有今天的大明。” 眾人点头。 洛凡话锋一转:“可蒸汽机有一样致命的毛病,它太大了,太重了,太笨了。” “一台蒸汽机,需要锅炉,需要烧煤,需要预热。从启动到能用,少说半个时辰。装到车上,车重好几吨;装到船上,船大如山。” “所以蒸汽汽车只能卖几十万文一辆,只有富商勛贵买得起;蒸汽火车只能在固定的铁轨上跑,不能隨意去任何地方。” 他顿了顿:“可內燃机不一样。” “內燃机烧的是油,不是煤。它不需要锅炉,不需要预热,一拧开关就能转。它比蒸汽机小十倍,轻十倍,劲头却大十倍。” “装到车上,车能跑得比马快十倍;装到船上,船能开到比风帆远十倍的地方;装到……” 他忽然停住,没有说“飞机”两个字。 但赵文华听出了弦外之音。 “洛大人的意思是,这內燃机,能让车跑得更快?” “何止更快。”洛凡道:“臣斗胆预言,有了內燃机,五年之內,大明的路上会有一种新车,叫摩托车,比自行车快,比汽车便宜,寻常百姓也能买得起。三年之內,会有真正的新式汽车,装上內燃机,从南京到北平,只需一天。” 一天! 大殿里响起一阵低低的惊呼。 从南京到北平,坐火车都要两天。 一天?那是什么概念? 赵文华也愣住了。 洛凡继续道:“赵大人刚才说,李茂蓝春的功劳大。臣完全同意。他们带回了新大陆的消息,带回了土豆玉米,这是开疆拓土之功。” “可土豆玉米种下去,要一年才能收穫。新大陆的消息传回来,要三年才能组织船队出发。” “而內燃机……” 他走到角落里那台,当然没有內燃机,他只是做个手势, “內燃机一旦造出来,就能立刻用到车上、船上、机器上。它改变的,是每一天的生產,是每一里的路程,是每一个人的生活。” “赵大人,您说,这样的东西,值不值一个伯爵?” 大殿里安静下来。 赵文华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自己说不出话来。 他看了看角落里那几个匠人,又看了看洛凡,最后看向御座上的朱標。 朱標只是静静坐著,一言不发。 良久,赵文华深深一揖:“臣,明白了。” 他退回队列中,不再说话。 但大殿里的议论声,却更加热烈了。 有人还在质疑,有人已经开始盘算,更多的人,看著角落里那几个匠人的目光,已经完全不同了。 老李头站在那里,腿还是软的。 他听不太懂洛凡说的那些,什么內燃机比蒸汽机强十倍,什么从南京到北平只需一天,但有一句话他听懂了。 洛凡说,他们值一个伯爵。 他忽然想起三十年前,自己还是个小学徒的时候,师父说过一句话: “干咱们这行的,一辈子就是个打铁的。別想那些有的没的,能吃饱饭就不错了。” 如今,他这个打铁的,站在奉天殿里,被封了伯爵。 他想笑,又想哭。 最后只是低著头,拼命忍著,不让眼泪掉下来。 朝会散了。 百官鱼贯而出。 路过老李头他们身边时,有人拱拱手,有人点点头,有人慾言又止。 老李头不知道该做什么反应,只是傻站著,像个木头人。 直到洛凡走过来,拍拍他的肩膀:“老李,走了。” 他才回过神来,跟著洛凡往外走。 走出奉天殿,阳光刺眼。 他忽然站住,回头看了一眼那座巍峨的大殿。 殿顶的琉璃瓦在阳光下闪闪发光,刺得他眼睛发酸。 “大人。”他忽然问。 “嗯?” “我,我真成伯爵了?” 洛凡笑了:“圣旨都下了,还能有假?” 老李头沉默了一会儿,忽然咧嘴笑了。 那笑容里,有眼泪。 …… 同一时间,御花园。 阳光正好,微风不燥。池塘里的荷花已经谢了,残荷立在水里,別有一番风韵。 岸边的桂花开了,香气阵阵,沁人心脾。 老朱坐在凉亭里,手里拿著一卷书,却没怎么看,目光落在亭外的空地上。 空地上,一个五六岁的小男孩正在追一只蝴蝶。 那孩子穿著明黄的小袍子,扎著两个小揪揪,跑起来一顛一顛的,像只小鸭子。 蝴蝶飞高了他够不著,他就跳起来够;蝴蝶飞远了他追不上,他就撅著嘴站在那儿,委屈巴巴的。 “允熥!”马皇后在一旁笑道:“慢点儿跑,別摔著。” 那孩子正是太子朱允熥。 自从朱標登基,他被正式册封为太子,就常被老朱和马皇后接进宫里来。 老朱嘴上说“咱才懒得带孩子”,可每次允熥来,他都挪不开眼,恨不得一天十二个时辰盯著。 此刻他看著孙子追蝴蝶那笨拙的样子,嘴角的弧度压都压不下去。 “像標儿小时候。”他忽然道。 马皇后坐在他旁边,手里做著针线,闻言抬头看了一眼:“哪个標儿?” “还有哪个標儿?”老朱道:“咱那个好大儿唄。他小时候也这样,追蝴蝶,追蚂蚱,摔了也不哭,爬起来接著追。” 马皇后笑了:“你还记得。” “记得。”老朱放下书,靠在椅背上:“一晃都当皇帝了。” 两人沉默了一会儿,看著允熥在花丛间跑来跑去。 过了片刻,老朱忽然道:“今儿个大朝会的事,你听说了吧?” 马皇后点头:“听说了。封了几个匠人,有个封了伯爵。” “格物伯。”老朱念叨著这个新鲜出炉的爵號:“咱活这么大岁数,头一回听说这个封號。” 他顿了顿,眉头微皱:“那內燃机,真有那么重要?重要到直接封伯爵?” 马皇后放下针线,看著他:“重八,你是在质疑標儿的决断?” “不是质疑。”老朱摇头:“咱说了,皇位给他了,朝政他做主。咱不掺和。就是,好奇。” 他想了想,又道:“李茂蓝春那俩小子,绕地球一圈,九死一生,带回来土豆玉米,封了伯爵。这事咱服气,那是拿命换的。” “可那个老李头,”他顿了顿:“就是个打铁的。造了个內燃机,也封伯爵?” 马皇后沉默了一会儿,轻声道:“重八,你还记得洛凡说过的那句话吗?” “哪句?” “『技术就是力量』。” 老朱一愣。 马皇后继续道:“咱们那个年代,力量是刀枪,是兵马,是將领的勇武。可洛凡带来的这些东西,蒸汽机、火车、火枪,哪一样不是改变了天下?” “那个內燃机,咱们没见过,不知道有多厉害。但標儿见过,洛凡见过。他们既然觉得值一个伯爵,那八成是真的值。” 她顿了顿,笑道:“再说了,標儿是你一手教出来的,他的眼光,你还不信?” 老朱沉默片刻,忽然笑了。 “说得对。”他重新靠回椅背上:“標儿的眼光,咱信。” 他望向亭外,允熥终於放弃了追蝴蝶,跑回亭子里,扑进马皇后怀里,嚷嚷著“奶奶我渴”。 马皇后笑著给他倒水。 老朱看著这一幕,忽然觉得心里很踏实。 儿子当皇帝了,孙子活泼可爱,江山一天比一天稳。 他还有什么不放心的? “允熥。”他忽然开口。 允熥转过头,眨巴著眼睛:“皇爷爷?” 老朱招招手:“过来。” 允熥跑过去,爬到老朱腿上坐著。 老朱搂著他,指著远处的宫殿:“看见那儿了吗?” “看见了。” “那是奉天殿。你爹现在在那儿上朝。” 允熥点点头,也不知听没听懂。 老朱又道:“等你长大了,也要去那儿上朝。到时候,你爹教你的那些,別忘了。” 允熥歪著头想了想,忽然问:“皇爷爷,上朝好玩吗?” 老朱愣了一下,隨即哈哈大笑。 “不好玩。”他揉了揉孙子的脑袋:“但那是咱们朱家的担子。” 允熥似懂非懂,但也跟著笑了。 马皇后在一旁看著爷孙俩,眼角弯弯的。 第438章:自来水! 大朝会散了。 老李头走出奉天殿的时候,腿还是软的。 阳光照在脸上,暖洋洋的,他却觉得像做梦一样。 “师父,师父!”几个徒弟围上来,七手八脚地扶住他:“您没事吧?” 老李头摆摆手,想说话,却发现嗓子眼发乾。他咽了口唾沫,声音沙哑:“没事,走,回去。” 回去的路上,谁也没说话。 马车轔轔驶过南京城的街道,老李头靠在车厢壁上,脑子里嗡嗡的,全是刚才大殿上的画面。 那些穿红袍紫袍的大人们,齐刷刷看著他的目光。 司礼太监尖亮的嗓音念著他的名字,“李正明”。 御座上那个年轻的皇帝,对他点了点头,眼中带著温和的笑意。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还有洛大人说的那些话。 “他们值一个伯爵。” 他闭上眼,深吸一口气。 马车在钢铁厂门口停下。 老李头刚下车,就看见厂门口黑压压围了一大群人。 厂里的匠人们,学徒们,连烧火的老周头都挤在人群里,一个个伸长了脖子往这边看。 “回来了!回来了!” 人群涌动起来。 老李头被簇拥著往里走,耳边全是七嘴八舌的问话: “老李头,你真的封爵了?” “格物伯啊?这爵號可是头一回听说!” “伯爵,真的是伯爵啊?记得那刘伯温,也只是伯爵而已啊!” …… 老李头被吵得脑仁疼,摆手道:“別吵別吵,进屋说!” 眾人涌进厂房,里三层外三层围了个水泄不通。 老李头站在中间,看著这些熟悉的面孔,有跟了他二十年的老伙计,有刚进厂没几年的年轻后生,有负责烧火的,有负责搬运的,有负责打磨的。 每一个人都眼巴巴地看著他,眼中满是好奇、羡慕,还有,期待。 他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旁边一个徒弟急了,嚷嚷道:“师父封伯爵了!格物伯!圣旨上念的!还有刘大柱、王铁生封了县子!张顺、李福、赵四封了县男!都封了!” 人群里爆发出惊呼。 “伯爵!我的天!” “县子!县男!” “这是真的?这是真的?” 老李头点点头,终於开口:“真的。” 人群安静了一瞬,隨即炸开了锅。 “老李头,您可太厉害了!” “格物伯!这爵號听著就气派!” “咱们钢铁厂出了个伯爵!” 有人羡慕,有人激动,有人红了眼眶。那个叫张顺的年轻工匠,封了县男,此刻站在人群里,被几个同龄人围著,一个劲儿地傻笑。 老李头看著他们,忽然想起三十年前,自己刚进厂当学徒的时候。 那时候的钢铁厂,哪有什么蒸汽机,哪有什么火车,哪有什么內燃机? 就是几座土炉子,几把大锤,几块铁砧。 师父带著他们几个徒弟,一天到晚叮叮噹噹敲个不停,累死累活,一个月也就挣个几千文。 师父常说:“干咱们这行的,一辈子就是个打铁的,別想那些有的没的,能吃饱饭就不错了。” 如今,他这个“打铁的”,站在奉天殿里,被封了伯爵。 他想笑,又想哭。 最后只是深吸一口气,大声道:“都別吵了!听我说!” 人群安静下来。 老李头环顾四周,一字一句道:“咱们能封爵,是为什么?是因为皇上圣明,是因为洛大人提携,更是因为,咱们把內燃机造出来了!” “內燃机是什么?洛大人说了,那是大明腾飞的心臟!咱们造的这颗心,跳起来了!” “皇上封咱们爵位,不是赏咱们这个人,是赏咱们干的这些活!是告诉天下人,干工匠这行的,也能光宗耀祖!” 他顿了顿,声音拔高了些:“往后,咱们得更加尽心!把內燃机做得更好,把摩托车造出来,把洛大人图纸上的那些东西,一样一样变成真的!” “让皇上看看,让洛大人看看,让全天下人看看,咱们这些打铁的,不光能造出內燃机,还能造出更多好东西!” “能不能做到?” “能!” 几十个声音齐声应诺,震得厂房嗡嗡响。 老李头咧嘴笑了。 他一挥手:“行!那还愣著干什么?干活!” 人群轰然散开,各归各位。 老李头走到自己的工作檯前,拿起那张洛凡留下的摩托车图纸,仔细端详。 图纸上,两个轮子,一个车架,中间是內燃机,前面有把手,后面有座位。 线条简洁,標註清晰。 他看了很久,忽然对旁边的徒弟道:“小王,去把刘大柱他们叫来,咱们合计合计,这东西怎么造。” “是!” 不多时,几个刚封了爵的老伙计围拢过来,对著图纸指指点点。 “这链条,得用最好的钢材,淬火要足,不然跑快了容易断。” “这车轮,不能用木头的,得用铁圈包橡胶。橡胶咱们有,南洋那边运来的。” “这油箱,得用薄钢板压出来,不能漏油。” “这发动机,”刘大柱挠挠头:“老李头,这发动机咱们有现成的,可怎么把劲儿传到轮子上?” 老李头指著图纸上的链条:“看见这个没?发动机转,带著这个轮子转,链条带动后轮,车就跑起来了。” “那前轮呢?” “前轮只管拐弯。”老李头道:“跟自行车一个理儿。” 几个人你一言我一语,越討论越热烈。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图纸上,落在那些粗糙的手指上,落在他们满是油污的脸上。 那张图纸,在他们手里,一点一点变得鲜活起来。 …… 与此同时,应天府城的百姓们,也在盼著一件事。 城南柳树巷,王老三家的院子里。 王老三蹲在墙角,盯著地上那根新埋的铁管子,已经盯了小半个时辰。 媳妇从屋里出来,看见他那样,忍不住笑道:“看啥呢?能看出花来?” 王老三头也不回:“你不懂,这管子通到咱家,那水就能自己流出来。我在想,那得是多大的劲儿,能让水从城外自己跑到咱家来?” 媳妇也蹲下来,跟他一起看那根管子。 管子是铁铸的,有手臂粗,从地底下伸出来,露出地面一截,顶端接著一个鋥亮的水龙头。 那水龙头是铜的,打磨得光滑,在阳光下闪著光。 “你说,这水真能自己流出来?”媳妇问。 “朝廷还能骗咱?”王老三道:“报纸上都登了,这叫『自来水』,用蒸汽机抽上来的,压到高处的水塔里,再顺著管子送到各家各户。一拧开关,水就出来。” “那咋还不通?” 王老三挠挠头:“说是管道还没铺完吧。咱这巷子算是铺得早的,好些地方还在挖呢。” 媳妇站起身,拍拍裙子:“反正迟早的事。我去做饭了。” 王老三“嗯”了一声,继续盯著那水龙头。 他不是第一次看见这东西。 去年消防队救火的时候,他就见过那些消防队员接上水塔的阀门,水柱子喷得老高,几下就把大火扑灭了。 那时候他就想,要是家里也有这么个东西,用水该多方便。 如今,这东西真通到家门口了。 可它就是不出水。 他心里痒痒的,跟猫抓似的。 隔壁院子,老张头也在盯著自家的水龙头。 他家那口子骂他:“你个老东西,看了三天了,看出啥名堂了?” 老张头捋著鬍子,摇头晃脑:“你不懂。这叫『自来水』,往后咱再也不用去井里挑水了。一拧开关,水就出来,比使唤驴还听话。” “那你倒是让它出水啊。” “这不是还没通嘛。” 类似的一幕,在城南城北许多人家上演著。 有人蹲在自家院子里盯著水龙头髮呆,有人站在巷口看著那些埋管道的工人干活,有人聚在茶楼里议论纷纷: “听说了吗?水管都铺好了,就等著通水了。” “啥时候通啊?” “不知道。报纸上还没登呢。” “我瞅著快了。昨儿个我看见几个工部的人在检查管道,八成是快通了。” “通了就好了。我家那口子天天念叨,说井水太硬,洗衣服费胰子,这自来水要是软和,那可省大事了。” “可不是嘛。我家那老母亲腿脚不好,以前挑水得我媳妇去,累得腰疼。往后一拧开关就出水,可算能歇歇了。” 议论声中,日子一天天过去。 水管通了,水龙头装好了,可水就是不来。 百姓们眼巴巴地盼著,盼著哪天一觉醒来,打开水龙头,清澈的水就能流出来。 …… 九月初五,乾清宫东暖阁。 阳光从窗欞照进来,在地上铺了一层金色。朱標坐在书案后,手里拿著一份奏章,看得仔细。 洛凡坐在下首,端著一盏茶,慢慢喝著。 “洛凡。”朱標忽然开口。 “臣在。” “供水系统的奏报,朕看完了。”朱標放下奏章:“管道都铺好了?” “是。”洛凡放下茶盏:“应天府城一百三十七条街巷,总计铺设铁管八万四千丈,设置取水点两千余处,入户管道,一万两千余户。” 朱標点点头,又问:“水呢?准备好了?” “准备好了。”洛凡道:“城外两座水厂,十二座水塔,全部蓄满。蒸汽机也调试好了,隨时可以启动。” 朱標沉默片刻,忽然笑了。 “洛凡啊洛凡。”他摇摇头:“你做事,总是这么周全。” 洛凡也笑了:“臣只是按部就班。” 朱標站起身,走到窗前,望著外头。 窗外,阳光正好。远处隱约可见一座水塔的轮廓,银色的圆桶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他看了很久,忽然道:“什么时候能供水?” 洛凡道:“隨时可以。但臣以为,最好定个日子,提前让百姓知道。” 朱標点头:“有道理。你看哪天合適?” 洛凡想了想:“三天后如何?九月初八,宜动土,宜开渠,宜,放水。” 朱標笑了:“你还看皇历?” “臣隨口说的。”洛凡也笑了:“不过九月初八確实是个好日子。让报纸提前登出去,百姓也有个盼头。” 朱標走回书案后坐下:“行,就定九月初八。供水的事,你安排下去。” “臣遵旨。” 洛凡起身,正要告退,朱標忽然叫住他: “洛凡。” “陛下还有吩咐?” 朱標看著他,沉默了一会儿,轻声道:“朕记得,你当初提供水系统的时候说过,要让百姓在家里就能接到乾净的水。如今,快实现了。” 洛凡点点头:“快了。九月初八,全城通水。” 朱標望著窗外,喃喃道:“全城通水,真好。” 洛凡没有打扰他,悄悄退了出去。 走出乾清宫,阳光正好。 他沿著宫道往外走,脑子里想著接下来的安排。 供水的事,得通知工部,让他们做好准备。 九月初八那天,得派人巡查各个水塔,確保不出紕漏。 还有报纸,得让杨小蕊那边提前排版, 他忽然停住脚步。 远处,隱约传来孩童的嬉闹声。 他循声望去,是几个小太监在御花园里追逐玩耍,其中一个手里举著个纸糊的小水塔,嘴里喊著“放水嘍放水嘍”。 他笑了。 回到內阁,洛凡把供水的事安排下去。 工部的人领了命,立刻开始准备。检查管道,调试阀门,巡查水塔,一项项有条不紊。 傍晚时分,一份加急的通告送到了《大明新闻报》总署。 杨小蕊挺著肚子,亲自审稿。看完后,她在稿子上批了几个字: “头版,加印,明日发行。” 第二天一早,南京城的百姓们发现,新一期的报纸上,多了一条醒目的消息: “九月初八,全城通水,应天府自来水系统正式启用,敬请期待!” 消息传开,全城沸腾。 茶楼里,酒肆中,街巷口,到处都在议论: “九月初八!快了快了!” “我就说快了嘛!昨儿个还看见工部的人在检查呢!” “通了就好了!我家那口子念叨好几天了!” “到时候可得好好看看,这水是咋自己流出来的!” 柳树巷,王老三拿著报纸,站在自家院子里,对著那个水龙头傻笑。 媳妇从屋里出来,看见他那样,也笑了:“看啥呢?又看了一天?” 王老三指著报纸:“九月初八!就三天了!” 媳妇凑过去看了一眼,眼睛也亮了:“真的?” “真的!”王老三激动得声音都变了:“三天后,咱家就能用上自来水了!” 两口子站在院子里,看著那个鋥亮的水龙头,相视而笑。 三天。 就三天了。 他们不知道那水会从哪儿来,不知道那水有多清,不知道一拧开关水会不会真的流出来。 但他们相信朝廷,相信那个叫洛凡的人,相信那些挖管道、建水塔、装龙头的工匠们。 他们相信,三天后,会有一个新的日子到来。 到那时候,拧开水龙头,水就会流出来。 第439章:第四个钻石级盲盒! 九月初七,距全城通水还有一日。 御花园里,阳光正好。 桂花香还未散尽,菊花已含苞待放。 池中的残荷早已清理乾净,水面平静如镜,倒映著湛蓝的天。 但老朱没工夫赏花看水。 他蹲在一垄地前,手里握著一根水管,正专心致志地给地里的作物浇水。 水管是橡胶做的,有手臂粗,一头接在花园角落新装的铁质水龙头上,另一头被老朱捏著,把水流压成一片扇面,均匀地洒在绿油油的叶片上。 地垄里种著三样东西:玉米、土豆、红薯。 玉米秆子已经比人还高,结著沉甸甸的棒子。 土豆苗鬱鬱葱葱,根部隱约可见隆起的土包。 红薯藤爬了满地,叶子挤挤挨挨,绿得发亮。 “皇爷爷!皇爷爷!” 朱允熥蹲在另一垄地旁,仰著小脸喊,双眼亮晶晶的:“这个水好好玩啊!” 小孩子,就是喜欢玩火,玩水,这水管喷射水是从未见过的,朱允熥自然是很感兴趣。 老朱头也不回:“等皇爷爷玩、咳咳、等皇爷爷我干得差不多了,再给你玩啊~” 朱允熥伸出小手,接了一捧水,泼向旁边的玉米秆子。 水珠溅在叶子上,滚落下来,晶莹透亮。 他觉得好玩,又接了一捧,再泼。 老朱回头看了一眼,嘴角勾起弧度,没说话,继续浇自己的。 凉亭里,马皇后坐在石凳上,手里做著针线。 她时不时抬头看看爷孙俩,眼角眉梢都是笑意。 “重八!” 她忽然开口:“你浇了快半个时辰了,不累?” “累什么累?” 老朱头也不回:“咱当年扛著锄头开荒,一干一整天,那才叫累,这水管捏著,水自己流出来,跟玩儿似的。” 他顿了顿,又感慨道:“这玩意儿確实方便,以前浇园子,得从井里一桶一桶打水,挑过来,一瓢一瓢浇,一园子浇完,半天没了,现在……” 他举起水管,让水流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落在地垄的另一头。 “现在这一根管子,想浇哪儿浇哪儿,省了多少力气。” 马皇后点头:“何止浇园子。自来水管都铺到百姓家了,厨房接一个水龙头,洗菜方便;院子里接一个,洗衣服方便。往后百姓再也不用挑水了。” 老朱把水管放下,拧紧水龙头,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土。 只是,老朱把水龙头拧死了,旁边的朱允熥却是小嘴一瘪,然后自己跑过去,把水龙头打开了,学著刚刚老朱的样子,抓著水管的另一头,笑嘻嘻的对著周围喷水玩。 老朱看了一眼,嘴角微扬,倒是没有阻拦。 自己的孙子不怕自己,在老朱看来,这其实並不是什么坏事。 “洛凡那狗东西!” 注意力从朱允熥的身上挪开,老朱的嘴里骂著,脸上却带著笑:“总是有些奇思妙想。偏偏这些奇思妙想,还都能落到实处。” 他走回凉亭,在马皇后旁边坐下,接过她递来的茶,喝了一口。 “標儿小时候,咱带著他在御花园里种过菜。” 老朱忽然道:“那时候还没这自来水,得从井里打水,標儿力气小,提不动桶,咱就让他一瓢一瓢浇。浇完一垄地,累得满头汗。” 马皇后笑了:“记得,那时候標儿才六七岁,跟你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老朱望著远处正玩水的朱允熥,目光变得柔和。 “这孩子,跟他爹小时候一样。”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他爹现在当皇帝了,没空种菜了,咱带著他儿子种。” 马皇后没有说话,只是轻轻拍了拍他的手背。 远处,朱允熥玩够了水,跑回凉亭里,仰著脸问:“皇爷爷,明天是不是全城都有水了?” 老朱点头:“对,明天全城都有。” 朱允熥歪著头想了想,又问:“那百姓家也有吗?” “有。” “那他们高兴吗?” 老朱愣了一下,隨即哈哈大笑。 他一把抱起朱允熥,让他坐在自己腿上,指著远处隱约可见的民居屋顶: “看见那儿没有?那是百姓的家,明天,他们拧开水龙头,水就会流出来,你猜他们高不高兴?” 朱允熥用力点头:“高兴!” “对,高兴。”老朱揉了揉他的脑袋:“他们高兴,咱就高兴。” 马皇后在一旁笑著,继续做她的针线。 阳光洒在御花园里,洒在那一垄绿油油的作物上,洒在祖孙三人的身上。 水管静静地躺在地上,水龙头鋥亮。 明天,这水就会流向全城,流进千家万户。 九月初八,寅时。 天还没亮,城南柳树巷的王老三就醒了。 他翻来覆去睡不著,乾脆披了衣服起身,轻手轻脚地走到院子里。 月光下,那个鋥亮的水龙头泛著银光,静静地立在墙角。 王老三蹲下来,盯著它看了一会儿,忽然伸手摸了摸。 凉的。 他缩回手,又蹲著看了一会儿,自言自语道:“快了,快了,天亮了就有了。” 媳妇的声音从屋里传来:“大半夜不睡觉,蹲院子里干啥?” “睡不著。” 王老三应了一声,起身回屋。 躺下没一会儿,他又醒了。 这回天已经蒙蒙亮,院里传来鸡叫。 他一骨碌爬起来,披上衣服就往外跑。 媳妇在后头喊:“你急什么?还早呢!” 王老三顾不上回答,衝到水龙头前,蹲下,盯著。 天渐渐亮了。 街坊邻居陆续起来,院子里传来动静。 隔壁老张头的声音响起:“老三,你也守著?” 王老三抬头,见老张头也蹲在自家水龙头前,两人隔著一道矮墙,相视而笑。 “等了多久了?” “小半个时辰了。” “我也差不多。” 两人继续蹲著,盯著各自的水龙头。 渐渐地,巷子里的人越来越多。 家家户户都有人蹲在院子里,盯著那个还没动静的水龙头。 有老人,有妇女,有孩子。没人说话,就那么盯著。 太阳越升越高,从东边照进巷子,把那些蹲著的身影拉得老长。 王老三的媳妇端了碗粥出来:“先吃点东西。” 王老三接过碗,眼睛却还盯著水龙头,一手端著碗,一手扶著膝盖,嘴凑到碗边喝了一口。 “你別把粥洒了。”媳妇嗔道。 “不会。”王老三眼睛不离水龙头。 日头渐渐到了头顶。 巷子里的人越来越多。有人开始小声议论: “咋还不来?” “不是说今天吗?” “吉时是啥时候?” 王老三没说话,但手心已经出了汗。 忽然,巷口传来一阵喧譁。 “来了来了!工部的人来了!” 王老三腾地站起来,往巷口望去。 只见几个穿著公服的人走过来,挨家挨户检查著什么。 走到王家门口,一个人探头看了看,对里面喊道:“准备了啊,马上就来!” 王老三心跳得厉害,连连点头:“好,好!” 那人走了。 王老三重新蹲下,这回眼睛瞪得更大。 忽然,他听见一阵奇怪的声音,嗡嗡嗡的,很轻,但能听见。 他仔细听,水管里传来咕咕声,仿佛有人在里面吹泡泡似的。 王老三跟著伸出手摸了摸水管,能够感觉到水管也开始微微颤动。 王老三屏住呼吸,盯著那个水龙头。 “噗~” 一声轻响,水龙头里吐出一口空气,紧接著,一股细细的水流涌了出来。 水流很小,像一根筷子那么细,颤颤巍巍的,像是小孩子撒尿似的,顺著水龙头往下流。 “出水了!出水了!”王老三声音都变了。 他伸手去接,冰凉的触感让他浑身一激灵。 水越来越多,从筷子粗变成手指粗,从手指粗变成手腕粗。 最后“哗”的一声,一股清流喷涌而出。 “出水了!真的出水了!” 王老三跳起来,衝进屋里:“媳妇!出水了!快来看!” 媳妇抱著孩子跑出来,看著那股奔流的水,愣在当场。 “这,这就是自来水?” “对!自来水!”王老三蹲下来,用手捧了一捧水,送到嘴边喝了一口:“甜!凉的!比井水还好喝!” 隔壁院子,老张头也欢呼起来:“出水了!出水了!” 整条巷子,整条街,整个南京城,到处都响起了欢呼声。 “出水了!” “有水了!” “自来水来了!” 有人放起了鞭炮,噼里啪啦响成一片。 有人敲起了锣鼓,咚咚鏘鏘震天响。有人乾脆拿著碗,接了水就往嘴里灌,然后大声喊著“甜”。 茶楼里,酒肆中,街巷口,到处都是奔走相告的人群。 “你家的水来了没?” “来了来了!清亮亮的,比井水好多了!” “我家也来了!我家也来了!” “这自来水,真神了!” 王老三站在院子里,看著那股奔流的水,忽然蹲下来,把脸凑到水流里,让水冲刷著自己的脸。 媳妇笑他:“多大的人了,还跟孩子似的。” 王老三抬起头,满脸是水,却咧嘴笑道:“我高兴!我高兴啊!” 远处,不知谁家放起了烟花。 那是去年洛凡让人新制的“烟火”,专门用在喜庆日子。 五彩的光点在空中炸开,照亮了午后的天空。 南京城,沸腾了。 这水龙头,可不只是让人觉得稀奇,最主要的还是,有了它以后,这生活用水方面,可真的是方便太多了啊。 …… 护国公府,书房。 洛凡坐在窗前,手里拿著一本书,却没怎么看。 他的目光落在窗外,听著远处隱约传来的欢呼声,嘴角浮起一丝笑意。 杨小蕊挺著肚子从里屋出来,走到他身边:“外头这么热闹,你不出去看看?” 洛凡摇摇头:“不去了,让他们高兴高兴。” 杨小蕊在他旁边坐下,靠在他肩上,轻声道:“自来水,真通了。” “通了。”洛凡道:“以后百姓再也不用挑水了。” 杨小蕊沉默了一会儿,忽然问:“你说,这自来水,是你想出来的,百姓用上了,你高兴吗?” 洛凡笑了:“高兴。” 他顿了顿,又道:“但不是因为我。是因为他们能用上了。” 杨小蕊没有说话,只是把头靠得更紧了些。 窗外,欢呼声一阵接一阵。 洛凡忽然觉得,自己穿越这些年,做过的那些事。 蒸汽机、火车、新作物、消防、自来水…… 每一件,最后都会变成这样的欢呼声。 那些声音,在茶楼里,在酒肆中,在街巷口,在千家万户的院子里。 那些声音,才是他最大的回报。 正想著,眼角处突然一个熟悉的提示划了过去: 【任务完成:供水启航】 【任务描述:让南京城至少三成百姓用上改革后供应的自来水,建立初步的市政供水体系。】 【任务奖励:3800点业绩值已到帐】 【当前总业绩值:10150点】 洛凡微微一怔。 一万零一百五十点。 不知不觉,业绩值已经破万了。 他默默算了算:教育的基石3000点,当时开钻石级盲盒,开出了內燃机精通,还剩下1000多的业绩值。 后来,大明的机械心臟5000点,加上这次的3800点,还有之前零星剩的一些,正好过万。 又有超过10000点的业绩值了,自己又能再开一个钻石级盲盒了。 这让洛凡的心中非常的激动,也非常的期待,不知这次,自己能开出什么好东西来呢? 杨小蕊察觉到他的走神,轻声问:“怎么了?” 洛凡回过神,笑了笑:“没什么。在想,下一步该做什么。” 杨小蕊看著他,眼中满是信赖:“你想做的事,一定能成。” 洛凡握了握她的手,没有说话。 窗外,欢呼声渐渐平息,但那份喜悦还在空气里飘荡。 他知道,自来水只是一个开始。 摩托车、汽车、飞机…… 还有更多的东西,等著他去造。 而那10000点业绩值,让他充满了期待感。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望著远处那些民居的屋顶。 屋顶上,炊烟裊裊。 他想,那些炊烟下面,正有一户户人家,用著新来的自来水,做饭、洗衣、浇园子。 那些平凡的日子,就是他最想看到的东西。 这个时候,恰好吴素素过来喊两人吃饭了。 洛凡压下了急著开钻石级盲盒的心思。 等得空了,自己一个人的时候再开吧! 第440章:第一辆摩托车! 护国公府,书房。 夜深了,窗外的喧譁早已平息。远处偶尔传来一两声犬吠,更衬得夜色寂静。 洛凡独自坐在书案前,面前摊著一本书,却半天没翻一页。 杨小蕊已经歇下了,吴素素带著妞妞也睡了。 整个府邸静悄悄的,只有廊下的灯笼还在风中轻轻摇晃。 他等这一刻,等了几个时辰,如今终於空閒出时间了。 烛火摇曳,在他脸上投下明暗交错的光影。 他深吸一口气,在心里默念: 系统,兑换钻石级盲盒。 【消耗10000点业绩值,兑换钻石级盲盒x1】 【当前剩余业绩值:150点】 熟悉的提示在眼角划过。紧接著,书房里的空气似乎微微一颤。 一个光球凭空浮现。 洛凡已经不是第一次见到这场面了,但心跳还是不由自主地加快。 前三次,他开出了大红薯、枪械掌控(最高级)、內燃机精通。 每一次,收穫都非常的惊人! 这一次,会是什么? 他伸出手。 手指触碰到光球的那一刻,整个光球迅速的没入他的身体。 洛凡闭上眼。 脑海中,无数信息如潮水般涌来。 那些信息不是文字,不是图像,而是一种更直接的“明悟”。 就像你本来就会的东西,只是暂时忘了,此刻突然想起来了。 电路、半导体、无线电、电磁波、二进位、逻辑门、集成电路…… 一个个名词,一个个原理,在他脑海中清晰浮现。 他“看见”电流在导线中奔涌,看见电子在真空中飞驰,看见无形的电磁波穿过空气,越过山川,在千里之外被接收。 他“明白”了如何用简单的元件搭建无线电收发装置,如何调製信號,如何编码信息。 他也“明白”了电力的本质,如何用煤烧锅炉驱动蒸汽轮机发电,如何用水流衝击水轮带动发电机旋转,如何用风力让叶片转动切割磁感线。 火力发电、水力发电、风力发电…… 发电机、电动机、变压器…… 那些曾经存在於另一个时空的知识,此刻全部刻进了他的脑子里。 不知过了多久,他睁开眼。 烛火还在摇曳,书房里一切如常。 但他知道,有什么东西已经不一样了。 【提示:钻石级盲盒开启成功】 【获得:电子信息知识(最高级)】 洛凡看著那行提示,嘴角慢慢咧开,最后忍不住笑出声来。 电子信息! 最高级! 蒸汽机和內燃机,能掀起工业革命,让机器替代人力,让火车跑起来,让轮船开起来。 但电子信息,能让这一切“活”起来。 有了它,可以造出无线电,让千里之外的消息瞬间传达;可以造出电报,让信息传递比马快千倍;可以造出电话,让相隔两地的人直接对话。 再往后,还有广播、电视、计算机、网际网路…… 当然,那些都太遥远了。以大明现在的工业基础,造出集成电路是天方夜谭。 但无线电不一样。 无线电的原理其实不复杂。只要有合適的元件,有足够纯净的金属材料,有熟练的工匠,完全可以造出来。 他想起前世看过的那些资料,最早的无线电实验,用的不过是些铜线、线圈、矿石检波器。 那些东西,以大明现在的工业水平,完全能造出来。 还有电力。 他想起自己刚穿越不久开出来的那个遥控车。 那辆车里,有小小的电机,有简单的电路。 当时他只觉得是个玩具,没往深了想。 现在想来,那辆车的电机,就是最直观的教材。 依葫芦画瓢,造出能用的电动机,完全可行。 发电也一样。蒸汽机已经有了,锅炉已经有了,蜂窝煤已经普及了。 用煤烧锅炉,用锅炉驱动蒸汽机,用蒸汽机带动发电机,这套路子,他脑子里清清楚楚。 火力发电,是最现成的。 等以后基础牢固了,再建水力发电站。大明的河流那么多,长江、黄河、珠江…… 隨便一条大河,都能发出用不完的电。 他越想越兴奋,在书房里来回踱步。 窗外的月光照进来,在地上铺了一层银霜。 他走到窗前,推开窗户,让夜风吹进来。 远处,南京城的轮廓在月光下若隱若现。那些民居的屋顶,那些高耸的水塔,那些刚刚通上自来水的千家万户。 他想,总有一天,这些屋顶上会架起天线,这些屋子里会亮起电灯,这些百姓会用上比自来水更神奇的东西。 电力。 无线电。 信息。 到那时候,大明就真的不一样了。 他深吸一口气,把那些过於遥远的念头暂时压下去。 路要一步一步走。 眼下最要紧的,是把无线电造出来。哪怕只是最简单的发报机,也能让军情传递快上百倍。 北伐那会儿,要是有了无线电,朱標根本不用等八百里加急,前线的情况隨时都能知道。 还有电力。可以先从小的开始,造几台小型发电机,给皇宫供电,给钢铁厂供电。等技术成熟了,再慢慢铺开。 他在心里默默列了一个清单: 第一,造无线电。需要铜线、线圈、矿石检波器、天线。这些都可以让钢铁厂那边配合。 第二,造发电机。需要磁铁、线圈、转子。可以参照那辆遥控车的电机,放大几倍试试。 第三,造电灯。需要钨丝、玻璃泡、真空技术。这个难点,但可以慢慢摸索。 第四…… 他想著想著,忽然笑了。 穿越这些年,他早就学会了不著急。 罗马不是一天建成的,资讯时代也不是一天能到的。 但方向有了,路就有了。 他关上窗,走回书案前坐下,拿起笔,开始在一张白纸上写写画画。 电路图,发电机原理,无线电收发装置…… 一笔一划,都是未来的蓝图。 窗外,夜色渐深。烛火摇曳,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书房里,只有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 …… 半个月后,钢铁厂。 洛凡收到老李头派人送来的消息时,正在內阁处理公文。 他二话不说,放下手头的事,直奔钢铁厂。 马车在厂门口停下,他还没下车,就听见里头传来一阵喧譁。 “动了动了!” “慢点慢点!” “別鬆手!稳住!” 洛凡快步走进去,一眼就看见厂房中央围著一大群人。 老李头站在最前面,正对著一辆奇怪的东西指手画脚。 那东西,勉强能看出是两个轮子,前面一个,后面一个。 中间是一个铁架子,架子上固定著一台小小的內燃机。 內燃机旁边是一个简陋的油箱,用铁皮敲出来的,歪歪扭扭。 座位是一块木板,包了层粗布。把手是从自行车上拆下来的,有点歪。 整体看起来,就像是在自行车的骨架上,硬塞进去一台內燃机。 “洛大人来了!”有人喊道。 人群自动让开一条路。 洛凡走到跟前,围著那辆“摩托车”转了一圈。 说实话,这玩意儿……真丑。 丑得別致。 但他脸上没有露出半点嫌弃,反而笑了:“老李,这就是你们做的?” 老李头搓搓手,咧嘴笑道:“是,大人。按您的图纸,咱们琢磨了半个月,总算攒出来了。您看看,哪儿不对?” 洛凡点点头,蹲下来仔细看。 內燃机是缩小版的,比之前那台试验机小了一大圈。 气缸、活塞、曲轴,样样俱全。油箱用铁皮敲成,焊接处打磨得很光滑。链条是特製的,每一节都淬过火,看著就结实。 车轮是木製的,外面包了一层橡胶,那是从南洋运来的天然橡胶,经过硫化处理,比之前耐用多了。 “发动过吗?”洛凡问。 “发动过。”老李头道,“今儿早上试了一回,跑起来了,跑了好几里。” “跑起来了?”洛凡眼睛一亮,“现在还能跑吗?” “能!”老李头一挥手,“把油加上就行!” 几个徒弟立刻行动起来。有人往油箱里倒汽油,有人检查链条,有人扶著车把,生怕它自己跑了。 一切准备就绪。 老李头看向洛凡:“大人,您来?” 洛凡摇摇头:“你们来。我看著。” 老李头也不推辞,跨上那辆丑兮兮的摩托车,一只脚撑著地,另一只手握住车把。 “点火!”他喊了一声。 一个徒弟摇动磁电机,另一个拧开油门。 “突突突,” 內燃机轰鸣起来,排气管喷出一股淡淡的烟。 老李头深吸一口气,鬆开剎车,拧动油门。 摩托车猛地往前一窜。 “哎哎哎……” 老李头手忙脚乱,车把歪了几下,差点摔倒。 但他很快稳住,身体前倾,双腿夹紧车身。 摩托车“突突突”地往前跑,越来越快,越来越稳。 厂房里的人看得目瞪口呆。 那东西,真的在跑! 没有马拉,没有人推,就靠那个小小的內燃机,自己跑起来了! 老李头骑著摩托车在厂房里绕了一圈,最后稳稳噹噹地停在洛凡面前。 他跳下车,满脸通红,也不知是激动还是紧张。 “大人!成了!”他声音都在抖。 洛凡拍了拍他的肩膀,笑道:“好!老李,你们干得好!” 他围著摩托车又转了一圈,仔细看了看每一个部件,然后道:“有几个地方,可以再改进改进。” 老李头连忙拿出一个小本本,准备记录。 洛凡指著车轮:“这个轮子,可以再宽一点。太窄了不稳,容易打滑。宽一点,接地面积大,跑起来更稳。” 老李头点头记下。 洛凡又指著车把:“把手可以加两个橡胶套,握著舒服。现在这样光溜溜的,手容易出汗打滑。” 老李头又记。 洛凡继续道:“座位太硬了。骑久了硌得慌。可以加厚一点,里面塞点棉花或者海绵,外面包皮子。” “油箱可以做得好看点,现在这样歪歪扭扭的,卖相不好。以后要卖给百姓,得让人看著顺眼。” “还有这个链条,加个罩子。不然油泥甩得到处都是,裤腿容易脏。” “前头可以加个灯,晚上也能骑。灯可以用煤油,以后要是有了电,换成电灯。” 一条一条,老李头记得飞快。 洛凡说完,又道:“这些是优化的方向,不著急,一步一步来。先把这辆样车跑稳,跑远,跑上几十里不出毛病,再考虑改进。” 老李头连连点头:“大人放心,咱们心里有数。” 洛凡看著那辆摩托车,又看看那些满脸期待的工匠们,忽然笑了。 “老李……” 洛凡问道:“你说,这东西要是做好了,卖多少钱一辆合適?” 老李头微微一怔,没想到洛凡会问自己这个问题。 自己只是工匠,不是商人啊,这问道於盲吧? 不过,既然是洛凡问的,老李头想了想:“成本,咱们算过,不算人工,光材料得五六千文。要是加上人工、利润,怎么也得卖,一万文?” 洛凡摇摇头:“太便宜了!” “太便宜?”老李头愣住了。 “对,太便宜。” 洛凡点头道:“这东西,是新鲜玩意儿,是身份的象徵。你卖一万文,谁都能买,反而没人稀罕了。” 他顿了顿:“先定价五万文。卖给那些有钱的商贾、勛贵、官员。等他们买完了,赚够了钱,再慢慢降价,让普通百姓也能买得起。” 老李头似懂非懂,但还是点头:“行,听大人的。” 洛凡拍拍他的肩,没再多说。 市场的事,他们不懂。但他懂。 前世那些电子產品,哪样不是先高价收割一波,再慢慢普及? 这叫营销策略。 他转身,看著那辆丑兮兮的摩托车,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感觉。 这东西,是大明第一辆真正意义上的內燃机交通工具。 虽然丑,虽然简陋,但它跑起来了。 以后,会有更漂亮的,更快的,更稳的。 以后,会有汽车,会有飞机,会有他脑子里那些还来不及实现的梦。 但这一切,都始於今天。 始於这台丑兮兮的摩托车。 始於老李头他们粗糙的手。 始於那一颗刚刚跳动起来的大明的机械心臟。 他深吸一口气,对老李头道:“好好干。等改良版做出来,我再来看。” 老李头用力点头:“大人放心!” 洛凡转身往外走。 走到门口,他忽然回头,看了一眼那辆摩托车。 阳光下,它静静地立在那里,像个丑小鸭。 但他知道,它会变成白天鹅。 总有一天,它会带著大明,跑向一个全新的时代。 他笑了笑,大步走出厂房。 身后,老李头的声音响起:“都別愣著了!洛大人的话都记下了吗?该改的改,该调的调!干活干活!” 第441章:铁马! 清晨的阳光洒在钢铁厂的青砖墙上。 此刻,老李头这位新鲜出炉的格物伯正站在厂房门口,手里攥著块汗巾,不停地擦著额头的汗。 不是热的。 是紧张的。 “大人,您来了!” 老李头一眼看见从马车上下来的洛凡,三步並作两步迎上去,脸上的皱纹都笑开了花。 洛凡摆摆手,目光越过老李头,落在厂房中央那个被红绸盖著的大傢伙上。 “改良版做好了?” “做好了做好了!” 老李头连连点头,一边引著洛凡往里走,一边絮絮叨叨:“按大人您上次说的,轮子加宽了,把手包了橡胶,座位加厚了,油箱也重新敲过,您看看,现在这卖相,可一点都不比图纸上差!” 洛凡走到近前,伸手扯下红绸。 阳光从窗户斜斜照进来,落在那个崭新的铁傢伙上,反射出鋥亮的光。 洛凡微微眯起眼,绕著它转了一圈。 说实话,这辆摩托车和上次那个丑兮兮的样车比起来,简直是脱胎换骨。 车身整体用精钢打造,线条流畅,漆成沉稳的玄黑色。 两个轮子比之前宽了近一倍,外包南洋橡胶,抓地力十足。 油箱被打磨得光滑鋥亮,上面还鏨刻著简单的云纹,透著几分雅致。 座位加厚了三层,最上层包著柔软的羊皮,坐上去应该很舒服。 洛凡蹲下身,仔细看了看发动机。 这是內燃机的微型版,气缸、活塞、曲轴,样样俱全。 老李头他们在之前的基础上又优化了燃油雾化系统,改进了点火装置。 整个发动机被包裹在精钢外壳里,只露出几个必要的接口。 “发动过吗?”洛凡问。 “发动过!”老李头搓搓手,声音里压不住的兴奋:“昨儿个试了一下,跑了五十多里,一点毛病没有,最快的时候,您猜能跑多快?” “多快?” “八十里!”老李头比划著名:“一个时辰一百六十里!比马车快三倍不止!” 洛凡点点头,心里换算了一下。 八十里,就是四十公里。一个时辰一百六十里,时速四十公里。 放在后世,这速度也就普通电瓶车的水平。 但在这个时代,確实足够惊人了。 “油呢?”洛凡又问:“烧了多少?” “跑五十里,烧了大概两升。”老李头早有准备:“陕西那边送来的油,咱们又提纯了一遍,比上次乾净多了,跑起来烟也小,劲儿也足。” 洛凡满意地点头。 他直起身,跨上摩托车,双手握住车把。 车把上包著橡胶,手感很好。 座位软硬適中,高度也合適。脚踏板的位置刚刚好,脚放上去很自然。 老李头凑过来:“大人,您会骑?” 洛凡笑了笑,没回答。 他当然会骑。 前世骑摩托车上下班,骑了五六年。 “点火。”他说。 老李头一挥手,一个年轻徒弟跑过来,摇动磁电机。 “突突突——” 发动机轰鸣起来,声音低沉有力,比之前那辆样车好听多了。 排气管喷出的烟气很淡,几乎看不见。 洛凡拧了拧油门,发动机响应迅速,转速瞬间提升。 他鬆开剎车,轻轻一拧油门。 摩托车平稳地滑了出去。 厂房里的人齐刷刷让开一条路。 洛凡骑著摩托车出了厂房,来到外面那片特意平整过的水泥地上。 这是钢铁厂专门辟出来的试车场,方圆十几亩,地面平整如镜。 洛凡深吸一口气,拧动油门。 摩托车猛地加速,风呼呼地从耳边刮过。 二十里,三十里,四十里…… 速度越来越快。 最后,转速表稳定在80里的数字上! 嗯,这个时代可没有什么公里的说法,就是按“里”来表示。 这速度,洛凡自己大致上的感受了一下,也大概符合后世40码的標准了。 足够了。 他缓缓减速,绕著试车场慢慢骑了两圈,最后稳稳噹噹地停在老李头面前。 老李头张著嘴,半天没合上。 周围的工匠们也愣在原地,一个个像被点了穴。 良久,有看热闹的工匠结结巴巴地问:“大、大人,您刚才,跑了多快?” “差不多一个时辰,160里吧。”洛凡跳下车,拍了拍座位:“老李,你们这活儿干得漂亮。” 闻言,周围其他那些来看热闹的工匠都惊呆了! 一个时辰能跑160里? 那十个时辰,岂不是1600里? 这铁马,可不用休息啊! 震撼之后,工匠们欢呼起来,围著他七嘴八舌地问。 “大人,这车能跑多远?” “一箱油能跑六百多里。”洛凡道:“够从南京跑到镇江打个来回了。” “那能拉货吗?” “可以。”洛凡指著后座:“后面加个架子,能驮百来斤。要是专门运货,可以造三轮的,后面带个斗。” “那贵不贵?咱们买得起吗?” 洛凡笑了:“放心,等批量造了,成本能降下来。到时候,你们这些功臣,朝廷会赏。” 也有的工匠,满脸通红:“大人,这车,叫啥名?” 洛凡想了想:“就叫『铁马』吧。” “铁马!”老李头念叨了两遍,眼睛越来越亮:“好!铁马!比那什么『摩托车』听著顺耳!” 洛凡拍了拍他的肩膀,没再多说。 他骑上铁马,又转了一圈。 这一次,他没开快,就那么慢悠悠地骑著,感受著车轮碾过水泥地的震动,听著发动机有节奏的轰鸣。 阳光照在身上,暖洋洋的。 他忽然想起前世第一次骑摩托车的感觉,也是这样,风从耳边刮过,世界飞速后退,自由得像要飞起来。 只是那时候,他骑的是日本產的摩托车,心里还嘀咕著国產货啥时候能追上。 如今,他骑的这辆,是真正的国產货。 大明產的。 他亲手画图,老李头他们亲手敲出来的。 嘴角不自觉地上扬。 他加速,绕了一圈,再一圈。 试车场外,不知什么时候聚了一大群人。 有钢铁厂的工人,有路过的好奇百姓,有挑著担子的货郎,有抱著孩子的妇人。 他们都伸长了脖子,张著嘴,看著那个在水泥地上飞驰的铁傢伙。 “那是什么东西?” “不知道啊,就看见冒烟,跑得飞快!” “比马车还快!” “何止比马车快!你看那速度,一眨眼就从这头跑到那头了!” “那是人骑的?还是什么怪物?” 议论声嗡嗡地响成一片。 洛凡骑够了,缓缓减速,最后停在人群面前。 人群下意识地后退了几步,但又忍不住往前挤,想看得更清楚些。 这个时候,老李头凑过来,说是新闻署那边来人了。 洛凡扬眉,让人过来! 不多时,一个三十来岁的汉子被老李头拉了出来。 那人穿著青布短褐,手里还拿著个小本本,满脸茫然。 “这位是《大明新闻报》的记者,姓沈。”老李头介绍道:“上次三榕村的稿子就是他写的。” 沈记者显然认出了洛凡,连忙躬身行礼:“见过大人!” 洛凡虽然很少去新闻署,都是杨小蕊在管著,可还是身兼新闻令的职务的,算是这记者的顶头上司! 洛凡摆摆手,指著那辆铁马:“认识这是什么吗?” 沈记者摇摇头,眼睛却一刻也没离开那辆铁马。 “这叫铁马。”洛凡道:“內燃机驱动的,不用马拉,不用人推,自己就能跑。你刚才看见了,能跑多快?” 沈记者咽了口唾沫:“小人、小人目测,怕是有七八十里?” “八十里。”洛凡纠正道:“一个时辰一百六十里。” 沈记者的眼睛瞬间瞪得滚圆。 一百六十里! 一个时辰! 这是什么概念? 从南京到镇江,二百多里,一个多时辰就到了! 他脑子里飞快地盘算著,手已经下意识地翻开小本本,准备记录。 洛凡笑了笑:“想不想试试?” 沈记者愣住了:“小人?试?” “对,你。” 洛凡让开位置,指著车座:“骑上去,老李头教你。” 沈记者嚇得连连摆手:“小人不敢!小人不会……” “不会就学。”洛凡道:“你学会了,骑两圈,才能写出好文章。光靠看,能看出什么来?” 沈记者看著那辆铁马,又看看洛凡,再看看周围那些羡慕的眼神,心一横,咬牙道:“小人,小人试试!” 老李头哈哈大笑,一把將他拽过来,开始教他怎么骑。 点火、掛挡、松离合、拧油门…… 沈记者笨手笨脚,试了好几次才让铁马动起来。 但好在他是骑过自行车的,一开始歪歪扭扭,像喝醉了酒,把围观的人逗得哈哈大笑。 但老李头扶著他,一点一点地教。 慢慢地,他稳住了。 “突突突——” 铁马载著他,缓缓跑起来。 沈记者紧张得脸都白了,双手死死攥著车把,眼睛瞪得像铜铃。 但跑了几圈之后,他的表情变了。 从紧张,变成惊讶,从惊讶,变成兴奋。 “我、我跑了!我自己跑了!”他喊起来,声音都变了调。 老李头在旁边哈哈大笑:“別喊!看路!看路!” 沈记者手忙脚乱地拐了个弯,差点衝进人群,嚇得大家四散而逃。 又是一阵鬨笑。 洛凡站在一旁,看著这一幕,嘴角的笑意越来越深。 他知道,明天,不,今天下午,整个南京城都会知道“铁马”的消息。 等沈记者的文章见报,全天下都会知道。 到那时候,那些有钱的商贾、勛贵、官员,会抢著来买。 第一批,定价五万文。 先赚一波。 等成本降下来,技术成熟了,再慢慢降价,让普通百姓也能买得起。 这是他在前世就熟悉的套路。 先收割高净值人群,再下沉市场。 他正想著,远处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 一个穿著飞鱼服的锦衣卫翻身下马,快步跑到他面前,单膝跪地: “大人!皇上口諭,请您即刻入宫!” 洛凡眉头一挑:“什么事?” 锦衣卫压低声音:“皇上听说了铁马的事,急著要看。” 洛凡愣了一下,隨即笑了。 消息传得真快。 他转身对老李头道:“把这辆铁马收拾收拾,跟我进宫。” 老李头连忙点头。 半个时辰后,乾清宫前的广场上。 朱標围著那辆铁马转了三圈,脸上的表情从好奇变成惊讶,从惊讶变成跃跃欲试。 “洛凡,这玩意儿,真能半个时辰就跑八十里?” “回陛下,臣亲自试过。”洛凡道:“最快能跑到九十里左右。如果平稳骑行,八十里很稳。” 朱標看著那个座位,目光越来越热切。 “朕想试试。” 洛凡一愣:“陛下,这……” “这什么?”朱標摆摆手:“你都能骑,朕为什么不能?来,教朕怎么骑。” 洛凡无奈,只能亲自上阵,手把手教朱標。 朱標学得很快。 到底是骑过自行车的人,平衡感不错。 试了几次之后,他就能稳稳地骑著铁马在广场上绕圈了。 “突突突——” 铁马载著大明天子,在午门前的御道上飞驰。 风从耳边刮过,龙袍猎猎作响。 朱標越骑越快,眼睛越来越亮。 一圈、两圈、三圈…… 他骑著铁马,从午门骑到端门,从端门骑到承天门,一路引来无数惊愕的目光。 那些站岗的侍卫、路过的太监、洒扫的宫女,一个个瞪大眼睛,看著那个冒烟的怪物载著他们的皇上飞驰而过。 消息传得飞快。 不到半个时辰,整个皇宫都知道,皇上骑著一辆不用马拉的铁车,在御道上飞奔。 老朱得到消息的时候,正在御花园里带著允熥种菜。 他愣了一下,把手里的锄头递给旁边的小太监,二话不说就往乾清宫走。 马皇后在后头喊:“重八,你去哪儿?” “去看那狗东西又弄出什么新玩意儿了!” 老朱头也不回,脚步飞快。 等他赶到乾清宫的时候,朱標已经骑够了,正站在铁马旁边,脸上还带著意犹未尽的表情。 见老朱来了,朱標笑道:“父皇,您来得正好!看看这个!” 老朱绕著铁马转了一圈,又蹲下来看了看发动机,最后站起身,看著洛凡:“狗东西,这又是你弄的?” 洛凡躬身:“回太上皇,是钢铁厂老李头他们造的,臣只是提了点建议。” 老朱哼了一声,没理他,转头问朱標:“標儿,这东西能跑多快?” “一个时辰一百六十里。”朱標道:“儿臣刚才试了,確实能跑那么快。” 老朱的眼睛瞬间瞪大了。 一个时辰一百六十里! 他打了半辈子仗,最清楚这意味著什么。 斥候传讯,八百里加急已经是极限。 可要是有了这东西…… “能传讯吗?”他忽然问。 洛凡一愣,隨即明白过来。 老朱不愧是开国皇帝,第一个想到的就是军事用途。 第442章:老李头自己就晓得改良三轮摩托车了? “回太上皇,可以!” 洛凡道:“这车轻便快捷,不挑路,用来传讯比骑马快得多,如果专门改装,后面带个小箱子,一次能送几十斤文书。” 老朱点点头,又摇摇头。 “还不够。”他说:“能传讯,但不能送太多人,打仗不光要传讯,还要运兵。” 洛凡道:“太上皇圣明,这车是给单人用的,如果要运兵运粮,可以用更大的车,臣下一步准备研发四轮的內燃机车,一次能拉十几个人,或者几百斤货物。” 老朱眼睛一亮:“什么时候能造出来?” 洛凡摇头:“这个急不得。得先把这铁马造顺了,技术成熟了,再放大。” 老朱沉默了一会儿,忽然笑了。 “行,你慢慢弄。”他拍拍洛凡的肩膀:“反正咱也退了,这些事標儿管,你好好干。” 说完,他又看了那辆铁马一眼,转身走了。 走出几步,又回头:“对了,这玩意儿,叫什么?” “铁马。”洛凡道。 老朱点点头,没再说话,大步离去。 朱標看著父亲的背影,沉默片刻,对洛凡道:“接下来怎么安排?批量生產?” “是。” 洛凡道:“臣准备让李景隆主持招標。按之前的模式,把各府县的销售权拍出去,同时,在各个府城建立组装厂,就地生產,就地销售,能省不少运费。” 这一套都是老路子了! 朱標点头:“你安排,需要什么,直接说。” 洛凡想了想,又道:“陛下,这铁马售价,臣打算定五万文。” 朱標愣了一下:“五万文?是不是太贵了?成本不是才五六千文吗?” 洛凡笑了:“陛下,这车是新鲜玩意儿,是身份的象徵,那些商贾勛贵,不差这点钱,先让他们买,赚一笔,等成本降下来,再慢慢降价。到时候,普通百姓也能买得起。” 朱標看著他,忽然笑了。 “洛凡啊洛凡,你这个脑子……”他摇摇头,没往下说。 但洛凡知道他想说什么。 这脑子,太会做生意了。 …… 第二天,《大明新闻报》头版头条,赫然登著一幅巨大的版画: 一匹铁马昂首奔腾,背上骑著一个人,风驰电掣。 標题用特大號字: “惊!不用马拉的铁马问世!一个时辰一百六十里!” 下面配著沈记者洋洋洒洒三千多字的报导。 他详细描述了自己如何亲眼见到铁马,如何笨手笨脚地学骑,如何在试车场上飞驰。 他写道:“……初骑之时,战战兢兢,唯恐倾覆。及至骑行渐稳,但觉风从耳过,景从眼流,如腾云驾雾,飘飘欲仙。回望来路,已越数里。此诚古今未有之奇物也!” 他还採访了老李头,採访了洛凡,採访了几个围观的百姓。 文章最后写道:“护国公洛大人言,此车不日將批量製造,於各府县设厂销售。有心者,可关注后续消息。届时,寻常百姓亦可得此神物,日行数百里,不復困於路途矣!” 报纸一出,全城轰动。 茶楼里,酒肆中,街巷口,到处都在议论。 “你看了吗?那个铁马!” “看了看了!一个时辰一百六十里!我的天,比千里马还快!” “关键是千里马得养,这铁马不用养,加点油就能跑!” “油?什么油?” “不知道,报纸上没说。但听说陕西那边有,朝廷专门派人去挖的。” “那得多少钱?咱们买得起吗?” “报纸上说五万文一辆。五万文……贵是贵了点,但咬咬牙,也不是买不起。” “五万文!我一个月的工钱才三千文,不吃不喝也得攒一年多!” “你一个打铁的,攒那钱干嘛?你骑著到处跑,能多接多少活?” “对对对!我要是有一辆,一天能跑好几个村子,揽多少活儿!” 类似的对话,在南京城的大街小巷不断上演。 有人惊嘆於铁马的速度,有人盘算著买一辆能做多少生意,有人则纯粹是看热闹,把这当成茶余饭后的谈资。 但所有人都知道,有什么东西正在改变。 十天后,南京城东市,一座临时搭建的彩棚拔地而起。 棚前掛著一块巨大的横幅: “大明铁马·首届全国招標大会” 棚內,人头攒动。 来的都是各地有名有姓的大商贾。有的来自苏州,有的来自扬州,有的来自杭州,有的甚至从北平、成都、广州远道而来。 他们身后,是一箱箱码放整齐的银锭、一叠叠崭新的宝钞。 沈金也在人群中。 这位沈万三的儿子,自从当年拿下应天府的蜂窝煤代理权之后,生意越做越大。 如今已是南京城数得上號的富商。 此刻他坐在前排,目光落在台上那辆崭新的铁马上,眼中光芒闪烁。 他太清楚这意味著什么了。 蜂窝煤让他赚了盆满钵满,玻璃让他打开了海外市场,自行车让他成了半个江南的运输大户。 如今,又来一个铁马。 这东西,比自行车快十倍,比马车便宜十倍。 一旦拿到某个府的代理权,那就是一棵摇钱树。 他深吸一口气,攥紧了手里的號牌。 台上,李景隆缓步走出。 他今日一身紫色锦袍,玉带束腰,精神抖擞。 这几年历练下来,他早已不是当年那个紈絝子弟。东瀛的银矿、南洋的商路、钢铁厂的扩建,桩桩件件他都办得漂漂亮亮。 如今主持这样的大会,已是驾轻就熟。 他环顾一圈,微微一笑,开口: “诸位远道而来,辛苦了。废话不多说,咱们直接开始正题。” 他指著身后那辆铁马: “此物,名曰铁马。用內燃机驱动,不用马拉,不用人推。最快能跑九十里,一个时辰一百六十里。一箱油能跑六百五十里,够从南京跑到扬州打个来回。” “载重方面,单人骑行,可以再加一百斤货物。如果改装成三轮的,能拉三百斤。” 台下响起一阵低低的惊呼。 李景隆继续道:“此物由钢铁厂格物伯老李头率眾研製,护国公洛大人亲自指导,皇上御览,太上皇亲试。品质,诸位尽可放心。” “今日招標,分两步。” “第一步,大明十五省,每省设一家总代理。总代理负责全省的铁马销售、维修、零件供应。总代理费,起价一亿文。” 一亿文! 台下不少人倒吸一口凉气。 但很快,就有人开始盘算。 一个省有多少人?多少商贾?多少有钱人家? 铁马卖五万文一辆,就算一个省只卖一千辆,那也是五千万文的流水。 除去成本、运费、税收,利润少说对半。 一亿文的代理费,咬咬牙,能赚回来。 “第二步。”李景隆继续道:“总代理之下,各府可设分代理。分代理费由各省总代理自行决定,今日不议。”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全场: “今日只拍卖十五省的总代理。价高者得。诸位,准备好了吗?” 台下,沈金深吸一口气,攥紧號牌。 “应天府,开始!” …… 这场招標会,从早晨一直持续到傍晚。 十五个省,一个省一个省地拍。 有人志在必得,咬著牙加价,把对手逼退。有人精打细算,见势不妙就收手,留著钱去爭下一个省。有人联合起来,几家合股,拿下一个大省,当场分帐。 沈金拿下了应天府。 这在他意料之中。应天府是他的大本营,他势在必得。 但价格比他预想的贵了不少,两亿三千万文。 他肉疼,但知道值。 旁边的浙江,被一个杭州来的大商人拿下,价格两亿一千万文。 再旁边的南直隶,被一个苏州商人拿下,价格一亿九千万文。 越往北,价格越低。陕西、甘肃那些地方,一亿出头就拿下了。 最后统计,十五个省的总代理费,加起来將近两亿文。 二十亿文,折合白银二百万两。 李景隆在台上宣布结果时,台下掌声雷动。 那些拿到代理权的人,红光满面,互相拱手道贺。 那些没拿到的,垂头丧气,但也有人打定主意,回头去找总代理谈合作。 沈金站起身,走到李景隆面前,深深一揖: “李大人,往后应天府的铁马,还要多仰仗您了。” 李景隆笑著回礼:“沈老板客气。咱们是多年的老交情了,蜂窝煤的事您办得漂亮,铁马的事,您肯定也能办好。” 沈金连连点头,心里却在盘算。 两亿三千万文,得卖多少辆铁马才能赚回来? 他默默算了一笔帐: 铁马出厂价,钢铁厂定的三万文一辆。他卖给百姓,五万文一辆。每辆赚两万文。 要赚回两亿文的代理费,得卖一万多辆。 应天府有多少有钱人?有多少商贾?有多少能掏得起五万文的人? 他估算了一下,应该够。 但光靠应天府本地的人不够,得往外卖。 往苏州、扬州、松江那些富庶地方卖。那些地方没有总代理,可以跟他这个应天府总代理买。 这么一算,不仅能赚回来,还能大赚一笔。 他正想著,李景隆忽然低声道:“沈老板,洛大人让我转告您一句话。” 沈金一愣:“请讲。” “洛大人说,铁马这玩意儿,不只是给有钱人用的。”李 景隆道:“等成本降下来,要让它走进寻常百姓家。您做代理,眼光要放长远。第一批卖给有钱人没错,但第二批、第三批,得想著怎么让普通人也能买得起。” 沈金怔了怔,隨即郑重地点头: “多谢洛大人指点。沈某记下了。” …… 招標会结束后,一切进入正轨。 十五个省,十五家总代理,各自回去选址、建厂、招人、培训。 钢铁厂这边,老李头带著工匠们加班加点,改进设计,优化工艺,培训各省派来的技术骨干。 第一批铁马,在一个月后正式下线。 五千辆。 其中三千辆卖给各省总代理,两千辆留在应天府,由沈金的商行负责销售。 开售那天,东市的沈记商行门前,天还没亮就排起了长队。 排在最前头的是个四十来岁的中年人,穿著绸衫,腆著肚子,一看就是个有钱的主。 “这位老爷,您这么早?”旁边一个年轻人好奇地问。 中年人回头看了一眼,得意地一笑:“当然要早!这铁马,头一批就两千辆,不早来,抢得到吗?” 年轻人恍然,连连点头。 辰时,店门打开。 人群蜂拥而入。 半个时辰,两千辆铁马售罄。 没买到的人捶胸顿足,当场预定了下一批。 沈金站在柜檯后面,看著那些欢天喜地推著铁马出门的人,又看看帐本上那一串串数字,笑得合不拢嘴。 一辆赚两万文,两千辆,四千万文。 代理费两千三百万文,净赚一千七百万文。 这还只是第一批。 以后还有第二批、第三批…… 他正美滋滋地盘算著,一个伙计跑过来,低声道:“东家,外头有个人,说想见您。” “什么人?” “是个赶马车的,说是看了报纸,想问问这铁马能不能改造成三轮的,拉货用。” 沈金眼睛一亮:“快请!” 他知道,一个新的市场,正在打开。 …… 与此同时,钢铁厂里。 洛凡站在老李头的工作檯前,看著面前那辆刚组装好的新车。 这辆车和之前的铁马不太一样。 轮子更宽,车架更粗,座位更高。轮胎上的花纹更深,抓地力更强。 “越野型?”洛凡问。 老李头咧嘴一笑:“对,按大人您说的,专门给路况不好的地方用的。轮子加宽了,减震也加强了,跑山路、土路都不怕。” 还不错,自己都没说,他就晓得主动去製作三轮摩托车了。 洛凡点点头,骑上去试了试。 確实稳。 他沿著试车场绕了一圈,又故意骑到旁边的土路上顛了顛。 感觉还不错。 “定价呢?”他问。 “比普通型贵一点。”老李头道:“成本高,得卖六万文。” 洛凡想了想:“行。回头让李景隆通知各省代理,有需要的可以订货。” 老李头点点头,忽然压低声音:“大人,还有个事。” “嗯?” “咱们试了试,这铁马要是拆掉座位,后面加个斗,能拉三百多斤。城里那些送货的,肯定喜欢。” 洛凡笑了:“你想造三轮的?” “想。”老李头搓搓手:“就是不知道,这玩意儿有没有人买。” “肯定有。”洛凡道:“城里送货,乡下运货,都缺这东西。你造出来,回头我让报纸登一下,保准有人来订。” 老李头眼睛一亮,连连点头。 洛凡拍拍他的肩膀,没再多说。 他转身,看著试车场上那些骑著铁马飞驰的身影。 有工匠,有学徒,有从各地赶来培训的骨干。 他们骑得歪歪扭扭,但脸上都带著笑。 他知道,一个新的时代,正在这片土地上,一点一点地展开。 铁马奔腾,一日千里。 以后,还会有更快、更好、更便宜的车。 以后,还会有飞机,会有电灯,会有无线电。 但这一切,始於今天。 始於这辆丑兮兮的铁马,始於这些粗糙的手,始於那些飞驰的身影。 他笑了笑,跨上身边那辆越野铁马,拧动油门。 “突突突——” 铁马载著他,衝出钢铁厂,衝上通往城外的土路。 第443章:丈母娘,要铁马! 內阁的值房里,炭火烧得正旺。 窗外是腊月的寒风,窗內却温暖如春。 洛凡坐在书案后,面前摊著厚厚一摞奏报,全是各地关於石油开採的呈文。 他看得仔细,不时提笔在边上批几个字。 “大人,陕西那边的又送来了。”一个年轻书吏轻手轻脚地走进来,把一摞新奏报放在案头。 洛凡点点头,隨手拿起最上面一份。 是延长油井的產量月报。 这个月產油三千二百斤,比上个月多了四百斤。 提炼之后,得汽油八百斤,柴油一千二百斤,剩下的还能当润滑脂用。 数字在涨,但涨得不够快。 他放下奏报,揉了揉眉心。 內燃机是好东西,铁马是好东西,但它们都是喝油的祖宗。 一辆铁马,跑一箱油六百多里,听起来挺多,可全国那么多辆,每天要喝多少? 更別说以后还有汽车、有轮船、有飞机。 那才是真正的油老虎。 石油的事,一刻也不能拖。 他拿起笔,在陕西那份奏报上批了几个字:“加大投入,再增钻机十台,人手三百,明年產量须翻番。” 批完,又拿起下一份。 是甘肃玉门的。那边也发现了油苗,正在试钻。 初步勘探,储量可能比延长还大。 好地方。 他在玉门的奏报上批:“加快勘探,年內须出油。所需人手物资,工部优先调拨。” 再下一份,是四川的。蜀中盆地,自古有“火井”记载,那其实就是天然气。如今工部的人在那边找到了石油,產量虽不大,但品质极好。 再批:“设厂提炼,就近供应湖广、云贵。” 一份接一份,不知不觉批了小半个时辰。 旁边的书吏已经换了两回茶,洛凡面前的茶盏却一口没动。 他放下笔,靠在椅背上,目光望向窗外。 窗外是內阁衙门的院子,几棵老槐树光禿禿的,枝丫伸向灰濛濛的天。 他忽然想起刚穿越那年,自己第一次看到系统那张“亚洲矿脉图”时的震撼。 那时候他对著图看了半宿,手电筒都看没电了。 图上密密麻麻的標记,铁矿、铜矿、煤矿、石油…… 整个亚洲,到处都是宝藏。 如今几年过去,大明的铁矿煤矿已经开了不少,钢铁厂日夜不停,火车铁轨铺了几千里。 石油也开了,延长、玉门、四川,一处接一处。 但那些还只是大明的疆域。 图上標註的那些地方——交趾的煤矿,暹罗的锡矿,缅甸的玉石,南洋的石油…… 那些现在还不属於大明。 他目光微凝。 以后呢? 铁路会越修越远,铁马会越跑越远,船会越开越远。 总有一天,那些地方也会有大明的工厂,大明的矿工,大明的旗帜。 到那时候,整个亚洲的矿脉,都得牢牢攥在大明手里。 他收回目光,又看了一遍桌上的奏报。 產量在涨,但涨得不够快。 铁马刚刚上市,现在全国也就几千辆,油还够用。 可明年呢?后年呢? 等铁马普及到家家户户,等汽车造出来,等轮船装上內燃机,那时候油的用量,会是现在的几十倍、几百倍。 现在不把基础打好,到时候就要抓瞎。 他拿起笔,又批了一份:“工部、户部会商,擬定《全国石油勘探开发三年规划》,明年开春前报上来。” 批完,他放下笔,长长吐了口气。 窗外传来脚步声,是李景隆来了。 “师父!”李景隆大步走进来,身上带著外面的寒气,“您找我?” 洛凡指了指旁边的椅子:“坐。” 李景隆坐下,搓了搓手,眼睛扫过桌上那堆奏报:“石油的事?” “嗯。”洛凡把延长那份递给他,“你看看。” 李景隆接过,扫了一眼,眉头微皱:“三千二百斤?一个月?这够干什么的?” “够现在用。”洛凡道,“但不够以后用。铁马才刚开始卖,等铺开了,这点油塞牙缝都不够。” 李景隆点头:“那您的意思是?” “两件事。”洛凡道,“第一,延长、玉门、四川,这三处主力油田,今年內產量都要翻番。人手不够就招人,设备不够就造设备,钱不够就从海贸利润里拨。” 李景隆掏出个小本本,开始记。 “第二,继续勘探。”洛凡继续道,“我估摸著,咱们大明疆域內,还有不少地方藏著油。西域、辽东、云南,都可能会有。你让各省的商號、矿监都留意著,但凡有可疑的地方,立刻上报。” 李景隆记完,抬头问:“师父,这些油,真那么重要?” 洛凡看著他,沉默了一会儿,缓缓道:“景隆,你知道內燃机靠什么转吗?” “油啊。” “对,油。” 洛凡道,“没有油,內燃机就是一堆废铁。铁马跑不了,汽车跑不了,以后那些更大的机器也转不了。” 他顿了顿,加重了语气:“没有油,咱们这几年的心血,就全白费了。” 李景隆神色一凛,郑重地点头:“我明白了。这事我亲自盯著。” 洛凡拍拍他的肩膀,没再说什么。 窗外,天色渐暗。 內阁衙门的灯笼次第亮起,在寒风中轻轻摇晃。 …… 与此同时,城南柳树巷。 赵大牛推著那辆崭新的铁马,小心翼翼地走进院子,生怕磕著碰著。 这铁马是他今天刚提的,钢铁厂內部价,八折,四万文。 四万文。 他攒了三年的工钱,加上年终的奖金,正好够。 “爹!娘!我回来了!” 他扯著嗓子喊了一声,把铁马稳稳地支在院子当中。 堂屋里,老赵头正在编筐,听见动静抬起头,一眼就看见了那辆鋥亮的铁马。 “这、这是……”他放下手里的活计,颤颤巍巍地走出来。 赵母也从灶房里探出头,手里还拿著锅铲,愣在当场。 两口子围著那辆铁马转了好几圈,摸也不是,不摸也不是。 “大牛,这得多少钱?”赵母终於问出口。 “四万文。”赵大牛咧嘴笑,“厂里给的內部价,外面得卖五万呢!” “四万!”赵母倒吸一口凉气,“你个败家子儿,攒了三年的钱,就买个这?” 赵大牛不恼,笑嘻嘻地拍著车座:“娘,您不懂。这东西,一个时辰能跑一百六十里!从咱们这儿到镇江,一个多时辰就到!往后我下工回家,再也不用走半个时辰了!” 赵母还要再骂,老赵头摆摆手,止住了她。 他绕著铁马又转了一圈,忽然问:“大牛,这东西,能拉货不?” 赵大牛一愣,隨即反应过来:“能!爹,您是想……” 老赵头点点头:“咱家在城外有几亩地,种的菜往常都是挑著去集上卖,一趟挑不了多少,还累得腰疼。要是能用这车拉……” 赵大牛眼睛一亮:“对!后面加个架子,能驮百来斤呢!回头我去厂里问问,看能不能改一个。” 老赵头难得地笑了,脸上的皱纹都舒展开。 赵母看看儿子,又看看丈夫,最后目光落在那辆铁马上,嘴唇动了动,终於没再骂。 她转身回了灶房,继续做饭,只是手里的锅铲,似乎比刚才有力气了些。 赵大牛蹲在铁马旁边,拿块布细细地擦拭,擦得鋥亮。 他心里美滋滋的。 三年前,他还是个在码头上扛货的苦力,一天挣不了几个钱,二十好几了还没娶上媳妇。 媒婆给他介绍了七八个姑娘,没一个成的。 不是嫌他家穷,就是嫌他没出息,再不就是嫌他爹腿脚不好,以后要拖累。 后来钢铁厂招工,他咬牙去了。头一年累得脱层皮,第二年就顺了,第三年成了熟练工,月钱涨到四千文。 如今,他不但有工钱,还有一辆铁马。 整个柳树巷,他是头一个买铁马的。 他正擦著,院门被推开了。 一个穿著靛蓝袄裙的中年妇人走了进来,手里拎著个篮子,篮子里装著几个鸡蛋。 “婶子!”赵大牛连忙起身。 那是隔壁巷子的王媒婆,这几年给他介绍过好几个姑娘,都没成。 王媒婆笑眯眯地走过来,眼睛却一直往铁马上瞟。 “大牛啊,听说你买了辆铁马?” “是,刚提的。”赵大牛拍了拍车座,“婶子您看看,这漆面,这轮子,都是上好的料。” 王媒婆围著转了一圈,嘖嘖称奇:“好,好,真好。大牛,你如今可是出息了。” 赵大牛挠挠头,憨憨地笑。 王媒婆凑近些,压低声音道:“大牛,婶子给你说个好事。” “啥好事?” “城东老李家那闺女,你还记得不?” 赵大牛愣了一下。城东老李家,闺女叫李翠儿,十八岁,长得周正,人也勤快。去年王媒婆给他说过,人家没看上他。 “记得。”他点头。 “那闺女,如今还没嫁出去呢。”王媒婆道,“她娘托我再给寻摸寻摸。我今儿个一听说你买了铁马,立马就想起你了。” 赵大牛心跳快了一拍:“婶子,您的意思是……” 王媒婆一拍大腿:“我的意思是,再去提一回!这回保准成!” 赵大牛看看那辆铁马,又看看王媒婆,忽然明白了什么。 他想起去年冬天,他去李翠儿家相亲那回。 她娘上下打量他,问他做什么的,一个月挣多少,家里几口人,爹娘身体怎么样。 他老老实实答了,她娘脸色就不太好看了。 后来就没下文了。 如今,王媒婆主动上门,就因为自己买了辆铁马。 他忽然想笑。 但他没笑,只是点点头:“行,那就麻烦婶子了。” 王媒婆眉开眼笑:“不麻烦不麻烦!你等著,婶子这就去说!” 她一溜烟走了。 赵大牛蹲回铁马旁边,继续擦。 赵母从灶房探出头:“大牛,刚才那谁啊?” “王媒婆。”赵大牛头也不回,“要给儿子说亲。” 赵母愣了一下,隨即脸上绽开笑容。 “好!好!”她连说两个好字,又把头缩回去,继续做饭,锅铲敲得叮噹响。 老赵头坐在门槛上,抽著旱菸,眯著眼睛看著儿子和那辆铁马。 抽完一锅,他把菸袋锅往鞋底磕了磕,忽然开口:“大牛。” “爹?” “这车,买得好。” 赵大牛咧嘴笑了。 …… 第二天傍晚,王媒婆又来了。 这回她满脸红光,走路都带著风。 “成了成了!”她人还没进门,声音就传了进来,“大牛!李翠儿她娘答应了!” 赵大牛正在院子里擦车,闻言腾地站起来:“真的?” “真的真的!”王媒婆三步並作两步走进来,拉著他的手,“她娘说了,你如今是钢铁厂的正式工,一个月四千文,还有辆铁马,这样的女婿打著灯笼都难找!” 赵大牛咧嘴笑,笑得眼睛都眯成一条缝。 赵母从灶房里衝出来,拉著王媒婆的手千恩万谢。 老赵头依旧坐在门槛上,抽著旱菸,但嘴角明显往上翘。 王媒婆把情况说了个大概:李翠儿她娘想见见人,让赵大牛明天骑铁马去一趟,让左邻右舍都看看。 赵大牛连连点头。 第二天一早,他特意把铁马擦得鋥亮,换了身新衣裳,骑著就出了门。 “突突突——” 铁马载著他,穿过柳树巷,穿过几条街,来到城东李家门口。 他还没停稳,就看见李家门口已经围了一圈人。 有老有少,有男有女,都伸著脖子往他这边看。 “来了来了!这就是赵大牛!” “哟,这铁马可真亮!” “一个月四千文,还有铁马,老李家这回可捡著宝了!” “可不是嘛!我家那闺女要是能嫁这样的,我做梦都能笑醒!” 赵大牛把铁马停稳,跳下车,在眾人羡慕的目光中,挺直了腰板。 李家大门开了。 一个穿著靛蓝袄裙的中年妇人走了出来,脸上堆满了笑。 正是李翠儿她娘。 “大牛来了!快进来快进来!” 赵大牛跟著她进了院子。院子里,李翠儿正站在堂屋门口,低著头,脸通红。 赵大牛看了一眼,心跳又快了一拍。 她比去年更好看了。 这门亲事,就这么定了下来。 …… 隨著铁马越来越火热,高达5万文的售价也是衡量实力的一个標准! 后世的丈母娘要房要车要彩礼! 现在的大明朝,对於百姓们而言,成亲,一辆铁马是妥妥的超级加分项了! 第444章:洛凡,手搓雷电!? 钢铁厂的午后,阳光斜斜地照进厂房,在青砖地面上铺了一层金黄。 洛凡站在老李头的工作檯前,手里拿著一个小小的手摇发电机,翻来覆去地看。 这玩意儿不大,比成年人的拳头大一圈,通体用黄铜打造,摇柄打磨得光滑鋥亮。 线圈绕得整整齐齐,磁铁固定得稳稳噹噹,两个接线柱上还特意刻了“正”“负”两个字。 “大人,您试试?”老李头搓著手,满脸期待。 旁边围了一圈工匠,都是老李头的徒弟,一个个伸长了脖子,眼睛瞪得溜圆。 他们听说洛大人今天要试一个新玩意儿,早早地就聚过来了。 洛凡点点头,把手摇发电机放在桌上,又从怀里掏出一个小东西。 那是个巴掌大的小电风扇,塑料外壳,银色的扇叶,正是当年他从白银级盲盒里开出来的那个充电型小风扇。 这几年他一直留著,偶尔拿出来吹吹风,更多的时候是当个念想。 如今,它终於有了真正的用武之地。 他把小风扇的充电线插头插进手摇发电机的接口里,接口是老李头特意按他说的尺寸做的,严丝合缝。 然后,他开始摇动摇柄。 “吱嘎,吱嘎,吱嘎……” 摇柄转动,带著里面的线圈在磁场中旋转。 一开始有些涩,摇了几下之后就顺滑了。 他的目光落在小风扇上。 充电指示灯,亮了。 那是一盏小小的红色led灯,此刻正一闪一闪地发光,微弱但清晰。 洛凡的心跳漏了一拍。 真的亮了。 他加快摇动的速度,指示灯闪得更快了。 旁边,老李头张大了嘴,半天没合拢。 “大、大人,这……”他指著那个发光的红点,手指都在抖:“这是啥?” “电。”洛凡道:“咱们发出来的电。” 老李头愣住了。 周围的工匠们也愣住了。 他们见过电,天上的闪电,那是雷公电母发怒,能把树劈成两半,能把人烧成焦炭。 那是神仙的手段,凡人只能敬畏。 可现在,洛大人手里那个小小的红灯,也是电? 洛凡看著他们的表情,笑了笑,没有多解释。 他继续摇动手柄,小风扇的充电指示灯稳定地亮著。 摇了大概一盏茶的工夫,他停下来,拔下充电线,按下小风扇的开关。 扇叶转了起来。 虽然不快,但確確实实在转。 “转了转了!”一个年轻工匠忍不住喊出声。 老李头一巴掌拍在他后脑勺上:“喊什么喊!我看见了!” 但他自己的眼睛也瞪得老大,脸上的皱纹都挤到了一起。 洛凡把小风扇放在桌上,让它自己转著,转身从怀里掏出一捲图纸,在老李头面前展开。 “老李,你看看这个。” 图纸上画著一个更复杂的机器。主体是一个內燃机,旁边连著一个更大的发电机,线圈、磁铁、转子,一应俱全。 下面標註著各种尺寸和数据。 “这是……”老李头凑近了看。 “內燃机发电机。” 洛凡道:“用手摇太累了,也摇不出多少电。用內燃机带动,就能一直转,一直发电。” 老李头眼睛亮了。 他盯著图纸看了好一会儿,又抬头看看那盏还在转的小风扇,忽然重重地点头: “大人,这活儿,咱们接了。” 洛凡拍了拍他的肩膀:“我知道你们能行。不急,慢慢做。先把原理吃透,再一步一步放大。” 老李头咧嘴笑:“大人放心,有您这张图,再有刚才那玩意儿做样子,咱们肯定能给您弄出来!” 洛凡点点头,没再多说。 他收起小风扇,把那台手摇发电机也小心地包好,转身往外走。 走到门口,他忽然回头。 老李头他们已经围在图纸前,七嘴八舌地討论起来。 “这个线圈,得用多粗的铜线?” “磁铁呢?咱们厂里那块大磁铁能不能用?” “內燃机那边得改,转速要稳……” 洛凡笑了笑,迈步走出厂房。 阳光照在身上,暖洋洋的。 他忽然想起前世课本上的一句话:电力的广泛应用,是第二次工业革命的標誌。 如今,大明已经站在第一次工业革命的尾巴上,蒸汽机、火车、铁马,样样都有了。 而电力的这扇门,刚刚被他推开一条缝。 以后呢? 会有电灯,照亮千家万户的夜晚。 会有电动机,带动更多的机器。 会有无线电,让千里之外的消息瞬间传达。 会有…… 他摇摇头,把那些遥远的念头暂时压下去。 路要一步一步走。 …… 半个时辰后,乾清宫东暖阁。 朱標放下手里的奏报,抬头看著洛凡,眼中满是好奇。 “石油的事,朕看了你的条陈。” 他指了指案上那厚厚一摞文书:“延长、玉门、四川,三处同时发力,明年產量翻番。工部那边说,人手设备都到位了,应该没问题。” 洛凡点头:“臣也是这个判断。现在铁马刚上市,全国也就几千辆,油还够用。但明年铁马铺开了,用量会涨得很快。现在不把基础打好,到时候就要抓瞎。” 朱標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忽然又问:“对了,你方才说,去了钢铁厂?” 洛凡笑了:“陛下消息灵通。” “灵通什么。”朱標也笑了:“你一出宫,就有侍卫来报,毕竟,你每次去的话,都是有新鲜的好玩意,说吧,又鼓捣出什么新鲜玩意儿了?” 洛凡从怀里掏出那个手摇发电机,轻轻放在朱標的案上。 朱標好奇地凑近看。 这玩意儿不大,黄铜打造,线圈绕得整整齐齐,还有两个接线柱。旁边还有一根摇柄,可以转动。 “这是何物?”他问。 “手摇发电机。”洛凡道:“臣今日去钢铁厂,就是试这个。” 朱標伸手摸了摸,又摇了摇摇柄,感觉有些涩,但能转动。 “这有什么用?” 洛凡没有直接回答,而是从怀里又掏出那个小风扇,把充电线插进接口。 “陛下请看。” 他开始摇动摇柄。 “吱嘎,吱嘎,吱嘎,” 指示灯亮了。 朱標的眼睛瞬间瞪大。 那盏小小的红灯,一闪一闪地发著光,微弱却清晰。 “这、这是……”他指著那个红灯,声音都有些抖。 “电。”洛凡道:“臣发出来的电。” 朱標愣了好一会儿,忽然伸手去摸那个红灯。 “別!”洛凡连忙拦住他:“陛下,这是电,摸不得!” 朱標缩回手,又盯著那个小灯看了好一会儿,脸上的表情从震惊变成不可思议,又从不可思议变成深深的震撼。 “洛凡。”他缓缓开口,声音很轻:“你、你造出了雷电?” 洛凡愣了一下,隨即明白过来。 在这个时代的人眼里,电就是天上的闪电,是雷公电母的手段,是神仙才能掌控的力量。 凡人敢碰,那是找死。 可如今,他洛凡,一个凡人,手里那个小小的灯,正在发光。 这不是雷电是什么? 他想了想,斟酌著道:“陛下,臣斗胆说一句,这电,和天上的雷电,是一回事。” 朱標倒吸一口凉气。 “只是天上的雷电太强,能把人劈死。臣造的这个,很弱,只能点亮这个小灯。” 洛凡继续道:“但原理是一样的。” 朱標沉默了好一会儿,忽然问:“那你能造出更强的电吗?” 洛凡点头:“能。臣今日给老李头他们留了图纸,用內燃机带动更大的发电机,就能发出更强的电。” “更强的电,能做什么?” “能点亮更亮的灯,能让机器自己转,能让……” 洛凡顿了顿,看著朱標的眼睛,一字一句道:“能让这整个皇宫,夜里都亮如白昼。” 朱標愣住了。 他想像了一下那个画面。 皇宫的夜里,不用点蜡烛,不用点油灯,到处都是亮堂堂的。 那是何等景象? 良久,他才缓过神来,深深看了洛凡一眼。 “洛凡。”他说:“你这脑子,到底是怎么长的?” 洛凡笑了:“臣也不知道。可能,是天意吧。” 朱標也笑了。 两人相对而坐,暖阁里一时安静下来,只有炭火偶尔发出的噼啪声。 过了好一会儿,朱標忽然想起什么,从案上拿起一份奏摺,递给洛凡。 “礼部送来的,你帮朕看看。” 洛凡接过,展开一看,是一份关於年號的奏请。 朱標登基已近半年,用的是“洪武”旧號。按规矩,明年元日就该改元了。 礼部擬了几个年號,供他选择。 “建文、永昌、泰安、景和……” 洛凡一个个念过去,每一个后面都附著一篇洋洋洒洒的释义,讲这个年號有什么典故,有什么寓意,祈什么福。 他念完,抬头看著朱標:“陛下心里有主意了?” 朱標摇摇头:“就是拿不定主意,才让你看。”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背对著洛凡,缓缓道: “建文,建文,建立文治。朕登基以来,一直想做文治的事。新作物、铁路、学堂、报纸……桩桩件件,都是文治。” “永昌,永世昌盛。这是好寓意,但太大了,朕怕担不起。” “泰安,天下泰安。也好,但太平淡了些。” “景和,景星庆云,天地祥和。也好听,但……” 他转过身,看著洛凡:“你觉得呢?” 洛凡沉默了一会儿,缓缓道:“陛下,臣斗胆说一句。” “说。” “建文二字,臣觉得挺好。”洛凡道:“陛下登基以来,確实做了许多文治的事。新作物让百姓吃饱,铁路让天下通畅,学堂让孩童读书……这些,都是文治。” 他顿了顿,又道:“而且,建文这个年號,听起来平和,有气象,又不张扬。正合陛下的性子。” 歷史上,洪武朝之后,不就是建文朝吗? 虽然,建文朝的皇帝是朱允炆! 但是,在洛凡看起来,朱標的这个年號,定为建文,也没啥不好的! 朱標看著他,忽然笑了。 “行,那就建文。” 他走回案前,拿起硃笔,在“建文”二字上画了个圈。 “明年元日,改元建文。” 洛凡拱手:“恭喜陛下。” 朱標摆摆手,又拿起那份关於发电机的图纸,看了好一会儿。 “洛凡。” “臣在。” “你说,以后这电,真能让皇宫亮如白昼?” “能。”洛凡点头:“只是需要时间。先得把发电机造出来,然后布线,然后造电灯……一步一步来,急不得。” 朱標沉默片刻,忽然问:“那朕能看到那一天吗?” 洛凡愣了一下,隨即笑了。 “陛下今年三十有二,春秋鼎盛。再活五十年不成问题。” 他道:“五十年后,別说皇宫亮如白昼,整个南京城,都能亮如白昼。” 朱標看著他,目光复杂。 良久,他轻轻吐出一口气。 “洛凡。” “臣在。” “朕有时候觉得,你不像是这世上的人。” 洛凡心头一跳,面上却不动声色:“陛下何出此言?” 朱標摇摇头,没有解释,只是道:“但不管你是哪里来的,你帮朕做的这些事,朕记在心里。” 他顿了顿,又道:“石油的事,你继续盯著。发电机的事,也盯著。年號的事,就这么定了。” “臣遵旨。” 洛凡起身告退。 走出乾清宫,天色已经暗下来了。 宫灯次第亮起,在暮色中摇曳。 他站在丹墀上,回头望了一眼那座巍峨的宫殿。 朱標说,他不像是这世上的人。 是啊,他本来就不是。 他来自六百年后,带著一个时代的记忆和知识。 那些知识,正在一点一点地改变这个世界。 他忽然想起那个手摇发电机,想起那盏亮起的红灯。 那是电。 是工业的血液,是未来的光。 他深吸一口气,大步向外走去。 身后,乾清宫的灯火渐次亮起,一盏接一盏,连成一片温暖的海洋。 …… 钢铁厂里,老李头还带著徒弟们围在图纸前。 一盏煤油灯掛在头顶,把图纸照得清清楚楚。 “这个线圈,用咱们厂里最细的铜线,绕三千匝。” 老李头指著图纸上的標註:“磁铁用那块大磁铁,不够的话再去工部要。” “內燃机那边,转速要稳。咱们那台试验机,改一改应该能用。” “还有这个转子,得精加工,不能有一丝偏差……” 徒弟们一边听一边记,有人已经在纸上画草图,有人在小本本上列材料清单。 老李头说完,直起腰,看了看窗外黑沉沉的天。 “都回去睡吧,明儿个一早开工。” 徒弟们应声散去。 老李头独自站在工作檯前,又看了好一会儿那张图纸。 图纸上,那个复杂的机器静静地躺著,等著被造出来。 他想起下午那盏亮起的红灯,想起洛大人摇动手柄时专注的神情。 电。 他造了一辈子铁,敲了一辈子铁,从来没想过,有朝一日,自己能造出电。 他咧嘴笑了。 “有意思。”他自言自语:“真有意思。” 第445章:大明,进入工业高速发展期! 护国公府的后院,有一间洛凡专用的“工房”。 说是工房,其实也就是三间厢房打通,摆了几张工作檯,堆满了各种稀奇古怪的东西。 有玻璃管、铜线圈、磁铁块,有从钢铁厂拿来的各种零件,有从南洋运来的橡胶。 还有洛凡自己画的那些鬼画符似的图纸。 此刻,洛凡正坐在工作檯前,手里拿著一个玻璃灯罩,对著窗外的阳光仔细端详。 灯罩是玻璃厂特意烧的,巴掌大小,圆溜溜的,壁薄而均匀,透亮得能看清对面的手指。 旁边的工作檯上,摆著一堆细如髮丝的钨丝。 那是他从工部要来的,据说是从云南那边找到的钨矿,提炼之后拉成的细丝。 吴素素坐在不远处的椅子上,神色好奇,眼睛却时不时往洛凡那边瞟。 她没有说话。 成亲这几年,她早就习惯了夫君的这些“怪癖”。 动不动就钻进工房里鼓捣,一鼓捣就是半天。有时候鼓捣出个稀奇玩意儿,有时候什么也鼓捣不出来,就那么坐著发呆。 她不懂那些东西,但她知道,夫君鼓捣出来的每一样东西,最后都会变成让整个大明惊嘆的奇蹟。 就像那铁马,就像那自来水,就像那…… 她正想著,洛凡忽然动了。 他把那根细如髮丝的钨丝小心翼翼地弯成一个小圈,固定在灯罩底部的两个小鉤子上。 动作极轻极慢,仿佛手里捧著的不是钨丝,而是什么易碎的珍宝。 固定好之后,他又检查了好几遍,確认无误,才拿起一个特製的玻璃底座,把灯罩扣上去,再用一种黏稠的胶泥封住缝隙。 最后,他拿起一个小抽气筒,那是老李头特意给他做的,能抽走玻璃罩里的空气,对准底座上预留的小孔,开始抽气。 一下,两下,三下…… 抽了大概一盏茶的工夫,他觉得差不多了,用一滴熔化的玻璃封住小孔。 一个灯泡,就这么做成了。 洛凡长长吐出一口气,把那个小小的灯泡托在掌心,看了又看。 它不像前世那些灯泡那样光滑完美。玻璃罩上有些气泡,钨丝圈得也不太规整,底座还有些歪。 但它確確实实是一个灯泡。 一个能亮的灯泡。 吴素素看洛凡似乎至於做完了,忍不住开口:“夫君,这是……什么?”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洛凡抬起头,看著她,笑了:“灯!” “灯?”吴素素愣了愣,目光落在那小小的玻璃泡上,满是疑惑:“这……这是灯?” 在她的认知里,灯应该是油灯,是蜡烛,是那些点著火苗、熏得屋顶发黑的东西。 就算皇宫里那些精致的宫灯,也不过是在蜡烛外面罩个漂亮的罩子。 就这么一个巴掌大的玻璃泡,里面一根弯弯曲曲的细丝,也能叫灯? 洛凡没有解释,只是笑了笑,起身走到墙角,把那台手摇发电机搬了过来。 这台发电机还是上次从钢铁厂带回来的样品,老李头他们后来又优化了几处,摇起来比之前顺滑多了。 他把发电机的两个接线柱用铜线连到灯泡底座的两个触点上,然后握住摇柄,开始转动。 “吱嘎,吱嘎,吱嘎……” 摇柄转动,带动里面的线圈旋转。 一开始,灯泡没什么动静。 吴素素好奇地盯著那个玻璃泡,心里嘀咕:这能亮? 洛凡加快了摇动的速度。 “吱嘎吱嘎吱嘎……” 忽然,灯泡亮了。 那是一丝极其微弱的光,在玻璃罩里颤颤巍巍地闪烁,像一粒刚刚点燃的烛火。 但隨著洛凡越摇越快,那光越来越亮,越来越稳。 最后,整个灯泡都亮了起来,发出温暖而明亮的黄光,把整个工房都照得清清楚楚。 吴素素瞪大了双眼,那电灯的灯光,倒映在她的瞳孔中,让她的瞳孔流露出惊愕之色来。 她呆呆地看著那盏发光的灯泡,嘴唇动了动,却发不出声音。 活了快二十年,她从来没见过这样的灯。 没有油,没有火,没有烟,就那么亮著。 亮得刺眼,亮得温暖,亮得……不像凡间之物。 “夫君,这、这……”她终於找回自己的声音,却结结巴巴说不出完整的话。 洛凡停下摇动,灯泡渐渐暗了下去。 他走到吴素素身边,轻轻揽住她的肩膀:“怎么样?你夫君厉害不?” 吴素素回过神来,狠狠在他胳膊上捶了一下:“你、你怎么不早说!嚇我一跳,你还,夫君你最厉害了!” 洛凡哈哈大笑。 跟著笑道:“我问的可不只是这个事!” “不只是这个事?还有什么事?”闻言,吴素素惊愕且疑惑的看向洛凡。 “男人,最喜欢女人在床上说厉害!”洛凡跟著露出贱兮兮的表情来。 “你,你……”虽然已经是老夫老妻了,可吴素素毕竟才刚刚20岁罢了,突然听洛凡这么说,双颊忍不住一阵羞红。 “哈哈哈……”看吴素素这副模样,洛凡笑得更开心了。 两口子过日子,哪有那么多正经?其实,寻常的时候,贱嗖嗖的模样,反倒是有助於夫妻感情的保鲜! 笑够了,他鬆开手,走到墙角的一个柜子前,打开柜门,从里面取出一个长长的东西。 那是个白炽灯管,比手臂还长,通体透明,两头髮黑,正是当年他从黄金级盲盒里开出来的那个充电型灯管。 他一直留著,没捨得用。 如今,终於到了该拿出来的时候了。 他按下灯管上的开关。 “啪”的一声,灯管亮了。 那光比灯泡更亮,更白,更刺眼。冷白色的光芒洒满整个工房,把每一个角落都照得纤毫毕现。 吴素素下意识地眯起眼。 等眼睛適应了,她才看清,那是一根长长的玻璃管,里面什么也没有,就那么亮著。 比刚才那个灯泡亮多了。 “夫君,这、这个也是灯?”她问。 “对。”洛凡点头:“也是灯,不过这个……” 他顿了顿,笑了笑:“这个不是你夫君做的,这个是……呃,从別处得来的。” 吴素素没追问。 她早就习惯了夫君那些说不清来歷的东西。反正只要是他拿出来的,就是好东西。 她走近几步,仔细端详那根发光的灯管,又回头看看那盏已经熄灭的灯泡,忽然问:“夫君,这两个灯,哪个好?” 洛凡想了想:“这个好。”他指了指灯管:“更亮,更好看,也更耐用。” “那你为什么不把这个拿出来,非要自己做那个?” 洛凡愣了一下,隨即笑了。 “自己做出来的,才有意思。”他道:“这个再好,也是別人的,那个再差,是我亲手做的。” 吴素素看著他,目光温柔。 她忽然想起成亲那年,洛凡对她说过的话:“我这个人,没什么大本事,就是喜欢鼓捣些新玩意儿。” 那时候她还不懂。 现在她懂了。 他不是喜欢鼓捣新玩意儿。 他是喜欢把那些別人想都不敢想的东西,一点一点地变成真的。 她走回他身边,轻轻靠在他肩上。 “夫君。”她轻声道。 “嗯?” “你真厉害,哪里都,都厉害……” 洛凡笑了,揽住她的肩膀。 两人就这么静静地站著,看著那根发光的灯管,看著那盏亲手做的灯泡。 工房里,只有灯管发出的轻微的“嗡嗡”声。 …… 与此同时,钢铁厂。 老李头站在厂房中央,眼睛死死盯著面前那台巨大的机器,手心都是汗。 那是一台內燃发电机。 主体是一台经过改装的铁马发动机,旁边连著足有半人高的发电机,线圈、磁铁、转子,一应俱全。 密密麻麻的铜线从发电机里伸出来,接在一块木板上,那是洛凡说的“接线板”,上面有几个铜製的接口。 发动机旁边,放著一个熟悉的东西,洛大人留下的那个小电风扇,充电线已经接在接线板上。 “师父,能成不?”旁边一个徒弟小声问。 老李头瞪了他一眼:“闭嘴。” 他深吸一口气,对另一个徒弟点点头:“点火。” 徒弟摇动磁电机。 “突突突……” 发动机轰鸣起来,排气管喷出一股淡淡的烟。转速表上的指针开始跳动,一百转、两百转、三百转…… 老李头盯著发电机。 线圈开始转动,越来越快。 “接线板!”他喊了一声。 另一个徒弟手忙脚乱地检查接线板上的接口,確认无误。 老李头死死盯著那个小电风扇。 充电指示灯,没亮。 他的心跳漏了一拍。 转速还在上升。四百转、五百转、六百转…… 忽然,指示灯亮了。 那是一盏小小的红灯,一闪一闪地发光。 老李头瞪大了眼。 “亮了亮了!”旁边一个年轻徒弟忍不住喊起来。 老李头这回没拍他后脑勺,因为他自己也忍不住喊了出来:“亮了!真亮了!” 厂房里瞬间沸腾。 工匠们欢呼雀跃,有人扔帽子,有人互相拥抱,有人蹲在地上抹眼泪。 老李头衝到那个小电风扇前,盯著那盏亮起的红灯,笑得满脸皱纹都挤在一起。 亮了。 真的亮了。 这意味著,这台发电机,成了。 他忽然想起洛大人说过的话:“用手摇太累了,也摇不出多少电。用內燃机带动,就能一直转,一直发电。” 如今,这“一直转,一直发电”的机器,真的被他们造出来了。 他直起腰,对身边一个徒弟道:“快!去护国公府!告诉洛大人,发电机成了!” 那徒弟一溜烟跑了出去。 老李头转过身,又盯著那台轰鸣的发电机看了好一会儿。 发动机还在转,转速稳稳地维持在六百转左右。发电机跟著转,线圈嗡嗡作响。接线板上的指示灯稳定地亮著。 他忽然咧嘴笑了。 又一个厉害的新玩意弄出来了,老李头觉得成就感满满的。 …… 护国公府,工房。 洛凡正和吴素素说著话,忽然听见外头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老爷!老爷!”管家福伯的声音从院子里传来:“钢铁厂来人了!说有急事!” 洛凡眼睛一亮,快步走出工房。 院子里,一个年轻工匠正气喘吁吁地站著,见洛凡出来,连忙跑过来,单膝跪地:“大人!老李头让小人来报!发电机,成了!” 洛凡的心跳漏了一拍。 “成了?”他问。 “成了!”那工匠满脸兴奋:“內燃机带著发电机转,小风扇的灯亮了!亮得很!” 洛凡深吸一口气,脸上慢慢绽开笑容。 成了。 发电机成了。 这意味著,他脑子里那些关於电力的想法,终於可以一步一步变成现实了。 他拍了拍那工匠的肩膀:“好!辛苦了!回去告诉老李头,我明天就去钢铁厂。” 那工匠连连点头,又一溜烟跑了。 洛凡站在院子里,望著远处钢铁厂的方向,久久没有动。 吴素素从工房里走出来,走到他身边。 “夫君?”她轻声问。 洛凡转过头,看著她,眼中带著笑意。 “发电机,成了。”他说。 吴素素愣了愣,隨即也笑了。 虽然她不太懂那发电机是什么,但她知道,能让夫君这么高兴的,一定是了不起的东西。 “恭喜夫君。”她轻声道。 洛凡握住她的手,跟著转身出了护国公府,往城外的钢铁厂而去。 还没到的时候,远远的,钢铁厂的方向,隱约传来欢呼声。 那是老李头他们在庆祝。 洛凡忽然想起前世的一句话:星星之火,可以燎原。 如今,这第一颗火星,已经点燃了。 以后呢? 会有电灯,照亮千家万户。 会有电动机,带动无数机器。 会有无线电,让千里之外的消息瞬间传达。 会有…… 內燃机虽然主要,但是,作为后世穿越过来的洛凡,更加明白,发电同样非常的重要。 这烧油的发电机,也只是1.0版本罢了,接下来,可以开始建造大型的烧煤的火力发电机了! 等电力供应上来了的话,不只是电灯,还有各种家用电器,甚至是电话这些,也可以渐渐的提上日程了! 简单来说,粮食的基础夯结实了,民间的生產力都大大提高了。 如今,到了大明的工业科技开始高速发展的时期了…… 第446章:护国公府通电了! 洛凡赶到钢铁厂的时候,能够確切的看到老李头他们一群人,都非常开心的模样,欢呼阵阵。 老李头早就等在门口,见他来了,连忙迎上去,脸上的皱纹都笑成了菊花:“大人!您可来了!快看看,成了!” 洛凡点点头,跟著他大步走进厂房。 厂房中央,那台內燃发电机还在运转,“突突突”的声音沉稳有力。 发动机带动发电机,线圈嗡嗡转动,接线板上的那盏小灯稳定地亮著,一闪一闪。 洛凡绕著发电机转了一圈,仔细检查每一个部件。 发动机的转速表稳定在六百转左右,排气管喷出的烟气很淡。 发电机的外壳微微发热,但温度正常。 接线板上的接口都拧得紧紧的,没有鬆动。 他从怀里掏出那个小风扇,把充电线插进接线板上的接口。 指示灯闪了几下,然后稳定地亮起。 他按下风扇开关,扇叶转了起来,比手摇的时候快多了,风力也大得多。 “不错。” 他直起腰,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老李,你们干得漂亮。” 老李头咧嘴笑,笑得眼睛都眯成一条缝:“那是大人您图纸画得好,咱们照著做就是了。” 洛凡拍了拍他的肩膀,没再多说。 他走到发电机旁边,指著那几个接口,对老李头道:“接下来,有两件事。” 老李头连忙掏出小本本,准备记录。 “第一件,做灯泡。” 洛凡道:“就按上次我跟你说的那样,玻璃罩、钨丝、抽真空。玻璃厂那边我已经打过招呼了,他们会送一批灯罩过来。钨丝你们自己拉,要细要匀。” 老李头点头,飞快地记著。 “第二件,做电线。” 洛凡继续道:“用铜丝,外面包橡胶。橡胶厂那边有现成的,你们去领。铜丝要绞得紧实,橡胶要裹得均匀,不能有破口。” 老李头又记。 洛凡说完,看了看他:“有没有问题?” 老李头把本子上的记录看了一遍,摇摇头:“没问题。灯泡咱们做过样品了,就是您上次拿来的那个样子。电线也不难,铜丝橡胶都有现成的。” “行。”洛凡道:“那这两件事,就交给你们了。越快越好。” 老李头重重点头:“大人放心,半个月之內,给您弄出来!” …… 半个月后,护国公府。 十几辆牛车浩浩荡荡地停在府门口,车上装满了木箱子。 老李头从第一辆车上跳下来,冲门口的管家福伯喊道:“福伯!洛大人在家吗?东西送来了!” 福伯连忙让人去通报,一边招呼工匠们卸货。 不多时,洛凡从府里走出来,看著那一箱箱的东西,脸上露出笑容。 “老李,辛苦了。” 老李头搓搓手,咧嘴笑道:“不辛苦不辛苦!大人您交代的事,咱们哪敢耽误?” 他指挥工匠们把箱子抬进府里,一箱箱打开。 箱子里装的,是整整齐齐的灯泡,还有一卷卷的电线。 洛凡拿起一个灯泡,对著阳光看了看。 比他自己做的那个强多了。玻璃罩光滑透亮,没有气泡;钨丝圈得圆润均匀,固定在正中央;底座严丝合缝,接口打磨得鋥亮。 他又拿起一卷电线,掂了掂。铜芯很粗,橡胶裹得厚实均匀,捏起来有弹性。 “好。”他满意地点头:“老李,你们这手艺,越来越精了。” 老李头嘿嘿直乐。 洛凡把灯泡放回箱子,转身对府里的下人道:“都別愣著了,来帮忙。发电机抬到后院,电线沿著墙根走,灯泡掛到每个房间。” 府里顿时忙活起来。 工匠们抬著发电机往后院走,管家福伯带著人在墙上钉木桩,丫鬟们端著托盘帮忙传递工具,连吴素素都从屋里出来,站在廊下好奇地看著。 洛凡亲自指挥。 发电机安置在后院一间空房里,用水泥底座固定好。 油箱接上管子,试了试不漏油。 接线板装在墙上,接口朝外,方便接线。 电线从后院开始,沿著墙根往各处走。 堂屋、书房、臥房、厢房、厨房…… 每一处需要灯的地方,都留出一个接口。 接口处装上一个陶瓷底座,灯泡可以拧上去。 忙活了小半天,几十个灯泡全部掛到了指定位置。 洛凡挨个房间检查了一遍,確认没问题,这才鬆了口气。 他抬头看了看天。 太阳已经偏西,再过大概一个时辰,天就该黑了。 他想了想,对福伯道:“备车,我进宫一趟。” 福伯连忙去安排。 …… 半个时辰后,乾清宫东暖阁。 朱標正伏在案前批阅奏章,听见通报,抬起头:“洛凡?这个时候进宫,有什么事?” 洛凡行了一礼,笑道:“陛下,臣家里今晚有个热闹,想请陛下去看看。” “热闹?”朱標放下硃笔,好奇地问:“什么热闹?” 洛凡卖了个关子:“陛下去了就知道了。保管让陛下大开眼界。” 朱標正要答应,门外忽然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 “什么热闹?咱也去看看!” 老朱大步走了进来,身后跟著满脸无奈的毛驤。 朱標连忙起身:“父皇。” 洛凡也行礼:“太上皇。” 老朱摆摆手,眼睛盯著洛凡:“狗东西,又鼓捣出什么新鲜玩意儿了?说来听听。” 洛凡看了看朱標案上那厚厚一摞奏章,又看看老朱满脸期待的样子,心里有了计较。 他笑道:“太上皇,臣今晚在府里试灯,一种不用油、不用火的新灯。” “不用油不用火?”老朱眼睛一亮:“那用什么?” “用电。” 老朱愣了愣,隨即想起上次洛凡进宫时带来的那个手摇发电机,还有那盏亮起的红灯。 “就是你说的那个……电?” “对。”洛凡点头:“臣让钢铁厂那边造了一台更大的发电机,又做了几十个灯泡。今晚第一次点亮,想请陛下去看看。” 老朱二话不说,一挥手:“走走走!咱去!” 他转身就往外走,走了两步,忽然想起什么,回头对朱標道:“標儿,你奏章多,慢慢批。咱替你去看看。” 朱標哭笑不得:“父皇,您……” “怎么?咱还不能替你去看看了?”老朱瞪眼:“你放心,看完了回来告诉你,一样!” 朱標无奈,只能点头:“那父皇慢走。” 老朱哈哈一笑,拉著洛凡就往外走。 洛凡回头看了朱標一眼,拱了拱手,跟著老朱出了乾清宫。 …… 护国公府。 天色已经暗下来了。 府里上上下下几十口人,都聚在前院和后院的廊下,伸长了脖子等著。 吴素素站在后院门口,手里攥著一条手帕,眼睛盯著发电机房的方向。 福伯指挥著几个家丁,把各处通道的灯笼都熄了,只留下月光照路。 老李头带著几个工匠守在发电机旁边,隨时准备启动。 门外传来马车声。 “来了来了!”福伯连忙迎上去。 马车停下,老朱第一个跳下来,后面跟著洛凡。 “太上皇驾到!”福伯喊了一嗓子,府里眾人连忙行礼。 老朱摆摆手:“都起来都起来,別整这些虚的。灯呢?在哪儿?” 洛凡笑道:“太上皇別急,马上就亮。” 他领著老朱往后院走,一边走一边解释:“发电机在那边,电线沿著墙根走,每个房间都掛了一盏灯。待会儿发电机一转,灯就能亮。” 老朱听得半懂不懂,但眼睛已经亮了起来。 走到后院,洛凡对发电机房喊了一声:“老李,点火!” “突突突——” 发电机轰鸣起来。 老朱盯著那个方向,眼睛一眨不眨。 洛凡走到廊下,对福伯道:“让各处的人都准备好。我喊开灯,就一起打开开关。” 福伯连忙去传话。 洛凡回到老朱身边,抬头看了看天。 天色已经完全黑了。没有月亮,只有几点星光。 “太上皇,”他道:“您站在这儿別动。待会儿灯一亮,您就能看见了。” 老朱点点头,眼睛死死盯著那些掛在廊下的灯泡。 发电机的声音越来越稳。 洛凡深吸一口气,大声喊道:“开灯!” “啪!” “啪!” “啪!” 几十个开关,几乎同时被按下。 一瞬间,整个护国公府,亮了。 那些掛在廊下的灯泡,一盏接一盏地亮起来,发出温暖而明亮的黄光。 堂屋、书房、臥房、厢房、厨房…… 每一个房间,都被这光芒照亮。 后院最热闹。 十几个灯泡掛在廊下,把整个后院照得如同白昼。 老朱瞪大了眼睛,嘴巴张得老大,半天合不拢。 他活了大半辈子,什么没见过? 打仗、杀人、登基、退位…… 该经歷的都经歷了,不该经歷的也经歷了。 可这样的景象,他从来没见过。 没有油,没有火,没有烟,就那么亮著。 亮得刺眼,亮得温暖,亮得…… 不像人间该有的东西。 他呆呆地看著那些发光的灯泡,嘴唇动了动,却发不出声音。 旁边,吴素素也愣住了。 她听洛凡说过,今晚要试灯。 她想像过很多很多灯亮起来的样子,但从来没想过,会是这样。 毕竟,一盏灯亮起了,和家里所有数十盏灯亮起来,这情况是完全不同的。 满院通明。 亮如白昼。 她忽然想起小时候听过的那些神仙故事。 故事里的神仙洞府,夜里也是这般亮堂堂的。 原来,那不是故事。 原来,自己的夫君,真的能造出这样的光。 她转过头,看著站在老朱身边的洛凡,眼中满是柔情。 老朱终於回过神来。 他深吸一口气,忽然大步走到最近的一盏灯前,伸出手,小心翼翼地摸了摸灯泡。 烫的。 他缩回手,又盯著那盏灯看了好一会儿。 “洛凡。”他开口,声音有些沙哑。 “太上皇。”洛凡应道。 老朱转过头,看著他,目光复杂。 良久,他忽然笑了。 “狗东西。”他骂道,声音里却带著笑意:“你这狗东西,还真能造出雷电来。” 洛凡也笑了:“太上皇过奖。这还不是雷电,这只是电。” “还不是?”老朱眼睛一瞪:“那真正的雷电,得多厉害?” 洛凡想了想,指了指天上的星星:“真正的雷电,比这个亮千倍万倍。能把树劈开,能把房子烧掉。” 老朱沉默了一会儿,又回头看了看那些发光的灯泡。 “那这个,也挺好。”他道:“不用油,不用火,亮堂堂的,要是咱大明家家户户都能用上这个……” 他没说完,但洛凡明白他的意思。 家家户户都能用上电灯。 那是什么样的景象? 整个大明,夜里都亮如白昼。 老朱又看了一会儿,忽然问:“这东西,贵不贵?” 洛凡想了想:“现在贵,一个灯泡,成本得好几百文,发电机更贵,得好几万文。” 老朱眉头皱起:“那老百姓用不起啊。” “现在用不起,以后就说不定了。”洛凡道:“等造得多了,成本就降下来了。就像那铁马,刚开始五万文一辆,现在……还是五万文。” 老朱愣了一下,隨即哈哈大笑。 “你小子,说话大喘气。” 笑够了,他拍了拍洛凡的肩膀:“行,好好干。赶明儿,你去给咱宫里也装上。” 洛凡点头:“太上皇放心,这两天就去。” “今天,呃,不,明天吧!” “多谢太上皇宽仁!”闻言,洛凡心中默默翻了个白眼。 老朱又看了几眼那些灯泡,忽然转身往外走。 走到门口,他停下脚步,回头看了看。 整个护国公府,灯火通明。 他咧嘴笑了笑,大步离去。 洛凡送到门口,看著老朱的马车消失在夜色中,这才转身回府。 府里,眾人还沉浸在震撼中。 丫鬟们站在廊下,仰著头看那些发光的灯泡,嘰嘰喳喳地议论。 家丁们围著发电机房,伸长脖子往里瞅。 吴素素站在后院门口,见洛凡回来,迎上去,轻轻挽住他的胳膊。 “夫君。”她轻声道。 “嗯?” “你真厉害。” 洛凡笑了,揽住她的肩膀。 两人站在廊下,看著那些发光的灯泡。 灯光温暖,夜色温柔。 护国公府外,许多人都朝著这边看过来,心中暗自的嘀咕。 护国公府这是怎么了?怎么这么亮堂?给人的感觉像是著火了一样…… 第447章:让声音「骑」上电波 护国公府的书房里,洛凡独自坐了很久。 窗外是呼呼的寒风,窗內炭火烧得正旺。 桌上的油灯跳动著昏黄的火苗,在他脸上投下明暗交错的光影。 发电机成了,电灯亮了,老朱美滋滋地回了宫,说明天就让去宫里装灯。 可洛凡的心思,已经不在这上面了。 他面前摊著一沓白纸,上面密密麻麻地写满了字。 那不是奏章,不是图纸,而是他刚才梳理出来的“电话製作步骤”。 从钻石级盲盒里开出来的电子信息知识,此刻正在他脑海中翻涌。 无线电、电磁波、振盪器、调製器、检波器、放大器…… 那些前世只在书本上见过的名词,如今清晰地刻在他脑子里,每一个原理、每一个结构、每一个参数,都清清楚楚。 毕竟,钻石级盲盒最新开出来的电子信息(最高级)的知识,如刀刻斧凿般將所有的知识都记在脑海中! 他提起笔,在纸上写下第一行: 第一步:核心元件——火花隙与检波器 火花隙,是最简单的无线电发射装置。 两个金属球之间留一个微小的缝隙,通上高压电,电流击穿空气,就会產生电火花。 这火花会向外辐射电磁波——这就是最早的无线电信號。 检波器,是从电磁波中提取信息的装置。 用一根细如髮丝的金属丝,轻轻触在一块矿石上,就能从接收到的电磁波中“检”出声音信號。这就是矿石收音机的原理。 这两样东西,说起来简单,做起来却千难万难。 火花隙的间隙,必须精確到头髮丝的三分之一。 太宽了打不出火花,太窄了又会短路。 检波器的金属丝和矿石的接触点,必须恰到好处。 重了会压坏矿石,轻了又接触不良。 洛凡看著纸上的字,沉默了一会儿,又写下第二行: 第二步:让声音“骑”上电波——无线电发射器 火花隙只能发出简单的电磁波,要让这电磁波“驮”著声音跑,还需要三样东西:振盪器、调製器、功率放大器。 振盪器,用来產生高频电磁波——这是“驮”声音的马。 调製器,让声音信號“骑”到高频电磁波上——这是把货物绑上马背。 功率放大器,把信號放大,让它能传得更远——这是让马跑得更快、跑得更远。 这三样东西,每一件都需要精密的电路设计和精细的元件製作。 洛凡揉了揉眉心,继续写: 第三步:从万千电波中“打捞”声音——无线电接收器 天线接收空中的电磁波,调谐电路从中选出想要的频率,检波器把声音信號从高频波上“卸”下来,音频放大器把微弱的信號放大,最后送到耳机或扬声器里,变成人能听见的声音。 天线要架多高?调谐电路的电感电容怎么配?放大器用几个管子?增益多少? 每一个问题,都需要精確的计算和反覆的试验。 洛凡深吸一口气,写下最后一行: 第四步:调试与优化 频率校准、信號稳定、地线系统、天线匹配、传输距离…… 写到这里,他放下笔,靠在椅背上,长长吐了口气。 他知道,这次的任务,和以前不一样了。 以前,他只需要指明方向,老李头他们就能把船开到目的地。 蒸汽机、火车、铁马、发电机…… 都是如此。 他画图纸,老李头他们照著做,一遍不行两遍,两遍不行三遍,总能做出来。 可这次不一样。 这次要做的,是精密的电子元件。每一个零件的误差,都可能让整个系统失灵。 火花隙的间隙,差一丝一毫就打不出火花。 检波器的触点,重一点就压坏矿石。 调谐电路的电容电感,配错了就收不到信號。 这就像在一片布满了暗礁的海域航行。 老李头他们掌舵没问题,可他们看不见水下的礁石。 只有洛凡知道那些礁石在哪里。 只有他站在船头,一尺一尺地指引,才能让这艘船安全地驶过这片海域。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推开窗户。 冷风灌进来,让他清醒了一些。 窗外,护国公府的院子里一片寂静。月光洒在青石板上,泛著清冷的光。 他忽然想起前世的一句话:从0到1最难。 发电机是从0到1,但那个1,是机械的1,是看得见摸得著的。 无线电是从0到1,但这个1,是看不见摸不著的电磁波,是虚无縹緲的信號。 更难。 他关上窗,转身走回书案前,开始整理那些写满字的纸张。 明天,先去钢铁厂。 后天,再去。 大后天,还去。 这些日子,朝堂上的事,暂且放一放吧。 …… 第二天一早,洛凡就去了钢铁厂。 老李头迎出来的时候,看见他手里厚厚一摞纸,眼睛就亮了。 “大人,又有新活儿了?” 洛凡点点头,跟著他走进厂房,在空地上站定。 “老李,这次的事,和以前不一样。”他开门见山,“以前我给你们图纸,你们照著做就行。这次不行,这次得我亲自盯著。” 老李头愣了愣:“这么难?” “难。”洛凡道,“比发电机难十倍。” 老李头的表情严肃起来。 他跟了洛凡这么多年,知道这位大人从不虚言。他说难十倍,那就是真的难十倍。 “大人放心。”他道,“您说怎么干,咱们就怎么干。” 洛凡点点头,从怀里掏出第一张图纸,摊开在桌上。 “先做这个——火花隙。” 图纸上画著一个简单的装置:两个黄铜小球,相距极近,固定在绝缘底座上,旁边连著高压线圈和电容。 老李头看了半天,问:“这个……多近?” 洛凡想了想,用手指比划了一下:“大概是……一根头髮丝的三分之一。” 老李头愣住了。 一根头髮丝的三分之一? 那得多细? 他干了一辈子铁匠,什么精细活没干过?可这种要求,他还是头一回见。 “大人,这……”他挠挠头,“这能行吗?” 洛凡拍拍他的肩膀:“行不行,试了才知道。先做,做出来我调。” 老李头点点头,招呼几个徒弟过来,开始研究图纸。 洛凡站在一旁,看著他们忙碌。 他知道,这只是开始。 接下来,还有振盪器、调製器、放大器、检波器、调谐电路……一样一样,都得他亲自盯著。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那点疲惫,走到工作檯前,开始指点。 “这个线圈,绕三十圈,不能多不能少。” “这个电容,用云母片做,厚度要均匀。” “这个电阻,阻值要精確到……” 日子一天一天过去。 洛凡几乎每天都泡在钢铁厂里,从早待到晚。 有时候天黑了才回府,有时候乾脆就住在厂里。 老李头他们也跟著没日没夜地干。 火花隙做了十几个版本,终於有一个能稳定打出火花。 检波器试了几十种矿石,终於找到一种合適的。 振盪器的频率总是不稳,调了又调,换了又换。 调製器接上声音,出来的信號乱七八糟。 功率放大器一通电就烧管子…… 每一个问题,都需要洛凡亲自判断。 哪个方向错了,往哪个方向调。哪个元件不行,换哪个型號。哪一步做对了,继续往下走。 他就像一艘船的船长,站在船头,一尺一尺地指引著航向。 而老李头他们,就是那些卖力的水手,按照他的指引,一桨一桨地划船。 …… 与此同时,朝堂上,有些人开始嘀咕了。 乾清宫东暖阁。 朱標批完最后一份奏章,揉了揉眉心,问旁边的內侍:“洛凡这几日,可曾进宫?” 內侍摇摇头:“回陛下,护国公已有七日未曾入宫。” 朱標眉头微皱。 七日? 洛凡这傢伙,平日里就算再忙,两三天总会进宫一趟,匯报一下手头的事。 这次怎么七日了还不见人影? “可知他在忙什么?” 內侍道:“听钢铁厂那边传出的消息,护国公这些日子天天待在厂里,和老李头他们鼓捣一个新玩意儿。” “新玩意儿?”朱標来了兴趣,“什么新玩意儿?” 內侍摇头:“这个……小人不知。只听说那东西很难,比发电机还难十倍。” 朱標愣了愣,隨即笑了。 比发电机还难十倍? 那得是什么东西? 他想了想,对內侍道:“传李景隆。” 不多时,李景隆匆匆赶来。 “陛下召臣?” 朱標点点头,指了指旁边的椅子:“坐。朕问你,洛凡这些日子在忙什么,你可知道?” 李景隆坐下,苦笑道:“陛下,臣也不知道。臣去钢铁厂找过师父几次,都被老李头拦住了。说师父正在忙一件大事,不让打扰。” “大事?”朱標眉头一挑,“比发电机还大的事?” 李景隆想了想,压低声音道:“陛下,臣斗胆猜测,师父可能是在做一种……能让声音传到千里之外的东西。” 朱標愣住了。 声音传到千里之外? 那岂不是…… 他忽然想起小时候听过的一个神话故事。故事里的神仙,有“千里传音”的本事,相隔千里也能说话。 难道洛凡在做的,就是这个? 他沉默了好一会儿,忽然笑了。 “行,让他忙。”他摆摆手,“告诉钢铁厂那边,洛凡需要什么,儘管给。不许怠慢。” 李景隆点头:“臣遵旨。” …… 钢铁厂里,洛凡还不知道朱標已经注意到了他的“失踪”。 他正蹲在工作檯前,对著一堆元件发愁。 这是第几次失败了?他已经记不清了。 火花隙没问题,检波器没问题,振盪器没问题,调製器也没问题。 可这些东西连在一起,就是不出声。 他反覆检查了每一根连线,每一个焊点,每一个元件。 没问题啊。 可为什么就是不出声? 他揉了揉发涩的眼睛,站起身,走到窗边,推开窗户。 冷风灌进来,让他清醒了一些。 窗外,钢铁厂的院子里,几个工匠正在搬运材料。 远处传来机器的轰鸣声,那是发电机还在运转。 他忽然想起前世学过的那些知识。 无线电的原理,他脑子里清清楚楚。可理论和实践,中间隔著无数个细节。 每一个细节,都可能让整个系统失灵。 他深吸一口气,转身回到工作檯前,重新检查。 这一次,他更仔细了。 从振盪器开始,一步一步往后查。 振盪器输出正常。 调製器输入正常。 调製器输出…… 他忽然停住了。 调製器的输出,波形不对。 他盯著那个波形看了好一会儿,终於发现问题所在。 调製器的偏置电路,有一个电阻的阻值选错了。 难怪。 他笑了,拿起电烙铁,把那个电阻换下来,换上一个新的。 然后,接通电源。 振盪器输出正常。 调製器输入正常。 调製器输出……正常了。 他深吸一口气,把剩下的电路全部接通。 然后,他拿起一个简陋的耳机——那是老李头用铁片和线圈做的,塞进耳朵里。 拿起一根铜丝,轻轻触碰检波器的矿石。 耳机里,传来“嘶嘶”的声音。 那是底噪。 他又拿起另一根铜丝,轻轻触碰火花隙的电极。 “啪!” 耳机里传来一声清脆的爆裂声。 那是火花隙打火的声音。 他笑了。 成了。 虽然还没有真正传输声音,但至少,信號通了。 接下来,就是让声音“骑”上电波了。 他放下耳机,看了看窗外。 天已经黑了。 他在这工作檯前,又蹲了一整天。 站起身的时候,腿都有些发麻。 他扶著桌子,慢慢活动了一下,然后走出厂房。 月光洒在地上,清冷如霜。 远处,钢铁厂的大门已经关了。 看门的老王头正在打盹,听见脚步声,迷迷糊糊抬起头。 “洛大人,您还没走?” 洛凡笑了笑,摆摆手,大步向外走去。 护国公府里,吴素素还没睡。 她坐在堂屋里,手里拿著帐本,眼睛却一直盯著门口。 听见脚步声,她连忙起身,迎了出去。 “夫君,你回来了。” 洛凡点点头,任由她接过手里的东西,跟著她走进屋里。 屋里已经摆好了饭菜,还热著。 吴素素一边给他盛饭,一边絮絮叨叨:“你都瘦了。这些日子天天往外跑,也不好好吃饭。再这样下去,身子怎么受得了……” 洛凡听著她的嘮叨,心里却暖暖的。 他端起碗,扒了一口饭。 “素素。”他忽然开口。 “嗯?” “等我忙完这阵子,带你去个地方。” 吴素素愣了愣:“什么地方?” 洛凡笑了笑,没有回答。 他心里想的是,等电话做成了,第一通电话,就打给她。 从钢铁厂打到护国公府。 让声音,骑著电波,飞过这几条街。 她一定会嚇一跳。 他想著想著,嘴角不自觉地上扬。 吴素素看著他,也笑了。 虽然不知道他在笑什么,但只要他笑了,她就高兴。 第448章:宫里也通电了 清晨的阳光洒在钢铁厂的院子里,洛凡站在一排木箱子前,仔细清点著里面的东西。 箱子整整齐齐码了十几口,里面装的是灯泡和电线。 灯泡两百只,玻璃罩光滑透亮,钨丝圈得圆润均匀。 电线十几卷,每卷上百米,铜芯粗实,橡胶裹得厚实。 老李头的大徒弟王铁生站在旁边,搓著手道:“大人,您点点,一共两百三十七个灯泡,电线八百多丈。都是按之前的规格做的,保证没问题。” 洛凡点点头,隨手拿起一个灯泡看了看,又放下。 “行,装车吧。” 王铁生一挥手,几个年轻工匠立刻动手,把箱子抬上牛车。 洛凡看著他们忙碌,心里盘算著。 两百多个灯泡,八百多丈电线,听起来不少。 可要装进皇宫,怕是连个零头都不够。 紫禁城那么大,宫殿那么多,光是乾清宫、坤寧宫、奉天殿这几处主殿,就得用多少? 不过老朱也说了,先紧著要紧的地方装。 乾清宫是朱標处理政务的地方,得装。 坤寧宫是老朱和马皇后住的地方,得装。 朱標的寢宫,也得装。 其他的,以后慢慢来。 牛车晃晃悠悠地往皇城方向走。 洛凡坐在第一辆车上,看著街边来来往往的行人。 天色还早,街上已经热闹起来。 卖早点的摊子冒著热气,挑担的货郎扯著嗓子吆喝,几个孩童追著跑过,手里攥著新买的糖人。 还有大街上兜售报纸的孩童们! 来来去去的,能看到有人骑自行车,甚至是铁马摩托车! 洛凡忽然想起前世的一句话:人间烟火气,最抚凡人心。 他笑了笑,收回目光。 牛车在宫门外停下。 早有內侍等著,见了他连忙迎上来。 “洛大人,太上皇吩咐了,您来了直接进去,不用通稟。” 洛凡点点头,指挥工匠们把箱子卸下来,抬进宫门。 …… 乾清宫东暖阁。 朱標正伏在案前批阅奏章,听见动静抬起头,就看见洛凡带著一群人抬著箱子进来了。 “洛凡?”他放下笔,站起身,“你这是……” 洛凡行了一礼,笑道:“陛下,臣来装灯。” 朱標眼睛一亮:“就是你说的那种……电灯?” “对。”洛凡点头,“发电机已经准备好了,电线灯泡也都带来了。今天先把陛下这里装上。” 朱標来了兴趣,走到箱子前,拿起一个灯泡仔细端详。 玻璃罩里的钨丝细细弯弯,底座打磨得鋥亮,接口处整整齐齐。 “就是这个?”他问,“能亮?” 虽然已经从老朱的嘴里,知道了电灯泡非常的明亮! 可是,知道是一回事,亲眼见到又是另外一回事了! 洛凡笑了:“陛下待会儿就知道了。” 他转身对工匠们道:“开始吧。先装陛下这间,再装寢宫,最后去坤寧宫。” 工匠们应了一声,立刻忙碌起来。 有人抬著电线往后走,有人爬上梯子在房樑上钉木桩,有人把灯泡拧进事先准备好的底座里。 洛凡亲自指挥,指点著每一处线路的走向。 当然,还有发电机的布置和运转! 朱標站在一旁,看得津津有味。 他看见工匠们把电线沿著墙角走,用木钉固定好。 看见他们把灯泡掛在房樑上,接线处用胶布裹得严严实实。 看见他们把一根粗电线引出屋外,连到院子里那台轰鸣的发电机上。 忙活了小半个时辰,乾清宫东暖阁的灯终於装好了。 一共十八盏,十盏掛在正厅,四盏掛在书案上方,四盏掛在门口。 洛凡检查了一遍,確认没问题,对朱標道:“陛下,可以试了。” 朱標深吸一口气,走到墙边那个开关前。 那是个小小的拉线开关,一根细绳垂下来,一拉就通电。 “拉?”他问。 “拉!”洛凡点头。 朱標一拉。 “啪。” 十八盏灯,同时亮了。 明亮的黄光洒满整个暖阁,把每一个角落都照得清清楚楚。 朱標愣住了。 他抬头看著那些发光的灯泡,又低头看看自己手边的影子,脸上满是震撼。 他知道洛凡说过,电灯比蜡烛亮。 但他没想到,能亮这么多。 十八盏灯,整个屋子亮如白昼。 没有烟,没有火,没有噼啪的声响,就那么静静地亮著。 “这……”他喃喃道,“这比蜡烛强太多了。” 洛凡笑道:“陛下,蜡烛怕风,电灯不怕。蜡烛要点亮,得一根一根点,电灯一拉就全亮。蜡烛掛在墙上,只能照亮一小块地方,电灯掛在房樑上,整个屋子都亮。” 朱標连连点头,忽然想起什么,问:“这个,费电吗?” “费。” 洛凡老实道,“这八盏灯,一个小时得烧不少油。不过发电机一直在转,油够用。” 另外,等以后发电机改良,甚至是建造发电厂的话,成本就低下来了! 朱標点点头,又看了看那些灯,忽然笑了。 “好,真好。”他拍拍洛凡的肩膀,“走,去坤寧宫。让父皇母后也看看。” …… 坤寧宫。 老朱和马皇后正在院子里晒太阳。 马皇后手里做著针线,老朱靠在躺椅上,眯著眼睛,也不知是睡著了还是在想什么。 听见脚步声,老朱睁开眼,就看见朱標和洛凡带著一群人抬著箱子进来了。 “哟,狗东西来了?”老朱坐起身,“灯呢?带来了?” 洛凡笑道:“太上皇,灯带来了。这就给您装上。” 老朱一挥手:“快装快装!咱早就想看看这电灯到底有多亮。” 工匠们立刻动手。 坤寧宫比乾清宫大,需要装的地方也多。正殿、偏殿、寢殿,一处都不能少。 洛凡亲自设计线路,指点工匠们布线、装灯。 老朱和马皇后就站在一旁,好奇地看著。 马皇后看著那些工匠爬上爬下,忍不住问:“洛凡,这东西,真的不用火就能亮?” 洛凡点头:“娘娘,真的不用。是发电机发的电,通过电线传过来,灯就亮了。” 马皇后似懂非懂,但也没再问。 忙活了整整一个时辰,坤寧宫的灯终於装好了。 正殿十盏,偏殿六盏,寢殿八盏。 每一盏都掛在最合適的位置,照亮每一个角落。 洛凡检查了一遍,对老朱道:“太上皇,可以试了。” 老朱大步走到开关前,抓住那根细绳,用力一拉。 “啪。” 二十四盏灯,同时亮了。 整个坤寧宫,亮如白昼。 老朱瞪大了眼睛,嘴巴张得老大。 马皇后也愣住了,手里的针线掉在地上都没察觉。 他们活了大半辈子,什么没见过? 可这样的景象,他们从来没见过。 满屋子亮堂堂的,比白天还亮。 那些灯静静地掛在房樑上,没有火苗,没有烟,就那么亮著。 “这……”老朱喃喃道,“这比咱当年打仗时见过的任何火把都亮。” 虽然在护国公府就看到过一次了,但那次看的是洛凡的,现在这些灯是自己的,能一样吗? 马皇后走到一盏灯下,仰著头看了好一会儿,忽然笑了。 “洛凡。”她转过头,看著洛凡,目光温柔,“你这孩子,真是什么都能造出来。” 洛凡笑了笑,没有接话。 老朱绕著屋子转了好几圈,摸摸这盏灯,看看那盏灯,脸上的笑容越来越深。 最后他走到洛凡面前,一巴掌拍在他肩膀上。 “狗东西,干得好!” 洛凡被拍得一个趔趄,苦笑道:“太上皇过奖。” 老朱哈哈大笑。 …… 天色渐暗,晚膳时分。 坤寧宫的正殿里,摆了一桌丰盛的饭菜。 老朱坐在主位,马皇后坐在他旁边,朱標和洛凡分坐两侧。 桌上的菜不算多,六菜一汤,但每一道都是精品。 红烧肉燉得酥烂,清蒸鱼鲜嫩可口,炒时蔬碧绿生青,一盆热汤冒著香气。 老朱亲自给洛凡倒了杯酒。 “来,狗东西,咱敬你一杯。” 洛凡连忙起身:“太上皇折煞臣了。” 虽然嘴里喊著狗东西狗东西的,但是,居然敬自己一杯酒?看来,老朱还是挺喜欢自己的! 不过,转念一想,洛凡借著苦笑不已! 自己,莫非是被老朱成功pua了吗? “坐下坐下。”老朱摆摆手,“今儿个高兴,没那么多规矩。” 洛凡坐下,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老朱也喝了,放下酒杯,夹了块肉放进嘴里,嚼了嚼,忽然问:“洛凡,你这些日子在忙什么?標儿说你好些天没进宫了。” 朱標也看向洛凡,眼中带著好奇。 洛凡放下筷子,沉吟了一下,缓缓道:“回太上皇、陛下,臣这些日子,在做一样新东西。” “新东西?”老朱眼睛一亮,“什么新东西?比电灯还厉害?” 洛凡笑了:“太上皇,电灯只是开始。臣做的这个,比电灯有意思。” “哦?”老朱来了兴趣,“说说看。” 洛凡想了想,组织了一下语言。 “太上皇、陛下、娘娘,臣做的这个东西,叫做『电话』。” “电话?”朱標重复了一遍,“这是什么?” 洛凡指了指桌上的茶杯,打了个比方。 “陛下,咱们说话,声音是通过空气传到耳朵里的。可空气能传的距离有限,隔远了就听不见。” “电话的作用,就是让声音『骑』上一种看不见的东西,瞬间传到千里之外。” 老朱愣住了。 马皇后也愣住了。 千里之外? 瞬间传到? “你……你是说,隔著几千里,也能说话?”老朱的声音都有些抖。 “对。”洛凡点头,“只要两边都有电话,中间拉上电线,或者用那种看不见的东西传,就能说话。” 朱標倒吸一口凉气。 他想起李景隆说的“千里传音”,原来是真的。 “那、那岂不是……”他喃喃道,“以后有什么事,直接说就行了,不用写奏章,不用派驛马?” 洛凡点头:“陛下圣明。等电话铺开了,八百里加急就用不上了。京城有什么事,直接打电话告诉地方。地方有什么事,直接打电话报给京城。” 老朱一拍大腿:“好!太好了!” 他站起身来,在屋里来回踱步,脸上的兴奋压都压不住。 “有了这个,以后咱跟老二、老三、老四他们说话,就不用写信了!直接打个电话过去,想说什么说什么!” 他忽然停下脚步,转头看著洛凡:“这东西,什么时候能造出来?” 洛凡想了想,老实道:“太上皇,这东西很难。比发电机难十倍不止。臣现在还在摸索,什么时候能成,不敢打包票。” 嗯,说话別说满! 老朱眉头微皱,但很快又舒展了。 “行,你慢慢弄。”他走回座位坐下,“反正咱也等了这么多年,不差这一时半会儿。” 马皇后在一旁笑道:“重八,你急什么?洛凡既然说了能造,就一定能造出来。你忘了,当初他说电灯的时候,你不也半信半疑?现在呢?” 老朱愣了一下,隨即哈哈大笑。 “对对对,妹子说得对。咱等著。” 他端起酒杯,又敬了洛凡一杯。 “狗东西,好好干。等电话造出来了,咱第一个给你庆功!” 洛凡端起酒杯,笑道:“多谢太上皇。” 一顿饭,吃得宾主尽欢。 老朱兴致很高,拉著洛凡问了不少关於电话的事。洛凡一一作答,儘量用通俗的话解释那些复杂的技术原理。 马皇后听得入神,不时问两句。朱標在一旁默默记著,心里已经在盘算,这东西要是真成了,对朝廷的政务会是多大的改变。 …… 夜深了,洛凡告辞出宫。 老朱送到门口,拍了拍他的肩膀:“洛凡,好好干。需要什么,儘管开口。” 洛凡点头:“多谢太上皇。” 他转身,大步向外走去。 月光洒在宫道上,把影子拉得老长。 身后,坤寧宫的灯火通明。 那是他亲手装上的电灯,正照亮著大明最尊贵的那对夫妻的夜晚。 他忽然想起饭桌上老朱那兴奋的样子,想起朱標若有所思的表情,想起马皇后温柔的目光。 电话。 千里传音。 这东西要是真成了,改变的不只是朝廷的政务,不只是藩王与京城的联繫。 它会改变整个大明。 让声音,骑上电波,飞越千山万水。 他深吸一口气,加快脚步。 电话还只是初步,后面的收音机,电视机,甚至是网络信號等等,那才是星辰大海啊…… 第449章:电话通了! 钢铁厂的午后,阳光透过窗户斜斜地照进来,在青砖地面上铺了一层金黄。 洛凡站在工作檯前,手里拿著一个巴掌大的木盒子,翻来覆去地看。 盒子是胡桃木做的,打磨得光滑鋥亮。 正面嵌著一个黄铜的摇柄,旁边有两个小小的接线柱。 顶部伸出一根细长的铜丝,弯成弧形,上面掛著一个同样用胡桃木做的听筒。 听筒的形状有些奇怪,一头大一头小,大的那头贴著耳朵,小的那头对著嘴巴。 里面塞著线圈和铁片,外面包著真皮,摸上去软软的。 这就是他忙活了一个多月的成果! 电话! 旁边围了一圈人,都是钢铁厂的骨干! 老李头站在最前面,眼睛瞪得溜圆。 他身后跟著几个徒弟,还有被特意叫来的李景隆。 李景隆这会儿正伸著脖子往前凑,脸上写满了好奇。 “师父,这玩意儿真能传声?”他忍不住问。 洛凡看了他一眼,笑了笑:“试试不就知道了?” 他把手里的电话放回桌上,拿起另一台一模一样的,递给李景隆。 “你拿著这个,去你办公室,把线接好,等我打给你。” 李景隆接过电话,翻来覆去看了几眼,点点头,转身就走。 洛凡看著他出了门,这才重新拿起自己面前的那台电话。 电话旁边连著一条细细的铜线,从工作檯一直延伸到窗外,沿著墙根往李景隆办公室的方向去了。 那是专门拉的电话线,铜芯粗实,橡胶裹得厚厚,足足有三百多丈长。 洛凡深吸一口气,握住那个黄铜摇柄,开始摇动。 “吱嘎,吱嘎,吱嘎……” 摇柄转动,带动里面的小发电机。 这是专门设计的“手摇发电机”,比之前那个大號的迷你多了,但原理一样。 摇几下就能发出足够打电话的电。 摇了大概十来下,他停下来,拿起听筒凑到耳边,另一只手按下电话侧面的一个按钮。 那是他设计的“呼叫按钮”,按下去就会给另一头的电话发送一个呼叫信號。 很快,听筒里传来“嘶嘶”的底噪。 他耐心等著。 …… 与此同时,李景隆的办公室里。 李景隆刚把电话放到桌上,正在在考虑自己的接线,是不是接对了呢,忽然听见“叮铃铃”一阵响。 那声音又脆又亮,把他嚇了一跳。 他低头一看,声音是从那个胡桃木盒子里传出来的。 “这、这……”他愣在那里,一时间不知道该干什么。 旁边跟过来的一个年轻工匠急了,喊道:“李大人,接啊!把听筒拿起来!” 李景隆这才反应过来,一把抓起听筒,凑到耳边。 “师父?” 听筒里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 “景隆,听到了吗?” 李景隆愣住了。 那是洛凡的声音。 清清楚楚,就像凑在他耳边说话一样。 “师、师父?”他的声音都有些抖。 “听到了。”洛凡在电话那头笑了:“我这边能听清楚,你那边呢?声音清楚吗?” “清楚!太清楚了!” 李景隆激动得声音都变了调:“师父,这、这真的传过来了!三百多丈!您的声音就像在我耳边一样!”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儿,然后传来洛凡的笑声。 “行了,掛了吧。把电话拿回来,咱们再试试別的。” “哎,好!” 李景隆放下听筒,捧著那台电话,像捧著什么稀世珍宝,一溜烟跑回了厂房。 …… 厂房里,所有人都围了过来。 老李头第一个凑上前,盯著那台电话看了又看,满脸不可思议。 “大人,这……真能传声?三百多丈?” 洛凡点点头,把听筒递给他:“你听听。” 老李头接过听筒,凑到耳边。 里面还有“嘶嘶”的底噪,但什么也听不见。 “这……没声啊。”他挠挠头。 洛凡笑了笑,拿起自己面前那台电话的听筒,对著话筒说了一句:“老李,现在呢?” 话音刚落,老李头手里的听筒里就传来洛凡的声音。 “老李,现在呢?” 老李头手一抖,差点把听筒扔出去。 “大、大人!”他瞪大眼睛:“您、您怎么进去的?” 周围的人都愣住了。 怎么进去的? 这话问得…… 好像洛凡真能钻进那个小盒子里似的。 洛凡哈哈大笑,把听筒放回原处。 “不是进去了,是声音传过去了。” 他解释道:“这电话的原理,就是把声音变成电,顺著电线传过去,再变回声音。所以你们能听见我说话,但看不见我。” 老李头似懂非懂,但脸上的震惊一点没少。 旁边一个年轻徒弟小声嘀咕:“这……这不就跟神仙一样吗?” 洛凡听见了,笑了笑,没接话。 对他来说,这只是技术。 但对这个时代的人来说,能隔著几百丈说话,確实和神仙手段没什么区別。 他正想著,眼角忽然有光闪过。 他愣了一下,隨即意识到那是什么。 系统提示。 他凝神看去,果然,一行熟悉的字跡在眼角缓缓划过。 【触发新任务:千里传音】 【任务描述:成功实现南京城与秦、晋、燕三位藩王封地之间的电话通讯】 【任务奖励:2800点业绩值】 【当前任务状態:未完成】 洛凡心里默默点头。 2800点。 比之前的供水系统少一点,比內燃机也少一点。 但这任务的难度,可一点不比那两样低。 南京到西安,两千多里。 南京到太原,也差不多。 南京到北平,更远。 要在这么远的距离上保证通话清晰,需要的不只是一两台电话,而是一整套系统。 电线桿、电话线、中继站、交换机…… 一样都不能少。 他深吸一口气,收回思绪,看向眼前这群还在震惊中的人。 “行了,都別愣著了。”他拍拍手:“电话做成了,接下来还有更大的事。” 老李头第一个回过神来:“大人,什么事?” 洛凡没有直接回答,而是看向李景隆。 “景隆,备车。跟我进宫。” 李景隆一愣,隨即反应过来:“师父,您要向陛下稟报?” 洛凡点点头。 这么大的事,必须第一时间让朱標知道。 而且,接下来要铺电话线,要建中继站,要覆盖到三位藩王的封地,没有朝廷的支持根本不可能。 …… 半个时辰后,乾清宫东暖阁。 朱標听完洛凡的稟报,愣了好一会儿。 “你是说……” 他缓缓开口,声音里带著难以置信:“你和景隆,隔著三百多丈,通了话?” “是。”洛凡点头:“臣在钢铁厂,景隆在他办公室,三百二十丈,声音清清楚楚。” 朱標沉默了一会儿,忽然问:“能再试一次吗?” 洛凡笑了:“陛下想试,臣自然遵命。” 他从怀里掏出那台隨身携带的电话,就是刚才在钢铁厂用的那台,放在朱標的案上。 “陛下,这台电话,臣留在宫里。钢铁厂那边还有一台,臣让景隆回去等著。陛下现在就可以打过去。” 朱標看著那台胡桃木盒子,眼里闪著好奇的光。 他伸手摸了摸,又摇了摇那个黄铜摇柄,最后拿起听筒,凑到耳边。 “餵?” 听筒里传来李景隆的声音:“陛下?是陛下吗?” 朱標手一抖,差点把听筒扔了。 但很快他就稳住了,深吸一口气,对著话筒道:“景隆?是你?” “是臣!陛下!”李景隆的声音清清楚楚:“臣在钢铁厂!陛下,您听见了吗?” 朱標张了张嘴,一时间竟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低头看了看那个小小的胡桃木盒子,又抬头看了看站在一旁的洛凡,脸上的表情从震惊变成不可思议,又从不可思议变成深深的震撼。 良久,他才缓缓开口:“洛凡。” “臣在。” “这东西……”他顿了顿,似乎在组织语言:“这东西,能让朕和千里之外的人说话?” “能。”洛凡点头:“只要把电线铺过去,多远都能。” 朱標沉默了好一会儿,忽然站起身,在屋里来回踱步。 走了几圈,他停下脚步,转头看著洛凡,眼中闪著前所未有的光芒。 “洛凡,你知道这意味著什么吗?” 洛凡知道。 他当然知道。 电话的意义,不只是让两个人隔著千里说话。 它意味著政令可以瞬间传达,军情可以实时上报,天下可以尽在掌握。 它意味著,从今往后,八百里加急、六百里加急,那些靠人跑马传递信息的时代,即將成为过去。 它意味著,一个真正意义上的“大一统”帝国,將拥有前所未有的控制力。 但洛凡没有说这些。 他只是微微躬身,道:“臣明白。所以臣今日进宫,就是想请陛下准一件事。” “说。” “铺电话线。” 洛凡道:“先把京城和几位藩王的封地连起来。北平、太原、西安,这三处是第一优先级。只要这三条线通了,陛下就能隨时和燕王、晋王、秦王通话。” 朱標眼睛一亮。 他想起了老朱那天饭桌上说的话。 “有了这个,以后咱跟老二、老三、老四他们说话,就不用写信了!直接打个电话过去,想说什么说什么!” 他深吸一口气,重重点头。 “准了。” …… 半个时辰后,消息传到了坤寧宫。 老朱正在院子里晒太阳,听见朱標和洛凡来了,腾地坐起来。 “电话?真做成了?” 洛凡笑著点头,把刚才乾清宫发生的事说了一遍。 老朱听完,一拍大腿。 “好!太好了!” 他站起身,在院子里来回踱步,脸上的兴奋压都压不住:“標儿,你听见了吗?以后咱跟老四说话,就不用等十天半个月了!直接打个电话过去!” 朱標笑道:“儿臣已经准了洛凡的奏请,先把京城到北平、太原、西安的线铺起来。” 老朱连连点头:“对对对!先铺这三条!让老四他们也见识见识,什么叫千里传音!” 他忽然想起什么,转头看著洛凡:“狗东西,这电话,贵不贵?铺一条线要多少钱?” 洛凡想了想,老实道:“回太上皇,不便宜。电线、电线桿、中继站,样样都要钱。一条线铺下来,少说也得几千万文。” 老朱眉头微皱,但很快又舒展了。 “几千万文……是不少。不过值。”他大手一挥:“咱內库出钱!不用国库的!” 洛凡愣了一下。 內库出钱? 那可是老朱的私房钱。 这老头,对自己儿子倒是真捨得。 他心里嘀咕了一句,面上却恭敬道:“多谢太上皇。” 老朱摆摆手,又坐回躺椅上,眯著眼睛,不知在想什么。 过了好一会儿,他忽然开口。 “洛凡。” “臣在。” “你说,等这电话铺开了,咱跟老四打电话,第一句说什么好?” 洛凡愣住了。 他看了看朱標,朱標也是一脸茫然。 再看马皇后,马皇后正抿著嘴笑。 洛凡想了想,试探道:“太上皇,要不……说『老四,你吃饭了吗』?” 老朱愣了一下,隨即哈哈大笑。 “好!就这句!” 他笑得前仰后合,眼泪都快出来了。 马皇后也笑了,朱標也笑了,连洛凡自己都忍不住笑了。 笑声在坤寧宫的院子里迴荡,惊起了几只麻雀。 …… 夜深了,洛凡告辞出宫。 月光洒在宫道上,把影子拉得老长。 他走得很慢,脑子里还在想著白天的事。 电话做成了,任务触发了,朱標准了,老朱出钱了。 接下来,就是铺线。 南京到北平,两千多里。沿途要翻山越岭,要跨河过江,要架设无数的电线桿和中继站。 这不是一天两天能完成的。 但他不急。 罗马不是一天建成的,电话网也不是一天能铺完的。 一步一步来。 先北平,再太原,再西安。 等这三条线通了,再往南铺。南京到杭州,南京到苏州,南京到广州…… 总有一天,整个大明都会被这张网覆盖。 到那时候,千里传音就不再是神话,而是每一个寻常百姓都能享受到的东西。 他忽然想起那个任务,2800点业绩值。 不算多,但也不少了。 等这三条线铺完,这笔业绩值就到手了。 他笑了笑,加快脚步。 声音信號指示第一步,后面的收音机,甚至是电视信號这些…… 嘖嘖嘖,自己似乎越来越忙了啊! 第450章:护国公府的第二个孩子! 腊月的寒风在窗外呼啸,护国公府的书房里却温暖如春。 洛凡坐在书案前,手里拿著一支笔,面前摊著一沓厚厚的纸。 纸上密密麻麻地写满了字,全是关於电话线布局的规划。 南京到北平,两千三百里。沿途要经过应天、扬州、淮安、徐州、兗州、济南、河间…… 十几个府,几十个县。 哪里该设中继站,哪里该架电线桿,哪里要过河,哪里要翻山,都得一一標註清楚。 他揉了揉眉心,又翻了一页。 电话线不比铁路,没那么粗重,但要求更高。 信號传输不能断,电压要稳,隔一段就得有个中继站放大信號。 这中继站建在哪儿,用什么设备,派什么人值守,都是麻烦事。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超好用,????????????.??????等你读 】 他正想著,忽然听见急促的脚步声从院子里传来。 “老爷!老爷!” 洛凡抬起头,就看见杨小蕊的贴身侍女翠儿一溜烟跑进了书房,气喘吁吁,满脸急切。 他心里咯噔一下。 翠儿是杨小蕊从娘家带来的丫头,素来稳重。 这会儿这副模样,肯定是出了什么事。 “怎么了?”他放下笔,站起身。 翠儿扶著门框,大口喘著气:“老爷,夫人、夫人她……” “她怎么了?”洛凡心都提到嗓子眼了。 “夫人要生了!” 洛凡愣了一下,隨即豁然起身。 要生了? 他快步往外走,一边走一边问:“什么时候开始的?稳婆到了没有?热水备好了吗?” 翠儿跟在后面,一迭声地回答:“刚发动的,稳婆已经去请了,热水正在烧,” 洛凡点点头,大步流星地往后院走。 他脑子里飞快地转著。 五月,五月的时候自己刚从北伐回来,那时候杨小蕊告诉他,已经怀孕三个多月了。 现在是腊月! 算算日子,確实差不多该生了。 他忽然有些恍惚。 五月到现在,小半年过去了。 这半年里,他忙著发电报、忙著电话、忙著铺线规划,东奔西跑,在家的日子屈指可数。 杨小蕊挺著肚子,从春天到冬天,一个人熬过了这么多日子。 他忽然有些愧疚。 脚下加快,几乎是小跑著到了后院。 院子里已经忙开了。 丫鬟们端著热水进进出出,管事福伯站在廊下指挥,几个婆子抬著准备好的东西往后罩房走。厨房的方向传来烧水的咕嘟声,还有柴火噼啪的声响。 洛凡站在院子中央,一时间不知道该往哪儿去。 一个婆子见他愣在那里,连忙跑过来:“老爷,您別在这儿站著,產房进不得!您去前厅等著,有消息了老婆子立刻来报!” 洛凡点点头,转身往前厅走。 走了两步,又停下,回头看了一眼后罩房的方向。 门帘垂著,什么也看不见。 他深吸一口气,大步往前厅走去。 …… 前厅里,洛凡坐也不是,站也不是。 他在屋里来回踱步,走了几十圈,又坐下,刚坐下又站起来,继续走。 旁边的福伯看得直乐:“老爷,您別急,夫人身体好,这一胎肯定顺顺噹噹的。” 洛凡点点头,没说话,继续走。 走了几步,他忽然停下,对福伯道:“派人去杨府报信了吗?” 福伯一拍脑门:“哎哟,光顾著忙,忘了!老奴这就派人去!” 他连忙出去安排。 洛凡又走回厅里,继续踱步。 也不知过了多久,院子里传来喧譁声。 他抬头一看,是杨家的人来了。 走在最前面的是杨夫人,杨小蕊的母亲。 她身后跟著两个丫鬟,手里拎著大包小包,看样子都是给產妇准备的东西。 “洛凡!”杨夫人一进门就问:“小蕊怎么样了?” 洛凡连忙行礼:“岳母大人,还在生,稳婆说一切顺利。” 杨夫人点点头,没再多问,带著丫鬟往后院去了。 洛凡站在厅里,继续等。 时间过得很慢。 每一刻都像一年。 他听著后罩房那边隱约传来的动静,心里七上八下。 虽然知道这个时代的生育很危险,虽然知道杨小蕊身体好、稳婆经验足,虽然知道一切都准备好了,可他还是忍不住担心。 万一…… 他甩甩头,把这个念头甩出去。 不会有万一。 一定不会。 他又开始踱步。 …… 也不知过了多久,忽然,一声婴儿的啼哭从后院传来。 “哇——” 那声音又响又亮,穿透了冬日的寒风,清清楚楚地传进前厅。 洛凡愣住了。 他站在那里,一时间不知道该做什么反应。 紧接著,急促的脚步声响起。 一个稳婆满脸喜色地跑进来,连声喊道:“老爷!老爷!生了!生了!是个少爷!母子平安!” 洛凡张了张嘴,愣在那里。 少爷? 儿子? 自己有儿子了? 他忽然有些恍惚。 穿越到这个世界几年了,成亲几年了,有了妞妞,现在又有了儿子。 一时间,心里五味杂陈。 高兴?当然高兴。 可除了高兴,还有一种说不清的感觉。 他想起自己前世,也是独生子。 父母对他寄予厚望,从小到大管得严严的,生怕他走错一步。 后来他穿越了,也不知道那边的父母怎么样了。 他摇摇头,把那些思绪甩开。 旁边,杨夫人已经快步走了出来,脸上的笑容压都压不住。 “好!好!”她连说两个好字:“母子平安!是个儿子!太好了!” 洛凡看著她那副高兴的样子,心里明白。 在这个时代,儿子意味著传宗接代,意味著香火延续,意味著一个女人的地位更稳固。 杨小蕊生了儿子,在杨家人眼里,自然是天大的喜事。 可他…… 他忽然撇了撇嘴,嘟囔了一句:“怎么就生了个混小子?我倒是更喜欢闺女。” 这话一出,周围的人都愣住了。 杨夫人脸上的笑容僵了僵。 几个丫鬟婆子面面相覷,一脸不可思议。 老爷这是,不喜欢儿子? 洛凡看著她们的表情,心里暗暗叫苦。 他知道自己这话说得不合適。 这个时代,谁不想要儿子?传宗接代、继承家业,都得靠儿子。 闺女再好,將来也是要嫁出去的。 可他就是忍不住。 倒不是真的不喜欢儿子。 儿子女儿,都是他的骨肉,他都疼。 只是…… 他想起吴素素生了妞妞之后,家里那种温馨的感觉。 妞妞软软糯糯的,趴在他怀里,冲他咿咿呀呀地笑,那感觉真好。 儿子呢?怕是以后调皮捣蛋,让他头疼吧。 他看著周围人那怪异的神色,乾咳了一声,补充道:“当然,儿子也好,生男生女都一样,都是我的孩子。” 杨夫人脸上的表情这才缓和了些,笑道:“洛凡啊,话是这么说,可儿子到底不一样。將来要继承你的爵位,撑起这个家。” 洛凡点点头,没有反驳。 他知道杨夫人说得对。 在这个时代,儿子就是比女儿重要。 可他心里还是忍不住嘀咕。 当初他花了好大功夫,用太子朱標的空白令旨,娶了三位正妻,没有尊卑之分。 为的就是让这个家和和美美,不因为妻妾之別闹出矛盾。 如今杨小蕊生了儿子,吴素素生了女儿,要是自己表现得太看重儿子,那当初的苦心不就白费了? 素素虽然嘴上不说,心里能好受? 小嬋现在还没孩子,心里能不急? 他想著想著,心里有了计较。 故意表现出更喜欢女儿的態度,虽然会让人觉得奇怪,但至少能冲淡一些“母凭子贵”的气氛。 让大家都明白,在他洛凡心里,儿子女儿都一样。 他抬起头,对杨夫人道:“岳母大人,您去看小蕊吧。我去让人报喜。” 杨夫人点点头,带著丫鬟往后院去了。 洛凡转身对福伯道:“派人去邓府、吴府报信,告诉亲家们,小蕊生了,母子平安。” 福伯应了一声,连忙去安排。 洛凡又道:“再派人去曹国公府、魏国公府、韩国公府、永昌侯府,告诉景隆他们几个,就说我添了个儿子,让他们有空来喝酒。” 福伯又应了一声。 洛凡想了想,补充道:“对了,宫里也报一声。请皇上和太上皇、太后放心。” 福伯点点头,快步离去。 洛凡站在前厅门口,望著后罩房的方向。 屋里,婴儿的啼哭声还在继续,响亮有力。 他忽然笑了。 臭小子,嗓门倒是不小。 以后肯定是个调皮捣蛋的主。 他正想著,翠儿从后罩房跑出来,到他跟前福了一礼:“老爷,夫人请您进去看看小少爷。” 洛凡点点头,跟著她往后罩房走。 …… 產房里已经收拾乾净了。 杨小蕊靠在床头,脸色有些苍白,但精神还好。 她怀里抱著一个小小的襁褓,低著头看,脸上带著温柔的笑。 一直以来,杨小蕊的气场都非常的强,这母性的光辉,还是洛凡第一次在她脸上看到。 洛凡走过去,在床边坐下,伸手握住她的手。 “辛苦了。”他轻声道。 杨小蕊抬起头,看著他,眼里有泪光,但嘴角是笑著的。 “你看看他。”她把襁褓往他这边送了送。 洛凡低头看去。 那是个小小的婴儿,皱巴巴的脸,红通通的,眼睛闭著,小嘴微微撅起。 丑丑的。 但那一刻,他心里涌起一股说不清的感觉。 这是他的儿子。 是他的骨肉,是他的血脉,是他和杨小蕊共同的孩子。 他伸出手,小心翼翼地碰了碰婴儿的小脸。 软软的,热热的。 婴儿皱了皱眉,小嘴动了动,继续睡。 洛凡笑了。 “丑是丑了点,不过还行。”他故意说。 杨小蕊瞪了他一眼:“你才丑。” 洛凡嘿嘿一笑,没接话。 他坐了一会儿,忽然想起什么,对杨小蕊道:“对了,刚才我在前厅说了句话,可能让人听著怪怪的。” 杨小蕊一愣:“什么话?” 洛凡挠挠头:“我说,怎么就生了个混小子?我倒是更喜欢闺女。” 杨小蕊愣了一下,隨即“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你呀!”她伸出手,戳了戳他的额头:“这话也能乱说?传出去,人家还以为你不喜欢儿子呢。” 洛凡握住她的手,认真道:“小蕊,我不是不喜欢儿子。儿子女儿我都喜欢。我只是不想让家里人觉得,你生了儿子就比素素高一等。当初咱们三个一起进门,说好了没有尊卑之分。要是因为生了儿子就变了,那当初的事不就白做了?” 杨小蕊愣了愣,隨即明白了他的意思。 她看著他,目光温柔。 “我知道了。”她轻声道:“你放心,我会跟娘说的。让她也別多想。” 洛凡点点头,握紧她的手。 两人就这么静静地坐著,看著那个小小的婴儿。 屋里炭火烧得正旺,暖融融的。 窗外,寒风依旧呼啸。 但屋里,一片温暖。 …… 消息传得很快。 不到一个时辰,护国公府添丁进口的事就传遍了整个南京城。 邓府、吴府、曹国公府、魏国公府、韩国公府、永昌侯府,该来的都来了人。 李景隆第一个到,一进门就嚷嚷:“师父!恭喜恭喜!又添了个儿子!” 洛凡站在前厅门口,看著他大步走进来,身后跟著徐增寿、蓝春、李茂三个。 “你们倒是一起来了。”他笑道。 李景隆嘿嘿一笑:“那可不?这么大的喜事,咱们能不来?” 徐增寿从怀里掏出一个锦盒,递给洛凡:“洛兄,小小贺礼,给小侄子玩的。” 蓝春也掏出一个小木匣子:“这是我的,给孩子的长命锁。” 李茂也递上一个红包。 洛凡接过,笑道:“行,都收下。回头办酒宴,你们一个都跑不了。” 几人哈哈大笑。 正说著,门外又传来通报声。 “圣旨到——” 洛凡一愣,连忙带著眾人往前院去。 来传旨的是老朱身边的內侍,满脸堆笑。 “护国公接旨——” 洛凡跪地。 內侍展开圣旨,念道:“奉天承运皇帝,敕曰:护国公洛凡,为国操劳,功勋卓著。今添丁进口,朕心甚慰。特赐金五百两,绸缎百匹,玉如意一对,以为贺礼。钦此。” 洛凡叩首:“臣,谢主隆恩。” 內侍把圣旨和礼单递给他,笑道:“洛大人,恭喜了。皇上说了,等孩子满月,还要亲自来喝酒。” 洛凡笑道:“臣恭候圣驾。” 送走內侍,李景隆凑过来,小声道:“师父,皇上这是真高兴啊。五百两金子,这可是大手笔。” 洛凡点点头,心里明白。 朱標这是在给自己做脸。 生了儿子,朝廷赏赐,这是告诉所有人,他洛凡在皇上心里,分量不轻。 他收起圣旨,对福伯道:“把东西入库,记好帐。” 福伯应了一声,带著人把赏赐抬进去。 第451章:老朱:以彼之道还施彼身! 腊月的阳光难得露了脸,懒洋洋地洒在护国公府的院子里,给青石板镀上一层淡淡的金色。 洛凡一大早就起了,站在前厅门口指挥下人准备茶水点心。 昨天杨小蕊生了儿子,消息传出去,今天肯定有不少人来道贺。 果然,刚吃过早饭,门房就来报:太上皇和太后驾到,皇上也来了。 这让护国公府上下都非常的兴奋! 自家老爷果然是简在帝心啊,昨天就圣旨到了,赏赐了不少的好东西,今天呢?皇上一家三口,一起来了! 这样的殊荣,感觉在这大明朝,都属於独一份了吧? 洛凡连忙带著府里的人迎出去。 老朱一马当先走在前头,马皇后跟在他身侧,朱標落后半步。 三人都是常服打扮,但那股子威仪,怎么也藏不住。 看这三人的打扮,显然不是皇帝出行的规格,而是一家子登门道贺的態度。 少了几分正式,但是却多了几分亲切。 “洛凡见过太上皇、太后、皇上。”洛凡躬身行礼。 老朱摆摆手:“行了行了,別整这些虚的。孩子呢?抱出来让咱看看。” 洛凡笑著引他们往后院走。 杨小蕊的產房在后罩房,按规矩月子里的女人不能见风,孩子也不能抱出来。 老朱也不挑,直接进了屋。 屋里收拾得乾乾净净,炭火烧得暖暖的。 杨小蕊靠在床头,脸色比昨天好了许多,见老朱他们进来,连忙要起身。 “別动別动。”马皇后快步上前,按住她,神色和蔼慈祥:“月子里可不能乱动,好好躺著。” 杨小蕊感激地笑了笑,目光落在洛凡身上。 洛凡走过去,从床边的小摇篮里抱起那个小小的襁褓,小心翼翼地递到老朱面前。 “太上皇,您看看。” 老朱伸手接过,低头看去。 那是个小小的婴儿,脸还皱巴巴的,红通通的,眼睛闭著,睡得正香。 老朱看了好一会儿,忽然笑了。 “嘿,这眉眼,跟洛凡这狗东西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他抬起头,看著洛凡,脸上的笑容带著几分促狭:“不过比洛凡好看多了。” 洛凡脸色一黑。 这话怎么接? 夸自己儿子吧,老朱在骂自己。 骂老朱吧,他確实在夸自己儿子。 他张了张嘴,憋出一句:“太上皇说得是。” 马皇后在一旁抿嘴笑,朱標也忍俊不禁。 老朱得意地晃了晃脑袋,继续看孩子。 马皇后凑过来,伸手轻轻碰了碰婴儿的小脸,眼里满是慈爱。 “这孩子,天庭饱满,地阁方圆,是个有福的。”她轻声道。 老朱点点头,把孩子递还给洛凡,忽然问:“洛凡,取名了吗?” 洛凡摇头:“还没来得及,昨天刚生,还没来得及想。” 老朱眼睛一亮,兴致勃勃道:“那让咱来取怎么样?” 洛凡愣了一下。 老朱主动要给孩子取名? 他看向朱標,朱標笑著点了点头。 他又看向马皇后,马皇后也是一脸鼓励。 洛凡心里飞快地盘算起来。 老朱虽然天天“狗东西狗东西”地喊自己,但他毕竟是太上皇,是打下这大明江山的人。 他给孩子取名,这名儿的分量,可不一般。 以后孩子长大了,无论走到哪儿,只要报上名字,別人一听是太上皇起的,都得高看一眼。 这哪里是名字?这分明是一道护身符。 心念电转间,想到这里,洛凡连忙点头:“太上皇肯赐名,是孩子的福气,臣求之不得。” 老朱满意地捋了捋鬍子,低头看著那个熟睡的婴儿,沉吟起来。 屋里一时安静下来,只有炭火偶尔的噼啪声。 过了好一会儿,老朱忽然开口。 “洛凡啊,咱一直觉得你名字不好。” 洛凡一愣。 老朱看著他,认真道:“凡,平凡的意思。可你这狗东西,一点都不平凡。” “你看你弄出来的那些东西,蒸汽机、火车、铁马、电灯、电话……哪一样是凡人能弄出来的?你这名字,跟你这个人,一点都不搭。” 洛凡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 老朱继续道:“所以咱给你儿子起名,得起个好听的,让他將来,也能像他爹一样,不对,是比你这狗东西更有出息。” 看著洛凡一脸便秘的表情,老朱心里乐开了花! 对於洛凡,老朱心情很复杂,为何?他这狗东西总是踩自己去捧標儿,这真的是让人又爱又恨的! 现在,这小子自己也有儿子了,自己这是以彼之道还施彼身,踩洛凡捧他儿子! 嘖嘖嘖,让这狗东西也尝尝这样的滋味。 老朱心里头舒畅了,沉吟了片刻,缓缓吐出两个字: “洛渊。” “渊?”洛凡重复了一遍。 “对,渊。” 老朱点头:“深渊的渊,潜龙在渊,这个典故你听过吧?” 洛凡当然听过。 《易经》里有句话:潜龙勿用。意思是龙潜伏在深渊里,暂时还不能发挥作用,但总有一天会腾飞而起。 老朱继续道:“你儿子现在还小,就是一条潜龙。等他长大了,就该潜龙出渊,一飞冲天。所以咱给他起名渊,字就叫潜龙。洛渊,字潜龙。” 洛凡听完,心里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潜龙出渊。 这个名字,寄託了老朱多大的期望? 他深吸一口气,郑重地躬身一礼:“臣,替儿子谢太上皇赐名。” 老朱摆摆手,笑道:“行了行了,別整这些。咱就是隨便起个名,以后这孩子有出息,咱也脸上有光。” 马皇后在一旁笑道:“重八这名字起得好,听著就有气势。” 朱標也点头:“潜龙出渊,寓意深远。父皇用心了。” 洛凡抱著孩子,低头看了看那张皱巴巴的小脸。 洛渊。 他轻轻叫了一声:“渊儿。” 婴儿在睡梦中动了动小嘴,继续睡。 洛凡笑了。 …… 老朱他们在屋里坐了一会儿,便去了前厅喝茶。 洛凡让下人端上点心茶水,又亲自张罗著准备午膳。 老朱喝著茶,忽然吸了吸鼻子。 “洛凡,你这府里怎么这么香?” 洛凡一愣,隨即明白过来。 厨房那边正在准备火锅,那股香辣的味儿飘过来了。 他笑道:“太上皇,臣让人准备了火锅。今天您难得来,臣亲自下厨,给您煮一锅。” 老朱眼睛一亮:“火锅?就是你以前弄过的那个?” “对。”洛凡点头:“麻辣鲜香,太上皇您不是最喜欢吗?” 老朱搓搓手,乐道:“那敢情好!咱可是好久没吃了。” 洛凡腹誹:什么好些年,明明几年前您还从我这儿顺走过火锅底料,甚至是趁著我去成都府賑灾的时候,连我的小米椒都薅走了! 但他没说出口,只是笑道:“太上皇稍坐,臣去看看。” 他出了前厅,往后厨走去。 厨房里,两口大锅已经烧开了。一锅是清汤,一锅是红汤,红汤里翻腾著辣椒和花椒,香气四溢。 洛凡从柜子里拿出两袋火锅底料——那是他当年从白银级盲盒里开出来的,一直没捨得全吃完,留了几袋备用。 他把底料拆开,倒进锅里,又加了点高汤,搅了搅。 香味更浓了。 他让人把切好的肉片、蔬菜、豆腐、粉丝摆好,端著锅往前厅走。 …… 前厅里,老朱已经等不及了。 看见洛凡端著锅进来,他腾地站起来:“来了来了!” 洛凡把锅放在桌中央的火炉上,让下人把菜品摆好。 老朱拿起筷子,夹了一片薄薄的羊肉,放进红汤里涮了涮,然后塞进嘴里。 “嘶——哈——” 他眯起眼,脸上满是享受的表情:“就是这个味儿!咱可想了好久了!” 马皇后也夹了一片,细细品味,点头道:“这味道,確实特別。辣得过癮,香得醇厚。” 朱標笑道:“父皇,您慢点吃,没人跟您抢。” 老朱不理他,继续涮。 洛凡坐下,陪著一起吃。 吃了一会儿,老朱忽然道:“洛凡,你这火锅底料,还有吗?” 洛凡看了他一眼,笑道:“太上皇,您宫里不是有吗?” 老朱一愣:“宫里?咱怎么不知道?” 洛凡慢悠悠道:“您忘了几年前,臣去成都府賑灾那会儿,您把臣院子里种的那几垄小米椒,薅走了九成?” 老朱的动作僵住了。 马皇后“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朱標低头憋笑,肩膀一抖一抖的。 老朱乾咳一声,强作镇定道:“那、那是咱看你种得好,帮你收一收。” 洛凡笑眯眯道:“那臣多谢太上皇了。那些小米椒,您拿回去之后,不是种在御花园里了吗?这几年应该长了不少吧?” 老朱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马皇后笑道:“重八,洛凡说得对。你那御花园里,不是种了一大片吗?年年结那么多,你也没少吃。想吃火锅,让人摘些下来,自己炒底料不就行了?” 老朱愣了愣,隨即一拍大腿:“对啊!咱怎么没想到!” 他瞪著洛凡,没好气道:“狗东西,你怎么不早说?” 洛凡无辜道:“臣以为您早就知道了。” 老朱噎了一下,隨即哈哈大笑。 “行行行,算你厉害。”他夹了一筷子肉,继续涮。 一顿饭,吃得宾主尽欢。 …… 送走老朱一家,已经是下午了。 洛凡站在府门口,看著马车远去,长长地舒了口气。 回到后院,杨小蕊已经醒了,正抱著孩子餵奶。 洛凡在床边坐下,轻声道:“渊儿乖不乖?” 杨小蕊抬起头:“渊儿?” 洛凡把老朱起名的事说了一遍。 杨小蕊听完,眼眶有些发红。 “洛渊,字潜龙。”她喃喃道:“太上皇……这是多大的恩典。” 洛凡点点头,握住她的手。 “所以啊,咱们得好好养他。让他將来,真的能潜龙出渊。” 杨小蕊看著他,目光温柔。 “嗯。” …… 第三天,护国公府依旧热闹。 老李头一大早就来了,身后跟著几个徒弟,抬著一口大箱子。 “大人!恭喜恭喜!” 老李头一进门就嚷嚷:“听说您添了个儿子,咱们钢铁厂上下都高兴坏了!这是大伙凑钱打的贺礼,您收下!” 洛凡打开箱子一看,是一套精致的银器。碗、勺、筷,样样齐全,上面还鏨刻著吉祥的图案。 他笑道:“老李,你们有心了。替我谢谢大伙儿。” 老李头搓搓手,嘿嘿直乐。 下午,锦衣卫的钱多多、赵伯光他们也来了。 钱多多一进门就掏出一个红包,塞到洛凡手里:“洛大人,恭喜恭喜!这是咱们弟兄几个凑的,给小少爷买糖吃的。” 洛凡接过,笑道:“你们现在在锦衣卫干得怎么样?” 钱多多咧嘴笑:“托大人的福,都好。咱们几个现在都是百户了。” 洛凡点点头,又跟他们聊了几句。 第四天,来的人少了一些,但都是至交好友。 李景隆、徐增寿、蓝春、李茂几个又来了,这回带著自家夫人。 吴素素和邓小嬋也出来招待,一屋子人热热闹闹的。 邓小嬋抱著妞妞,看著摇篮里的小婴儿,眼里满是羡慕。 “素素,你看,小蕊姐生了儿子,多好。”她轻声道。 吴素素笑了笑:“你也会有的。別急。” 邓小嬋点点头,但眼底还是有一丝失落。 洛凡看在眼里,暗暗记在心里。 …… 几天后,护国公府终於安静下来。 洛凡坐在书房里,面前又摊开了那沓厚厚的规划图。 电话线路,得继续推进。 南京到北平的两千多里路,沿线要设三十多个中继站,每个站都要派人值守。电线桿要一根一根立起来,电话线要一里一里拉过去。 这不是一朝一夕能完成的。 但必须抓紧。 还有发电厂。 他在纸上画了一个大大的圆圈,標註著“火力发电厂”几个字。 应天府这么大,几十万人口,靠那几台小发电机根本不够用。 要真正让电灯照亮千家万户,必须建大型发电厂。 对了,还要借用水势,建一座水力发电厂。 不管是火力还是水力,甚至是位置好的话,风力的也可以。 只要电发出来,线路铺过去,家家户户都能用上电。 电灯、电话、电动机…… 他越想越兴奋,笔下飞快地画著。 窗外,腊月的寒风依旧呼啸。 但屋里,炭火烧得正旺,暖融融的。 洛凡抬起头,看了一眼窗外。 护国公府的屋檐下,掛著几盏电灯,在暮色中散发著温暖的光。 那是他亲手装上的。 以后,整个南京城,整个大明,都会亮起来。 他笑了笑,继续低头画图,以后自己的孩子,从小到大都能感受到工业化带来的便利了吧? 第452章:喂,老四吗?我是大哥啊! 腊月的清晨,天黑得像泼了墨。 奉天门外,文武百官按品级肃立,等著卯时进宫上朝。 哈出的白气一团团的,在昏暗中升腾消散。 有人跺著脚取暖,有人拢著袖子缩著脖子,小声交谈著。 但是,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由自主地往一个方向飘。 皇宫里头,亮得惊人。 远远望去,奉天殿的轮廓在夜色中清晰可见。 不是因为月光,不是因为烛火,而是因为那些掛在殿檐下、廊柱间的电灯泡。 一盏、两盏、十盏、百盏…… 暖黄色的光芒连成一片,把整座大殿照得亮如白昼。 乾清宫的方向也亮著,坤寧宫的方向也亮著。 那是皇上处理政务的地方,那是太上皇和太后住的地方。 整个皇宫,像是被谁点亮了。 “又亮了。”一个官员喃喃道。 “是啊,又亮了。”旁边的人接话:“每次看见,都觉得……跟做梦似的。” “可不是嘛。我活了五十多年,头一回见这样的灯。不用油,不用火,就那么亮著。比蜡烛亮十倍,比油灯亮百倍。” “听说是护国公弄出来的?叫……电灯?” “对,电灯。说是用那个什么……发电机,发的电。” “发电机又是什么?” “这我哪知道?护国公弄出来的东西,哪一样是凡人能懂的?” “电,想来就是天上的雷电了吧?我听说前些日子,有个小太监不小心被点了一下,口吐白沫的倒地呢,那点亮电灯的电,和天上的雷霆其实是同一个东西!” “所以呢?护国公洛大人,这是把天上的雷霆驯服了,在地上为我等照明所用?” “嘖嘖嘖,洛大人,当真是仙人啊!” …… 几个官员凑在一起,小声议论著。 一个年长些的官员捋著鬍子,感慨道:“老夫还记得,小时候家里穷,晚上读书都点不起灯。后来考上进士,做了官,能用上蜡烛了,觉得那已经是天大的福分。可蜡烛那东西,一吹就灭,风大点就晃,看书看得眼睛疼。” 他顿了顿,望向奉天殿的方向,目光复杂:“再看看现在,这电灯,一拉就亮,一拉就灭。风再大也不怕,亮堂堂的,跟白天一样。老夫有时候想,这要是早几十年有这东西,我能多看多少书?” 旁边一个年轻些的官员笑道:“王大人,您这是感慨上了?要我说,这电灯啊,迟早会铺到全城。到时候,咱们家里也能装上。” “能吗?” “怎么不能?”年轻官员指著远处:“您看护国公府那边,不也亮著吗?护国公能装上,咱们怎么就不能?无非是等些日子,等那什么电线铺过来。” 年长官员点点头,眼里闪过一丝期待。 是啊,护国公府能装上,他们怎么就不能? 等电线铺过来,等电灯装进家里,以后晚上看书、写字、会客,再也不用担心蜡烛不够亮、油灯熏眼睛了。 …… 宫门外,议论声此起彼伏。 同样的,更远一些的街巷里,也有无数双眼睛望著皇宫的方向。 城南柳树巷,赵大牛家的院子里。 赵大牛裹著厚厚的棉袄,站在院门口,望著皇宫那边亮堂堂的天,嘴里哈著白气。 “他爹,你看什么呢?还不进来吃饭?”媳妇李翠儿从屋里探出头。 赵大牛没回头,只是指了指皇宫的方向。 “翠儿,你看那边,多亮。” 李翠儿走出来,顺著他的手指望去,也愣住了。 她嫁到柳树巷两年了,每天这个时候都起床做饭,从没注意过皇宫是什么样。 今天一看,那亮光,简直像把太阳搬进了宫里。 “这、这就是电灯?”她喃喃道。 赵大牛点点头:“肯定是。我听厂里的人说,皇宫里装了好几百个灯泡,晚上一拉,亮得跟白天一样。” 李翠儿沉默了一会儿,忽然道:“他爹,你说,咱家什么时候也能装上这玩意儿?” 赵大牛愣了愣,隨即笑了:“急什么?慢慢来唄。你没听人说吗,护国公府已经装上了,皇宫也装上了。等以后电线铺过来,咱家也能装。” 他顿了顿,拍了拍身上的棉袄:“再说了,你看咱这日子,这几年不是越过越好了吗?以前冬天,一件棉袄穿三代,补丁摞补丁。现在呢?你身上这件羽绒服,多暖和。蜂窝煤炉子一点,屋里暖烘烘的。还想咋的?” 李翠儿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那件浅蓝色的羽绒服,脸上露出笑容。 这是去年冬天赵大牛给她买的,花了八百文。 那时候她还捨不得,觉得太贵。可穿了一冬,真暖和,比棉袄强多了。 “那倒也是。”她点点头:“日子是越来越好了。” 赵大牛揽著她的肩膀,往屋里走。 “走,吃饭。吃完饭我还得上工呢。厂里说了,明年產量要翻番,咱们得多干点,多挣点钱。等电线铺过来,咱也装电灯,让咱儿子晚上能亮亮堂堂地读书。” 李翠儿眼眶有些发红,但嘴角是笑著的。 “嗯。” …… 皇宫里,奉天殿。 卯时已到,文武百官鱼贯而入。 大殿里灯火通明,每一根柱子、每一块金砖,都被灯光照得清清楚楚。 朱標端坐於御座之上,一身明黄十二章袞服,十二旒冕冠垂下,遮住了他大半张脸。但那从容的气度,已与登基之初截然不同。 朝会照常进行。 户部报秋粮入库,工部报铁路进度,兵部报边防情形。一桩桩一件件,有条不紊。 但不少官员的目光,总是不自觉地往头顶瞟。 那些发光的灯泡,就掛在樑柱之间,静静地亮著。 没有火苗,没有烟,没有噼啪的声响。 就那么亮著。 仿佛不是人间该有的东西。 …… 半个月后。 腊月二十三,小年。 乾清宫东暖阁里,炭火烧得正旺。 老朱坐在椅子上,手里端著茶盏,却没喝。 他的目光落在那台胡桃木做的电话上,眼里满是期待。 马皇后坐在他旁边,手里做著针线,但眼睛也时不时往电话上瞟。 朱標站在窗前,望著外面的天色,有些焦躁。 “洛凡怎么还不来?” 话音刚落,门外传来通报声。 “护国公到——” 洛凡大步走进来,身上还带著外面的寒气。 他手里拎著一个木箱子,里面装的是调试电话用的工具。 “臣参见太上皇、太后、陛下。” 老朱摆摆手:“行了行了,別整这些虚的,电话呢?能打了吗?” 洛凡点点头,把箱子放下,走到那台电话前。 “回太上皇,南京到北平的线路已经架通了,沿线设了十二个中继站,每一站都有人值守。臣昨天亲自试过,信號稳定,声音清晰。” 老朱眼睛一亮:“那还等什么?快打!” 洛凡笑了笑,拿起电话的听筒,握住那个黄铜摇柄,开始摇动。 “吱嘎——吱嘎——吱嘎——” 摇了几圈,他停下来,把听筒凑到耳边听了听,然后递给朱標。 “陛下,可以了。您对著这个口说话,那边就能听见。” 旁边的老朱见状,暗自瘪了瘪嘴! 洛凡这狗东西,一如既往,什么都先紧著標儿来,自己只能在旁边干看著! 朱標接过听筒,手有些抖。 他深吸一口气,把听筒凑到耳边。 里面传来“嘶嘶”的底噪,还有一点轻微的电流声。 他咽了口唾沫,对著话筒,缓缓开口: “四弟?是四弟吗?我是大哥。” 声音有些发颤。 暖阁里安静极了,只有炭火的噼啪声。 老朱屏住呼吸,马皇后放下针线,两人都盯著那台电话。 过了几息,听筒里忽然传来一个声音。 “大哥?大哥!是我!” 那声音又惊又喜,清清楚楚,就像在耳边说话一样。 朱標愣住了。 那是朱棣的声音。 是他在北平的弟弟,燕王朱棣的声音。 两千多里外,北平燕王府。 朱棣站在电话前,手也在抖。 他刚刚拿起听筒,就听见里面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 “四弟?是四弟吗?我是大哥。” 那一刻,他整个人都愣住了。 大哥的声音。 两千多里外的大哥的声音。 他下意识地回答:“大哥?大哥!是我!” 然后,他听见大哥在电话那头笑了。 那笑声,隔著两千多里,清清楚楚地传过来。 “四弟,听见了吗?这是电话。我在南京,你在北平。咱们隔著两千多里,能说话了。” 朱棣握著听筒的手都在抖。 他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却发现嗓子眼发乾。 两千多里。 两千多里啊。 以前要派驛马,跑十天半个月才能送到信。现在,就这么一个巴掌大的盒子,就能直接说话。 他深吸一口气,声音有些哽咽: “大哥,我听见了。清清楚楚。”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儿,然后传来朱標的声音,也带著几分哽咽。 “好,听见就好。四弟,你在北平,好好的。大哥在南京,一直惦记著你。” 朱棣重重地点头,虽然知道大哥看不见。 “大哥放心,我这儿一切都好。父皇母后呢?他们都好吗?” “都好。”朱標道:“父皇母后就在我旁边,等著跟你说话呢。” 朱棣愣了一下,隨即听见电话那头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 然后,一个更加熟悉的声音响起。 “老四?是老四吗?” 那是父皇的声音。 朱棣的眼眶瞬间红了。 “父皇!是我!老四!” 老朱的声音从电话里传来,带著几分笑意,也带著几分激动。 “好!好!咱听见了!咱老四的声音!两千多里外,咱能听见咱老四说话!这电话,真神了!” 朱棣笑了,笑著笑著,眼泪掉了下来。 他想起自己十七岁就藩北平,离家这么多年,除了偶尔回京述职,再没见过父皇母后。每次想他们,只能写信。一封信送过去,十天半个月,再等回信,又是十天半个月。 如今,能直接说话了。 他抹了一把眼泪,对著话筒道:“父皇,您身子骨还好吗?” “好!好得很!”老朱的声音中气十足:“咱能吃能睡,还能种菜!你母后也好,天天念叨你。” 马皇后接过听筒,声音温柔:“老四,你瘦了吗?北平冷,多穿点。咱让人给你捎去的羽绒服,穿著暖和吗?” 朱棣连连点头:“暖和,母后,暖和得很。儿臣天天穿著。” 马皇后笑了:“那就好,那就好。” …… 电话打了小半个时辰。 老朱、马皇后、朱標,轮番跟朱棣说话。 问他北平的天气,问他的身子,问他的孩子,问他的王妃。 絮絮叨叨,家长里短,像寻常百姓家那样。 朱棣一一作答,心里暖洋洋的。 值得一提的是,朱棣那边,他第二个儿子已经出生了。 最后,朱標接过听筒,道:“四弟,今天就到这儿吧。这电话虽然好,但也不能一直占著。以后想说话了,隨时打过来。” 朱棣点头:“好,大哥。替我问候洛凡,这东西,真好。” 朱標看了旁边的洛凡一眼,笑道:“他就在这儿,你直接跟他说。” 他把听筒递给洛凡。 洛凡接过,笑道:“燕王殿下,臣洛凡。” 朱棣的声音传来:“洛凡,你这电话,真神了。本王谢谢你。” 洛凡笑了笑:“殿下客气。这是臣分內之事。” 又聊了几句,终於掛断。 …… 暖阁里,安静了好一会儿。 老朱靠在椅背上,长长地吐了口气。 “好,真好。”他喃喃道:“咱活了这么多年,头一回觉得,这天下,真的变小了。” 马皇后点点头,眼里有泪光,但嘴角是笑著的。 朱標坐在案前,看著那台电话,久久不语。 良久,他抬起头,看向洛凡。 “洛凡。” “臣在。” “这电话,从南京到北平,两千多里,能通。那从南京到太原呢?到西安呢?也能通吗?” 洛凡点头:“能。只要把线路架过去,都能通。” 朱標深吸一口气。 “好。那就继续架。把太原的线架通,把西安的线架通。让晋王、秦王,也能隨时跟朕说话。” “臣遵旨。” 洛凡躬身。 同时,洛凡看向朱標,道:“皇上,有了这个,以后就算是美洲大陆那边,也可以打电话联繫了……” 第453章:听得见的报纸 乾清宫东暖阁里,炭火烧得正旺。 朱標坐在书案后,手里拿著那份刚刚誊写出来的电话线路规划图,看了很久很久。 洛凡坐在下首,端著一盏茶慢慢喝著。 他知道朱標需要时间消化刚才说的那些话。 电话的战略意义,远比普通人想像的要深远得多。 良久,朱標放下图纸,长长地吐了口气。 “洛凡。”他开口,声音有些沙哑。 “臣在。” “你说得对。这电话,不只是让朕跟老四说话这么简单。”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望著外面阴沉沉的天。 “北方草原,自古以来就是中原的心腹大患。从秦汉到唐宋,哪一朝没被草原铁蹄踩踏过?咱们大明虽然把北元赶出去了,又用互市稳住了韃靼、瓦剌,可谁敢保证以后永远太平?” 他转过身,看著洛凡:“但现在有了电话,不一样了。北平那边但凡有风吹草动,朕当天就能知道。军情、边患、草原各部的动向,再也不用等十天半个月的奏报。” 洛凡点头:“陛下圣明。有了电话,京城对北方的掌控,就和以前完全不同了。” 朱標走回书案前,手指在图纸上轻轻敲击。 “还有互市。如今互市每年给朝廷带来的银子,已经占国库收入的两成了。草原上的牛羊、皮毛、马匹,源源不断地送进来,咱们的茶叶、盐、布匹、铁器,又源源不断地送出去。这中间的利润、税收、市场变化,每一件都牵动著国库的命脉。” 他顿了顿:“以前,互市那边出了什么事,等奏报送上来,少则十天,多则半月。有时候等消息到了,事情已经不可收拾了。现在有了电话,朕隨时可以知道互市的情况,隨时可以调整政策。” 洛凡点头:“陛下考虑得周全。” 朱標看著他,忽然笑了。 “洛凡,你知道朕最开心的是什么吗?” 洛凡摇头。 朱標指了指图纸上那片遥远的空白。 “美洲。” 洛凡愣了愣。 朱標的眼睛亮了起来。 “美洲啊,洛凡。李茂蓝春他们带回来的消息,那片大陆,比咱们大明还要大好几倍。沃野万里,矿藏无数,土著弱得不堪一击。那是一块多大的肥肉?大到能把人撑死的肥肉。” 他站起身,在屋里来回踱步。 “可这块蛋糕,朕既想吃,又怕。” “怕什么?”洛凡问。 “怕天高皇帝远。” 朱標停下脚步,看著洛凡:“你想想,如果真的大规模移民过去,在那边建城、设府、开矿、种地。几十年后,那边的人还认咱们这个皇帝吗?万一他们翅膀硬了,想自立为王,咱们隔著几万里,能怎么办?” 洛凡沉默了一会儿,缓缓道:“所以陛下才觉得电话重要。” “对!”朱標重重地点头:“有了电话,就不一样了。京城和美洲能隨时通话,政令能隨时传达,那边的情况能隨时匯报。就算隔著几万里,朕也能知道那边的一举一动。那些想自立的人,也得掂量掂量。” 他深吸一口气,看著洛凡:“洛凡,你说,这电话,能把线铺到美洲那么远吗?” 洛凡想了想,老实道:“陛下,现在还不能。美洲太远了,隔著几万里大洋。现在的技术,铺不了那么长的海底电缆。但以后……” 他顿了顿,眼中也闪过一丝光芒:“以后可以。先在南洋、印度洋沿途设中继站,一步一步往前铺。总有一天,能把线铺过去。” 朱標重重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好。朕等著那一天。” …… 半个时辰后,洛凡从乾清宫出来,迎面就遇上了李景隆。 “师父!”李景隆凑过来,压低声音:“听说电话通了?燕王那边?” 洛凡点点头:“通了。声音清清楚楚。” 李景隆眼睛一亮:“那接下来是不是要铺太原和西安的线了?” 洛凡看著他,忽然笑了。 “景隆,这事儿交给你去办怎么样?” 李景隆愣住了:“我?” “对,你。”洛凡道:“南京到北平的线已经架通了,技术流程都走了一遍。接下来就是复製、铺开。这事儿不难,但琐碎。要协调各地官府,要组织工匠,要保证进度和质量。你办事稳妥,交给你我放心。” 李景隆想了想,点头道:“行。师父交代的,弟子一定办好。” 洛凡拍拍他的肩膀,没再多说。 …… 从乾清宫出来,洛凡直接去了李茂家。 李茂刚从美洲回来没多久,朝廷给了假,让他好好休养。洛凡到他家的时候,他正坐在书房里看书。 见洛凡来了,李茂连忙起身:“洛先生?” 洛凡摆摆手,在他对面坐下。 “茂哥儿,有件事想拜託你。” 李茂神色一正:“洛先生请讲。” 洛凡把电话线路的事说了一遍。 “……接下来,不只要铺太原和西安的线,还有全国各地的府城、县城,都要慢慢铺开。这事儿太大,不能全压在景隆一个人身上。我想让你负责南方各省的线路。” 李茂愣了愣,隨即郑重地点头。 “洛先生放心,我一定办好。” 洛凡看著他,忽然笑了。 “茂哥儿,你现在沉稳多了。” 李茂也笑了,笑容里有些感慨:“去了趟美洲,转了一圈地球,再不沉稳,就对不起那半年多的风浪了。” 洛凡点点头,没再多说。 他站起身,走到门口,忽然想起什么,回头道:“对了,这活儿不小。你爷爷那边,要不要去说一声?” 李茂愣了愣,隨即明白洛凡的意思。 韩国公李善长虽然致仕了,但在朝中的影响力还在。这么大的工程,让李茂负责,老人家心里肯定高兴。 他点点头:“多谢洛先生提点。我待会儿就去跟爷爷说。” 洛凡笑了笑,大步离去。 …… 韩国公府。 李善长坐在暖阁里,手里捧著一卷书,却半天没翻一页。 李茂坐在下首,把洛凡交代的事说了一遍。 李善长听完,沉默了好一会儿。 然后,他放下书,长长地嘆了口气。 “茂儿,你长大了。” 李茂愣了愣:“爷爷?” 李善长看著他,眼里满是欣慰。 “你还记得吗?当初你爹带你去护国公府,让你拜洛凡为师。那时候你还不太乐意,觉得丟脸。爷爷逼著你去,让你跪在人家门口。” 李茂低下头,脸上有些发热。 李善长继续道:“后来,洛凡让你跟著李景隆他们做事,再后来,又让你和蓝春一起出海。环球航行,九死一生,你回来了,带著满身的沧桑和满心的本事。” 他顿了顿,声音有些发颤:“如今,洛凡又把这么大的事交给你。这说明什么?说明在他心里,你已经是个能独当一面的人了。” 李茂抬起头,看著爷爷,眼眶也有些发红。 “爷爷,孙儿……孙儿只是尽力做事。” 李善长摇摇头,笑了。 “去吧。好好干。让爷爷看看,我们李家的子孙,到底能走多远。” 李茂重重地点头,起身离去。 李善长靠在椅背上,望著窗外灰濛濛的天,嘴角慢慢扬起。 “洛凡……”他喃喃道:“谢谢你。” …… 第二天,洛凡去了新闻署。 这是杨小蕊生產后,他第一次来。 新闻署的衙门坐落在城东,一进三进的院子,收拾得整整齐齐。门口掛著“大明新闻署”的匾额,是朱標亲笔所题。 洛凡刚进门,几个主编就迎了上来。 “洛大人!” “洛大人来了!” “见过洛大人!” 洛凡摆摆手,示意他们不用多礼。 他走进正厅,在主位坐下,几个主编在下首站成一排。 “这些日子,辛苦你们了。”洛凡开门见山:“杨总编坐月子,署里的事全靠你们撑著。有什么难处,现在说。” 几个主编面面相覷,最后由一个年长些的站出来说话。 “洛大人,署里一切都好。报纸按时出,gg按时收,没出什么乱子。只是……” “只是什么?” 年长主编犹豫了一下,还是说了:“只是有些读者来信,说报纸上的字太多,他们不识字,只能找人念。有些偏远地方,连念的人都找不到。” 洛凡点点头,沉默了一会儿。 这確实是个问题。 大明识字的人太少,报纸再便宜,內容再好,不识字的百姓也看不懂。虽然各地有专门的学子在街口朗读,但那毕竟是少数。偏远乡村,根本覆盖不到。 他想了想,忽然有了一个主意。 “你们几个,去把署里所有的主编、副主编都叫来。我有事宣布。” 几个主编愣了愣,连忙去了。 不多时,十几个人聚到了正厅里。 洛凡环顾一圈,缓缓开口。 “今天,我宣布一件事。新闻署要新设一个部门,叫『广播部』。” 眾人面面相覷。 广播部? 这是什么? 洛凡看著他们疑惑的表情,笑了笑,解释道:“你们都知道电话吧?能把人的声音传到千里之外。” 眾人点头。 电话的事,报纸上早就登过了,全城都知道。 洛凡继续道:“电话是一对一的,两个人说话。但广播,是一对多的。一个人说话,无数人能同时听见。” 他顿了顿,指著报纸:“你们想想,如果有一种东西,能让不识字的百姓,也像咱们看报纸一样,每天听到朝廷的政令、听到各地的新闻、听到有趣的故事,那会是什么样?” 眾人愣住了。 一个人说话,无数人能同时听见? 那不就是……神仙手段吗? 一个年轻主编忍不住问:“洛大人,这东西,叫什么?怎么用?” 洛凡想了想,道:“叫收音机。一个小盒子,放在家里,打开开关,就能听见声音。每天早上、中午、晚上,固定时间播放。朝廷的政令,各地的新闻,农时的提醒,有趣的故事,都可以播。” 他顿了顿,看著眾人:“你们要做的,就是准备这些內容。每天播什么,谁来讲,怎么讲,都要你们来定。” 眾人听得入神,眼里闪著光。 一个年长些的主编忽然问:“洛大人,这收音机,什么时候能有?” 洛凡想了想:“快了。钢铁厂那边已经在做了。先做一批样品,在京城试播。效果好,再往全国铺。” 他站起身,走到门口,回头道:“广播部的架构,你们先议一议。部长、编辑、播音员、技术员,各要多少人,各做什么事,拿出个章程来。等杨总编出了月子,你们再跟她商量。” 眾人齐声应诺。 洛凡点点头,大步离去。 …… 走出新闻署,天色已经暗下来了。 洛凡站在门口,望著街上稀疏的行人,心里想著广播的事。 电话是一对一,广播是一对多。 电话能让人和人直接通话,广播能让无数人同时听见声音。 有了广播,不识字的百姓,也能知道天下事。 朝廷的政令,不用等报纸送到,不用等人念,直接就能听见。 农时的提醒,灾害的预警,都能第一时间传达到千家万户。 还有那些评书、故事、戏曲…… 他忽然想起前世小时候,农村里的有线广播,每天早上六点半准时响起,播新闻,播天气预报,播评书连播。 那时候家里穷,买不起电视,唯一的娱乐就是那个掛在墙上的小喇叭。 后来生活好了,电视普及了,广播渐渐退出歷史舞台。 但在这个时代,广播的作用,远比电视重要。 因为广播简单,便宜,不识字的人也能用。 他深吸一口气,加快脚步。 护国公府里,还有一盏灯亮著,在等他回去。 …… 几天后,钢铁厂传来消息。 第一批收音机样品,做出来了。 洛凡赶过去的时候,老李头正带著几个徒弟围著那台机器,满脸兴奋。 “大人!您看看,是不是这个?” 洛凡走过去,仔细端详。 那是一个木头盒子,比电话大一圈,正面蒙著一层细密的布,背面伸出两根天线。旁边有一个旋钮,用来调频率。 他让老李头接通电源,打开开关。 “嘶嘶,嘶嘶,” 盒子里传来底噪。 洛凡调了调旋钮,忽然,一个清晰的声音传出来。 “……今日新闻,北平来电,燕王殿下与皇上通话,千里传音,君臣情深……” 那是事先录好的声音,用留声机录的,放在钢铁厂这边试播。 老李头愣住了。 几个徒弟也愣住了。 他们盯著那个木头盒子,像盯著什么神跡。 “大、大人,这东西,真的能出声?” 洛凡笑了笑,点点头。 “能出声。而且不只是这一个能出声。以后,千家万户都能有这么一个盒子。每天打开,就能听见新闻,听见故事,听见朝廷的声音。” 老李头张了张嘴,半天说不出话。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喃喃道:“大人,您这脑子里,到底装了多少东西?” 洛凡笑了,没回答。 他转身,望著窗外灰濛濛的天。 电话已经能让千里之外的人说话。 广播马上就能让天下人同时听见声音。 以后呢? 还会有电视,会有网络,会有…… 他摇摇头,把那些遥远的念头暂时压下去。 一步一步来。 先让京城的人,听见广播。 第454章:又是一年腊月天 腊月的风颳在脸上,像刀子一样。 洛凡裹著厚厚的羽绒服,从钢铁厂出来,坐上马车,往城里赶。 车厢里暖和,他靠在椅背上,闭著眼睛,脑子里还在转著刚才的事。 电话线路的进度,李景隆和李茂那边都报上来了。 南京到太原的线,已经架了一半。 沿途设了十几个中继站,每一站都有人值守。 李景隆亲自主抓,三天一封简报,事无巨细都写得清清楚楚。 南京到西安的线,慢一些。 那边山路多,电线桿不好立,进度只有三成。 李茂在信里说,开春后加派人手,爭取半年內架通。 南方的线还没动,但前期勘察已经开始了。 李茂的意思是,先摸清楚地形,做好规划,等太原和西安的线通了,再全力铺开。 洛凡睁开眼,从怀里掏出一个小本本,翻了翻。 李景隆的简报,李茂的信,都记在上面。 每一条线路的进度,每一个中继站的位置,每一段施工的难点,清清楚楚。 他合上本子,又闭了眼。 马车晃晃悠悠地往前走,车轮碾过青石板,发出有节奏的声响。 从钢铁厂进了城之后,洛凡並没有急著回家,而是往新闻署而去。 洛凡下车的时候,天已经擦黑了。 新闻署的院子里灯火通明,那是新装的电灯,把整个院子照得亮堂堂的。 几个主编迎出来,七嘴八舌地匯报。 “洛大人,广播部的人手已经配齐了,六个编辑,四个播音员,还有两个管设备的。” “节目也排出来了,每天早中晚三次,每次半个时辰。早间播朝廷政令,午间播各地新闻,晚间播评书故事。” “第一批收音机,钢铁厂那边已经送来了五十台。咱们在城里选了五个点,每天定时播放,让百姓来听。反响很好,每天都有几百人围著听。” 洛凡点点头,跟著他们往里走。 广播部的屋子在最后一进,收拾得乾乾净净。 一进门,就听见一个清亮的女声在念著什么。 “……今接工部咨文,南京至北平电话线路已全线贯通。自即日起,京城百姓可与北平亲人通话,具体资费及办理流程,请諮询各地邮驛司……” 洛凡站在门口听了一会儿,等那段播完了,才走进去。 屋里几个人见他来了,连忙起身。 洛凡摆摆手,示意他们继续。 他走到那台播音设备前,仔细看了看。 那是老李头他们专门做的,比收音机大得多,话筒、放大器、留声机,一应俱全。 旁边还放著一台留声机,是用来录节目的。 “这设备,好用吗?”他问。 管设备的年轻人连忙道:“好用,好用。老李头亲自来调试过,声音清楚得很。” 洛凡点点头,又问了几句,这才离开。 虽然现在都没有那么多的收音机,但是,让这些人习惯播报,不是什么坏事! 第二天,洛凡出现在城东的发电厂。 这是新建的两座发电厂之一,火力发电。 高大的烟囱直插云霄,锅炉房的机器轰鸣,煤大片大片地送进去,电就源源不断地发出来。 洛凡到的时候,负责人老周正带著人检修设备。 “大人!”老周满脸堆笑地迎上来,“您来得正好,今儿个刚做完一次全面检查,一切正常。” 洛凡点点头,跟著他往里走。 锅炉、汽轮机、发电机,一样一样看过去。 温度、压力、转速,一样一样问过去。 老周对答如流,数据张口就来。 洛凡满意地点点头:“不错。年前这段时间,用电量大,一定要保证稳定。出了岔子,別说我没提醒你。” 老周连连点头:“大人放心,咱们三班倒,二十四小时盯著。出不了岔子。” 洛凡又问了几句,这才离开。 然后,洛凡跟著又去了城西发电厂。 这是水力的,建在秦淮河边。巨大的水轮被水流衝击著,缓缓转动,带动发电机运转。 负责人老孙是个话少的人,洛凡问什么,他答什么,不多说一个字。 但活儿干得漂亮。 洛凡检查了一遍,挑不出毛病,拍拍他的肩膀,走了。 回到护国公府,天已经黑透了。 这些日子,洛凡只觉得自己忙得连轴转一样! 吴素素迎出来,接过他手里的东西,轻声道:“累了吧?” 洛凡摇摇头,笑了笑:“还行。” 他往里走,经过杨小蕊的屋子时,听见里头传来婴儿的啼哭声。 他停下脚步,掀开门帘,探头看了一眼。 杨小蕊正抱著孩子哄,见他进来,笑道:“渊儿闹呢,不肯睡。” 洛凡走过去,低头看了看那个皱巴巴的小脸。 孩子还小,看不出像谁。但杨小蕊说,眉眼跟他一模一样。 他伸出手,轻轻碰了碰孩子的小脸。 软软的,热热的。 孩子不哭了,睁著乌溜溜的眼睛看他。 洛凡笑了。 “臭小子,好好睡。过几天,可就过年了。” …… 第三天,腊月二十九,最后一次大朝会。 天还没亮,洛凡就起了。 吴素素帮他穿好朝服,杨小蕊抱著渊儿站在门口送他,邓小嬋也起来了,站在旁边。 “早点回来。”杨小蕊说。 “嗯。”洛凡点点头,大步出门。 …… 奉天殿外,文武百官已经候著了。 天还黑著,但奉天殿里灯火通明。 那些电灯泡掛在殿檐下、廊柱间,把整座大殿照得亮如白昼。 官员们三三两两地站著,小声交谈。 洛凡刚站定,李景隆就凑了过来。 “师父,昨儿个简报您看了吧?太原线进度过半了。” 洛凡点点头:“看了。不错。” 李景隆咧嘴笑:“那是。弟子亲自盯著,不敢马虎。” 旁边,李茂也走了过来。 “洛先生,西安线那边,年前停工了。山路不好走,怕出事。开春后再干。” 洛凡点头:“应该的。安全第一。” 几个人正说著,殿门开了。 “皇上驾到——” 官员们鱼贯而入,按品级站好。 朱標从后殿走出,登上御座。一身明黄十二章袞服,十二旒冕冠垂下,遮住了他大半张脸。但那从容的气度,已与登基之初截然不同。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山呼之后,朝会开始。 …… 户部尚书第一个出列,奏报年终盘点。 “……今岁全国粮產,较去年增长一成。红薯玉米推广顺利,南北皆获丰收。再加上繁荣的商税,以及东瀛国的白银入项等,国库岁入折银一千二百亿文,支出八百亿文有余,盈余四百亿文……” 工部尚书第二个出列。 “……铁路,南京至武昌线已全线贯通,南京至杭州线明年可通。电话线路,南京至北平已通,南京至太原进度过半,南京至西安进度三成。发电厂,京城两座已建成投產,明年计划在苏州、杭州各建一座……” 兵部尚书第三个出列。 “……边关无事。草原各部皆安,互市贸易额较去年增长两成。韃靼、瓦剌均遣使来朝,贡马千匹……” 礼部、刑部、吏部,依次奏报。 一桩桩一件件,有条不紊。 洛凡站在文官队列里,静静地听著。 …… 最后,轮到他了。 朱標的目光落在他身上。 “护国公,你也说说吧。” 洛凡出列,躬身一礼。 “回陛下,臣有三件事要稟报。” “其一,电话线路。南京至北平已通,南京至太原、南京至西安正在架设,预计明年可通。南方各省的线路,已开始前期勘察,预计后年可全面铺开。” “其二,广播电台。年后可以做一批收音机出来,试试水了!” “其三,发电厂。京城两座已建成投產,可满足皇宫及超过半数百姓用电。明年计划在苏州、杭州各建一座,逐步向全国推广。” 朱標听完,点了点头。 “好。这三件事,都是利国利民的大事。护国公辛苦了。” 洛凡躬身:“臣分內之事。” …… 朝会散了。 官员们鱼贯而出。 洛凡走在最后,慢慢往外走。 朱標从后殿出来,叫住了他。 “洛凡。” 洛凡停下脚步。 朱標走到他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 “这一年,辛苦你了。电话、广播、发电厂,哪一样都不容易。朕心里有数。” 洛凡笑了笑:“陛下言重了。” 朱標摇摇头,没再多说,只是道:“过年了,好好歇几天。过了年,还有得忙。” 洛凡点头:“臣明白。” …… 走出奉天殿,天已经大亮了。 阳光洒在宫道上,给青石板镀上一层金色。 洛凡慢慢走著,出了宫门,上了马车。 他没有直接回府,让车夫绕了个弯,从城南那条热闹的街巷穿过去。 年关將至,街上热闹得很。 卖年画的摊子前挤满了人,红红绿绿的画儿掛了一排。 卖糖人的老汉手很巧,一吹一捏,就是个活灵活现的动物。 卖对联的秀才摆著桌子,现写现卖,字写得端正大方。 卖吃食的摊子最多。 热气腾腾的包子铺,刚出笼的包子冒著白气,香喷喷的。 卖餛飩的挑子,锅里咕嘟咕嘟地响,葱花漂在汤上,绿莹莹的。 卖烤红薯的炉子,红薯烤得流油,甜香扑鼻。 每一个摊子下面,都搁著一个蜂窝煤炉子。 蓝幽幽的火苗舔著锅底,不旺,但稳。 风再大也吹不灭,比柴火强多了。 洛凡让车夫停了一会儿,掀开车帘,往外看。 成衣铺的门口,掛著各式各样的衣裳。 有棉袄,有羽绒服,有羊毛衫。 一个妇人正领著孩子挑衣裳,手里拿著一件红色的羽绒服,在孩子身上比划著名。 孩子仰著脸,眼里满是期待。 旁边,一个戴著眼镜的中年人推著自行车过去,车后座绑著一捆年货。眼镜片在阳光下闪著光,镜腿上的细链子一晃一晃的。 更远处,一辆铁马摩托车“突突突”地驶过,骑车的是个年轻人,后座坐著一个姑娘,搂著他的腰,脸红红的。 洛凡看著这些,忽然笑了。 蜂窝煤、羽绒服、羊毛衫、眼镜、自行车、铁马摩托车…… 这些东西,几年前还只是他脑子里的想法,如今已经走进了千家万户,成了百姓日常生活的一部分。 他忽然想起第一次拿出蜂窝煤的时候,老李头他们一脸懵,问这黑乎乎的东西能烧吗? 想起第一次做出羽绒服的时候,吴素素摸著那件衣服,说这世上哪有这么轻又这么暖和的衣裳? 想起第一次把眼镜送给老朱的时候,老朱戴上,愣了好一会儿,说咱这辈子就没看得这么清楚过。 想起第一次骑自行车上街的时候,满街的人都停下来看,跟看怪物似的。 想起第一辆铁马下线的时候,老李头他们围成一圈,又喊又叫,跟过年一样。 …… 他收回目光,靠在椅背上。 马车晃晃悠悠地往前走,车轮碾过青石板,发出有节奏的声响。 窗外,那些热闹的声音越来越远。 但他知道,那些声音,那些画面,会一直留在他心里。 …… 回到护国公府,已经是中午了。 府里张灯结彩,到处都掛著红灯笼。 福伯正指挥下人们贴春联,见他回来,连忙迎上来。 “老爷,您回来了。午饭备好了,几位夫人都在等您。” 洛凡点点头,往里走。 杨小蕊抱著渊儿,吴素素牵著妞妞,邓小嬋站在一旁,都等著他。 见他进来,杨小蕊笑了:“回来了?饿了吧?快坐下吃饭。” 洛凡走过去,在桌边坐下。 妞妞爬到他腿上,仰著小脸喊“爹爹”。他低头亲了亲她的小脸,心里暖洋洋的。 渊儿在杨小蕊怀里,闭著眼睛,睡得正香。 邓小嬋给他盛了碗汤,放在他面前。 “夫君,辛苦了。” 洛凡端起汤,喝了一口。 热乎乎的,暖到心里。 他抬起头,看著围坐在一起的妻子们,看著怀里的小丫头,看著那个睡得正香的小儿子。 忽然觉得,这一年所有的辛苦,都值了。 窗外,阳光正好。 屋里,暖意融融。 他笑了笑,端起碗,大口吃饭。 从今天开始,朝廷都已经封印休沐了,自己连轴转的忙了这么多天,也算是能给自己好好的放个假了! 第455章:大年初一的「父子局」 大年三十的夜晚,应天府城彻底沸腾了。 天色刚暗下来,城墙上、街巷里、家家户户的院子里,烟花就接连不断地窜上夜空。 红的、绿的、黄的、紫的,一朵接一朵炸开,把整座城照得忽明忽暗,像在梦里。 孩子们在街上追逐嬉闹,手里挥舞著烟花棒,笑声传出去老远。 大人们站在门口,仰著头看,脸上带著笑。 洛凡站在护国公府的院子里,仰著头看。 妞妞趴在他怀里,小手指著天上的烟花,咿咿呀呀地叫。 她才一岁多,还不会说完整的话,但那股兴奋劲儿,比谁都足。 “爹爹,看!看!” 洛凡低头亲了亲她的小脸,笑道:“看见了,好看。” 旁边,吴素素抱著渊儿,杨小蕊和邓小嬋站在两侧,也都仰著头看。 渊儿还小,裹在襁褓里睡得正香,浑然不知外面的热闹。 小小的一张脸,红扑扑的,睫毛长长的,睡得很安稳。 邓小嬋看了一会儿,忽然道:“这烟花,比往年多多了。” 吴素素点头:“今年日子好过,大家手里有余钱,自然捨得买。我听说城南的王记烟花铺,年前半个月就卖断货了,后来想买都买不到。” 杨小蕊也道:“听说是工部今年新出的款式,比以前的更亮、更响。京城的商號进了好几批,年前就抢光了。光是咱们府上,福伯就买了好几万文的,说是要放个痛快。” 洛凡听著她们你一言我一语,心里忽然有些感慨。 穿越到这个世界,一晃五六年了。 刚来的时候,他是个关在锦衣卫詔狱里等死的犯人,吃了上顿没下顿,连明天的太阳能不能见到都不知道。 现在呢? 娶了三个媳妇,有了儿子有了女儿,住著皇上赐的宅子,领著朝廷的俸禄,管著大明的工业、通讯、电力。 家里使唤的下人十几个,院子里种著他亲手设计的电灯,厨房里烧的是他弄出来的蜂窝煤。 蒸汽机、火车、铁马、电灯、电话、广播…… 一样一样,从他手里出来,走进了千家万户。 他低头看了看怀里的小丫头,又看了看襁褓里的儿子,再看看围在身边的妻子们。 忽然觉得,这些年吃的苦、熬的夜、费的心,都值了。 “砰——” 又一颗烟花在头顶炸开,金色的火花洒落下来,像下了一场流星雨。 妞妞拍著小手,笑得眼睛弯成月牙。 洛凡也笑了。 …… 大年初一,天还没亮,洛凡就起了。 按照规矩,大年初一得去岳父家拜年。 他有三个岳父,得一家一家走。 虽然累点,但这是规矩,也是心意。 吴素素帮他穿好衣服,又给他整了整衣领,轻声道:“早去早回,路上慢点。” 洛凡点点头,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大步出门。 马车早就备好了,福伯亲自赶车。 先去的杨府。 杨靖是户部尚书,位高权重,但府邸不算大,门脸也低调。 洛凡到的时候,杨靖早就在门口等著了,见他来了,拉著他的手往里走,一边走一边念叨: “小蕊身子恢復得怎么样?渊儿乖不乖?你最近忙不忙?听说电话线路的事是你盯著?累不累?” 一连串的问题,问得洛凡不知道先答哪个好。 他笑著道:“岳父大人放心,小蕊身子好著呢,渊儿也乖,能吃能睡。我这边忙是忙点,但心里有数。” 杨靖点点头,又嘆了口气:“你这孩子,一年到头就没个閒的时候。过年了,好好歇几天。” 洛凡应了,又送上礼物,坐下喝了一盏茶,这才告辞。 第二站,邓府。 邓愈早些年没了,如今府里主事的是邓小嬋的哥哥邓铭。 邓铭是锦衣卫指挥僉事,跟洛凡算是老相识了。 洛凡到的时候,邓铭正在门口放鞭炮,噼里啪啦响成一片。 见他来了,笑著迎上来。 “妹夫来了!快进来!” 洛凡跟著进去。 老夫人拉著他的手,絮絮叨叨地问邓小嬋好不好,有没有受委屈,肚子有没有动静。洛凡一一答了,老夫人才鬆开手。 邓铭在旁边笑道:“我妹妹那性子,能受什么委屈?她不欺负人就不错了。” 洛凡也笑了:“那是,小嬋厉害著呢。” 两人又聊了几句,洛凡这才告辞。 第三站,吴府。 靖海侯吴禎前几年也没了,如今府里是吴素素的弟弟吴振主事。 这小子今年十七八,长得人高马大,见了他一口一个“姐夫”,叫得亲热。 “姐夫!你来了!我姐呢?渊儿呢?怎么没带来?” 洛凡笑著道:“你姐在家看孩子呢,渊儿太小,不敢带出来吹风。” 吴振一脸失望,但还是拉著他的手往里走,一边走一边念叨:“姐夫,我跟你说,我最近在学那个铁马,骑得可好了!回头你带我出去兜兜风唄?” 洛凡无奈道:“行,等过了年,有空带你去。” 吴振眼睛一亮,连连点头。 给老夫人磕了头,又跟吴振说了几句话,洛凡这才告辞。 三家走完,日头已经升得老高了。 洛凡站在街角,看了看天色,想了想,对车夫道:“去皇宫。” 车夫愣了一下:“老爷,今儿个初一,宫里……能进吗?” 洛凡摆摆手:“没事。给皇上和太上皇拜个年,应该的。再说,太上皇和太后对咱们一直不错,不去说不过去。” 车夫不再多问,一扬鞭,马车往皇宫方向驶去。 …… 马车刚到宫门口,还没停稳,洛凡就听见一阵“突突突”的声音。 他掀开车帘一看,愣住了。 毛驤骑著摩托车,风驰电掣地从宫里衝出来。 那速度,快得轮子都冒烟了。 发动机的轰鸣声震得人耳朵嗡嗡响。 洛凡连忙让到一旁。 毛驤从他身边衝过去,衝出十几丈,忽然“嘎吱”一声剎住车。 摩托车在地上滑出一道长长的黑色痕跡,轮胎都冒烟了,差点翻过去。 洛凡看得眼皮直跳。 毛驤把车头一拐,又冲了回来,在他面前一个急剎,稳稳停住。 “洛凡!”毛驤喘著气,额头上全是汗,“正找你呢!” 洛凡愣了愣:“指挥使大人,大年初一的,您这火急火燎的……出什么事了?” 毛驤一摆手,打断他:“別废话,快上车!” 洛凡更懵了:“上车?去哪儿?” 毛驤急得直拍车座:“宫里!皇上和太上皇打起来了!” 洛凡:“……” 他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但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打起来了? 大年初一,太上皇和皇上打起来了? 这是什么操作? 毛驤见他愣著,一把拽住他的胳膊:“快上来!再不去,事儿大了!” 洛凡被拽上摩托车后座,手忙脚乱地抓住车架。毛驤一拧油门,摩托车“突”地窜了出去,差点把他甩下去。 风呼呼地往脸上刮,洛凡眯著眼,大声问:“到底怎么回事?怎么就打起来了?” 毛驤头也不回,一边开车一边低声回答:“削藩!太上皇要削藩,皇上不同意!吵著吵著就动手了!” 洛凡心里咯噔一下。 削藩? 这两个字,像一道惊雷,在他脑子里炸开。 建文元年,大年初一,削藩。 这个年號,这段歷史,他太熟悉了。 歷史上,建文帝朱允炆就是因为他那个好四叔朱棣,才丟了皇位。 而削藩,就是那场大火的引线。 朱允炆削藩,削得急,削得狠,把几个叔叔逼得走投无路,最后朱棣在北平起兵,打进了南京城,朱允炆下落不明。 可现在,坐在皇位上的是朱標,不是朱允炆。 朱標是朱棣的大哥,从小一起长大,感情深厚。 朱棣对大哥忠心耿耿,绝不可能造反。这一点,洛凡比谁都清楚。 那老朱为什么还要削藩? 他脑子里乱糟糟的,各种念头涌上来。 毛驤还在说什么,他已经听不清了。 …… 摩托车在皇宫里横衝直撞,穿过一道又一道宫门,轮子碾过青石板,发出刺耳的声音。 沿途的侍卫、太监、宫女纷纷闪避,一个个目瞪口呆地看著这辆冒烟的怪物载著两个人飞驰而过。 最后,摩托车在一处广场边停下。 洛凡跳下车,抬眼一看,嘴角就抽了起来。 广场很大,铺著平整的青砖,四周是红墙金瓦的宫殿。 平时这里应该是禁军操练的地方,此刻却变成了另一个战场。 一个穿著明黄常服的人正在跑。 那是朱標。 他跑得飞快,袍子都飘起来了,头髮也散了,一点皇帝的样子都没有。 他绕著广场跑圈,脚步飞快,时不时回头看一眼。 后面,一个穿著深色棉袍的老头举著一根竹棍,正追著他打。 那是老朱。 竹棍呼呼生风,每次落下都带著响,但就是打不著人。 老朱追得上气不接下气,但手里的竹棍一刻不停,嘴里还骂骂咧咧的。 周围,侍卫、宫女、太监,跪了一地,一个个低著头,跟鵪鶉似的。 別说上去劝架,连看都不敢看一眼。有人偷偷抬头瞟一眼,立马又低下,生怕被注意到。 洛凡站在那儿,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 毛驤在旁边喘著气,低声道:“你看,就这样。从早上吵到现在,太上皇非要削藩,皇上说不能削,说著说著就动手了。谁也劝不住,太后劝了也没用,我就赶紧去找你了。” 洛凡点点头,慢慢往前走。 刚走几步,就听见老朱的骂声。 “你个逆子!给咱站住!” 朱標头也不回,一边跑一边喊:“父皇!您消消气!削藩的事,你听我好好解释啊!” “我不听我不听!” “你那几个弟弟的藩王都是我封的,好哇,现在你是皇帝了是吧?建文元年,你第一天就想著削藩呢?这不是打你爹我的脸吗?” “你,你別跑,给咱站住!” …… 老朱拿著竹子在后面追,嘴里一口一个“你爹我”的自称。 显然,这局面被他定性成了父亲打儿子了! 而不是太上皇打皇帝! 洛凡站在一旁看,没有说话! 人家父亲打儿子的,自己一个外人凑什么热闹上去啊! “洛凡,你,你不去拉一下?”毛驤把洛凡找来,就是让他来劝架的,可是,洛凡居然在一旁看戏?毛驤有些不明白了! “毛大人,这是人家父亲打儿子,我们怎么拉?还是先看看再说吧!”洛凡摇了摇头的说道。 呃…… 听洛凡的这个回答,毛驤嘴角抽了抽,却无言以对。 父子俩你追我逃的! 当朱標路过洛凡身旁的时候,老朱也追了过来。 不过,老朱看到洛凡在旁边站著看戏,完全没有插手的意思,突然心中不爽,突然脚下一错,没有去追朱標,反倒是来到了洛凡的面前。 手中的竹丝啪的一声,抽在洛凡的羽绒服上! 虽然厚厚的羽绒服不疼,但是这声音是真的响啊! 好傢伙,我打儿子,你这狗东西在旁边看戏?就差抓一把瓜子了? 洛凡:“???” 被抽了一下的洛凡,都懵了,啥情况?你追你儿子打,好好的抽我干啥呢? “太,太上皇?”洛凡有些懵逼的看著老朱! “狗东西,你就干看著?也不晓得上来拉一把?”老朱毕竟年事已高了,气喘吁吁的,没好气的对洛凡骂道。 “太上皇息怒!” “太上皇消消气!” “太上皇歇一歇!” …… 听老朱的吐槽,洛凡心中默默的翻了个白眼,同时,神色非常敷衍的,有气无力的喊道! 老朱:“……” 看洛凡这明显敷衍的样子,老朱恨得牙痒痒的。 “爹,有什么事你衝著我来就行了,好好的你打人家洛凡干啥呢?”原本在逃跑的朱標,看著洛凡替自己挨打了,倒是觉得很不好意思,停下了脚步,往回走了过来。 “好哇,你可算是来了!”看朱標居然走回来了,老朱立马对毛驤和洛凡俩使了个眼色,跟著手中的竹丝高高的扬起,作势就要朝著朱標身上抽下去! 洛凡心中无奈的嘆息了一声,而后,和毛驤一左一右,两人各自抱著老朱的一条胳膊:“太上皇,消消气,別打了!” 第456章:削藩的真意 被洛凡和毛驤两个紧紧的抱著胳膊,打不下去了,老朱挣扎了几下之后,无奈的放弃:“好了好了,都给咱鬆手吧,咱不打了可以吧?” 听老朱这么说,毛驤和洛凡这才默契的鬆开手,退后一步,低著头,一言不发。 老朱把手里的竹棍往地上一扔,拍了拍手上並不存在的灰,瞪了朱標一眼。 “走,去你母后那儿。咱听听你到底想说什么。” 朱標点点头,跟在他身后。 洛凡看了一眼毛驤,毛驤冲他使了个眼色,意思是“你进去,我就不去了”。 洛凡明白,毛驤是锦衣卫出身,一向谨守本分,皇家父子议事,他绝不会掺和。 “洛凡?你个狗东西在那干啥?”走了几步的老朱,回过头看洛凡没有跟上的意思,骂了一句! 洛凡默默嘆息了一句,跟著父子俩往里走。 …… 坤寧宫里,马皇后,呃,不,这个时候更准確的来说,应该喊她马太后了! 她正坐在榻上,手里拿著针线,缝著一件小衣裳。 这似乎是个月子里的男婴的衣服。 见老朱和朱標进来,又看见后面的洛凡,她微微一愣,放下手里的活计。 虽然明知道父子俩是为了削藩的事闹矛盾,但是却佯装不知的模样。 (请记住 海量好书在 101 看书网,101??????.??????等你寻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重八,这是怎么了?” 老朱哼了一声,往榻上一坐,端起茶盏喝了一口,没说话。 朱標上前,给马皇后行了一礼:“母后。” 马皇后看看他,又看看老朱,再看看洛凡,心里大概明白了。她轻声道:“坐下说吧。” 朱標在旁边的椅子上坐下,洛凡站在一旁。 老朱放下茶盏,看著朱標:“说吧。你削藩,到底是怎么想的?咱听著。” 朱標沉默了一会儿,缓缓开口。 “父皇,儿臣想削藩,不是因为不念兄弟之情,也不是因为容不下他们,恰恰相反,正是因为念著他们,才想削藩。” 老朱眉头一皱:“这话怎么说?” 朱標道:“父皇,您想想,藩王的制度,从本朝开国就有了。各位藩王,有爵位,有封地,有护卫,有俸禄。他们的子孙,一代一代传下去,爵位不减,俸禄不减,封地不减。” 他顿了顿,看著老朱:“父皇,您算过没有?两百年后,甚至是一百年后,咱们朱家的子孙会有多少人?到时候,这些人都不事生產,只靠朝廷供养。一代两代还行,十代二十代之后,朝廷养得起吗?” 老朱愣住了。 朱標继续道:“儿臣看过户部的帐。光是现在的藩王和他们的家人,每年消耗的俸禄,已经占国库很多的一部分了。这还是藩王不多的时候。以后呢?以后藩王的子孙越来越多,这些人娶妻生子,繁衍后代,朝廷的负担会越来越重。到那时候,天下人会说,这不是朱家天下,这是天下养朱。” 老朱的脸色变了。 朱標的声音不高,但每一个字都像钉子一样钉进去。 “父皇,您当年打天下,是为了什么?是为了让百姓过上好日子,不是为了让他们养咱们朱家的人。藩王制度,当初是为了巩固边防,是为了让咱们朱家的人镇守四方。” “可现在呢?藩王们不事生產,只顾吃喝玩乐,他们的子孙也不事生產,也只会吃喝玩乐。这样下去,不用等外敌打进来,咱们自己就把自己拖垮了。” 老朱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说不出来。 马皇后的眼眶有些发红,但没有说话。 朱標看著老朱,声音缓和了一些。 “父皇,儿臣知道,您分封藩王,是为了让儿臣的弟弟们过得好。您是好父亲,儿臣也是好大哥,儿臣也希望弟弟们过得好。” “可是父皇,天家无私事。咱们的私情,不能凌驾於江山社稷之上。儿臣是他们的哥哥,可儿臣更是大明的皇帝。” 他深吸一口气,继续道:“父皇,您还记得胡惟庸案吗?” 老朱点点头。 朱標道:“当年您为什么要杀胡惟庸?表面上看,是因为他贪赃枉法,是因为他结党营私。可儿臣后来想明白了,您真正要杀的,不是胡惟庸,是宰相制度。” “您要废了宰相,把所有的权力都收回到自己手里。” “您要的,是中央集权,是皇权独揽。” 老朱的眼神闪了闪。 朱標看著他,一字一句道:“父皇,您一方面加强中央集权,把权力都收回来;另一方面,您又分封藩王,把权力散出去。您不觉得,这两件事是矛盾的吗?” 老朱的脸色变得很难看。 朱標的话,像一把刀,直接戳在他心里。 他知道朱標说得对。 他当然知道。 可那些藩王,是他的儿子啊。 他当年分封他们,是想让他们过得好,是想让他们替朝廷镇守四方,是想让朱家的江山更稳固。 他没想到,这会有矛盾。 他没想到,这会给后世留下这么大的隱患。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自己说不出话来。 马皇后在一旁,轻声道:“標儿,你父皇他……他不是故意的。” 朱標点点头,看向老朱,目光变得柔和。 “父皇,儿臣知道您不是故意的。您是好父亲,您想让儿臣的弟弟们过得好。儿臣也是好大哥,儿臣也想让他们过得好。可是父皇,让他们过得好,不一定要让他们留在封地,坐吃山空。” 老朱抬起头,看著他。 朱標继续道:“儿臣削藩,不是要夺他们的权力,不是要让他们一无所有。儿臣是要把他们分出去,分到更远的地方去。” 老朱一愣:“更远的地方?” 朱標点头:“父皇,北方草原虽然被打服了,但那是暂时的。草原上的部落,反覆无常,今天服了,明天可能就反了。如果咱们有个藩王坐镇在那里,替朝廷镇守草原,那不是比派朝廷的官员去更让人放心吗?” 老朱的眼睛亮了。 朱標继续道:“还有美洲。父皇,李茂蓝春他们带回来的消息,那片大陆,比咱们大明还要大十倍。沃野万里,矿藏无数,土著弱得不堪一击。那是多大的地方?那是多大的基业?” 他站起身,走到老朱面前,一字一句道:“父皇,儿臣想把弟弟们分封到那些地方去。让他们带著人,带著船,带著种子,带著工具,去开疆拓土。让他们在那边建立自己的封地,建立自己的家业。那边的土地,比咱们大明还大,那边的机会,比咱们大明还多。他们去了那边,不是咱们养著他们,是他们自己养自己,是他们给大明开疆拓土。” 他顿了顿,声音有些激动:“父皇,您想想,如果老四去了美洲,在那边建立了一个燕国,替大明镇守那片大陆。那以后,美洲那边有什么事,不用朝廷操心,老四自己就办了。那边有什么好东西,不用等朝廷派人去取,老四自己就送回来了。那边有什么危险,不用等朝廷派兵去救,老四自己就挡住了。” 老朱的眼睛越来越亮。 朱標继续道:“父皇,儿臣削藩,不是要把弟弟们关起来,是要把他们放出去,放得更远。让他们去做大事,让他们去开疆拓土,让他们去建功立业。这样,他们不但不会成为朝廷的负担,反而会成为朝廷的助力。这样,他们过得好,朝廷也好,天下也好。” 老朱沉默了好一会儿。 然后,他长长地吐了口气。 “標儿,你说得对。” 朱標看著他。 老朱站起身,走到他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 “咱分封藩王的时候,没想到这些。咱只想让他们过得好,没想到以后的事。你比咱想得远,比咱想得周全。咱……咱服了。” 朱標眼眶有些发红。 “父皇……” 老朱摆摆手,打断他:“行了,別说了。咱知道了。削藩的事,你看著办。咱信你。” 朱標深深一揖:“儿臣,谢父皇。” …… 旁边,洛凡一直站著,没有说话。 这会儿,他才上前一步,笑著道:“太上皇英明,皇上英明。臣给太上皇和皇上拜个年,祝太上皇和皇上新春大吉,万事如意。” 老朱瞪了他一眼。 “狗东西,你刚才在外面看戏看得挺欢?现在出来拜年了?” 洛凡一脸无辜:“臣那是……那是怕打扰太上皇和皇上父子情深。” 老朱“哼”了一声,但嘴角却微微上扬。 “行了行了,別扯这些。咱问你,你那个电话,到时候,咱给老四打个电话吧!还有老二老三他们” 洛凡道:“回太上皇,南京到北平的线已经通了。如果太上皇想跟燕王殿下说话,隨时都可以。” 老朱眼睛一亮:“嗯,知道了,等老二老三那边通了再说吧!” 洛凡点头:“好的,通了的话,臣第一时间告知太上皇!” 老朱闻言,点了点头。 洛凡和朱標两个交换了下眼神。 老朱说要给老二他们打电话,目的是什么,两人自然是能猜得到了! 毕竟老朱是父亲,此其一也! 那些藩王都是老朱亲自封出去的,如今,要削藩的话,老朱把他们喊回来,更加名正言顺,合情合理,此其二也! 有些事,心照不宣,不用特意说出口来! 话聊到这里,老朱俩父子的矛盾,可算是彻底的解决了! 老朱摆摆手。 “行了,你们去吧。大年初一的,別在宫里待著了。洛凡,你家里还有老婆孩子等著呢。” 洛凡点头,又给老朱和马皇后拜了年,这才告辞。 朱標送他到门口。 “洛凡。” “陛下?” 朱標看著他,目光复杂。 “谢谢你。” 洛凡愣了一下:“陛下言重了,臣什么都没做。” 朱標摇摇头:“你站在那儿,就是做了。父皇那人,脾气急,但有你在旁边,他多少会收敛些。” 洛凡笑了笑,没接话。 朱標又道:“削藩的事,朕想了好久了。今天跟父皇说开,心里舒服多了。” 洛凡点点头:“陛下圣明。藩王们去了海外,开疆拓土,建功立业,对朝廷,对他们自己,都是好事。” 朱標看著他,忽然笑了。 “洛凡,你说,老四要是去了美洲,会不会想家?” 洛凡想了想,笑道:“肯定会想。但陛下有电话,隨时可以打过去。” “而且,到时候咱们的內燃机大游轮做出来的话,燕王殿下回家,也定然要不了多久了!” 朱標点点头,又笑了。 “行了,你回去吧。” 洛凡躬身一礼,转身离去。 …… 坤寧宫里,只剩下老朱和马皇后。 老朱坐在榻上,手里端著茶盏,却没喝。 他望著门口的方向,沉默了好一会儿。 马皇后走过去,在他身边坐下,轻轻握住他的手。 “重八,还生气呢?” 老朱摇摇头,嘆了口气。 “不生气。咱就是想,標儿这孩子,真的长大了。” 马皇后点点头。 “他说的那些话,咱听著,心里又酸又甜。酸的是,咱老了,以后的事,得靠他自己了。甜的是,他比咱想得远,比咱周全,比咱……比咱强。” 马皇后轻声道:“重八,你不是一直希望標儿比你强吗?” “如今,標儿比你更强,这不是好事吗?” “刚刚標儿那一句『天家无私事』,当真是尽显王者风范啊!” 老朱愣了一下,隨即笑了。 “是啊。咱一直希望他比咱强。咱打下这江山,不就是想让他们过得比咱好吗?他能比咱强,咱高兴。” 马皇后点点头,把他的手握得更紧了些。 “重八,標儿是好儿子。咱们的儿子,是好样的。” 老朱点点头,眼眶有些发红,但嘴角是笑著的。 “是啊。咱的好儿子。” …… 宫门外,洛凡上了马车。 马车晃晃悠悠地往回走,他靠在椅背上,望著窗外。 街上,人来人往,热闹依旧。 他想起刚才坤寧宫里的一幕幕,想起老朱那张又气又欣慰的脸,想起朱標那双发红的眼眶,想起马皇后温柔的笑容。 忽然觉得,这个年,过得真有意思。 他笑了笑,闭上眼。 马车轔轔向前,往护国公府的方向驶去。 第457章:液体黄金 年假休完了,日子又恢復到往日的节奏。 洛凡这段时间忙得脚不沾地。 收音机和广播的事要盯著,两条藩王电话线路的进度要过问,两座发电厂的运行要检查。 每天不是在钢铁厂就是在新闻署,不是在发电厂就是在內阁,回到家里往往天都黑了。 但忙归忙,心里踏实。 这天上午,洛凡正在內阁看李景隆送来的简报。 太原线又推进了二百里,照这个进度,开春就能全线贯通。 看著眼前的简报,洛凡满意的点头。 毕竟,秦王和晋王两个藩属地的电话通了的话,那自己的任务也就完成了。那可是2800的业绩值啊! 然而,就在此时! 一个年轻书吏匆匆走进来,手里捧著一份火漆密封的文书。 “大人,金湖凹陷那边送来的急报。” 洛凡接过,拆开一看,眉头微微皱起。 金湖凹陷。 那是去年新发现的油田,位於苏北盆地,距离应天府不到二百里。 勘探报告说储量不小,工部那边投了不少人手设备,年前刚刚立起蒸馏塔。 急报上说,蒸馏塔建好了,原油也抽上来了,可负责的那些人心里没底。 蒸馏塔该怎么操作,温度怎么控制,每一层出来的东西该怎么收集、怎么储存,他们完全没经验。 洛凡放下文书,揉了揉眉心。 蒸馏塔这东西,说起来简单,做起来全是细节。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解书荒,101??????.??????超实用 】 温度差一度,出来的东西就不一样。 压力差一点,整个流程就可能出问题。 工部那些人没见过,心里发慌也正常。 他想了想,直接起身,去找朱標了! 自己是准备亲自往那边去看看,主持一下工作。 离开,自然是要和大明集团的ceo朱標,打个招呼,出差一趟了! …… 乾清宫里,朱標听完洛凡的话,点点头。 “去吧。那边的事要紧。” 洛凡应了,又和朱標聊了聊电话线路的事,这才告辞。 一个时辰后,他坐在马车里,晃晃悠悠地往东走。 不是说洛凡不想骑摩托车,可是,好歹是护国公,出行相应的护卫標准得有! 这互为標准的队伍人数起来了,速度自然快不起来。 好在金湖凹陷在应天府东边,不到二百里。 路是去年新修的水泥路,平坦宽敞,马车走得很快。 只是大半天就到了。 洛凡靠在椅背上,闭著眼,脑子里过了一遍蒸馏塔的操作流程。 蒸馏塔的原理,说白了就是利用原油里不同成分的沸点不一样,通过加热把它们分离开。 塔里的温度从下往上逐渐降低,沸点高的东西留在下面,沸点低的东西升到上面。 最底下出来的,是最重的,沥青。 最顶上出来的,是最轻的,石油气。 中间一层一层,汽油、煤油、柴油、重油、润滑油…… 每一层,都有大用。 他想著想著,忽然笑了。 石油这东西,后世管它叫“液体黄金”,真不是白叫的。 从燃料到塑料,从衣服到道路,从化肥到药品,哪一样离得开它? …… 傍晚时分,马车到了金湖。 远远地,洛凡就看见了那座蒸馏塔。 那是一座巨大的铁塔,有十几丈高,矗立在旷野上,像一座沉默的巨人。 塔身刷著银灰色的漆,在夕阳下泛著光。 塔顶冒著淡淡的烟气,那是燃烧多余废气用的火炬。 塔周围,是一圈一圈的管道和储罐。 有的储罐是圆形的,有的储罐是长方形的,大大小小,高高低低,像一座小型的钢铁城市。 洛凡下了马车,深吸一口气。 空气中有一股淡淡的油味,不重,但能闻出来。 工部派来的负责人姓刘,是个四十来岁的精干汉子,早就在路口等著了。见洛凡下车,连忙迎上来。 “洛大人!您可算来了!” 洛凡点点头,跟著他往里走。 一边走,老刘一边介绍情况。 “大人,塔是去年腊月立起来的,年前试了一次,但咱们心里没底,不敢大规模开。 原油倒是抽了不少,储罐里存了好几万斤。 就是……就是不知道怎么弄。” 洛凡摆摆手:“没事,我来了。明天一早,咱们开塔。” 老刘眼睛一亮,连连点头。 ……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洛凡就起了。 简单洗漱,吃了点东西,他就带著老刘和一帮工匠来到塔前。 塔下,已经围了几十號人。有工部派来的技术员,有本地招的学徒,有负责安全的护卫。一个个伸著脖子,眼里全是好奇和期待。 洛凡走到控制台前,那是一个简易的操作台,上面有几个阀门、几个压力表、几个温度计。都是他画图纸让钢铁厂做的,虽然简陋,但够用。 他环顾一圈,清了清嗓子。 “诸位,今天咱们开塔。这是大明朝第一座真正意义上的蒸馏塔,往后还有第二座、第三座。今天这活儿干好了,以后全国的炼油厂,都要照著这个来。” 眾人齐刷刷地看著他。 洛凡继续道:“我待会儿说怎么操作,你们认真听。记不住没关係,我在旁边盯著。但有一点,” 他顿了顿,语气严肃了几分:“这东西,温度、压力,差一点都不行。我说开哪个阀门,就开哪个阀门;我说关哪个阀门,就关哪个阀门。谁要是自作主张,出了事,自己兜著。” 眾人连连点头。 洛凡转身,看著那座高耸的蒸馏塔,深吸一口气。 “开始吧。” …… 点火。 预热。 温度一点一点往上升。 洛凡盯著压力表和温度计,手指轻轻敲著操作台。 “一號阀门,开三分之一。” 一个工匠连忙转动阀门。 “二號阀门,全开。” 又一个工匠照做。 温度继续上升。 洛凡的目光在各种仪表之间移动,脑子里飞快地计算著。 八十度,一百度,一百二十度…… “注意了。”他忽然道,“快到汽油的沸点了。三號阀门,开一半。” 工匠照做。 很快,塔顶开始有气体冒出来。那些气体通过管道,进入冷凝器,变成液体,流进第一个储罐。 最上面的是煤气,就是后世家庭烧菜用的煤气! 跟著,再下一层的,就更加出名了! “汽油。”洛凡轻声道。 旁边,老刘凑过来,小声道:“大人,这就是汽油?” 洛凡点头:“对。铁马烧的就是这个。往后铁马越来越多,汽油的需求会越来越大。这个储罐,以后就是咱们的宝贝。” 老刘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温度继续上升。 一百五十度,一百八十度,二百度…… 一层一层,不同的液体流进不同的储罐。 洛凡一边盯著仪表,一边给旁边的人讲解。 “这个,石脑油。”他指著第三个储罐,“这东西,现在看著没啥用。但以后,你们就知道了。” 他顿了顿,想起后世的那些化纤衣服、塑胶袋、塑料桶、塑料盆…… “有了它,咱们可以做塑料。塑料可以做很多东西,比木头轻,比铁便宜,不怕水,不怕腐蚀。” 周围的人听得一愣一愣的。 毕竟塑料是什么,他们是真不知道啊! 温度继续上升。 二百五十度,三百度,三百五十度…… “煤油。”洛凡指著第四个储罐,“这个,以后有大用。” 他想起后世的飞机。 万米高空,温度零下几十度,只有煤油能稳稳地燃烧。 “等以后咱们造出飞机,飞上天去,烧的就是这个。” 眾人面面相覷。 飞机? 那是什么? 洛凡没有多解释,继续盯著仪表。 温度继续上升。 四百度,四百五十度…… “柴油。”他指著第五个储罐,“这个,劲儿比汽油大,成本比汽油低。以后那些重型机械,挖掘机、拖拉机,都可以烧这个。” 老刘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温度继续上升。 五百度,五百五十度…… “重油。”洛凡指著第六个储罐,“这个,看起来像糖浆,黏糊糊的。以后咱们的远洋轮船,烧的就是这个。还有发电厂,也可以烧这个。” 他顿了顿,想起后世的那些万吨巨轮,劈波斩浪,航行在万里大洋上。 “有了这个,咱们的船想去哪儿,就去哪儿。” 温度继续上升。 六百度…… “润滑油。”洛凡指著第七个储罐,“这个,机器里都少不了。齿轮要转,轴承要转,没它可不行。” 最后,温度稳定在六百五十度左右。 塔底,黏稠的黑色液体慢慢流出来,流进最后一个储罐。 “沥青。”洛凡道,“这个,铺路用的。比水泥还经用。以后咱们的路,可以铺得更平、更结实。” 他直起腰,长长地吐了口气。 成了。 蒸馏塔稳定运行著,每一层都有东西出来,流进各自的储罐。 …… 老刘站在一旁,目瞪口呆。 他干了这么多年工部的活,从来没见过这样的场面。 一个塔,进去的是黑乎乎的原油,出来的却是这么多不同的东西。 有的像水,有的像油,有的像糖浆,有的像糖稀。 煤气,汽油、石脑油,煤油、柴油、重油、润滑油、沥青…… 每一种,洛大人都说得头头是道,好像这些东西早就在他脑子里放著似的。 他忍不住问:“大人,您……您怎么知道得这么清楚?” 洛凡看了他一眼,笑了笑,没回答。 他走到储罐前,伸手摸了摸罐壁。 温的。 里面,是刚刚炼出来的汽油。 他忽然有些感慨。 石油这东西,后世的人天天用,但没几个人真正见过它是怎么来的。 从地下抽出来,黑乎乎的,黏糊糊的,看起来像泥浆一样。 进了蒸馏塔,一层一层分出来,就成了各种各样有用的东西。 汽油烧车,煤油烧飞机,柴油烧轮船,重油烧电厂,润滑油养机器,沥青铺路。 还有石脑油,能做塑料,能做化纤,能做后世那些花花绿绿的衣服、袋子、瓶子。 真是液体黄金。 他正想著,忽然有人喊了一声。 “大人!这个罐子满了!” 洛凡扭头一看,是装汽油的那个储罐。 他笑了笑,摆摆手。 “换一个罐子。往后,这种罐子会越换越多。” …… 傍晚时分,夕阳西下,把整座炼油厂染成一片金黄。 洛凡站在蒸馏塔下,仰著头看。 塔还在运转,烟气裊裊升起,在晚霞中飘散。 旁边,老刘拿著一个小本本,飞快地记著今天的操作流程。温度多少,压力多少,什么时候开哪个阀门,什么时候关哪个阀门,一条一条,记得清清楚楚。 洛凡走过去,看了看他的本子。 “记这么多?” 老刘咧嘴笑:“大人教的,不敢忘。” 洛凡点点头,又看了看那些储罐。 汽油罐换了三个,煤油罐换了两个,柴油罐换了一个,重油罐换了两个,润滑油罐换了一个,沥青罐换了两个。 这才一天。 他忽然想起后世那些大型炼油厂,一天处理几万吨原油,储罐跟山一样大。 大明的路,还长著呢。 但至少,第一步迈出去了。 …… 晚上,洛凡在工棚里吃了顿饭,又跟老刘交代了一些注意事项。 “温度不能太高,也不能太低。高了下层的容易窜上去,低了上层的容易掉下来。你得盯著。” 老刘连连点头。 “储罐要经常检查,不能漏。漏了就是大事。” 老刘又点头。 “还有安全。这东西,见火就著。抽菸去远点,不许带火种进厂。” 老刘继续点头。 洛凡想了想,觉得该说的都说了,这才起身。 “行了,明天一早我就回去。这边你盯著,有事隨时报。” 老刘连忙道:“大人放心,一定盯好。” …… 第二天一早,洛凡上了马车,往回走。 马车晃晃悠悠,他靠在椅背上,闭著眼。 脑子里,还在转著昨天的事。 煤气,汽油、石脑油,煤油、柴油、重油、润滑油、沥青、石脑油…… 一样一样,都是好东西。 煤气,以后可以做出煤气灶来搭配使用了!对於天下百姓而言,柴米油盐酱醋茶,柴可是放在第一位的! 汽油,摩托车和內燃机汽车都用得上。 柴油,以后的重型机械用得上。 煤油,以后的飞机用得上。 重油,以后的远洋轮船和发电厂用得上。 润滑油,所有机器都用得上。 沥青,铺路用得上。 石脑油,以后的塑料、化纤用得上。 他想著想著,忽然笑了。 石油这东西,真是液体黄金。 有了它,大明的工业,才能真正跑起来…… 第458章:煤气进万家 马车晃晃悠悠地往回走,洛凡靠在椅背上,闭著眼。 脑子里还在转著蒸馏塔的事。 那些一层一层的產物,煤气、汽油、石脑油、煤油、柴油、重油、润滑油、沥青…… 每一层都有大用。 但眼下最迫切的,反而是最不起眼的那一层。 煤气。 塔顶出来的那些气体,加压之后装进罐子里,就是后世的液化气。 开火就著,关火就灭,比蜂窝煤方便十倍。 蜂窝煤虽然好,但得提前点燃,烧起来之后还不能马上灭。 想关火得等它自己烧完,想开火又得重新点。 酒楼后厨一天到晚十几个炉子,光是点炉子、等火旺的时间,就能耽误不少生意。 煤气不一样。 旋钮一拧,火就来了。 旋钮再一拧,火就灭了。 想大火爆炒就开大,想小火慢燉就关小。 方便得不像话。 洛凡想著想著,忽然笑了。 这东西,肯定能火。 …… 回到京城,洛凡第一时间找到李景隆。 “师父?”李景隆正在钢铁厂盯著电话线路的事,见他来了,连忙迎上来。 洛凡摆摆手,开门见山:“煤气的事,你知道了吧?” 李景隆点头:“知道了,金湖那边送来的消息,说煤气能装罐,能当燃料用,比蜂窝煤方便,相应的气管,钢铁厂这边都已经做了一批了。” 洛凡道:“这东西,比蜂窝煤贵,但比蜂窝煤方便,蜂窝煤是给老百姓日常用的,煤气是给酒楼、饭馆、有钱人家用的,现在產量有多少?” 李景隆早有准备:“金湖那边说,一天能產两千罐左右,加压罐子钢铁厂已经在造了,第一批,目前做了一万个。” 洛凡点点头,想了想,道:“先在京城试,酒楼、饭馆、大户人家,挨个去推,报纸上也要登,让大家都知道有这东西。” 李景隆应了。 …… 三天后,《大明新闻报》头版登了一条消息。 “京城新到煤气灶,一拧就著,一拧就灭,比蜂窝煤方便十倍!酒楼饭馆必备!” 標题下面配著一幅木刻版画,画的是一个灶台,上面架著一口锅,灶台旁边连著一根管子,管子连著一个小铁罐。 灶台上画著一圈火苗,旁边写著“煤气灶”三个字。 文章详细介绍了煤气的用法。 “……煤气者,从石油中提炼而来,装入铁罐,可隨身携带。用时只需拧开灶台上的旋钮,用火折一点,火即燃起。火焰大小可隨意调节,想大火即开大,想小火即关小。用毕只需拧迴旋钮,火即熄灭,无须等待,无须处理煤渣。” “蜂窝煤虽好,但需提前点燃,用后还需处理煤渣。对於酒楼饭馆而言,每日开火关火数十次,耗时费力。煤气灶则免此烦恼,一拧就著,一拧就灭,省时省力,实乃后厨利器。” “煤气罐每罐售价二百文,可用十日左右。煤气双灶每台售价八百文,一次购买,长久使用。京城各商號均有销售,欲购从速。” 消息一出,京城譁然。 …… 城南,醉仙楼。 掌柜姓王,五十来岁,圆脸盘,小眼睛,一笑起来眼睛就眯成一条缝。 他在城南开了二十年酒楼,从当初的小饭铺做到现在的三层楼,靠的就是精打细算。 这天早上,他照例翻著新送来的报纸,一眼就看见了那条消息。 “煤气灶?” 他眯著眼看了一遍,又看了一遍,心里盘算起来。 后厨十二个炉子,每天从早上五点到晚上九点,几乎没停过。 光是点炉子、等火旺的时间,一天下来就得小半个时辰。 后厨那些师傅脾气大,动不动就嫌火不够旺,嫌炉子不好使。 要是真像报纸上说的那么方便…… 他把报纸放下,喊了一声:“老吴!” 老吴是后厨的大师傅,干了三十多年,手艺没得说,脾气也没得说。 他掀开门帘出来,手里还拎著个锅铲。 “掌柜的,啥事?” 王掌柜把报纸递给他:“你看看这个。” 老吴接过,扫了一眼,皱起眉头:“煤气灶?这是啥东西?” 王掌柜道:“报纸上说是新出来的,一拧就著,一拧就灭。不用点炉子,不用等火旺。咱要不要去看看?” 老吴想了想,点头道:“看看也行。要是真这么好,后厨能省不少事。” 两人出了门,往城东的商號走去。 …… 商號门口,已经排起了队。 十几个穿著长衫的、短打的、绸缎的,都在那儿等著。 有酒楼掌柜,有饭馆老板,也有大户人家的管家。 一个个伸著脖子往前看,脸上全是好奇。 王掌柜和老吴排在后头,等了小半个时辰,才轮到他们。 伙计把他们引到柜檯前,指著摆在那儿的一套煤气灶。 那是一套铁傢伙,灶台是铸铁的,黑亮黑亮的,上面架著三个铁圈。 灶台旁边立著一个铁罐,有半人高,罐子上接著一根铁管子,连到灶台下面。 伙计一边演示一边解说:“客官您看,这个是开关,往左拧是开,往右拧是关。” 他拧了一下开关,灶台上的铁圈里冒出一股气,他拿著火折一点,“噗”的一声,一圈蓝幽幽的火苗就燃了起来。 王掌柜眼睛一亮。 那火苗乾乾净净,没有烟,没有灰,就那么稳定地烧著。 伙计又拧了拧开关,火苗忽大忽小,隨拧隨变。 “您看,想大火就拧大,想小火就拧小。关火也一样,拧回去就灭了。” 他把开关拧回去,“噗”的一声,火灭了。 王掌柜倒吸一口凉气。 这也太方便了! 老吴在旁边也看直了眼。他干了三十年后厨,每天跟炉子打交道,最烦的就是点炉子。柴火不好烧,煤炉要等半天,火不旺菜炒不好,火太旺又容易糊。 这玩意儿,一拧就著,一拧就灭,火还能隨便调…… 他忍不住道:“掌柜的,这个好!” 王掌柜点点头,问伙计:“这一套,多少钱?” 伙计道:“灶台八百文,双灶的!罐子二百文。罐子里的煤气用完可以换,换一罐也是二百文。” 王掌柜心里飞快地算了一笔帐。 后厨十二个炉子,要是全换成煤气灶,一次投入是六个灶台加六个罐子,六千文左右。每个罐子大概能用十天八天的话,一个月就是二十四罐左右,这是多少文?煤气的成本是5000文左右! 以前用蜂窝煤,一个月也得几千文。 差不多的成本,但煤气灶省事多了。 他咬咬牙,道:“来六套!” 伙计愣了一下:“六套?客官您是开酒楼的?” 王掌柜点头:“醉仙楼。后厨十二个灶台,都要换。” 伙计连忙道:“好嘞!您稍等,我给您安排。” …… 当天下午,醉仙楼后厨就变了样。 六个个煤气双灶一字排开,黑亮黑亮的,看著就精神。 六个煤气罐整整齐齐码在墙边,每罐都接著一根铁管子,连到灶台上。 旁边还有二三十个储备的煤气罐,堆在一起! 老吴站在灶台前,看著那些新傢伙,手痒得不行。 他拧开一个开关,拿火折一点,“噗”的一声,火苗燃起来。 他又拧了拧开关,火苗忽大忽小,隨心所欲。 旁边几个徒弟也凑过来,七嘴八舌地问: “师父,这个怎么用?” “师父,这个火能炒菜吗?” “师父,这个比咱们以前的炉子好吗?” 老吴瞪了他们一眼:“都別吵,看我试试。” 他让人拿来锅,倒上油,等油热了,把切好的菜倒进去。 “滋啦”一声,油烟冒起来,菜在锅里翻滚。 老吴翻炒几下,又拧了拧开关,火苗变大,锅里的菜滋滋作响。 他炒完一道菜,盛出来尝了一口。 眼睛亮了。 “火候比以前的炉子好!” 他大声道,“以前火要等,火候不好掌握,这个火隨叫隨到,想大火就大火,想小火就小火,比以前的炉子强多了!” 徒弟们一听,都兴奋起来。 那天晚上,醉仙楼的后厨热火朝天。 十二个炉子全开,火苗蓝幽幽的,炒菜的声音滋啦滋啦响,油烟从窗户飘出去,在夜空中散开。 出菜的速度比平时快了一成。 老吴心里清楚,不是因为菜简单,是因为煤气灶省了等火旺的时间。 以前点炉子要等,火不够旺不能炒,现在一拧就著,省下的时间足够多炒好几个菜了。 …… 三天后,王掌柜把帐本翻出来,仔细算了一遍。 这三天的流水,比去年同期涨了將近两成。除去煤气和菜品的成本,净赚的比平时多了一成五。 他合上帐本,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缝。 煤气灶一套六千文,三天就赚回来了小半。 照这个势头,几天就能回本,以后全是赚的。 他站起身,走到后厨门口,看著里面忙碌的徒弟们,看著那十二个蓝幽幽的火苗,心里美滋滋的。 老吴端著锅出来,见他站在门口,笑道:“掌柜的,这煤气灶真不赖!省事,好使,火候还好!” 王掌柜点点头,笑道:“好用就好。以后咱醉仙楼的菜,就靠它了。” …… 消息传得飞快。 城南的醉仙楼换了煤气灶,出菜快了一成,生意好了两成。 这条消息,比报纸上的gg还管用。 短短半个月,京城里的酒楼饭馆,十家里有七八家都换上了煤气灶。 大户人家也开始买,厨房里装一个,烧水做饭方便多了。 报纸上又登了一条消息。 “煤气灶风靡京城,醉仙楼掌柜算帐,几天回本,往后全赚!” 文章里详细算了醉仙楼的帐,还採访了老吴。 老吴在报纸上说:“干了一辈子后厨,头一回用这么方便的傢伙。一拧就著,一拧就灭,火候隨叫隨到,比以前的炉子强十倍!” 这话传出去,来买煤气灶的人更多了。 柴米油盐酱醋茶,柴火是百姓的头等大事! 如果说蜂窝煤的出现,让百姓们烧火都能烧得起的话,那么,这煤气的出现,就算是让百姓们烧火都能烧得好,烧得方便快捷了! …… 钢铁厂里,李景隆看著帐本,笑得合不拢嘴。 煤气灶卖了多少?他翻了翻帐本,一万多台。 煤气罐卖了五万多个,还在不停地卖。 他放下帐本,对旁边的管事道:“金湖那边,產量还能不能再提?” 管事道:“老刘说,如果人手够,还能再加两套蒸馏塔。一套一天能產两千罐煤气,两套就是四千罐。” 李景隆想了想,道:“那就加。京城的需求越来越大,光靠一套不够。再加两套,顺便再招一批人,培训好了派过去。” 管事应了。 …… 洛凡这天在钢铁厂巡视,走到煤气罐车间,看见工人们忙得热火朝天。 衝压的、焊接的、打磨的、检测的,一道道工序有条不紊。 李景隆迎上来,笑道:“师父,煤气灶卖疯了。一个月卖了一万多台,煤气罐卖了五万多。金湖那边產量不够,我又加了两套蒸馏塔。” 洛凡点点头,笑道:“这东西方便,肯定会火。蜂窝煤是给老百姓日常用的,煤气是给酒楼、饭馆、有钱人家用的。两边不衝突。” 李景隆点头:“师父说得对。蜂窝煤便宜,煤气方便,各有用处。” 洛凡看了看车间,又问:“电话线路那边呢?进度怎么样?” 李景隆道:“太原线再有半个月就能通。西安线那边山路多,还得两三个月。” 洛凡点点头,没再多说。 …… 走出钢铁厂,洛凡上了马车,往护国公府走。 马车晃晃悠悠,他靠在椅背上,闭著眼。 脑子里还在转著煤气的事。 这东西,从石油里来,进千家万户,一拧就著,一拧就灭。 酒楼用得上,饭馆用得上,大户人家也用得上。以后產量上来了,价格还能再降,小户人家也能用。 他想著想著,忽然笑了。 石油这东西,真是液体黄金。 煤气只是它最不起眼的一层,就已经能改变这么多人的生活。 等以后汽油、煤油、柴油、重油都铺开,大明的工业,才是真的跑起来。 马车轔轔向前,往护国公府的方向驶去。 第459章:塑料薄膜和聚酯纤维 年味儿还没散尽,毕竟,元宵节才刚刚过去没多久。 应天府城里的鞭炮屑还没来得及扫乾净,洛凡就裹著厚厚的羽绒服,坐著马车往皇宫去了。 他怀里揣著一大卷东西,白花花的,轻飘飘的,像布又不是布,像纸又不是纸。 马车进了宫门,洛凡没去乾清宫找朱標,而是径直往奉先殿去了。 老朱退位之后,就搬到了奉先殿旁边的偏殿住著,说是离祖宗近些,心里踏实。 实际上洛凡觉得,这老头儿就是想住得里儿子朱標近一点! 奉先殿偏殿里烧著炭火,暖烘烘的。 老朱正坐在炕上看报纸,《大明新闻报》第三十七期,头版是建文皇帝的新年詔书,號召天下百姓勤劳致富,二版是关於电话线路铺设进度的报导,三版是煤气灶的gg。 “太上皇,洛凡来了。”內侍通传。 老朱抬起头,把手里的报纸往炕桌上一拍:“狗东西,才刚过完年,不在家抱孩子,跑咱这儿来作甚?” 洛凡笑呵呵地进了门,怀里抱著那捲白花花的东西,像抱著个宝贝似的。 “臣这是给太上皇你送宝贝来了!”洛凡说著,把怀里的东西往炕上一放。 老朱瞅了瞅那捲东西,白花花的,半透明,捲成一卷,看著就不值钱。 他伸手摸了摸,滑溜溜的,轻飘飘的,像纸又不是纸,像布又不是布,薄得能透光。 “这是什么东西?”老朱皱起眉头:“看著就不值几个钱,还好意思说是宝贝?” 洛凡也不恼,把塑料薄膜展开一段,在炕上铺开,白花花的,透亮透亮的。 “太上皇,这东西叫塑料薄膜,是提炼石油的时候弄出来的。” 老朱一听“石油”二字,眼睛就亮了。 金湖凹陷那油田的事他知道,蒸馏塔產出来的那些东西他也知道,煤气灶如今在应天府城里卖得火热,他还在宫里用煤气灶涮过羊肉呢。 嗯,老朱觉得,那煤气灶和火锅,是真的非常的搭啊! 要多大火都能隨便调,涮火锅吃真的是太方便了! “石油里还能弄出这东西来?” 老朱又摸了摸那层薄膜,確实薄得跟纸一样,但是韧性十足,用力撕都撕不破。 “能!” 洛凡重重的点头:“石油这东西,就跟猪身上的肉似的,肥的瘦的,皮子骨头,哪样都能用。蒸馏塔把原油加热之后,不同温度出来不同的东西,有煤气,有汽油,有煤油,有柴油,有重油,有沥青,还有一些气態的东西。” “这些石脑油的东西收集起来,经过一些工序处理,就能做成塑料。” 老朱听得似懂非懂,但是“石油浑身是宝”这个道理他是听明白了。 “这东西有什么用?” 老朱抖了抖手里的塑料薄膜:“这么薄,当布用太脆,当纸用又不像,能干什么?” 洛凡笑了:“太上皇可还记得前两年冬天,宫里用玻璃建的蔬菜大棚?” 老朱当然记得。 去年冬天,洛凡用玻璃在皇庄里建了两亩地的蔬菜大棚,大冬天的种出了黄瓜、西红柿、韭菜、菠菜,老朱头一回在大冬天吃到新鲜的黄瓜蘸酱,感动得差点掉眼泪。 “记得。怎么了?” “那玻璃大棚的成本,太上皇可知道?” 老朱想了想:“玻璃是沙子烧的,沙子又不值钱,能有多贵?” 洛凡摇了摇头:“太上皇有所不知,玻璃虽然是用沙石烧制的,但是烧制玻璃需要的温度高,工艺复杂,成品率也不算高。” “一亩地的玻璃大棚,光是玻璃的成本就要七八万万文,再加上铁架子、人工,十万万文都打不住。” 老朱倒吸一口凉气:“十万文一亩地?” “对!”洛凡点头:“所以那东西只能给宫里用用,往天下推广是不现实的,百姓种一亩地才收多少粮食?十万文的成本,谁出得起?” 老朱沉默了。 这事儿他后来也想过。 玻璃大棚虽然好,但是太贵了,只能供皇家和勛贵们享用,跟普通百姓没关係。 他心里虽然觉得可惜,但也知道这事儿强求不来。 “但是……”洛凡话锋一转,拍了拍炕上的塑料薄膜:“用这东西搭大棚,效果跟玻璃差不多,成本可就便宜太多了。” 老朱一愣:“这东西能当玻璃用?” “能!” 洛凡把塑料薄膜展开,对著窗户透进来的光比划:“太上皇您看,这塑料薄膜是透光的,阳光能照进来,而且它还能保温。” “用竹片或者铁丝弯成拱形,把薄膜蒙在上面,两头一封,就是一个大棚。” “冬天太阳一晒,棚里的温度比外面高十几度,种些蔬菜完全没问题。” 老朱盯著那层薄薄的塑料薄膜,眼睛越来越亮。 “这东西,它成本多少钱?” 洛凡伸出了两根手指:“要种植一亩菜地需要的塑料薄膜,成本大概两千文左右。” “两千文?!”老朱差点从炕上蹦起来。 “对,两千文。” 洛凡点头:“而且这塑料薄膜还能用两三年,用完了还能回收,如果只是种半亩地,一千文就够了。如果百姓自家院子里种个几十步,几十文钱就能买一小块。” 老朱坐在炕上,愣了好一会儿。 两千文一亩地,半亩地一千文,而玻璃的差不多要十万,这成本差距,是真的太大了! 这个价格,咬咬牙,百姓们真的出得起。 老朱想起自己小时候,冬天只能吃咸菜疙瘩和醃萝卜,连口热乎的青菜汤都喝不上。 那时候他就想,要是冬天也能吃上青菜该多好。 后来当了皇帝,御膳房冬天能供上一些青菜,但那都是从南方快马送来的,金贵得很,一捆菠菜能换一锭银子。 再后来洛凡来了,弄出了玻璃大棚,冬天能吃上新鲜蔬菜了,但那也只是宫里和勛贵们的事。 寻常百姓?或许只能吃几口豆芽了! 现在,洛凡告诉他,两千文就能让百姓在冬天种一亩地的蔬菜。 两千文啊! 一个壮劳力在京城打工,一个月就能挣三四千文。 两千文不过是大半个月的工钱。 如果一家人捨得的话,完全能置办起一亩地的大棚。 那种出来的东西,吃不完,一家人根本吃不完,还能拿去卖钱! 大冬天的,水灵灵的蔬菜,那妥妥的种出来全都是钱啊! “狗东西!” 老朱一巴掌拍在洛凡肩膀上:“这么重要的东西,你怎么不早拿出来!” 洛凡揉了揉肩膀,苦笑:“太上皇,这东西也是最近才弄出来的,石油蒸馏塔才运行了多久?塑料这东西也是摸索著做出来的,头一批成品才出来没几天,臣就给您送来了。” 老朱顾不得跟他计较,又摸了摸那层塑料薄膜,脸上露出孩子般的笑容。 “两千文……两千文……”他喃喃自语:“要是百姓们在冬天能种上一亩半亩的蔬菜,自家吃不完还能拿到集市上卖……” “咱估摸著,冬天的一把青菜,怎么也得卖个几文钱吧?一亩地大棚,一个冬天下来,种两茬菜,卖的钱不只是足够把塑料薄膜的本钱赚回来了,甚至还能好好的赚一笔!” 洛凡点头:“太上皇说得对。而且这塑料薄膜不只是种大棚能用,还能用来覆盖田地,保水保墒。春天种下去的庄稼,盖上薄膜,出苗快,长得壮,还能提高產量。” 老朱越听越高兴,最后大手一挥:“这事儿你去办,咱给你出钱!先弄一批塑料薄膜出来,在皇庄里试种!效果好就往天下推广!” 洛凡连忙摆手:“太上皇,塑料这东西刚起步,產量还不高。臣估摸著,今年冬天之前,能生產出供三五百亩地用的塑料薄膜就不错了。” “三五百亩就三五百亩!”老朱瞪了他一眼:“总比没有强!先试!试成了再说!” “是是是,臣这就去安排。” 洛凡连连点头,心里却在腹誹:这老头儿,一听说能惠民就急得跟什么似的,跟当年从咱这儿顺火锅底料的时候一个德性。 …… 从奉先殿出来,洛凡又往乾清宫去了。 怀里还揣著几个东西,不是塑料薄膜,而是几个瓶子。 乾清宫里,朱標正在批摺子。 年前年后积压了不少政务,虽然大部分都交给了內阁处理,但有些大事还是得皇帝亲自拿主意。 “陛下,洛凡求见。”太监通传。 朱標抬起头,放下手里的硃笔,脸上露出笑容:“快让他进来。” 洛凡进了门,行了一礼,然后从怀里掏出几个瓶子,摆在朱標的御案上。 朱標低头一看,几个瓶子,都是透明的,跟玻璃似的,但又不像是玻璃。 “这是什么?”朱標拿起一个瓶子,在手里掂了掂,很轻。 “塑料瓶子。” 洛凡说:“跟刚才臣献给太上皇的塑料薄膜一样,都是用石油提炼出来的东西做的。” 朱標仔细端详著手里的瓶子,透明,光滑,形状规整,瓶口还带著螺纹,能拧盖子。 他试著用力捏了捏,瓶子微微变形,但鬆手后又恢復了原状。 “这东西,比玻璃轻多了。” “对,轻便,而且摔不烂。” 洛凡说著,从朱標手里接过瓶子,往地上一摔。 “啪”的一声,瓶子在地上弹了两下,滚到了墙角,完好无损。 朱標眼睛一亮:“好东西!” 洛凡捡起瓶子,擦了擦,放回御案上:“陛下,这塑料瓶子有玻璃那样的透明性,可以看见里面装的东西,又不像玻璃那样容易碎。用它来装药、装酒、装调料,比陶罐和瓷瓶方便多了。” 朱標点头,这確实是好东西。宫里的药瓶都是瓷的,一不小心就摔碎了,药撒一地,心疼得很。要是换成这种塑料瓶子,摔不烂,还轻便。 “这塑料瓶子成本多少?”朱標问。 “目前还比较高,因为產量低。”洛凡如实回答:“但等產量上来了,十个瓶子的成本大概在一文钱左右。” “十个,成本才一文钱?”朱標有些惊讶:“这么便宜?” “对,塑料这东西,原材料就是石油,石油是从地下抽上来的,成本不高。主要的成本在加工环节。”洛凡顿了顿,又说:“而且这塑料不只是能做瓶子,用途太广了。” “说来听听。” 洛凡在椅子上坐下,掰著手指头数:“先说手工业,以前用木头、竹子、铜铁做的东西,很多都可以用塑料代替。” “比如梳子、扣子、笔桿、尺子、盒子,用塑料做,成本低,还耐用。” “再说自行车和摩托车,车把手上套的橡胶把套,可以用塑料代替;车灯罩子,以前用玻璃,容易碎,用塑料就结实多了。” “还有摩托车的挡泥板、油箱盖、仪錶盘,都能用塑料做。” 朱標听得认真,时不时点头。 “还有包装。” 洛凡继续说:“以前包装东西用纸、用布、用草绳,既不防潮也不耐用。用塑料薄膜一包,防潮防尘,还能看到里面是什么东西。以后要是塑料產量上来了,卖东西都用塑胶袋子一装,又方便又好看。” 朱標拿起那个塑料瓶子,又看了看,忽然问:“这东西用完就扔了?” 洛凡摇头:“不至於。塑料这东西,用完了还能回收。回收回来的塑料,还能做成別的东西,而且……” 他顿了顿,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而且,这些回收的塑料,经过特殊处理,还能做成一种叫聚酯纤维的东西。” “聚酯纤维?”朱標没听过这个词。 “就是……做衣服的。” 朱標一愣:“做衣服?这塑料还能做衣服?” 洛凡点头:“能,而且做出来的衣服,成本低得嚇人。” 朱標的好奇心被彻底勾起来了:“怎么个低法?” 洛凡站起来,在御案前来回走了两步,组织了一下语言。 “陛下应该知道,最近这一两年,大明朝的纺织业发展得很快。” “北方的羊毛,经过洪武纺织机的加工,做出来的羊毛布料比以前便宜了好几倍。” “南方的棉花,產量也比洪武初年翻了两番。百姓们买布做衣裳,比以前容易多了。” 朱標点头。这事儿他知道,內阁的奏报里经常提到。 “但是!” 洛凡话锋一转。 第460章:塑料的成本! 朱標眼睛认真的盯著洛凡,等著他的解释! 君前对奏,洛凡自然是不敢卖关子,跟著解释道:“羊毛也好,棉花也好,毕竟是地里长出来的、羊身上剪下来的,產量有限,成本也有下限。一匹布再怎么便宜,也得几百文。做一件衣裳,少说也得一两百文。” 朱標继续点头,等著他说下去。 “但是聚酯纤维不一样。” 洛凡从怀里掏出一小块布头,那是他提前准备好的样品,白色,光滑,手感细腻,像是绸缎,但又比绸缎结实。 朱標接过那块布头,摸了摸,很滑,很软,手感不错。 “这是用塑料做的?” “对。” 洛凡点头:“这东西叫聚酯纤维,就是用回收的塑料融化之后,通过喷丝板拉成细丝,再纺成纱线,织成布。它的成本,如果產量上来了,一件夏天的衣裳,或许只需要十文钱,甚至五文钱的成本。” 朱標豁然起身。 五文钱! 五文钱就能做一件衣裳?! 他瞪大了眼睛看著洛凡,声音都有些发颤:“你说的是真的?” “臣不敢欺君。” 洛凡正色道:“当然,这是理想情况下的成本,目前塑料產量还不够,聚酯纤维的生產工艺也还在摸索中,要达到那个成本,还需要一段时间,但是方向是对的,技术是可行的。” 朱標缓缓坐下,端起茶杯喝了口水,平復了一下心情。 衣食住行。 这是天下百姓活命的根本。 “食”的问题,红薯、玉米已经解决了大半,亩產七千斤的红薯、一千五百斤的玉米,让大明朝再也不用担心饥荒。 “住”的问题,蜂窝煤的普及让百姓冬天不受冻,自来水、消防系统的建设让城里人住得更安心。 “行”的问题,自行车、蒸汽火车、摩托车,让百姓出行越来越方便。 唯独“衣”的问题,虽然进步不小,但还没有质的飞跃。 百姓过年能买一件新衣裳,已经是了不起的事了。 大多数百姓,一年到头就那两身衣裳,补了又补,缝了又缝,穿到实在不能穿了才捨得扔掉。 如果洛凡说的是真的,一件衣裳只要十文钱、五文钱…… 那天下百姓,再也不愁没衣服穿了! “洛凡。” 朱標放下茶杯,直视著他:“这件事,朕交给你去办。需要什么,儘管开口。” 洛凡拱手:“臣遵旨。不过陛下,这事儿急不得。” “塑料工业刚起步,聚酯纤维更是从无到有,得一步一步来。” “臣估计,少则一两年,多则三五年,才能让百姓穿上用塑料做的衣裳。” “三五年就三五年!”朱標一挥手:“朕等得起,相信天下百姓也能等得起!” 洛凡笑了笑,又从怀里掏出一样东西,那是一个塑料做的梳子,白色半透明,齿子细密,拿在手里轻飘飘的。 “陛下,这是臣顺手做的塑料梳子,成本不到两文钱。” “以后百姓买梳子,不用再花几十文买木梳了,两文钱一把,坏了就换,不心疼。” 朱標接过梳子,在手里翻来覆去地看。 塑料做的,光滑平整,比木梳还精致。 两文钱。 一把木梳,稍微好一点的,要三四十文。 差一点的,也要十几文。而塑料梳子,两文钱。 “好。”朱標把梳子放在御案上:“好得很。” 他顿了顿,忽然问:“这塑料……能做的东西,是不是还有很多?” 洛凡点头:“太多了,只有臣想不到的,没有塑料做不了的。” “以后塑料会进入千家万户,碗、盆、桶、筐、箱子、玩具……” “什么都能用塑料做。这东西便宜、轻便、耐用,会彻底改变百姓的生活。” 朱標靠在椅背上,长出一口气。 他忽然想起父皇说过的一句话:“洛凡这小子,是大明的福星。” 现在看来,父皇说得一点没错。 从红薯、玉米,到蒸汽机、火车,再到电灯、电话,现在是塑料。 洛凡每拿出一件东西,大明的百姓就过得好一分。 “洛凡。”朱標忽然说:“你有没有想过,再过十年,大明的百姓会过上什么样的日子?” 洛凡想了想,说:“陛下,臣不敢说大话,但臣觉得,十年之后,大明的百姓应该不会饿肚子了,冬天也能吃上新鲜蔬菜了,一年能买几件新衣裳了,出门能坐上火车了,晚上能点上电灯了。”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日子嘛,总是一年比一年好的。” 朱標笑了:“说得好。日子总是一年比一年好的。” 他从御案后面走出来,拍了拍洛凡的肩膀:“塑料的事,你放手去办,朕让户部给你拨银子,需要什么人手,你儘管开口。” 洛凡拱手:“谢陛下。” …… 从乾清宫出来,洛凡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塑料这东西,终於拿出来了。 其实他早就想把塑料搞出来了,但石油蒸馏塔才投產没多久,塑料的製备工艺需要一步步摸索,急不得。 现在好了,塑料薄膜、塑料瓶子、塑料梳子,这些简单的东西已经能做出来了。 聚酯纤维虽然还在实验室阶段,但方向是对的,技术路线是清晰的,只要给他时间,一定能搞出来。 他忽然有些感慨。 穿越到这个世界五六年了,从锦衣卫詔狱里的死囚,到如今的护国公,一路走来,经歷的事情太多太多了。 刚来那会儿,他连饭都吃不饱,靠盲盒系统开出来的方便麵和二锅头活命。 毕竟,在这全是纯绿色食品的时代,没有那一口科技与狠活,还真觉得没滋没味啊! 现在呢? 三个媳妇,一儿一女,住著皇上赐的宅子,管著大明朝最核心的工业项目。 他心里很清楚,自己能走到今天,靠的不只是盲盒系统,还有老朱和朱標的信任。 老朱虽然嘴上骂他“狗东西”,但心里把他当子侄看。 朱標更是把他当兄弟,对他推心置腹,言听计从。 这份信任,他不能辜负。 “护国公,上马车吧?外头冷。”车夫老马的声音把他从思绪中拉回来。 洛凡点点头,上了马车。 车厢里暖和,他靠在椅背上,脑子里还在转著刚才的事。 塑料薄膜的事,得赶紧安排下去。 今年冬天之前,至少要生產出供三五百亩地用的薄膜。 皇庄里先试种,效果好就往天下推广。 塑料瓶子的事,可以跟瓷器作坊合作。 瓷器虽然好,但贵,还容易碎。 塑料瓶子成本低、摔不烂,市场肯定大。 聚酯纤维的事,对自己也不是什么难题,毕竟,当年自己开出来的工业製造业的知识,就有关於这方面的,只不过,粗通的级別,自己只能算是初窥门径罢了。 还是得用心钻研透了才行! 这玩意儿要是搞成了,大明朝的百姓就真的不愁衣服穿了。 他忽然想起一个细节,刚才在乾清宫,朱標听说一件夏衣只要五文钱的时候,眼睛都亮了。 那是一种发自內心的、为天下百姓感到高兴的亮。 朱標这个人,確实是个好皇帝。 他有朱元璋的格局和远见,又有朱元璋没有的温和与耐心。 大明朝交到他手里,洛凡很放心。 马车轔轔前行,穿过应天府的大街小巷。 洛凡掀开车帘,看著窗外的街景。 年刚过完,街上还很热闹。孩子们穿著新衣裳,在街上追逐打闹。 卖糖葫芦的老汉推著车,吆喝声拖得老长。 茶馆里坐满了人,说书先生正拍著醒木,讲的是《大明英烈传》。 一切都那么鲜活,那么真实。 洛凡放下车帘,闭上眼睛,嘴角微微翘起。 日子嘛,总是一年比一年好的。 …… 回到护国公府,杨小蕊正抱著儿子洛渊在堂屋里哄。 小傢伙刚满月没多久,白白胖胖的,跟个粉糰子似的,躺在娘亲怀里,眼睛滴溜溜地转。 “回来了?”杨小蕊看了他一眼:“去宫里了?” “嗯。”洛凡脱了羽绒服,凑过去看儿子:“给太上皇和陛下送了点东西。” “什么东西?” “塑料薄膜和塑料瓶子。” 杨小蕊是新闻署总编,对新鲜事物最感兴趣,一听“塑料”两个字,眼睛就亮了:“塑料做出来了?” “做出来了。”洛凡从怀里掏出那个塑料梳子递给她:“你看看。” 杨小蕊接过梳子,翻来覆去地看了看,又摸了摸齿子,嘖嘖称奇:“这东西……成本多少?” “两文钱。” 杨小蕊倒吸一口凉气:“两文钱的梳子?” “对,以后还能更便宜。” 杨小蕊沉默了一会儿,忽然说:“这事儿得上报纸。” 洛凡一愣:“上报纸?” “当然。”杨小蕊白了他一眼:“塑料这东西,能做大棚,能做瓶子,还能做衣服,对百姓的生活影响太大了。得上报纸,让天下人都知道。” 洛凡想了想,觉得有道理。新闻署的职责就是传播信息,让百姓了解新技术、新事物。塑料这么好的东西,不上报纸宣传一下,確实可惜。 “行,你安排吧。” 杨小蕊点点头,又问:“聚酯纤维的事,有把握吗?” “有。”洛凡在她旁边坐下:“技术路线是清楚的,就是需要时间,工艺优化、设备改进、人员培训,都得一步一步来。” “多久?” “快则一年,慢则两年吧!” 杨小蕊点了点头,没再说什么。 洛渊在娘亲怀里哼哼唧唧地扭来扭去,似乎对这个话题不感兴趣。 洛凡伸手把儿子接过来,小傢伙立刻安静了,睁著大眼睛看著爹爹,嘴巴一张一合,像是在说什么。 “臭小子。”洛凡笑骂了一句:“以后等你长大了,爹给你做塑料玩具。” 杨小蕊忍不住笑了:“两文钱一个那种?” “对。”洛凡也笑了:“便宜,坏了不心疼。” 堂屋里暖烘烘的,炭火噼里啪啦地响著。 窗外的阳光透过窗欞洒进来,照在一家人身上,暖洋洋的。 …… 与此同时,奉先殿偏殿里,老朱还在研究那捲塑料薄膜。 他把薄膜铺在炕上,用手摸了摸,又用鼻子闻了闻,最后还撕了一小块放在嘴里嚼了嚼。 “呸!”老朱吐了出来:“什么味儿都没有。” 旁边的內侍嚇得脸都白了:“太上皇,这东西可不能吃啊!” “咱知道不能吃!”老朱瞪了他一眼:“咱就是试试它的韧性!” 內侍不敢吭声了。 老朱又摆弄了一会儿,忽然吩咐道:“去,把皇庄的管事叫来。” 內侍连忙去了。 不一会儿,皇庄管事屁顛屁顛地跑了过来。 “太上皇,您找我?” 老朱指著炕上的塑料薄膜:“这东西,你见过没有?” 皇庄管事凑近看了看,摇头:“没见过。” “这叫塑料薄膜。”老朱说:“是洛凡那狗东西献上来的。说是能用来搭大棚,冬天种蔬菜。成本一亩地只要两千文。” 皇庄管事瞪大了眼睛:“两千文?一亩地?” “对。”老朱点头:“咱琢磨著,今年冬天之前在皇庄里试种几亩。你去准备人手,等洛凡那边把薄膜送过来,就开工。” “是是是,小的这就去准备。”皇庄管事连连点头,转身就要走。 “等等。”老朱叫住他:“还有,你去找人打听打听,这塑料薄膜除了搭大棚,还能干什么,洛凡那小子说还能盖地保墒,你也试试。” “是,小的记住了。” 皇庄管事走后,老朱又拿起那块塑料薄膜,在手里摩挲著。 两千文一亩地的大棚…… 他想起自己小时候,冬天只能吃咸菜疙瘩。 母亲把仅有的几棵白菜醃成酸菜,一家人吃一个冬天。 那时候他就想,要是冬天也能吃上青菜该多好。 现在,这个愿望终於能实现了。 不只是他,天下所有的百姓,都能在冬天吃上青菜了。 老朱的眼眶忽然有些发酸。 他吸了吸鼻子,嘟囔了一句:“狗东西,还真有两下子。” 然后他把塑料薄膜小心地捲起来,放在炕柜里,又拿起那份《大明新闻报》,继续看了起来。 窗外的阳光照进来,照在老朱花白的头髮上,暖洋洋的。 第461章:三位藩王入京了! 有了之前南京通往北平的电话线路铺设经验,从南京通往西安和太原两地的电话线,进展速度快了很多。 毕竟这不是铺铁路,不需要打地基、铺枕木、架铁轨,只需要立杆子、拉电线就行了。 技术成熟了,人员也练出来了,干起活来顺风顺水。 过了半个多月的时间,通往西安和太原两地的电话线路便彻底打通了。 消息传到护国公府的时候,洛凡正在院子里逗儿子。 洛渊躺在小推车里,被太阳晒得眯著眼睛,小嘴一张一合地吐泡泡。 “大人,西安和太原的电话通了!” 李景隆兴冲冲地跑进来,脸上的兴奋劲儿跟捡了银子似的。 洛凡把手里的拨浪鼓塞给旁边的丫鬟,站起来拍了拍衣服上的褶子:“通了?两条线都通了?” “都通了!”李景隆点头:“昨儿个太原那边最后一段杆子立起来,今儿早上调试了一下,声音清楚得很,跟北平那条线一样好使。” 洛凡点了点头,心里一块石头落了地。 就在这时,眼前划过一道半透明的光幕。 【提示:千里传音任务完成!】 【任务目標:实现南京与秦、晋、燕三王封地通话】 【奖励:2800点业绩值】 【当前剩余业绩值:2950点】 洛凡看著光幕上的数字,嘴角微微翘起。 两千九百五十点业绩值,够开两个黄金盲盒了。 不过他没急著开,这事儿不著急,等有空了再慢慢琢磨。 “景隆,电话线都通了,后面的事你来安排,全国的电话网络要全面铺开,南方各省也得儘快通上。” 洛凡拍了拍李景隆的肩膀:“这事儿你经验足,交给你我放心。” 李景隆嘿嘿一笑:“大人放心,这事儿包在我身上,南京到北平都搞定了,南方那些地方更不在话下。” 洛凡点了点头,没再多说。 李景隆这人,別的不说,办事能力是一流的。 八面玲瓏,上下打点,该花钱的地方绝不抠门,该省的地方也绝不多花。 毕竟,虽然李景隆身份尊贵,可有的时候,能花点小钱打点,把事办得更好的话,李景隆是一点都不会吝嗇,这点还是很好的。 电话线路这事交给他,比自己亲自盯著还靠谱。 …… 消息传到宫里,老朱比洛凡还高兴。 他当太上皇这些日子,虽说不管朝政了,但对新鲜事物还是充满兴趣。 电话这东西,他是打心眼里喜欢。 坐在应天府就能跟北平的老四说话,这在以前想都不敢想。 奉先殿偏殿里,老朱坐在炕上,面前的茶几上摆著一部电话机。 旁边站著个內侍,手里拿著电话线路的接通表。 “先打太原。”老朱吩咐道。 內侍连忙摇动手柄,接通了交换台,报了太原晋王府的號码。 不一会儿,电话那头传来声音。 “餵?餵?谁啊?” 老朱听出来了,是老二朱樉的声音。 “是咱。”老朱拿起话筒,语气淡淡的:“老二,听得见吗?”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瞬,然后传来一阵慌乱的声音:“父、父皇?儿臣给父皇请安!” 老朱能想像到老二在那边手忙脚乱的样子,嘴角忍不住抽了一下。 “嗯,听得见就好。”老朱说:“太原那边怎么样?一切都还顺当?” 朱樉在电话那头连忙回话:“回父皇,一切都好,儿臣在这边安分守己,该办的事都办著呢,绝没有给朝廷添麻烦。” 老朱听出来了,老二这是心虚。 也是,这小子以前在西安的时候没少惹事,被他骂过好几回。 后来换到太原,老实了不少,但还是怕挨骂。 “行了,咱不是找你算帐的。” 老朱不耐烦地打断他:“电话通了,咱就是想问问你那边的情况,既然都好,那就行。” “对了,过几天你抽空回京城一趟,带著家里人来,咱想见见你们。” 朱樉愣了一下:“回京城?” “怎么?不愿意?”老朱的声音沉了下来。 “愿意愿意!”朱樉连忙答应:“儿臣这就安排,过几天就回去!父皇,要不儿臣坐火车回去?那东西快,两天就到了。” “行,坐火车,方便。”老朱点了点头:“那就这么定了,到了京城再说。” 掛了电话,老朱又拨了西安。 朱棡接电话的反应跟老二差不多,先是害怕,听说要回京城,又愣了一下,最后也是满口答应。 “行,那就这么定了。” 老朱说:“你们兄弟几个一起回来,咱好好聚聚,老四那边咱也会通知,你们都坐火车回来,方便得很。” 掛了西安的电话,老朱又让人接通了北平。 朱棣那边倒是乾脆,听说父皇让回京城,二话没说就答应了。 “父皇放心,儿臣过两天就动身,妙云也好久没回京城了,正好带她回去看看。”朱棣在电话那头说。 老朱“嗯”了一声:“行,那就这样,路上注意安全,坐火车来,快。” 相对於老二老三,老朱对老四相对而言要和顏悦色不少的。 至少在老朱心里,自己这老四可比他两个哥哥,要有能力,也要让自己省心不少! 掛了电话,老朱靠在炕上,长出了一口气。 三个儿子都要回来了,家里该热闹热闹了。 …… 太原晋王府。 朱樉掛了电话,坐在椅子上愣了好一会儿。 旁边的王妃看他脸色不对劲,小心翼翼地问:“王爷,太上皇说什么了?” “让咱回京城。”朱樉挠了挠头:“说让带著家里人回去聚聚。” 王妃鬆了口气:“这不是好事吗?王爷怎么还愁眉苦脸的?” 朱樉看了她一眼:“你不懂。咱父皇那个人,从来不乾没缘由的事。不逢年不过节的,突然让咱回去,肯定有什么事。” 王妃想了想:“会不会是想念王爷了?” 朱樉摇了摇头:“想咱?咱可没那么大脸。咱父皇要真想儿子,顶多打个电话骂两句就得了,用得著让咱大老远跑回去?” 他顿了顿,又自言自语道:“不过既然是父皇说了,那咱就得回去,去,让人收拾行李,过两天坐火车回京城。” 西安这边,朱棡的反应也差不多。 他掛了电话之后,在书房里来回走了好几圈,心里直犯嘀咕。 父皇这是唱的哪一出?好好的突然让回京城,不会是又要训人吧? 不过转念一想,自己最近也没干什么出格的事啊。 封地里的事都办得妥妥噹噹的,该交的税一分没少交,该管的事也没出什么紕漏。 想不通,乾脆不想了。 毕竟,即便是父皇真的要打骂自己,有大哥在,而且现在大哥是皇帝了,也不用怕什么! 朱棡让人去通知王妃收拾东西,准备回京城。 北平燕王府。 朱棣掛了电话之后,倒是没怎么多想。 父皇让回去就回去唄,又不是上刑场。 徐妙云从里屋出来,看他掛了电话,问道:“父皇说什么了?” “让咱们回京城聚聚。”朱棣说:“老大老二那边也通知了,到时候一起回去。” 徐妙云皱了皱眉:“不逢年不过节的,怎么突然让回去?” 朱棣摊了摊手:“咱也不知道。不过父皇让回去,那就回去唄。正好你也好久没回京城了,回去看看也好。” 徐妙云点了点头,没再多问。但她心里清楚,这事儿肯定没那么简单。 太上皇突然把三个藩王都召回京城,绝对不是单纯的聚一聚那么简单。 但具体是什么事,只有到了京城才能知道了。 “行,那我让人收拾行李。”徐妙云说:“坐火车回去?” “嗯,坐火车,两天就到了。”朱棣点头:“方便得很。” …… 三位藩王要回京城的消息,很快就传到了朝堂上。 大臣们私下里议论纷纷,不知道太上皇这是要干什么。 三个藩王同时回京,这在洪武朝都少见。 不过一打听,是老朱亲自打电话叫回来的,也就没人敢多嘴了。 太上皇虽然退了位,但余威还在,谁敢在这事儿上说三道四? 只是大家心里都犯嘀咕:老朱把三个儿子都叫回来,到底要干什么? …… 三天后,三路藩王显然是各自打电话约定好了。 所以几乎同时抵达京城。 朱樉从太原出发,坐火车一路南下。 朱棡从西安出发,走的是同一条铁路线。 朱棣从北平出发,沿著南京到北平的铁路线南下。 三列火车几乎同时抵达京城火车站。 站台上,朱標亲自来了。 他穿著一身常服,身边只带了些侍卫,没有摆皇帝的鑾驾。 三个弟弟一起回来,他这个当大哥的,自然要亲自来接。 第一列火车进站,下来的是朱樉。 他看到朱標站在站台上,愣了一下,然后快步走上前,行了一礼:“臣弟见过皇兄。” 朱標笑著扶住他:“二弟,一路辛苦了。” 朱樉摇了摇头:“不辛苦,坐火车来的,快得很。” 正说著,第二列火车也进站了。 朱棡从车上下来,看到朱標和朱樉,连忙走过来行礼。 “三弟也到了。”朱標笑著招呼他:“就差老四了。” 话音刚落,第三列火车的汽笛声响起。 朱棣从车上跳下来,大步流星地走过来,朝朱標行了一礼:“皇兄!” 朱標拍了拍他的肩膀:“都到齐了,走吧,回宫。父皇和母后都在等著呢。” 三位藩王带来的护卫都被安排在了城外,只有几个贴身隨从跟著。 兄弟四人上了马车,一路往宫里走。 马车里,朱樉忍不住问:“大哥,父皇这次叫我们回来,到底什么事啊?” 朱標笑了笑:“我也不知道。父皇只说让你们回来聚聚,没说別的。” 朱棡和朱棣对视了一眼,都没再说话。大哥都说不知道,那问了也是白问。 …… 宫里,马太后亲自张罗了一桌家宴。 老朱坐在主位上,旁边是马太后。 朱標带著三个弟弟进了殿,依次落座。 “儿臣给父皇、母后请安。”兄弟四人齐声道。 老朱摆了摆手:“行了行了,都坐吧,一家人別整这些虚的。” 马太后笑著招呼他们坐下:“路上累不累?坐火车还习惯吗?” 朱棣笑著说:“回母后,火车上挺好的,比骑马舒服多了,一路睡过来,一点都不累。” 老朱哼了一声:“那可不,那火车是朝廷花了大价钱修的,能不舒服吗?” 眾人笑了起来,气氛轻鬆了不少。 菜一道道端上来,有老朱爱吃的红烧肉,有马太后喜欢的清蒸鱼,还有几个儿子小时候爱吃的菜。看得出来,这桌菜是用心准备的。 老朱端起酒杯:“来,都喝一杯。难得你们几个都回来了,咱高兴。” 兄弟几个连忙端起杯子,陪父皇喝了一杯。 酒过三巡,老朱的话多了起来。 问了问老二在太原的日子,问了问老三在西安的情况,又问了问老四在北平的差事。 兄弟几个一一作答,不敢有半点马虎。 马太后在旁边听著,时不时插几句话,气氛倒也融洽。 老朱放下筷子,看著三个儿子,忽然嘆了口气:“你们几个都长大了,各自有了封地,有了家业,咱和你们母后老了,就想多看看你们。” 朱標笑著说:“父皇放心,现在电话通了,以后想说话了隨时可以打,想见面了,坐火车也方便。” 老朱点了点头:“是啊,方便了。以前你们去了封地,一年半载都见不著面。现在好了,电话通了,火车也通了,想见面隨时都能见。” 他顿了顿,又说:“这次让你们回来,就是想聚聚,你们在封地都辛苦了,回来歇几天,陪陪你们母后。” 马太后笑著点头:“对,都住几天再走。母后给你们做好吃的。” 兄弟几个连忙答应,心里却都在嘀咕。 父皇这话说得轻巧,但以他的性格,没事绝对不会把三个藩王同时叫回来。 肯定有什么事。 但既然父皇不说,那就等吧。反正到了京城,早晚会知道。 家宴继续,笑声不断。 窗外的月光洒进来,照在一家人脸上,暖洋洋的。 第462章:天高任鸟飞! 老二、老三、老四他们几个留在京城待了三天,也玩了三天。 这三天里,朱標特意让人带著三个弟弟在京城里转了转,看看新修的马路,看看新建的电厂,看看那些稀奇古怪的新玩意儿。 可三兄弟心里都揣著事儿,玩得有些没滋没味的。 总觉得父皇这次把他们叫回来,肯定不只是吃顿饭那么简单。 可父皇不说,他们也不敢问。 只有老四那边相对好一些。 朱棣带著王妃徐妙云和两个儿子回了京城,没住在宫里,而是直接住到了魏国公徐达的府上。自己的女儿和外孙都来了,徐达自然非常开心,这几天脸上的笑容就没断过。 这天傍晚,朱棣在书房里跟岳父喝茶,顺口提起了心里的疑惑。 “岳父大人,您说父皇这次把我们弟兄三个叫回来,到底是为了什么?” 朱棣放下茶杯,皱著眉头:“我琢磨了好几天,愣是没想明白。” 徐达靠在椅背上,手里端著茶杯,沉吟了一会儿,摇了摇头:“这个,老夫还真不知道。太上皇那边的事儿,如今连太子,不,连陛下都未必全知道,老夫一个外臣,更是不清楚了。” 朱棣点了点头,也没指望岳父能给出答案。 “不过……” 徐达话锋一转,放下茶杯:“有太后和陛下在,不会有什么问题的,太上皇那个人你是知道的,嘴上厉害,心里头比谁都明白。他要是真要对你们不利,用不著费这么大週摺,一个旨意下去就行了,还用得著打电话叫你们回来?” 朱棣想了想,觉得岳父说得有道理。 父皇虽然脾气暴,但从来不是个阴险的人。 他要是真生气了,当场就骂,骂完就没事了。用不著搞什么鸿门宴。 “岳父说得是。”朱棣点了点头:“有母后和大哥在,確实不用怕什么。” 徐达笑了笑:“所以啊,放宽心,该吃吃该喝喝,难得回来一趟,好好陪陪你母后。她老人家嘴上不说,心里头肯定想你们想得紧。” 朱棣应了一声,没再说什么。 …… 三天后,老朱再次把三个儿子召集到了自己这儿。 奉先殿偏殿里,炭火烧得旺旺的,暖烘烘的。 老朱坐在炕上,马太后坐在旁边,朱標也早早到了,坐在下首。 三个儿子进来,依次行了礼,在椅子上坐下。 老朱打量了他们一眼,开口问道:“这三天在京城玩得怎么样?” 还能怎么说呢? 朱樉先开口:“回父皇,儿臣去了城南的工业园,看了蒸汽机是怎么造出来的,还去试了试那个新出的摩托车,挺有意思的。” 朱棡跟著说:“儿臣去听了那个广播,还去了趟书店,买了几本新出的书,京城比前两年又热闹了不少。” 朱棣最后一个说:“儿臣陪妙云回了趟娘家,在岳父府上住了几天。也去街上转了转,变化確实大。” 老朱点了点头,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 “那就好。”他说,语气淡淡的:“以后想来玩,可就没那么容易了。” 这话一出口,三兄弟面面相覷。 什么意思?什么叫以后想来玩就没那么容易了? 朱棣心里一沉,忍不住开口问道:“父皇,现在火车这么方便,儿臣带著几个亲卫来京城见见父皇和母后,应该还是没问题的吧?藩王入京虽然是大事,可轻装简从,应该不算什么吧?” 老朱看了他一眼,没接话。 这时候,朱標站了起来,走到三个弟弟面前,笑了笑:“父皇的意思是,以后你们要去的地方,离京城远,坐火车也得走好些天,所以没那么方便了。” 三兄弟更糊涂了。 要去的地方?去哪儿? 老朱摆了摆手:“行了,老大来了正好,咱有点事跟你们三兄弟商量商量。” 他说著,看了一眼马太后。马太后点了点头,起身出去了。 有些事,男人之间说更方便,她在这儿,几个儿子反而放不开。 马太后一走,殿里的气氛就变了。 老朱脸上的笑容收了起来,换上了一副正经的表情。 “坐下说话。”他指了指椅子。 三个儿子老老实实坐下,心里头七上八下的。 老朱看了朱標一眼。 朱標点了点头,开口道:“二弟、三弟、四弟,这次叫你们回来,確实是有件大事要跟你们商量。”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这事儿,父皇和我琢磨了有些日子了,说来话长,我就直说了,削藩。” 削藩两个字一出口,三兄弟的脸色都变了。 朱樉手里的茶杯差点没端稳,朱棡的脸色一下子白了。 就连朱棣,脸上的表情也僵了一下。 削藩! 这可是要命的事儿! 歷朝歷代,削藩就没有不动刀兵的。 汉朝的七国之乱,本朝削藩,不对,本朝就是他们大哥当皇帝,削的就是他们这些藩王! 朱樉第一个坐不住了,站起来就要说话。 “坐好!”老朱一声低喝,朱樉又乖乖坐了回去。 朱標摆了摆手,示意他们別急:“听我说完,我说的削藩,跟你们想的不是一回事。” 他看了一眼三个弟弟,慢慢解释道:“父皇当年分封藩王,是为了让自家人镇守四方,拱卫朝廷。这个初衷是好的,这些年你们也確实出了力。但是,藩王分封这事儿,从根子上就有问题。” “藩王的子孙后代,不事生產,光靠朝廷供养。一代两代还行,十代八代之后呢?天下养朱,朝廷养得起吗?” 三兄弟沉默不语。 这事儿他们不是没想过,只是不愿意深想。 “还有一个问题。”朱標继续说:“藩王手握兵权,镇守一方,时间长了,难免跟朝廷產生矛盾。这不是说你们会造反,而是制度本身就有问题,毕竟一代亲,可再过几代人呢?子孙后辈们还能那么亲吗?权力不在一个人手里,早晚得出事。” 老朱在一旁听著,没有插嘴。 这些话,当初洛凡跟他说过,他也跟朱標说过。 现在由朱標来说,比他自己说更合適。 朱標看著三个弟弟,语气放缓了一些:“所以,我跟父皇商量了一个法子,不削你们的爵位,也不收你们的兵权,而是让你们换个地方,去大明的边疆之外,开疆拓土。” 三兄弟一愣。 开疆拓土? 朱標从袖子里掏出一张地图,在桌上铺开。 地图很大,画著大明的疆域,北边是草原,西边是西域,东边是大海,南边是更远的南洋。大明的疆域在图上只占了一部分,外面是大片的空白。 “你们看。”朱標指著地图上的北方:“草原那边,北元虽然被打散了,但草原还在。那里水草丰美,適合放牧,也適合种地。要是能在草原上建起城池,设立卫所,那就是大明的北方屏障。” 他又指向西边:“西域那边,虽然荒凉了些,但商路重要。打通西域,恢復丝绸之路,对大明有百利而无一害。” 再指向东边:“大海那边,东瀛、南洋,都有大片的土地。蓝玉他们环球航行带回来的消息,海外有大片的沃土,等著人去开发。” 最后,他指著地图上那些空白的地方:“这些地方,都不是大明的疆域,但都可以成为大明的疆域。你们去那里,不是被赶走,而是去开拓。朝廷给你们支持,给你们钱財、人才、物资,你们去那里建立自己的事业。” 三个兄弟听得目瞪口呆。 朱棡咽了口唾沫,小心翼翼地问:“大哥的意思是……让我们去那些地方当藩王?” “不只是当藩王。” 朱標笑了:“是当真正的王,你们去了那里,朝廷不会管你们,你们想怎么治理就怎么治理,只要认大明是宗主国,其他的,你们自己做主。” 朱樉眼睛亮了:“那岂不是……天高任鸟飞?” 朱標点头:“对,天高任鸟飞。” 殿里安静了下来。 三兄弟各自在心里盘算著。 老朱这时候开口了:“这事儿不小,咱也不逼你们,回去跟家里商量商量,过几天再给咱答覆。愿意去的,朝廷给你们准备船只、物资、人手,不愿意去的……” 他顿了顿,看了朱標一眼。 朱標接过话头:“不愿意去的,可以留在京城,爵位不变,俸禄照发,只是封地要收回来,交给朝廷管理,你们在京城安享富贵,也是一样的。” 这话说得很明白了。 要么去边疆之外开疆拓土,当真正的王。 要么留在京城当个富家翁,封地交出来。 没有第三条路。 朱樉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朱棡低著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朱棣倒是神色平静,看不出喜怒。 “行了,都回去吧。”老朱摆了摆手:“好好想想,想清楚了再说。” 三兄弟站起来,行了一礼,退了出去。 …… 出了奉先殿,三兄弟谁也没说话,各自上了马车。 但没过多久,朱樉就让隨从去传话,约两个兄弟晚上在城里的酒楼聚一聚。 有些话,当著父皇和大哥的面不好说,私底下得好好聊聊。 晚上,城南的一家酒楼里,三兄弟包了个雅间,点了一桌子菜,关上门说话。 酒过三巡,朱樉第一个开口了。 “二位弟弟,你们怎么想的?” 他放下酒杯,看著朱棡和朱棣:“父皇和大哥的意思,咱都听明白了,要么出去,要么交出兵权留在京城。这事儿,你们怎么看?” 朱棡端著酒杯,犹豫了一下:“说实话,咱心里头有些捨不得。封地那边,好歹经营了好几年,好不容易站稳了脚跟,说不要就不要了,心里头总归不是滋味。” 朱樉点了点头:“咱也是,太原那边虽然比不上京城繁华,但好歹是自己的一亩三分地。说交出去,还真有些不舍。” 朱棣放下筷子,看著两个哥哥:“那你们想留在京城?” 朱樉和朱棡对视了一眼,都没说话。 留在京城当然好,安全,舒服,不愁吃不愁穿。 但问题是,留在京城之后呢? 没了封地,没了兵权,那就是个閒散王爷。 每天吃吃喝喝,听听曲儿,看看戏,混吃等死。 朱樉想想就觉得没意思。 朱棣看出了两个哥哥的心思,笑了笑:“二哥、三哥,你们有没有想过,出去其实比留下来好?” 朱樉看著他:“怎么说?” 朱棣拿起桌上的酒杯,转了转:“父皇刚才说了,出去的话,朝廷给支持,给钱財、给人才、给物资。有大哥在后面撑著,咱们还怕什么?” 他顿了顿,又说:“再说了,在大明境內,上有父皇和大哥管著,下有朝廷百官盯著,做什么事都束手束脚的,可要是出去了,那就是咱们自己做主,想怎么干就怎么干,谁能管得了?” 朱樉眼睛越来越亮。 朱棡也若有所思。 朱棣继续说:“二哥刚才说的那句话,咱觉得特別对,天高任鸟飞。咱们在大明境內,就像笼子里的鸟,飞不高也飞不远。可要是出去了,那才是真正的天高海阔,想飞多高就飞多高。” 他放下酒杯,语气变得认真起来:“再说了,你们想想,要是父皇还是皇帝,咱还真得掂量掂量。” “父皇那个人,你们是知道的,精打细算,抠砖缝的主儿。答应给的钱財、人才、资源,他能给多少?给个三瓜俩枣就打发了。” 朱樉和朱棡忍不住笑了。 父皇抠门这事儿,他们从小就知道。 “可现在不一样了。” 朱棣话锋一转:“现在是大哥当皇帝。大哥的为人,咱们都清楚。他说话算话,对兄弟们从来不会吝嗇。有大哥在后面鼎力支持,咱们出去闯荡,心里头踏实。” 朱樉点了点头:“老四说得对。大哥当皇帝,咱们放心。要是父皇还当著皇帝,这事儿咱还真得好好想想。” 朱棡也点了点头:“大哥確实厚道,从小到大,从来没有亏待过咱们。” 三兄弟沉默了一会儿,各自在心里盘算著。 朱樉先开口了:“老四,你是不是已经想好了?” 朱棣毫不犹豫地点头:“想好了。咱愿意出去。” 他顿了顿,眼睛里闪著光:“草原那边,咱熟悉。北平待了这些年,对北边的地形、民情都了解。要是让咱去草原开疆拓土,咱有把握干出一番事业来。” 朱樉看著朱棣的样子,心里头那点犹豫也散了。 “行,那咱也出去!”他一拍桌子:“太原那边交给朝廷就交了吧,咱去外面闯闯!” 朱棡看看二哥,看看四弟,咬了咬牙:“那咱也去!二哥去哪儿?四弟去哪儿?要不咱们一起去?” 朱樉摇头:“一起去就算了,三个藩王挤在一块儿,不够分的。” 朱棣笑了:“三哥说得对,各去各的地方,各自闯出一番天地来。到时候看谁干得好!” “比就比!”朱樉来了精神:“谁怕谁!” 三兄弟哈哈大笑,举杯碰了一个。 朱樉喝了一口酒,忽然想起什么,问道:“对了,老四,你觉得父皇会安排咱们去哪儿?” 朱棣想了想:“北边草原,西边西域,东边海外,大概就这三个方向。咱估计,父皇会让咱们自己选。” 朱棡点了点头:“那咱想去海外。蓝玉他们从海外带回来的消息,说那边地广人稀,土地肥沃,种什么长什么。要是去了那边,咱也能种红薯、种玉米,当个富家翁。” 朱樉摇头:“海外太远了,坐船得好几个月,咱可受不了那个罪。咱想去草原,离中原近,想回来也方便。” 朱棣笑了笑:“不管去哪儿,有朝廷支持,总不会太差。关键是,出去了就是咱们自己做主,不用再看谁的脸色。” 朱樉和朱棡对视一眼,都笑了。 这话说得对。 在大明境內,他们是藩王,看著风光,实际上处处受制。 朝廷盯著,百官盯著,现在电话都通了,指不定父皇都时不时打个电话来骂两句。 可要是出去了,那就是真正的王。 想干什么就干什么,想怎么干就怎么干。 这种日子,光是想想就觉得痛快。 “那就这么定了!”朱樉举起酒杯:“咱们都出去,各自闯出一番天地来!” “定了!”朱棡也举起酒杯。 “定了!”朱棣举杯,三人重重地碰了一下。 …… 酒席散了之后,朱棣回到徐达府上,已经是深夜了。 徐妙云还没睡,在屋里等著他。 “谈得怎么样?”徐妙云给他倒了杯茶。 朱棣接过茶杯,喝了一口,把事情原原本本说了一遍。 徐妙云听完,沉默了一会儿,问道:“你答应了?” “答应了。”朱棣点头:“这是个好机会,咱不想错过。” 徐妙云看著他,轻声问:“你不怕?” “怕什么?”朱棣笑了:“有大哥在后面支持,有什么好怕的?再说了,咱也不是没本事的人。在北平这些年,该学的都学了,该会的都会了,出去闯荡,咱有把握。” 徐妙云点了点头,没再说什么。 她了解自己的丈夫。朱棣这个人,从小就不甘於人下。 在北平当燕王,虽然也算一方诸侯,但头上始终有父皇、有大哥压著,做什么事都放不开手脚。 现在有了出去开疆拓土的机会,他心里头不知道多高兴呢。 “那就去吧。”徐妙云说:“你去哪儿,我跟孩子们就跟到哪儿。” 朱棣握住她的手,心里头暖烘烘的。 “你放心,咱不会让你们吃苦的。” …… 与此同时,朱樉和朱棡回到各自的住处,也跟王妃商量了这事儿。 两个王妃的反应大同小异,先是惊讶,然后是担心,最后也都点了头。 毕竟,能出去当真正的王,总比留在京城当个閒散王爷强。 而且,有朱標当皇帝,有朝廷支持,出去闯荡总不会太差。 三兄弟各自商量了一夜,心里头都有了主意。 剩下的,就是等父皇再次召见,把决定告诉他了。 窗外月光如水,照在京城的大街小巷上。 三个藩王的心里,都燃起了一团火。 那是想要出去闯荡、想要建功立业、想要天高任鸟飞的火。 第463章:削藩?朝野震动! 第二天一大早,三位藩王就进了宫。 昨天夜里各自想了一宿,又跟王妃商量了半宿,主意已经定了。 既然决定要出去闯荡,那就没必要再拖著,拖来拖去反倒显得不乾脆。 奉先殿偏殿里,老朱刚吃完早饭,正拿著牙籤剔牙。 朱標也在,坐在旁边翻著一份奏摺,看脸色是昨晚没睡好,眼圈有些发青。 “父皇,大哥。”三兄弟进来,齐齐行了一礼。 老朱放下牙籤,看了他们一眼:“来了?想好了?” 朱樉和朱棡对视了一眼,没说话。 朱棣往前站了一步,开口道:“回父皇,儿臣等想好了。” “哦?”老朱身子往前倾了倾:“说说看。” 朱棣看著父皇和大哥,语气平静:“儿臣愿意接受削藩,去大明境外开疆拓土。” (请记住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101??????.??????隨时读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朱樉和朱棡也跟著点头:“儿臣也愿意。” 老朱愣了一瞬,然后靠在炕上,长长地出了一口气。 他看了看朱標,朱標也笑了,笑容里带著几分欣慰。 “好!” 老朱点了点头,声音比平时低沉了些:“好,你们几个,没让咱失望。” 他没有多说別的,但这一句话里的分量,三兄弟都听得出来。 父皇这一辈子,嘴上骂骂咧咧,心里头对几个儿子其实都惦记著。 让他们出去开疆拓土,不是不要他们了,而是给他们一条更宽的路走。 朱標放下奏摺,站起来走到三个弟弟面前:“既然定了,那咱们就把细节聊聊,你们想去哪儿,需要什么,都说说。” 他指了指椅子,示意三人坐下。 朱棣第一个开口:“大哥,臣弟想去北边,草原那边臣弟熟悉,在北平这些年,跟蒙古人打过交道,对那边的地形、部落都了解,要是去草原开疆拓土,臣弟有把握。” 朱標点了点头,看向朱樉:“二弟呢?” 朱樉挠了挠头:“臣弟也想去草原,不过老四先说了,臣弟就不跟他抢了,要不……臣弟去西域?” 朱標笑了笑:“西域那边可不比草原,荒凉些,路也远。” 朱樉一摆手:“远不怕,只要朝廷给支持,臣弟能行,再说了,西域那边有商路,打通了丝绸之路,对大明也有好处。” 朱標点了点头,又看向朱棡:“三弟呢?” 朱棡早就想好了:“臣弟想去海外,蓝玉他们环球航行带回来的消息,说海外有大片沃土,地广人稀,种什么都长。臣弟想去那边试试。” “海外?”朱標沉吟了一下:“坐船要好几个月,你受得了?” 朱棡嘿嘿一笑:“受得了,臣弟在西安这些年,什么苦没吃过?坐船几个月算什么。” 老朱在旁边听著,忍不住哼了一声:“说得好像你在西安吃了多大苦似的。” 朱棡缩了缩脖子,不敢吭声了。 朱標笑著打圆场:“行,那就这么定,四弟去草原,二弟去西域,三弟去海外,朝廷这边,给你们准备人手、物资、钱財。你们需要什么,列个单子出来,能给的朝廷儘量给。” 三兄弟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眼里的兴奋。 朱棣站起来,朝朱標行了一礼:“大哥,臣弟有个请求。” “说!” “臣弟去草原,需要一些懂农事的人,草原那边能种地的地方不少,但蒙古人不会种,白白浪费了。臣弟想带些农官和老农过去,教百姓种地。” 朱標点头:“这个容易,户部那边有的是农官,你挑就是。” 朱樉也跟著说:“大哥,臣弟去西域,需要一些懂做生意的人,西域那边靠商路吃饭,没有商路就活不了,臣弟想带些商人过去,把丝绸之路重新打通。” 朱標笑了笑:“这个也容易,应天府城里做生意的多的是,你挑就是。” 朱棡想了想,说:“大哥,臣弟去海外,需要一些懂造船和航海的人,海上风浪大,没有好船去不了。臣弟想从龙江船厂调些工匠,再找几个跟著蓝玉出过海的老人。” 朱標点头:“龙江船厂的人你隨便挑,蓝玉那边的人我帮你打招呼。” 老朱在一旁听著,忽然开口:“你们三个,別光想著要人要钱,出去之后,怎么站住脚,怎么发展,心里得有数。朝廷能帮你们一时,帮不了你们一世。” 三兄弟齐齐点头:“臣弟明白。” 朱標又说:“父皇说得对,出去之后主要靠你们自己,朝廷能做的,就是给你们一个起步的本钱。至於能走多远,看你们自己的本事。” 朱棣正色道:“大哥放心,臣弟不会给大明丟脸。” 朱樉和朱棡也连忙表態:“臣弟也是。” 老朱看著三个儿子,脸上的表情缓和了不少。他摆了摆手:“行了,那就这么定了,明天早朝,老大你把这事儿宣了,让他们三个也上朝,当面接旨。” 朱標应了一声:“是,父皇!” …… 第三天一大早,奉天殿上,早朝如常。 文武百官按品级站好,等著皇帝临朝。 今天的气氛有些不一样,因为三位藩王出现在了朝堂上。 朱樉、朱棡、朱棣。 三人穿著藩王的朝服,站在最前面,格外显眼。 大臣们交头接耳,小声议论。 “三位王爷怎么来了?” “听说是太上皇召回来的,在京城待了好几天了。” “这是要干什么?不会出什么事吧?” “谁知道呢,看著吧。” 六部尚书、都察院、通政司,一个个都竖著耳朵,等著看今天这齣戏。 “皇上驾到!!!” 太监一声高喊,朱標从后面走出来,身穿龙袍,头戴冕旒,在龙椅上坐下。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百官齐声行礼。 “眾卿平身。”朱標抬手。 朝会开始,一切都跟往常一样。 內阁擬好的摺子一份份呈上来,朱標一一批阅,该同意的同意,该驳回的驳回,该討论的討论。 六部的官员依次上前奏事,户部报税赋,兵部报军务,工部报工程,礼部报祭祀,一切按部就班。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朝会到了尾声。 大臣们以为今天就这么结束了,正准备等太监喊“退朝”的时候,朱標忽然朝旁边的太监点了点头。 太监上前一步,展开一卷黄綾圣旨,高声念道: “奉天承运皇帝,詔曰……” 大殿里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都竖起了耳朵。 “太祖高皇帝肇基洪武,分封诸王,以固根本,然时移世易,制度当隨势而变,今朕承继大统,思虑再三,特颁此旨。” “秦王朱樉、晋王朱棡、燕王朱棣,俱系朕之手足,为国藩屏,劳苦功高,今保留三人王爵,食禄如故,仪仗护卫不减。” “原封之地,交还朝廷,由朝廷派官管理。” “另,朝廷出资出人,支持三位藩王赴大明境外开疆拓土;秦王赴西域,晋王赴海外,燕王赴草原。朝廷拨付银钱、粮草、器械、船只,调配所需人才工匠,协助三位藩王建立基业。” “钦此!” 太监念完,大殿里鸦雀无声。 然后,像是炸开了锅。 “什么?削藩?” “保留王爵,收封地?” “去境外开疆拓土?西域?海外?草原?” “朝廷出钱出人?” 大臣们交头接耳,议论声越来越大。 有人震惊,有人疑惑,有人若有所思,也有人频频点头。 这个旨意,太出人意料了。 虽然保留了爵位,可是封地都收了,这不就是削藩吗? 去境外开疆拓土! 这四个字,在大明朝的朝堂上还是头一回出现。 但仔细一想,又觉得有道理。 藩王留在境內,早晚是麻烦。汉朝的七国之乱就在眼前,谁敢保证几代之后不会出事? 可要是硬削,又怕逼反了这些手握兵权的王爷。 现在这个法子,既收了封地,又给了出路,还顺便开疆拓土,一举三得。 三位藩王率先站出来,齐声接旨:“臣弟领旨,谢皇上隆恩!” 这一下,朝堂上的议论声更大了。连藩王自己都答应了,那这事儿就是板上钉钉了。 户部尚书杨靖站了出来,拱手道:“陛下,此事关係重大,臣有几句话想问。” 朱標点头:“杨卿请讲。” 杨靖看了看三位藩王,又看向朱標:“陛下,朝廷支持三位王爷开疆拓土,所需银钱物资,可有定数?” 朱標道:“具体数目,內阁会同户部、工部商议之后再定。但朝廷的原则是,既要保证王爷们有足够的本钱,又不能伤了朝廷的根本。这个分寸,你们去把握。” 杨靖点了点头,退回去了。有皇帝这句话,他心里就有底了。不是无底洞,是量力而行。 兵部尚书也跟著问了一句:“陛下,三位王爷去境外发展,是否需要带兵?兵额多少?” 朱標想了想:“每个王爷可以带三千护卫,另配火器、火炮。具体数目,兵部会同商议。” 三千护卫,加上火器火炮,这个配置不算少了。在境外立足,绰绰有余。 工部尚书也站了出来:“陛下,三位王爷所需的船只、器械,工部当尽力配合。” 朱標点头:“好。这件事,六部通力合作,务必把王爷们出发之前的事办好。” 朝堂上的议论渐渐平息下来。 没有人站出来反对。 不是不想反对,是找不到反对的理由。 削藩对朝廷而言是好事,这个大家都知道。 毕竟,当初老朱要给诸位皇子分封藩王的时候,有的御史拿命去拦都没拦住的,没想到,朱標上位还没一年,就把削藩的事办妥了? 现在朱標用这种方式削藩,既照顾了兄弟情面,又给了藩王出路,还顺便开疆拓土,可以说是最温和、最体面的办法了。 三位藩王站在朝堂上,脸色平静,看不出喜怒。 但了解他们的人都知道,这三个人心里头,怕是早就乐开了花。 尤其是朱棣。 他站在那儿,腰杆挺得笔直,眼睛里有光。 草原,那是他从小就想去的地方。 现在,他终於可以放手去干了。 …… 朝会散了之后,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传遍了整个应天府。 茶馆里,说书先生拍著醒木,把这事儿添油加醋地说了一遍又一遍。 “列位看官,你们可知道今日朝堂上出了什么大事?皇上下了旨意,三位王爷要去境外开疆拓土啦!” “秦王去西域,晋王去海外,燕王去草原!朝廷出钱出人,要帮三位王爷在外面建立基业!” “这可是开天闢地头一遭啊!大明朝的王爷,要到外面去打天下了!” 茶客们听得津津有味,议论纷纷。 “三位王爷出去,能行吗?” “怎么不行?燕王在北平那么多年,草原上的事儿门儿清。秦王虽然以前不省心,但这两年也老实了。晋王更不用说了,西安那边治理得井井有条。” “再说了,朝廷给钱给人给傢伙,怕什么?” “也是。出去闯闯也好,总比在封地里窝著强。” 消息传到民间,反应跟朝堂上差不多。 先是惊讶,然后是议论,最后大多数人都觉得这事儿不错。 藩王留在境內,百姓们其实也没什么感觉。该交税交税,该种地种地,王爷们离得远,跟普通百姓没什么关係。 但藩王的封地占了大量的田地和资源,这个大家心里都有数。现在封地收回来了,归朝廷管理,说不定还能减轻些负担。 至於王爷们出去开疆拓土,那就更好了。大明的疆域扩大了,百姓的日子也能好过些。 …… 当天晚上,护国公府。 洛凡坐在书房里,翻著当天的报纸。报纸上,三位藩王开疆拓土的消息登在了头版,標题写得很大——《三王开边,大明拓土》。 他把报纸放下,靠在椅背上,忍不住笑了。 歷史上朱允炆就是因为这个事下台的,现在朱標登基了,这件事轻而易举的就办妥了啊。 而且落地的姿势,比他想像的还要漂亮。 不是硬削,而是给了一个更好的出路。 藩王们不是被赶走的,是自己愿意去的。朝廷不是收兵权,而是支持他们去开疆拓土。 面子里子都有了。 “大人,陛下那边传来消息,说让您明天进宫一趟。”管家在门外稟报。 洛凡应了一声:“知道了。” 他大概能猜到朱標找他什么事——三位藩王出去开疆拓土,需要的东西太多了。人员、物资、技术,哪一样都离不开他。 尤其是技术。 去草原的,需要耐寒的农作物种子,需要保暖的衣物,需要能在草原上用的农具和武器。 去西域的,需要適合乾旱地区的种子,需要长途运输的工具,需要跟西域各国打交道的手段。 去海外的,需要能远航的船只,需要能在热带生存的技术,需要跟海外土著打交道的经验。 这些,都绕不开他。 洛凡站起来,走到窗前,看著窗外的月亮。 三位藩王出去开疆拓土,说起来容易,做起来难。 草原上风沙大,冬天冷得要命;西域荒凉,水源是个大问题;海外更不用说了,人生地不熟,语言都不通。 但换个角度想,这確实是个机会。 大明的藩王们,以前是朝廷的负担,现在变成了开疆拓土的先锋。他们在外面站住了脚,大明的疆域就扩大了。他们站不住脚,朝廷也没什么损失——反正本来就是要削藩的。 “天高任鸟飞啊。”洛凡喃喃自语。 这句话,用在三位藩王身上,再合適不过了。 第464章:火车开始民用了! 第二天一早,洛凡就进了宫。 乾清宫里,朱標正坐在御案前看一份奏摺,旁边还堆著厚厚一摞。 见洛凡进来,他放下摺子,笑著招呼:“来得正好,朕正想找你。” 洛凡行了一礼,在椅子上坐下:“陛下找臣,是为了火车民用的事?” “对。” 朱標把桌上的一份报纸推过来:“今天的《大明新闻报》,头版登了火车民用开通的消息,以北平为始,今天正式开售民用票,朕估摸著,这会儿火车站应该很热闹。” 洛凡接过报纸扫了一眼,標题写的是《火车民用今起开通,百姓出行千里一日还》。 他笑了笑:“臣也看了,这事儿筹备了小半年,总算是落地了。” 朱標靠在椅背上,感慨道:“铁路修了好几年,从京城到北平这条线是最早通的,但一直都是官方在用。” “运货、运兵、运物资,確实方便了不少。” “可百姓们看著火车从家门口过,只能眼巴巴地瞧著,坐不上去,心里头肯定不是滋味。” 洛凡点头:“陛下说得是,所以臣一直惦记著这事儿,等运力跟上了,就得把民用放开。” “火车这东西,本来就是给百姓用的,光官家用,浪费了。” 朱標笑了笑,又问:“现在一天几趟?” “目前京城到北平这条线,一天三趟。上午一趟,中午一趟,下午一趟。” 洛凡掰著手指头算:“一趟火车掛十节车厢,一节车厢坐八十个人,一趟就是八百人。” “三趟下来,一天能运两千多人。” “加上货运的车次,这条线差不多就满负荷了。” “两千多人……” 朱標沉吟了一下:“不少了,以前从北平到京城,骑马得半个多月,坐马车得一个月,现在一天就到,这个变化,太大了。” 洛凡点头:“这就是火车的厉害之处,距离没变,但时间变了;以前北平的商人要来京城谈生意,来回得折腾两三个月,现在来回两天,剩下的时间都能用在正事上。” 朱標忽然问:“车票多少钱一张?” “从北平到京城,两千文。” 朱標挑了挑眉毛:“两千文?不便宜啊。” 洛凡解释道:“確实不便宜,一个壮劳力在京城打工,一个月挣三四千文,一张票就花掉大半月的工钱。” “但对商人来说,这个价格是可以接受的。” “以前从北平到京城,雇马车、住店、吃饭,一路上花费少说也得好几千文,还得搭上一个月的时间。” “现在两千文,一天就到,省下来的时间能做多少生意?” 朱標点了点头,表示理解。 洛凡继续说:“而且现在刚开通民用,运力有限,票价定得高一些,也是为了调节客流,等以后铁路多了,班次多了,票价自然就能降下来。” “降到多少?”朱標问。 “长远来看,臣觉得三五百文一张票是合理的。” .洛凡说:“这个价格,普通百姓咬咬牙也能坐得起,逢年过节回个老家,出门走个亲戚,都能用得上。” 朱標笑了:“三五百文,那可不便宜,朕小时候在凤阳,老百姓一年到头也攒不下几百文。” 洛凡也笑了:“陛下说的是。但日子总是一年比一年好的,十年前凤阳的百姓一年攒不下几百文,现在呢?红薯玉米种上了,养猪养鸡的多了,出去打工挣钱的也多了,手里多少都有些余钱,再过十年,三五百文对百姓来说就不是大数目了。” 朱標想了想,点头道:“有道理,朕看內阁送来的报告,去年天下百姓的人均收入比洪武十五年翻了一倍还多,照这个势头下去,再过几年,百姓坐火车確实不是难事。” “而且……” 洛凡话锋一转:“火车不只是方便出行,更重要的是让天下百姓走得更远、看得更多。” “以前很多人一辈子没出过县城,不知道外面的世界是什么样的。” “现在坐了火车,一天就能到几百里外的地方,见了世面,开了眼界,想法就不一样了。” 朱標若有所思:“你是说,民心?” 洛凡点头:“对,民心,百姓见得多、走得远,对朝廷的认同感就强。” “以前从北平到京城要一个月,北平的百姓觉得京城是天边的事。” “现在一天就到,他们就觉得京城是家门口的事,这种感觉上的变化,比修多少条路都重要。” 朱標沉默了一会儿,缓缓点头:“你说得对,朕以前没想过这个角度。” 洛凡笑了笑:“陛下日理万机,这些细枝末节的事,臣替陛下想著就行了。” 朱標摆了摆手:“这不是细枝末节。凝聚民心,是大事。” 两人正说著,外面有太监进来稟报:“陛下,北平那边传来消息,说火车站今天的民用班次已经顺利开通了,场面很热闹。” 朱標来了兴趣:“哦?怎么个热闹法?” 太监回道:“据说是天不亮就有人去排队了,售票窗口前排了几百人的长队,第一趟车的票不到半个时辰就卖光了,没买到票的百姓都在问明天还有没有。” 朱標哈哈大笑:“好!看来百姓们对火车是真心喜欢。” 洛凡也笑了:“新鲜事物,大家都想试试,等过些日子新鲜劲儿过了,客流会稳定下来,但不管怎么说,民用火车这一步迈出去了,后面就好办了。” 朱標点头:“接下来,其他铁路线也要儘快开通民用。” “臣已经在安排了。”洛凡说:“京城到太原、京城到西安、京城到杭州,这几条线都已经通了官方的车,民用手续也批了,下个月就能陆续开通,另外,还有几条新铁路正在修,等修好了,全国铁路网就基本成形了。” 朱標靠在椅背上,长出了一口气:“铁路这事,从第一条线开工,到现在三四年了,总算是让百姓也坐上了。” 洛凡笑道:“这才刚开始,以后铁路会越来越多,火车会越来越快,票价会越来越便宜。等內燃机火车投入运行,速度还能再翻一倍,到时候从北平到京城,半天就够了。” 朱標眼睛一亮:“內燃机火车?就是那种不用烧煤、烧油的火车?” “对。”洛凡点头:“內燃机比蒸汽机轻便,功率也大,跑起来更快,臣已经在让钢铁厂那边研发了,估摸著再有一两年就能出样车。” 朱標搓了搓手,眼中流露出期待之色:“好!朕等著。” 第465章:当普通百姓第一次坐上火车了! 且不说洛凡和朱標,在皇宫如何聊著。 而远在北平火车站。 天还没亮,火车站外面就排起了长队。 北平的冬天冷,风颳在脸上像刀子似的。 但排队的人没有一个走的,都缩著脖子跺著脚,等著售票窗口开门。 队伍最前面站著一个四十来岁的中年人,姓刘,是做布匹生意的商人。 他穿著一件厚实的羊毛大衣,手里攥著一把铜钱,眼睛一直盯著售票窗口。 “老爷,要不您先去旁边的茶棚坐会儿?小的在这儿排著。”旁边的小廝劝道。 刘掌柜摇了摇头:“不用,今天第一趟民用车,我得亲自买票。” 小廝不解:“不就是坐个火车吗?有什么稀奇的?” 刘掌柜瞪了他一眼:“你懂什么!以前从北平去京城,骑马得半个月,坐马车得一个月,路上还得担心遇到土匪,现在火车一天就到,这是什么概念?这是改天换地!” 小廝缩了缩脖子,不敢吭声了。 刘掌柜抬头看了看天色,又看了看火车站里那几列黑黝黝的火车,心里头感慨万千。 他是做布匹生意的,经常要在北平、京城、太原几个地方来回跑。以前跑一趟京城,少说一个月,光路上的花费就得好几两银子。 现在好了,两千文,一天就到,省下来的时间能做多少生意? 他早就等著这一天了。 “吉时到——” 火车站里传来一声高喊,紧接著是锣鼓声、鞭炮声。 北平府的官员站在站台上,正式宣布民用铁路班次开通。 “诸位父老乡亲,从今日起,北平至京城铁路线正式开通民用班次! 每日三趟,上午、中午、下午各一趟。 票价两千文,孩童半价!” 话音刚落,人群中响起一阵欢呼。 刘掌柜攥紧了手里的铜钱,心里头那个激动劲儿,比过年还高兴。 售票窗口终於开了。 “我要一张去京城的票!第一趟的!”刘掌柜把铜钱递过去。 售票员接过钱,数了数,从抽屉里拿出一张车票递给他。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车票是一张巴掌大的纸片,上面印著“北平至京城,二等座,贰仟文”几个字,还盖著火车站的印章。 刘掌柜把车票捧在手里,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然后小心翼翼地揣进怀里。 “老爷,票买到了?”小廝凑过来问。 “买到了!”刘掌柜满脸笑容:“第一趟,头一批!” 他带著小廝往站台走去。站台上已经站了不少人,有商人,有书生,有走亲戚的百姓,还有一些纯粹是来看热闹的。 火车停在站台边,黑黝黝的车头,长长的车厢,比马车的车厢大十倍都不止。 车顶上还冒著白色的蒸汽,发出“嘶嘶”的声音。 刘掌柜找到了自己的车厢,上了车。 车厢里很宽敞,一排排座位整整齐齐,座椅上包著软垫,坐著比马车舒服多了。 窗户是玻璃的,透亮透亮的,能看见外面的站台。 刘掌柜在靠窗的位置坐下,把隨身带的包袱放在行李架上,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这比马车舒服一百倍。”他忍不住感嘆。 旁边坐著一个年轻人,看起来是个书生,闻言笑著接话:“那是自然,虽说现在水泥马路越来越多了,可是,马车依旧有些许顛簸,但这火车走的铁轨,平平稳稳的,跟坐在家里没什么区別。” 刘掌柜点了点头,又问:“小兄弟也是去京城?” 书生点头:“对,去京城参加春闈,以前从北平到京城,路上得走一个月,还得担心误了考期,现在好了,一天就到,再也不怕迟到了。” 两人正说著,火车汽笛响了。 “呜——” 长长的汽笛声划破清晨的天空,火车缓缓开动了。 刘掌柜趴在窗户上往外看,站台上的人、房子、树木,慢慢地往后退,越来越快,越来越快。 田野、河流、村庄,像走马灯一样从眼前掠过。 “快!真快!”刘掌柜瞪大了眼睛,嘴里不住地念叨。 他活了四十多年,从来没见过这么快的速度。 风从窗户的缝隙里灌进来,呼呼作响。 外面的景物根本看不清,只能看到一片模糊的顏色。 坐在对面的书生也被震住了,嘴巴张得老大,半天说不出话来。 刘掌柜靠在椅背上,心里头那个激动劲儿,简直没法形容。 以前从北平去京城,骑马要半个月,坐马车要一个月。 路上风吹日晒,住的是破店,吃的是冷饭,还得提防著遇上土匪。 现在呢? 一张票,两千文,一天就到。 坐在软软的座椅上,风吹不著,雨淋不著,渴了有热水喝,饿了有乾粮吃。 这日子,以前想都不敢想。 火车越跑越快,窗外的风景飞速后退。 刘掌柜看著窗外,忽然有些感慨。 他想起小时候,父亲带他从乡下进县城,坐牛车,走了一天一夜。 那时候他就想,要是能走得快一点就好了。 后来长大了,自己做生意,在北平、京城、太原几个地方来回跑,最怕的就是赶路。 一个月的时间花在路上,人都累散了架。 现在,火车通了,一天就到。 这个世界,真的变了。 火车一路向南,穿过平原,跨过河流,经过一个个村庄和城镇。 每到一个站,都有百姓站在铁路边看稀奇,指著火车议论纷纷。 刘掌柜看著那些百姓,心里头忽然有一种说不出的自豪。 这是大明朝的火车。 这是大明朝的速度。 …… 京城这边,洛凡从皇宫出来,没有直接回府,而是让车夫把马车赶到了火车站。 京城火车站比北平那边还要热闹。 站台上人来人往,有刚下车的旅客,有等著上车的人,还有不少是专门来看热闹的。 几个小贩在站台上叫卖,卖包子、卖茶叶蛋、卖热茶,生意好得很。 洛凡站在站台上,看著一列从北平方向开来的火车缓缓进站。 车停了,车门打开,旅客们提著大包小包走下来。 有人满脸兴奋,有人疲惫但满足,有人左顾右盼,像是第一次来京城。 洛凡看到一个四十来岁的中年人从车上下来,穿著一件羊毛大衣,手里提著个包袱,脸上笑开了花。 他忍不住走过去搭话:“这位老哥,从北平来的?” 中年人正是刘掌柜。他点了点头,笑著说:“对,北平来的,坐火车来的,一天就到了!” 洛凡问:“坐火车感觉怎么样?” 刘掌柜竖起大拇指:“好!太好了!又快又稳,比马车舒服一百倍!以前从北平来京城,折腾一个月,人都快散架了,现在一天就到,跟玩儿似的!” 洛凡笑了:“两千文的票钱,不觉得贵?” 刘掌柜摆了摆手:“贵是贵了点,但值啊,省下来的时间,能做多少生意?再说了,两千文对咱做生意的人来说,不算什么,以后要是票价能再便宜些,那就更好了。” 洛凡点了点头,又问:“以后还坐吗?” “坐!当然坐!”刘掌柜哈哈大笑:“以后来京城谈生意,全坐火车!再也不骑马了!” 他说完,提著包袱往站外走去,脚步轻快得像个小伙子。 洛凡看著他的背影,嘴角微微翘起。 这就是火车民用化的意义。 让百姓走得更远,让天下变得更小,让日子过得更好。 他转身离开火车站,上了马车。 车厢里暖和,他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脑子里还在转著刚才的事。 火车民用,只是第一步。 以后铁路会越来越多,班次会越来越多,票价会越来越便宜。 等內燃机火车投入运行,速度还能再翻一倍。 到时候,从北平到京城半天就够了。 从京城到太原一天就够了。 从南京到杭州,半天就够了。 天下再也不是遥不可及的天边,而是家门口的邻居。 “日子嘛,总是一年比一年好的。”洛凡喃喃自语。 马车轔轔前行,穿过京城的大街小巷。 街上人来人往,热闹非凡。 茶馆里坐著听广播的百姓,饭馆里飘著煤气的味道,街边的路灯已经装上了,只等天黑就亮起来。 洛凡掀开车帘,看著窗外的街景,心里头踏实得很。 火车民用的消息,明天报纸上肯定会详细报导。 到时候,天下百姓都会知道,大明朝的火车,谁都能坐了。 他放下车帘,嘴角微微翘起。 这一天,是大明朝百姓出行方式改变的一天。 也是天下变得更小的一天。 洛凡看著大明几乎是自己一力促成的改变,心中就满满的都是自豪! 第466章:南京城开始铺电线了! 火车民用的消息,像一阵风似的刮遍了大江南北。 《大明新闻报》连著好几天都在跟踪报导这件事,头版头条换著花样写。 《千里之行一日还》 《火车开通首日车票售罄》 《百姓热议:坐火车是一种什么体验》。 茶馆里,说书先生把火车开通的事编成了段子,拍著醒木讲得眉飞色舞:“列位看官,你们可知道那火车有多快?从北平到京城,一千多里地,一天就到!以前骑马得半个月,现在一天!” 茶客们哈哈大笑,议论纷纷。 “我二舅家的小子昨天坐火车从京城回来,说那车上头有软座,有玻璃窗,跑起来稳当得很,跟坐在家里头没两样!” “两千文的票钱,不便宜啊。” “是不便宜,但值啊!以前从京城回趟老家,折腾大半个月,路上花的钱也不止两千文,现在一天就到,省下来的时间干点啥不好?” “听说以后还会降价,降到三五百文一张票,到时候咱们也能坐坐。” “三五百文?那可真不贵了,一年坐一回,回个老家,走个亲戚,都行。” “可不是嘛。这日子,真是一天一个样,前几年红薯玉米刚出来的时候,谁能想到咱们也能顿顿吃饱饭?现在倒好,火车都坐上了。” “变化太快了,快得跟不上了。” “跟不上就慢慢跟,反正日子是一天比一天好。” 百姓们嘴上说著变化太快,心里头却都是欢喜的。 火车通了,路近了,天下小了,日子好了。 这种感觉,说不出来,但每个人心里都暖暖的。 …… 洛凡这些日子,注意力没放在火车上。 火车民用的事已经上了正轨,李景隆那边盯著就行,用不著他操心。 他的心思都在发电厂上。 京城里那座火力发电厂已经建成了,城外的水力发电厂也赶在冬天之前完工了。 两座电厂同时运行,发电量足够供应京城大半的百姓用电。 但光有电厂不行,电得送到百姓家里去。 电路铺设这件事,比建电厂还磨人。 这天一大早,洛凡就带著工部的人出了门,沿著京城的主干道走了一圈,看看电路铺设的进度。 街上到处都在施工。工人们挖沟埋线,架设电线桿,拉电线,忙得热火朝天。 电线桿是水泥的,一根根立在街道两旁,比人高出一大截。 杆子顶上装著瓷瓶,电线从瓷瓶上穿过,在阳光下闪著银光。 百姓们围在路边看稀奇,指指点点,议论纷纷。 “这是在干什么?又是挖沟又是立杆子的。” “架电线呢!” “电线?什么东西?” “就是那个电灯用的线。你没去过护国公府那边吧?晚上那边亮得跟白天似的,就是因为点了电灯。” “电灯?跟油灯不一样?” “当然不一样!油灯点的火,电灯点的雷电!” “雷电?!那玩意儿不是会劈死人吗?” “你懂什么!电灯用的雷电是装在玻璃泡里的,不会劈人,而且比油灯安全多了,不怕著火。” “真的假的?那要是咱们家也能点上电灯,晚上就不用摸黑了?” “等著吧,等这些电线架好了,说不定真能点上。” 说话的是一个四十来岁的中年人,穿著一身半新的棉袄,看打扮是个小商贩。 他站在电线桿下面,仰著头看上面的瓷瓶和电线,眼睛里满是憧憬。 旁边一个年轻后生凑过来问:“大哥,你见过电灯?” 中年人点头:“见过,上回去护国公府那边送货,天黑了走的时候,看见府里亮堂堂的,跟白天一样,我还以为是点了几百根蜡烛,结果人家说是电灯,就一个玻璃泡子,比蜡烛亮一百倍。” 年轻后生瞪大了眼睛:“一个玻璃泡子,比一百根蜡烛还亮?” “那可不。” 中年人嘖嘖称奇:“而且人家说了,电灯不怕风,不怕雨,也不会著火,晚上点著,亮亮堂堂的,做什么都方便。” “那咱们家什么时候能装上?”年轻后生满脸期待。 “快了快了,你没看电线都架到这条街了吗?” 中年人指了指街边的电线桿:“等架好了,说不定咱们也能用上。” 年轻后生搓了搓手,嘿嘿笑了:“那敢情好。以后晚上也能看书写字了。” 中年人看了他一眼:“你会写字?” 年轻后生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正在学,正在学。现在朝廷不是办了识字班吗?免费的,我去上了几堂课,认得几十个字了。” 中年人拍了拍他的肩膀:“好好学,这年头,认字不吃亏。” 洛凡站在不远处,把这段对话听得清清楚楚。他嘴角微微翘起,心里头说不出的舒坦。 这就是他想要的效果。 让科技改变百姓的生活,让百姓感受到日子在一天天变好。 “大人,这边的电线桿已经立了八成,再有半个月,主干道就能通电了。” 工部的一个官员走过来,拱手稟报。 洛凡点了点头:“百姓家里的线路呢?什么时候能接进去?” “这个……” 官员犹豫了一下:“百姓家里的线路需要各家各户自己出钱装,电线、灯泡、开关,都得花钱,一套下来,少说也得几百文。” 洛凡皱了皱眉:“几百文?太贵了。” 官员苦著脸:“大人,电线是铜的,铜本身就贵,灯泡是玻璃的,里头还有钨丝,也不好做,几百文已经是成本价了,再便宜就要亏本了。” 洛凡想了想,说:“这样,电线的钱朝廷补贴一半,百姓出一半,灯泡和开关,让玻璃厂那边想办法降低成本,爭取做到几十文一个。” 官员愣了一下:“朝廷补贴?这事儿陛下能同意吗?” 洛凡笑了笑:“这事儿我跟陛下提过,他说行,电灯不是给富人用的,是给天下百姓用的,刚开始贵一些没关係,等產量上来了,价格自然就降下来了,但一开始就把门槛抬得太高,百姓就用不起了。” 官员连连点头:“大人说得是。那下官这就去安排。” 洛凡摆了摆手,让他去了。 他又在街上转了一圈,看著工人们架设电线,看著百姓们围观议论,心里头盘算著下一步的计划。 电灯这事,比火车民用更贴近百姓的生活。 火车再方便,也不是天天坐。 但电灯不一样,每天晚上都要用。 点上电灯,晚上就能做更多的事。 孩子能看书,大人能干活,一家人的日子都能过得宽裕些。 而且电灯安全,不怕著火。以前点油灯、蜡烛,一不小心就烧了房子。 电灯就没这个隱患。 洛凡抬头看了看街边的电线桿,又看了看远处正在施工的电厂,心里头踏实得很。 再过几个月,京城的大半百姓就能用上电灯了。 到时候,大明的夜晚,就不再是黑漆漆的了。 第467章:东瀛使臣来到京城,看傻眼了! 这天下午,洛凡正在工部衙门里看图纸,外面有人来报:“大人,礼部那边传来消息,说东瀛国的使者到了,要进宫朝贡。” 洛凡抬起头,愣了一下:“东瀛国?” 他想了想,才想起来是怎么回事。 从两年前开始,朝廷跟东瀛国那边有合作,帮他们挖银矿,换了不少银子回来。 后来东瀛国见识了大明的实力,態度就恭敬了许多,每年都派使者来朝贡。 “使者什么时候到的?”洛凡问。 “今儿上午到的,坐船从寧波上岸,然后坐火车来的京城,这会儿应该在鸿臚寺安顿了。” 洛凡点了点头,没再说什么。 东瀛国来朝贡这种事,有礼部接待就行了,用不著他操心。 不过话说回来,东瀛使者坐火车来的,估计也被震住了吧? 从寧波到京城,以前走水路加陆路,少说也得十天半个月。 现在坐火车,一天就到了。 这速度,东瀛人估计想都不敢想。 …… 与此同时,南京城的街道上,几个东瀛使者正目瞪口呆地看著眼前的一切。 为首的是东瀛国的使臣,名叫佐藤信介,是个四十来岁的中年人,穿著东瀛的官服,腰间挎著一把长刀。他身后跟著七八个人,有翻译,有隨从,还有两个负责抬礼物的力士。 他们从火车站出来,坐上礼部派来的马车,一路往鸿臚寺走。 佐藤信介趴在马车窗户上,眼睛瞪得溜圆。 这是什么路? 硬邦邦的,平平整整的,不像石板路,也不像土路。 马车走在上面,一点都不顛。 “这是水泥路。”翻译在旁边解释:“大明这几年修的路,都是用水泥浇的,比石板路还结实。” 佐藤信介点了点头,脸上的表情复杂得很。 水泥路他见过。 东瀛那边也有,是大明的人帮著修的。 但东瀛的水泥路只有码头那一段,跟眼前这四通八达的街道比起来,简直是天壤之別。 “那是什么?”佐藤信介指著路边的一个东西,声音都有些发颤。 翻译顺著他的手指看过去,笑了:“那是自行车,两个轮子,用脚蹬著走,比走路快多了。” 佐藤信介看著一个穿著普通衣裳的百姓骑著一辆自行车从眼前掠过,轻盈得像一只燕子。 他嘴巴张了张,想说点什么,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自行车还没看够,又是一阵“突突突”的声音传来。 一辆铁马摩托车从马车旁边呼啸而过,排气管冒著烟,速度快得嚇人。 佐藤信介差点从车窗里栽出去。 “这……这也是百姓能骑的?” 翻译点头:“这叫摩托车,烧油的,比自行车快多了,京城里有钱的商人都买得起,听说五万文一辆。” 五万文…… 佐藤信介心里头默默换算了一下,倒吸一口凉气。 在东瀛,这个价钱够买一栋大宅子了。 在大明,也就买一辆车。 他正感慨著,又一辆更大的车从对面开过来。 四个轮子,铁壳子,前面有玻璃窗户,里面坐著人,外面还包著一层铁皮。 “这又是什么?!”佐藤信介的声音都变了调。 翻译看了一眼:“那是汽车,也是烧油的,比摩托车还快,能坐好几个人,这个更贵,一般人买不起。” 佐藤信介靠在车窗上,半天说不出话来。 他想起自己从寧波下船的时候,看见码头上有火车。 那是一列运货的火车,黑黝黝的车头,长长的车厢,冒著白烟:“呜呜”地叫著开过去,把码头上的人嚇得够呛。 火车,佐藤信介不陌生,毕竟自己就是坐这个东西来到京城的。 只是,亲眼看到了,依旧免不了心神震动! 马车拐进一条街道,路边有几间铺子,门口排著长队。 佐藤信介好奇地看过去,发现铺子门口掛著一块牌子,上面写著几个汉字。 “那是卖什么的?”他问。 翻译看了看:“哦,那是卖煤气的。现在京城里好多人家都用煤气灶做饭,比烧柴烧炭方便多了,一拧开关,火就来了,想大就大,想小就小。” “煤气?”佐藤信介一脸茫然。 翻译解释了半天,他才勉强明白。 煤气是从地底下抽出来的油里面提炼出来的,能当柴火烧。 从地底下抽出来的油…… 佐藤信介觉得自己的脑子不够用了。 马车继续往前走,路过一个院子,院子里竖起一根高高的杆子,杆子顶上掛著一个大喇叭。 喇叭里正有人在说话,声音大得整条街都能听见。 “这是广播。” 翻译说:“每天早中晚放三次,播新闻、播天气预报、播朝廷的政令,还播戏曲和音乐。” 佐藤信介彻底说不出话了。 他觉得自己像是走进了一个完全不同的世界。 这个世界里有硬邦邦的水泥路,有两个轮子的自行车和摩托车,有四个轮子的汽车,有呜呜叫的火车,有能当柴火烧的煤气,有会说话的大喇叭…… 这些东西,他在东瀛一样都没见过。 马车在鸿臚寺门口停下,佐藤信介下了车,腿都有些发软。 鸿臚寺的官员迎上来,客气地行了个礼:“佐藤使臣,一路辛苦,请先安顿下来,明日进宫覲见陛下。” 佐藤信介回过神来,连忙还礼:“多谢大人。” 他跟著官员走进鸿臚寺,一路上眼睛还是不够用。 院子里有自来水。 水龙头一拧,水就自己流出来了,不用去井里打,也不用挑水。 屋子里有电灯。 虽然白天没开,但他看见头顶上掛著玻璃泡子,翻译告诉他,晚上一拉开关,那个泡子就会亮,比蜡烛亮一百倍。 佐藤信介坐在客房的椅子上,长长地嘆了一口气。 旁边的隨从小声问:“大人,您怎么了?” 佐藤信介摇了摇头,苦笑道:“没怎么,就是感慨。你看看这大明朝,再看看咱们东瀛……跟人家一比,咱们简直就是没开化的原始人部落。” 隨从愣了一下,不知道该怎么接话。 佐藤信介站起来,走到窗前,看著外面繁华的街景,喃喃自语:“这才是真正的天朝上国啊。” 他忽然想起自己出发之前,国內还有人说什么“大明不过尔尔”。 现在他真想那些人来看看,看看大明是什么样的,看看人家的日子是怎么过的。 看完了,就知道自己有多可笑了。 第468章:大明电器行 京城里的电灯铺子,是赶在四月初二开业的。 这一天,街上热闹得很。 舞龙的、踩高蹺的、卖糖葫芦的,挤得满街都是。 但最热闹的地方,还得数城南新开的那家“大明电器总行”。 这样的铺子,在京城有十多家呢,带著个总行看起来是最热闹的! 铺子不大,三间门面,收拾得乾乾净净。 门口竖著一块匾额,用红布盖著,等著吉时揭幕。 铺子外面的街上,里三层外三层围满了人,都是来看热闹的百姓。 “这铺子是卖什么的?电器行?啥叫电器?” “电灯!就是护国公府和皇宫里头用的那种电灯!晚上一点亮,跟白天似的!” “真的假的?这玩意儿也拿出来卖了?” “那可不!你没看街上到处都在架电线吗?电线架好了,电灯就能装了!” “多少钱一个?贵不贵?” “不知道,等开门了就知道了。” 人群里挤著一个四十来岁的中年人,姓王,在城南开了一间小杂货铺。 他家的电线前些日子已经牵好了,就等著买灯泡装上去。 今天听说电器行开业,一大早就赶了过来,挤在人群最前面。 王掌柜抬头看了看铺子门口的匾额,心里头美滋滋的。 他家三间房加一个厨房,总共四个屋子,他打算每个屋都装一个灯。 以后晚上就不用点油灯了,又亮堂又安全。 “吉时到——” 一声高喊,铺子掌柜亲自上前,揭开了匾额上的红布。 “大明电器行”五个烫金大字露了出来,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围观的百姓齐声叫好,锣鼓声鞭炮声一起响了起来。 铺子的大门开了,百姓们爭先恐后地往里挤。 王掌柜被人流推著往前走,好不容易才挤进了门。 铺子里头收拾得亮亮堂堂的,墙上掛著一排排的电灯样品,大大小小,各式各样。 柜檯后面的架子上摆满了包装好的灯泡,码得整整齐齐。 王掌柜凑到柜檯前,眼睛都看直了。 那些灯泡一个个拳头大小,晶莹剔透的玻璃壳子,里面藏著细细的钨丝,像头髮丝一样纤细。 他从来没见过这么精致的东西。 “这位客官,想买什么样的灯?”柜檯后面的伙计笑著招呼他。 王掌柜回过神来,问道:“这灯……怎么卖?” 伙计从架子上拿下来一个灯泡,放在柜檯上:“咱们这儿的灯泡分三种规格,20瓦的、50瓦的、100瓦的。瓦数越高,灯就越亮。” 他指著灯泡上的標识,一一解释:“20瓦的,適合房间、厨房这些小地方,100文一个。50瓦的,適合堂屋、客厅这些大地方,150文一个。100瓦的,最亮,適合铺面、作坊这些需要亮堂的地方,200文一个。” 王掌柜算了算,心里头有了主意。 “我要三个20瓦的,一个50瓦的。”他说。 伙计麻利地从架子上取了四个灯泡,用纸包好:“好嘞!三个20瓦的,三百文,一个50瓦的,一百五十文,总共四百五十文。” 王掌柜从怀里掏出钱袋子,数了四百五十文的纸钞递过去,心疼得直咧嘴。 四百五十文啊,这够买多少灯油的? 但转念一想,买了灯泡就不用买油灯了,油灯一个月也得烧几十文的油,还容易著火。 这么一算,倒也划算。 “客官家里电线牵好了吗?”伙计一边收钱一边问。 “牵好了,前些日子就牵好了。”王掌柜点头。 “那就好。” 伙计拿出一个本子,在上面记了一笔:“您把地址留下,咱们铺子里负责安装,今天买灯的人多,安装可能要排到明天或者后天,您放心,装好了再付安装费,安装费包含在灯泡钱里了,不用额外给。” 王掌柜报了地址,接过包好的灯泡,小心翼翼地揣进怀里。 他转身看了看铺子里,到处都是人。 有人在看样品,有人在问价格,有人已经在掏钱买了。 柜檯前排著长队,伙计们忙得脚不沾地。 “我要两个20瓦的!” “给我来个100瓦的!我家铺子大,要亮的!” “20瓦的还有没有?我要四个!” 王掌柜挤出了铺子,站在门口长长地呼了一口气。 他摸了摸怀里的灯泡,心里头美得不行。 虽然要等到明天或者后天才能装上,但好歹是买到了。 他迈开步子,往家里走。 一路上,脑子里全是电灯的事。 20瓦的多亮?50瓦的又多亮?比油灯亮多少? 晚上点上之后,屋子里是不是真的跟白天一样? 想著想著,脚步就快了。 回到家的时候,媳妇正在厨房里做饭。 王掌柜进门就喊:“买回来了!买回来了!” 媳妇从厨房探出头来:“买什么了?这么大惊小怪的。” “电灯!”王掌柜从怀里掏出四个灯泡,小心翼翼地放在桌上:“你看!” 媳妇擦了擦手,走过来看。四个玻璃泡子,晶莹剔透的,在阳光下闪著光。里面的钨丝细得像头髮丝,弯弯曲曲地盘在灯泡中间。 “这就是电灯?”媳妇拿起一个,翻来覆去地看:“真好看,跟琉璃似的。” “那可不。”王掌柜得意洋洋:“一个就要一百文呢,贵的那个一百五十文。” “一百文一个?” 媳妇倒吸一口凉气:“你买了四个?” “心疼啥!” 王掌柜摆了摆手:“以后不用买油灯了,也不用买油了,伙计说了,这灯泡能用好几年呢,而且电费也不贵,一个月也就一百多文。” 媳妇將信將疑:“真的假的?一个月一百多文?” “真的。” 王掌柜点头:“人家专门算过的,咱们家四个灯,正常用的话,一个月电费也就一百多文,比买油便宜多了。” 媳妇想了想,觉得有道理。 以前点油灯,一个月也得几十文油钱,还熏得满屋子油烟。 现在多花几十文,换来又亮又安全的灯,確实划算。 “什么时候能装上?”媳妇问。 “明天或者后天。”王掌柜把灯泡又包好,放在柜子里:“买灯的人多,得排队。” 媳妇点了点头,没再说什么。 王掌柜心里头却跟猫抓似的,恨不得现在就装上。 他走到院子里,抬头看了看屋顶上已经牵好的电线,又看了看堂屋里空荡荡的灯座位置,心里头痒痒的。 “要是今天就能装上就好了。”他嘟囔了一句。 没想到,到了下午,好事就来了。 王掌柜正在铺子里招呼客人,一个穿著工装、背著工具包的年轻人找上门来。 “是王掌柜家吗?电器行的,来装灯。” 第469章:电灯进入千家万户! 听到安装电灯的人到了,王掌柜大喜过望:“不是说排到明天后天吗?怎么今天就来了?” 年轻人笑了笑:“本来是要排到明天的,但您家离铺子近,顺路就给装了,省得明天再专门跑一趟。” 王掌柜连连点头,把年轻人让进院子。 年轻人抬头看了看屋顶上的电线,又进屋看了看每个房间的线路,点了点头:“线都牵好了,没问题,王掌柜,灯呢?” 王掌柜连忙从柜子里把四个灯泡取出来,递过去。 年轻人接过灯泡,打开工具包,拿出四个灯座和四个开关,开始干活。 他的动作很快,先把灯座接到电线头上,拧紧螺丝,再用绳子把灯座吊到屋顶上,固定在房梁下面。 然后顺著墙壁把开关的线接好,在墙上钉一个小盒子,把开关装进去。 王掌柜在旁边看著,心里头暗暗称奇。 这活儿看著简单,但要是自己干,肯定干不了。 光是那些电线、螺丝、开关,就够他琢磨半天的了。 一盏茶的工夫,四个灯就全装好了。 年轻人拍了拍手,对王掌柜说:“好了,都装上了,您试试?” 王掌柜站在堂屋中间,抬头看著头顶上吊著的灯泡,心里头有些紧张。 他伸手拉了一下垂下来的线控开关。 “啪嗒”一声脆响。 拳头大小的灯泡立刻亮了,绽放出橘黄色的暖光。 王掌柜愣住了。 虽然是白天,窗户外面还有太阳光照进来,但那灯泡的光还是清清楚楚地看得见。 橘黄色的,柔柔的,亮亮的,比油灯亮十倍都不止。 101看书 101 看书网书库多,.??????任你选 全手打无错站 “亮了!亮了!” 媳妇从厨房跑出来,仰著头看灯泡,脸上笑开了花。 王掌柜又走到房间里,拉了另一个开关。 又是“啪嗒”一声,房间里的灯也亮了。 橘黄色的光洒在床铺上、柜子上,整个屋子都亮堂了起来。 “这也太亮了。”媳妇跟进来,嘖嘖称奇:“比油灯亮太多了。” 王掌柜得意地笑:“那可不,一百文一个呢,能不亮吗?” 年轻人把另外两个灯也试了一遍,確认都能亮,这才收拾工具准备走。 “王掌柜,电灯这东西,平时不用管它,亮了就亮,灭了就灭,要是灯泡不亮了,可能是钨丝烧了,换个新的就行,开关要是坏了,来找我们,免费修。” 王掌柜连连点头,千恩万谢地把人送出了门。 送走了年轻人,王掌柜回到屋里,又拉了一下开关。 灯灭了,屋子里暗了下来。 再拉一下,灯又亮了,满屋子的光。 他来回拉了好几次,像个孩子得了新玩具一样,怎么玩都玩不够。 “行了行了,別拉了,再拉就拉坏了。”媳妇在旁边笑骂。 王掌柜嘿嘿一笑,这才停手。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 王掌柜早早地把四个灯都打开了。 堂屋的50瓦灯泡最亮,照得整个屋子亮亮堂堂的。 三个房间的20瓦灯泡稍微暗一些,但也比油灯亮得多。 一家人坐在堂屋里,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觉得新鲜。 “这也太亮了。” 大儿子仰著头看灯泡,眼睛都不眨一下:“跟白天一样。” “可不是嘛。”媳妇坐在椅子上,左看看右看看:“以前点油灯,一个屋子点两盏都看不清,现在一个灯,亮得跟白天似的。” 王掌柜坐在桌边,看著头顶上的灯泡,心里头美得不行。 四百五十文花得值了。 以后晚上不用摸黑了,孩子看书也不用凑到油灯跟前了,媳妇做针线也不用眯著眼睛了。 更主要的是,不用担心著火了。 以前点油灯,最怕的就是不小心碰倒了,烧著东西。 隔壁老李家去年就因为油灯倒了,烧了半间屋子。 现在好了,电灯掛在天花板上,碰不著,够不著,安全得很。 “爹,以后晚上我能看书了?”大儿子问。 “能!当然能!” 王掌柜大手一挥:“以后晚上隨便看,想看到什么时候就看到什么时候。” 大儿子高兴得直拍手。 一家人围坐在灯下,有说有笑。 窗外的天色彻底黑了,但屋子里亮亮堂堂的,跟白天没什么两样。 王掌柜看著这满屋子的光,忽然有些感慨。 几年前,他还住在乡下的土坯房里,点的是豆大的油灯,连灯油都捨不得多买。那时候谁能想到,有一天他能在京城的房子里,点上这么亮的电灯? 日子真的是越过越好了。 …… 王掌柜家的故事,只是京城里千百个故事中的一个。 电器行开业的头几天,天天门庭若市。 买灯泡的百姓排著长队,从早排到晚。 20瓦的灯泡最抢手,100文一个,普通百姓咬咬牙都买得起。 50瓦的也不差,家里堂屋大的,都愿意多花五十文买个更亮的。 铺子里的伙计们忙得脚不沾地,安装工人更是一刻不得閒,从早装到晚,一天要装几十家。 饶是如此,排队等安装的人还是越来越多,从排一天变成了排两天,从排两天变成了排三天。 但百姓们不嫌等得久。反正灯泡已经买回来了,放在柜子里,早晚能装上。 等几天就等几天,总比没有强。 消息传到宫里,朱標很高兴。 “百姓买得起,用得起,这才是最重要的。” 他对洛凡说:“电灯这东西,要是只有宫里和勛贵们能用,那就没什么意思了。” 洛凡点头:“陛下说得是。所以臣让玻璃厂那边拼命降低成本,20瓦的灯泡卖100文,这利润其实不大,基本不赚钱,等產量上来了,价格还能再降。” 朱標想了想,又问:“电费呢?百姓用得起吗?” “用得起。” 洛凡说:“普通百姓家里,装三四个灯,一个月电费也就一百多文,比点油灯贵不了多少,但亮堂的程度和安全性,是油灯比不了的。” 朱標点了点头,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 “对了。”朱標忽然问:“现在京城里有多少百姓用上电灯了?” 洛凡算了算:“电路牵到家的,大概有两三万户,买了灯泡装上的,这几天下来,估计有几千户了,后面会越来越多。” “几千户……” 朱標沉吟了一下:“还不够。朕希望明年这个时候,京城里大半的百姓都能用上电灯。” 洛凡笑道:“臣尽力,不过这事儿急不得,得一步一步来,发电厂的发电量有限,电路铺设也需要时间,不过按照现在的速度,明年这个时候,京城里七八成的百姓用上电灯,应该没问题。” 朱標满意地点了点头。 …… 晚上,洛凡回到护国公府,看见府里的灯都亮著。 堂屋、书房、臥室,到处都亮亮堂堂的。 孩子们在灯下玩耍,丫鬟们在灯下做针线,管家在灯下记帐。 洛凡站在院子里,看著这满府的灯火,心里头说不出的踏实。 电灯这东西,从他穿越过来那天就想搞了。 但那时候连饭都吃不饱,哪有钱搞电灯? 后来有了盲盒系统,开出了內燃机精通、电子信息最高级,搞电灯才有了可能。 从建电厂到铺线路,从做灯泡到装开关,每一步都不容易。 但现在,看到百姓家里也能点上电灯了,他就觉得所有的辛苦都值了。 第470章:收音机问世 电灯发售半个多月后,京城里的夜晚彻底变了样。 以前天黑之后,街上就黑灯瞎火的,只有零零星星的几盏灯笼。 现在不一样了,沿街的铺面装了电灯,亮堂堂的,照得整条街都看得清清楚楚。 百姓家里也亮了起来,窗户里透出橘黄色的光,远远望去,暖洋洋的。 洛凡这些日子没閒著。 电灯的事上了正轨,他又把心思放到了另一件东西上——收音机。 这东西他惦记了很久了。 广播站建起来之后,京城里装了五个试点,每天早中晚三次广播,播新闻、播政策、播戏曲,百姓们围在喇叭下面听得津津有味。 但广播站的喇叭是固定的,只有附近的人能听到。 要是能把广播的声音送到千家万户,那才叫真正的“广而播之”。 收音机就是干这个的。 早在几个月前,洛凡就让人开始研发收音机了。 电路、电子管、扬声器,一样一样地摸索,一样一样地试验。 中间失败了不知道多少回,烧了多少电子管,报废了多少零件。 但总算是赶在电灯普及之后,把生產线给拉了起来。 这天一大早,洛凡揣著一个收音机,坐著马车进了宫。 收音机不大,木头壳子,比一本厚书大不了多少。 正面蒙著一层布,布后面是扬声器。侧面有两个旋钮,一个调频道,一个调音量。 后面拖著一根电线,插上电就能用。 乾清宫里,朱標正在批摺子。见洛凡进来,他放下硃笔,笑道:“又拿什么好东西来了?” 洛凡把收音机放在御案上,拱手道:“陛下,这是臣新鼓捣出来的东西,叫收音机。” 朱標低头看了看,木头壳子,方方正正的,不起眼。 他伸手摸了摸:“收音机?干什么用的?” “听广播用的。” 洛凡说:“广播站发出来的声音,这东西能收到,插上电,拧开开关,就能听到广播里的声音。” 朱標挑了挑眉毛:“哦?这么神奇?朕看看。” 洛凡把收音机的电线插到墙上的插座里,拧开开关。 收音机里先是传来一阵“嘶嘶”的电流声,然后他慢慢转动调频道的旋钮。 “滋啦……滋啦……各位听眾,这里是京城广播站,现在播报午间新闻……” 收音机里传出了清晰的人声,虽然带著一点杂音,但字字句句都听得清清楚楚。 朱標愣了一下,然后凑近了仔细听。 “……今日,户部公布去年天下税赋数据,全年税收较洪武十九年增长一成二,其中工商业税收首次超过农业税……” 朱標听得入了神。 这是广播站的声音他熟悉,但以前只能在固定的地方听,现在一个小盒子就能收到,这也太神奇了。 “这是……广播站的声音?”朱標抬起头,满脸不可思议。 “对!” 洛凡点头:“广播站发射无线电信號,收音机接收信號,就能把声音放出来,陛下您看,这边是调频道的,这个是调音量的。” 朱標伸手试了试,旋钮一转,声音大了;再一转,小了,他又转了另一个旋钮,收音机里换了个频道,开始放戏曲。 “这……这也太方便了。” 朱標靠在椅背上,长长地出了一口气:“以前百姓们听广播,得去街上找喇叭,现在好了,坐在家里就能听。” 洛凡笑道:“这就是收音机的好处,只要家里有电,插上就能听,不用出门,不用挤在街上,舒舒服服地坐在家里,就能听到朝廷的政策、天下的新闻、还有戏曲和说书。” 朱標点了点头,又问:“这东西,產量怎么样?一个月能生產多少?” 洛凡想了想,说:“目前收音机的生產线刚建好,工人还在磨合,一个月大概能產三五百台,等熟练了,產能能提到一千台以上。” “三五百台……” 朱標沉吟了一下:“太少了,京城里这么多百姓,三五百台够谁用的?更別说还要铺往全国!” 洛凡苦笑道:“陛下,这东西比电灯复杂多了,里头有电子管、有线圈、有电容电阻,每一个零件都得手工做,快不起来。” 朱標摆了摆手:“朕不管,你给朕全力生產,能產多少產多少,人手不够就招人,厂房不够就扩建,这东西,朕要让天下百姓都用上。” 看朱標似乎都学会了老朱那耍赖滚刀肉的样子,洛凡哭笑不得的应了一声:“好好好,臣尽力。” 朱標拿起收音机,翻来覆去地看了看,又问:“这东西,打算卖多少钱?” “臣估摸著,成本大概在八千文左右,加上人工、运输、铺租,卖一万二千文一台,勉强能保本。” “一万二千文?”朱標皱了皱眉:“不便宜啊。” 洛凡点头:“確实不便宜。这东西比电灯贵多了,普通百姓买不起,一开始的买家,估计主要是达官显贵和富裕人家,等以后產量上来了,成本降下去了,价格才能慢慢降下来。” 朱標想了想,觉得有道理。 电灯便宜,是因为灯泡简单,几十文一百文就能买一个。 收音机不一样,里头那么多零件,一万多文的价格,已经是儘量压低了。 “行,那就按你说的办。” 朱標说:“先让有钱的人买,他们买了,觉得好,自然会传开,等以后便宜了,百姓也能买得起。” 洛凡笑道:“陛下圣明。” …… 半个月后,京城里的电器行开始卖收音机了。 消息一出,整个京城都轰动了。 “听说了吗?电器行开始卖收音机了!就是那种能坐在家里听广播的东西!” “真的假的?多少钱?” “一万二千文一台!” “一万二千文?!这么贵?” “贵是贵,但值啊!以后不用出门就能听广播,听新闻、听戏曲、听说书,多方便!” “我家可买不起,太贵了。” “买不起没关係,听说茶馆里会买,以后去茶馆喝茶就能听了。” 电器行门口,天不亮就排起了长队。 排队的人跟买电灯的时候不一样。 买电灯的大多是普通百姓,几十文一百文的东西,咬咬牙就买了。 买收音机的不一样,一万二千文一台,不是谁都买得起的。 排队的都是些有钱人——商贾、士绅、官员、勛贵。 城南的王掌柜也来了,但他不是来买的,一万二千文,他捨不得,他是来看热闹的,顺便打听打听,这东西到底有多好。 “让一让,让一让!!!” 一个穿著绸缎长袍的中年人挤到前面,手里攥著一沓纸钞,满脸兴奋。 旁边有人认出了他:“哟,这不是周员外吗?您也来买收音机?” “那可不!”周员外哈哈大笑:“这东西我盼了好久了,以前听广播,得去街上的喇叭下面站著,人多的时候挤都挤不进去,现在好了,买一个放家里,想什么时候听就什么时候听,舒坦!” 电器行的大门开了,伙计们站在门口维持秩序。 “各位客官,收音机数量有限,今天只有二十台,先到先得!” 话音刚落,人群就骚动起来。 周员外仗著身强力壮,挤到了最前面,把一万二千文纸钞拍在柜檯上。 “给我来一台!” 伙计收了钱,从柜檯下面搬出一个木头箱子,打开箱子,里面是一台崭新的收音机,木头壳子擦得鋥亮,正面蒙著布,侧面两个旋钮。 周员外抱著收音机,跟抱著宝贝似的,小心翼翼地走出电器行。周围的人纷纷凑过来看,七嘴八舌地议论。 “这就是收音机?看著也不大啊。” “別看不大,里头可复杂了,听说有好几百个零件呢。” “一万二千文,值不值啊?” “周员外都买了,肯定值!” 周员外抱著收音机上了马车,一路往家里赶。 到了家,他迫不及待地把收音机搬到堂屋,插上电,拧开开关。 “滋啦……滋啦……各位听眾,这里是京城广播站,现在播报下午时段的节目……” 收音机里传出了清晰的声音。 周员外愣住了,然后哈哈大笑。 “好!好!好!” 他连说了三个好字,转身对管家吩咐:“去,把隔壁的张老爷、李老爷都请来,让他们听听!” 不一会儿,邻居们都来了。 一群人围在收音机旁边,听著里面播报新闻、播放戏曲,一个个嘖嘖称奇。 “这也太神奇了,这么小的盒子,里面居然能传出声音来。” “听说这是护国公发明的,真乃神人也。” “可不是嘛。电灯、电话、火车,现在又是收音机,护国公这是要把天下变成神仙洞府啊。” 收音机里的戏曲播完了,换成了说书。 周员外靠在椅背上,翘著二郎腿,手里端著茶杯,满脸享受。 一万二千文,花得太值了。 …… 收音机发售的第一天,二十台全部卖光。 第二天,又是二十台,又被抢光。 第三天、第四天、第五天…… 天天如此,供不应求。 京城里的达官显贵们,几乎家家都买了收音机。 没有买到的,天天派人去电器行守著,一有货就抢。 一些有钱的商人也不甘落后,纷纷掏钱购买。 对他们来说,一万二千文不算什么,买个新鲜玩意儿放在家里,既能听广播,又能显摆身份,一举两得。 茶馆的老板们也坐不住了。 城南的“听雨轩”茶馆,老板姓赵,是个精明人。 他一看收音机这么火,立刻掏钱买了一台,放在茶馆里。 “各位客官,本店新进收音机一台,从今往后,大家来喝茶,顺便还能听广播! 听新闻、听戏曲、听说书,全都有!” 这一招果然管用。以前茶馆里说书,只有一个说书先生,讲完了就没了。 现在有了收音机,一天到晚都有节目,新闻、戏曲、说书轮著来,比说书先生一个人讲热闹多了。 茶客们纷纷叫好。 “老赵,你这招高啊!以后喝茶还能听广播,谁还去別家?” “可不是嘛!这收音机里的说书,比街上的说书先生讲得还好!” “关键是新鲜,天天换內容,听不腻。” 赵老板笑得合不拢嘴。 一台收音机一万二千文,听著贵,但几天就回本了。 茶馆的生意比以前好了三成,都是衝著收音机来的。 其他茶馆见状,也纷纷跟进。 一时间,京城里的茶馆几乎家家都买了收音机。 没有收音机的茶馆,生意明显差了一截。 除了茶馆,一些饭馆、澡堂子、理髮铺也买了收音机,用来招揽顾客。 收音机成了京城最火的“引流神器”。 …… 普通百姓买不起收音机,但也能享受到收音机的好处。 城南的王掌柜,虽然没买收音机,但他每天下午都去“听雨轩”茶馆坐一会儿,点一壶最便宜的茶,听一个时辰的广播。 “王掌柜,又来了?”赵老板笑著招呼。 “来了来了。”王掌柜找了个角落坐下,掏出几文钱放在桌上:“一壶粗茶。” 赵老板也不嫌钱少,给他上了一壶茶。 反正收音机已经买了,多一个人听少一个人听,成本都一样。 茶客多了,还能多卖几壶茶,不亏。 收音机里正在播报新闻。 “……今日,朝廷发布新政策,鼓励百姓种植经济作物,凡种植桑树、茶树、棉花的农户,可向当地官府申请减免部分赋税……” 王掌柜听得仔细。 他虽然是开杂货铺的,但乡下还有几亩地,租给別人种。 要是种经济作物能减税,那倒是件好事。 “……另外,京城广播站提醒广大市民,春季天乾物燥,注意防火。电灯使用完毕后,请及时关闭开关,避免浪费电力……” 王掌柜点了点头,心里记下了。 新闻播完了,换成了戏曲。王掌柜不怎么爱听戏,但也没走,坐在那儿喝茶,等著后面的说书。 过了一会儿,戏曲结束,说书开始了。 今天讲的是一个武侠类的故事,说书先生的声音抑扬顿挫,配上收音机里的音效,听得王掌柜入了迷。 不知不觉,一个时辰过去了。 王掌柜站起来,活动了一下筋骨,结了茶钱,慢悠悠地往家走。 路上碰见邻居老李,老李问他:“又去茶馆听广播了?” “去了。”王掌柜笑道:“今儿说书说的是孙悟空大闹天宫,精彩得很。” 老李嘆了口气:“我也想听,但茶馆里人多,挤不进去。” 王掌柜说:“那就等晚上,街上的喇叭也放。虽然不如收音机清楚,但也能听。” 老李点头:“也是。晚上我去喇叭下面听。” 两人说著话,各自回家了。 第471章:洛凡想凑齐三转一响? 京城的繁华,一日胜过一日。 城南的电器行、车行,天天门庭若市。 电灯、收音机、自行车、摩托车,这些新鲜玩意儿一个接一个地冒出来,把百姓的日子搅得热热闹闹的。 这股热闹劲儿,不光在城里,也吹到了城外。 京城往南三十里,有个叫柳树屯的村子。 村子不大,百来户人家,靠著京城近,这些年日子过得比別处强不少。 红薯玉米种上了,家家户户都养了猪,年轻人进城打工的也多,手里头多少都有些余钱。 村东头住著一户姓赵的人家,赵老爹两口子,带著一个儿子,名叫赵大柱。 大柱今年十九岁,长得壮实,在京城的一家铁匠铺里当学徒,每个月能挣两千多文,在村里算是出息的了。 这天下午,大柱刚从城里回来,还没进家门,就听见屋里有人说话。 “大柱回来了!”赵老爹在屋里喊了一声。 大柱进了堂屋,看见一个四十来岁的妇人坐在椅子上,穿著打扮比村里人讲究,手里端著一碗茶,笑眯眯地看著他。 这是村里的王媒婆,专门给人说亲的。 “王婶来了。”大柱憨憨地笑了笑,在一边坐下。 王媒婆上下打量了他一眼,点了点头:“大柱这孩子,越长越壮实了,在城里干得怎么样?” “还行,师父待我好,一个月能挣两千多文。”大柱老实回答。 王媒婆眼睛一亮:“两千多文?不错不错,比种地强多了。” 赵老爹在旁边搓了搓手,满脸期待地问:“王嫂子,你上回说的那门亲事,人家那边什么意思?” 王媒婆放下茶碗,拍了拍膝盖:“我今儿来,就是为这事儿,那边我去了两趟,跟人家爹娘聊了聊,大体上是有眉目的。” 赵老爹大喜:“真的?” “那可不!” 王媒婆掰著手指头说:“女方姓李,家在隔壁李家营,爹是个木匠,在镇上开了间铺子,日子过得殷实。” “姑娘今年十八,长得周正,针线活也好,在村里是出了名的。” 赵老爹连连点头。 这门亲事他托王媒婆去说,已经有些日子了。 女方家里的条件比自家好,他原本没抱太大希望,没想到王媒婆回来说有眉目,这让他又惊又喜。 “那……人家那边,有没有什么说道?”赵老爹小心翼翼地问。 王媒婆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大柱,沉吟了一下:“说道嘛,倒是有一条。” “什么说道?” “女方她娘说了,这门亲事她同意,但有条件。” 赵老爹心里一紧:“什么条件?” 王媒婆端起茶碗又喝了一口,不紧不慢地说:“条件也不难,就是要买一辆自行车,再买一台收音机。” “自行车?收音机?”赵老爹愣住了。 大柱也愣住了。 这两样东西他都知道。 自行车在车行里有卖,最便宜的也要好几万文。 收音机更不用说了,前阵子刚出来的时候,电器行门口排长队,一台要一万二千文。 两样加起来,少说也得四五万文。 赵老爹的脸色有些发白:“王嫂子,这……这也太贵了吧?” 王媒婆摆了摆手:“赵大哥,你先別急,人家说了,不是要你把东西送过去,是你们家自己买。” “买了放在家里,姑娘嫁过来,能骑能听,方便过日子。” “又不是白送给女方,东西还在你们家,这条件不算苛刻吧?” 赵老爹想了想,觉得也是。 东西买了是自家的,不是白给別人的。 但问题是,四五万文钱,他上哪儿弄去? “王嫂子,你看能不能跟那边说说,少一样行不行?买个自行车,收音机先不买,等以后有钱了再添置?”赵老爹试探著问。 王媒婆摇了摇头:“这话我说过了,人家不鬆口,她娘说了,现在城里人找媳妇,自行车和收音机是少不了的,没有这两样,姑娘嫁过去脸上无光。” 赵老爹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大柱在旁边低著头,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王媒婆站起来,拍了拍衣裳:“赵大哥,大柱,你们爷俩商量商量,要是能行,我再去那边回话,要是不行,那这门亲事就算了,我再给大柱另找。” 说完,她拎著篮子出了门。 赵老爹送到门口,回来坐下,长长地嘆了口气。 “爹,要不……算了吧。”大柱闷声说:“咱家哪有那么多钱。” 赵老爹瞪了他一眼:“算了?你都十九了,再不娶媳妇,等什么时候?你娘走得早,我这当爹的,总不能让你打光棍。” “可是……” “別可是了。” 赵老爹摆了摆手:“我想想办法。亲戚那边借一借,兴许能凑够。” 大柱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他知道爹的心思。 赵家三代单传,到了他这儿,要是不娶媳妇,赵家就断了香火。 爹这些年省吃俭用,攒了些钱,但离买自行车和收音机还差得远。 “我去找二叔借借。”赵老爹站起来,披上外衣:“你去找你大姑,看能不能借点。” 大柱点了点头,也跟著出了门。 …… 接下来的几天,赵老爹和大柱跑遍了所有的亲戚。 二叔家在隔壁村,日子过得紧巴,但还是从压箱底的钱里拿出了五千文。 大姑家在镇上,条件好些,借了一万文。 还有几个远房亲戚,这家三千,那家两千,零零碎碎地凑了两万多文。 加上赵老爹自己攒的一万多文,总共三万多文,离买齐两样东西还差一些。 赵老爹愁得整宿睡不著觉。 这天晚上,大柱从城里回来,脸上带著笑。 “爹,钱凑够了。” 赵老爹一愣:“凑够了?哪儿来的?” 大柱从怀里掏出一沓纸钞:“师父听说我要娶媳妇,借了我两万文,说不用急著还。” 赵老爹接过钱,手都在抖:“你师父……他肯借你这么多?” “嗯。” 大柱点头:“师父说了,自行车和收音机是正经营生,买了能用好多年,不算糟蹋钱,他还说,等我成了亲,好好过日子,钱的事不著急。” 赵老爹眼眶有些发红,拍了拍大柱的肩膀:“你师父是好人,记著人家的恩情。” “我记著呢。”大柱说。 钱凑齐了,赵老爹第二天就去找了王媒婆。 王媒婆听了,笑得合不拢嘴:“这就对了嘛!我这就去李家报信,把日子定下来。” 赵老爹又托她去城里买自行车和收音机。 这些东西村里买不著,得去京城的大铺子。 王媒婆的儿子在城里做买卖,顺路就给办了。 没几天,一辆崭新的自行车和一台收音机就送到了赵家。 自行车是黑色的,车把鋥亮,轮子上包著橡胶胎,骑起来轻快得很。 收音机是木头壳子的,正面蒙著布,侧面两个旋钮,插上电就能听。 赵老爹把自行车推到院子里,左看右看,爱不释手。 大柱试著骑了一圈,差点摔了,引得邻居们哈哈大笑。 收音机也插上了电,拧开开关,里面传出了广播的声音。 “……各位听眾,这里是京城广播站,现在播报晚间新闻……” 邻居们围过来看稀奇,七嘴八舌地议论。 “这就是收音机?里头有人说话?” “可不是嘛!听说能收到京城广播站的声音,比喇叭还清楚。” “这玩意儿多少钱?” “一万二千文呢!” “嘖嘖,赵家这回下了血本了。” “不下血本怎么办?娶媳妇嘛,该花的钱得花。” 赵老爹站在院子里,听著收音机里的声音,看著崭新的自行车,心里头五味杂陈。 花了好几万文,心疼是心疼,但值。 姑娘嫁过来,日子就能过下去了。 等大柱成了家,他这当爹的,就算对得起赵家的祖宗了。 没过几天,王媒婆来回话了,说女方那边同意了,婚期定在下个月初六。 赵老爹高兴得合不拢嘴,大柱也憨憨地笑了。 消息传开,村里人都说,赵家这回算是攀上好亲事了。 也有人私下议论,说现在娶媳妇的条件越来越高了,以前有间房、有几亩地就行,现在又要自行车又要收音机,往后还不知道要什么呢。 …… 赵家的故事,在柳树屯传开了,也在京城周围的村子里传开了。 自行车和收音机,这两样东西,不知不觉间成了许多丈母娘挑女婿的標准。 媒人说亲,头一句问的是“家里有几间房”,第二句就问“有没有自行车和收音机”。 没有这两样的,姑娘家连面都不愿意见。 有了的,说话都硬气三分。 城南的王掌柜,这些日子在茶馆里可没少听这些事儿。 “你们听说了吗?隔壁村的老张家,为了给儿子娶媳妇,咬牙买了自行车和收音机,花了好几万文!” “可不是嘛。现在这东西成了硬通货了,没有就娶不上媳妇。” “以前是『三间房,两亩地』,现在是『一辆车,一台机』。” “这变化也太快了。” “快什么快,日子好了,要求自然就高了,以前连饭都吃不饱,谁还管有没有自行车?现在吃饱了,就该想著怎么过得更舒坦了。” “说得也是。” 王掌柜端著茶杯,听著这些议论,心里头暗暗庆幸。 他家儿子还小,离娶媳妇还得好几年。 到时候,不知道又要添什么新东西了。 …… 护国公府。 洛凡这些日子忙得很,心思都放在內燃机和火车、远洋货轮的搭配上。 內燃机的事,已经折腾了大半年了。 蒸汽机虽然好用,但体积大、效率低,用在火车上还行,用在船上就有些笨重了。 內燃机不一样,体积小、功率大,要是能搞出来,无论是火车还是轮船,都能上一个新台阶。 钢铁厂那边,老李头带著几个徒弟,按照洛凡给的图纸,已经做出了几台样机。 但性能不稳定,油耗也高,还得继续改进。 洛凡三天两头往钢铁厂跑,跟老李头一起琢磨,哪儿有问题,哪儿能改进,一点一点地抠。 这天晚上,他难得早回来,坐在堂屋里歇著。 吴素素端著茶过来,在他旁边坐下,笑道:“今天怎么回来得这么早?” “钢铁厂那边的事忙完了,歇一歇。”洛凡接过茶杯,喝了一口。 吴素素给他捏了捏肩膀,隨口说道:“你天天在外面忙,不知道家里的事,最近京城里可热闹了。” “怎么个热闹法?”洛凡问。 吴素素笑著说:“我今儿去街上买东西,听见有人在说亲的事,你猜怎么著?现在娶媳妇,女方家都要求买自行车和收音机,没有这两样,媒人都不好意思上门。” 洛凡愣了一下,然后忍不住笑了:“自行车和收音机?” “可不是嘛。”吴素素点头:“我听说了好几家了,都是这个条件,有个小伙子为了凑钱,亲戚朋友借了个遍,最后还是师父帮忙才凑齐的。” 洛凡靠在椅背上,嘴角微微抽搐。 自行车,好几万文一辆。 收音机,一万二千文一台。 两样加起来,四五万文打底。 一个普通百姓,不吃不喝攒一年,未必能攒够。 但现在,这两样东西居然成了娶媳妇的標配。 他心里默默地吐槽:后世的“三转一响”——自行车、手錶、缝纫机、收音机。 到了大明这儿,变成了“一转一响”? 自行车和收音机,缺一不可。 “素素,你说……我是不是该把手錶和缝纫机也弄出来?”洛凡半开玩笑地说。 吴素素愣了一下:“手錶?缝纫机?那是什么东西?” “手錶就是戴在手腕上的钟,看时间用的,缝纫机是用来缝衣服的机器,脚一踩,针就上下动,缝得又快又整齐。” 吴素素听得眼睛一亮:“真的?还有这种东西?” 洛凡笑道:“有,不过还没做出来,要是做出来了,怕是又要成娶媳妇的標配了,到时候,自行车、收音机、手錶、缝纫机,四样东西,缺一样都不行。” 吴素素掩嘴笑了:“那你可得罪人了。到时候全天下的小伙子都得骂你。” 洛凡哈哈大笑:“骂就骂吧,有的时候看別人吃苦,也是一种乐趣。” 说笑归说笑,洛凡心里头倒是有些感慨。 自行车和收音机能成为娶媳妇的標配,说明百姓的日子確实好了。 以前连饭都吃不饱,谁还有心思管这些?现在吃得饱、穿得暖,手里有余钱了,才会追求更好的生活。 这是好事。 至於手錶和缝纫机…… 洛凡想了想,觉得確实可以提上日程。 手錶这东西,技术上不难。 大明现在已经有了手工车床了,基本的齿轮、发条都能做。 只要把精度提上去,把体积做小,手錶就能做出来。 缝纫机稍微复杂一些,但也不是做不出来。 针、梭子、底线、面线,几个关键部件搞清楚,缝纫机就能转起来。 这两样东西要是搞出来了,对百姓的生活確实是巨大的改善。 手錶能让人更精確地掌握时间,缝纫机能大大降低做衣服的难度和时间。 “行,那就试试。”洛凡在心里暗暗盘算。 吴素素见他出神,轻轻推了他一下:“想什么呢?” “没什么。”洛凡回过神来,笑道:“在想怎么让全天下的小伙子多花点钱。” 第472章:给年轻人加加担子 吴素素听他这么说,忍不住笑了:“你可真的太坏了,居然想著让年轻人都花钱。” 洛凡摇了摇头,脸上的笑容收了几分,认真道:“这不是坏,是对整个大明都有好处的事情。” 吴素素愣了一下,有些不解地看著他:“怎么就有好处了?让他们多花钱,还能是对他们好?” 洛凡靠在椅背上,想了想,慢慢说道:“素素,你想想,当一个人连饭都吃不饱的时候,他脑子里想的是什么?” 吴素素不假思索:“当然是想著怎么吃饱饭。” “对!” 洛凡点头:“可当他吃饱了、穿暖了,手里还有几个閒钱的时候呢?他脑子里想的是什么?” 吴素素想了想,有些不確定地说:“想……过得更好些?” “过得更好些,这话没错,但具体是什么?” 洛凡追问:“是想著多攒点钱,还是想著出去逛逛,还是想著干点別的什么?” 吴素素被问住了,一时答不上来。 洛凡笑了笑,说:“人吃饱了,想法就多了,有的人想多挣钱,有的人想出去见世面,有的人想找点乐子。” “这些想法本身没什么不好,可要是太多人都有太多想法,而且还有大把的时间去琢磨这些想法,那就不一定是好事了。” 吴素素听得一知半解,隱约觉得洛凡话里有话,但又说不太明白。 洛凡看她的表情,知道她没完全听懂,便换了个说法:“这么说吧,对朝廷、对当权者来说,最重要的事情是什么?” 吴素素想了想:“是让百姓过好日子?” “是,也不是。” 洛凡说:“让百姓过好日子,是手段,不是目的,真正的目的,是维持社会的稳定,日子过好了,百姓才会安定;百姓安定了,天下才能太平。” 吴素素点了点头,这个道理她懂。 “可问题是——” 洛凡话锋一转:“当一个人吃饱了、穿暖了,手里还有空閒时间的时候,他反而不容易安定。” “为什么?”吴素素不解。 “因为閒啊。” 洛凡笑道:“人一閒下来,就爱琢磨,琢磨来琢磨去,就容易琢磨出事儿来。” “今天琢磨著去哪儿玩,明天琢磨著跟谁比一比,后天琢磨著这日子怎么就这么没意思。” “琢磨得多了,心就野了,心野了,就不安分了。” 吴素素想了想,觉得好像有点道理。 “所以呢?”她问。 “所以,就要想办法把他们的心思拴住。” 洛凡说:“给他们一个目標,让他们有奔头;给他们一点压力,让他们有干劲儿,心思有了著落,人自然就安定了。” 吴素素眨了眨眼睛,这话她听懂了,但又不完全懂。 “给他们目標?什么目標?”她问。 洛凡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反问道:“素素,你有没有想过,为什么自古以来,读书人大多是家境不错的人家出来的?” 吴素素想了想:“因为读书要花钱啊,请先生、买书本、交束脩,哪样不要钱?家境差的人家,连饭都吃不饱,哪有钱供孩子读书?” “对,但不全对。” 洛凡说:“家境差的人家,不光是没钱,更重要的是,他们捨不得让一个精壮的劳动力去读书,一个半大小子,能下地干活,能帮忙打杂,能给家里挣口粮,让他去读书,家里就少了一个干活的人,这帐算不过来。” 吴素素点了点头,觉得有道理。 “所以,即便是所谓的『寒门学子』,也不是真正的穷苦百姓。” 洛凡继续说:“真正的寒门,是指那些原本家世不错、后来家道中落的人家。” “他们祖上阔过,知道读书的好处,所以才捨得砸锅卖铁供孩子读书。” “至於那些祖祖辈辈都是佃户、都是农民的,压根就不会有让孩子读书的念头,不是读不起,是压根没往那处想。” 吴素素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这两年不一样了。” 洛凡说:“小学办起来了,百姓也能吃饱饭了,手里有余钱了,才开始陆陆续续把孩子送去读书,一个半大小子,不差他挣的那口粮了,送去认几个字,將来不吃亏。” “这跟你说的目標有什么关係?”吴素素问。 “当然有关係。” 洛凡笑道:“科举,说白了,就是朝廷给读书人画的一个饼,拴住他们心思的一根绳子。” 吴素素睁大了眼睛。 洛凡不紧不慢地解释道:“你想想,那些能读书的人,家里条件都不差,不缺吃不缺穿,要是没什么正经营生干,整天遛猫逗狗、游手好閒,是不是容易惹是生非?” 吴素素想了想,点了点头。 “可要是让他们去读书呢?” 洛凡说:“从蒙童到秀才,从秀才到举人,从举人到进士,一路考上去,这条路,走得好,能出人头地、光宗耀祖;走不好,也一辈子有个念想,不至於閒著没事干。” “多少人皓首穷经,考了一辈子,什么都没考出来,但心思全扑在这上头了,哪有工夫去想別的?” 吴素素听得愣住了。 她从来没有从这个角度想过科举。 在她的认知里,科举是读书人出人头地的途径,是朝廷选拔人才的办法。 可洛凡这么一说,科举居然还有另外一层意思——让读书人有事干,別閒著。 “这就是给读书人加担子。” 洛凡说:“让他们有目標、有奔头、有压力,心思安定了,自然就不会闹事。就算有几个不安分的,也是极少数,朝廷轻轻鬆鬆就能收拾了。” 吴素素沉默了好一会儿,才慢慢开口:“你说的这些……我从来没想过。” 洛凡笑了笑:“没想过很正常,这些东西,不坐在那个位置上,很少会去琢磨。” 吴素素看著他,眼神里有些不一样的东西。 她忽然觉得,自己这个夫君,平日里嘻嘻哈哈的,跟太上皇斗嘴、跟孩子玩耍,好像什么都不往心里去。 可实际上,他心里装著的东西,比谁都多。 “那……”她顿了顿:“自行车和收音机,也是这个意思?” 洛凡点头:“差不多。” 他想了想,又说道:“百姓吃饱了,手里有余钱了,就该想著怎么把日子过得更好,娶媳妇、盖房子、买自行车、买收音机,这些都是奔头。有了奔头,就有干劲儿;有干劲儿,日子就能越过越好;日子越过越好,社会就越安定。” “所以你是故意让年轻人多花钱?”吴素素问。 “不是故意让他们多花钱。” 洛凡纠正道:“是让他们有个目標。自行车和收音机,就是现成的目標,一个年轻人,要是没有这些,他可能就混一天算一天,可有了这些,他就得想办法挣钱、攒钱,就得好好干活、好好过日子,心思定了,人就安定了。” 吴素素想了想,忽然笑了:“你这么一说,我倒觉得那些丈母娘是对的。” “本来就是对。” 洛凡也笑了:“她们比谁都精明;自行车和收音机,既能让女儿嫁过去日子过得好,又能考验女婿是不是有上进心,要是连这点东西都置办不起,要么是懒,要么是没本事,这样的人,女儿嫁过去能有好日子过?” 吴素素掩嘴笑了:“你倒是替她们说话。” “我是说实话。” 洛凡说:“当然,这东西不能太贵,太贵了,百姓买不起,反而成了负担,所以得把价格控制在大部分人咬咬牙能买得起的范围內,自行车也好,收音机也好,都是这个道理。” 吴素素点了点头,忽然又想起什么:“那你刚才说的手錶和缝纫机……” 洛凡哈哈大笑:“那东西以后再说,现在先让年轻人们把自行车和收音机凑齐了,过几年日子更好了,再加码,手錶、缝纫机,一样一样来,不著急。” 吴素素白了他一眼:“还说不是坏,你就是变著法儿让人多花钱。” 洛凡摇了摇头,脸上的笑容收了起来,眼神变得有些深远。 “其实……”他顿了顿:“我说的这些,不光是给大明的年轻人加担子。” 吴素素看著他,等他继续说。 洛凡沉默了一会儿,脑海中浮现出穿越前的事。 那是另一个世界,另一个时代。 在那个时代,社会极其发达,可以说全国的百姓都不愁吃不愁穿了。 工厂里机器轰鸣,田地里庄稼茂盛,市场上商品琳琅满目。 没有人会饿肚子,也没有人会冻死在街头。 可就是这样富足的时代,年轻人却活得很累。 教育、房贷、医疗—— 三座大山压在每一个年轻人身上。 孩子要上学,从幼儿园到大学,一路要花多少钱? 房子要买,不买房连媳妇都娶不上,可一套房子要掏空六个钱包。 生病要看,小病还好,一场大病能把一个家庭拖垮。 这些压力,压得年轻人喘不过气来。 可也正是这些压力,让年轻人有奔头、有目標、有干劲儿。 他们拼命工作,拼命挣钱,拼命攒钱,为了孩子、为了房子、为了老了以后能看得起病。 心思全扑在这上头了,哪有工夫去想別的? 当然,也有一些人被压垮了,躺平了,不干了。 但大多数人还是在扛著,一天一天地熬,一年一年地过。 社会就这样维持著稳定。 洛凡有时候会想,如果没有这些压力,年轻人会怎么样? 吃饱了,穿暖了,手里还有閒钱,有大把的时间…… 即便有些人会去追求理想,有些人会去探索世界,有些人会去享受生活。 但也有些人,会因为无所事事而惹是生非,会因为閒得发慌而走上歧路。 歷史上这样的事情太多了。 比如说,一群热血年轻人聚在一起,喝点小酒,然后呢?当年希特勒那场震撼人心的演讲,也差不多是这么来的! 所以,教育、房贷、医疗,这些看似是负担的东西,在某种程度上,也是在维繫著社会的运转。 当然,洛凡不会把这些话都说出来。 有些东西,点到为止就行了。 他回过神来,笑了笑,对吴素素说:“反正啊,自行车和收音机,就是给现在年轻人加的第一道担子,等大明发展得越来越好,百姓的日子越过越好,生活成本越来越低,到时候,自然会有新的担子加上去。” 吴素素看著他,眼神里有一种说不出的东西。 她以前只觉得洛凡聪明,会做那些稀奇古怪的东西,能让百姓过上好日子。 可今天听他说了这些,她才真正明白,自己这个夫君,不光是聪明,还看得远、想得深。 他做的每一件事,看似隨意,其实都有深意。 火车、电灯、电话、收音机、自行车…… 这些东西,不只是让百姓过得更方便,还在不知不觉中改变著整个大明的运转方式。 “怎么了?”洛凡见她一直盯著自己看,有些不好意思:“我脸上有东西?” 吴素素摇了摇头,轻声说:“没有。我就是觉得……你懂得真多。” 洛凡被她这么一说,心里头美滋滋的。 男人嘛,最享受的就是女人这种崇拜的目光。 他在心里暗暗得意,脸上却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摆了摆手:“这算什么,隨便说说而已。” 吴素素掩嘴笑了,没再说什么。 窗外的夜色深了,护国公府的灯火亮著,收音机里放著戏曲,悠悠扬扬的,听著就让人觉得舒坦。 洛凡靠在椅背上,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心里头琢磨著后面的事。 手錶和缝纫机,確实可以提上日程了。 手錶这东西,技术上已经没什么大问题了。 大明的工厂,齿轮、发条都能做了,关键是精度和体积。 把怀表做小,戴在手腕上,就是个手錶。 这东西做出来,价格不会太便宜,但肯定比自行车便宜。 到时候,又是个给年轻人加担子的好东西。 缝纫机稍微麻烦一些,但也不是做不出来。 针、梭子、底线、面线,这几个关键部件搞清楚,缝纫机就能转起来。 这东西要是搞出来了,对百姓的生活改善是巨大的。 做衣服省时省力,家里有台缝纫机,一家人的衣裳都不用愁。 虽然珍妮纺织机现在是洪武纺织机,自己拿出来了,但是,缝纫机才是家家户户都该有的东西,化整为零的话,大明百姓穿衣的成本才会更低! 两样加起来,再配上自行车和收音机,那就是“四样”了。 洛凡想想都觉得有意思。 后世的“三转一响”,到了大明,得到了重现的话,也的確挺有趣? 第473章:草原上的燕王! 火车汽笛声在草原上迴荡,惊起一群飞鸟。 这是从京城到北平延伸过来的铁路线,修了整整三个月,终於铺到了草原深处。 铁轨在阳光下闪著光,像一条银色的带子,蜿蜒著消失在远方的天际线上。 朱棣站在新建的站台上,看著一列满载物资的火车缓缓进站。 车厢门打开,工人们鱼贯而出,开始卸货。 一袋袋水泥、一捆捆钢筋、一箱箱工具,还有成堆的粮食和种子,很快就堆满了站台。 “王爷,这个月的物资到了。”身边的侍卫长兴奋地说:“比上个月还多了一倍。” 朱棣点了点头,嘴角微微翘起。 自从大哥当了皇帝,答应给的支持从来没有打过折扣。 每个月准时准点,物资、人手、钱財,一样不少。 这要是在父皇手里,他想都不敢想。 “走,回去看看。”朱棣翻身上马,带著侍卫往驻地驰去。 草原上的风大,吹得人睁不开眼睛。 但朱棣喜欢这种感觉,天高地阔,一望无际,想往哪儿跑就往哪儿跑,没有人管他。 在北平的时候,虽然也是一方诸侯,但头顶上始终有父皇和大哥压著,做什么事都束手束脚。 现在好了,整个草原都是他的,想怎么干就怎么干。 驻地离火车站不远,骑马一盏茶的功夫就到了。 说是驻地,其实已经初具规模了。 一圈夯土墙围出了一个大院子,里面是几排整齐的木屋,中间是正在修建的王府,地基已经打好,工人们正在砌墙。 院子外面,是一排排的蒙古包,那是招募来的草原牧民住的。 朱棣进了院子,看见徐妙云正站在工地上,手里拿著一张图纸,跟几个工匠头子说著什么。 她虽然已经是人妇了,甚至生过两个孩子了。 但今天穿著一身利落的骑装,头髮扎成马尾,脸上被风吹得有些红,精神头十足。 “王爷回来了。” 徐妙云看见他,走过来:“火车到了?” “到了。”朱棣翻身下马:“物资不少,够咱们用一阵子了。” 徐妙云接过马鞭,跟著他往屋里走:“这个月来了三百人,其中有一百多是工匠,剩下的都是农户,大哥说了,下个月再送五百人来,还有一批新式的农具。” 朱棣哈哈大笑:“大哥这是要把草原变成第二个江南啊。” 徐妙云也笑了:“大哥是真心实意地帮咱们,咱们也不能辜负了他,得把这片草原经营好。” 两人进了临时搭建的议事厅,朱棣在主位坐下,徐妙云在旁边铺开一张地图。 “王爷,现在的当务之急是两件事。” 徐妙云指著地图说:“一是搞基建,房子、仓库、水井、道路,都得儘快建起来。” “二是搞生產,种地、放牧、打猎,总得让这些人有饭吃。” 朱棣点了点头:“基建的事你盯著,我放心,生產的事,农官怎么说?” 徐妙云翻了翻手边的本子:“农官说了,草原上的土质不差,能长草就能长庄稼。” “关键是水,还有冬天的冷。” “水的问题好办,这附近有条河,引过来浇地就行。” “冬天冷的问题,洛凡那边不是弄出了塑料薄膜吗?搭大棚,冬天也能种菜。” 朱棣眼睛一亮:“塑料薄膜?就是那种能透光保温的东西?” “对!” 徐妙云点头:“洛凡让人送了一批过来,够搭几十亩大棚的,农官说了,有了这东西,冬天也能种出蔬菜来,虽然產量不如大明境內,但总比没有强。” 朱棣搓了搓手:“好!那就种!红薯、玉米、小麦,能种的都种上,咱不求跟江南比,至少不能让这些人饿肚子。” 徐妙云笑著说:“放心吧,我都安排好了,农官带著人已经在开荒了,第一批种子也下了地,等大棚搭起来,就算是冬天就有新鲜菜吃了。” 朱棣靠在椅背上,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基建、生產,这些事有徐妙云盯著,他一百个放心。 他这个王妃,从小就有“女诸葛”的名號,內政、后勤、调度,样样在行。 有她在,他就能腾出手来干別的事了。 “妙云。”朱棣忽然开口:“军队的事,我想再招一批人。” 徐妙云看著他:“招多少人?” “一万!”朱棣说。 徐妙云想了想:“招人没问题,草原上多的是想找口饭吃的人,关键是军餉、装备、粮草,这些都要钱。” 朱棣笑道:“钱的事你不用担心,大哥给的钱够用,实在不够,咱从北平的府库里再调一些过来,至於装备——洛凡那边说了,下个月送一批新式火枪来,比现在用的还好。” 徐妙云点了点头:“那就招,不过王爷得答应我一件事。” “什么事?” “招人可以,但不能光招草原上的人,咱们自己的人也得占一半,不然將来不好管。” 朱棣点头:“这个我懂,一半从北平带过来的老兵,一半从草原上招,老兵当骨干,新兵慢慢练。” 徐妙云满意地笑了。 接下来的日子,草原上的建设一天一个样。 火车源源不断地送来物资和人手。 水泥、钢筋、木材、砖瓦,堆成了小山。 工匠们昼夜不停地干活,房子一栋一栋地立起来,道路一条一条地铺出去。 朱棣的王府最先完工。青砖灰瓦,虽然比不上北平的燕王府气派,但在草原上已经是头一份了。 院子里还种了几棵树,是从內地运来的,专门有人浇水伺候。 王府旁边是军营,一排排整齐的木屋,能住万人。 军营前面是个大校场,能容纳数万人操练。 校场边上竖著一根旗杆,上面飘著大明的旗帜,在草原的风中猎猎作响。 朱棣站在校场上,看著新招募的士兵操练,心里头说不出的畅快。 这些人有的是从北平跟过来的老兵,有的是草原上招募的牧民,还有一些是从內地来的流民。 不管什么出身,到了这儿,就是他的兵。 “王爷,第一批火枪到了!”侍卫长跑过来稟报。 朱棣眼睛一亮:“走,看看去。” 库房里,一排排崭新的火枪整齐地码在架子上。 枪管鋥亮,枪托光滑,比他在北平用的那些还好。 朱棣拿起一支,在手里掂了掂,分量適中,手感极好。 “洛凡那小子,还真有两下子!” 朱棣满意地点了点头:“发下去,让兄弟们练起来。” 除了基建和练兵,朱棣还有一件重要的事要做,招揽草原上的部落。 大草原上,部落林立,大大小小几十个。 有的几万人,有的几千人,还有的只有几百人。 他们逐水草而居,靠放牧为生,日子过得紧巴巴的。 朱棣让人放出话去:凡是愿意归附的部落,大明给盐、给铁、给茶叶、给粮食。 愿意来干活的人,管吃管住,还给工钱。 这消息一出,草原上的部落都炸了锅。 盐、铁、茶叶,这些都是草原上最缺的东西。 以前要想换这些,得拿马匹牛羊去边关贸易,路途遥远不说,还经常被奸商坑。 现在燕王直接送到家门口,还不要钱,只要干活就行,天底下哪有这样的好事? 消息传开后,陆陆续续有部落派人来打听。 来的是一个小部落的头人,叫巴图尔,四十来岁,皮肤黝黑,满脸风霜。 他带著十几个族人,骑著马来到驻地,远远地就看见了大明的旗帜。 朱棣亲自出来迎接。他穿著一身戎装,腰挎长刀,站在门口,威风凛凛。 “你就是巴图尔?”朱棣上下打量了他一眼。 巴图尔连忙翻身下马,躬身行礼:“燕王殿下,小的巴图尔,带了些薄礼,不成敬意。” 说著,后面的族人牵过来几匹马,还有几只羊。 朱棣摆了摆手:“来就来了,带什么东西,走,进去说话。” 巴图尔受宠若惊,跟著朱棣进了院子。 一路上,他东张西望,眼睛都不够用了。 水泥路、砖瓦房、自来水、电灯,这些东西他在草原上从来没见过。 进了议事厅,朱棣让人上茶。 巴图尔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只觉得满口清香,比他们平时喝的奶茶好喝一百倍。 “巴图尔,你们部落有多少人?”朱棣开门见山地问。 “回王爷,小的部落有三千多人,能骑马打仗的有五百。”巴图老老老实实地回答。 朱棣点了点头:“你愿意归附?” 巴图尔犹豫了一下:“王爷,小的想问一句,归附之后,咱们还能放牧吗?” “能!” 朱棣说:“你们的牧场还是你们的,该放牧放牧,该打猎打猎,只要认大明是宗主,按时纳贡,其他的,你们自己做主。而且——” 他顿了顿:“归附之后,盐、铁、茶叶、粮食,朝廷定期供应,你们要是有多余的马匹牛羊,朝廷也可以收购,用粮食换。” 巴图尔的眼睛越来越亮。 “还有!” 朱棣继续说:“你们部落的人,愿意来干活儿的,管吃管住,还给工钱,一个月两千文,就我们大明的纸钞,干得好还有赏。” 巴图尔彻底坐不住了。一个月两千文! 他在草原上放一年的羊,也攒不了这么多钱。 而且,隨著边关互市的越来越火爆,大明纸钞,这是草原所有人都认可的货幣了! “王爷,小的愿意归附!”巴图尔站起来,恭恭敬敬地行了一个大礼。 朱棣哈哈大笑:“好!痛快!” 就这样,第一个部落归附了。 然后是第二个、第三个……不到一个月,就有十几个部落来投,总人口超过了两万。 朱棣来者不拒,只要愿意归附的,都给盐、给铁、给粮食。 愿意来干活的人,安排到工地上,修路、盖房、种地,按月发工钱。 草原上的日子,一天比一天热闹。 有了人,有了物资,朱棣开始著手办第二件事——练兵。 他把从北平带来的老兵编成骨干,每个老兵带十个新兵,从最基础的队列开始练起。 立正、稍息、齐步走,一遍不行就两遍,两遍不行就十遍。 新兵们刚开始还不適应,觉得这些规矩太繁琐。 但慢慢地,他们发现,按照这些规矩来,队伍走起来整齐多了,打起仗来也更有章法。 朱棣亲自带著老兵教他们打枪。 装药、上弹、瞄准、击发,每一个动作都反覆练习。枪声在草原上迴荡,惊得远处的牛羊四散奔逃。 除了火枪,朱棣还练骑兵。 草原上的牧民从小在马背上长大,骑术比內地士兵强得多。 朱棣挑了一千个骑术最好的,配上新式的马刀和弓箭,练成了一支精锐的骑兵。 每天清晨,朱棣都会带著骑兵出操。 马蹄声如雷鸣,刀光在晨光中闪烁,那种气势,让他浑身的血都沸腾起来。 “王爷,什么时候出去打一仗?”侍卫长忍不住问。 朱棣笑了笑:“不急,先把兵练好,粮草备足,打仗这种事,要么不打,要打就得打贏。” 话虽这么说,朱棣心里早就痒痒了。 终於,机会来了。 草原深处有一个大部落,叫察哈尔部,有五六万人,能骑马打仗的超过一万。 这个部落的头人叫呼图克,向来不服管教,也不愿意归附朱棣。 不但如此,他还经常派人在朱棣的地盘上抢掠,杀了不少归附的牧民。 朱棣接到消息后,拍案而起:“找死!” 他连夜召集將领,部署作战计划。徐妙云坐镇后方,负责粮草輜重。朱棣亲自带兵,三千火枪手、一千骑兵,加上归附部落的五千骑兵,总共九千人,浩浩荡荡地杀向察哈尔部。 察哈尔部虽然人多,但装备差、训练差,跟朱棣的精锐根本不是一个档次。 战斗在天亮时打响。 朱棣让火枪手排成三排,交替射击。 枪声如爆豆,硝烟瀰漫。察哈尔部的骑兵冲了三次,都被打了回去,死伤惨重。 然后朱棣亲自带著骑兵从侧翼包抄。 马蹄声如雷鸣,刀光闪烁,杀声震天。 察哈尔部的阵脚瞬间大乱,呼图克见势不妙,带著亲卫就跑。 朱棣追了三十里,终於把呼图克堵在了一条河边。 “投降,或者死。”朱棣骑在马上,居高临下地看著他。 呼图克看了看身后的几十个残兵,又看了看朱棣身后黑压压的骑兵,终於低下了头。 “我……投降。” 朱棣哈哈大笑。 这一仗,打出了燕王的威风。 消息传开,草原上的部落再也不敢小看这个从內地来的王爷。 陆陆续续又有十几个部落来归附,朱棣的地盘一下子扩大了一倍。 回到驻地,徐妙云已经准备好了庆功宴。 有从內地运来的好菜,摆了一大桌子。 “王爷,这一仗打得漂亮。”徐妙云给他倒了一杯酒。 朱棣端起酒杯,一饮而尽,脸上满是畅快:“痛快!真他娘的痛快!” 他放下酒杯,看著窗外的草原,眼睛里闪著光。 在北平的时候,他是燕王,看著风光,实际上处处受制。 朝廷盯著,百官盯著,连父皇都时不时打个电话来骂两句。 现在好了,天高皇帝远,想怎么干就怎么干。 练兵、打仗、开疆拓土,这才是他想要的生活。 “妙云。”朱棣忽然开口:“你说,咱们在这草原上,能建起一座城吗?” 徐妙云想了想:“能,只要有人、有物资、有时间,什么都能建起来。” 朱棣点了点头,目光坚定:“那咱就建一座城,一座比北平还大的城,然后,再把整个草原,都建满城!” 第474章:陛下,我要造飞机! 日子一天天过去,洛凡手里的几摊事都渐渐上了正轨。 收音机的生產线已经跑顺了,一个月能出一千多台,还是供不应求。 电器行门口天天排长队,买不到收音机的人急得直跺脚。 洛凡让玻璃厂那边再扩了一条生產线,等新工人熟练了,產量还能再往上提。 电话这边,李景隆干得风生水起。 南京到北平、太原、西安的线路都通了,南方的各省也开始铺线。 李景隆这人在正事上不含糊,该花钱的地方绝不抠门,该跑的地方一趟不落。 洛凡估摸著,再有一年,大明的电话网络就能铺个大半。 石油开採也不用他操心了。 金湖凹陷那边的蒸馏塔运行稳定,煤气、汽油、煤油、柴油,一样一样地往外產。 工部的人,已经把工艺摸透了,產量一天比一天高。 洛凡偶尔去看看,提点意见,剩下的都是工人们自己琢磨。 这几摊事都有人盯著,洛凡就閒了下来。 但他是閒不住的人。 这天晚上,洛凡坐在书房里,面前摊著一张白纸,手里拿著铅笔,半天没动。 他在想一件事——造飞机。 这个念头其实早就有了。 前几年搞热气球的时候,他就想过飞机。 热气球能飞,但只能隨风飘,往哪儿飞全看老天爷的脸色。 飞机不一样,自己能控制方向,想去哪儿就去哪儿。 那时候条件不成熟,內燃机还没搞出来,钢铁的强度也不够,造飞机就是做梦。 现在不一样了! 钢铁厂那边,老李头带著人练出了好钢,强度韧性都够用。 內燃机也成熟了,虽然还用在火车和轮船上,但体积和重量已经降下来了,装在飞机上问题不大。 至於空气动力学! 洛凡脑子里有的是知识,当年从盲盒里开出来的“內燃机精通”和“电子信息最高级”里,捎带著不少航空方面的东西。 他越想越觉得可行,拿起铅笔在纸上画了起来。 先是飞机的整体布局。 机身、机翼、尾翼、发动机、螺旋桨,一样一样地画,尺寸、角度、比例,都得算清楚。 这一画就画到了半夜。 吴素素端著茶进来,看见他还在伏案工作,忍不住说:“都什么时辰了,还不睡?” 洛凡头都没抬:“快了快了,把这张图画完。” 吴素素凑过来看了一眼,纸上画著一个奇怪的东西,像鸟又不是鸟,有翅膀有尾巴,还有两个轮子。 “这是什么?”她好奇地问。 “飞机。”洛凡说:“能飞上天的。” 吴素素愣了一下:“能飞上天?比热气球还厉害?” “那当然。” 洛凡抬起头,笑了笑:“热气球只能隨风飘,飞机自己能控制方向,想去哪儿就去哪儿,以后从京城到北平,坐飞机一个时辰就到了。” 吴素素瞪大了眼睛:“一个时辰?不可能吧?” “怎么不可能?” 洛凡放下笔:“火车刚出来的时候,谁相信一天能从北平到京城?现在不是做到了吗?飞机比火车快多了,一个时辰都算慢的。” 吴素素听得一愣一愣的,半天才说了一句:“你可真厉害!。” 洛凡嘿嘿一笑:“这个话,你说过好多次了!” “你,你说什么呢~”听洛凡这么说,虽然已经是老夫老妻了,可吴素素依旧是双颊緋红,轻啐一口! …… 第二天一早,洛凡揣著图纸进了宫。 乾清宫里,朱標正在吃早饭。 一碗小米粥,两个馒头,一碟咸菜,简简单单,倒是颇有几分老朱的风格了。 见洛凡进来,他放下筷子,笑道:“这么早进宫,准是有事。” 洛凡行了一礼,从怀里掏出图纸,在御案上铺开。 “陛下,臣想造一样东西。” 朱標低头看了看图纸,上面画著一个奇形怪状的玩意儿,跟鸟似的,有翅膀有尾巴。 “这是什么?”他问。 “飞机!”洛凡说:“能载人飞上天的机器。” 朱標抬起头,有些意外:“飞机?比热气球还厉害?” 洛凡点头:“热气球是靠热气升空,风往哪儿吹它就往哪儿飘,控制不了方向,飞机不一样,它有自己的动力,能控制方向、高度、速度,想去哪儿就去哪儿。” 朱標来了兴趣,示意他继续说。 洛凡指著图纸,一项一项地解释:“这是机身,用来载人载货,这是机翼,產生升力,让飞机飞起来,这是尾翼,控制方向。这是发动机,提供动力,这是螺旋桨,把发动机的力量转化成推力。” 朱標听得认真,时不时点头。 他虽然不懂技术,但听得出来洛凡说的都是有根有据的东西,不是瞎胡闹。 “这东西,能飞多快?”朱標问。 洛凡想了想:“保守估计,一个时辰能飞五六百里。要是技术成熟了,一千里也不是问题。” 朱標倒吸一口凉气。 一个时辰一千里? 从京城到北平,坐火车要一天,坐飞机一个时辰就到了? 这速度,简直不敢想。 “安全吗?”朱標又问。 洛凡老实回答:“现在还说不准,飞机这东西,比火车、轮船都复杂,任何一个零件出问题都可能出事,所以臣得慢慢来,从设计到製造,每一个环节都得严格把关,不能马虎。” 朱標点了点头,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需要什么,儘管开口,朕全力支持。” 洛凡拱手:“谢陛下,臣需要从钢铁厂抽调一批骨干,再拨一笔银子,专门用来研发飞机。” 朱標摆了摆手:“银子的事你不用担心,朕让户部给你拨,人你隨便挑,看上谁就是谁,朕只有一个要求——把飞机造出来。” 洛凡笑了:“臣尽力。” 从宫里出来,洛凡直接去了钢铁厂。 钢铁厂在城南,占地几十亩,高炉耸立,烟囱冒著白烟,远远就能听见叮叮噹噹的打铁声。 洛凡下了马车,直奔老李头的工坊。 老李头正蹲在地上,跟几个徒弟研究一个零件。 看见洛凡进来,他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大人来了?可是有什么新活儿?” 洛凡把图纸递过去:“老李头,你看看这个。” 老李头接过图纸,眯著眼睛看了半天,脸上的表情从疑惑变成惊讶,又从惊讶变成了兴奋。 “大人,这是……能飞的?” “对,飞机!” 洛凡说:“靠发动机带动螺旋桨,產生推力,机翼產生升力,就能飞起来。” 老李头搓了搓手:“这活儿有意思,大人,您放心,只要您把图纸画清楚,我老李头就能给您做出来。” 洛凡笑了:“我就是来找你的。你挑一批手艺最好的,专门干这个活儿。其他人手不够,再从厂里调。” 老李头点头:“成!我这就去挑人。” 接下来的几天,洛凡忙得脚不沾地。 他从钢铁厂抽调了三十个手艺最好的工匠,又从工部调了几个懂机械的官员,成立了专门的飞机研发部门。 办公地点就设在钢铁厂旁边的一排平房里,外面掛了一块牌子——“大明航空局”。 牌子掛出去那天,李景隆跑来看了半天,问洛凡:“师父,航空局是干什么的?” “造飞机的。”洛凡说。 李景隆眨了眨眼睛:“飞机?就是那种能在天上飞的?” “对。” 李景隆想了想,又问:“那跟热气球有什么区別?” 洛凡懒得解释,直接把图纸拍在他面前:“自己看。” 李景隆看了半天,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然后说了一句让洛凡哭笑不得的话:“师父,您这是要把天都捅个窟窿啊。” 洛凡没理他,转身进了工坊。 研发飞机,不是画个图纸就能造出来的。 每一个零件,从大到小,从宏观到微观,都得反覆计算、反覆试验。 机翼的弧度是多少?角度是多少?用多厚的材料? 这些问题,差一点都不行。 洛凡白天带著工匠们画图纸、做零件,晚上自己在书房里演算数据。 有时候算到半夜,困得不行了,就趴在桌上眯一会儿,醒了接著算。 吴素素心疼他,每天变著法儿给他做好吃的,催他早点睡。 但洛凡嘴上答应,一进书房就又忘了时间。 “你这样下去,身体会垮的。”吴素素端著夜宵进来,忍不住埋怨。 洛凡接过碗,三两口喝完,又拿起笔:“没事,我心里有数,等飞机造出来,我就好好歇几天。” 吴素素嘆了口气,知道他劝不住,只能由著他。 半个月后,第一批零件做出来了。 洛凡一个一个地检查。 机翼的骨架、机身的大梁、尾翼的舵面,还有发动机的缸体、活塞、曲轴,大大小小几十个零件。 老李头站在旁边,满脸期待:“大人,怎么样?” 洛凡仔细看了看,又用认真的量了量,点了点头:“尺寸没问题,精度够了,不过这只是第一批,后面还有更多,老李头,你这边不能鬆劲儿,后面的零件要求更高。” 老李头拍著胸脯:“大人放心,我老李头干活,从来不糊弄。” 洛凡笑了笑,又拿起图纸,指著上面一个部件:“这个是螺旋桨,最关键的东西之一,桨叶的角度、形状,直接影响飞机的性能。你们先按图纸做一版出来,装上试试,不行再改。” 老李头接过图纸,仔细看了看,点了点头:“明白了,我这就安排人做。” 零件做出来了,接下来就是组装。 飞机的组装比零件更麻烦。 每一个零件都得严丝合缝,差一点都不行。 洛凡亲自带著工匠们干,一个一个地装,一个一个地调。 机翼装上机身,要检查角度对不对;尾翼装上,要检查垂直不垂直;发动机装上,要检查重心偏不偏。 每一项都得反覆测量、反覆调整。 有时候一个零件装上去,发现不对,又得拆下来重新做。 工匠们被折腾得够呛,但没有一个人抱怨。 他们都知道,这是在造一个从来没有人造过的东西,每一步都是摸著石头过河。 一个月后,第一架飞机的雏形终於出来了。 它静静地停在工坊里,机身是木头和钢铁做的,机翼蒙著布,下面装著三个轮子。 发动机装在机头,螺旋桨还没有装上去。 洛凡围著它转了好几圈,心里头说不出的激动。 这东西,在他穿越前的那个世界里,满大街都是。但在大明,它是开天闢地头一个。 “大人,这玩意儿……真能飞?”老李头站在旁边,有些不敢相信。 洛凡笑了笑:“能不能飞,试了才知道。” 他让人把飞机推到外面的空地上,装上螺旋桨,加满油,准备进行第一次地面测试。 所有人都围了过来,几十双眼睛盯著那架飞机,大气都不敢出。 洛凡亲自坐进驾驶舱,检查了一遍仪表和操纵杆,然后朝外面的人比了个手势。 “点火!”老李头喊了一声。 “轰隆隆——” 发动机发出沉闷的轰鸣,螺旋桨开始转动,越转越快,带起一阵大风,吹得周围的人睁不开眼睛。 洛凡握住操纵杆,感受著发动机的震动。 仪錶盘上的指针在跳动,转速、油压、温度,一切正常。 他深吸一口气,鬆开剎车。 飞机开始向前滑行,越来越快,越来越快。 机翼在气流中微微颤动,洛凡感觉飞机像是要离开地面了。 他轻轻拉起操纵杆,机头微微上扬—— 然后,发动机突然发出一阵异响,转速急剧下降。 洛凡心里一沉,连忙关掉发动机,踩下剎车。 飞机滑行了一段,停了下来。 周围的人面面相覷,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洛凡从驾驶舱里跳出来,走到机头,打开发动机的盖子。 一股焦糊味扑面而来,他皱了皱眉,仔细检查了一遍。 “连杆断了。”他嘆了口气:“材料强度不够,承受不住这么大的力量。” 老李头凑过来看了看,脸色有些难看:“大人,是我没把好关。” 洛凡摆了摆手:“不怪你,这东西谁也没做过,出问题正常,回去改,把连杆加粗,用更好的钢材,一次不行就两次,两次不行就十次,总会成的。” 老李头点了点头,带著徒弟们,用大汽车把飞机拉回了工坊。 洛凡站在原地,看著飞机被推进去,心里头没有气馁,反而更有干劲了。 失败是成功之母。 这句话他从小就听过,但真正体会到其中的滋味,还是在大明这些年。 造蒸汽机的时候,失败了不知道多少回。 造內燃机的时候,也一样。 现在造飞机,不过是把走过的路再走一遍。 只要方向对了,早晚能走到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