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播算命太准,全网蹲守吃瓜》 第1章 满级玄学大佬穿成小可怜 此刻,桑非晚坐在张承业粉丝见面会最角落的观眾席上,四周是嘈杂的声音。 她的手机上传来一条简讯:“晚晚,我们分手吧,別再来找我。” 旁边递来了一份协议,张承业的助理小孙说:“这个是保密协议你签一下。你也知道,张哥现在是当红小生,私生活不能透露。协议签好,会给你一百万补偿。” “一百万,补得了一条命吗?”桑非晚眼神冷冷。 突然,周围粉丝爆发出了震耳欲聋的尖叫声。 是张承业上台了,这个和桑非晚相识十年的爱人。 如果是之前的桑非晚看到张承业,肯定忍不住伤心落泪。 可现在,她早就换了內核。 她来自於修仙界,三百岁就修成了半仙,可惜在飞升那日,被渡劫天雷劈进了这个和她同名、同模样的女孩身上。 原主是个恋爱脑,孤儿出身,自小缺乏关爱。 只因初中时张承业给了几分关心,就死心塌地爱了他十年。 而张承业,高中没毕业就跑去混娱乐圈。 但他家里穷,给不了任何帮助,能帮他的只有桑非晚。 张承业说:“等我出名了,我就娶你。” 於是,桑非晚就慷慨的拿出大学全部的奖学金。 张承业说:“现在苦点、累点没事,將来我会给你买车买房,让你当明星夫人享一辈子的福!” 於是,桑非晚一天打三份工,每天只睡四个小时,赚来的钱全给张承业买名牌衣服、报昂贵的演员进修班。 她並不觉得苦,看著爱人的事业一点点地有起色,还以为幸福离自己越来越近。幻想著他的兑现诺言娶她、宠她一辈子。 可男人的诺言如同泡沫一般,美丽却易碎。 张承业的事业稍有起色,就慢慢疏远桑非晚。 他开始嫌弃她打扮得老土,嫌弃她笨嘴笨舌,隨便找个理由就冷战数月不联繫。 最近,张承业主演的网剧意外走红,他也因此升级为二线男星,粉丝量大涨。 所谓上岸第一剑,先斩意中人。 她没等来期许已久的幸福,却等来了他的分手简讯。 桑非晚不甘心跑来找张承业要解释,却被媒体拍到,猜测张承业有女朋友。 第二天,张承业就在微博上澄清:只是狂热粉丝,而且精神有问题,我还没谈过恋爱也嚇得不轻呢。 桑非晚伤心不已,神情恍惚地走在大街上还遇到了张承业的脑残粉丝,痛斥她为粉丝丟人。推推搡搡间,桑非晚一不小心滑到河里,就此一命呜呼。 桑非晚穿过来的时候,原主的身体都凉了,唯有一抹游魂在离去之前,请她帮忙给张承业带一句话:“我答应分手。” 所以,桑非晚才会出现在这里。 既然要分手,当然要广而告之咯。 “张哥现在是大明星了,公司给他立的是纯情偶像人设,不能恋爱结婚。分手也是怕耽误你的青春,为你好。” “你缠著不放,不就是想要钱吗?一百万不够还可以谈。” “之前没提钱的事,是因为张哥忙没顾上,不是捨不得。” “你到底签不签?你要敢乱说话,我们有的是办法对付你!” 桑非晚笑了起来,她替原来的那个傻姑娘觉得可悲。 助理被她那诡异的笑容给嚇了一跳:“你……你到底在打什么主意?” “好,我同意分手。” 她说完,忽然站起来向台上衝去。 她走得很快,不等助理反应过来,已经走到了舞台边上,然后轻轻一跳就跃上了一米八高的舞台。 好在这一块灯光暗没人瞧见,要不然肯定大吃一惊。 张承业正在台上深情献唱,话筒突然被抢走,然后就对上了一张熟悉的面容。 “你……你怎么上来的?” 这一波操作属实太快,快得连保安都来不及拦截,台下也是一片譁然。 张承业急忙压低了声音道:“別闹了,快下去!一百万不够,我可以给你两百万、三百万!” “晚晚,我走到如今的位置很不容易,看在我们过去的情分上,求你別毁了我。晚晚,你忘了你说过,你愿意为我做一切吗?” 桑非晚淡淡地说:“我答应分手。” 张承业心头微喜:他就知道,桑非晚爱他至深,稍微说几句好话她就不敢真闹。把她哄走后,再故技重施说是狂热粉丝就行了。 下一刻,桑非晚突然对著话筒大声地宣布:“张承业,我同意分手,不过有些东西我觉得还是还给你比较好。” 说罢,她掏出一叠桑非晚和张承业中学时代的合照,那是曾经无知爱情的见证。 桑非晚最苦、最累的时候,翻翻照片就觉得一切都是值得的,然后抱著他们的合照入眠。 现在,她要替原来的桑非晚还给他!而台下的人统统都是见证! 张承业看到照片的瞬间,脸色大变,伸手正要去抢。 桑非晚却抬手换了个方向,然后把照片朝著台下人群扬了出去…… 这一波操作,也成功地把桑非晚和张承业送上了热搜。 桑非晚事后就不再关心张承业的一切。 她兑现了对原主的诺言,接下来就该为自己而活! 而活下去,首先要做的就是填饱肚子。 从前的桑非晚把钱用来养男人,除了一部手机,几件廉价的衣服和欠了半个月的房租外,口袋里只剩下了三个钢鏰。 如今的桑非晚,对於这个世界的一切都很陌生。 就连肚子咕咕叫了两天,她才反应过来是饿了,要吃饭! 不怪她后知后觉,主要是从前辟穀修炼,几百年都不知道饿肚子的滋味。 但现在修为尽失,顶著咕咕叫的肚子,在街上溜达了两圈也没找到赚钱的门路。 最后她站在公园一角,仰头向老天爷发问:“有什么途径能快速赚钱?” “直播啊!”——老天爷,不对!是一个老大爷回答了她。 老大爷正在看手机上的美女直播,笑得满脸都是褶子。 桑非晚凑过去一看,只见大爷手机上一位圆脸甜妹正在动情地唱歌。 歌是很好听,可惜是对口型唱的。 偏偏大爷很吃这一套,熟练的一指禪打出土味情话: 【倾国妹妹,你是我的心、你是我的肝。我昨天把私房钱都打赏给你了,妹妹收到了吗?”】 大爷的真情告白很快就被飞驰而过的弹幕大军给碾压。 桑非晚眼尖,瞧见其中一句弹幕说【在倾国妹妹这里蹲我爸,在俊才那里蹲我妈——不对,俊才刚被封號了,我妈伤心得饭都吃不下。】 大爷一边看直播,一边还不忘真心地给桑非晚建议:“小姑娘,我瞧你长得也挺好看的,不如学学我家倾国妹妹当主播。对了,你会唱歌跳舞吗?” 桑非晚摇头。 大爷又问:“那你会什么?” 桑非晚修为尽失,过去呼风唤雨、无所不能,如今却像个废物。 她认真想了半天,也只想到了一点:“看相算命。” 这种技能不需要动用灵力,所以她现在也能用。 大爷好笑地说:“小姑娘,你莫不是看了几本卦书,就以为自己是神仙了?” 桑非晚盯著他看了一眼,淡淡地说:“半分钟后,你將会有血光之灾。唯一避开之法,是关掉手机。” 第2章 开启玄学直播 大爷见桑非晚神情严肃被唬了一跳,然后转过头继续看手机,嘴里嘀咕道: “看著挺漂亮的小姑娘怎么脑子不正常?还是我的倾国妹妹好。妹妹,哥哥再给你打赏一百个棒棒,你什么时候出来见哥哥呀?” 妹妹没出来,出来的是大妈。 大妈揪住大爷的耳朵就骂:“好啊,你又偷看直播!不许看了,跟我回家!” 大爷被揪著耳朵,还骂骂咧咧的:“你的油腻俊才被封號了,就不准我看倾国妹妹。哼,活该他被举报!” “死老头你居然敢骂我的俊才哥哥!说,是不是你举报他的?” 大妈生气地一推,大爷没站稳摔了个跟头,额头都汩出不少血来。 大爷过了好一阵子才反应过来,喃喃自语:“这是……血光之灾?” 目光朝刚才的方向望去,已经不见了桑非晚的踪影。 桑非晚回到了简陋的出租房,开始研究起直播来。 对於手机的操作,她仅靠原主的记忆,虽然生疏好在很快也找到了门道,还在网上看了几个教学视频大约弄清楚了直播是干什么的。 如今这个时代全民热衷直播,大主播一场直播就能获利几十、上百万,確实很適合桑非晚当下的情况。 很快,她的直播间就开了起来。 直播间的名字浅显易懂“一卦两千”。 刚开始,直播间的人数在1、2、3之间来回跳动,没有人留言,基本都是滑过就走的。 桑非晚不著急,默默地等著。 大约过了十分钟,才出现第一条评论: 【傲娇大小姐:我没看错吧?居然还有算卦的直播间,快给我算算我爸这个月会给我涨零钱吗?】 桑非晚见有生意上门了,便道:“一卦两千元,连线后看面相算卦。” 傲娇大小姐骂骂咧咧地划走。 但很快,她又回来了:【我认出你了,你就是大闹张承业粉丝会的人!张承业的女朋友!】 傲娇大小姐转手就把桑非晚的直播间分享在同学群里、业主群、团购群,层层裂变之下,直播间的人数很快就飆升到了三位数。 不过这些人都不是为了算卦,而是八卦。 【我靠,真是那女的!我刚才还看了热搜,主播你真是张承业的女朋友?】 【张承业不是说了,照片都是合成的吗?肯定是碰瓷上热度的,这不有了热度立马就来开直播了。真是太不要脸了,我家承业哥哥被你坑惨了!】 【跟踪到张承业家里,把人家嚇了一跳,这次居然又搞出合照,真是够无耻的。】 弹幕很热闹,粉丝在线人数眼看就要破千了,可就是没人关心算卦问题。 桑非晚喝了口白开水,开始说话:“今日开播,一天三卦,每卦两千。只聊卦,不说其他。” 话音刚落,就有粉丝连线进来。 连线的是傲娇大小姐,二十岁左右的样子,打扮得很潮流。背景则是一个装修得富丽堂皇的大客厅。 桑非晚问她:“你想算什么,財运吗?” 傲娇大小姐:“我不算卦了,我就是想知道粉丝见面会上到底怎么一回事?说了,我给你打赏。” “本直播间只算卦,不谈其他。”桑非晚顿了顿,“不过,算完之后,我可以满足下你的好奇。” 傲娇大小姐扑哧一声笑了:“我还以为你多有骨气呢,原来还是想要钱。好,那我算一卦。算完了,你要满足我所有的好奇心啊。” 两千块钱对一般人来说挺贵,但是傲娇大姐家境很好,每个月零钱大几万,几千块钱买一手八卦不算什么。 桑非晚说:“只要你到时还有心情听,我一定满足。” 傲娇大小姐没听出她话里的深意,自顾自地说:“不过事先说好啊,如果算得不准我就不给钱。” 桑非晚说:“可以先算再付钱。” 傲娇大小姐有心想让主播出丑,便道:“就算財运吧。今天是我发零钱的日子,你算算我能发多少钱。” 她才不相信什么算卦,估计最后也就是隨便报个数字试图矇混过关。 不过她爸给的零钱数额很特別,一般人肯定猜不到。 桑非晚看了眼镜头內人的面相,然后淡定地报出了一个数:“0元。” “啥?” 傲娇大小姐顿时笑得前仰后合,“我说主播,你就算胡诌也別隨便乱猜啊。0元?哈哈哈……实话告诉你,我爸很疼我,我的零钱可比一般的上班族的月薪还多。你居然说0元?你哪怕说一万、两万也好啊。” 桑非晚淡定从容地道:“你之前每个月的零钱是88888,今晚本应该是你每月一次发零钱的日子,但稍后你会和你父亲发生一场爭吵,你父亲一怒之下就停了你的零钱,所以你这个月的零钱是0元。” 【哈哈哈……我笑疯了,哪个父亲给零钱是一串8?还编得有理有据的。】 【肯定是碰瓷张承业不成,脑子坏了变成神棍来骗钱了。】 【傲娇大小姐,只要你今晚不和你爸发生爭吵,你的零钱就能保住了。】 【我对张承业的事不好奇了,我就好奇主播的谎话什么时候拆穿。蹲一个!】 屏幕上的发言都是一片嘲讽之声。 只有傲娇大小姐脸色变了变。 88888,这个真的是她每个月零钱的数额。 她爸是做生意的,迷信吉利的数字,尤其喜欢8这个数。所以每个月给她的零钱也是5个8。 主播居然算出来了! 不对,肯定是蒙的! 傲娇大小姐是独生女,爸爸最宠爱她,不可能停她的零钱。更何况,她也打定了主意,不会和爸爸发生什么不愉快。 哼,等下看你算砸了怎么收场! 正在这时,傲娇大小姐家里的大门开了,隨之而来的还有一个慈祥的男声:“乖女儿,爸爸回来了!” 傲娇大小姐立马转头去看,却看到回来的不光是她爸,还有个女人。 这个女人,她还很熟悉,是她的同学兼闺蜜。 闺蜜家里条件不好,大学几年都是傲娇大小姐给她买吃买喝,还时常带回家玩耍。 只是平常和她手挽手一起逛吃逛喝的女生,此刻却亲密地挽著她爸爸的手。 傲娇大小姐愣住了:“你们……什么意思?” 第3章 一只狗的鬼魂 镜头里虽然看不清楚来人,但是却能清楚地听到傲娇大小姐爸爸的声音: “女儿啊,爸爸今天已经和小王登记结婚了,以后你要改口喊妈了。” 接著,闺蜜兼后妈也说话了:“玲玲,我和你爸爸是真心相爱,之前没说怕你接受不了。你放心,以后我会和你爸爸一起疼爱你。玲玲,你会祝福我们的,对吧?” 傲娇大小姐怒髮衝冠:“特么的,我当你是闺蜜,你却要当我后妈?” 手机屏幕里,看客们也不嫌事大的起鬨: 【我草,我以为我是来看张承业八卦,结果这里是算卦的。我以为要见证神棍被拆穿的好戏,结果看到了一出狗血的家庭伦理剧。】 【傲娇大小姐你听我说,为了零钱,忍辱负重、忍辱负重啊!】 【对对!我一年都赚不到八万块钱,真有那么有钱的爹月月给我那么多钱,再多几个小妈也没事!】 手机画面已经变成了一片漆黑,但还有骂骂咧咧的声音传出来,很快爭吵声又变成了咣当咣当砸东西的声音。 可以想像得出,发生了剧烈的爭执。 不多久,连线中断。 【中断了,零钱到底取消了没?】 【我猜肯定是取消了,傲娇大小姐没钱付卦金逃单了!】 【主播太惨了,算出了开头没算出结尾。】 不少人觉得主播可怜,给她刷棒棒。 倒是桑非晚並不著急,还在气定神閒地询问:“还有人要算卦吗,今天还可以算两卦。” 然而两千块钱的卦金对一般人来说確实不是小数目,真的灵验或许还好。 可傲娇大小姐断线了,谁也不知道她那一卦到底有没有应验。 所以屏幕上大家聊得很嗨,但是真正算卦的人却没有一个。 一直到又过了二十多分钟,屏幕上突然出现一条巨大的鯨鱼,隨之而来的还有一声嘹亮的清吟。 【傲娇大小姐送出云鯨翱翔1】 鯨鱼直播上的礼物种类很多,棒棒价值0.5元,云鯨翱翔的价值正好是2000元。 直播间的人看到傲娇大小姐再度现身,也顿时沸腾了起来。 【傲娇大小姐快说后续,你的零钱保住了吗?我都蹲得急死了!】 【打赏都给了,肯定就是没保住啊。看来主播是算准了。】 【大小姐別难过,別和你爸硬刚,留不住人咱要留住財啊!】 【真有人算卦那么准吗?我怎么那么不信啊,会不会是自导自演的?】 送完了礼物后,傲娇大小姐一句话不说就退出了直播间,她还要去和“后妈”撕逼,根本没心情再去打听明星八卦。 许是第一卦的拋砖引玉,很快又有一个名叫“飞翔的鸟”连线算卦。 这次出现的依然是个年轻女生,长得很漂亮,只是眼圈乌青一副没睡好的样子。 不少人已经急不可耐地询问她要算什么。 而桑非晚的目光却透过那个女生,落在了她身后的某个角落,那里有一团旁人看不见的黑影。 “一卦两千,不准不要钱。飞翔的鸟你要问什么?”桑非晚淡淡地开口。 飞翔的鸟平復了下情绪,才说:“我最近老是睡不好,一闭上眼就感觉有一双眼睛在盯著我看。刚才我好不容易睡著了,隱隱约约感觉有什么东西一直往在扒拉我的被子,又把我给嚇醒了。主播我是不是撞邪了?” 桑非晚点了点头,“差不多,就在你身后蹲著。” 此话一出,直播间再度沸腾了起来: 【我草,大晚上的不带这么嚇人的!】 【小姐姐別怕,把地址告诉我,我立马过去保护你!】 【这到底是个什么直播间?从明星八卦到家庭伦理剧,再到灵异事件吗?】 而飞翔的鸟一听桑非晚的话,急忙往身后看去,可她什么也没看见,只有心跳比刚才更加剧烈。 “主播,你说的是真的吗?別嚇我啊。” 桑非晚道:“別害怕,那只是一只狗的灵魂,没有害人的能力。更何况,它本就是为了你才留下来的,不会害你。” 飞翔的鸟闻言愣了愣:“狗?主播你能看清楚它是什么样子的狗吗?” 桑非晚虽然寄生在肉体凡胎里,但是魂魄到底是经过数百年的修炼,能看到常人所不能见之物。 即便那个魂魄已经很虚弱,她也能看清楚它原本的模样。 “是一只有半人高的土狗,通体漆黑,唯有四爪雪白。” 一听这话,飞翔的鸟惧意消散,唯有满目悲戚,她向著身后的方向喊著:“旺旺是你吗?你一直都在我身边?你一直没走,是不是怪我?对不起,都是我害了你。” 在眾人看不见的地方,那团黑影发出一声低低的哀嚎,然后慢慢移到了主人的脚边亲昵依偎,就如同生前那样。 飞翔的鸟当然也看不见,她转过头对桑非晚说:“旺旺是我养了十年的狗,感情很深。主播可不可以让我再看看它?” 桑非晚道:“可以。找一杯清水,在水里滴上你的指尖血,再將血水涂抹镜面,然后你就能看到了。” 飞翔的鸟立刻照做。 她的臥室里就有半人高的穿衣镜,按照桑非晚的方法把融了她指尖血的血水涂抹上镜面。 很快镜子里就浮现出了一只黑狗的影子。 黑狗的魂魄很虚弱,却还是努力地晃了下毛茸茸的大尾巴。 镜子正好是面向手机镜头的方向,直播间的人也看到了那诡异的一面。明明镜子面前什么都没有,可却映照出了一只黑色的狗影。 “旺旺!”飞翔的鸟顿时红了眼圈,想要去抱抱心爱的小狗,可碰到的只是一捧虚无。 这一幕著实把大家都嚇了一大跳。 【我看见了什么?那是……一只狗的鬼魂?】 【啊啊啊啊,真想不到我有生之年能在直播间见见见他妈的鬼!】 【切,你们大惊小怪些什么?不过就是找人配合演出,装神弄鬼。】 【就是就是,害了我家承业哥哥,赚到了人气就来装神弄鬼,都是为了出名。】 【不管怎么说我是信了。主播,我要是也这样做,是不是也能见到別的鬼魂?】 第4章 忠犬的过去 桑非晚解释了最后一个问题:“这个方法並非人人適用。需要彼此间感情深厚,对方也愿意让你看见才能生效。且时效也很短,十几秒左右。” 果然,话落不久镜子里的狗影就消失了。镜中空空荡荡,只能映出飞翔的鸟著急忙慌的样子。 飞翔的鸟著急忙慌地问桑非晚:“主播请你让我再看看旺旺,我刚才太震惊了,还有好多话没来得及说。” 桑非晚道:“这个办法只能用一次。你虽然看不见它,可它一直在你的身边,你有什么话想说它也都能听得见。” 旺旺的魂魄太虚弱了,只能藉助镜子才能看见。 除此之外,桑非晚也是想要露一手,免得直播间的人不相信,还总是提张承业。 哪怕现在其中有一部分人还是不相信,觉得是演出来的。可只要有一小部分人信了,她这个生意就能继续下去。 不相信的人还在公屏上谩骂,相信的人则好奇地追问: 【话说,旺旺为什么会死?】 【不是说养了十年吗?那肯定就是老死的。】 【谁还记得刚才飞翔的鸟说是她害了旺旺?所以旺旺肯定不是正常老死的。】 飞翔的鸟擦了擦眼泪,开始讲述起她和旺旺的过去。 “旺旺是我从小养大的。虽然只是一条土狗,可它聪明沉稳,从来不乱吼乱叫。它帮家里抓过小偷,咬死过耗子,对我们来说旺旺就是家人一般的存在。” “我高中的时候,有一天下晚自习被几个小流氓堵在巷子口,差点就要被欺负了。” “旺旺在楼上听到了我的喊声,居然直接从二楼窗口跳了下来救我。那晚,它浑身的黑毛都竖了起来,像狼一样凶猛威风。它追著那些流氓跑了几条街,还把其中一个人的屁股都咬烂了……” 想到当年的画面,飞翔的鸟嘴角都不自觉扬起。 “再后来,每晚它都会在巷子口等我回家。” “有一回下了很大的雨,它还站在雨里傻傻地等我。我妈和它说:『爸爸下班会去接姐姐,你別再傻等了,回去吧。』可旺旺就是不肯回。等我回来的时候,就那看到它站在倾盆大雨里,浑身的毛都湿透了,却还开心地衝著我使劲摇尾巴……” “我和旺旺说,你保护我,我养你一辈子。可是后来……后来我却害死了旺旺……” 在她呜呜的敘述中,眾人的心也跟著揪了起来,隔著屏幕仿佛看到了憨厚忠诚的旺旺守护主人的模样。 飞翔的鸟,家住在城市。 城市里养狗要求很严格,必须要办理犬证才行。 旺旺是田园犬,体型又大,属於限养的犬种,根本办不了犬证。 好在旺旺很乖,从来不乱叫扰民,街坊邻居也喜欢它。民不举官不究,按理说不办证也没什么事。 直到后来,当地发生了一起恶性的疯狗咬死人的事件,引起民眾恐慌,上面开始严查养狗。 当初被旺旺咬烂屁股的小流氓,伤口缝了十几针了好几千块钱。最初是不敢报警,毕竟理亏。 直到现在,他才觉得报復的机会来了。於是一个电话,举报无证养狗。 很快,飞翔的鸟家里就来了一群穿制服的人把旺旺给抓走了。 说到这里的时候,飞翔的鸟泣不成声:“那天旺旺好像察觉到危险,躲在我的后面一直在发抖。我从没见过它那么害怕样子,尾巴夹著,浑身都在抖。” “我抱著它,哭著求那些人不要带走我的旺旺,我的旺旺没有伤害过一个好人啊。” “可我还是没能护住它,它还是被抓走了。他们用巨大的铁钳子,死死地夹住旺旺的腰椎、颈椎,把它塞进狗笼子里。我听到了骨头咔咔断裂的声音,听到了旺旺痛苦的哀嚎……可我救不了它啊……我被流氓欺负的时候,旺旺护住了我,可我却只能眼睁睁地看著旺旺被生生地夹断腰椎装在笼子里带走……” “旺旺是为了救我才会去咬那些流氓,才会被举报!是我害死了旺旺……主播,旺旺是不是怪我,所以才留在我身边嚇唬我?” 桑非晚摇了摇头:“它没有怪你。它以这样的形態留在你身边已经有五年了,之前你是不是一点没察觉到?一直到最近,才开始出现异常?如果它真的怪你,不会直到现在才有所行动。” 飞翔的鸟连连点头:“对,没错。旺旺生前和我最亲了,也一直在保护我,就算变成鬼魂了,肯定也不会害我。可为什么它突然出现异样?” 桑非晚说:“发生异样肯定是有原因的,你想想看身边是不是有……” 话没说完,对面传来开门的声音,一个男人急急忙忙地走了进来,一看到飞翔的鸟就关切地询问:“亲爱的我来了,別害怕。” 飞翔的鸟早就已经不怕了,她正要解释什么。那男人就看到了她的手机,“这是什么?直播吗?” 飞翔的鸟也不想太多隱私暴露在外人面前,急忙对桑非晚说:“主播谢谢你,我男朋友来了,回头我再联繫你。” 然后飞快地发送了云鯨翱翔的打赏。 在画面切断之前,桑非晚听到的最后一句话是她男朋友不满的声音:“你疯了吧?居然送那么贵的礼物,这些搞直播的都是骗钱的,你居然还信……” 最后,连线被切断了。 可看直播的人却意犹未尽。 【怎么断在这里?呜呜呜……旺旺太可怜了。飞翔的鸟你快回来啊,我还知道后续呢!】 【我们中华田园犬多么优良的犬种啊,不比那些外国的蠢狗好多了?为什么要限养?】 【楼上的,不能捧一踩一!田园犬聪明,可我们家的泰迪也很乖啊。】 【主播,旺旺为什么突然出现异样?你肯定都算出来了吧,快告诉我不然举报你装神弄鬼。】 【好吧,我承认被你装到了,但我也好奇旺旺的后续。】 桑非晚又喝了口水,道:“飞翔的鸟还会再来找我的,想看你后续点下关注。” 【哈哈哈,我就知道是自导自演的。不然怎么知道飞翔的鸟还会再来?主播,你是懂拿捏的。】 【演得怎么会那么逼真,反正我是相信主播的。】 【我关注了,蹲一个后续。】 【不管是不是演的,我是土狗就爱看这类剧情,关注主播了!】 【主播今天不是还有一卦吗?看我、看我,我要算!】 【主播我也要算卦!】 …… 连续两次的连线问卦效果很好,接下来的第三卦开始有人爭抢了。 第5章 奇葩的网恋对象 第三卦,桑非晚就隨机选了一个人连线。 这次的问卦比较简单,桑非晚飞快地解决了,对方表示满意爽快地给了打赏。 直播间的粉丝还想再聊几句,桑非晚说了句明天见,飞快地下了线。 饿了两天,又播了一晚上,要不是定力好早就遭不住了,哪里还有心情閒聊? 她迫不及待地打开后台查看收入。 今晚的直播收到三次云鯨翱翔,再加上一些零零碎碎打赏的棒棒,加起来一共价值6280元。 鯨鱼直播的后台可以直接提现到帐,只不过系统提示: 【由於您尚未与平台签约,所有礼物提现將扣除百分之五十佣金。】 【请点击“我要签约”可降低佣金比例!】 桑非晚淡定从容地爆了句粗口:“草!” 最终她得到的收益提现为3140元,总算够活一阵子了。 抱著提现完成的手机,她飞快地衝出门买吃的。 她租的房子在城中村,环境虽然不好,但是附近很多小摊贩组成了夜宵一条街。 不多久,桑非晚就买了烤苕皮、炸麵筋、火山烤肠、肉夹饃等各种各样的小吃。 本来她还试试人气很旺的螺螄粉,结果受不了臭味就溜了。 旁边传来一声议论:“好可惜外地吃不到正宗的螺螄粉,我们当地的一点也不臭,可好吃了。” 正宗的螺螄粉,桑非晚是没见过,她只知道自己买的几样小吃都很美味。 苕皮软糯酸爽,麵筋香软,烤肠一口咬下去满嘴油香…… 每一种都比她原来世界的食物好吃太多了! 在修仙界,有慧根的人忙著修仙。普通人庸庸碌碌,根本没心思去研究美食。 因此那儿的食物不是水煮就是乱燉。 要不是太难吃,桑非晚也不会早早就辟穀不食。 吃饱喝足,桑非晚开始打坐修炼。 这个世界的灵气太过稀薄了,前几天她也尝试过修炼,引日月精华在体內运行了几十个周天,也只吸收了一丁点的灵气。 照这个速度,她只怕还没修到筑基期就先老死了。 不过今天直播之后再修炼,却惊讶地发现,网上粉丝的信力居然化成了浓郁的灵气,再修炼的时候效果好了数倍。 现在的粉丝还不多,若是能再多些,对她的修炼將会更加有利! 特別是,她的修为曾经到过满级境地,功法早就烂熟於心,只要善用粉丝的信力,她就能重新入道,说不定过个几百年还能再度飞升。 看来直播这条路没有选错。 ------------ 另一边,张承业愁得一晚上没睡。 第二天却又发现桑非晚直播算命的视频在微博广为流传,还有不少人艾特他。 为此公司总经理特意把张承业喊过来痛斥了一遍,最后还道:“这个事情若是不能解决好,公司將会雪藏你。至於gg解约的赔偿也全部由你自己负担!” “林总好大的火气,这是要雪藏谁呢?” 伴隨著一个温柔的女声,办公室的门被推开,出现了一个靚丽的身影。 “馨儿姐!” 原本唯唯诺诺的张承业顿时眼眸一亮,激动地站了起来。 康馨儿是星空娱乐公司的一姐,也是公司老板的侄女,因此地位很高。 她前几天一直在国外参加电影节,今日一早才回国,听说了张承业的事情,便第一时间赶回公司。 张承业之前给她当过配角,两人一来二去地看对眼,便暗搓搓地好上了。 抱上了康馨儿的大腿,张承业才有机会出演网剧男主角。 为了更好地和康馨儿在一起,张承业必须要和糟糠女友分手,谁知却闹出这一场风波。 林总站起来向康馨儿道:“这次的事情闹得很大,把公司好不容易给他树立起来的人设弄塌了。要是解决不好,甚至可能连累公司的声誉受影响。” 康馨儿一脸不耐:“那解决好了不就行了?” 林总犹豫了一下道:“最好的办法,就是让那个女人自己发文承认是普通同学。” “这个事情我来处理。”康馨儿挥了挥手,让林总先出去。 等会议室没有外人时,张承业过来想要牵康馨儿的手。 康馨儿一把將他的手甩开,气呼呼地坐著。 张承业小心翼翼地道:“我昨晚就一直在联繫她,可她把我的电话、微信都拉黑了。” “你不要再和那个女人联繫!”康馨儿的语气里明显带著醋意。 她既嫉妒桑非晚和张承业的那十年,又恼怒她差点毁了自己一手捧出来的男人。 “一个贱人而已,装什么深情?之前那么闹,也不过就是想要蹭人气出名而已。承业你居然会喜欢这样的女人,真是瞎了眼!” 张承业道:“是我以前年轻不懂事,是我眼瞎。馨儿,你可一定要帮帮我啊,我不能就这样被她毁了。” 康馨儿冷哼道:“我捧出来的人,谁也別想毁!听说她在搞什么直播算命?” 说起这个,张承业也有点奇怪:“以前没听说她会这些。她那人整个就是个书呆子,除了看书、刷卷子,拿拿奖学金外,一无是处。” 当然,桑非晚的奖学金给了谁,他是绝对不会说的。 “所以,她根本就不会什么算命?”康馨儿很快就抓到了重点。 “她会个屁!她几斤几两什么德性我还不清楚?不过就是蹭了我的流量就开始装神弄鬼地吸睛。昨晚的直播录屏我也看了,就是找几个人陪她演戏而已。可笑真有几个愚蠢的,居然信以为真。” 张承业知道康馨儿很厌恶自己这个前女友,因此在提起桑非晚的时候极尽贬低之能。 果然,康馨儿的火气消了不少。 “就算要碰瓷,也不该惹上我康馨儿的男人!想当网红是吗?我就让她在鯨鱼直播平台上混不下去!”女人的眼神里流露出一抹阴狠。 第二天晚上,桑非晚再度打开了直播。 有了第一次直播的累积,她的粉丝数量也就有好几千了。 刚一开播,不少昨天看过直播的人就涌了进来。 【终於等到开播了!自从看过这里的直播,別的直播间就索然无味了。】 【主播主播,你每天到底几点开播啊。我从八点蹲到现在,都十点多了你才姍姍来迟。】 【我才不是因为你直播有趣才来的,我是替承业哥哥来监督你!哼,主播碰瓷承业哥哥,不要脸!】 【张承业的脑残粉滚出去!主播看我看我,先给我算,我刚发了工资有钱算卦了!】 【第一卦我先约为敬!】 【我也要我也要!】 【……】 刚上播,直播间的人数就有三位数,再加上系统推流,很快就飆升到了四位数。 人一多,想算卦的也多了。 “以后每天晚上十点开播,依然是每天三卦。鑑於算卦的人数增多,我隨机抽取有缘人。” 昨天的直播桑非晚经验不足,所以很多细节没注意,今晚就先把规矩详细化一些。 直播间里的人气一路飆升,很快就爬上了玄学榜的第一位上。 喊著要算卦的人也越来也多,还有人建议主播每天多算几卦。 桑非晚解释道:“玄学算卦涉及到个人命数,泄露太多恐会遭到天谴。” 事实上,这种小天谴会影响到普通的算命师,但是对桑非晚这种满级大佬来说无关痛痒。 她只是单纯地觉得三卦足够了,算多了太时间,她还要抓紧时间修炼。 “我来抽取今天的第一位有缘人。” 桑非晚隨机抽中了一位id叫“痴心绝对”的网友,然后画面上就出现了一个五大三粗的糙汉子。背景是个简陋的房间,面前还有一桶刚刚泡上的方便麵。 痴心绝对看到自己被抽中顿时激动了起来:“是我吗是我吗?真的抽中我了,太激动了!” 顿了顿,他又道:“主播,我先確认下啊,算卦不灵的话不收钱的对吧?” 桑非晚略点了下头:“当然,可以算好之后再付钱。” 说完,她拿出了一个白天特意去列印的二维码:“不要打赏礼物,直接扫我支付宝二维码。” 话音刚落,直播间突然黑屏。 桑非晚还没搞明白怎么回事,就见手机上跳出一条系统提示: 【鯨鱼直播提醒:您在直播中有违规诱导行为,请自查纠正后再进行直播。(警告:若多次违规將会被禁號!)】 桑非晚低头看了看手上的二维码,又想到刚才自己的话,顿时有所恍惚,嘆息了一声:“可惜了这一块钱的列印费。” 把涉嫌违规的二维码丟一边,桑非晚重新开启了直播。 由於刚才突然中断,直播间的人数掉得厉害,好在大部分都又回来了,影响不大。 【刚才怎么回事?为什么突然关闭直播了?】 【我是专业的直播运营,我来解释下。主播违禁了,直播的时候不能放其他的收款码,否则大家都那么干,平台就不能赚礼物的分成了!】 【哈哈哈,原来主播省钱不成,差点被封了。】 【主播看相那么灵,怎么没算到这个呢?】 桑非晚没说的是,她能窥透旁人命格看到一些即將要发生的事情,但是却不能给自己算命。 要真能算,她早知道当初飞升会失败,修为清零,肯定不会妄想飞升,安耽留在修仙界当受人敬重仙尊不比这儿强? “抱歉各位,刚才確实是违规了,现在重新开始连线。” 重新和痴心绝对连上线,桑非晚话入正题:“痴心绝对,你要算什么?” 痴心绝对捧著泡麵道:“我想要算我的女朋友什么时候能嫁给我。” 桑非晚直截了当地道:“你的女朋友不会嫁给你,她吊著你只是为了索要钱財。” “咚!”男人手里的泡麵跌落,溅了一桌子。 他又气又恼,指著屏幕大骂:“你胡说八道些什么?会不会算?凭什么诅咒我和我女朋友?我女朋友很爱很爱我,怎么可能只是为了钱財。再说我也不是有钱人啊,没道理骗我啊。” “你和你女朋友是网恋,还没见过面对吗?”桑非晚问。 “是网恋没错,但我们见过面。刚才还视频见过呢!”痴心绝对听她说准了网恋的事情,心里隱隱不好的感觉,但还是据理力爭。 “视频见面也是见面,主播你算错了。我可以不付钱啊!” 桑非晚嘆息了一声:“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也算是见面了吧。而且是天天见。” 痴心绝对没领悟她话中的深意,还得意地道:“对啊,我和我女朋友每天都视频。” 桑非晚却突然来了句:“你以为视频见到的就一定是本人吗?” 痴心绝对闻言一愣:“主播你什么意思?” 桑非晚说:“你每天辛苦打几份工,赚的钱是不是也全都给了那所谓的女朋友?” 痴心绝对说:“我女朋友说了,要两个人一起努力存钱结婚,所以我每个月一发工资就把钱给她,我自己就留点吃饭的钱。” 【大哥你真傻啊,只是个网恋就把钱全搭进去了。】 【你当人家是女神,人家当你提款机啊!主播快点骂醒他!】 【哥们,作为过来人,听兄弟一句劝,管钱管得太狠的女人真的要不得啊。】 【如果真的奔著结婚去的,男人赚钱女人管钱有什么不对?都是为了家庭!】 痴心绝对有些不高兴了,他来是问什么时候能和女朋友结婚,可不是来听人家说他女朋友不好的。 他正要发飆,就听桑非晚道:“你是与人合租的吧?你的室友应该快回来了,等下你不妨找个机会看看他手机,就什么都明白了。” 话刚说完,他的室友就回来了。 打工人赚钱不易,为了省钱很多人会选择与人合租。 痴心绝对合租的室友是个雷公脸的瘦小男人,两人是同事,租在一起已经有三年了。 和痴心绝对打了个招呼后,那位同事就去卫生间洗澡了。 痴心绝对藉口要上厕所,便也进了趟卫生间,再出来的时候已经拿到了同事的手机。 手机有密码,试用了两次也没成功。第三次的时候,他突然想到了女朋友的生日,於是鬼使神差地输入了生日密码——解锁成功。 难道自己的女朋友和他的室友有什么关係?亲戚?朋友?又或者,室友知道他朋友漂亮,便暗中勾搭上了? 带著满腹狐疑,痴心绝对打开了室友的微信。 然后一眼就看到了最上面的好友赫然就是自己。 点开对话框还有他刚才给女朋友发的消息: 【乖媳妇早点睡觉,晚上要梦到我哟!】 第6章 大网红在线打假 再往上是他们每天的聊天內容,以及他每月按期的红包转帐。 他刚才已经想过很多种可能,可万万没想到,最后真相居然是这样! 难怪这狗b之前一直用各种藉口拒绝加微信,原来早就偽装成女人加过了啊! 如今再回想起来处处都是破绽。 之前,他们虽然经常视频,可视频的画面很僵硬。 有一次,痴心绝对也问过,对方的回答是网速不好,还以此为藉口连线几秒就改为语音。 痴心绝对情根深种,根本没有怀疑。 此刻才后知后觉的明白,肯定用了別人的录屏。至於声音……现在各种变音软体横行,变成女人声音太容易了。 “我草你mlgb……” 痴心绝对越想越气,一头衝进卫生间,然后就传来拳打脚踢以及室友哀嚎求饶的声音。 【天啊,好惨一男!】 【我当你是女神,结果你是个抠脚大汉!】 【主播又算准了!还真是个骗子,当然没法结婚了。而且从某种意义上来说,確实天天见面,只是见面不相识。】 【我承认剧情演得很精彩,但我绝对不相信有人能算那么准。】 【不相信主播你还看?】 【我当狗血连续剧看不行吗?】 由於痴心绝对的手机直播一直没关,很快大家就看到浑身泡沫,捂著关键部位的室友被痴心绝对给拖了出来。 “你害得我好惨!三年的感情、三年的收入啊,全都打了水漂!还钱!对,还钱!” 诈骗被拆穿,那室友当然不敢不还钱。只是他这几年骗来的钱都被挥霍一空,帐户上只剩下了两万块钱还没来得及掉,此刻也不得不还回来。 痴心绝对抓起自己的手机痛快地给桑非晚打赏了个礼物,然后道:“主播谢谢你帮我揭开骗局,要不然我还不知道会被骗成什么样呢。哎,不说了我要送他去派出所!” 说完,痴心绝对就匆忙下了线。 桑非晚一边捧著奶茶喝,一边閒閒地道:“好了,下一位。” 很快,直播间里就接入一了一位id叫“不羈公子”的网友。 不羈公子染了一头火红的头髮,五官倒是还算俊秀,可痞痞的笑容看著有几分欠揍的模样。 直播间有人一眼就认出了他。 【不羈公子!天啊,他居然来了,主播这下不红都难了。】 也有小白髮问: 【不羈公子是谁,很吊吗?】 【臥槽是很吊,粉丝好几百万,大网红啊!】 【不羈公子何止是单纯的网红啊,听说他是个超级富二代,京市第一紈絝公子。隨便在网上炫炫富,就收穫了几百万的粉丝。】 不羈公子轻蔑一笑,对桑非晚道:“你就是那个神棍?老子平生最討厌你们这种装神弄鬼的人,不妨直说,老子就是来揭露神棍的真面目的!” 网友们只知道不羈公子是个紈絝富二代,却不知道,他其实还是星空娱乐公司老板的儿子。就连鯨鱼直播,也是他家的產业。 除此之外,他还是康馨儿的表弟。 康馨儿知道这个表弟生平最恨神棍,便故意把桑非晚直播的事情透露给他,怂恿他去踢馆。 为的就是给桑非晚拉仇恨。 只要得罪了这个公子哥,只要一句话就能让鯨鱼平台封杀她。 不羈公子这个人,性格衝动、头脑简单,吃喝玩乐,除了正事什么都干。 因此,康馨儿稍微两句话,他就头脑一热跑来踢馆。 刚才的直播他也看了,剧情的反转確实设计得挺好。 对,他就是认定了是设计出来,找俩男人的配合演戏,把粉丝数做上来就能变现。大家都这么玩,这个女人肯定也不例外。 可她选什么题材不好,偏偏选了自己最为厌恶的玄学算命! 这是最戳他逆鳞的地方,他必须要在广大网友面前揭发神棍的真面目,维持社会和谐! “不羈公子你要算什么?”桑非晚才不管他什么来歷,照常询问。 不羈公子冷笑一声:“一个神棍也敢来问本公子算什么?哼,別以为我看不出来,你之前所谓的算命都是找人配合你演戏,骗骗无知的大眾。但是我告诉你,在鯨鱼直播上,本公子不允许你这样的神棍存在。识相的立刻马上销號滚蛋!” “你不算?那我换人了。” 桑非晚说罢直接切断了连线。 不羈公子:“……” 他长这么大还从未被人这样无视过! 按照预想,他一出现立刻就该引起轰动。 在他放下狠话之后,那位打扮戴著黑框眼镜、留著厚厚刘海土里土气的主播就该求爷爷告奶奶,说尽好话祈求不要他找自己麻烦。 可那土气女人怎么敢!怎么敢切断他的连线! 这让他觉得自己一拳打在了上,毫无爽感还莫名憋屈? 桑非晚重新开始抽人,画面一闪,不羈公子再度出现在大家面前。 不羈公子正准备开骂,桑非晚再度切断了连线。 不羈公子:“!!!” 於是在桑非晚第三次抽人的时候,不羈公子再度去抢,居然再次抢到了连线。 桑非晚嘆了口气:“三次都是你,看来是有缘分的。说吧,你到底要干什么。” 公屏上,网友们的留言也炸开了: 【连续三次的缘分,主播都无奈了。】 【不羈公子,你要算命就快点,不算就把名额让出来。別占著茅坑不拉屎!】 【不羈公子,这里是玄学直播间,你要么就算命,不算就让开。就算你有钱,也不能空占我们的名额。】 【我更期待不羈公子在线打假,我也和不羈公子一样的看法,主播就是神棍,就是在装神弄鬼!】 【我是不羈公子的粉丝,支持不羈公子!】 直播间里开始大量涌入不羈公子的粉丝,很快在线人数就涨到了五位数。 不羈公子衝著对面的桑非晚挑了挑眉:“土鱉小丫头,本公子也不难为你。你不是玄学直播间吗?行,老子今天就跟你玩玄学!” “我等下要吃宵夜了,你就算算我等下吃什么。算错了,你就是招摇撞骗的神棍,当著所有网友的面给我磕三个头,然后滚出直播圈!怎么样,敢不敢来?” 此话一出,桑非晚的粉丝就骂开了: 【你让主播算你下顿吃什么,算对了你也可以换菜。这太不公平了!】 【就算你是富二代也不能这么欺负人啊。】 【我最討厌富二代了,以为有钱就无所不能,跑人家直播间来捣乱。】 【我家不羈公子特意打假而来,別不知好歹!】 【难怪被人骗,连谁是好人都分不清楚。等著看主播磕头滚蛋吧!】 【不羈公子威武,家人们都支持你!】 【不羈公子威武!】 很快,粉丝就站成了两队互相掐架。 桑非晚的粉丝少,大部分又都是看热闹的,根本不如不羈公子的人气。很快直播间的公屏上都在高呼: 【不羈公子威武!】 桑非晚没有立刻说话,不羈公子还以为她怕了,便道:“怎么,不敢了?现在关播退圈,我也不要你磕头了,免得说我欺负女人!” 桑非晚道:“我只是在想,如果你输了,我该要什么彩头才好。” “你居然说我会输?” 他哈哈大笑:“我长这么大,就不知道输字怎么写!” “不会写?”桑非晚似有所悟,“原来你还是个文盲。” 不羈公子的火气腾的一下躥起来:“谁特么是文盲?谁不会写输?我是……不对,我不是说我会输,我是说……” 他试图解释,可却发现越描越黑,气得他都想要砸桌子了。 桑非晚也终於想好了彩头,她伸出一根修长白皙的手指头:“两千一卦,除此之外如果你输了就喊一声祖奶奶,以后不准再来我直播间捣乱。” 听到“祖奶奶”这个称呼,不羈公子就想要骂人。 桑非晚道:“不同意就算了,下一位!” 不羈公子忙道:“行!反正你肯定会输的,彩头是什么根本不重要。別浪费时间了,快说我下餐饭吃什么。” 桑非晚透过屏幕看了他一眼,淡淡地说了句:“吃翔。” 不羈公子:“……” 【哈哈哈!主播你確定不是来搞笑的吗?】 【你居然如此羞辱人!不羈公子,必须要给她点顏色看看!】 【这是在骂人吗?不是算命的吧?】 【可恶,连我们不羈公子都敢骂,真是不知死活!江湖传闻鯨鱼直播就是不羈公子家的產业,现在知道得罪谁了吧?】 桑非晚则很认真地解释:“不是骂人,我算到的结果就是这个。嗯,翔应该就是指屎吧?” 这还是她今天才学到的新词。 这个世界的人挺有意思的,给那种污秽的东西取了这么特別的名字,让人说起来的时候也不会觉得太难以启齿。 “详细的说来,应该是狗的翔。”桑非晚著重解释了一句。 不羈公子怒不可遏,偏偏对面的女人居然还认真地给大家解释了“翔”的意思。 是这女人知道自己会输,虽然不甘心但又没办法,所以在最后一场直播骂骂他,好出出气吗? “哼,女人你死定了!我现在就叫我家阿姨做一顿大餐来吃给你们看!” 不羈公子没和家人同住,而是单独住在一栋別墅里。 像他这样的有钱人,自然有专人做饭,於是他对著厨房的方向大喊:“刘姨、刘姨,我饿了要吃饭。我要吃海鲜大餐,” 喊了好几声没有人回应,不羈公子才想起来,刘姨早上好像请假了。原因是她的儿子出了车祸,所以一大早就匆忙地走了。 不羈公子当时没在意,直到现在,他才想起这么一茬来。 他昨晚在外头玩了一晚上的赛车,白天在家里睡了一天。醒来之后又被拉起来打游戏,最后被康馨儿忽悠来踢馆。 一整天都没吃饭,此刻已经飢肠轆轆了。 为了早点完成赌约,他乾脆去翻冰箱,想著隨便找点东西垫一下好破了桑非晚的算命。 谁知,冰箱里空空的。 刘姨走得匆忙,居然连菜都没买! 即便是这个时候,不羈公子也没觉得有什么问题。 他想著外卖那么发达,找点吃的还不容易? 於是他点开外卖平台一通操作,然后切回直播间对网友们道:“我已经点了十几家的外卖,从五星级餐厅到小餐馆都有。最快的二十分钟,最慢的一个小时就会送达。在此期间我会开启我的直播间,让大家看到我痛快吃大餐的情景!” 说著,又挑衅般的冲桑非晚竖起了中指,然后狠狠的翻转:“女人,等著给老子磕头!” 下一瞬,桑非晚再度切断了直播。 不羈公子崩溃怒骂:“你又踢我,我xxxxx(此处省略一万字脏话。)” 桑非晚才没空陪不羈公子等外卖,反正他的外卖一个都不会到。 “既然不羈公子开了直播,半个小时后大家可以去他的直播间看后续。今天还有一卦,还有人要算吗?” 【啊啊啊,我想看不羈公子,又想看主播算卦。怎么办,鱼和熊掌不能兼得啊!】 【主播不是说半个小时后看后续吗?半个小时,不羈公子的外卖应该到了,到时候再看就行了。】 【毫无悬念,肯定是不羈公子贏啊。人家那么有钱,隨便吃点什么不行?怎么可能吃翔,开玩笑!】 【主播肯定也知道自己输定了,所以趁著最后的一点时间想要再骗点钱。】 说归说,不过剩下的一卦很快就被人抢走。 和不羈公子相比,这次连线的就是一个普通的白领男,都快十二点了居然还在加班。 白领男说:“主播,我已经连续加班一个月了,实在太累了。有时想想,我为什么要这么累呢?乾脆回老家算了,可是我又捨不得这份高收入的工作。主播,我想请你帮我算算,我是留在大城市的大厂打拼,还是回老家发展更好?” 桑非晚道:“我给你的建议是,立刻马上躺下休息。” “什么?”大概是连日的加班,让这个白领的反应都有些迟钝了。 桑非晚说:“你已经连续加班了那么久太累了,放下工作立刻原地休息,否则你將会猝死。” 第7章 又一次算准了 白领男听完一愣,忽然又笑了:“你开什么玩笑,人哪有那么容易猝死?放下工作?你知不知道,明日就是最后的交方案的日期了,我要是今晚不赶出来,明天整个部门都会被我拖累。我的老板……” 也不知道是不是情绪太过激动了,说著说著,他就感觉心跳得很快。 他急忙抓过旁边的杯子,咕嚕嚕地灌下今天的第十杯咖啡才觉得稍微好受点。 “我还是好好加班吧,不算卦了。” 说完,白领男切断了连线。 桑非晚对著网友道:“我手机在直播不方便打电话。直播间的网友,帮忙叫下救护车,十分钟左右他会突发心梗。地址是东城区东茂大厦12楼。” 【主播算出白领男要猝死?真的假的?】 【连地址都算出来了,肯定就是真的啊。人命关天,我来打电话叫救护车!】 【好巧啊,我也在东贸大厦加班,我在10楼。我去看看那哥们!】 【楼上的兄弟,开个直播叫我看看啊。】 几分钟后…… 【主播我回来了,那哥们真的在12楼。我劝他相信主播,让他赶紧去医院,他不相信还要继续加班。】 那位网友说著请求和桑非晚连线,桑非晚同意了。 於是,画面里真的出现了刚才的那位白领男。 大概是觉得自己隱私被冒犯了,白领男很愤怒,站起来准备喊保安赶人。就在这个时候,他突然捂住胸部,痛苦倒地。 真的发病了! 好在直播间有人信了桑非晚的话,打了急救电话,白领男几乎是刚倒下,医护人员就赶到了,镜头里出现了医护人员急救的画面。 直播间的人再度被震撼到。 【这这……这確定不是在演戏!】 【演个毛线啊,我刚才看到医护人员的衣服上写的字了:北华医院。这是京都最有名的医院,就在东茂大厦不远。这怎么可能有假!】 【刚才我还觉得不羈公子肯定会贏,现在我觉得他真有可能会吃到翔。】 白领男被救护车拉走了,应该能救过来,桑非晚就不再理会这一头。 她切断了东茂大厦这边的连线,然后重新连接了一位网友。 【主播不是一天三卦吗?怎么又开始连线了?难道今天要算四卦?】 【我认出来了,这位是飞翔的鸟,昨天算过卦的。我还一直惦记著旺旺的后续呢,果然蹲到小姐姐出现了!】 【我也记得啊。平生第一次见鬼,见了一只狗的鬼魂,真刺激。】 【今天还能看到旺旺吗?如果阿飘都是旺旺那样的可爱飘,我就不怕了。】 飞翔的鸟一看到桑非晚就迫不及待说开了: “主播,昨晚我男朋友来了,他对直播很反感,所以我才赶紧切断了连线。可我没想到当晚就出了事!” 昨晚飞翔的鸟切断视频后,她男朋友以要陪伴她为由,迟迟不肯离开。。 飞翔的鸟一直都是乖乖女,观念传统。特別是他们恋爱不久,因此飞翔的鸟之前一直没答应男朋友的留宿。 直到昨晚,他男朋友觉得时机成熟,便想要有进一步的发展。 飞翔的鸟寻思著房间里还有旺旺的鬼魂在看著,虽然是狗……可那也尷尬啊。於是还是选择拒绝。 可男人有时候比狗还不如,精虫上脑就完全不顾对方意愿。 就在这个时候,一团黑影突然笼罩在男人四周,伴之而来的还有狗的怒吼。 男人还没从惊嚇中回过神来,就被咬得皮开肉绽,狼狈逃走…… 飞翔的鸟问桑非晚:“主播,我之前一直看不到旺旺,就算用了你教的办法也只短暂看了它一眼,连触都不行。可昨晚,旺旺为什么又突然开始显形了?还把我男朋友给咬伤了。我男朋友很生气,他说要请大师收了旺旺的魂魄,我给他解释了他很久他才消气作罢。” 桑非晚的目光透过屏幕,落在了飞翔的鸟身后——旺旺蜷缩在角落里,魂体比昨晚见到时更加虚弱。 “正常情况下,魂体確实不能在人前显现,除非是巨大的怨气推动。可这样一来,就等於提前透支了魂魄之力。尤其是动物的魂魄本就极为虚弱,根本经不起这样的透支。” “旺旺不想你被人欺负,所以不惜透支自己也要保护你。可这么一来,不出三天,旺旺的魂魄就会消散。” 飞翔的鸟听完懊恼不已:“都怪我不好,让旺旺误会了。其实我挺喜欢我的男朋友,我们是奔著结婚交往的。我也没想到昨晚会弄成这样。主播,你帮帮我、帮帮旺旺让它好好去投胎。” 桑非晚道:“你说你和你男朋友是奔著结婚交往的?可你真的了解他吗?你真的以为,旺旺只是单纯的误会?” 这话让飞翔的鸟听著有些懵:“主播,你什么意思?难道我男朋友有问题?” 桑非晚道:“旺旺连日示警,肯定是你出现了重大危机。再结合它对你男朋友敌意很深,甚至不惜拼得魂飞魄散也要帮你赶走他。唯一的解释是,你的危机是你男朋友带给你的。” “这……这怎么会?” 飞翔的鸟有些不敢置信,“我们虽然认识了才几个月,可他对我很好。昨晚……昨晚也是一时衝动才会、才会……” 所谓当局者迷,旁观者清。直播间的水友纷纷出言劝说: 【所有违背妇女意愿强行发生的关係都是非法的啊,別说是你男朋友了,就算是老公都不行啊!醒醒吧,那就是个渣男,狗都不如!】 【別把渣男和狗放在一起,那是对狗狗的侮辱!】 【心疼旺旺,生前忠诚,死后依然忠心护主。】 【主播求求了,救救旺旺啊,不要让那么好的狗狗魂飞魄散啊。】 飞翔的鸟此刻內心无比纠结,一边是深爱的男友,一边是心爱的狗狗。 可她思来想去,始终不愿意相信那个对她呵护备至,又许下过山盟海誓的男人会对自己有什么图谋。 “主播我不是不相信你,可我实在想不通我男朋友怎么会给我带来危机?昨晚,他应该是衝动了才会没控制住。不过他已经给我道歉了,还保证以后都不会了。为了补偿,他还准备过几天带我去东南亚旅游。” 直到现在,飞翔的鸟依然在替那个男人开脱,也是真爱啊。 第8章 怎么也收不到的外卖 一般这种情况,桑非晚能劝就劝,不听劝也就算了。可其中还关係到一条狗魂,还是一条忠犬。 桑非晚说:“昨天你男朋友来的时候我没看清楚他的相貌,你有他照片吗?” “有的,有的!”飞翔的鸟忙从钱包里翻出一张两人的合照。 照片上的男人长得还算不错,但是眼神中透著一股子阴鷙之气,並非良善之辈。 “主播,怎么样?能看出什么吗?”飞翔的鸟很紧张地询问。 “从面相上看,他的眉宇间笼著不少的罪孽,应该是做过触犯天道的事……” 桑非晚怕她听不懂,便换了个说法:“我的意思是做过违法的事,而且还是沾染人命的那种。你说他想要带你去东南亚?从面相上看,他做的违法的事情確实在东南方向。” 【这么一说,我突然想起来最近有不少人被骗去东南亚。】 【对对我也听说了,嘎腰子啊,不能去啊!尤其是女孩子,被骗过去卖了真的很惨很惨啊。】 【建议报警好好查查那个男的。】 【可没有证据报警,警察能信吗?难道报警说,算命算出男朋友犯罪了?那肯定要被当成神经病。】 【可不报警怎么办?等著男朋友把你卖了再报警,那也晚了呀!】 飞翔的鸟虽然很意外,可她也不傻,经此提醒也长了个心眼。 “我有个同学就是警察,我让他帮忙查查看。如果他真是坏人,我同学肯定不会放过他。可旺旺怎么办?主播你会不会超度,能不能帮它?” 桑非晚道:“旺旺的情况还能撑两天,我明天晚上天黑后去找你。在事情没水落石出前,你最好不要再和你男朋友见面。” 飞翔的鸟再三道谢,主动在私信给她发送了地址。 为了方便,桑非晚乾脆加了她微信。 她本来还想在私信里说路费的事情,结果对方已经飞快地给她刷了五个云鯨翱翔。 “这个是路费,等事情了结后,我再奉上感谢红包。” 桑非晚有些心疼被平台分走的一半佣金,但她需要维持高冷人设,不能太过计较就没说什么了。 今日的三个卦,外加一个售后问题都处理好了,但是桑非晚没有下播,因为还有一个赌约没有完成。 而另一头,不羈公子的外卖情况也陆续开始有了反馈。 也就是在他订餐之后的半小时,开始陆续收到外卖员的电话。 第一个外卖员打电话说:“抱歉抱歉,我刚才走到半路上车突然爆胎了,短时间內无法送达。要不然您申请退单吧。” 第二个外卖员:“不好意思,我刚才摔了一跤,外卖都洒了……” 第三个:“我闯红灯被交警逮了,现在罚我在十字路口当志愿者……” 第四个:“……” 不羈公子一共点了13家外卖,可前面十二个全部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无法送达。 最后一家外卖虽然路程远,但主打高端五星级私房菜,高端到就连配送都是专人、专车送达。 因此,哪怕前面十二家全部爽约了,不羈公子还是觉得最后一个肯定没问题——收费最贵,服务必须到家。 正想著,对方的电话就打来了。 “尊贵的客人很抱歉,我们餐厅的厨师长刚才在厨房不小心被刀砍伤了手,您的菜品无法完成。作为补偿,我们餐厅將赠送您十次餐券。” 不愧是走高端路线的,服务就是好,一出手就赠送十次餐券。 “不对啊,老子要的今晚、现在的外卖,谁特么稀罕你的餐券?”不羈公子电话里骂骂咧咧的。 餐厅那边再三表示歉意,主要也是主厨受伤,他们也无能为力啊。 不羈公子只好退而求其次:“我不要赔偿的餐券,你们餐厅里还有什么?隨便给我送点吃的过来。” 对方礼貌的拒绝了:“抱歉客人,虽然后厨有一些菜品,可我们是五星级餐厅,过了最佳赏味期的食物寧可倒掉也不能再卖给顾客。” 不羈公子一直在全程直播,所以他的窘境也被网友们尽收眼底。 【这是全军覆没了吗?天啊,这也算得太准了吧?】 【重要的不是外卖送不送到,而是不羈公子会不会吃翔啊。公子你听我说,大不了不吃,反正再饿咱也不能吃翔啊!】 【问题是还能一直饿著?这一顿不吃,下一顿呢?我有种感觉,这个预言不应验,不羈公子就指定吃不上別的东西。】 【我刚从直播“一卦两千”的直播间里过来,小姐姐刚才用算卦救了一条人命啊。不羈公子,虽然我也是你的粉丝,可这次你真的踢到铁板上了!】 【不羈公子,要不你去问问算卦的小姐姐有没有什么办法能化解你吃翔的劫数?】 【+1,还是求求算卦的小姐姐吧,不能真的去吃翔啊!】 不羈公子连续被外卖爽约,网友们居然还让他去求那个神棍?开玩笑,他什么人,怎么可能去求那女人? 虽然前面已经经受一系列的打击了,可他也只觉得自己倒霉罢了。 这十几单的外卖送不到,大不了再点个百八十单,或者钱请人帮他买菜做饭。反正他有的是钱,绝对不相信自己连顿饭都吃不上! 就在他准备重新订外卖的时候,手机铃声却突然响了起来。 来电的是刚才闯红灯被罚当志愿者的外卖员: “我当完志愿者了,你外卖还要不要?” 不羈公子顿时喜出望外,连声道:“要要要!” “好,那你等我五分钟,马上就到。” 掛了电话,不羈公子就嘚瑟了起来,对直播间的水友说:“我就说没那么邪门,不可能十几单外卖没一个送到的。大家等著看,神棍即將被我拆穿,等著看她磕头滚蛋吧!” 大概是觉得峰迴路转了,不羈公子很高兴,在直播间里叭叭地聊。 五分钟后,外卖小哥的电话又来了:“我到你们小区大门了,但是太晚了保安不给进。要么你自己过来拿一下外卖,我现在就在门口等你,快点啊!” “好,马上来!” 第9章 成功吃翔 即便是出门拿外卖,不羈公子还是抱著手机直播,就是要让网友们亲眼看到他是如何破了神棍的谎言。 他家的別墅距离小区大门不远,走了不多久就成功地取到了外卖。 不羈公子把外卖在手机镜头面前晃悠著:“大家看到了吗?我已经成功拿到了外卖,现在就回家开吃。大家可以猜猜看,我点的是什么外卖。没准你们比那个神棍猜得更准哈哈哈……” 大概是太过得意,又或者小区灯光幽暗,他一不留神被台阶绊了一跤,摔了个狗吃屎。 是真的屎! 不偏不倚,就在路的当中。 而不羈公子一跤摔下去,他的嘴巴正正好好与之来了个亲密接触。 直播的手机也跌落在旁边,镜头正好懟著脸拍,於是大家就把这吃翔的一幕看了个一清二楚。 【这这这这真的应验了啊,太神了!】 【刚才我还觉得不羈公子贏了,结果就来这么一出……】 【对不起公子,虽然你很惨可我还是不厚道的笑出了猪叫。】 【我以前也不相信算卦,现在不得不信了,不然我怕我也会吃翔哈哈哈……】 【我还是觉得是演的,否则哪有那么巧的事?】 【楼上別睁眼说瞎话!不羈公子是什么人,能陪著演这种戏?何况还要真的吃……yue,我要吐了,太噁心了……】 不羈公子很想骂一句:“草,哪只狗那么缺德……” 结果嘴一张,一个字还没蹦出来,嘴巴里就瀰漫著一股难以言说的味道——翔掉嘴里了…… 再接下去,不羈公子的直播间关闭了——太丟脸了,他以后都没脸出来直播了。 他是几百万粉丝的大网红,突然下线,於是大量看热闹不嫌事大的粉丝就疯狂地涌入了桑非晚的直播间。 有人在公屏讲述刚才发生的一幕,有人求问算卦的,有粉丝科普今天的卦已经算完了,还有粉丝问继续播下又不算卦的话会表演才艺吗? 总之,公屏上热闹非凡,在线人数也上涨到了十几万,儼然已经是大直播间、大网红才有的流量了。 桑非晚看了看时间,道:“我在等赌注的彩头,大约还要再播三十分钟。我没有什么才艺,你们自己聊吧。” 说完,她就不再回答公屏上的问题了,而是拿出一堆零食吃了起来。 她今天逛了下附近的超市,就被各式各样的零食给迷了眼,於是就买了一大堆回来。 播了一晚上,正好肚子饿了,便拿出来狂炫。结果就把直播间的粉丝们给馋哭了,纷纷询问她吃的什么零食,带不带货。 期间也有不少人打赏礼物,从最便宜的棒棒到云鯨翱翔都有。 但很快,所有的一切都淹没在一束耀眼的金色光芒之下,接著一轮红日缓缓起,全服都跟著光芒万丈。 紧跟著是第二轮红日、第三轮、第四轮…… 【不羈公子送出太阳神光x10】 太阳神光是鯨鱼直播里最贵的礼物,价值五千元,十个就是五万。 除此之外,还会在全平台滚动通告,极为荣耀。 而不羈公子也一跃成为了桑非晚的榜一大哥。 不过,这位榜一大哥在送完了礼物之后就一声不响的下线了。 可直播间的粉丝们再度炸了: 【不羈公子这是认输了啊!说好的云鯨翱翔,变成了太阳神光,还一次送出10个,果然是富家公子!】 【不对啊,还有声祖奶奶没喊呢!不羈公子,你回来啊,我们等著听呢!】 【一下子送这么多礼物就是钱买个面子,人家可是超级富二代啊,怎么能隨便喊祖奶奶呢?】 【翔都吃了还要什么面子?当时的一幕估计不少人录屏哈哈哈……不羈公子成了吃翔公子,笑死……】 桑非晚吃饱了零食,该收的礼物也收到了,便衝著粉丝挥了挥手:“我要下播了,明天见,记得关注我哟。” 说完就退出了直播。 至於那声未来得及喊出的祖奶奶,她並不介意,反正迟早要还回来。 说起来也多亏了不羈公子,她今晚的直播效果远超昨晚。 一场直播下来,桑非晚一共收穫了价值72502多的礼物,提现后入帐36251元。 粉丝数量也疯涨到了十万,且还在涨粉中。 之前还有不少粉丝觉得她的算卦都是找人演戏的,经过今晚一战,大部分开始相信她了。 粉丝的数量、信任度同时提高的结果就是信仰之力更纯、更多,修炼的时候转化出来的灵力也更丰富。 原来的桑非晚刻苦学习把眼睛都熬成了高度近视,成天带著又土又丑的黑框眼镜。再加上常年辛苦,內分泌失调,导致皮肤粗糙还满脸是痘。 经过一晚上的打坐修炼,纯粹的灵气將周身的浊气排出,整个人已经彻底脱胎换骨。 最为明显的是皮肤变好了,痘痘全部消失不见,皮肤变得白皙细腻,是让所有女生都羡慕的婴儿般的肤质。 眼睛的度数也恢復了,甚至比一般人看得更远更清晰。 摘掉眼镜后,她整个人已经变得和以前完全不同了。 如今的她,气质清冷,肤白貌美,儼然是个標准的大美人。 作为修仙之人,桑非晚不是特別看中打扮,但是乾净爽利还是基本的。 以前的桑非晚为了省钱,衣服廉价不说,穿变形了也捨不得换新。 现在,她肯定不会再像从前那样委屈自己了。 桑非晚去了最近的商场,逛了半天后,也没瞧见喜欢的衣服。 主要是京市的商场衣服太贵,那么一小片布料就上万块钱,简直夸张。 倒是从商场出来后,她在街角看到了一家装修得古色古香的服装店。 走进去一看,里面全是中式服装:秀禾装、旗袍、襦裙,琳琅满目。 店里的老板娘也很热情地帮她挑选衣服,桑非晚一眼就看中了一套马面裙套装。 上衣是白色交领镶珍珠边的衬衫,搭配一条天青色织金的马面裙,款式古典,但是在这个时代穿著又不显得突兀。 唯一的缺点就是贵,一套价值五千多。 不过比起商场里那些动輒上万的破洞牛仔裤、超短连衣裙,桑非晚觉得还能接受。 果然,上身一穿让人惊艷。 她身材高挑,肤白貌美,带著清冷的古典气质,穿著马面裙更显得清丽高贵。 老板娘都忍不住感嘆:“你是我见过穿马面裙最好看的女生,简直就像个大明星!就是髮型要改一改。” 老板娘说著,从饰品柜里拿出一根做工精致的檀木发叉,在桑非晚的头髮上比划著名:“配上这个就好看多了。” “釵子多少钱?” “髮釵288元。” 桑非晚闻言吃了一惊:“就一截木头也要这么贵?” 老板娘笑著解释:“这是纯手工打磨而成,又是天然的紫檀木,这个价格不算贵了。” 桑非晚拒绝了髮釵,只付了衣服钱。 走出店门的时候,她注意到门口种著一排装饰用的竹子,依墙而立別有风情。 桑非晚便指著那些竹子问:“我可以折一截吗?” 客人的要求,老板娘自然不会拒绝。 桑非晚抬手摺下一截青竹的枝丫当髮釵,给自己挽了个半披的斜髻。釵头上几片苍翠欲滴的竹叶点缀在发上隨风摇曳,衬托得她整个人越发的出尘脱俗。 “多谢!”她礼貌地道了声谢,然后飘然远去。 老板娘愣了一阵子才悠悠回神,忍不住也折了一截竹枝反覆地看:“就是平平无奇的竹子,怎么她戴著就那么好看?” 桑非晚走了没多久,微信就收到一条信息,来自飞翔的鸟。 昨晚下播后,她主动加了飞翔的鸟的微信,便於今天联繫。 【飞翔的鸟:主播,我的警察同学帮我查了,我男朋友的身份信息是假的,对比照片怀疑是之前的多起境外拐卖案的参与者。天啊,要不是我同学是警察,我都不敢相信这是真的。这种荒谬又恐怖的事情怎么就落到了我头上?】 【桑非晚:你既然知道他有问题,就多注意安全。】 【飞翔的鸟:警察已经去抓他了,我没事。还好你算出来有问题了,要不然我真被他骗去东南亚想想都恐怖。】 昨晚和飞翔的鸟约好了,桑非晚今晚要去帮她处理旺旺的事情。 飞翔的鸟家在南边的城市,距离京市有一千多公里的路程。 桑非晚已经提前在手机上定好了机票,可赶到飞机场的时候,她顿时有些懵。 作为一个来自异世界的孤魂,她对现代社会的认知大部分来源於原主的记忆。 可问题是,原来的桑非晚根本没坐过飞机。 这也就导致了现在的桑非晚对机场、登机流程完全陌生。 站在偌大的机场大厅,周围是来来往往的人群,她犹豫著是不是该找个人问问 ——找人问的话,会不会显得自己很土? 正在这时,人群里突然出现了个熟人。 虽然带著墨镜、口罩极力把自己隱藏起来,可那一头火红招摇的头髮,让他成为显眼包一般的存在。 显眼包本名叫白俊,网名不羈公子。 作为一个富二代网红,昨夜的那一场直播,让他名声大噪,粉丝数量也涨了不少。还有不少人把昨夜吃翔的光荣的一幕录屏在网络上广为流传。 甚至还有大量网友在他微博下留言,期待他下次的吃翔表演。 不羈公子活了二十四个年头,头一次这么丟脸过。 不光网友拿他当笑话,京市里和他玩的狐朋狗友也纷纷致电“关心”。 眼看著京市是混不下去了,於是不羈公子便立马收拾了东西,准备去南边的小城市躲一段时间。 而他之所以落得这样的下场,全拜那算卦的女人所赐。 也不知道是不是老天故意捉弄他,他心里刚刚想到桑非晚,一转头就遇上了一个长得略有些熟悉但又想不起来是谁的女人来。 作为星空娱乐传媒的太子爷,不羈公子自小就阅美无数。可他还从来没见过像眼前这位般美丽的女子。 他从前见过的那些女子,美则美矣,但更多的是妆造修饰出来的效果。 而面前女子整张脸素麵朝天,未施脂粉,却自然的肤白貌美,唇红齿白。 尤其是她的眼睛,既有年轻女子的清澈纯真,又透著一种能看穿世事睿智,搭配她那出尘脱俗得仿佛不染人间烟火的清贵气质,如误入凡尘的九天神女。 不羈公子忘了掩饰真容,摘下墨镜愣愣地问了句:“美女,我们是不是哪里见过?” 桑非晚微微一笑,“昨天的翔好吃吗?” 剎那间,美女的滤镜碎了一地,唯余惊恐一片。 “你你你你是……那个神棍?” 桑非晚严肃地纠正:“我算卦从不妄言,怎能以神棍论之?” 不羈公子默默地戴好墨镜,说了句:“再见!” 然后转身就要开溜,却被桑非晚拎住后领,一把给提溜了回来。 不羈公子还很纳闷,明明自己一米八几的高个,怎么就能被这个比自己矮了一大截的小姑娘像拎小鸡一样地给提溜回来了? “放手!你你你这个女人怎么力气那么大?” “哎哎,你这女人到底要干什么?你这样我很丟脸啊!” “行行,我不走了。有话好说!” 桑非晚这才鬆开了他,“昨晚的赌约,你只履行了一半。余下的呢?” 不羈公子哭丧著脸说:“我多给了你几十倍的打赏,那个就算了吧?” 桑非晚:“不行。” 明明是那么美丽的脸,那么清贵的气质,可此刻看向他的眼神,却让他有种巨大的压迫感。 不羈公子环视了眼周围,才压低声音不情不愿地喊了句:“祖奶奶!” 说罢,又准备溜走,並在心里发誓这辈子都不要见到她了。 谁知道没走出两步再度被桑非晚给提溜了回来。 不羈公子有些恼了:“你能不能不要再提溜著我了?大庭广眾的,我很丟脸啊!” 桑非晚道:“你是要去江城吗?” 不羈公子:“你怎么知道?” 桑非晚道:“算出来的。正好,我们顺路一起走吧。” 不羈公子:“我能拒绝吗?” 桑非晚给了他一个眼神,他就知道拒绝不了。 第10章 同归於尽?你也配? 找到了免费的“志愿者”,在该志愿者的帮助下,桑非晚顺利地完成了取票、换机牌、安检等一系列繁琐的手续。 不羈公子起初还不乐意和她一路,直到后来才发现她居然没坐过飞机,连换机牌都不懂的时候,他终於忍不住哈哈大笑: “原来你拉著我一路,是因为你没坐过飞机啊。” “哈哈哈,居然还有人没坐过飞机。” “那你以前都是坐什么交通工具的?不会是绿皮火车吧?哈哈哈太low了……” 桑非晚被嘲笑了也不恼,只淡淡地回了句:“是剑。” 不羈公子:“???” 桑非晚定的是经济舱,而不羈公子是头等舱。 可桑非晚刚坐下去不久,不羈公子就换了位置,“紆尊降贵”地凑了过来。 “我还是有点好奇,你真的什么都能算?” 桑非晚说:“昨晚的翔,难道不是最好的证明吗?” 不羈公子赶紧看了看四周,见没人注意,这才压低声音道:“能不能別再提那个事了?” “我刚才正好没事翻了翻手机,然后就看到你之前几次算命的录屏。那些是真的?不是演的?还有那个叫旺旺的狗也是真的?所以你现在去江城,是为了超度那只狗的亡魂?” 他越说越激动:“我这辈子还没见过鬼魂,带我一起去开开眼唄!” 桑非晚漠然地扫了他一眼,“此行並不简单,你去了只怕会沾染些麻烦。” 不羈公子拍著胸脯道:“本公子天不怕地不怕,还怕麻烦?” …… 飞翔的鸟今天一天都在惶恐和悲伤中度过。 第一次谈恋爱,第一次付出真心。以为能携手相守一生的人,却突然变成了身份可疑的罪犯,甚至连接近她都是別有用心。 这实在让她难以接受,却又不得不接受。 她一个人默默地躲在房间里哭了一整天,饭都没心思吃。 这时手机来电,是那位当警察的同学: “孙振东在抓捕过程中拒捕逃走,还打伤了我们两个同事。我们只抓到了他的一位同伙。他今天有没有联繫你?” 飞翔的鸟闻言心头一紧张,急忙道:“他没有联繫我。怎么逃走了呢?你们一定要抓住他啊!” “放心,已经在全城缉捕了,跑不了的!但是他现在非常危险,如果联繫你了,你马上通知我!” “好。” 电话刚掛,门外就传来了响动。 飞翔的鸟透过猫眼一看,赫然就是那位危险男友孙振东! 她顿时就慌了神,躲在门后面不敢应声。 可就在这时,门外传来输入密码的声音。 之前她太过信任他,甚至连家里的密码都给了他。 后来知道他有问题,她光顾著伤心难过,居然都忘记更改密码。 “滴——”门开了,两人四目相望了一瞬间,孙振东就重重地关上了门。 “菲菲,是你报警抓我的?”男人面露悲伤,仿佛自己才是受害者。 飞翔的鸟虽然害怕,可事到如今有些话也不得不问:“你和我恋爱目的究竟是什么?你说要带我去东南亚旅游,是不是去了就不会再放我回来?孙振东,你到底骗了多少女孩?你怎么能这么缺德!” “没错,我一开始是想要骗你。一个女人弄到那边,能值不少钱。可和你好上之后,我也是真心爱上了你,要不然不会在这里耽误这么久。这次我是打算带你去那边定居的,在我心里你和之前的女人都不一样!” 直到现在,孙振东还在试图蛊惑她:“菲菲,我是真心爱你的。你跟我走吧,我们一起远走高飞!我在国外有很多的產业,能让你过上富太太的阔绰生活。” “你以为我还会再信你?你实在太让我噁心了!我真是瞎了眼,居然爱上你这种渣男!” 飞翔的鸟一边说一边拿出手机,试图报警。 孙振东一把打掉了她的手机,面露狠色:“老子陪你耗了几个月时间,也付出了真心,你却想把我甩了?哼,既然你不识相,就別怪老子不客气!” 说罢,他一巴掌把女孩打倒,又扑过去狠狠地掐住了她的脖子。 而这一幕,从头到尾都被旺旺看在眼里。 它愤怒了,鬼气因此大盛,显出原形嗷呜一声向那男人扑去。 可在即將要触到孙振东的时候,却被一股无名之力给反弹了出去。 孙振东也察觉到了旺旺的存在,转头望著那抹弱小的残魂冷笑:“一个畜生而已还真以为能老子怕你了?” 昨晚他確实被狗的鬼魂嚇跑了。 回到住所后,和同伙聊起这事的时候,同伙身上正好有一个寺庙里求来辟邪的佛珠,便让他先戴著。 佛珠的佛力確实很强大,哪怕旺旺现在鬼力大盛,也无法靠近男人分毫。 “畜生,死了还不安生。老子今天就当著你的面,弄死这个臭娘们!” 孙振东说话间,手上力气加重。 飞翔的鸟顿时喘不过气来,手脚並用地挣扎,却无济於事。 在生死存亡的间隙,她看到旺旺的鬼魂不顾一切地扑来。 一下一下,愤怒地去扑向孙振东。 可佛珠护身,它不但不能伤他分毫,连自己的魂体都在不断地撞击之下,被佛光压製得越来越淡,眼看著继续下去旺旺就要灰飞烟灭了。 飞翔的鸟当真是心如刀割,在生死之际,她含糊地喊出一句:“旺……別管我……逃,你快逃!” “呜呜……”旺旺的嘴里发出阵阵哀鸣,巨大的绝望和恐惧將它笼罩。 曾经,它被人生生地夹断脊梁骨抓走的时候,被电击而死的时候,都不曾有过这样的恐惧和绝望。 可现在,面对主人即將被杀,自己却无能为力,让它觉得比死还难受。 “旺……旺……”飞翔的鸟的余光望著心爱的狗狗,满心酸楚。 这世间实在荒唐透顶,人恶毒如鬼,可动物却能至纯至善,哪怕变鬼也依然如生前一样忠诚。 就在绝望之际,大门砰的一声被一股大力给撞开。 一头红毛的男人率先冲了进来,一脚把正在行凶的孙振东给踹开。孙振东头撞在墙上,两眼一翻晕了过去。 “这男人什么玩意?一下就晕倒了,太怂了。” 不羈公子正要去看看飞翔的鸟怎么样了,结果一扭头就对上一只黑狗凶悍地护在主人身前。 更奇葩的是,这狗的身体居然是半透明的,没有爪子,半飘在空中。 虽然来的时候已经有了心理准备,可看到的一瞬间,他还是嚇得差点晕过去。 “这这这……这就是那个鬼?” “傻愣著干什么?报警啊!” 桑非晚提醒了一句,自己则去看飞翔的鸟的情况。 旺旺面对不羈公子的时候还是警惕敌对的架势,可当桑非晚过来后,它马上乖乖地闪开,还摇了下尾巴示好。 不羈公子顿觉不爽:“你这死狗没看清楚啊,刚才是我把那男的踹开救了你的主人,你还对我齜牙咧嘴,却对她那么好。凭什么,凭什么?” 飞翔的鸟已经昏厥了过去,情况看起来似乎不太好。 桑非晚在她颈下的穴道按了几下,打开了气道,她猛地大吸了口气,一下子醒了。 看到桑非晚时,因为和直播里的样子出入太大,她一下还没认出来。 桑非晚道:“我是主播,我叫桑非晚。” 飞翔的鸟见了救星,后怕地哭了起来,然后又想到了旺旺,急忙道:“主播你快看看旺旺怎么样了。” 虽然她不是玄门中人,可也能看出旺旺魂体透明的都快要看不见了,知道肯定要魂飞魄散了。 桑非晚眼角余光一瞥,忽然衝著不羈公子喊了句:“小心!” “啊?”不羈公子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刀子架在了脖子上。 刚才被一脚踹晕的孙振东不知道什么时候醒了过来,他急於脱身就挟持了不羈公子。 第11章 若有来生愿你平安幸福 不羈公子刚才还张牙舞爪的,现在脸色都变了,衝著桑非晚喊著:“救命啊,桑……祖奶奶救命啊,我不想死啊!” 桑非晚道:“警察马上就要来了,莫要再负隅顽抗了。” 孙振东红著眼骂道:“特妈的,你就是那个多管閒事的主播?要不是你,这个蠢女人也不会揭发我。今天,要么放我走,要么大家同归於尽!” “同归於尽?”桑非晚笑了笑,“你也配?” 下一瞬,她脚步一动,孙振东甚至都没看清她的动作,就被她擒住了手腕,只听“咔嚓”一声骨头被折断。 手上的刀子也拿不住,顺势跌落,不偏不倚正好就扎在不羈公子的脚上。 不羈公子:“……” 下一秒,杀猪般的叫声震耳欲聋般地响起:“啊啊啊啊!我的脚……啊啊啊残废了!残废了!” 桑非晚把孙振东捆好的时候,不羈公子还在嗷嗷地叫。 她把人往不羈公子那边一丟:“闭嘴,把人给看好了。再出问题,我不会救你了。” 不羈公子眼角还掛著泪,被她一吼就真的不敢再嚎了,委屈巴巴地坐在一边。 危机已经解除,接下来就是超度了。 旺旺的魂魄虚弱到极致,已经开始散魂了。 桑非晚凝视著旺旺的鬼魂,嘴里飞快地念著渡魂咒。 她每念出一个字便化成一个实体的金色文字落在旺旺的魂魄上,助它修补魂力。 不多久,原本虚化得几乎要看不见的魂魄在神圣的金芒下重新凝聚成型。 桑非晚停下了念咒,对旺旺道:“你已是亡魂,不能继续留在人间。和你的主人告別后就投胎去吧。” 旺旺的嘴里发出呜呜咽咽的声音,似在说话。 桑非晚摇头:“不行你不能留在她身边,人各有命你已经是鬼魂了,勉强留下也干预不了太多。” 飞翔的鸟虽然听不懂旺旺的话,可从它的表现中也明白旺旺是舍不下自己。 她虽然也是满心不舍,却也只能忍著眼泪对旺旺说:“你安心的走吧,我已经长大了会保护好自己的。旺旺,你走吧!好好去投胎,不要再为我耽误时间了。” 旺旺走到主人脚边,依依不捨地依偎著。 它真的捨不得啊。从出生不久,它就和主人在一起,一起长大,一起度过了幸福的十年光阴。 小的时候,它把主人当成母亲。每天最开心的就是听到主人喊:“开饭了”,然后摇晃著尾巴、撅著屁股,吃得满脸都是饭渣。 长大了,它把主人当成伙伴,一起玩耍,一起嬉闹,一起挨骂…… 有一段时间主人要住校,好几天不回家。狗理解不了住校的意思,只是见她迟迟不归,还以为她外出打猎遇到危险,担心的坐立难安。直到主人安全归来,它才放下心来,疯了一般地往主人身上扑。 它曾经把主人当成自己的依靠,可后来发现主人也会被人欺负,它就一心想著要守护主人永远不让主人受到一丝丝伤害。 即便是被人抓走后,它最大的恐惧是要和主人分开了,而不是即將到来的死亡。 也是在如此执念之下,旺旺死后才会羈留在阳间错过了投胎。 哪怕现在,它隱约感觉得到离开是最好的,可它还是捨不得啊! 飞翔的鸟尝试著伸手去摸旺旺,这一次她摸到的不是一片虚无,而是实实在在的柔软触感,一如旺旺生前那样。 桑非晚道:“我用渡魂咒让它暂时恢復实体,但只有两分钟时间,这期间它必须要心甘情愿地离开才能完成转世,否则咒力消失,它就再也不能转世了。” 飞翔的鸟也捨不得旺旺,尤其是时隔多年居然还能再摸摸它、抱抱它。 她抱著旺旺哭了两声,又怕自己这样会让旺旺更加捨不得离开,便狠心地把它推开:“你走吧,求求你走吧!旺旺走吧,我不要你……” 旺旺不解地看著主人,漆黑的眼眸里蓄满了委屈,仿佛下一瞬就要坠下泪来。 桑非晚蹲下身来,耐心对旺旺说:“你已经是鬼魂了,阴气太盛,长期留在你主人身边,势必会让你主人的身体变得虚弱。你想想,最近几年她是不是经常生病?” 旺旺漆黑的眼眸愣愣地看著桑非晚,又转头看了看自己的主人,突然间明白了过来。 桑非晚摸了摸它的头:“旺旺,我送你走吧。” 渡魂咒再度念起,旺旺身上金芒大盛,刺得人眼睛都睁不开。 须臾,桑非晚停下念咒,光芒消失,屋里的一切都恢復如初,唯有旺旺不见了。仿佛刚才的一切,都是大梦一场。 飞翔的鸟愣了一瞬,才喃喃地问出声来:“它……走了?” 桑非晚点了点头:“放心吧,它没做过恶,来世会有善果。” “那就好,那就好……”她嘴里说著“好”,悲伤的眼泪却控制不住地流。 旺旺啊,这辈子真的再也见不到了,若有来生愿你平安幸福…… 不多久,警察便赶到了。 孙振东被警察逮捕归案。 经查,他涉嫌好几起诈骗案、人口拐卖案。这次他悄悄潜伏回国,本来是想要干最后一票,没想到法网恢恢疏而不漏。 而不羈公子也被送上了救护车,在走之前他才后知后觉的想起了什么,追问桑非晚:“你是不是早就算到我会受伤,所以飞机上才会和我说那样的话?” 桑非晚看著他还在不断淌血的脚,点了点头。 不羈公子哭丧著道:“那你为什么不直接说开?让我有点防备,也能避开这场伤害啊!” 桑非晚淡声道:“有的灾祸能避开,有些却是避无可避。” 不羈公子不服气:“怎么会避不开?你早说清楚,我就不跟你来了。我脚也不会被刀子扎,噝~好疼!” 桑非晚说:“你若是避开了,孙振东刺伤的就会是那个女孩,而且伤势会更严重。两害相较取其轻,这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了。” 不羈公子:“……所以你就牺牲我?” 他严重怀疑桑非晚在报復他,可他没有证据。 不羈公子的伤看似严重,但幸运的是,他穿的皮鞋质地很好。鞋面帮他挡下了大部分的伤害,只有刀尖部分刺入了脚面上,去医院缝合几针,再掛几瓶消炎的药水也就差不多了。 刚刚缝合完毕,他就接到了表姐康馨儿的电话。 “白俊,我刚看到网上的视频,你怎么回事?不是让你去踢馆吗?你怎么真去吃翔了?现在好了,不但没能把那个女人名声弄臭,还让她借著你的势头小红了一把。” 不羈公子本来心情就不爽,表姐又是这种质问的口气,弄得他越发的恼怒。 “表姐,你在这是在质问我吗?” 康馨儿虽然有点瞧不上这位一事无成只会吃喝玩乐的表弟,但毕竟是白家大少爷,多少还是要给点面子。 於是她缓和了下语气道:“我没有怪你的意思。你最討厌神棍,我也很討厌啊,所以才会把这个事情和你说。可你怎么……哎之前的事算了,你出面让鯨鱼平台直接把她销號清理掉。” 不羈公子道:“鯨鱼直播虽然是我老爹的没错,但平台有平台的规矩,人家又没违规,无缘无故把人家销號,这不是砸鯨鱼直播的招牌吗?” 康馨儿有些奇怪,这败家子平常无法无天,今天怎么还知道维护自家平台的招牌了?不像他风格啊? 第12章 榜一大哥 康馨儿还在试图怂恿表弟对付桑非晚。 “她怎么没违规?在线装神弄鬼地愚弄大眾,难道不是违规?” “她没有装神弄鬼,人家是真有本事。” “什么本事?表弟,你昨晚的视频我看了。那就是个巧合啊,你別傻乎乎地被她忽悠了。” “表姐,看在亲戚的份上我劝你一句,好好拍你的戏,旁的閒事別管。” 康馨儿还想再说些什么,不羈公子已经掛了电话。 一直等在旁边的张承业则迫不及待地询问:“怎么样,怎么样?” 康馨儿气恼地骂道:“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废物,一点小事都办不好。难怪不受姑父宠爱!” 张承业道:“他不肯帮忙了吗?那这个事情该怎么办?桑非晚的粉丝越来越多,在网上的影响力也会越来越大,她要是再胡说八道些什么,那我就完蛋了。要不然我亲自去找她谈谈,看她到底想要什么。” 康馨儿不屑地冷嗤一声:“这种女人要么就是想要狮子大开口,讹诈你一顿。要么就是还想继续和你旧情復燃,毕竟你现在已经是当红小生了,隨便拍个剧,做个代言,赚到的钱都是她一辈子没见过的。她自然想要扒著你不放了!” 张承业闻言,连忙表忠心:“馨儿,我心里只有你,这辈子也只爱你一个人。以前是年少不懂事,现在早就和她没关係了。” “我相信你啊,承业。不过这个麻烦不解决好,始终后患无穷。” 康馨儿眼眸一转,忽然计上心来,“你不是有不少私生饭吗?与其让他们来骚扰你,不如帮你做点事吧。” 她笑了起来:“平常总喊著要为你赴汤蹈火,现在是时候让那些蠢货出马了。” …… 桑非晚超度完旺旺的亡魂后,时间就已经不早了,她也赶不回京都,便乾脆在附近酒店开了个房间进行直播。 一个白天没上號了,现在一看粉丝又涨了好几万,直到她今晚开播已经有十五万粉丝了。 直播间也很快就涌入了大量的观眾,不过才开播了十分钟在线已经五万多,妥妥的网红直播间,且数据还在不断上涨。 【咦,换主播了吗?怎么背景变了,主播也不一样了?】 【不对,主播的五官没变,还是原来的那位没错,只是髮型、服装变了。但为什么之前像个土鱉,现在变成女神了?】 【啊啊啊,原来主播长那么漂亮啊。可人怎么能突然变得这么美了呢?】 【楼上的太蠢了,直播间从来不缺美女。美顏特效拉满,多丑都能成女神!】 【主播是实力派,不是偶像派,大家还是多关注主播的算卦吧。】 【我原来还怀疑主播算卦是演的,可今天居然在网上看到两个新闻:《室友男扮女装婚恋诈骗三年一朝被捕》、《东茂大厦男子加班险猝死》,全都和昨天的连线吻合上了。这下我是真信了!】 【我更加相信不羈公子,毕竟没有人愿意为了做戏真去吃翔。】 【哈哈哈,不羈公子这个梗是跳不过去了。不知道会不会改成吃翔公子?】 某间病房內,不羈公子原本还想水两句,结果看到网友们聊著聊著又开始嘲笑他,气得把要说的话都给刪除了。 这时,屏幕上金光大现,太阳神光特效接连出现了10次,差点亮瞎了网友的眼。 【飞翔的鸟打赏太阳神光*10】 刚才桑非晚超度完了旺旺后,飞翔的鸟想要给她些报酬。 桑非晚说,昨天的打赏已经足够,因此没有要礼物就走了。 飞翔的鸟虽然不算很富裕,可她內心对桑非晚十分感激,於是便追到直播间连续打赏了5万块钱的礼物。 加上之前的几次打赏,让飞翔的鸟一跃成为桑非晚直播间的榜一。 而不羈公子则坐到了老二的位置上。这能忍? 於是原本默默看直播的富二代一出手,便是一百个太阳神光。 一个太阳神光的特效时长是6秒钟,一百个特效就是600秒! 整整十分钟,桑非晚的手机屏幕被光芒笼罩什么都看不到。 等到特效平静下来后,不羈公子坐稳榜一大哥的位置。 他出手向来大方,心血来潮也喜欢去別的直播间看美女。 別的女主播一见到他,立刻热情地喊:“哥哥”,极尽諂媚。 他也很享受这种当金主,被膜拜的感觉。 所以,他理所当然地认为桑非晚肯定也会像別的女主播那样,激动道谢,甚至跪舔。 可屏幕上的桑非晚表情依旧淡淡,甚至还皱了皱眉略有些不太高兴。 “本直播间一卦两千,算完再收钱。没有算的,刷礼物不要超过一百。算过的,打赏也不要超过一万。再有胡乱打赏的,將会被永久拉黑。” 桑非晚並非不爱財,可她现在直播最主要的目的是涨粉,获得粉丝的信力用於修炼。大家只要喜欢她,愿意关注她就够了。 至於多余的钱財,收得多了便会沾染上因果,对她而言反而不是好事,所以必须要定下刷礼物的限额。 【哈哈哈,不羈公子终於露面,没想到却热脸贴冷屁股上了。】 【我还从没见过主播这么清高的主播,居然不要打赏。】 【世上哪有不爱財的人?主播玩得一手欲擒故纵,想要让富二代另眼相看。】 【不羈公子可能还不知道吧,主播不久前才碰瓷过张承业。】 【对,拿合成照片假冒是人家女朋友,还偷偷跑去人家住的地方。差点把张承业毁了!这种女人太可怕了!】 【现在为了钓富二代,又开始立人设。真当网际网路没有记忆啊!】 【不要脸的贱人,滚出直播平台!】 不知道什么时候快开始,桑非晚的直播间里出现了大量的恶评,甚至充斥著大量的谩骂。 也有不少人帮著桑非晚说话,比如飞翔的鸟。 可她一句话才发出,就被大量的恶评碾压。 桑非晚本来不想搭理这些人,可她直播连线算卦的时候,接连几个抽到的都是这些水军。 连线之后也不算卦,张口就骂人,骂得很脏,祖宗八代都问候了。 这么一闹腾,直播间就没办法正常算卦了。 第13章 转厄牌 桑非晚这几天的修为略有进步,小小的咒术也能施展,她正准用咒术回敬过去的时候。直播间的公屏上却突然清净了,在线的粉丝也一下子掉了两千。 接著她就看到了公屏上的一段话: 【不羈公子:明知道是老子罩著的直播间还敢捣乱,不让你们见识点手段,不知道本公子的厉害!】 打下这句话的时候,他还为自己的霸气而得意:打赏你不稀罕,这样总能让你对我感激涕零了吧? 於是他又故作大度地道:【不用感谢我,这只是举手之劳而已。我不羈公子向来恩怨分明,施恩不求报。】 预期中的感激没有看到,屏幕上那清丽高傲的女子,幽幽嘆息了一声:“行吧,谢谢了。” 不羈公子:为什么谢得那么勉强? 黑粉清理掉之后,直播间的公屏总算能看了。 桑非晚道:“不耽误时间了,重新开始连线第一卦。” 很快,画面上出现一个中年男人,网名“孤独的心”。 孤独的心穿著西装,坐在书房里,打扮得十分得体。但是面容有些憔悴,看起来好像心事重重。 孤独的心说:“这个直播间真能算命?准吗?” 这男人不是桑非晚的粉丝,只是在穷途末路之际,想到了问卦,就隨机点开了热度最高的一个直播间。 不等桑非晚说话,底下的粉丝们就纷纷给他科普: 【一看你就是新粉,没见识过主播的厉害。一卦两千,童叟无欺!】 【主播是真有本事,但好像每次算出来的都不是好事啊!】 【谁说不是好事?昨天东茂大厦救人,不就是好事?】 【快说要算什么?我都等不及吃瓜了。】 孤独的心见大家都一直好评,说道: “我是做生意的,过去十几年一直顺风顺水,我也攒下来了不少家底。可最近两年感觉好像一直在走霉运,好好的公司突然出了几起事故,马上就要倒闭了。” “今天我还查出得了癌症,明天病理报告就要出结果了,如果是恶性晚期的,麻烦就大了。主播,你如果真有本事就帮我转转运吧。只要能转好运,我一定给你个大大的红包!” 【好惨的大叔啊,主播帮帮他吧!】 【这个事情主播能怎么办啊,主播又不是医生。】 【同情大叔,但是这种时候还是得相信科学找个靠谱的医生吧。】 桑非晚透过孤独的心的面相,很快就窥透了他的命格。 她摇头嘆息了一声:“你是自作孽不可活,我没办法替你转运。” 孤独的心本来只是抱著试试的態度,若是不行也就算了,可没想到对方不但不帮她,还骂他是自作孽! “你没本事就直接说,为什么骂人?要不是大家都说你算得准,我也懒得搭理你。” 说著正准备切断连线,却听桑非晚道:“我虽然不能帮你转运,但可以帮你找到走厄运的原因。” 孤独的心半信半疑:“当真?” 桑非晚淡淡点头:“现在就能帮你找到真相,但你確定要知道?” “確定,確定!” 只要能找到原因所在,那他就能改变厄运,他的好运势就能回来。明天的病理报告肯定也能是好结果!即將倒闭的公司也一定能获得生机! 桑非晚说:“你从这间房间走出去,到三楼左边第一间房。” 孤独的心刚才还有些半信半疑,但此刻却有些相信了——她居然一下子就知道自己家住的是別墅,而且还是有三楼的!看来是真有点本事啊! 很快,孤独的心就走到了三楼左边的第一间房。 打开门,是一间臥室的套房。 孤独的心打开了灯,毫不吝嗇地给在镜头前展示了一圈房间的环境。 “这里是我儿子的房间。是不是屋內的风水摆设有问题?主播,应该怎么摆放家具?你说,我立马照做!” 桑非晚道:“风水没有问题,问题在於床底下。” “床底下?” 他掀开了垂掛下来的床单,然后俯身下去查看。 床底下太黑,他把手机开了电筒功能,然后立在一边,照著床底。 借著灯光,他看到一块巴掌大的物件躺在床底下。 他伸长了手,费了点功夫终於把那东西拿出来。那是一块黑色巴掌大小的佛牌,质地如玉却非玉,正面雕刻著面容凶恶的神像,背面则是写著孤独的心的名字和生辰八字。 孤独的心看清楚那东西时,脸色大变,下意识就要去擦上面的名字,可那字却怎么都擦不掉。 “爸,你为什么进我房间?”一个青年男人突然走了进来,待看到孤独的心手上的佛牌时,顿时变了脸色。 孤独的心拿著佛牌,说话的声音都是颤抖的:“你为什么把我的名字写在佛牌上?你想要害死我?我是你亲生父亲啊,供你吃穿,供你读最好的私立学校,你却要来诅咒我?” 此话一出,直播间的吃瓜群眾都纷纷开骂: 【这是什么儿子啊,居然想要诅咒自己的老子?】 【这种儿子要来干嘛?打死算了!】 【那到底是个什么玩意?看著像个佛牌,和诅咒有什么关係?难道孤独的心接连走厄运,和那个佛牌有关?】 【可好端端的儿子,为什么要诅咒自己的父亲?公司倒闭了,他也落不著啊!】 【你们没发现孤独的心一眼就认出那个佛牌有问题吗?如果是我,我肯定当成普通的掛饰品了。】 镜头里,那年轻的男人眼含怨气地看著自己的亲生父亲:“为什么?难道你不知道吗?这转厄牌,本来就是你求来的啊!” “你……难道……”孤独的心踉蹌后退一步,“爸爸当年也是没办法啊。当年我们那么穷,债主天天上门,我也实在是没办法了……儿子我知道我对不起你,所以我的公司、我所有的家產,原本都是打算留给你的啊。” “你的公司、你的钱都是用我妈妈的命换来的,我才不稀罕!”儿子咆哮著。 第14章 啊呸!你家是有皇帝宝座要继承吗 “十几年前,是你欠下赌债自己跑路了!债主天天上门,害得我和妈妈日日夜夜不得安寧!” “后来,你又突然发达了、回来了,你不光还清了所有的债务,还在生意场上混得风生水起。” “可我的妈妈在你回来之后不久就开始生病,我眼睁睁的看著她一点点的消瘦,一点点的丧失了生机。我一直以为妈妈命苦,才会早早病逝。” “直到几年后,我在你的房间发现了这块佛牌,背后刻著我妈妈的名字和生辰八字。我多番打听,才终知道,原来这是转厄牌!” “在转厄牌上写上至亲的名字和生辰八字,就能把所有的厄运都转移过去,从而获得好运和財富。” “你为给自己的转运,就把一切厄运转移到我妈妈的身上,你害死了我的妈妈!” “可惜转厄佛牌的作用只能维持一轮生肖年也就是12年,上面的名字就会消失,才能重新刻上新的名字开启新一轮的转厄。” “当年你用妻子的命,换得了十二年的富贵。所以,我也用同样的方法对你!我要让你也尝尝被家人背叛,被厄运缠身是什么滋味!” “你……你这个逆子!” 孤独的心气急败坏,拿著佛牌重重地向他儿子砸去。儿子的头一偏,躲开了这一击。而佛牌则应声落地,在一片脆响中四分五裂。 “破……破了?”孤独的心愣了一愣,忽然哈哈大笑了起来,“碎了,我的厄运是不是也能解除了?” 手机里传来了桑非晚淡漠的声音:“很遗憾,厄运牌碎裂虽然不能再用,但之前达成的契约並不会消失。每道契约的时效为12年,受益者12年內財运加身,而厄运者则会厄运连连不死不休。” “闭嘴,你给我闭嘴!”孤独的心气急败坏地想要过来关掉手机,可他脚一滑“咚!”的一声,撞到了床尾柱晕了过去。 “爸?爸爸!你坚持住,我给你叫救护车!我一定会救你,因为我要让你儘可能长的活著,好好地品尝厄运加身的滋味……” 在画面中断前,儿子的最后一句话,让直播间的网友们都觉得浑身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天啊,这世上居然有厄运牌这样邪恶的东西!】 【为了自己走运,让至亲之人厄运连连,真是不寒而慄。】 【我能说儿子做得好吗?给妈妈报仇,让渣爹也尝到厄运缠身的滋味。】 【这种男人就该去死!他的妻子好可怜。】 【主播,他的儿子真的会走运十二年吗?】 【这东西是哪里弄来的?我不是想要,我纯粹就是好奇。】 桑非晚见大家对厄运佛牌感兴趣,便多说了几句:“这种东西当然不会只有一件,但是我奉劝大家即便遇到了也儘量远离。转厄佛牌,看似能让使用者获利,但其实也埋下了因果报应。譬如孤独的心就是最好的例子。” 从前大家只觉得因果报应的言论,只是弱者的自我安慰。直到看到孤独的心之事,让人有了更深层次的思考。 有时候,不是不报,只是时候未到! 接下来是今晚的第二卦,由於直播间人数持续上升,大家抢得厉害,可能抢到的概率却越来越低。 【啊啊啊我是老粉,从第一场直播跟下来的,当时居然光顾著看热闹忘记算卦了……】 【曾经有一个机会摆在我的面前,我没有珍惜。如果能再给我一次重来的机会,我会对主播说:“抽我吧!”】 【主播看我看我,我是你的忠粉,抽我吧求求了!】 【我是老太婆,你们都要让我!尊老爱幼懂不懂,爹妈没教过?】 【老太婆打字那么溜?装什么装,不要脸!】 …… 桑非晚再一次开启了连线,然后镜头前的小屏幕里就出现了一个头髮半,年约六十多岁的老人家。 老人家的网名让人梦回年代文:盼孙大娘。 盼孙大娘在镜头前瞅了又瞅,忽然欢喜地道:“呀,真的抽到我咯?看来我家孙子有戏了!” 旁边还有个十来岁的小女孩,是她的孙女儿,刚才被抓来帮她打字。 小女孩不耐烦地道:“有啥话,你自己对主播讲,我去写作业了。” 盼孙大娘把孙女打发走,然后笑眯眯地对桑非晚说:“我昨儿就看到你的直播了,算得可灵了。你能帮我算一卦吗?” 桑非晚问:“你是要算子嗣吗?” 盼孙大娘一拍大腿,“对对!你果然是个能掐会算的!” 桑非晚根本没开始算,不过是因为盼孙大娘的网名暴露了她心中所盼而已。 为了算得更加精准,盼孙大娘便把家里的事情娓娓道来。 他们家族风气非常“传统”,最是看重香火延续。 盼孙大娘年轻的时候就因为能生儿子,一口气生了五个带把的,一时成为当地美谈。 哪怕后来家里太穷,五个儿子中,只有读完小学的老二娶了媳妇,其余四个都还在打光棍。 可盼孙大娘还是觉得,儿子多了才有福气。 偏偏她五个儿子中,唯一娶了媳妇的二儿子,却一直苦於生不出儿子。 儿子结婚后,在盼孙大娘的不断催促下,儿媳妇接连生下两胎,不幸的是两胎都是女娃子。 前几年,国家还没放开生育,生了两个孩子后,就不能再继续生育了,村里的妇女主任还早早上门劝说结扎。 这也就意味著,家里的香火要断。 盼孙大娘为此愁得饭都吃不下。 不成想,第二个小孙女刚出生五六天,就因为意外夭折了。 说到这里的时候,盼孙大娘也嘆了口气:“那女娃娃啊,大概也知道自己是没福气的,所以便早早离开了。本来这事过去也就算了,再生一个也就是了。” “可打那之后,我儿媳妇怀一个流一个,接连流了三次后,去医院查,也没查出什么毛病来。” “我儿媳妇却是死活不愿意再怀了,甚至还拒绝和我儿同房!你们说说看,这女儿不生孩当什么女人?” “当年为了娶她,我们家里可了好几万的彩礼啊。到现在我其他几个儿子还怪我偏心呢!她倒好,说不生就不生了,你们说气不气人?” 这些话一出,简直就触到了大眾的逆鳞,直播间的网友们气愤发言: 【这是哪个犄角旮旯里出来的封建余孽?什么时代了,还把女人当生育工具?】 【继承香火?啊呸!你家是有皇帝宝座要继承吗?】 【屁的皇帝宝座!没听老太婆说生了五个儿子,四个打光棍吗?穷得媳妇都娶不上了,还惦记生儿子,生来干什么?继续打光棍?】 【如果孩子的出生,为了继承你的忙碌、恐慌、贫困!那么,不生也是一种善良!】 网友们骂声一片,不过盼孙大娘目不识丁根本看不懂那些话,更不知道张才女的名言。 桑非晚眼神冷冷地问:“所以,你那小孙女到底是怎么夭折的?” 盼孙大娘嘆了口气道:“说起来,也怪她妈不好。月子里睡得太死了,被子捂住娃娃的脸了都不知道。等一觉睡醒,娃娃早断气了。为这儿,我儿媳妇整个月子都在哭,也不知道是不是月子里哭坏了身子,后来才总是流產。” 【哎,可怜的宝宝!当了妈妈后,我最听不得这种事。泪目……】 【还別说,在我们老家也出过这种悲剧。尤其是冬天天冷,家里没暖气被子又厚又重,稍不留神就容易捂住娃娃的脸。】 【我是妇產科的护士,我来给大家科普下。小宝贝出生后,儘量不要和大人睡一个被窝,否则很容易发生类似悲剧。】 【我觉得她儿媳妇最可怜,捂死了自己的亲生女儿,哪怕是不小心的,可这种阴影一辈子都难消。更可怜的是,还要被当成生育工具,不断催生。】 桑非晚睿智的目光,穿过镜头望向盼孙大娘,“真的只是意外吗?” “那不是意外还能是什么?” 盼孙大娘话音一顿,疑惑地道:“难道是我儿媳妇故意害死的?那也不能啊?她可宝贝丫头片子了,大丫头叫她惯得没边。小的夭折后,她整个月子都哭哭啼啼的,还死活不愿意再生了,还好我儿子有本事把她给哄住了,后来才肯再怀。可惜连续三胎都是刚怀上就流了。” “哎呀说这些也没啥用。主播啊,你还是给我算算,我儿媳妇能不能生男娃了?我们家的香火,到底还能不能延续了?” 桑非晚道:“如果你觉得生不出孙子就不能延续香火了,那么我很遗憾的告诉你,你家的香火是断定了!” 盼孙大娘嗷呜一声就哭了:“哎呀我地娘啊,我老婆子怎么就那么命苦啊。好不容易討的媳妇,居然生不出个带把的!” 嚎哭了两声,忽然又抹了抹眼泪:“主播,你不是挺有本事吗?帮我们想想办法,看能不能让我儿媳妇再怀个男胎?比如生男偏方什么的。我知道你们这种人啊,最不缺这种手段。主播,只要你让我媳妇生下男胎,我给你打赏!” 桑非晚道:“你媳妇和儿子在家吗?这种事情,最好还是让我见见当事人为好。” 盼孙大娘道:“我儿子去城里打工了,现在不在家。我儿媳妇在陪大丫头做功课,我偷摸让你看看。” 说著,她拿著手机走到一间房门前,悄悄推开门,便见因为简陋而略显空阔的房间里,一个面色憔悴的中年妇女正在桌边做著手工活。桌子的另一头是她的女儿,一个十三四岁的初中学生正在奋笔疾书。 看完之后,盼孙大娘又悄悄地关好了门,一边往外走一边问:“主播,瞧清楚了吗?有办法让我儿媳妇生儿子吗?” 桑非晚之所以要看,不过是为了验证心中的猜想。那儿媳妇的身边果然有一团黑气瀠绕…… “看清楚了。”桑非晚说,“你儿媳妇的肚子上趴著一个小女孩,正是你那夭折的小孙女。身边有婴灵,自然难以怀孕,即便怀了也留不住。” 【半夜三更的,主播別嚇我啊!】 【天啊,不久前我才看到阿飘狗,现在又是婴灵……怎么办,我已经嚇得睡不著了。】 【主播啊,下回说之前能不能预个警啊。突然蹦出这个……人家心臟受不了啊!】 【我刚才就觉得她儿媳妇老流產不正常,果然有情况!】 【我是灵异爱好者我不怕,主播快点让我们看后续啊!】 “啊?”盼孙大娘听完,脸色都变了,“这……这是真的?那,那我们该怎么办?” 盼孙大娘本就有点封建迷信,对於桑非晚的的这些话,也更容易接受。 於是她赶忙问道:“是不是那孩子还在恼她妈妈?所以,才缠著她妈妈不肯走?主播,你会超度不?要不你过来给我们做个法事,把她送走。送走了,我儿媳妇是不是就能再怀孕?” 直到现在,这老太婆居然还一心想著生男孙的事。 桑非晚道:“解铃还须繫铃人,她若是肯走,不用超度自己就会离开。” 盼孙大娘有点迷惑:“这怎么解?我儿媳妇当年也不是故意闷死她的啊,难道她还有怨气了?” “她的怨气並非来自於对生母。相反,她之所以留著不肯走,是捨不得生母。” 桑非晚望著盼孙大娘,一字一句地道:“她的怨气来自你和你的儿子。” 盼孙大娘:“……” 她懵了一阵子,又气呼呼道:“又不是我弄死她的,凭什么怨我?” 正说著,她的手机忽然被人抢走,接著她儿媳妇的面容出现在镜头里。 “我刚才都听到了,你说的是真的吗?我那苦命的小女儿,真的还在我身边?” 桑非晚点了点头:“是,她一直在你身边。” 这女人名叫方晓梅。 方晓梅瞬间就红了眼眶,“是我害了她……那天我要不睡得那么死就好了。我为什么要睡呢?我要不睡著,我的女儿也不会没了。呜呜……我可怜的宝宝……” 第15章 一生的遗憾 盼孙大娘见儿媳妇又开始哭哭啼啼的,便有些不耐烦地道:“哭哭,你就知道哭?哭得太多,那小女娃子都不愿意走了,害得我孙子也不能来你肚子里投胎!” 方晓梅没理她,只顾得问桑非晚:“能不能让我见见我的小女儿?我对不起她,我害了她,我想要当面向她懺悔。” 不等桑非晚说话,直播间的水友们已经迫不及待的支招了: 【我知道办法,把指间血滴在水里,然后再涂抹在镜子上就能看到灵魂了!】 【对对,之前有网友用这个方法看到了死去狗狗的亡魂!】 【这个方法我也记得,我还照著这个办法试过了,可惜没看到我几年前死去的猫咪,它应该已经去转世了。】 桑非晚道:“滴血涂镜的办法时效很短,並不適用。我教你几句口诀,你入睡前在心里连续默念,你的小女儿就能入你的梦。” 说罢,她当著所有网友的面把念出了咒语,並道:“念的时候脑子里想著你想见的人,感情越真挚入梦概率越高。” “好,我记住了。谢谢主播,等我见过我小女儿了一定来好好感谢你!”方晓梅再三道谢。 而她婆婆还在旁边逼逼叨叨:“真见著,好好给丫头认错赔不是,早早把她给哄走我孙子才能来……” 直到连线中断,逼逼叨叨的声音才从大眾耳中消失。 【啊,这就中断了?主播我还能看到后续吗?】 【好想知道那可怜的孩子能不能好好投胎。好奇心才被勾起,却不让我看结果,太折磨人了!】 【我觉得那孩子死的很蹊蹺。如果真是妈妈疏忽导致的,为什么主播会说孩子的怨气来自於奶奶和父亲?】 【对,我也有这样的想法。哎呀,主播能不能剧透下啊。】 【主播主播,你刚才的咒语我记下了。我照著做是不是也可以和已故的家人梦中相会?】 桑非晚解释道:“希望大家慎用,万一你要见的那位並不在身边,也许会把不乾净的东西招入梦中。请神容易送神难,鬼魂尤其如此。” 眾网友:“……” 桑非晚又道:“想知道后续的,明晚十点可以继续蹲守。好了,接下来还有最后一卦。” 很快,最后一个连线的网友出现在大家面前。 这位网友id为“上善若水”,是一个四十多岁的男人,穿著朴素,头髮也有些凌乱。 大概是没想到自己会成为幸运儿,他一时间没反应过来。直到看清楚镜头前的自己时,他赶忙理了理头髮,然后才微笑著和主播打招呼。 桑非晚照常询问:“上善若水,你要问什么?” 上善若水道:“我是想替我妈妈了一个心结。我妈妈今年七十了,她本来是城市家庭出生,后来因为下乡当知青扎根在了农村。她这辈子最大的遗憾就是当年没能读大学。” 上善若水重重地嘆了口气:“其实我妈妈年轻的时候很好学,也很努力。白天干完一天的农活,还要就著煤油灯看书……” 伴隨著上善若水的敘述,大家的脑海里仿佛浮现出一个青年女子,在简陋的农居里,在昏暗的煤油灯下努力学习的模样…… 那个时代,影响了太多太多的人。 多少人背井离乡,从此再没能回到家乡…… 上善若水的妈妈是家里的独生女,下乡之后日日夜夜盼望著能重新回到城市父母跟前尽孝。 好在不久之后,高考恢復给了所有读书人一个机会。 为了抓住这个机会,那上进的姑娘白天劳作、晚上学习。 也总算是功夫不负有心人,她终於以优异的成绩考上了清北大学。 可临近开学报到的时候,姑娘却发现自己的大学录取通知书不见了…… 在现代,丟失大学录取通知书虽然也很麻烦,但还是有办法去补救的。比如联繫学校补办等等。 可几十年前,信息不发达,连手机都没有普及。通知书丟失,尤其是临近开学的时候丟失,也就意味与大学失之交臂。 上善若水的母亲因此错过了入学机会,错过了回城市的机会,一错就是一辈子…… 上善若水无比惋惜地说:“再后来,我母亲就嫁给了我父亲,留在农村,当了一辈子的农村妇女。我常常在想,若是当年我母亲读了大学,回了城市又会怎么样?” “她也许是位受人尊敬的大学老师,也许是名救死扶伤的医生,退休后会像城里的老太太一样拿著高额的退休金跳跳广场舞,或者隔三岔五的去旅旅游。” “反正不会像现在这这样,穷了一辈子,连生病都只能在小县城里等死。” “几十年了我母亲一直闭口不提当年,直到一年前,她身体渐渐不好了,才对我说了这件事。我才知道,原来我平平无奇的老妈妈,几十年前曾经考入过全国顶尖名校!” “虽然她现在总说这都是命,但我看得出她很遗憾。一辈子就此改变,谁都会遗憾啊。” “主播,丟失了几十年的东西,你还能帮忙找到吗?” 桑非晚道:“可以。我需要看下你妈妈的面相,本人或者照片都可以。” 上善若水就从家里翻出了一张老照片。 照片上的姑娘梳著两个麻辫,笑起来甜甜的,很是清纯。姑娘的旁边还有个国字脸笑容憨厚的男人。 “这是我爸妈当年结婚时候的合照。我妈妈是不是很漂亮?她当年可是知青队里最好看的姑娘。” 桑非晚透过面相,窥探出了那姑娘的一生曲折的命格。 “上善若水,这一卦我免费给你算,就当是成全你的孝心吧。至於最后的真相你要不要告诉你母亲,就由你自己决定。” 上善若水的家庭条件不好,若能免掉卦金他当然非常高兴,忙道:“那太感谢主播了。知道真相后,我当然要告诉我妈妈了。” 桑非晚道:“去你家的老房子院里的槐树下挖挖看,里面会有你要的答案。” 上善若水听完一愣,然后不顾深更半夜,提溜了一把铁锹就往老房子去。 他们家的老房子是几十年前造的平房,空置多年,院里的荒草都有一人多高了。 上善若水找到院里的老槐树,几铲子挖下去,很快便挖出了一个陶瓷罐子。 罐子里藏的,便是一张已经泛黄的清北大学录取通知书。 虽然年代久远,可上面写的录取学生名字正是上善若水的母亲。 那鲜红的印章,代表著z国最高学府对她的认可。可惜,已经失效了几十年。 上善若水看著录取通知书,还有些发愣:“为什么会埋在我家老房子的院里?谁埋的?为什么要埋起来?为什么要毁了我妈妈的一生!” 桑非晚道:“其实答案你已经知道了不是吗?会把东西埋在这里的只有你的父亲,因为只有这样他才能把你的母亲留在农村,也才有机会娶到她。” 【我震惊了,怎么会有这么恶毒的人!为了自己的私慾,毁了一个女孩一辈子的前程啊!】 【知道配不上,就把对方拽进泥里,实在太窒息了!】 【上善若水的妈妈好可怜啊。那可是清北大学啊,现在都不得了,更何况是四五十年前!当年要是去读了,现在肯定是业界泰斗啊!】 【人心怎么能这么恶毒呢?心疼死她了,一辈子就这么毁了。】 上善若水抱著录取通知,良久良久都没有说话。 他已经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母亲的一辈子啊……可偏偏毁了母亲的,是他尊敬且已故的父亲,身为人子他又该说什么呢? 桑非晚道:“你要的答案我已经告诉你了,至於要不要告诉你母亲,你自己决定。” 上善若水木訥回神,由衷地对桑非晚道了一句:“谢谢你主播。虽然你说不要我的卦金,但我不能占这个便宜。” 说罢,他还是点开了礼物栏,毫不犹豫地送上了一个“云鯨翱翔”,而后切断了连线。 【好纠结啊,如果是我,我也不知道该不该告诉我妈妈。】 【不说,老人家会遗憾到死,可若是说了……怎么接受的了啊。】 【主播,上善若水会不会说呢?】 【哎,不管说不说,都改变不了什么了。一辈子啊,真的好恨啊!】 【你们有没有发现主播好淡定?不管算出了什么,她的情绪都始终很稳。只有我们这些吃瓜群眾,一会儿气愤,一会悲伤的。】 確实,这些事情最多只能让桑非晚嘆息一声,却不能让她的情绪有太多波动。 倒不是她冷血无情,只是活得久了,看过了太多的沧海桑田,心境自然也修得波澜不惊。 “今天的三卦已经算完,大家晚安。” 桑非晚说完就关闭了直播,而后照例去查看后台收益。 今天算了三卦,第一个卦的事主“孤独的心”受打击过大晕倒了,所以卦金也没了。 第二卦,尚未了结,卦金暂未到帐。 第三卦,她都准备免了,对方却还是给了打赏。 再加上陆陆续续的小礼物打赏,以及飞翔的鸟和不羈公子最开始的打赏。 今晚一共收到了价值五十多万的礼物,哪怕平台分走了一半佣金也有將近三十万的收入了。 只是想到不羈公子,桑非晚有些头疼。 一念刚起,她就收到了不羈公子的私信: 【在不在?】 【我知道你在,怎么不说话?】 【你怎么可以对榜一大哥行使冷暴力?】 【说话啊,祖奶奶!】 桑非晚就知道,羈绊还是就此產生了。 【一卦两千:直接说。】 【不羈公子:臥槽,你太直接了,就不能先聊热乎点?】 【一卦两千:直说!】 【不羈公子:好吧。我想让你帮我看相,抢一晚上了没抢到连线……你应该还没回京市吧?明天白天有空吗?当面帮我看看唄?】 【不羈公子:卦金你隨便开,都好说!】 【一卦两千:早上七点,星辰酒店2楼自助餐厅,可以给你半小时的时间面谈。】 【不羈公子:啊早上七点?我还在医院,太早我可能没法出院啊。】 【一卦两千:过时不候。】 不羈公子还想再发消息过去,系统提示对方已经下线。 不羈公子:“!!!” …… 方晓梅临睡之前,婆婆还堵在门口囉嗦: “我跟你说,今晚上你要真见到她了,千万別心软啊。一定要哄她离开!要钱、要贡品,我们都烧给她!就是不能留下影响我孙子的投胎路!” “妈你能不能別张口闭口就是孙子、孙子?生不生在我,不在你。” “瞧把你能耐的?要不是你睡觉太死,把好好的娃娃给闷死,她能带著怨气不去投胎?能缠著你?要不是她缠著你,之前那三次也不会流產,我孙子早来了!” 婆媳俩每次为了生育之事发生口角,婆婆都会把这事抬出来数落一遍。 每次,方晓梅就会哑然无语。 她对不起孩子,对不起丈夫,对不起婆家。 也是因为內疚,才会接连怀了三次、流了三次,受了三次的罪,以至於她如今看起来比实际年龄老了十几岁。 在这个事情上,她是理亏的,所以面对婆婆的数落,她也只能默默忍著。 直到婆婆说完离开,她才关上房门上床睡觉。 躺在床上时,她按照桑非晚在直播里的教给她的咒语一边念,一边想著那个可怜的、早夭的孩子。 她想得泪流满面,然后在无尽的悔恨中慢慢地沉入了梦境。 “妈妈,妈妈!” 谁?是谁在喊我? “妈妈,你睁开眼睛看看,是我啊!” 方晓梅一睁开眼睛,就看到床边上趴著一个七八岁左右的小女孩,圆圆的脸、圆圆的眼睛,长得很像自己。 她曾经无数次地想过,若是那天自己没有睡死,没有害死自己的孩子。 那么她的小女儿长到如今该有多大了? 会不会长得像自己:圆圆的脸、圆圆的眼睛? 小女孩的身上穿著粉色的公主裙。这是不久前,方晓梅特意买了烧给小女儿的衣服。 第16章 被偷走的命格 “你是……”方晓梅猛然地认出了她,“你是妈妈的小宝!小宝长大了?” 小宝点了点头,甜甜地笑了:“妈妈,小宝已经八岁了呢!” 是啊,如果小宝还活著,到今年正好八岁了。 “小宝,对不起啊。是妈妈没有照顾好你,是妈妈的粗心害死了你,都是妈妈的错……” 方晓梅抱住了小女儿泣不成声。 对於一个母亲而言,失去孩子本就是难以接受的打击,更何况这个孩子还是因为自己照顾不周被活活闷死的。 要不是还有个大女儿还需要她照顾,她都想要一了百了。 “妈妈不是你的错,那天你虽然睡得很沉,可是你並没有让被子捂住我。杀死我的其实是爸爸!” “爸爸不喜欢小宝,所以趁著你睡著的时候把被子拉高盖住了我的脸。” “妈妈,被捂住的滋味真的好难受啊……可更让我难过的是爸爸。就因为我不是男孩,所以他就討厌我,寧可要杀死我。” 方晓梅的哭声戛然而止,不敢置信地看著小宝:“你说什么?是他……是他杀了你?” 当年,孩子没了之后,方晓梅整个月子都在哭。 后来是丈夫请了一个月的假,陪在她身边安慰她,才让她的情绪稍微好一些。 丈夫说:“是那孩子和我们没有缘分,所以匆匆地来,又匆匆地走。” 他说:“走了也好,说不定下辈子能去富人家投个好胎。” 他说:“没关係的晓梅,我不怪你。咱们还年轻,还有机会再生一个。” 他还说:“给大丫头生个弟弟,將来俩孩子也有个伴……” 於是她听信了丈夫的话,再次怀孕、流產、怀孕、流產…… 连续几次后,丈夫渐渐没了耐心,骂她肚子不爭气连个胎都怀不住。 他说:“別人有儿子,我们凭什么没有?” 他说:“你弄死了我一个女儿,就该还我一个儿子。这是你欠我们罗家的!” 他还说:“不给我生个儿子,我这辈子都不会原谅你!” 整整八年了,她伤心欲绝、內疚悔恨,甚至觉得自己就是欠了婆家一条人命。 可原来,她的小女儿居然是被丈夫活活捂死的啊! 才出生几天的小宝啊,连个正经名字都没来得及取,他怎么就能下得去这个手?! 从梦里惊醒的时候,是凌晨三点多钟。 她喊著小宝,可小宝只能出现在梦里,现实中怎么都找不到。只有大女儿,躺在她的身边睡得正香。 “小宝,小宝……”她呢喃著,再度哭红了眼。 她想过报警,可事过多年又没有证据,警察也没办法啊。 她又想,乾脆拿刀砍死那浑蛋算了。 可杀人犯法,就算她不害怕坐牢,留下大女儿怎么办?留在婆婆这种人手里养大,必然毁了一生! 思来想去,她想到了桑非晚,她的网名叫什么来著?对,一卦两千。 於是她搜到了桑非晚的直播號,点了关注,然后又发了私信。 【晓梅:主播你好,我是晚上那个找你问卦人的儿媳妇,冒昧打扰,我实在是没办法了,才想到了你。】 意外的是,桑非晚居然立刻就回了消息。 【一卦两千:看来你已经知道真相了。】 【晓梅:知道了。小宝告诉我,当年是我丈夫捂死了她。仅仅因为重男轻女,就杀死自己的亲生女儿。主播我好恨啊!可是我没有证据將他绳之以法。主播,有没有杀人的符咒,能杀人於无形,不会被人发现的?我要弄死他给女儿报仇!】 【一卦两千:私刑不提倡,还是建议报警。】 【晓梅:可是我没有证据,报警也没用啊。】 【一卦两千:我可以帮你拿到证据。】 …… 第二天,天才破晓,方晓梅就起床给大女儿准备早饭,送她出门上学后,她也拿了包准备出门。 婆婆问她:“这大清早的,你要去哪里?” 方晓梅面无表情地回了句:“进城,找你儿子。” 婆婆一听顿时面露喜色:“我早就说了,让你去城里跟他一块打工,也方便怀孕生儿子。偏你从前一心想著照顾大丫头,窝在家里不愿意出门!丫头片子早晚要嫁出去,养得再好也是替別人家养,还是早点生个儿子傍身的好。” 方晓梅冷笑著说:“你倒是生了五个儿子,可他们哪个能让你傍身?等著看吧,你的几个儿子註定要打光棍,全都怨你、恨你!” 婆婆气急败坏,“死婆娘胡咧咧什么?你走什么走?回来,你给我回来说清楚!” …… 早上七点,桑非晚已经坐在酒店的自助餐厅里享用美味早餐了。 餐厅的食物每一样看起来都很精致,不过她还是喜欢路边摊,更有烟火气也更合她的口味。 又过了十几分钟,不羈公子拄著拐杖来了。他顶著一头招摇的红髮,所过之处吸睛无数。 他的目光在餐厅里扫视了一圈,很快就看到了正拿著筷子吃牛排的桑非晚。 不羈公子忍著笑道:“吃牛排要用刀叉!” 桑非晚问:“为什么?” 不羈公子说:“这是西餐啊,就该用刀叉,优雅又方便。” 桑非晚“哦”了一声,而后依然我行我素地夹起牛排,轻轻地咬了一口慢慢地咀嚼。 如果是別人,这种情况下用筷子吃牛排,势必会显得不伦不类。 可桑非晚却好像从骨头缝里都透著优雅和从容,哪怕是筷子夹牛排也吃得赏心悦目。 不羈公子看著看著,差点都忘记了他此行的目的。 直到桑非晚说了句:“你已经迟到了,有话快说,否则超时不候。” 不羈公子才赶忙解释:“为了来见你,我早上连出院手续都来不及办就出来了!就是这脚还疼著,走路不利索才耽误了几分钟。” 桑非晚已经吃得差不多了,抿了口茶道:“说吧,你要算什么。” “不瞒你说,我之前很討厌算命、看相之类的事情,那是因为我从小深受其害。哎,说来话长,这还得从我两三岁开始说起……” 不羈公子的父亲是个创一代,他出生的时候,父亲已经靠著一己之力缔造了一片商业王国。 作为长子,按理说不羈公子应该自小就受尽父母宠爱。 可他刚出生没多久,家里就来了位玄学大师,口口声声说不羈公子是天煞孤星,天生克父克母。 他父亲居然深信不疑,对自己的亲生儿子日益冷淡,只让保姆照顾他。 在他24年的人生里,只见过父亲十几面。每次见面,他也只是问一句:“钱够不够?” 却从不会关心他学业是否进步,是否需要父亲的关心。 他既享受著无上的人间富贵,但在情感上却是极度的贫瘠。 现在,他大学毕业了。若是別的豪门,早就被安排进入家族企业担任要职,为接班做准备。 可不羈公子就像是被父亲遗忘了一般,没有任何的安排。 为了引起父亲的重视,少年叛逆期的时候,他也曾经干过不少出格的事情。 可无论他闯了多大的祸事,父亲也不在意,甚至不会过问一句。 每次替他善后的是母亲。 可母亲也很忙,只是偶尔会关心他几句,通常也只是问一句,钱够不够? 说到这里的时候,不羈公子耷拉著脑袋,有些伤感地道:“很多人不理解我一个富二代为什么跑去当网红?其实我是想要向我爸证明,我不靠他也能做出一番事业来!” 桑非晚接了一句:“你不靠他,但是却用他的钱炫富,然后在自己家的直播平台吸粉?” 不羈公子:“……你这么一说,好像是有点奇怪啊。” 桑非晚道:“说重点吧,我对你的过去没兴趣。” 不羈公子有些悲愤:“一只死去的狗都能让你动惻隱之心,而我呢?我过去的人生那么惨了,你居然都不同情我?” 桑非晚道:“对於穷得只剩下钱的人,我確实没什么好同情的。” 这么一说,他突然又觉得自己好像被安慰到了。 不羈公子心情顿好:“也对,我还有钱,很多很多的钱。那是多少家庭几代人都无法企及的財富!我老爹虽然不关心我,但是我还有妈。我妈妈很宠我,工作再忙每隔几个月都会回来陪我住几天,我想要什么她都会给我。” 桑非晚又补了句:“请说重点,你要算什么?” 不羈公子道:“我就是觉得今年开始特別倒霉。出门被盆砸到,走路被香蕉皮滑倒,拿个外卖还能摔个狗吃屎……我今年一年受过大大小小的伤,我自己都数不清了。以前我真的不信命,可遇到你之后我才有点信了。” 说著他擼起两只袖子,胳膊上遍布著大大小小的伤口,烫伤、刀伤、磕伤都有。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受到了非人的虐待。 “这是烫伤,餐厅的服务员脚滑,一盆子的沸腾牛肉全泼我胳膊上。” “还有这个,是洗澡的时候窗玻璃爆了扎伤的。” “最可气的是这条抓痕!路边的野猫谁都不抓,偏我走过去突然应激跳起来抓了我就跑!” “桑姐姐,帮我看看我这霉运要走到什么时候?我真的不想再受这些意外之伤了!” 桑非晚遗憾地摇头:“这只是个开始,你的霉运会一直持续下去,而且还会越来越厉害,不死不休。” 不羈公子没想到自己已经这么倒霉了,却还只是个开始而已。 却听桑非晚继续道:“24岁是你的本命年,也是你人生转折的开始。从24岁这一年开始,你不管做什么都会出差错,大小意外不断。和你接近的人也会沾染你的霉运,事事不顺。30岁那年,你父亲对你忍无可忍,给你了一笔巨款后与你断绝父子关係。你將钱財挥霍一空后,在绝望和孤独中冻死在垃圾堆里。” 不羈公子:“……” “桑姐……不,祖奶奶你是开玩笑的吧?还冻死在垃圾堆里……这,这也太惨了……” 桑非晚向来波澜不惊的眸光,终於沾染了些许的怜悯。 “我从不妄言。” 不羈公子当即就给她跪了:“大神、奶奶……祖奶奶求你救救我啊。我不想那么惨啊!” 桑非晚一把將他提溜起来,扔回椅子上:“大庭广眾,別那么丟脸。” 不羈公子道:“我听说有本事的大师能改命,从前我是不信的。可现在我就信你!你那么有本事肯定也会改命的,对不对?看在咱们有缘的份上,您千万救救我啊。卦金什么的,你隨便开!只要我给得起,多少都行!” 桑非晚道:“改命並不难,可问题是你的命格已经被人更改过,若是我再出手修改怕你承受不住,反而害了你的性命。” 不羈公子愣了下,才回过味来:“你是说,我的命格被人改过?” 桑非晚点了点头,“你本来的命格应该是大富大贵之相,一生吃穿不愁,父子缘、朋友缘都十分深厚,且能活到八十岁,然后寿终正寢。但是你的命格被人更改並且换走了,换的是三弊五缺、天煞孤星的命格。” “寻常之人,一生只能更换一次命格,且还是功力深厚之人才能更换成功。命格更换之后,若是再隨意改动,你的身体会承受不住,很容易暴毙而亡。” 不羈公子气愤地道:“谁特么那么缺德,换老子的命格?叫老子知道非弄死他!” 骂了两句,又想到解厄才是关键,急忙向桑非晚求救:“大师、姐姐、奶奶……救救我,请千万要救我啊!” 桑非晚不大高兴地瞥了他一眼:“不要乱喊,会乱了辈分。” 不羈公子忙道:“那还是喊……祖奶奶?只要你帮我逃过这个劫难,从今往后我把您当祖奶奶侍奉!” 桑非晚对於这个称呼並不反感——作为一个活了几百年的灵魂,確实能当得上他这一声称呼。 “隨意改命,確实危险。但若是能知道你原来的命格换给了谁,再重新换回来,身体、灵魂就不会排斥,也没太多风险。” “有您这话,我拼了命也要把偷我命格的浑蛋给找出来!但是……我要怎么看出来谁换了我的命格?我也不会看相命啊。” 第17章 和媳妇亲热难道也犯法了? 桑非晚对不羈公子说:“你自然看不出来。找个机会,让我见见你周围的人,最好是亲属全部在的时候。也只有亲属能得到你的生辰八字、有更换命格的机会。” 虽然桑非晚能通过照片窥探出些许命格,但不羈公子的情况太过特殊,还是要亲自见一见才更好。 不羈公子想了想道:“对了,下个月10號是我爸的生日,我家的亲戚都会到齐。到时我带上你。找到那浑蛋,我非弄死他不可!只要你帮我解决了这个危机,要多少钱都可以。” 桑非晚道:“你之前的打赏已经有几十万了,足够支付今日的卦金。不过作为回报,事后我需要你再帮我一个忙。” 不羈公子还想问问是什么忙,能帮的话现在就可以帮。 不等他开口,桑非晚道:“您现在帮不了,说了也没用。就这样吧,下个月10號见。” 说完她站起来便走。 不羈公子刚要追上去,旁边突然来了个粉丝,惊叫了起来:“呀呀,你是不羈公子吗?我能和你合照吗?” 粉丝举著手机准备过来拍照,但也不知道是不是太过激动,以至於手上动作幅度过大,手机甩了出来,在半空中划出一道优雅的弧度,然后不偏不倚正好砸在了不羈公子的脑门上…… 桑非晚嘆了口气:“忘记提醒你了,你今天会有几处意外之伤,没事最好不要出门。” 不羈公子:“……” 桑非晚吃完早饭就回到酒店房间打坐修炼。 这几天她的粉丝涨的很快,大家的信任度也日益高涨,桑非晚获得的灵气也越来越多。 因此,她现在一有空就加紧修炼。 这一打坐,便是整整一天。直到晚上九点多,她吃了点东西,然后掐著时间打开了直播。 一开播,网友们问得最多的就是昨天的两个连线主角: 【方晓梅昨夜梦里有没有见到她的小女儿?】 【方晓梅梦没梦到我不知道,我昨晚倒是梦到一个小女孩在我跟前哭。啊啊啊我一定是魔愣了……】 【啊啊啊主播,我昨夜按照你教的咒语果然见到我爷爷了。可是他打了我一顿,说我耽误了他投胎的机会……】 【我想知道上善若水有没有和他妈妈坦白录取通知书的事情。】 桑非晚照例抽取了今天的第一个连线。 连线的是个阳光帅气的小伙子,看到自己露面了,激动得差点哭了:“妈妈我出息了,我被主播抽中了!我我,我真的太激动了!” 桑非晚道:“阳光帅哥,你要问什么?” 阳光帅哥在镜头前摆了个自认最帅的造型:“主播我想追你,请问有没有机会。” 桑非晚冷冷地道:“没有机会。问卦已成,记得付钱。” (请记住????????????.??????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说完直接切断了连线。 【哈哈哈哈笑死啊!两千块钱就这样没了,你还不如问问主播住在哪里,说不定还能来个偶遇。】 【其实我也想追主播的,感谢兄弟帮忙探路,才让我没白丟两千。】 桑非晚见大家开始歪楼,觉得有必要说明下:“直播间是算命问卦,不涉及私人感情,主播目前也没有婚恋的打算,希望大家理智看直播。” 这一番说得颇为冷酷,可却有人联想到了她之前和小明星张承业之间的感情纠葛,还以为她情伤未愈才会这样。 於是,还有不少人暗暗心疼她——看起来沉稳冷静的女生,其实內心早已经千疮百孔! 而刚才连线表白的男生,虽然表白失败,但还是送了个云鯨翱翔,並表示会一直守护主播。 桑非晚看时间差不多了,便道:“第二卦暂时延后,现在请大家帮忙做个见证。” 说完,她就和方晓梅连线上了。 昨晚不少粉丝已经见过方晓梅的样子,知道她就是盼孙大娘的儿媳妇,顿时都激动了起来。 【啊啊啊我终於蹲到后续了!!!】 【方晓梅你真的梦到小宝了吗?她还怪你吗?有没有去好好投胎?】 【那孩子太可怜了,下辈子一定要投个好胎啊。】 还有新来的网友不知道昨天的事情在公屏上发问,很快就有一堆热心网友帮著解答。 此刻,方晓梅所在的是个极为简陋的出租房。墙上糊著报纸,锅碗瓢盆都丟在桌子上,还有各类杂物都凌乱地堆积在床底下。 方晓梅在周围看了几眼,然后找了个隱蔽的角落將手机放好。 下一刻,一个男人推门而进。 男人皮肤黝黑,头上带著工地特有的安全帽,笑呵呵地走了进来:“晓梅你咋突然来了?想通了,愿意跟我在工地上做活了?唉你为什么用这样的眼神瞅我?” 方晓梅开门见山地道:“罗二强,你老实告诉我,小宝是怎么没的?” 男人不耐烦地道:“都几年前的事了,你怎么又突然想起来问?” 方晓梅道:“我昨夜梦到小宝了,她说是你趁著我睡著的时候,亲手把被子捂住在她的脸上,把她活活捂死的!” 罗二强的脸色沉了下来,“你在发什么神经?梦里的事也能当真?那天我在工地上班,压根就没回过村!是你自己睡觉不注意,捂死了孩子,我都还没怪你,你居然还好意思把罪过推我头上?” 直到现在,这个男人居然还在嘴硬,甚至还在试图把罪名安在她的头上。 方晓梅看著这张熟悉的脸,只觉过去十几年的同床共枕无比噁心。 “你说你没回过村?可王二婶说那天在车站瞧见你匆匆忙忙地去赶车。” “她老眼昏看错了!” 罗二强还在嘴硬。 方晓梅流著泪道:“二强,事情都过去那么久了,我也不能把你怎么样。我就是想要知道个真相啊!” “我內疚自责了这么多年,每次怀孕都担惊受怕,生怕孩子出生会再度被我害死。我总觉得自己对不住那孩子,总感觉她就在我身边怪我、怨我。” “二强啊,你就告诉我实话吧,让我心里不再愧疚,不再有负罪感。只要你告诉我实话,我就答应给你生儿子。现在政策放开了,咱们生多少都行。我给你生娃,一直生到男孩为止,行不行?” 最后还是生儿子的承诺,终於打动了男人。 他深吸了口气,承认道:“是我弄死的,不关你的事,你不要再內疚了。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吧,你才三十多岁,还有大把的机会生孩子。等你再生一个,就会忘记那个了。媳妇,你再给我生个儿子。我以后保证会对你好!” 他说著试图来拉方晓梅,方晓梅退后几步躲了过去。 “真的……是你……” 罗二强道:“你也別怨我心狠。当年最多只能生俩娃,你肚子不爭气第二胎还是生了个女娃子。我妈都找好了人,准备把娃送掉。” “是你寻死觅活的不肯答应,还威胁我说,要是敢把孩子送走就跟我离婚,叫我和其他兄弟一样打光棍。” “我也是没办法啊。我是老罗家唯一的希望,我若是不能生个儿子,我们罗家的香火就断了啊!所以……所以我才趁著你睡著了,把被子稍微往上面拉了那么一点点……” “我想著,就做那么一次。她要是命大能活下来,我就认了这个丫头。可后来最后她还是死了啊,这说明她就是个短命鬼,和咱们没有缘分。” “放屁!”方晓梅气得浑身都在颤抖,“你杀死自己的亲生女儿,你……你不是人!” 她实在气不过,扑上来就要和丈夫撕打,却被罗二强一个巴掌给扇到一边。 罗二强指著她骂道:“你这疯女人,有完没完?你自己说的,只要我说出实情就给我生儿子,可不能反悔。” 方晓梅道:“我就是死也不会再给你怀孩子!杀人偿命,我要报警,让警察把你抓起来!” 罗二强笑了起来:“几年了,骨头渣都找不到了,谁知道是我捂死的?就算你去报警,没有证据警察也不鸟你。” “行了,哭一哭就算了。日子还是要过下去,想想大丫头!等咱们有了儿子,大丫头有了兄弟,以后她也能有个帮衬的人。” 他说著,嬉皮笑脸地要来搀扶方晓梅。 方晓梅狠狠地给了他一个巴掌:“畜生!你是个畜生,你不得好死!我要跟你离婚,这辈子我就算死,也不会再给你生孩子!” 最后一巴掌彻底把罗二强的火气勾起,他把女人按在地上狠狠打,一边打一边骂:“贱人,你生是老子的人,死是老子的鬼!进了我们罗家的门,就得给我们罗家生儿子、续香火!你要不生,我就打到你生为止!” 打了一阵子,他又把方晓梅从地上拽起来丟到床上:“既然你来了就不能再走,老子现在就要你!现在就怀!” 方晓梅哭著、喊著、挣扎著,可越是挣扎罗二强打得越狠,眼看著马上就要上演不堪入目的一幕。 直播间的网友们也愤怒了: 【这特么的是强……奸啊!人渣你住手!】 【我录屏了,也报警了,可是警察来也要一会儿时间啊。】 【怎么办,方晓梅好可怜啊。我真想衝过去刀了那个渣男,杀死亲生女儿又欺负老婆,该死啊!】 【主播有没有办法救人啊!我真的看不下去来了,呜呜……】 正在这关键时刻,警察如神兵天降衝进了出租屋。 罗二强被按在地上的时候,还一脸懵逼:“你们为什么抓我?警察?警察就能乱抓人吗?我和我媳妇亲热难道也犯法了?” 和媳妇亲热不犯法,可问题是她媳妇並非自愿,而且还使用了暴力导致她妻子重伤。 再加上他之前承认杀害未满月婴儿的画面全部被录屏保存,一场牢狱之灾肯定是跑不掉的。 而警察之所以来得这么及时,多亏了桑非晚提前报警。 否则真等到衝突起来再报警根本来不及。 此刻,方晓梅虽然鼻青脸肿,但还是拿出手机在镜头前和大家道谢,还连著刷了两个云鯨翱翔。 本来还要继续刷,但是被桑非晚给踢出了直播间,並且在后台给她发了句私信:【你钱不多,留著养孩子吧。】 屏幕前的网友们看到警察把罗二强那个浑蛋带走了,也纷纷鬆了口气。 【渣男该死!最好判个枪毙!】 【我还是觉得那个无辜的孩子最可怜,还没来得及看看这个世界就被亲生父亲杀害了。最可恶的是,这男人还把一切嫁祸给了妻子,害得方晓梅痛苦了那么多年。】 【我听说早些年,这种事很多呢。好多生下来发现是女孩,就丟尿桶里淹死,真的造孽啊。】 【你们不觉得方晓梅的婆婆也很可恶吗?明明自己就是女人,还看不起女人。罗二强会这样,也和他妈从小的教育有关。】 【昨天我就看那盼孙大娘不爽了,结果她比我想的更加可恶。可惜,不能把她一块关进牢房里。】 【生了五个儿子,唯一娶了媳妇的一个也被抓了。余下四个光棍,看看能不能给她挣个皇位出来!】 【诅咒那死老太婆不得好死!】 …… 公屏里骂骂咧咧的,这一波属实把眾怒都给惹出来了。 桑非晚道:“根据面相来看,盼孙大娘老年確实孤苦无依。他儿子虽然多,但因为从小没有受过多少教育,大多没娶上媳妇。明年后会因为家里的几间房產產生分歧,兄弟几个大打出手,反目成仇。盼孙大娘被赶出家门,无人赡养。所以,生孩子不在多,而在於教育。” 【主播、主播,我更想知道方晓梅以后会怎么样。】 【她实在太可怜了,同为女人我真心疼她,希望她能有个好结局。】 【主播,我想算算方晓梅后半生的结局是否幸福。】 【啊我也想替她算啊,主播连线我吧,这两千卦金我出了!】 【+1我也愿意出钱算个后续!】 【+1我也是!】 【+1】 此刻方晓梅已经被带去警察局问话了,她看不到大家对她的关心。 若是看到了,她就会知道这个世界上还是好人多。 第18章 消失的男友 桑非晚满足了大家的愿望,剧透了方晓梅的未来: “方晓梅很快就会跟罗二强离婚,然后带著女儿离开那个村子。此后,她一心培养女儿成才,没有再婚。不过她的大女儿也很爭气,將来会考上重点大学,毕业后进入上市公司工作。结婚定居在城里后,把妈妈接到身边供养。方晓梅前半生悲惨,但后半生平淡而安稳。” 【太好了,我喜欢这个结局。】 【所以嘛,非要儿子干什么?养得好,女儿也照样出色,照样孝顺。】 【就是就是,一百个不孝子比不上一个孝顺的女儿!】 【我老家也有户人家,年轻时候苛待女儿,把財產都给儿子。结果儿子不养他,又去女儿跟前哭。】 【我把录屏转给我奶看了,她就是重男轻女的老腐朽!还好我爸爸没被他洗脑,对我和我妈都很好。】 …… 这时桑非晚又开始抽取新的连线,不多久画面上出现了一个二十七八岁的女子,网名叫:思念。 不等桑非晚说话,思念就迫不及待地道:“主播,我想要请你帮忙寻找我的男朋友。我们本来说好去年结婚的,可是他去年春天的时候突然失踪了。他家里人举家移民了,我也联繫不上。我找遍了他从前的朋友,可都不知道他的去向。主播,我实在太想念他了,求求你帮帮我吧!” 桑非晚道:“他离开肯定是有原因的,既然不想让你知道,你又何必执著呢?” 【不用算了,肯定就是渣男啊。】 【我突然发现这个直播间里算出来都是渣男,不是把妻子当生育工具,就是用妻子的性命给自己转运。吃瓜吃得我都恐男了,终於有理由不去相亲了。】 【小姐姐,既然渣男不珍惜你,你也別念著他了。不如看看我吧,我还单身呢!】 【要分手就直接说,干嘛玩失踪?妥妥的渣男!】 思念看到公屏上的话,有些不高兴地道:“你们不要这样说我男朋友。就算世界上全是渣男,可他一定不是!你们不知道他对我多好!” “我们是高中同学。我因为心臟不好,从小就没有什么玩伴。在学校里也总是孤单单的一个人,没人愿意搭理我。他们都害怕一不小心影响到我的情绪,我就会心臟病发。” “后来他转学成了我的同桌。他不嫌弃我的病,也不害怕我会连累他。我请病假时落下的课,他主动帮我补。我餵的流浪猫死了,他哭得比我还伤心。” “他是那么善良又感性的人!他说,他想和我携手一生,不论生老病死……” “后来我们的恋情被他家人知道了。他家里条件很好,父母也很开明。可再开明的父母,也接受不了有心臟病的女孩当儿媳妇。” “我的心臟越来越不好,连续发病了好几次,每一次都和死神擦肩而过。我也不忍心连累他,就提出了分手。” “可他捨不得我,我也捨不得他,分了几次都没能分掉。最后他的家人也终於同意让我们在一起,哪怕只能短暂地相守……” “再后来,医院那边也传来了好消息,我匹配到了合適的心臟,手术移植成功后,我就能回归正常的生活。” “那段时间,我们都很高兴。决定等手术成功后,我们就结婚,永远在一起。” “手术很顺利,我的身体也恢復得很好。可是从那之后,我就再也联繫不上他了。” “主播,你能不能帮我算算看,我男朋友现在哪里吗?我想要去见他,我想亲口问问他到底为什么突然不理我了。我不相信他会变心!那么多年的感情,怎么能说变就变呢?就算变心了,可我也想要亲口听到他告诉我才能死心!” 思念说著说著就已经泣不成声。 五年的相知相爱,本以为克服万难后,终於能相守一生,没想到他却突然失踪! 所有人都劝她放下,可她怎么能放得下呢? 交出的真心,许下的诺言,怎么能说忘就忘呢? 直播间的网友们也被女孩的痴心打动容,纷纷出言安慰。 但是大部分人都认为,那个男人肯定变心了。就算动心是真的,许下的承诺也是真的,可隨著时间的推移感情总是会变淡的。 爱的时候,恨不能把命都给你。 不爱了,无论你多么痛苦,他都可以视而不见。 尤其女朋友还是做过心臟移植手术的,如同漂亮而脆弱的瓷娃娃,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破碎。 正常的人,谁愿意和这样的女人过一生啊! 却听桑非晚道:“其实他从来没有离开你,他一直在你身边。” 思念神情一愣:“他在我身边?可为什么我一直找不到他?主播他到底在哪里?” 桑非晚指了指自己心臟的地方:“这里。” 思念一时没明白她是什么意思。 桑非晚道:“你身体里那颗跳动的心臟就就是他的。他从未离开你,他把爱和心都给了你。” 思念的眼泪如决堤的泪水,却还一个摇头否认:“不,不可能!我这颗心臟是申请了好几年,好不容易才匹配上的!怎么会是他的呢?如果他的心臟给了我,那他……他……” “他已经死了!”虽然真相很残忍,可桑非晚也只能实话实说。 “事实上,你男朋友也患有绝症,应该是最近两年才发现的。所以那段时间他和你分分合合,也是因为病情的缘故。” “再后来,他知道自己得救的机率很低,所以便把心臟捐献给你。这个事情,你们两边的父母应该都知道,否则手术也没办法正常进行。” 思念已经泣不成声,捂著心口呜咽著开口:“我还能再见到他吗?” 桑非晚摇了摇头:“在你手术成功后,他就了无遗憾地走了。” 【本来还以为是个渣男,没想到是生死虐恋,太感动了!】 【想不到这时代,还有这样好的男人。我要道歉,刚才骂得大声了点。】 【小姐姐別哭了,你要勇敢,要替你男朋友好好活下去!】 【他的心在你身上,別再让那颗心受伤了。人间自有真情在,我又相信爱情了。】 思念含著眼泪向桑非晚道了谢,然后按照规矩送了个云鯨翱翔的礼物,便下线了。 下线后第一件事情就去向父母追问心臟手术的真相。 而一切也果然如桑非晚说的那样,她的父母知晓一切,只是怕她受不了打击才一直瞒著。 母亲给她了一个告別视频。 视频里的背景是间病房,她的男朋友出现在镜头里,整个人显得很憔悴,只有眼睛依然明亮有神,时刻带著笑意。 “抱歉啊思思,我和你说出差,其实是我又发病了。我原本不想录这个视频的,我不想让你知道这么残忍的真相,我更不想看到你哭,因为我会很心疼、很心疼。” “可我又担心你总有一天还是发现了真相,那时你会不会接受不了,所以还是提前录了告別的话。” “思思你一定在哭了对不对,那就允许你小小地哭一下,一下下就好,千万別伤身。” “思思,你总说自己身体不好,配不上我。现在我也病了,我们都一样了,你再也不用觉得自己配不上我了。” 视频里的男孩说著哈哈大笑了起来,笑著笑著又捂著脸哭得一抽一抽的。 好一阵子,他才慢慢地平復了下来,再度扬起了笑脸。 “思思对不起啊,说好的一辈子我要食言了。我不能陪你继续走下去了,但是我的心臟会陪著你……陪著你直到天荒地老……” 镜头外,女孩哭著不能自控。 她多么想跟著爱人一起去了,可她不能啊。 因为她的身体里还有他的心跳,她不能让最后一点属於他的印记在世间消失…… 直播间里,桑非晚已经开始算最后一卦。 这一卦比较简单,是个女孩问他和男友的姻缘。 桑非晚看过她面相之后,道:“是正缘,放心大胆的爱吧。” 女孩子很高兴,送上了云鯨翱翔。 三卦算完,直播结束。 桑非晚正准备出门去赶夜班飞机,门外却传来了急促的敲门声。 门一打开,就看到不羈公子鼻青脸肿地站在门口。 桑非晚皱了皱眉头:“我不是让你今天没事別出门吗?” 不羈公子道:“我听了你建议,所以后来也在这家酒店开了房间,准备好好养养伤口。刚才看完你的直播,肚子饿了就叫了餐。餐食送来得也快,可谁知道我刚开门出来取餐,餐车却突然失控地撞我身上了。你瞧我这一鼻子血,就是叫餐车给撞的。” 他如今命格上的霉运是一天天加深,虽然现在还是小灾小难,但很快就要开始伤筋动骨,然后影响周围人。 不羈公子不信都不行了,他把桑非晚当成了救星,所以都没来及追究服务员的责任就赶忙来找桑非晚。 “祖奶奶,帮帮忙吧。再下去我真没法活了呀!” 桑非晚想了想,顺手从自己的髮簪上摘下了一片叶子,递给不羈公子: “在没找到偷你命格的人之前,你的霉运还会继续加深。这片竹叶跟了我两天,也算沾染了些我的灵气,你隨身带著,能帮你挡一部分灾祸。只要你不刻意作死,就能护你周全。但切记,一旦竹叶枯黄,效用就散了。” 不羈公子拿著竹叶,千恩万谢地走了。 回到自己的房间,总感觉有些不太对劲。 过了好一阵子才想起问题所在:这是片新鲜的竹叶啊,叶子离开枝头一天就干,两天必黄,那效用岂不是就没了? 他可不想再继续倒血霉,连忙回去找桑非晚。 不过桑非晚已经退了房间,去了机场。 ———— 与此同时,在某个小县城的医院里。上善若水拿著几十年前的录取通知书,怀著些许的悲伤走进了他母亲的病房。 桑非晚让他自己考虑是否要告知母亲真相,他考虑了整整一天一夜。 一直到今晚,医生通知他,他母亲已经时日不多,让他们家属隨时做好准备。 其实,他母亲患的病若是在大城市的医院里,还是有很大的概率治癒的。 可母亲知道他没钱,死活不同意去,就这样在小县城的小医院里熬了半个多月,终於要熬不下去了。 上善若水低下头,望著手里的那张发黄的“清北大学录取通知书”,心中无限悲凉。 母亲这一生啊,本不该这样的…… 他轻手轻脚地走进了病房。 许是迴光返照,原本已经人事不省的母亲,今晚却格外精神,看到儿子进来还笑著说:“我今天感觉好多了,明天给我办出院吧。在医院里躺著太费钱了!” 上善若水犹豫了下,终於还是把那张录取通知书放到了母亲的手上。 看到录取通知书的一瞬间,老太太原本浑浊的眼眸都亮了起来。 “这……这是我的……大学?你从哪找到的?” 上善若水道:“老房子的院子里挖出来的。” 老太太疑惑了一瞬,忽然就想到了什么,她哑然失笑:“原来在那里啊……原来是他啊!” 上善若水道:“妈你恨我爸吗?要不是他把你的大学录取通知书藏起来,你也不会一辈子困在农村里。” 老人的眼里流出一行浊泪,一幕幕的往事在脑海浮现。 她摇了摇头道:“一辈子已经过完了,你爸爸也不在了,再怨再恨又有什么用?” 老人长长的嘆息一声,然后溘然长逝。 那张迟到了四十多年的录取通知书,也从老人的手里飘然落下…… 人生已经过完,可遗憾却从未消失。 ———— 这一晚,方晓梅又做了个梦。 梦里的场景是她的婆家的房间,房间里有一团小小的光,小宝站在站在那团光里笑望著方晓梅。 孩童天真的眼眸里蓄满了眼泪,带著本不属於她这个年纪的悲伤:“妈妈,你离开了爸爸我就放心了,我也该走了。” 方晓梅之前听桑非晚说过,小宝的魂魄之所以留恋不去,是因为怀著对父亲和奶奶的怨气。 现在,那个男人被警察抓了,他將会为自己犯下的罪恶付出应有的代价。 那么小宝的怨气也就散了,自然会走。 虽然方晓梅很捨不得小女儿,可她也知道离开才是最好的结局。 只是面对再一次的別离,她还是忍不住落了泪。 “小宝……”她张开了怀抱,“我的女儿,让妈妈最后再抱你一次吧。” 小宝也哭了,流著泪扑进了妈妈的怀抱。 妈妈的怀抱真温暖啊,可惜她生前只在这温暖的怀里躺了六天。 那几天里,妈妈会一边拍著她的小屁股一边唱著歌谣:“世上只有妈妈好,有妈的孩子像个宝……” 仿佛是母女间的感应,方晓梅搂著女儿轻轻地唱了起来:“……投进妈妈的怀抱,幸福少不了……” 小宝对不起,妈妈没能保护好你……真的对不起。 怀里的孩子一点点地变小,最后变成了一团小小的婴儿,无比安心地在妈妈的怀里睡去。 与此同时,一片金光闪过,那小小的孩子消失不见。 她所有的怨气,在母亲的怀里消散,便自然而然地魂归阴间。 直到怀里空空荡荡,方晓梅的双臂还维持拥抱的姿势,嘴里喃喃地唱著:“世上只有妈妈好,有妈的孩子像个宝,投进妈妈的怀抱幸福少不了……” 对不起啊,我的女儿! 这辈子,妈妈没能让你幸福长大。来生你一定要擦亮眼睛,投一个好人家,拥有真正爱你的父母,不论你是男是女都视你为宝…… 第19章 追星追成这样,你爹妈知道吗? 桑非晚回到京市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的早上了。 她在外面吃了个早餐然后就回了出租房。 刚走到出租屋附近的小巷子时,一个戴著黑色口罩的年轻女孩突然冲了出来:“不要脸的贱人,该死!” 说著,举著刀就向桑非晚刺来。 桑非晚微微侧了下身,轻鬆避开。 对方还要再来,被桑非晚一巴掌拍下了刀子,直接將人按倒在地。 没有还手能力了,那女人还在骂骂咧咧的:“你这个贱人放开我,放开我!” 桑非晚仔细地看了看她:“我认出来了,你就是那天推我下河的人啊。” 那时候她还没有穿过来,原主被一群张承业的粉丝围攻,在推搡中不小心跌入河里。 当时人多手杂,出了事情后都有些恐惧,纷纷逃离现场,谁也没想过要去救人。 可怜的原主,就这样淹死在冰冷的河水里。 此刻,桑非晚认出了人,唇边掛起了一抹玩味的笑意:“你居然还敢送上门来?是怕我把你忘记吗?你为了追星,就甘愿被张承业利用?” 那年轻女孩叫了起来:“不准你提承业哥哥,你不配!你就是只癩蛤蟆,居然妄想和承业哥哥在一起,得不到他的人,就恶毒地抹黑他。现在承业哥哥被你害得,丟失了好几个角色。我要替哥哥报仇,我要弄死你这个贱人!” “我抹黑他?”桑非晚觉得十分好笑,“追星追成这样,你爹妈知道吗?” 女孩道:“我爸妈迂腐不让追星,我为了承业哥哥已经和他们脱离了关係!我相信总有一天,承业哥哥会被我的痴情打动,爱上我和我结婚的!” 这样的话说出,桑非晚都觉得有些无语。 桑非晚道:“很遗憾,你以后恐怕没办法追星了。” 这种事情如果发生在修仙界,桑非晚一掌就能让她灰飞烟灭。 但这个世界有这个世界的天道法则,她既然已经做了这个世界的人,自然也要遵循。 因此,桑非晚报了警。警察以涉嫌行凶的罪名把她抓起来。 此外,桑非晚又向警察举报之前被推下水的事情。 当初事发的那条小河边虽然有些偏僻,但还是找到了监控视频。 通过视频,能清楚地看到一群人把桑非晚推搡下河水,已经构成了谋杀。 只是因为后来,桑非晚穿了过来,又从河底爬了起来。所以在这个世界上,並没有认定她死亡。 因此,属於谋杀未遂。 警察顺藤摸瓜,抓捕了十二名当时在场,涉嫌害死桑非晚的脑残粉。 而那个试图拿刀伤人的女孩,则是两样罪名叠加,至少要关个好几年了。 也直到被拘留,那女孩才终於怕了,哭著说她只有十八岁不懂事,让桑非晚原谅她。 她哭著说:“反正你也没死没伤,就別起诉我了吧!” 她又说:“我也是为了承业哥哥才对你那样的,我要是被抓了以后就没办法给哥哥做应援了,哥哥会伤心的。” 她还说:“承业哥哥的事业受到了那么大的影响,而你只是差点没命,我做的有什么不对?” 从头到尾,连句道歉的话都没有,甚至还处处在维护张承业,一点没觉得自己有错。 桑非晚再度被她的三观刷新了认知。 隔著拘留室的铁柵栏,桑非晚悄悄地在她耳边道:“你已经害死了我,你说我怎么可能原谅呢?” 与此同时,她指尖凝出一道灵气,打入了那女孩的脑海里。 那是一段记忆片段,是监控也拍不出来的画面。 画面里,桑非晚沉入了河里,不多久一道虚影慢慢地从河水里漂了出来…… 女孩惊恐地瞪大了眼睛,终於发现了什么,指著桑非晚:“你你你是鬼!” 桑非晚笑了:“没错,以后我会日日夜夜缠著你,让你永无安寧之日!” 女孩最终因故意杀人未遂被判入狱三年。 很快,张承业脑残粉犯罪的事情,就在网络上引起了不少的轰动。 原本康馨儿帮著周旋的几个gg主已经鬆口,答应不会换掉张承业。 谁知道前脚刚谈完,后脚网络上又爆出这样的事情。 各种指责扑面而来,gg主大怒,立刻把张承业的代言全部都取消。 张承业面临高达一千万的违约赔偿。 这下他彻底慌了,又跑去求康馨儿。 康馨儿也气得不轻:“我让你怂恿粉丝给桑非晚一点教训,可没让她们去干违法的事啊!” 张承业道:“我也就是隨便诉了下苦,没想到她们会那么激进。这不关我的事啊,馨儿你一定要帮帮我啊!” 康馨儿实在是太喜欢张承业了,虽然有些恨铁不成钢,还是答应会继续帮他。 她再次致电给不羈公子,希望他能帮忙把桑非晚从直播平台清退出去。 换来的却是不羈公子的暴怒:“康馨儿你给老子听好了!桑非晚现在是我祖奶奶,我小命全靠她保著!谁要敢动她,谁就是老子的仇人!你也不例外!” 说完直接掛了电话,根本不想再多废话。 康馨儿气得不行。 却听张承业道:“我还奇怪,她怎么敢和我们对著干,原来是傍上了白公子这个大款啊!” 康馨儿拍著桌子怒道:“白俊那个傻缺,居然和那种女人搞上了!为了给那女人造势,甚至甘愿吃狗屎!真是扶不起的阿斗,难怪姑父不喜欢他!” 可哪怕再混不吝,那也是白家的公子。 康馨儿不能公然与之翻脸。 “现在关键是如何保住你的事业。你现在弄得代言没有了,剧本也接不到,只能另闢蹊径!下个月红台有一个综艺就要开始录製了,我是確定要去的。这样,我想办法把你也安排进去,在综艺里刷一波好感,留住曝光率。” “至於桑非晚那个贱人……”提到桑非晚,康馨儿都越觉得有些头疼。 明明是瞧不上眼的小角色,偏偏几次想要对付她都失败了,还反而让自己惹了一身骚。 “等我表弟新鲜感过去了再说,他也不可能会永远护著她。下个月我姑父办生日宴会,我姑姑也会回来。只要我姑姑说一句,想要一个人从直播平台消失,那还不是轻而易举的事?” “好好,我都听你的!” 张承业唯命是从,心里暗暗庆幸自己抱上了康馨儿这棵大树,能帮著摆平许多麻烦。 不羈公子带著桑非晚给的竹叶也回到了京市。 起初他一直担心竹叶变黄失去效用,可是三天过去了,竹叶依然翠绿如新,一点没变。 而且自从有了这片竹叶傍身,那些倒霉的事情再没出现过。 就连脚上的伤,也似乎恢復得很快,走路都不疼了。也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 反正现在,他对桑非晚是心服口服。桑非晚每天的直播,他更是一秒不漏地跟完,还时不时地在公屏里刷几句彩虹屁。 可惜桑非晚直播间的粉丝太热情了,他的彩虹屁刚放出就滚出了公屏。 他本来还想刷刷礼物,可桑非晚又强调了几次礼物的上限,他也不好破坏规矩。 这天晚上他刚看完直播,手机就响了,是他狐朋狗友们约他去夜场。 他到夜场蹦迪玩到半夜还觉得不过癮,带著朋友准备换个场地继续嗨 朋友眼馋不羈公子的新车,道:“俊哥,你最近不是走霉运吗?要不要我来开?” 不羈公子道:“老子身上有护身符,別说开车了,开火箭都妥妥的!” 话是这样说,但脑海里不由得想起了桑非晚之前的叮嘱:“只要你自己不作死,这叶子便能暂时护你周全。” 因此,他嘴上虽然说著牛哄哄的话,到底还是不敢开快车,慢慢吞吞的愣是把千万跑车开出了小电驴的时速。 开著开著,路口拐过来一辆麵包车,飞快地超过了不羈公子的红色跑车。 超过也就超过了,偏那司机挑衅般地伸出了一个大拇指,然后狠狠地翻转。 不羈公子的车价值1000多万,开在马路上没能拉风,居然还被一辆破麵包车给嘲笑了! 这能忍? 於是,他骂了句:“孙子,別走!” 然后一脚油门踩到底,车速瞬间提升到了一百多码,桑非晚的嘱咐如耳边风一般吹过就散。 却不知,当他飆车连续闯过三个红灯的时,兜里的那片叶子渐渐枯黄。 开到第六个红灯口的时候,斑马线上突然窜出一辆电动车。 这时不羈公子想要减速已经来不及了,他慌忙之下急转方向盘,然后一头撞进了旁边的绿化带里…… 康馨儿是第二天早上知道白俊出事的消息,立马就赶到了医院。 倒不是她多么重视这个表弟,而是听说白夫人因为这事,连夜从国外飞回来了。 这些年,康馨儿靠著白夫人才成为了星空娱乐的一姐,因此自然不敢怠慢。 在重症监护室外,康馨儿见到了白夫人。 白夫人穿著白色的高定套裙,化著精致的妆容,虽然已经四十八岁了,看起来就像三十出头一般。 “姑姑!”康馨儿急忙走过去,故作焦急地询问,“表弟怎么样了?没事吧?好好的,怎么会出车祸呢?” 提到不羈公子,白夫人脸上露出了一抹忧伤:“我一再叮嘱他,开车多注意,不要与人置气。可他却当耳旁风,居然还和人飆车!弄得现在……” 她嘆了口气:“医生说还在危险期,能不能活下去,就看这两天了!可他脑缺氧太久,就算醒来,估计也要变成植物人。还有脊椎也损伤严重……” “啊?”康馨儿没想到居然会这么严重。 “郭先生之前给他算过,他本命年会有不少灾祸。我再三叮嘱多注意多注意,他也答应得好好的。前两天还和我说,有个高人给了他一个平安符,让我放心。谁知道又会弄成这样!” 白夫人抹了抹眼角的泪,虽然有些伤心,但作为商业女强人,她情绪还是很稳定的。 康馨儿眼珠子一转,很快就想到了白俊口里的“高人”应该就是指桑非晚。 “姑姑,表弟说的那个什么高人就是个神棍!最近在鯨鱼直播上,靠著表弟的扶持赚足了人气。 “我早就劝过表弟,不要和那种女主播往来太密。尤其是打著帮表弟改命驱邪的名义骗取好处的女人。” “谁知,表弟不但不信还差点和我闹翻。” “表弟说她给了一个平安符?没准就是因为这个,才让表弟放鬆了警惕,搞危险的飆车把自己弄成这样!” 这一番添油加醋的抹黑,果然让白夫人动了怒:“一个小主播居然也敢害我儿子?” 康馨儿道:“可表弟就吃她那一套,曾经一下子就给她打赏了五十万的礼物!这种女人,就是在直播上骗钱的,偏表弟还护著。姑姑,不如你打个招呼,让人把那女人的帐號给销了,看她以后还怎么骗人!” 白夫人道:“敢玩弄我儿子,我自然不会让她继续在直播平台上呆下去!我让人先停了她的直播,等白俊渡过这次危机,再去收拾她!” 康馨儿闻言暗自窃喜。她之前还惆悵怎么对付桑非晚,表弟这一场车祸出的倒好了,正好能祸水东引!没有了直播,看你桑非晚还怎么混下去! 桑非晚的生活十分规律,晚上直播,白天除了吃就是打坐修炼。 她直播间的粉丝已经接近一百万,涨粉之快,简直让人咂舌。 在粉丝信力的加持下,她的修为也突飞猛进,今日更是已经进入到了筑基后期。 筑基期修为在修仙界不算什么,但是在这个灵气稀薄的时代则意义非凡。最直白的体现,就是自身寿命可以延长一倍,且百病不侵。 再下去便是金丹、元婴、半仙,修为达到半仙寿命可达千年以上,且有机会飞升。 很快一个白天又过去了,桑非晚再度开启了直播。 往日一开播就准时到达的不羈公子,今日却没有出现。 桑非晚也没多想,很快就连线上了今晚的第一位网友。 出现在画面里的是一位四十岁左右,打扮得十分体面,只是面色略显憔悴的中年女子,网名:红枫叶。 桑非晚道:“你来问你女儿的事吗?” 第20章 桑非晚的帐號被销號了! 红枫叶眼眸一亮,忙道:“对对对!我还没说你就知道了,果然是有本事的。看来我女儿有救了!” 直播间的网友们纷纷询问红枫叶的女儿怎么了。 桑非晚便也顺应大家的心意,询问道:“具体说说你女儿吧。” 红枫叶道:“我女儿今年高二,上个月的五一假期回来没两天,就开始说头疼不舒服,总是睡不醒,连学校也没法去了。去医院查了几回也没查出毛病。” 本来红枫叶还以为女儿学习累了,便特意向学校请了假,想著休息一段时间应该就好了。 谁知道,事情发展却越来越夸张。 比如,她发呆了很久,突然哈哈大笑起来,一边笑一边用刀子划自己的胳膊。 比如,半夜不睡觉,站在外面淋雨,直到早上被家人发现。 比如,好好的饭不吃,却把厨余垃圾一股脑地往自己嘴巴里塞。 起初,家人怀疑是不是精神卫生上的疾病。 可到了医院,她又变得很正常,各项评估全都没问题。 最近几天则更加严重,白天睡觉怎么都喊不醒。晚上起来,像游魂一样满屋子走,然后做些匪夷所思的事情。 红枫叶说:“主播,我女儿是不是真的撞邪了?你能不能帮帮我们?” 桑非晚道:“你女儿现在在家吗?” “在家的,在家的!” 红枫叶说著,急忙拿著手机走到女儿的房间门口,然后把手机的对著里面扫了一圈。 女儿的臥室很大,带卫生间、衣帽间,布置很温馨,看得出他们家庭条件很好。 她的女儿腿坐在床上,眼睛是闭著的,看起来好像在做冥想。 红枫叶压低了声音道:“现在是晚上,不能太惊动她,否则不知道又会做什么奇奇怪怪的事情。我真是被她嚇怕了!” “主播看清楚了吗?是不是真撞邪了?” 桑非晚点了点头:“是鬼上身。” 【我草草草,主播又要嚇我!家人们谁懂啊,既害怕又憋不住好奇想往下看!】 【我感觉我的胆子练出来了,我可以从手指头缝里看后续了!】 【鬼不可怕,可怕的是人!之前的阿飘狗,还有那可怜的鬼婴只让我同情,没让我害怕。】 【主播直播间的灵异一点不可怕,还很可怜,大家別慌!】 就在这时,床上冥想的女生,猛然转头投来一个怨毒的眼神,把她妈嚇得赶忙就关上了门。 哪怕隔著屏幕,那怨毒的眼神,依然嚇尿了一眾网友。 【妈呀嚇死我了,感觉浑身的汗毛都竖起来了!】 【完了完了,我一闭上眼就脑海里就浮现出那个恐怖的眼神。啊啊啊,是谁说这里的鬼不嚇人啊?】 【我刚和我妈说,晚上想和他们一起睡,被他们打出来了……呜呜呜呜我真的怕啊!】 【又怕又想看,真的太刺激了。】 而红枫叶就更加崩溃了,一个劲地求主播救人。 “你女儿的情况比较复杂,但是也可以解决,我……” 桑非晚话说到一半,直播间突然关闭了。 起初她还以为是网络出故障了,但很快她就看到系统弹出的一条提示:【您的直播存在违规行为,已被销號!】 桑非晚:“……” 她闭上眼睛,在心里默默感应了一会儿,便感应到她送出的那片附著自己本源灵力的叶子已经损毁。 所以……白俊出事了。 既然答应过他,会暂时保他周全,桑非晚自然不能食言。 不多久,她就出现了医院里。 白俊还在重症监护病房里,透过窗玻璃能看看到他浑身缠著绷带,像个木乃伊一般,唯独头顶处的绷带还露出几根招摇的红毛。 因为是半夜,往来的医护人员很少。桑非晚避开值班的护士,直接进去了。 白俊还在昏迷中,医生已经下了几次的病危通知书。若是今晚再不能清醒过来,恐怕就要变成个植物人。可就算清醒了,脊椎受损也是残废。 总而言之,不管醒不醒结果都不太好。 此刻,白俊其实对外界並非完全没有反应。 他感觉自己好像被困在一个大箱子里,有时能听到一点点动静,只是很模糊听不真切。 他很想醒过来,可身体却完全不受控制,不论他的意识怎么挣扎就是无法从黑暗里挣脱出来。 这种滋味,就好像被封在棺材里活埋了一般,窒息般的恐惧。 “白俊,白俊!” 一道清冷的女声仿佛从遥远的时空传来。 怎么声音怎么那么熟悉,是谁呢? “白俊,白俊!” 哦,他想起来了,这是桑非晚的声音。 祖奶奶?我这是怎么了?为什么我怎么挣扎都醒不过来? 哦对了,想起来了。他之前在开车,开著开著就飆了起来,再后来……好像出了车祸? 可为什么有护身的叶子还会出车祸? 为什么霉运还要跟著自己? 为什么?为什么! 桑非晚倒是能听到他內心的呼喊,她嘆了口气说:“我给你叶子的时候就告诫过你,不要作死。可你倒好,和人飆车还连续闯了六道红灯。要不是我的叶子,你只怕已经凉凉了!” 白俊不想死,他內心深处不断地吶喊著,祈求桑非晚救救自己。 虽然他不知道桑非晚的手段,可不知道为什么就是觉得她一定有办法。 “只此一次,下不为例!” 桑非晚说完,把手指抵在他一侧的太阳穴上。伴隨著一股纯粹的灵力入脑,白俊原本浑身的痛感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股舒服的暖流从太阳穴流入全身。 太过舒服,让他的意识再度涣散,想舒舒服服地沉入梦里好好睡一觉。 在意识消散的最后一刻,桑非晚清冷的声音再度入耳:“记得帮我把直播號解封,否则我不介意让你再昏迷一次。” 白俊:(@_@;) 白俊这一觉一直睡到了第二天中午。 醒来的时候,只觉得飢饿如潮水般,一阵阵地袭来。 他迷濛地睁开眼睛的时候,就看到一个穿著白衣的女子在眼前忙忙碌碌。因为她是逆著光,看起来好像浑身带著光圈。 白俊含糊地道:“天使姐……姐我……是在天堂吗?” 漂亮的白衣天使听到动静,看了看他,忽然惊喜地道:“你醒了,太好了!我们都以为你要变成植物人了呢……” 意识到自己失言,她急忙道:“我去喊医生!” 白俊满头黑线:植物人?说谁呢? 不多久,一群医生就衝进了病房,对白俊进行各种检查。 最后主治医生欣喜地宣布:“意识恢復得很好,再观察一会,没问题就能转入普通病房了。” 又折腾了好一阵子,终於想起来给他弄吃的了,可惜是流食,小护士餵猪一样的给他餵完,依然没能填饱肚子。 等转到普通病房的时候,白夫人才赶来过来。 看到他恢復得不错,白夫人鬆了口气:“这个医院的水平不错,之前还想让我们白家投资,我和你爸一直没同意。如今看来,倒是可以考虑考虑了。” 昨天虽然一直在昏迷著,可那些记忆没有丟失。白俊记得很清楚,是桑非晚来过,然后不知道用了什么手段他整个人都舒服了很多。 所以,他能清醒过来,並不是这家医院的水平多好,而是因为桑非晚的缘故! 再后来,她说了什么?对了,直播的事情! 於是白俊急不可耐地道:“手机,我手机呢!” “这孩子,怎么一醒来就找手机?你手机在车祸里摔坏了,稍后我让助理给你买最新款的手机。” “妈,你手机先借我,我要看直播!” “都什么时候了还看直播?你是想看那个主播吧?那种神棍你居然也信?还纵容她在我们的直播平台上装神弄鬼?我已经让人把她的號给註销了,以后別再和她来往了。” “妈你怎么能隨便註销她的號呢?” 白俊激动地想要去拽她妈,结果动作幅度太大一下就从病床上摔下来了。 白夫人惊呼一声,忙去扶他。 白俊这才发现,自己的腿毫无知觉。 “我腿怎么了?怎么动不了?” “医生说你伤到了脊椎神经,造成了瘫痪。你別激动啊,妈妈会再给你找国外的专家会诊,还是有希望的。” “瘫……瘫痪?” 瘫痪了,也就意味著再也不能下床了,屎尿都要在床上解决了?人生彻底废了? 不,他不接受!绝对不接受! 突然他又想起了桑非晚,昨夜是她把自己从死亡线上拉回来,那么她肯定也有办法救治自己的腿! 想到这里,白俊大叫了起来:“我要见祖奶奶,妈你帮我把祖奶奶请来,只有她能救我!” “什么祖奶奶?你奶奶都早死了,更何况祖奶奶?” “不是我们白家祖上!她是鯨鱼直播上的主播,我认的大佬,现在唯一能救我的只有她。” “荒唐!你居然认个主播当祖奶奶,你爸知道要气死!” “妈你帮我找她!你不帮我我自己去!” “你们干什么抓著我,放开我、放开我!” “快,上镇静剂!” “……” 这天,网红玄学主播被平台封號的消息也悄悄地衝上了热搜。 有不少桑非晚的粉丝跑到微博为她说话,痛斥平台隨意封號不讲武德。 当然更多的是不了解真相的人,还觉得封得好,网红赚钱容易就该打压。 张承业看到消息的时候,终於鬆了口气。 这年头,谁掌握了流量,谁就掌握了说话权。 他真怕桑非晚红了之后会报復他,把过去的事情抖出来,让他名声扫地。 现在,她被刪號了,而且还是白夫人亲自下达的命令。有了这层缘故,以后所有直播平台都不会再让她露脸了。 此外康馨儿也给他带来了好消息,综艺节目那边已经洽谈好了,对方答应让张承业上他们的综艺。 只要这次综艺上表现好,张承业人气恢復,他的事业还能再上一层楼! 为了感谢康馨儿的帮忙,这一晚张承业特意將自己打扮得格外帅气,然后走进了康馨儿的私人別墅。 其实,他並不是真的喜欢康馨儿。 康馨儿已经三十多岁了,平时浓妆艷抹得还凑合能看,但卸妆后皮肤很糟糕,还有不少皱纹。光看著这张脸,张承业就有些噁心。 可康馨儿在圈里有地位、有財富,能帮他提升事业,所以哪怕上床时再噁心他都会曲意迎合。 相比之下还是桑非晚那种二十出头的小姑娘,更討人喜欢。可惜,她什么都好,就是无权无势,给不了他帮助。 意识到自己想到了不该想的人,张承业忙回过神来:“我怎么能想她呢?那个贱人,怎么配得上我!等我飞黄腾达了,还怕身边没有年轻貌美的小姑娘吗?” …… 红枫叶住在京都的碧水园。 昨晚直播中断后,她用了各种途径试图联繫上桑非晚。 可惜桑非晚没有微博,也没有其他社交帐號。直播號一註销连私信都发不了。 红枫叶愁得不行,尤其是到了晚上,女儿高小雅又开始出状况了。 这时已经是晚上12点了,高小雅突然从床上坐起,穿著睡衣、光著脚朝门外走去。 时刻关注女儿动静的红枫叶立马就跟了过去:“小雅你要去哪里?” 小雅眼神呆滯,对於母亲的呼喊充耳不闻。 红枫叶想要把她拉回来,可高小雅的力气突然变得很大,一把就將她推得摔了一跟头,额头都磕出了血跡。 她也不顾得自己伤口,急忙追了出去。 一直追到了楼下,她又准备去拦著,却听身后传来一道清冷的声音:“既然拦不住就不必再拦,跟著看看她要去哪。” 红枫叶一回头,只见一位身材纤丽的女子从暗处走了出来。 她穿著天青色的马面裙,搭配一件纯白色的交领衬衫。 髮髻斜斜地簪著一只竹叶髮簪,古典气质浓郁,却又带著几分不近人情的疏离感。 红枫叶愣了愣,才后知后觉地认出了桑非晚:“你是那个主播?” 居然比直播里更加漂亮,她差点没认出来! 她来不及问主播怎么知道她家的位置,只迫不及待地道:“我女儿不知道要去哪里,快帮我拦住她!” 桑非晚道:“跟著她吧,总要知道她想干什么,才能设法去解决问题。” “可我怕我女儿有危险!” “你把她关在家里就没危险了吗?事情总是要解决的。” 第21章 跳下去,死一死 寂静的深夜,安静的街道。 少女穿著睡衣,光著脚仿佛无主的游魂,一步步地往前走。 路上的碎石割伤了脚,她也毫无知觉,只是不停地走啊走。 足足走了一个多小时,她来到了一个学校:艾丽莎国际高级中学。 这曾经是京市非常有名的一所私立高中。 二十年多年前,在短短半年內出了几起学生跳楼事件,弄得声名狼藉,被勒令停学闭校。 坊间传闻,学校真正关闭的原因是闹鬼。 有人在夜间听到淒凉的哭声,还有人看到学生宿舍的顶楼飘过白色的人影。 但这一切,都没有得到具体的验证。 隨著网络直播的发展,近两年也有灵异探险的主播,跑到这里搞直播。不过除了学校內的氛围有些阴冷之外,並没有发现什么异常。 大概是听说过艾丽莎国际学校的些许传闻,红枫叶走到学校门口的时候,脸上露出了些许的惊恐。她站在大门口,犹豫著不敢进去。 桑非晚转头看了眼红枫叶:“你的女儿已经进去了,你不进去吗?” 红枫叶询问道:“主播,听说里面闹鬼,这是真的吗?你……会驱鬼吗?” 桑非晚道:“会。” 红枫叶又问:“主播你能不能帮我把女儿带出来,让她恢復正常?你放心,钱好说,我们家有钱。要多少,你说个价!” 桑非晚道:“钱財不重要,重要的是你若是不进去,你女儿必死无疑。” 红枫叶咬了咬牙,到底还是硬著头皮,跟在桑非晚身后亦步亦趋地走进了艾丽莎国际学校。 今晚的月色很好,学校的教学楼、宿舍楼都笼罩在一片清辉之中,斜斜地落下了一片剪影。 荒芜多年,校园外的空地都被荒草侵占。时不时还有野猫发出悽厉的叫声,如鬼魅夜啼,令人头皮发麻。 红枫叶一边走,一边四下张望著,却一直没看到女儿的踪影。 她有些著急:“主播,学校那么大,我们该往哪里找?” 桑非晚抬手一指:“你女儿在那里!” 顺著手指的方向,只见一栋五层高的宿舍楼的楼顶上站著一个人影——红枫叶的女儿高小雅。 月下高楼,少女正在翩翩起舞,旋转、跳跃,格外优雅。 只是她站的位置是楼顶的边沿处,仿佛隨时要一跃而下,因此每一个动作都看得人惊心动魄。 红枫叶都忍不住惊叫出声。 在楼顶跳舞的女生被她的声音惊动,停下了舞蹈。 幽怨的目光隔著距离、穿透夜色望来,定定地看著楼下的人。 桑非晚道:“走吧,她在等你。” 红枫叶的双腿在颤抖,下意识地想要离开这诡异的地方。 可她唯一女儿还处在危险中,她实在不能拋下不管。 “主播!”红枫叶向桑非晚哀求,“你一定要帮帮我们母女俩!只要我们母女俩平安无事,我愿意给你十万……不,一百万!” 一百万的高价,足以让许多人心动。 桑非晚只是淡淡地扫了她一眼:“我会尽力而为,先上去吧。再晚了,她等不及,你女儿的命就保不住了。” 至於“她”是谁,桑非晚没有明说。 宿舍楼明明已经荒废了二十多年,可是当她们踏入的一瞬间,里面突然亮起了灯光。 明亮的灯光充斥在角角落落,还有凌乱的脚步声从楼梯间、走廊传来。 红枫叶正想开口问些什么,就见几个女生突然撞开她,步履匆匆地往楼上走。 “这是……” 她的脑子一阵迷糊,忘记了今夕何夕,忘记了这个学校已经荒芜。 她恍然间以为自己也还是一名学生,刚刚下晚自习,必须要快一点洗漱完,不然赶不上十点的熄灯,会被宿管老师批评。 於是她也加快了脚步,一路上到了四楼,推开了402宿舍的门。 “哗啦!”一盆凉水兜头浇下,將她整个人都淋得透湿。 她还没回过神来,耳边就传来肆无忌惮的笑声: “哈哈哈,你们快看她多像个落汤鸡!” “內衣都透出来了,是红色的,骚得真的像鸡一样哈哈哈!” “內衣穿这么骚包的顏色,是想勾引阿木学长吗?呸,不要脸!” 笑声变成了恶毒的咒骂,“妓女”、“骚货”骂得不堪入目,很难让人相信,这些话居然都是出自於一群十几岁的高中女生。 而红枫叶只是木訥地站著,巨大的恐惧,让她整个人都在颤抖。 她也想要反抗,可心理上对那几个女生的恐惧,让她的身体不听使唤。別说反抗了,她甚至连逃走的力气都没有。 “你们瞧她那个贱样!每次都是这样,只会装可怜!” “阿木学长就是被你这装可怜的手段给勾引了吧?” “外表可怜兮兮的,其实就是个贱货!贱货,我们今天非得好好教训你!” 说著,几个女生就把红枫叶给拖拽进宿舍。 “李小婉,你不是喜欢发骚吗?扒了你的衣服,让你骚个够!” “哈哈哈,你们扒衣服我来拍照!哎呀呀,把李小婉的脸露出来,不然怎么能认出来是谁呢?” “跪著跪著!摆个搔首弄姿的造型,这样才符合你李小婉的风格嘛!” “让你摆造型听到没有?不愿意?给我打!” “为什么欺负你?谁叫你家里穷?哼,学校招你们这些穷b进来,不过就是想要拉拉分数而已,真以为自己能和我们一样了?” “你要老实点也就算了,可你居然收了阿木学长的情书!你凭什么喜欢我喜欢的男生?” “知道学长为什么不理你了吗?哈哈哈,因为现在学校里都知道你在当鸡!” “你不是?谁信呢?大家说你是你就是,呸烂货!” “照片拍好了,就做成招嫖小gg,再把李小婉的手机號印上去!” “李小婉既然你这么骚,就该去卖!” “哎哟哟不能再让你光著,不然冻感冒了就不能去接客了。” 几个女生嘻嘻哈哈的,好像拽玩偶一样,把红枫叶从地上拽起来,又按进了床上。 “多给你加几床被子免得感冒,瞧我们对你多好?” “盖那么多,不会中暑吗?现在可是夏天啊!” “哈哈,骚货本来就不是正常人,当然不能和我们一样咯。” “不准动!你要敢掀开被子,我们就把你扒光了丟到大马路上去,叫所有人都看看你的骚样!” …… 初夏的夜晚已经很闷热了,盖了三床被子,更是让人闷得透不过气来,好像是被架在蒸锅里蒸煮。 好热,好难受……我好像就要死了……谁来救救我…… 突然,耳边传来桑非晚的声音:“红枫叶、红枫叶!快醒过来!” 清冷的声音入耳,瞬间將她的神思拉回,被子捂身的闷热感也消失无踪。 她猛地回过神来,才发现荒芜的宿舍楼漆黑一片,没有灯光,也没有欺负人的女学生。 “这是怎么回事?我刚才为什么……” “是幻象,鬼魅常用的手段。如果陷入其中无法醒来,就真会死在幻象里。” 所以她刚才是真的差点被被子捂死! 红枫叶惊了一身冷汗,又急忙询问:“我女儿在哪里?” “你女儿就在外面!”桑非晚说著,猛然地伸手一推,推开了最后一扇大门。 门外就是顶楼的平台。 高小雅就站在水泥护栏上,脚尖还垫著,摆著舞蹈的姿势。 听到动静,她慢慢地转过身,目光落在红枫叶的身上,笑了:“我等了你好久、好久,你终於来了。” 说著她一只脚抬起,双臂张开,做出了飞翔的姿势,却因为重心不稳而摇摇欲坠。 红枫叶看得心惊胆战,哀求著:“你別害我女儿,她还是一个孩子!” “孩子?嘻嘻……”少女突然发出尖锐刺耳的笑声,“原来你也会心疼人啊。” 红枫叶突然后退了一步,颤声问:“你不是我女儿……你……你到底是谁?” “我是谁?”月下的少女脸色异常苍白,笑容格外诡异,“我是李小婉啊,你不认识我了吗?” “李……李小婉!” 这个名字,原本已经被她遗忘多年。可此刻却在耳畔炸响,尘封了多年的记忆山呼海啸般的向她袭来。 红枫叶满脸惊恐:“不……不关我的事,不关我的事!” 她慌张欲逃,可放心不下女儿,转而去求桑非晚:“主播,你帮我把女儿身上的邪祟驱走,她是来报復我的,她要害死我女儿啊!” 桑非晚淡淡地看著她:“二十五年前,你和她都是这个学校的学生。可同样是学生,你们为什么要那么欺负她呢?” 红枫叶还替自己解释:“不关我的事,真的不关我的事啊!都是她们几个看李小婉不顺眼,所以才要给她些教训。” “我只是不想被孤立,所以才跟著他们一起……啊我没有,我大部分时候都没动手,我……我最多就是骂了她几句,在背后传了几句谣言而已!真的就是同学间开开玩笑而已,我也没想到,她会自杀啊!” “同学间的玩笑?”桑非晚忍不住笑了. “可你知道身处其中的人是多么的绝望吗?” “刚才的幻象还记得吗?那就是李小婉真实经歷过的啊!” “你们拍了她的裸照,然后印成了小gg在校园里大肆派发。” “女生们嘲笑她,男生们把她当妓女。” “后来小gg落到了学校领导手里,可他们並没有为李小婉出头,反而觉得她败坏学校风纪,在学校早会上大肆批判,还將她开除学籍。” “李小婉是贫困家庭出来的学生,靠著优异的成绩才能拿到奖学金继续读书。” “你们四处散布黄谣,断送了她的一切!她在绝望中爬上了顶楼,可当年那些围观的人又说了些什么呢?” “围观的学生们说:『我们才不信你敢跳楼。哈哈,嚇唬人谁不会?有本事跳下来啊!』” “校领导说:『李小婉,学校的脸都被你丟尽了,你要死去別的地方!』” 哪怕是在生命的最后一刻,都没有人挽留她! 就连那个给她送过情书的学长,也因为她身上种种的丑闻谣言,敬而远之。 她从五楼一跃而下,生命终止,可恨却没有停止。 李小婉死后不久,艾丽莎私立高中就开始闹鬼。 起初,学校还以为是有人在装神弄鬼,让大家不要胡乱传播迷信。 但很快,接二连三发生了新的跳楼事件。且跳楼的都是402宿舍的女生。 带头欺负李小婉的5个女生,在短短时间內,先后跳楼死了4个。 余下的一个就是红枫叶。 李小婉跳楼那天,她因为爷爷去世,请假回家了。 后来听说李小婉死了,她嚇得不敢再回学校,后来被家人转去了外地读书。 而艾丽莎学校后来则被勒令停学闭校,闹鬼的事情也才渐渐平静下来。 期间也有玄门高人过来净化此地。 李小婉的鬼魂虽然怨气未消,但被镇压后也无法再出来闹事。所以灵异主播跑来探秘,都是无功而返。 直到前段时间,一场难得一见的大暴雨,把宿舍大门处的镇压符吹走…… 说来也是命运使然。 上个月,红枫叶的女儿五一放假,和朋友逛到了附近,想起自己的妈妈从前在这个高中读过书。 於是便兴奋地跑进来参观,而后就被李小婉的魂魄上了身。 红枫叶的女儿种种怪异的行为,自残,吃厨余垃圾等等,只因为这些都是李小婉生前的经歷。 当他们把这些施加给別人的时候,只当成是玩笑。 可当一切落在自己和亲人身上时,便觉得崩溃难忍。 “主播,你说过你会驱邪的是吧?你帮帮我女儿,她是无辜的啊!你帮我把李小婉送走,保我们母女平安,我给你一百万!我现在就转给你!” 桑非晚道:“当初害她的人有五个,其中四个已经跳楼死了,只有你还活著,所以她的怨气就一直没消。想要她放过你女儿,必须要先化解她的怨气才行。” 红枫叶急忙问:“那我要怎么做,才能消解她的怨气?” 桑非晚指著前面:“跳下去,死一死。” 红枫叶:“……” 第22章 二选一的死局 红枫叶有些愤怒了:“我找你帮忙是救命的啊,你怎么能让我跳下去?跳下去不就死了?” 桑非晚道:“或者你能求得她的原谅,她不生气了也会离开。” 事到如今,女儿命悬一线,红枫叶也实在没办法了。 她面向李小婉,跪下哀求: “李小婉,当年都是我们不对。我也已经知道错了,求求你放过我女儿吧!她是无辜的,她没有害过你啊。求求你放过她,放过她!” 说著,红枫叶不断地磕头。 可惜,这声道歉迟到了整整二十五年! “嘻嘻……”站在围栏上的少女笑了起来,笑著笑著眼神却越来越阴毒。 “402宿舍的人都死了,你为什么还要活著?你凭什么还要活著?” “你害死了我,可你却还能好好地读书,好好生活,还能结婚生子。甚至,你还能做个好人,受到所有人的善待!凭什么,凭什么?” 她说著又笑了起来:“你们当年逼得我无路可走,只能去死。现在嘛……我倒是可以给你个选择:一,你女儿跳下去;二,你跳下去。嘻嘻,这样是不是很有趣?” “主播救救我们,救救我们!”红枫叶知道和鬼魂没办法讲道理,转过头继续求桑非晚。 桑非晚耸了耸肩:“条件她已经开出来了,你选吧。” 红枫叶哭著说:“可我怎么选啊?我不能眼睁睁地看著我女儿死,但我也不想自己死啊!主播,求求你了。” 桑非晚道:“她之所以留在这里无法到达阴间,就是靠著一口怨气吊著。你是她最后要报復的人,只要她的怨气消了,自然而然就会离开。所以,还是赶紧选择吧,再晚了只怕一个都保不住。” 就在这时候,高小雅突然有些清醒了,看到自己居然站在楼顶的围栏上岌岌可危,嚇得惊呼出声。 她想下来,可身体根本不受控制,只能喊著:“妈妈,我下不来了,我不要死。妈妈你救救我!” 下一刻,她忽然又语气一变,恶狠狠地道:“再不做决定,我就带著你的女儿一起去死!” 红枫叶彻底崩溃了,她连哭带爬地道:“我死,我去死!我给你偿命,你放了我女儿!” 她战战兢兢地爬上了围栏,站到了李小婉当年站著的地方。 夜风猎猎,吹得她站立不稳。目光往下,看到的是楼下的一片漆黑,仿佛是张开巨口的深渊,等著將她吞噬。 也直到站到了这里,在生死一线之时,她终於体会到了李小婉当年的绝望。 明明都是同学,都是一般的年纪,为什么自己要欺凌同学? 101看书101??????.??????全手打无错站 她后悔了,是真的后悔! 要是当年自己没有那么恶毒,李小婉就不会死,更不会有如今的报復。 孽啊,都是自己的造的孽,却害了自己的女儿! “李小婉对不起,我错了!我害了你一命,我可以去死,不求你原谅,只希望你能放过我的女儿。”时隔多年,她终於真心地悔过。 “主播,”她泪眼迷濛地望向桑非晚,“我要是跳下去了,你真能救我女儿?” 桑非晚回答:“是。” 事已至此,她除了相信桑非晚再没別的办法。 深深地吸了两口气,她闭上眼睛,一头向下栽去——欠下的债,不论过了多少年,总归是要偿还的。 她整个人瞬间腾空,可紧跟著就猛地被一只手抓住了胳膊,吊掛在空中。 红枫叶心跳剧烈,大口大口地喘著,目光顺著那只手上移,便看到了她的女儿,或者说是——李小婉。 “为……为什么?” 为什么要救她? 李小婉一点点地將她拖回了顶楼,目光幽幽的转向桑非晚。 桑非晚明白她的意思,略点了点头,而后念起了渡魂咒。 金色字芒落在高小雅的身上,將她身体里的一抹亡魂剥离出来。 不多久,高小雅两眼一翻,晕了过去。 而李小婉的鬼魂则变成了一道虚影,虚影又慢慢实化,成了十六岁少女的模样。 少女容貌清秀,穿著浅蓝色的校服,鲜活生动得一如当年。 渡魂咒继续在吟唱,金色的光芒也在少女的周身越来越盛大。 少女最后看了一眼红枫叶,最终湮灭在重重华光之中。 当光芒消散,楼顶恢復如初。 天边是一轮圆月高悬,千年不变地凝视著世间一切的悲欢离合。 红枫叶好一阵子才回过神来,疑惑地询问桑非晚:“她,去了哪里?” 桑非晚道:“她怨气已散,已经去往阴间了。” 红枫叶喃喃地道:“怨气散了?她不是恨我吗?不是想要我死吗?为什么还要救我?” 桑非晚道:“其实,从一开始她想要的,並不是你们的命,而是你们的悔过,真心实意的悔过!” “对她伤害最大的是同宿舍的五个女生,其余四个在她死后,也用同样的方法逼她们跳楼。可那些女生,要么不认为自己有错,要么即便认错也裹挟著虚情假意,被李小婉一眼看穿。” “既然活著意识不到自己的错,那就只能用死来弥补。” “你该庆幸,在最后一刻终於认识到自己的错误,让李小婉感受到了你真心实意的悔过,所以你才会被她拉住,而没有像之前四位同学那样,真的跳楼摔死。” “说到底,李小婉是善良的。哪怕死了,哪怕成了索命之鬼,她还是给你留了一丝生机。” “可惜,这么善良的人,却没有受到一点善待。这个世界还真是不公平呢。” “小婉……”红枫叶记忆翻涌,想起了初见李小婉时的情景。 那年,高一新生入学报到后,就分配宿舍。 红枫叶进了402宿舍,找到了自己的床铺。 可是她的床铺上却堆满了別人的杂物,一个长捲髮的女生倨傲地道:“宿舍里柜子太少,我的东西都不够放了。哎同学,我看你行李少,不如把你的床铺腾一半给我放东西吧。” 红枫叶那时十分胆小,她不敢反驳,又觉得委屈。 正不知所措的时候,梳著马尾辫的女生站出替她说话:“宿舍里的床铺是一人一张,你怎么能占別人的床放杂物?你放了东西,这位同学该怎么睡觉呢?” “我又没占你的床,谁要你多管閒事?” “你要是不把东西挪走,我就去告诉宿管老师!” “你叫什么名字?居然敢和我作对!” “我叫李小婉,你做得不对我当要说了。” “李小婉?很好,我记住你了!” 那天,李小婉帮红枫叶解了围,红枫叶十分感激,两人便成了好朋友。一起吃饭,一起看书,一起刷卷子。 可是她们这样要好的状態,却让那捲发女孩十分反感,於是她想出了一个恶毒的主意。 她故意向红枫叶示好,然后挑拨她和李小婉之间的关係。 甚至还让红枫叶亲眼看到,她喜欢的男生给李小婉送情书,彻底分化了两人关係。 再后来,便是长达两年的对李小婉的孤立和霸凌。 起初,红枫叶也不想那么对待李小婉。可她稍微流露出一点对李小婉的同情,换来的是其他同学的欺负和孤立。 因为捲髮女生家里有权有势,全班同学不管真心和假意,全部都站在她身边。就连老师,也对这些事情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红枫叶家境虽然不错,但根本不能和捲髮女生相提並论,当然不敢和她对立。 於是渐渐的,她也开始被同化。从不忍心到忍心,从旁观者再到施暴者…… 整整二十五年了,她不敢去回想和李小婉相关的任何事情。 甚至都不敢再走入这个曾经吞噬了年轻少女生命的学校。 她害怕李小婉,害怕到连过去的许多往事刻意地遗忘。 直到此刻,李小婉彻底的从世上消失,她才终於想起她们曾经是那么好的朋友,曾经那么的亲密无间。 只因为自己的懦弱,害怕被同学孤立报復,所以便联合別的同学孤立、霸凌自己的好友! “李小婉……小婉……我错了,我真的错了啊!”她崩溃大哭,可惜一切都不能重来了。 错了就是错了,这辈子都难逃良心的谴责。 桑非晚並不觉得她可怜,她只觉有些荒唐。 原本李小婉是为了红枫叶才得罪了同学,可受她帮助的人,却成为了帮凶反过来害了她。 红枫叶还沉浸在往事的痛苦中,桑非晚走了过来道:“你手机还在吧?刚才说好的,一百万。我不喜欢拖泥带水,早点银货两讫比较好。” 红枫叶一嗓子还没嚎完,突然被追债,感情上有点转不过来。 桑非晚皱了皱眉头:“你不会是想赖帐吧?李小婉还没走远,我再把她喊回来和你好好敘旧。” 红枫叶嚇得脸色顿变:“別別!我现在就转帐,现在就转!” 很快,桑非晚的手机上就收到了一百万的到帐简讯。 她满意的笑笑,没有被平台抽成就是好。 桑非晚正要离开,红枫叶突然喊住了她:“主播,我女儿怎么还没醒?她有没有事?” “被鬼魂上身,身体自然要亏空。不过问题不大,带回去休息一段时间就能恢復。” “那……那我女儿醒来后会不会知道今晚发生的事情?” 每个母亲都希望自己在孩子的心里是善良温柔的形象,红枫叶也不例外。 桑非晚遗憾地摇了摇头:“她会记得。而且因为李小婉刚才上她身的时候,对你用过鬼幻术,重现了当年发生的许多事。所以,在你女儿看来就如同亲身经歷过一般。” 不管是否后悔,不管事主是否还会继续追究,做过的事情永远无法抹消,正如那些伤害不会就此消失一样。 解决完红枫叶的事情后,桑非晚回到出租屋后,照常打坐修炼。 直到第二天下午,手机铃响。 白俊的声音带著哭腔、隔著话筒入耳:“祖奶奶救命啊,医生说我要高位截瘫了。我能感觉到,那天晚上是你把我从死亡线上拉回来的,你有没有办法帮帮我啊?我不想一辈子瘫在床上!” 桑非晚语气格外的淡漠:“一个喜欢作死的人,救回来了也早晚是个死。” 白俊忙道:“我错了,祖奶奶我真的知道错了。我下次保证不再作死,不开快车……不,我不开车了。我请司机,我不碰方向盘!祖奶奶,您別放弃我行不行?” 桑非晚这才鬆了口:“晚上我去找你。” 说罢掛了电话。 到了晚上八点多,桑非晚才出现在医院里。 此刻,医院里已经淡去了白日的忙碌,她的出现也不会太过引人注意。 白俊已经转到了普通病房。 说是普通,但其实一点也不普通。里面的格局装修,简直都快媲美酒店的总统套房了。 只是偌大个病房里,只有他一个人孤零零地躺著。 他头上的纱布已经拆掉了,那一头红毛乱蓬蓬地堆在枕头上,衬得他整个人都像个破旧又颓废的洋娃娃。 有护士每隔半小时会过来查看下他的情况,確定他没有异常后便放心地离开。 外头有值班的护士在閒聊: “白公子真是命大啊,伤得那么重按理说不死也要成植物人。没想到他才一天时间,就能骂人了。真是奇蹟啊!” 另一个护士道:“什么奇蹟?就是有钱啊,什么好的药品都懟上去,效果肯定好啊。” “太有钱也不全是好事,亲情太淡漠了。他出了这么大的事故,要搁一般人家,七大姑八大姨都要来了。可他呢?只有白夫人来了两次,然后又飞去国外了。儿子都瘫痪了,当妈的居然都不守著?他父亲就更不用说了,连面都不露一个。” 病房的门忘记关紧,因此病床上的白俊把两个护士的议论尽收耳中。 他心中也觉得悲凉无比。 白夫人走之前,让他有事打电话。 他都瘫痪了呀,可他的妈妈却连一句安慰的话都没有,甚至都没有陪伴! 他忍不住想,要是自己真的死在那场车祸里,爸爸、妈妈是不是都不会为他掉一滴泪? 第23章 帐號解封了! 看到桑非晚悄无声息地走了进来,白俊还自我安慰地道:“我妈妈又飞走了,不过她待我还是比我父亲要好些。至少她还愿意抽出时间回来看看我。” 说著,不爭气的眼泪居然掉了出来。 见桑非晚皱了皱眉头,白俊道:“祖奶奶,你为什么这么看著我?你也觉得我很可怜对不对?” 他傲娇地哼了一声:“我才不需要別人同情!” 桑非晚说:“我並不觉得你可怜,也没想同情你。你看看你住的病房,再看看你用的昂贵的进口药。真正可怜的是那些生病后,连医院都进不起的人。” 白俊瞬间又觉得被安慰到了,傻乎乎地笑著:“这么一对比,我好像真的不那么惨了唉。那你刚才的眼神是什么意思?” 桑非晚道:“我只是觉得你太臭了,熏得我眼疼。” 白俊:o(tヘto) 车祸之后,他浑身上下血污、汗渍,再混合消毒水的味道,以及床边掛著的尿袋的骚味,不臭才怪! 可被这么直白地嫌弃,白俊还是觉得很委屈。 “我也想好好洗个澡啊,可条件不允许。甚至以后都没办法痛快地洗澡了……” 瘫痪在床的人,洗澡都是奢侈。哪怕他有钱能请一堆护工,也不如自己站著洗方便。 桑非晚只能忍著难闻的味道走到他床边,然后伸出一只手指按在他的太阳穴上。 前一晚上,桑非晚用灵力给他治疗的时候,他是处於昏迷中,只有意识能察觉到。 此刻,他真真切切地感受到桑非晚指尖处传来的热流,慢慢袭遍全身。然后又在他的脊椎处凝聚,让他觉得整个后背都热的好像要烧起来了。 他热得满头大汗,好像背后有火在烤。 他一忍再忍,终於快忍不住快要喊出声的时候,那股热流突然从脊背处冲入尾椎,然后又进入了双腿。 白俊顿时喜了:腿有感觉了,有感觉了就不会瘫痪了! 桑非晚收回了手,道:“你不会瘫了,但下次若是还作死,我不会浪费力气救你。” 白俊的腿能动了,甚至他都能独立坐起了,只是动作幅度太大,牵扯到导尿管的时候一阵尷尬。还好桑非晚嫌弃他身上臭,已经转身坐到旁边的沙发上,才没看注意到他的尷尬。 “既然你能轻易治好我的腿,为什么昨晚唤醒我的时候,不一块给治疗了?” “昨晚你太虚弱,怕你承受不住。” “这样啊?你这一手真的太神了!你要是开医院,保管是世界第一神医!” “我的灵力很珍贵,不是隨隨便便就能挥霍的。” “灵……灵力?怎么跟修仙小说似的?祖奶奶,您到底是何方神圣啊?” “不该问的不要多问。另外,不要让別人知道。”桑非晚顿了顿,道,“我帐號被封了,应该是你母亲做的。” “我这就找人帮你解封!放心,这就是我一句话的事!” 白俊说著,立马拿出新买的手机,拨了个號码出去: “许总是吧?帮我解封个直播帐號,帐號名是一卦两千。什么?我妈下令封的,你不好解封?我妈那边我会去说,你先给我解了。许总、许总……掛了?” “没事,祖奶奶你別急,我给我妈打电话。” “餵妈,你能不能给鯨鱼直播那边打个电话,让他们把你封掉的帐號给解禁了?不行?为什么不行!你听我说,不是你想的那样……妈?妈!妈你也掛我电话啊!” “不要紧,大不了我给我爸打电话。祖奶奶,你稍安勿躁。” “餵爸是我……又掛了?” 白俊真有种想要一头撞死的感觉。 都说他是白家大公子、太子爷,可一点点小事却都办不了。他这个太子爷当的真特么窝囊! 不行,不能让祖奶奶看不起! 於是白俊又一次拨通了他父亲白成峰的电话。 在被按断了三次后,白成峰终於接了电话: “我在开会你胡闹些什么?有事情找你妈去!” 白俊小声地道:“爸,我刚出了车祸。” 白成峰语气稍稍软了下来:“我听你妈说了,可能要瘫痪。你不用担心,既然你是白家的人,白家会养你到老。” 一时间,白俊不知道该喜还是该忧。 喜的是,父亲再无情,至少还愿意养著他。 忧的是,除了钱养他之外,再无旁的关心了。 “爸,我朋友鯨鱼直播的帐號被封號了,平台的许总不给我面子,你能不能给说句话,把我朋友的號给放出来?” 以往这样的小事,白成峰是不屑於过问的。但今天,大概是觉得儿子瘫痪了有点惨,所以便满足下他的要求。於是痛快地答应了。 白成峰向来雷厉风行,他答应的事情,不过几分钟就处理好了。 许总亲自给白俊打了电话,说刚才断线不是自己掛的,是信號不好。帐號也解禁了,有什么事情要办白公子可以直说,不用劳烦白总亲自过问。 当著桑非晚的面,白俊也不好和他掰扯太多,隨便应付了两句就掛了电话,然后献功似的对桑非晚道:“成了。你的號解禁了,隨时可以直播!我爸亲自开口保下来的人,没人敢再动你。” “多谢!”桑非晚说完,站起来就要走。 白俊在后面喊著:“哎哎,那么著急走干嘛?再聊聊啊,我住院很无聊的啊!” 桑非晚道:“赶著直播,恕不奉陪。” 白俊还想追过去再说些什么,却忘记下面还掛著尿袋……结果扯痛了某个敏感位置,痛得他哀嚎不止。 值班的护士听到动静,衝进来时,就看到原本被確诊瘫痪的人,正捂著小弟弟在病床上翻滚哀嚎…… 当晚,主治医师以及医院的所有专家组连夜赶回医院,给白俊做个全方面的检查。 可无论x光还是ct都清晰地显示,他的脊椎完好无损,神经也完好无损,总之就跟没发生车祸一样。 但对比他之前的片子,简直让人费解,只好围著白俊问东问西。 白俊的命是桑非晚给的,自然记得她的叮嘱:不能对別人说。 於是白俊就抖著二郎腿,吊儿郎当地道:“你们问我啊?我怎么知道?也许是你们医生搞错了片子,或者是机器出了毛病拍错了呢?” “我明明好端端的,却被你们诊断为瘫痪,是不是想骗我医药费啊?” “不是?那为什么围著我研究来研究去?不知道我时间很珍贵吗?我还赶著看直播呢!” …… 昨晚桑非晚的直播中断,帐號被销,在直播平台上也引起了不小轰动。她的粉丝虽然还达不到顶流的数量,但信任度和活跃度远远不是普通主播能比的。 还有不少人向鯨鱼直播官方投诉。 可更多的人却觉得,桑非晚是回不来了。 主要是这多年,被鯨鱼官方销掉的帐號就没有一个能回来的。 有些粉丝实在没办法了,病急乱投医跑去张承业的微博下喊话: 【知道我家主播的微博號吗?我和她失联了,知道的话麻烦私信给我。】 【你家主播是谁啊?为什么找我家哥哥?】 【我是张承业的粉丝也是一卦两千的粉丝,我来说明一下,一卦两千是张承业的前女友,大闹粉丝见面会的那位。】 【啊原来是那个碰瓷的啊。我家哥哥表示没谈过恋爱,照片都是合成,不造谣、不传谣,谢谢!】 【张承业別装了,我家主播和你到底什么关係,你心里清楚!她现在被封號了,是不是你在暗中搞鬼?】 【她被封號,肯定是自己违规了。不去反省,找我家哥哥干什么?】 ……两家粉丝就这么撕了几万条评论。 张承业也没想到桑非晚粉丝才几十万,居然比他几百万粉丝的活跃度还高。 只是他一不小心忘了,他微博上的粉丝有一半是殭尸粉。 然而就在所有人都以为桑非晚不会再出现在直播平台时,她却在晚上十点准时开播。 很快,嗅觉敏锐的粉丝大量涌入了直播间。 【啊啊啊,我的主播你终於回来了,激动得我泪流满面!】 【主播,这一天一夜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为什么会封號?又怎么突然解封了?】 【我为了主播,在微博上和张承业的粉丝撕逼了一整天。浑蛋张承业就是不露面,也不肯告知主播的微博號。】 【主播主播,求问你的微博號。下次再失联了,我们也有集合的地方。】 看著这些热心的粉丝,向来波澜不惊的桑非晚也露出了由衷的笑容。 “抱歉,让大家担心了。平台那边有点误会,不过发现我没有违规就及时解封了。” “我没有微博,但是大家这么一提醒我觉得有必要去註册一个。” 说著,桑非晚就下载了微博app,並註册了帐號。 註册的时候,发现“一卦两千”这个名字已经被人抢走註册了。 於是,她乾脆用自己名字“桑非晚”註册。 “我微博註册好了,帐號名是『桑非晚』,也是我的真实名字,大家不要认错了。除此之外,其他的都不是本人哦。” 桑非晚对粉丝说话还是很温柔的,也不介意大家知道她的真实名字。 在她看来,自己能修炼、能赚钱,都得益於粉丝的支持,所以她愿意用最大的善意回馈给粉丝。 和网友们閒聊了几句后,桑非晚道:“由於昨天直播中断,余下的两卦也没算成,今晚一起补上吧,加一起今晚一共算五卦,並且免费算。以后每逢初一、十五都免费算卦。也算是给大家送个福利,感谢大家一直以来的支持。” 玄门高人看相、算卦都不便宜,更何况是桑非晚这样的。两千一卦真心不贵,且一个月还能免费两天算卦,简直就是慈善! 唯一的遗憾,便是她现在粉丝太多了。比如今晚,一开播就是十几万的同时在线人数,热度几乎达到千万大网红的级別了。 要想从十几万人中,抢到连线,堪比中头彩。 不过吃瓜群眾大部分生活平淡,没有那么多离奇的事情需要去算。更多的人是本著吃瓜看稀奇的態度看直播。 毕竟桑非晚的直播间,有时候比电视剧还精彩! 很快,今天的第一个连线人就进入了大家的视野。 id名“失落的风”道:“主播,我最近总是睡不好。入睡困难,好不容易睡著了,中途却老是会醒。有时候还有种鬼压床的感觉,挣扎著醒不过来,太痛苦了。” 【这我知道,肯定是染了脏东西,鬼压床啊!】 【我最近也老失眠。尤其是看完这里的直播……睡觉的时候,总感觉床边有什么东西盯著我。】 【主播、主播我也有类似鬼压床的情况,是不是也撞邪了?】 大概是“鬼压床”这个话题太过大眾化,尤其是不少人经歷过,顿时就议论开了。 桑非晚对失落的风道:“你站远些,我看看。” 失落的风连忙照做,还在镜头前转了圈:“怎么样,看得清楚吗?” 桑非晚道:“看清楚了,你身上没有沾染邪祟之气,可以肯定没有撞邪。” 失落的风道:“那为什么我一直睡不好?” 桑非晚道:“应该是神经衰弱导致的,再加上你最近工作压力过大,便会出现鬼压床的症状。我教你两句清心咒,入睡的时候照著念,就能改善睡眠。其他的网友如果有类似的困扰,也可以跟著学。” 在修仙界,咒术是很常见的。 改善睡眠的清心咒,更是极普通不过。 即便没有修为的普通人,睡前念一念也能让心静下来。 只要心静了,不再胡思乱想,压力、烦恼也都会暂时忘记,便能达到助眠的作用。 咒语就两句,也很好记。 不管是真需要,还是出於好奇,网友们倒是都认真地记下了。 第二个连线的是一位网名叫:“岳阿姨”的五十多岁的阿姨。 阿姨衣著朴素,面容清瘦,精神有些憔悴。 桑非晚例行询问:“岳阿姨,你想问什么?” 岳阿姨道:“我的丈夫三年前去世了,我想问问他是否怨我当初没救他。” 桑非晚道:“既然人已经走了三年了,你又何必执著呢?” 岳阿姨著急地道:“我就是想知道他怪没怪我!毕竟当初我曾经有机会救他,但是我放弃了,我放弃了他唯一活下来的机会!” 第24章 两难的抉择 岳阿姨说著说著,就红了眼圈。 虽然已经过了三年,可每每想到当时的一幕,她就心如刀割。 她和丈夫结婚三十年,感情一直很好。原本丈夫还计划退休之后,就带著她四处走走,看看祖国的大好河山。 可惜,天有不测风云。 就在三年前的某天,丈夫突发心肌梗死,被送到医院后已经是命悬一线。 当时,主治大夫询问是否要抢救。 如果抢救的话,就要立即上ecmo。这是一种体外膜肺氧合的医疗仪器,能起到部分心肺替代作用。 使用价格极为昂贵,光一次开机就要五六万,此后每天的费用都要大几千元,且无法用医保报销。 可即便上了ecmo,但由於脑部缺氧严重,人就算抢救回来了,也会变成植物人。 在救与不救之间,岳阿姨难以抉择。 偏偏这个时候,她的儿子在开会,手机打不通。她也没人商量。 而医院这边已经是分秒必爭,医生一直催促著她做决定,再晚了就算上了ecmo也来不及了。 岳阿姨曾经干过医护,见过不少类似的情况,知道植物人的状態有多么的糟糕。 所以,在短暂犹豫和医生不断催促下,最终选择了放弃。 等她儿子姍姍来迟,看到的是父亲的遗体。 儿子怪她为什么明明有机会,却不愿意抢救?ecmo再贵,还能贵过父亲的命吗? 岳阿姨耐心地告诉儿子,她不忍心看到丈夫变成植物人。更何况,儿子还没结婚,若是掏空家底,背负了巨额的外债,哪家的姑娘愿意跟他? 她是那么的理智,分析得头头是道,也一直觉得自己的决定是最明智的。 她理智地处理著丈夫的后事,理智地劝慰儿子,理智地应对所有亲朋好友的慰问。 可等到丈夫的丧事办完,等到送走了所有探视的亲戚。再回到空空荡荡的房间里照常喊著:“老李”的时候,才惊觉那个陪伴了自己大半辈子的男人已经不在了啊。 他曾坐过的摇椅,依然摇晃著,只是突然就空了…… 他餵的鸟嘰嘰喳喳地叫著,只是没有人再去逗弄了…… 他每日散步的路上,依然人来人往,只是再也看不见他的身影…… 她忽然就哭了,所有人都以为她一切安好的时候,迟来的悲伤,带著巨大的愧疚,如决堤的大潮將她淹没。 都说时间能冲淡一切,可越到后来她的思念、愧疚越深。 那日在抢救室门口,医生让她做抉择的情景,一遍遍地在脑中浮现。 她一遍遍地想,要是当时救了会怎么样?丈夫是不是还能在身边?是不是哪怕成为植物人,可至少她和儿子还能看到他? 巨大的愧疚折磨得她日夜难安。 虽然理智告诉她,她做了最正確的选择。 可感情上,她对丈夫的愧疚是永远也无法抹消。 【我要是她丈夫我肯定怪她啊。明明有抢救的机会,为什么不救呢?】 【对啊,想把命留住,以后要是不行再放弃也来得及啊。阿姨说得这么深情,其实就是怕老公变植物人连累自己吧?】 【楼上的不要那么圣母行不行?知道什么是脑缺氧吗?知道什么是ecmo吗?上ecmo之后,人肯定能活,后续也不需要在抢救什么的,就吊著口气。到时候后悔了,难道还能把他杀了?】 【说个悲剧。我朋友的爷爷早些年也是这样的情况,起初儿子、女儿都孝顺,不顾一切地抢救了过来。后来老爷爷成了植物人,一直躺在床上。起初儿女们还经常来看看,可感情消磨完了,大家渐渐地就不来看了。把老人丟给护工,护工照顾得也不尽心,整个后背都烂完了。最后磨了十年,人才走。久病床前无孝子,真的不是说说而已。】 【有钱的也就算了,最怕的是人財两空啊!我们邻居家就有这样的情况,没钱请护工,一家人轮流伺候。后来儿媳妇受不了,离婚后带著孩子走了。儿子欠了一屁股债务,还要照顾植物人老娘,没办法专心去上班。最后磨了五、六年,实在熬不过去把他妈给捂死了。哎,好好的孝子变成了杀母的凶手。】 【照你们这样说,遇到亲人病重就直接放弃算了?什么理论!反正如果是我爸妈,不管多少钱、付出多少代价我肯定要救。】 【这不光是救不救的问题啊,而是这样毫无尊严地活著,对病人也未必是好事!】 【天啊,好恐怖!我要立遗嘱,如果遇到类似情况千万別抢救我。我不想当植物人!】 【好死不如赖活著,必须要救!】 其实,救或者不救,都有各自的理由,没有绝对的对与错。 只是主观上,大家会带入各自的情绪,於是分歧就產生,也才有了上面的爭论。毕竟,谁都怕遇到这一天,可谁都有可能经歷这样的生死抉择。 岳阿姨说:“旁人如何,我已不在乎,我只想知道我丈夫是否怪我。” “主播不瞒你说,你之前教方晓梅的入梦咒,我每晚都念。希望我丈夫能入我的梦,我好亲口问问他。可不管我念多少遍咒,都没用啊。三年多了,他一次也没入过我的梦。主播,他是不是怪我了?所以连梦里都不想再看到我?” 桑非晚道:“他的亡魂早已离去,甚至可能已经转世去了,所以你的入梦咒念得再多,也召唤不来他。其实这反而是好事,你可以释怀了。” 岳阿姨急切地道:“可我就想亲自问问他,不然我的良心难安。主播,有没有办法让我和他说上话?” 桑非晚道:“我给你写个符,再叫人给你送过去。收到符纸后,你於子时之后去他的墓前烧掉,然后心里默念他的名字。若他还没转世投胎,可短暂回来与你一见。” 之前她就想到可能会有需要用符籙的地方,所以便提前在网上下单了符纸和硃砂。正好今晚派上用场。 当著眾多网友的面,桑非晚在镜头前一顿笔走龙蛇,符咒就画好了。 岳阿姨连声道谢,然后才依依不捨地切断了连线。 而网友们再一次被桑非晚的操作给震惊了: 【算命、通灵、画符,主播,你老实交代还有什么是不会的?】 【我猜主播一定是守龙山俞家的人,据说那是咱们国家唯一得到过官方认可的玄门,门內弟子精通阴阳风水,神秘又低调。】 【守龙山我倒是听说,不过主播不是姓桑吗?】 【笨蛋,如果只是普通弟子而非嫡出后嗣,那就不一定姓俞了。】 桑非晚见网友们开始发挥脑洞,笑著解释道:“我不属於任何门派,大家不用过多猜测。” 正说著,门外传来敲门声,是桑非晚叫来的同城快送。岳阿姨家正好也在京市,叫个专门的跑腿,今晚就能送到。 当然,费用是到付——桑非晚一向算得清楚。 “好了,閒话少说,我们开始连线下一位幸运的粉丝!” 很快画面上就出现了一位年轻的女性,网名叫“今晚吃鸡”。 今晚吃鸡戴著鸭舌帽、墨镜和口罩,把自己武装得严严实实。 “今晚吃鸡,你想要算什么?” 今晚吃鸡道:“主播,抢到你连线的是我老板。但是她身份特殊,不方便露脸。涉及隱私,我们希望能在线下见面详谈。当然,费用好说,不会让你白辛苦。” 桑非晚道:“我需要先知道你们要算的是什么,如果不说清楚一概不接。” 今晚吃鸡:“主播,事关隱私不方便在直播上面说。能不能通融下?” 桑非晚道:“不能,我怕被绑架。” 【哈哈哈,原来主播也有怕的啊!】 【必须要小心谨慎啊,主播这么漂亮的,还那么有本事,万一被坏人盯上了呢?】 【对对,我支持主播!再说了,人人都像你这样私下约谈,咱们直播间网友的瓜从哪里来?】 【就是,別人也是隱私,也都不忌讳地当著大家的面说。你凭什么搞特殊?这里是直播,本来就是要播给大家看的!】 桑非晚道:“今晚吃鸡,还要算吗?不算的话我就换人了。” 事实上,今晚吃鸡前几天开始就给桑非晚发过很多私信约见。 可桑非晚是个油盐不进的主,除了在直播间里抢到连线才给算命外,其他的私信邀约一概不接。 而抢直播间的连线也是不容易,她们用了几个帐號,好不容易才抢到的。要是错过这一次,下次就不一定能抢到了。 今晚吃鸡犹豫著望了眼旁边的人。 而那个躲在镜头外的女人点了点头示意,今晚吃鸡道:“主播,我们算!” 桑非晚道:“算什么,直说吧。” 今晚吃鸡道:“我老板是个明星,前些年为了让星途更加顺利,所以就请了……请了灵童。灵童一直很乖,好生供养著,从来没出过意外。可是最近不知道为什么,灵童突然开始闹事。具体什么事,就不方便说了,免得大家对號入座。所以,我们就想著把灵童送走。可请神容易送神难,我们找了几个大师,都没能送走,灵童还因此闹腾得更加厉害。我们看了你几次直播,知道你是个有本事的人,所以才想请你帮忙。” 【女明星?养灵童!难怪刚才一直不肯说,原来是这么劲爆的事啊!】 【为了红,真是无所不用其极。现在好了,遭反噬了吧?活该!】 【是不是l开头的女星啊?传闻她一直饲养灵童。】 【我觉得更像z开头的女星,她早些年一直不红,后来连续几部剧爆了。】 今晚吃鸡也看到了公屏上的发言,连忙道:“大家不要瞎猜了,你们猜测的都不对。哎呀,主播你倒是说啊,这个事情接不接?” 桑非晚道:“接。” 今晚吃鸡顿时鬆了口气,“那我把地址私信给你,你看这两天什么时候方便过来一趟。最好越快越好!” 桑非晚应下的事情也不喜欢拖得太久,便说:“明天下午吧。” 谈好之后,今晚吃鸡就匆匆忙忙地下了线,生怕晚一步自己的偽装就被网友们扒了下来。 不过下之前,她还是给刷了几个云鯨翱翔示好。 网友们的好奇心却並没有和连线一起切断: 【所以,她老板到底是哪位明星啊?会不会是我粉的那位?】 【怎么办我现在看所有女明星都觉得像养了灵童似的!】 【这种肯定只是个別,不要胡说,影响其他明星的声誉就不好了。】 【主播、主播,等你明天见过她之后,能不能回来给我们透露一些啊?】 【这瓜吃得,都不知道是冬瓜、西瓜,还是南瓜。主播,求后续啊!】 桑非晚道:“事关隱私,希望大家尊重。好了,继续连线。” …… 岳阿姨还在看桑非晚的直播,这时同城跑腿送来了桑非晚的符籙。 於是岳阿姨也顾不上看直播,赶紧打车出门直奔墓园。 到了郊区墓园的时候,已经十二点了,周围死寂一片,没有一个人影。只有一座座墓碑林立。看著有些瘮人。 但岳阿姨一点不怕,径直到了丈夫的墓碑前。 墓碑上的照片沾染了些许污浊,她小心地擦拭乾净,动作格外温柔。 擦乾净了墓碑,她才拿出了桑非晚的符籙点燃。 她嘴里絮絮叨叨地说著话,好像面对的不是冰冷的墓碑,而是活生生的人。 符咒燃烧,腾起了裊裊的青烟,青烟在半空中挥之不去,慢慢凝成了一道虚影。 那熟悉的面容,让岳阿姨瞬间泪流满面。 “老公,我终於见到你了!” “老公对不起啊,当年我没有救你,让你早早就去了。” “你心里是不是怪我了,所以你走得那么乾脆,连梦里都不肯让我见一面。呜呜……” 一双虚无的手,搭在女人的肩头——他望著她满眼的心疼。 “哎……”悠长的嘆息,隔著碧落黄泉,隔著生死,落入了这如水的夜色中。 “別哭了老婆。” 岳阿姨努力地想要看清楚他,可眼泪模糊了视线,怎么都擦不乾净。 男人试图帮她擦去眼泪,可那虚无的手穿过她的脸庞——那再平常不过的动作他都无法完成了。 “我没怪你,从来没有。” “与其变成植物人,受几年活罪,再毫无尊严地死去,我更愿意走得乾乾脆脆。” 眼泪还在不住地流淌,她的哭声已渐渐平息了下来,“真的吗?” 他微笑著点头:“你从来都是理智而清醒的,永远知道什么才是最正確的选择。我死之后在你身边逗留过一段时间,我看到你有条不紊地处理著我的后事,也听到你劝慰儿子的话。你把一切都做得很好,我也很放心,所以我安心了,便早早离开。” 他的笑容渐渐敛去,唯余深深的遗憾:“要说对不起的是我,答应了退休后就带你去旅游,结果却没能做到。老婆对不起,你要好好地生活,別再惦记我了……” 他的身影重新化成了一缕青烟,被夜风一吹,消失无踪。 “老公……” 她扑过去想要抱住他,却只抱住了那冰冷的墓碑。 世界上最远的距离,大概就是生与死的距离吧? 明明还在心里,却再也见不到了。 第25章 別墅夜歌 桑非晚已经算完了最后一卦,正要和大家说再见的时候,屏幕上忽然又连续出现了云鯨翱翔的礼物特效。 【岳阿姨送出云鯨翱翔x5】 【岳阿姨:谢谢主播的符籙,我已经见到我的丈夫了,他没有怪我。】 虽然桑非晚一开始说了,今晚是免费算卦。 可对於岳阿姨来说,能解开这么多年的心结,还能和丈夫再见一面,如果不表示点感谢,她实在过意不去。 第二天一早,桑非晚的房门就被敲响。 房东大姐看到桑非晚的时候,还愣了愣:“你……是小桑?” 奇怪!怎么她和印象里打扮土气,穿著朴素的模样不一样了? 此刻的桑非晚还穿著那一身中式马面裙套装,髮髻半挽,优雅而高贵,和出租房的环境格格不入。 房东大姐回过神来,这才想起来道:“房租要到期了……还要续吗?” 本来是来收房租的,可看到桑非晚后,她就觉得自己这小地方,肯定容不下这样的人物了。 “到期了就不租了,我这两天就会搬走。” 之前一直蜗居在这简陋的出租房是因为穷,但如今桑非晚通过直播,財富迅速累积。自然也不需要委屈自己。 只是这几天她忙於修炼,一直没想到换房子的事情。但现在,自己已经开始在网络上小有名气,人红是非肯定就多,好的环境可以避免很多麻烦。 原本她寻思著买个房,可到了中介那边一看才发现京都的房价高得嚇人。 住了几十户人家的楼栋,居然还要开价一千万一套! 要知道在修仙界,同样的价格她都能买下一座山头开宗立派了! 她正寻思著,要不还是先租一套房吧。 就在这时,白俊的电话打了过来,听说桑非晚正在找房子,他的声音陡然拔高:“哎呦我的祖奶奶啊,您缺房子怎么不早说啊?我別的不多,就房子多。你要別墅还是大平层?喜欢市区的便利,还是郊区的清净?” “哎呀,您跟我客气什么啊?我那么多房子,空著也是空著!等著,我现在就从医院逃出来,带你去选房子!” “你先別出来,否则会……”可惜,桑非晚的话还没说完,对方已经掛了电话。 半个小时后,白俊打了辆计程车火急火燎地赶来。 车刚停下来,他就迫不及待地要开门下车,结果下一秒:“砰!”一辆的电瓶车直愣愣地撞了过来。 白俊顿时被撞倒。刚刚拆了纱布、伤口还没完全癒合的脑门,再度添了新伤。 电瓶车主倒是完好无损,还站在那里叫嚷著:“开车门不看清楚后面,你是要害死人啊!咦,你头流血了?这不关我的事啊,我才是受害者,你可不能叫我赔钱!” 白俊才不稀罕他赔钱,不耐烦地让她走了,然后捂著受伤的脑袋,可怜巴巴地望著桑非晚。 “在医院住了几天,差点忘记我霉运缠身。” 桑非晚无奈,只好又从髮簪上揪下了一片竹叶递给他:“不要再刻意作死了,否则再好的平安符也护不住你。” 白俊不客气地把竹叶塞进了兜里,然后才注意道桑非晚好像一直都穿著那套白色衬衣加天青色的马面裙。 他不禁疑惑地道:“祖奶奶,你不会就一套衣服,一直穿著不换吧?你好歹收入也不少了,不必那么节省吧?” 他哪里知道,桑非晚是有灵气在身的人,上身的衣服不染一丝尘埃和污浊,自然不必时常更换。 不过既然这样会让他觉得怪异,她就顺口敷衍:“最近忙,等有空我再去买几套——你头上还在流血,还是回医院去吧。” 白俊急忙掏出了手帕按住了伤口:“没事没事,小伤而已,还是看房要紧。” 桑非晚见他伤得不算严重,便也没再多说什么。 对於住房,桑非晚的主要需求是环境好些,安静无人打扰。 於是白俊就把自己名下的房產罗列出来,让桑非晚自己选。 白俊名下的房產不少,但他並不擅长打理,就隨意地空置在那里,此刻正好拿来巴结桑非晚。 为了让桑非晚选房方便,他还翻出了房子的老照片,挨个给桑非晚介绍。 桑非晚依次看过去,然后指著其中一套別墅道:“这套吧,絳月山庄,名字不错。” 白俊一愣,“絳月山庄不合適,要不还是换一个吧?” 桑非晚问:“为什么不合適?” 白俊道:“你有所不知啊,这絳月山庄环境、地段都很好。可建成之后,每到夜晚就出现诡异的歌舞声。以至於第一期买入的业主根本不敢入住。更多的別墅被剩下,根本卖不出去。现在整座山庄都已经荒芜了,我刚才也没注意,要不然肯定不会给你看这套了。” 絳月山庄的定位是高端別墅区。 开发商和白家关係不错,听说白家准备购置新居,所以就送了套別墅给白家。而且送的还是位置最好、面积最大的楼王位置。 当年,白夫人了重金让人装修好后才发现別墅有问题,自然没法住了。 高档別墅转手本来就难,更何况还是这种有问题的,根本卖不出去。 恰逢白俊十八岁生日,白夫人就顺手把这套別墅丟给白俊当生日礼物。 白俊开始不知道別墅有问题,还傻乎乎地带著一帮朋友去別墅里开生日party。 当时大家玩得很嗨,音乐放得震耳欲聋。 可突然间,原本的英文歌,变成了: “你是我的小呀小苹果儿 就像天边最美的云朵 春天又来到了开满山坡……” “谁特么突然切歌!”当时白俊正好在音响旁边,顺手就去调,可不论怎么调,那歌曲都始终不变。 白俊一生气,乾脆把音响给关了。 歌曲还在继续: “你是我的小呀小苹果儿 怎么爱你都不嫌多 红红的小脸儿温暖我的心窝 点亮我生命的火火火火火火……” 也不知道是不是歌曲太魔性,客厅里那一群紈絝子弟居然也跟著歌曲旋律蹦躂舞蹈。 白俊气恼之下,直接切断了电源。 音乐瞬间停下,跳舞的人也都停下了动作。 白俊刚要鬆口气,结果下一刻,音乐再度响起。 这次播放的不是小苹果,而是另一首老歌: “苍茫的天涯是我的爱 绵绵的青山脚下正开 什么样的节奏是最呀最摇摆 什么样的歌声才是最开怀……” “是《最炫民族风》!”直到现在,说起当年的事,白俊依然觉得那魔性的旋律在耳边縈绕。 他有些崩溃地对桑非晚道:“从那之后,我哪怕路过那片別墅附近,都必须要绕著走!邪门,真的邪门!开发商当初还专门找了玄门中人驱邪,可没用,一点用没有。现在那片山庄就荒在那里了。” 桑非晚道:“所以清净,適合我住。” “你就一点不怕?”说完之后,他后知后觉的想起了什么:“对了,你连鬼魂都能超度,肯定是不怕。” “行,你要真看中了,那套別墅我就送你了!” 桑非晚道:“你家当初买的多少钱?” 白俊摆了摆手道:“不用钱,是开发商送的。当然,也是他们有事求我们白家,利益交换,所以也不算完全白送。” “后来我不是过生日嘛?我想买辆新车,找我妈要一千万。” “我妈就把这套別墅给我,说什么房子比车子保值,我也成年了该学会理財了。我寻思著也对,回头住腻了再卖掉买车就是了。” “谁知道我妈居然这么坑我!这別墅根本卖不掉!早知道这样,当初还是要一千万更好。” “好,那就作价一千万。不过我现在没有那么多钱,只能先给你一百三十万,其余的,我赚到了再给你。” 在桑非晚看来,与其买一套几十人合住的楼房,还不如这种独栋的別墅更好。 白俊却道:“不用不用!反正我空著也没用,送你好了。我后面还指望你帮我拿回命格呢,这就算是辛苦费了。” 桑非晚道:“拿回命格是另外的酬谢,不是用房子。” 白俊就来了好奇:“所以你到底想要让我帮你做什么?早点说,哪怕我现在做不到,也好有个准备。” 桑非晚道:“我想要更多的粉丝,获得更多人的喜爱。做主播还不够,所以我想要进入娱乐圈。你是星空娱乐的太子爷,等你命格拿回来之后,你父亲不再疏远你,那时你应该能將我带入娱乐圈。” “那没问题!”白俊想也没想就拍著胸脯保证,“我一句话的事……” 说著,他嘆了口气:“我在鯨鱼直播都说不上话,在星空娱乐那边的地位,甚至连我表姐都比不上。” 桑非晚笑了笑:“放心吧,以后一定会不一样的。” 她原本是清冷的气质,却因这笑,瞬间变得温柔了许多。 白俊看著看著,不由得就痴了几分,喃喃地道:“要不我还是不喊你祖奶奶了……” 桑非晚笑容一散,冷冷地道:“收起你的歪心思,长幼辈分不能乱。” 白俊:“……” 看来这个孙子是註定要当下去了(╥_╥)。 当天,桑非晚就搬去了絳月山庄,反正她东西少,一个手拎包就装完了。 絳月山庄建造得很美,一幢幢建造精致的別墅隱在一片青山绿水之中。只是因为长久无人居住,显得有些萧条。 很多公建设施,比如路灯、指示牌、休閒椅,也都有许多损毁。 而白俊的那套楼王別墅位於絳月山山顶的最高处。中式的风格,前后庭院,一步一景,设计精巧。 不过因为无人打理,周围都长满了杂草,把园路径都给占领了。 白俊把別墅的密码报给了桑非晚,並用密码打开了別墅的大门。 门一开,一股浓烈的阴冷之气从屋里传入,让他忍不住打了个寒战。 要不是因为桑非晚,白俊是绝对不会再回到这里,此刻更是犹豫著不敢进来。生怕那魔性的音乐再度响起。 桑非晚瞥了他一眼,然后进了別墅。 別墅外面庭院有两千多平米,別墅內部则有一千多平米,地上三层,地下两层。 底下两层分別是健身房、游泳池、私人影院等。 地上三层分布著大大小小,共十个大套房。 除了常规的楼梯外,內部还装有一部电梯方便上下。 当初白夫人光装修都了两千多万,可惜她那时人在国外,根本没想到会出现后来的意外。 好在白家富裕,一套房子而已,有问题不能住了,她就隨手一丟糊弄白俊。 桑非晚看完之后,十分满意。 尤其是三楼的园露台,最適合打坐修炼时,吸收日月精华。 当下,她就乾脆地给白俊转了130万当首付款。 白俊本来是不想收的,但桑非晚坚持,他也只能收下。 他见屋里有些脏乱,便准备请清洁工上门搞卫生。 桑非晚道:“不用麻烦了,晚上会有帮手替我收拾乾净。” 白俊还以为桑非晚已经找好了人,便也没多说。 他又寻思叫人买些床上用品,好让桑非晚夜间睡得舒服。 桑非晚又阻止了他:“不用买了,我不睡床。” 白俊一脸问號:“不睡床睡哪里?” 桑非晚没有回答他,看了看时间,道:“先这样吧,我昨晚接了个活,现在也该出门赚钱了。” “是为那个养灵童的女明星的事吗?”白俊昨晚虽然错过了桑非晚的直播,但后来找了录屏看了,因此知道这些事情。 他顿时就来了兴趣:“我跟你一起,我还没见过灵童是什么样的呢!” 桑非晚眸淡淡地望著他:“你確定要去?你现在是倒霉体质,也容易招阴气,说不定会被小鬼上身。” 白俊顿时就怂了,“算了,我还是回医院吧。我不是怕啊,只是我突然想起来我头上的伤口得处理下比较好。” 桑非晚笑了笑,没有拆穿他。 按照今晚吃鸡私信上的地址,桑非晚到了一处名为“星梦湾”的別墅区。 这里也属於富人区,一栋別墅价值五六千万。 但是地段和环境比起桑非晚的新居来,还是略输一筹。 按响了门铃,在確认完她的身份后,別墅大门很快就开了。 第26章 一眼万年 迎接桑非晚的是之前的女生,网名叫今晚吃鸡。哪怕是私人別墅里,她依旧还是戴著帽子、口罩,生怕被人认出她是谁的助理。 今晚吃鸡把桑非晚引入了別墅的客厅,入座之后,她才摘下了口罩。 她刚要说话,桑非晚抢先道:“让你老板出来和我说。算卦看相,需得本人才好。” “可我们不是要算卦看相,而是……”今晚吃鸡压低了声音,指了指楼上,“驱邪!” 桑非晚淡淡地道:“既然邪是她请回来的,自然与她息息相关。若是你老板不愿意露脸,事情就不好办。” 今晚吃鸡见桑非晚態度坚决,便发了信息请示。 过了一会,今晚吃鸡收到了回復,便对桑非晚道:“我老板稍后会下来。但她身份特殊,为防止泄密,你需要先签署一份保密协议。” 桑非晚点头:“可以。” 保密协议签好后,今晚吃鸡还再三叮嘱:“你等下看到她的时候不要吃惊,也不能要签名、合影什么的。我们老板这几天精神不好,你千万不能嚇到她。” 桑非晚应了句:“好。” 今晚吃鸡又问了桑非晚处理这种事情,需要多少钱。 桑非晚伸出了五根手指,对方点了点头:“五百万?可以,价格还算公道。” 桑非晚:“……” 其实她只是想要五万块而已,毕竟这种事情对她来说並不难。 这时,楼上传来脚步声。然后就见一个身材婀娜的女人,穿著白色的连衣裙走下楼来。 女人身材高挑有型,容姿清丽。只是眼周浮著一圈青黑,哪怕化了妆也依然遮挡不住疲惫之色。 正是当今华国娱乐圈最为知名的影后林染。 她八岁入圈,参演了多部高收视率的电视剧,成为红极一时的童星,深受大眾喜爱。 长大后进入电影圈,最辉煌的时候,拿下过百亿票房,蝉联三届影后,微博粉丝超过五千万。放眼整个娱乐圈,都是绝对的顶流。 相比之下,康馨儿根本就不在一个档次上。 看到桑非晚的时候,林染微微一笑:“桑小姐你好,我想你应该看过我的作品,就不用过多介绍了吧?” “抱歉,你的作品还真没看过。” 桑非晚说的是实话,自从穿过来之后,不是忙著直播,就是在修炼,哪有时间关心娱乐圈的事情? 向来被追捧得很高的影后,万万没料到居然还有人不认识她,顿时觉得顏面无光。 今晚吃鸡立马站出来道:“我老板是林染、林大影后,娱乐圈有史以来最年轻的视后。八岁就闻名全国。你居然没看过她的作品?” 为此,她一口气报出了几个电影的名字。 桑非晚遗憾地摇头:“真没看过。” 弄得小助理冲她连连翻白眼。 “好了!”林染呵斥了小助理,对桑非晚道:“不认识也好,你就当我是普通人吧。我找你目的是想把我养了多年的灵童送走,需要我配合的地方你直接说。” 桑非晚抬眸看了眼楼梯的尽头,悄悄藏在那里准备偷听的小东西呲溜一下溜走了。 桑非晚这才问道:“卖你这个东西的人,难道没有告诉过你,灵童一旦养了就是一辈子吗?为什么要中途弃养?” 提起这些,林染有些不安地搓了搓手,“说是说过。我本也想养一辈子的,可我没想到他突然会闹腾起来。” 说起这些,还要从最初开始谈起。 林染是个幸运儿,天生一副好相貌,又在演戏上很有天赋,因此小小年纪就拥有了別人一辈子也无法企及的財富和名气。 但后来,隨著她年龄一点点的长大,童星这条路自然是不能再继续下去。 於是她回归学校,想读书深造。 可演戏耽误太多学业,学得很吃力也跟不上。更何况,她习惯了光环笼罩,重归平凡生活让她很不適应。 於是十八岁那年,她復出娱乐圈。 可时隔多年,却发现娱乐圈早就没有自己的立足之地了。靠著过去角色红利,参演了几部剧之后,反响平平后,便再也拿不到好的角色了。 她又不甘心从小配角当起,於是鬼迷心窍的,听了经纪人的话跑去东南亚,高价请回了一个灵童。 起初,她对灵童还有些將信將疑。 可当她按照要求日日给灵童供奉鲜、食物,以自己的精血为饲,过了大概一个多月,灵童居然能给她反应了。 比如,刚买回来的鲜,转眼就自己进了瓶。比如她一回到家,鞋柜的门就自动打开,方便她换鞋。 而林染的事业,也因此渐渐有了起色。 大牌明星不愿意接演的小成本网剧,她出演后爆红。 此后演的电影,更是一部比一部红。圈里的人称她有锦鲤体质。 只有她自己心里清楚,这一切都是得益於灵童带来的好运势。 为此,她更加用心地供养灵童。 好吃的、好喝的,还有各种玩具、衣服,统统奉上。 灵童和她也很亲密,哪怕她看不见,可只要一回家,就能感觉到他的存在。她也早已习惯了灵童的存在,並不觉得惧怕。 直到一个月前,她查出了怀孕,事情才变得不受控制。 孩子的父亲是圈內人,虽然名气不如她,但为人不错。再加上林染也三十五六了,想要稳定下来。 可灵童却处处捣乱,把家里瓷器全部打碎。 林染喊他,他也不给任何反应。 再后来,又故意把林染绊倒了好几次,最严重的一次差点害得她流產。 此外,林染的运势也开始走低。 最近出演的一部电影还没上映,男主却先塌房,导致电影也无法上映。 还有她的几个优质代言,也都因为各种各样的事情给停了。 种种事件,让林染觉得可能是怀孕引起了灵童的嫉妒。 但她和男朋友又是真心相爱,再加上年纪也不小了,便对这一胎格外看重。 思来想去,最终林染决定把朝夕相伴了十几年的灵童送走。 桑非晚听完之后,道:“养了十几年,他带给你无数財富和名誉,你可知道送走之后,灵童的下场如何?” 林染急忙道:“你別说,我不想听!我也是没办法啊,我总要结婚生子的啊,家里一直养著这么个东西也不是长久之计。虽然我和他相处多年,可到底人鬼殊途啊。” 桑非晚道:“现在说人鬼殊途?早知今日何必当初呢?” 林染听著有些不耐烦:“你到底能不能帮我送走他?我钱是来消灾的,不是听你讲道理的。” 就在这时,別墅里又来人了。 来的是林染的经纪人刘虎,还带来一老一少两个男人。 老的,约莫六十多岁,鬚髮皆白,穿著一身中山装,看起来颇有几分仙风道骨的气质。 少的,是个二十出头的年轻男人。衣著简单,默默地跟在老者的后面,看起来像是个小隨从一般。 可当桑非晚想要看清他的面容时,却感觉他的真实容貌仿佛隱在一片水雾之后,难以窥透。 竟是用灵气遮掩真身! 桑非晚来到这个世界后,还是头一次遇到这样的情况,她不禁来了好奇,將灵力调集到目睛周围,试图穿过那水雾一般的遮掩。 对方似乎察觉到了她的窥探,忽地抬目望了过来—— 那是一双怎么样的眸光啊,仿佛是跨越了千山万水、重重迷雾,幽幽地望向了她。 他的眸光平静而幽深,不带任何情绪,又似乎有万千情绪隱在平静的眸光之下,激起惊涛巨浪,一眼万年。 桑非晚一贯古井般波澜不惊的心境,此刻也腾起了些许波涛。 他到底是谁? 为什么这个眼神竟让她有种似曾相识之感? 待要深思,又觉得无从寻起。 很快,他垂头敛目,隱去了一切光芒,那惊鸿一瞥瞬间消散,仿佛刚才的一切只是她的错觉。 而他,依然安安静静地站在老者的身后,毫无存在感。 可桑非晚知道,这样的人绝对不一般。 林染看到刘虎带著陌生人来,有些不高兴:“虎哥你怎么来了?这两位是谁?为什么没和我打招呼就隨便带进来?” 老者见林染说话不客气,冷哼了一声。 刘虎忙道:“不可无礼!这位是守龙山出来的高人丘大师,以及他的助理,为了解决你的事情,我可是託了不少人脉关係,几经周折才给请来的。” 林染闻言吃了一惊,“守龙山?俞家出来的人?” 丘大师一脸傲娇地道:“老夫,正是守龙山山主座下弟子!” 林染闻言更加吃惊:居然是山主的弟子,那可是一般人难窥其面的大佬啊! 守龙山的威名外界中人多少有些耳闻,乃是玄门中地位最高,也是唯一获得官方认可的玄门宗派。 据说,战乱年代枉死者眾多,怨气滔天,不能入轮迴。不少山精妖怪,更是借著鬼魂怨气修成大妖祸乱人间。 是守龙山的山主以一人之力净化怨气,镇压各方大妖,使得国家安稳。连几代元首,都对其敬重万分。 只是时过境迁,没人知道那位山主到底还是否在世。即便在世,也是將近百岁的高龄了。 近代以来,由於守龙山的弟子,神秘而低调,世人鲜少知晓他们的真实情况。 但知道的人,无不对其敬重有加。即便是门派中隨便出来的外门弟子,也被富商豪门奉为上宾。 听说真正的嫡系后嗣,轻易不会出山。即便出来了,那也是被政界大员请出来办事的,一般人难窥其容。 而眼前这位丘大师,居然是山主坐下之徒,那地位、身份自然非同凡响。 林染忙放低了姿態,为刚才的无礼,向丘大师道歉。 丘大师掳了掳白的鬍鬚,道:“这里的情况,刘先生已经和我说过。不过是一个鬼婴而已,倒是不难解决,我收掉了便是!” 说罢,拿出一个葫芦,“它在哪个房间,带我去!老夫决不允许这种不乾净的东西在外头闹腾。” 林染正要带他上楼,桑非晚道了句:“等等!” 她走到那丘大师跟前,看了看他手上了葫芦:“你这个是收鬼的法器?” “没错。”丘大师的语气略带得意。 法器之物,在修仙界並不少见,可末法时代,灵力稀薄,法器的炼製自然也十分艰难。 能得一法器,足以横走江湖。 桑非晚自然能窥透那法器的作用,道:“鬼魂若是被收入葫芦中,七天便会被炼化,魂飞魄散。我说的可对?” 丘大师得意地笑道:“算你有些见识!我这宝葫芦专克阴物,再厉害的恶鬼被收入其中,也会永不超生!” 桑非晚转而对林染道:“所以你听清楚了吗?永不超生!那个小鬼陪伴了你十几年,你忍心让他永不超生吗?而且这七天里,他还会遭受难以忍受的苦楚,最后在无尽的绝望中魂飞魄散!” 林染面露不忍。 刘虎问道:“这是谁?” 林染道:“桑小姐是鯨鱼直播上玄学类的主播,我请她过来处理灵童的事情。” 刘虎不满地说“你也是病急乱投医,居然把网络主播都找来了。万一她出去乱说胡话,你的名声就毁坏了。” 林染忙道:“已经签过保密协议,她不会的。” 於是刘虎就不客气地对桑非晚道:“有丘大师在,这里已经不需要你了。请回吧!” 桑非晚冷睿的眸光凝视著林染:“你当真要这样决绝吗?” 林染眼圈红了:“我也是没办法啊!” 刘虎怒了,质问桑非晚:“你在这里胡说八道些什么?那小鬼已经不受控制了,不收了他,难道等著他反噬害死我们林染吗?” 他又对林染说:“林染,对待鬼物可不能心软啊。他有心帮你时,是灵童。可一旦失控,那就是索命的恶鬼啊。“ 那丘大师也补充道:“恶鬼反噬,最后会活吃了饲主血肉。对待这种东西,最好的办法就让他消失在天地间。” 说著,他瞪了桑非晚:“小姑娘,善良有时候並非好事,尤其是对鬼物善良。別以为在网络上有几个粉丝,就能在这里指手画脚,充当圣母了。老夫告诉你,降服鬼物不是你想的那么容易,他们不会和你讲道理、论人性!” 第27章 一群树妖 桑非晚的目光越过老者,望向了他身后的男人:“我没想降服他们,我只是觉得可以换个两全其美的办法。比如超度,让他转世。这样既不会对活人造成影响,也是一件功德。” 可惜,他这次却没有抬头迎视,仿佛真的只是个小助理,一言不发地站著。 “超度?”丘大师哈哈大笑了起来,“就知道你无知!你以为这灵童是普通的鬼魂,能隨便就被超度?他们是被炼化而成,带著巨大的怨念,根本无法超度!” “你不会超度,不代表別人也不会。”桑非晚冷嗤,转眸对林染道,“我能帮你超度他。” “胡闹!”丘道士斥责道,“您以为超度是玩呢?一次不行,再来一次?超度需要他心甘情愿,否则会激起他的怨念爆发,一旦怨念爆发,就算是老夫出手再想收他,都不容易!” 刘虎不耐烦地道:“行了行了,那什么主播,你赶紧走吧!都说了,这里不需要你了还那么多废话!” 桑非晚又看向林染。 林染犹豫了片刻,道:“抱歉了桑小姐,让你白跑一趟。不过之前答应给的辛苦费,我还是会兑现的。” “没替你解决问题,钱我也不会收。”桑非晚有心相助,可若是对方执意拒绝,她也不会勉强。 只是在走之前,她还是忍不住又看了眼林染的命格,这一看便又窥探出了些许异样。 “林小姐,临走之前我想送你一卦。” 林染:“什么?” 桑非晚指了指她的肚子,“快三个月了吧?” 林染点了点头。 桑非晚道:“如果想保住这个孩子,这两天最好不要出门,否则胎儿会不保。而你本人也会因为这一次落胎伤身,一辈子无法再做母亲。” 林染本来还对桑非晚有些歉意,闻言顿时大怒:“你居然诅咒我!就算我没用你,可我也说了会照常给钱,你怎么还能这么恶毒呢?” 刘虎道:“她一定是从你的微博上知道,你这两天要替代言的高奢品牌走秀,故意这样说,让你心里发怵。那个高奢代言,可是我们好不容易才拿下的。若是不配合品牌方的活动,就是违约將面临巨额赔偿!” “我言尽於此,信不信在你。”桑非晚说罢,转身离去。 她愿意出言提醒,是因为觉得林染本质不坏。 可对方若是不信,那她也没办法。毕竟,別人的命运还是要尊敬一下的。 等桑非晚走后,丘大师便在林染的带领下到了二楼的一间房內。 房內摆著供桌,上面供著一个巴掌大的娃娃金身。 而房间里则散落著很多玩具,全部被撕裂、毁坏,丟在地上一片狼藉。 那些玩具都是林染买来供养给灵童的。灵童一直很喜欢,每天都要和她玩耍。 可现在,所有的玩具全部被毁坏,足可见他有多么的生气。 而在她看不见的是,那灵童本能地察觉到了丘大师对他的威胁,齜牙咧嘴地想要伺机扑来。 就在这时候,丘大师的小助理也走了进来。 他只是静静地站在门边上,低调得让刘虎都忘记了还有他这个人。 可原本张牙舞爪的灵童却瞬间感受到周围气场的变化,他急忙窜回供桌底下,战战兢兢地喊著:“妈妈、妈妈救我……” 然而,那曾经把他当孩子一样哄著、宠著的林染,却看了一眼屋里的狼藉后,便心有不忍地退了出去。 “孽鬼,受死!”丘道士窥出灵童所在,爆喝一声丟出了葫芦。 葫芦口张开,火一般炽热的气流瞬间將灵童笼罩,而后將其吸入了葫芦中。 丘道士用木塞塞住了葫芦口,又贴上了符纸加固。 出来之后,他得意地拿著葫芦在林染和刘虎跟前摇晃了下:“已经收进去了。” 刘虎再三感谢,並当面將辛苦费转给了丘大师。 丘大师满意地离开,刘虎则跟在后面殷勤地相送。 一时间,屋里变得空荡荡的,一如林染的心,仿佛瞬间就空了…… 一道淡泊声音突然在林染的耳边响起:“你还有七天时间,在此期间你隨时可以救他出来。七日后,他就將魂飞魄散。” 林染一回头,便看到那小助理离去的背影。 桑非晚回到絳月山庄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九点了。 这个山庄什么都好,就是交通不便,从山脚走到山顶走了半个小时。 好在桑非晚体力好,不会觉得累。 可万一有个急事什么的,容易耽误事。 她考虑著,回头是不是该买个小电驴,上下山方便? 至於开车——还要考驾照太麻烦了。 到了山顶的別墅时,远远地就听到有热闹的音乐从里面传来,隔著窗玻璃还能看到有人影幢幢。 如果是白俊在这里,听这诡异的音乐,保管嚇得屁滚尿流。 桑非晚却只是淡淡一笑,然后按开了密码锁,用力推开了门。 屋里的音乐瞬间安静了下来,仿佛是被她的出现给惊散了。 但也仅仅只是安静了一分钟,接著更为嘈杂的音乐震耳欲聋地响起: “你是我的小呀小苹果儿 怎么爱你都不嫌多 红红的小脸儿温暖我的心窝 点亮我生命的火火火,火火火 你是我的小呀小苹果儿 就像天边最美的云朵 春天又来到了开满山坡 种下希望就会收穫……” 桑非晚淡定地进到厨房,把刚才在路上买回来的食物塞进冰箱,又泡了盒泡麵端出来吃。 这时,外面的音乐已经从《小苹果》变成了《月亮之上》。 桑非晚好像没察觉到一般,继续吃饭。 身后传来了窸窸窣窣的说话声: “这么响的音乐她怎么没反应?” “会不会是个聋子,所以听不见?” “老槐,你去她脖子边吹冷气。老桃,你去折腾下灯光。” 於是屋里的灯光忽明忽灭,还有个老头跑到桑非晚身边,正准备吹冷气。 桑非晚突然站了起来,脑袋“咚!”的一声,正好撞到老头的下巴,把老头痛得哎呦哎哟直叫唤。 这帮老东西已经是黔驴技穷,却依然嚇唬不了这个小姑娘,便乾脆继续去跳舞了。 此时,屋里的歌曲也变成了《情人》: “你是我的情人 像玫瑰一样的女人 用你那火火的嘴唇 让我在午夜里无尽的销魂……” 这都是些什么歌词,简直有辱斯文! 桑非晚皱了皱眉头,大声道:“换一首,这首以后不准唱了!” 音乐声戛然而止了一瞬间,接著又继续播放。 桑非晚愤怒地將桌子一拍,道:“我说了换一首,听不见吗?” 音乐彻底消失,九个老头、老太太议论纷纷: “她刚才说什么?让我们换歌?” “她能听到我们的动静,也能看到我们,居然一点不害怕,难道是同类?” “不,她身上没有妖气不是同类。” “不是同类凭什么要听她的话?老伙计们,唱起来、跳起来!” 一个头髮上插满凌乱叶子的大妈啐了桑非晚一口,然后招呼著同伴继续跳舞。 桑非晚彻底被惹火了,她拍桌而起,飞起一脚把那领头的老太太踹倒在地,不由分说砰砰几拳下去。 那老太太头上的叶子散落了一地。胸腔部已经被打得凹陷了下去,若是普通的人类早就死了,可她虽然苦痛却还能说话:“老槐、老檀、老柏救救我啊!哎呦喂,老骨头都要散了!” 其他的老头、老太太想要救援,却被桑非晚一顿狂揍,很快就躺倒了一片,哎呦哎呦地叫个不停。 桑非晚恶狠狠地道:“把我的话当耳旁风?看我不拆了你们的灵根,让你们变回朽木!” 第一个被打的老太太知道她的厉害,赶忙跪下求情:“千万別!毁了灵根,千年的道行都白费了!求您饶命啊!” 其他的同伴也纷纷求饶: “饶了我们,我们保证下次再不敢扰您清净了。” “我们和老杏是个好妖,您千万手下留情啊!” “好妖怪?”桑非晚冷笑,“你们一群老树精在人家別墅区里成天跳舞扰民,害得上亿的別墅没人敢来居住,还好意思说自己是好妖?” “我们就是爱好唱唱歌、跳跳广场舞,活动下老胳膊老腿啊。没想到那些人类那么胆小,就不敢来住了。”那个被称为“老杏”的大妈还被桑非晚踩在脚下,努力地为自己辩解。 “扰邻还有理了?”桑非晚又要动手。 那位杏大妈忙道:“这本来就是我们的地盘,我们在自己的地盘上跳舞唱歌有什么错?” 在这里蹦躂跳舞的大爷大妈,其实就是一群修行千年的精怪。 一共有几棵树妖,分別是:杏树妖、柳树妖、槐树妖、榆树妖、松树妖、桃树妖、柏树妖、榕树妖。还有一株本该长在南方,却不知道为什么出现在这里的,紫檀树妖, 树木一族,修行艰难,再加上末法时代灵气稀薄。 因此,他们修行了千年,依然还十分弱小的精怪。白天阳光充足的时候,甚至都没法显示形態,只能在夜晚出来闹腾。 而絳月山庄所处的这座山,名唤絳月山,最初荒无人烟,山上的树木也能放肆生长。 直到最近一百多年,这里才渐渐有了村庄和人群。 再后来小村子变成了小镇,镇上的人们吃到了时代的红利,过得富裕而简单。老头老太太们閒来没事,就聚集在山下的广场上跳广场舞,好不热闹。 山上的精怪们活了千年,心態也跟人类的老人类似,喜欢跳舞和热闹的音乐。 起初,他们只是趁著夜色遮掩,悄悄地围观。 后来就学会了那些舞步,有时也会假扮成人类中普通的老人,跟著跳一跳、扭一扭,活动活动筋骨。 人类和山精,也在不知情下,居然达到了某种和谐。 可惜这种和谐很快被打破。 隨著城市化的进程加剧,近郊、远郊的村镇都开始面临拆迁。 这里也不例外。 政府给了高额的补贴,把附近的村镇全部拆迁。 原本热闹的村子成了一片废墟,废墟又被移平。 再后来,大型器械入场,日夜不停地赶工。 那轰隆隆的机械声,让山精们惊恐不安。他们自然不敢公然和人类对抗,也无法对抗,只能躲起来。 可山上有大量他们的后代,都是尚未成精树木无法移动的树木。 於是,大量的树木被人类连根拔起、摧毁。 很快一座高档的別墅区建成,崭新的柏油马路、漂亮的楼房,还有新移植的更適合园林景观的树木。 山精们愤怒了,於是就在夜晚妖气最浓郁的时候跑出来闹腾。 期间,开发商也找过玄门大师过来驱邪。 可他们找来的都是只会驱鬼的人士,开坛做法闹腾了几天几夜,却一点也影响不到山精妖怪们。 甚至还变本加厉地嚇唬人。 谁家別墅住人了,他们便跑人家屋里跳广场舞,各种土味音乐轮番上演。还学著电视剧的情节,在別人睡觉的时候,对著主人的脖子吹冷风。 普通人,谁受得了这些? 最后造成的结果就是,已经买了房的业主寧可空置房屋也不来居住。 没有卖出去的楼栋,就滯销在手里,再也卖不掉了。 听闻当初那个开发商,差点破產,一气之下再也不搞房地產开发了。 说起这些,他们还振振有词:“他们祸害了我们多少的后代,破坏了我们原有的幸福生活,我们只是嚇唬嚇唬他们,也没造成实质的伤害,已经是很仁慈了。” 桑非晚道:“我知道你们觉得委屈,但任何世界都是弱肉强食。这个世界既然是人类统治,那么你们就该藏好首尾。还敢这么闹腾,是真以为人类中没有捉妖师吗?” “你们这种修行了千年的妖怪,一旦被捉住,送去实验室研究都算是好的。遇到心狠的,直接让你们灰飞烟灭,甚至用你的精魄助长他们的修为。” 这话一说,这些山精妖怪们顿时有些怕了,一个个面色惨白。 杏大妈战战兢兢地询问:“所以,你是人类请来的捉妖师?” 桑非晚摇头:“我是这间別墅的新业主。” 第28章 你们才是鬼,你们全家都是鬼! 一个头髮蓬乱的老头,试探著问:“所以你不是捉妖师?也不会来抓我们了?” 桑非晚冷哼:“你们跑来我这里闹腾,我確实很想捏死你们这些老东西。” 那几个山精妖怪,齐齐变色,挤作一团瑟瑟发抖。 头髮蓬乱的老头倒是镇定了下来,赶紧下了保证:“我们再不敢到您跟前捣乱了!不,我们以后都不再跳广场舞了!” 虽然掐灭爱好非常残忍,可小命要紧啊。 见桑非晚没有动手的意思,那老头给同伴们使了个眼色,就准备一起溜走。 眼看快要走出房门,却听桑非晚冷冷地喝了句:“站住!” 眾妖瑟瑟发抖,恨不能拔腿就跑,又怕会因此惹怒了这个比他们强大太多的女人。 桑非晚冷声道:“惹了我,拍拍屁股就想走?哪有那么容易?” “那,那你想怎么样?”杏大妈颤声询问。 桑非晚指了指周围:“別墅里太脏了,你们几个正好帮我把上上下下都给打扫乾净了。要是有一粒灰尘,我就杀一个,有两粒杀两个!” 眾妖怪浑身一颤,急忙干活开去,生怕晚动一步,就被桑非晚给灭了。 还別说,妖类的体力和效率就是好。 不过一个小时,就把偌大个別墅打扫得乾乾净净,还顺便把前后院子的杂草都给清理乾净了。 杏大妈陪著笑询问:“已经打扫了三遍,您还满意吗?” 桑非晚看了圈后,点了点头:“不错,很满意。” “满意就好,满意就好!那我们先走了啊!” “等等。鑑於你们表现得不错,我决定以后把別墅的打扫工作交给你们几个全权负责。” 眾妖怪:“……” 住別墅什么都好,就是室內外的卫生,以及园林的养护太麻烦。请个人吧,当然也可以,可问题是要钱啊。 见眾妖沉默著不应,桑非晚眯了眯眼,杀气毕现:“不想干?” 眾妖怪连连摇头:“不敢!我们干,我们干!” 桑非晚又道:“我刚才也说了,这个世界还是有一些捉妖师存在的。所以你们以后不要再隨便在外头闹腾了,否则会给自己带来灭顶之灾。” “当然,你们为我工作我可以把负一楼的健身房给你们用,那里隔音好,你们想怎么跳就怎么跳。总之,不能在外头闹腾。” 这些妖怪们,本来还为被奴役而悲伤,听闻居然愿意让他们继续跳舞,顿时又乐呵了起来。 这么大的別墅对普通人来说,打扫確实很费劲。但是对树妖们来说,那是小菜一碟。至於外面的园林,那就更加简单了。还有谁比树木本木,还懂养护的? 於是,眾妖怪们连连应下,主要也是不答应不行。 妖怪都是欺软怕硬的,在绝对的实力碾压之下,根本不敢有二话。 把这群山精妖怪们的事情处理完了,也到了晚上十点的直播时间。 直播一开,大家就纷纷发现她所在的环境发生了变化。 此刻她的视频背景是客厅,且看起来很大,装修得很奢华。身后高高的水晶掛灯华丽地垂下,格外的璀璨,一看就是別墅才有的標配。 【哇,主播终於换住的地方了吗?】 【看起来像是大別墅啊,主播这段时间到底赚了多少钱!】 【赚多少钱我都不嫉妒,主播真是有本事的。昨天跟主播学的清心咒,让我睡了三十多年来最好的一个觉!】 【我妈长期失眠,我昨天教她清心咒的时候,她死活不信。结果念咒之后一觉睡到了早上八点,还特意交代我来谢谢主播。】 【新家好漂亮啊,可以带我们看看吗?】 桑非晚就把镜头在一楼晃了几圈,让大家看到她新家的样子。 她笑眯眯地道:“我是分期付款买下的。因为闹过鬼,所以价格便宜,要不然我也买不起。” 这番话更加引起大家的好奇: 【鬼在哪里,能不能拉出给大家展示一下?】 【哈哈,楼上的网友把鬼魂当什么?动物园的动物吗?还展示!】 【我想知道的是,以后看直播会不会一不小心就有鬼影飘过。】 【感觉自从粉了主播,我每天都在拉高自己的胆量。哈哈哈,鬼出来吧,我也想看了!】 正在这时,一位个子又瘦又小,皮肤黝黑的老头,突然从桑非晚的身后飘过,恰好被直播间的网友们看了个一清二楚。 公屏上—— 【!!!】 【啊啊啊,他是飘著走路的!】 【飘得太快,我忘记录屏啊,能不能再飘一次?】 【这就是別墅里的鬼吗?怎么长得不太嚇人,还十分滑稽?】 桑非晚寻思这不能让大家知道太多,免得影响社会和谐,於是就道:“他是我请来的园艺工人,不是鬼。刚才脚下是踩著轮滑,所以看起来像在飘。” 说著,她手一伸把那棵树妖抓到镜头前给大家看个仔细:“看到了吗?就是普通的老人家,叫老檀。老檀,告诉大家你是不是鬼?” 妖类当然瞧不上鬼了,紫檀树妖当即就瞪著眼睛,怒道:“你们才是鬼,你们全家都是鬼!” 【居然还会骂人,看来真是误会了。】 【哈哈,老大爷脸黑黑的,丑萌丑萌的,好可爱!】 【嚇死我了,我还以为主播养鬼了呢。还想提醒主播不要玩火,注意和谐。】 紫檀树妖从前在山下的村子里,听过几天私塾,因此认得字。 看到网友们居然说他脸黑,顿时就气得火冒三丈:“谁黑了?谁黑了?眼瞎啊,看不清这是紫红色啊,这叫紫气东来知道不?想当年,皇帝老子还用我们的……” 话没说完就被桑非晚给推出了镜头,她把手机屏蔽声音之后,对紫檀树妖道:“不准在我的粉丝面前胡说八道,再有下次我就把你车珠子!” 紫檀树妖委屈巴巴的搓手手:“是他们先骂我的……” 桑非晚又问:“你不在地下室跳广场舞,跑出来干什么?” 紫檀树妖道:“我冷了,上来找条毯子。” 桑非晚有些无语:“你一个妖精还怕冷?再说,现在可是六月天啊!” 紫檀树妖哭唧唧地道:“可是人家是热带树种啊,最怕寒冷了。” 他当年被人强行从温暖的南方移植到了北方,同一批树里,只有他这一株活了下来。从此在北方的深冬里苦苦煎熬。 寒冷印入了灵魂深处,哪怕已经修成了妖,哪怕已经是夏季,他依然会时不时的感觉到寒冷。 桑非晚便道:“楼上房间里的窗帘你隨便扯一个自己披著,以后我直播的时候不准再出现捣乱。就算不小心被人瞧见了,也必须装成是普通人类。否则引来捉妖师,我可不救你们。” “是是是!”紫檀树一叠声地应下,赶忙跑走。 桑非晚又重新开了声音,和网友们道:“老檀去休息了,大家就不要再拿老人家的外貌取笑了。” “好了,接下来我们开始抽取幸运儿连线。” 今晚的第一个幸运网友,网名:事事如意。 “事事如意”是个六十多岁的阿姨,穿著中式的旗袍,烫著时髦的捲髮,一看就是个十分讲究的人。 见自己抢到了连线,事事如意高兴地道:“哎呀,主播我终於连到了,真是太运气了。” 桑非晚问:“事事如意,你要算什么?” “我是给我儿子和儿媳妇算卦的。” 事事如意拿出了提前准备好照片,上面是一对小夫妻的合照。 女方长相秀丽,笑容甜美。男方五官俊朗,身材挺拔。两人相互依偎,看起来十分甜蜜。 事事如意道:“这就是我儿子和儿媳妇,我想让你帮我看看,他们是不是正缘。” 桑非晚看了看,道:“是正缘,可以相携到老。” 事事如意闻言有些失落,喃喃地道:“怎么会是正缘呢?明明就各方面都不合適啊。” 忙又问桑非晚:“主播你再看看,是不是没看仔细?这样的女人,根本不能和我儿子过一辈子啊。不然我儿子多苦啊。对了主播,你不是会画符吗?有没有那种能让夫妻感情不合的符咒?” 【这位阿姨怎么回事?別人都盼著儿子、儿媳感情和美,她怎么还故意捣乱?】 【难道是传说中的恶毒婆婆,变著法地想要赶走儿媳妇?】 【把儿媳妇赶走了,你有什么好处啊?就不怕你儿子將来打光棍?】 【所以说,婆婆才是夫妻间最大的绊脚石。阿姨劝你善良点!】 事事如意自然也看到了公屏上的批评和讽刺,甚至还有直言不讳的谩骂。 她急忙解释:“我不是恶毒婆婆,我以前也很喜欢我儿媳妇的!我们家条件很好,儿媳妇家里条件一般。她和我儿子恋爱的时候,还因为家世自卑过。” “可我从来没因此看不起她过!他们结婚后,我把她当女儿看,力所能及地给予他们最好的一切。” “其实,我儿媳妇是个挺好的姑娘。唯一的遗憾就是她不能生育……” “知道这些的时候,我还怕她难受,劝她说现在医疗技术发达,说不定以后就能怀上。” “正好我也有些医院方面的人脉资源,帮著找到了治疗这方面疾病的权威专家。” “號我都帮她掛好了,可她就是不肯去!还说什么,不能生就不生了,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 “我每天为她操心、著急,各种寻医问药。她就跟没事人一样毫不在乎,每天笑嘻嘻的也不知道在乐呵什么。” “你们说气不气人?他们现在年轻,不知道孩子的重要性。那不光是血脉的延续,將来等老了之后,更是一种精神上的慰藉。没有孩子,老了多孤独?” 说到伤心处,她眼角都流出了泪光:“我本来真挺喜欢她的,可她在这个事情上的消极態度实在让我伤心。偏偏我儿子是个恋爱脑,媳妇说什么就是什么。我的话,他是一句也听不进去。说多了还嫌我囉嗦!” “身体有病这是没办法的,可有病咱好好治对不对?我给找医生,我给出钱!实在治不好,又是另外的事情。” “怎么能连治都不治疗,就直接放弃?她说不喜欢孩子,不要也没关係。可她怎么就不能为我儿子想想,不能为我想想?” “也是因为这个缘故,我对我儿媳妇渐渐厌烦起来。所以我才来找主播你,看有没有办法叫他们分开。” “我承认我自私,可哪个妈妈愿意看到儿子无后的?就算自私,我想求你帮帮忙。” 却听桑非晚道:“你口口声声说不怪儿媳妇,但从一开始就想他们分开,你心里还是在怨怪她的。” “另外,我要告诉你,如果你真闹得他们离婚了,才是害了你儿子。事实上,真正不孕的是你的儿子而不是儿媳妇!” “什么?”事事如意嗤笑,“主播你刚才是不是没听清楚,我是说我儿媳妇不能怀孕,不是我儿子!” 桑非晚认真就纠正:“不,是你儿子的问题。只是因为你儿子自尊心太强,你儿媳妇为了保护他的自尊,便把所有的问题揽到自己身上。所以她不可能去你找的医生那里看病,不然就会被发现。” 事事如意还是有些不相信:“不,不可能!如果是我儿子的问题,他……他为什么连我都瞒著?我可是他亲妈啊!” “为什么?难道你不知道?”桑非晚笑了笑,“正是因为你是亲妈,所以仗著这层身份掺合得太多。还把家里鸡毛蒜皮的事情往外头说。你儿子自然有所顾虑了。” “他们的检查单应该在臥室的衣柜里,你要是不信可以去看看。” 事事如意闻言,连线都顾不得关,就匆匆忙忙地去儿子媳妇的臥室里,果然从衣柜里找到了一张检查单子。上面写著她儿子的名字,以及诊断结果:无精症! 就在这时,她儿子和儿媳妇从外面回来。 待看到母亲站在自己的臥室里,手里还拿著那张诊断书时,她的儿子顿时就愤怒了: “妈妈,你为什么又不经过我们同意就隨便翻我们的东西?” 第29章 秀不落和他的老年女粉 事事如意不敢置信地问:“儿子,这张诊断书是真的吗?你真的……” 她的儿子羞恼之余,又有些释然:“你还是发现了。哎,这样也好!省得你总是看倩倩不顺眼。也亏得倩倩脾气好,换个媳妇早就和你闹起来了。” 儿媳妇倩倩道:“妈妈,其实他一直在积极努力地治疗。只是这种事情,也不好公开说。但如果真的治不好,也没关係,咱们把自己的日子过好就行了,別的不必强求。” 想到这两年,自己因为这事让儿媳妇受了不少的委屈,可儿媳妇直到现在还在宽慰自己。事事如意忍不住潸然泪下。 直播那边,桑非晚已经切断了连线,但没过多久事事如意就主动回来,送上了云鯨翱翔作为卦金。 桑非晚正准备抽取第二位粉丝的时候,系统突然跳出一条提示: 【系统通知:主播“秀不落”向你发起主播pk,是否同意?】 打pk是网络主播常见的一种玩法,玩得好的主播,一场pk能获得巨额的打赏。 因此,很多主播都热衷於此。 桑非晚对这些没兴趣,本来想要点拒绝,谁知道手一滑居然点了同意。 於是,手机画面就出现了一个梳著大背头,面带笑容的男人。 男人摸了摸头髮,摆出自认最为迷人的微笑:“你好,我是秀不落,很高兴能和美女连线pk。听说你的粉丝忠诚度很高,有没有兴趣来场pk赛?” 秀不落在鯨鱼直播上已经混跡了好几年,靠著油腻的动作,对口型歌唱也吸引了大量老年粉丝。 但是由於他才艺有限,很快就卡在瓶颈上,粉丝止步在五百万后就再难突破。 最近,他注意到桑非晚的粉丝数量增长迅速,而且话题度很高,为了蹭点人气就试著想来场连线。不成,他运气出奇的好,一连就连上了。 桑非晚不太懂pk的规矩,道:“我是不小心连上的。对比赛没有兴趣,如果你问卦我可以给你算一卦,卦金是一个云鯨翱翔。” 秀不落看过桑非晚的直播,知道她的风格是不算就会立刻踢人。 而且她还很清高,曾经几次公开说过,不算卦的粉丝打赏不能超过一百。 这样一来,对於打pk赛就很吃亏——看著粉丝很多,可能不能公开煽动打赏,否则和之前的说辞衝突,粉丝会觉得她又当又立。 所以,为了维持住人设,她肯定不会公开要打赏。 而秀不落这边则正好相反,再加上他的粉丝基数本就高於桑非晚,因此秀不落的胜算更高。 於是他道:“算,当然算。但是我直播间的粉丝们也想看算卦的过程,还是打个pk吧。这样也能帮助你涨粉,提高你的知名度。” 【我看是你想蹭我家主播的人气涨粉吧?话说得那么漂亮,不愧是油腻男。】 【主播,跟他打!我已经准备好了打赏!】 【可是主播说过,非算卦打赏不能超过100啊。】 【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我愿意为了主播站台!】 桑非晚想想也无所谓,就同意了pk比赛。 秀不落的粉丝大部分是五十岁以上的中老年女性,正在公屏里弟弟长、弟弟短地喊著。 突然看到一个年轻漂亮的女人出现在眼前,老年女友们顿时就不乐意了。 【这小妖精哪来的?是不是来勾引我家秀不落弟弟?】 【我知道这是要打pk赛,只是选的对象不好。弟弟,换一个!】 【不管和谁pk,我都支持弟弟!弟弟加油,我的退休金都给你准备好了!】 果然,pk赛一开始,秀不落那边的粉丝都疯狂给他刷礼物。 秀不落则一直在念金主名单,跟打了鸡血似的。 而桑非晚这边的粉丝们也开始上礼物,桑非晚忙道:“大家不用刷礼物,我之前说过的,非算卦粉丝礼物打赏不要超过100元,这点任何时候不会变。况且,这场pk我贏定了,你们送不送都不会影响最终结果。” “秀不落,你不要算卦吗?说吧要算什么,不要耽误时间。” 秀不落根本不是真心来算卦的,就是为了调动直播的气氛,再蹭点桑非晚的人气。 想了想后,他才很隨便地道:“会看风水不?要不看看我屋里的风水怎么样?” 他是觉得最近事业上有些停滯不前,趁此机会让桑非晚给他改改风水也不错。 桑非晚道:“可以,不过你要先付卦金,也就是一个云鯨翱翔。” 秀不落好笑地说:“你直播间的规矩不是先算卦再付钱的吗?怎么到我这里就变了?” 桑非晚淡淡一笑:“主要是怕你事后受刺激太大,逃单了。” 此话一出,桑非晚直播间的粉丝们疯狂大笑了起来: 【哈哈,这是算出秀不落会不讲信用吗?】 【我很好奇他到底会受什么刺激,刺激到当著广大粉丝的面,不要脸地逃单!】 【主播好样的!其实我早想说了,之前先算再付钱是主播给大家的保障。现在大家都知道主播算卦超准,应该先给钱再算。】 秀不落听了桑非晚的话,只觉得她是在讽刺自己,顿时就恼怒了:“我秀不落为人光明磊落,怎么也不会少你的钱!你是怕pk的礼物少了不好看是吧?所以要我想给你个打赏充脸面。” 他的粉丝也跟著一起骂骂咧咧,且很多人粗鲁地上了国骂。 面对这些嘲讽和谩骂,桑非晚也不生气,语气依旧平和:“如果你不同意我就不给你算了。” 秀不落自然不缺这点钱,反正只要热度够,一场pk下来他的粉丝就能贡献一二十万的打赏。 於是他道:“行,我就先付卦金。但如果算得不准,你得退钱。我不是在乎这点钱,只是不想浪费。” 说罢他就给桑非晚打赏了个云鯨翱翔。 桑非晚道:“现在,把手机镜头在你家里绕一圈。” 秀不落便拿著手机隨便在家里晃了几下,当镜头照到臥室的时候,他的公屏更加热闹: 【原来秀不落睡的床长这样,啊啊啊什么时候让姐姐过来一起睡?】 【弟弟的房间好温馨,我昨夜梦到和弟弟同床共枕了,今天就看到了弟弟的床。看来我的梦就快要实现了!】 【弟弟,让我看看你的衣柜好不好?啊,人家才不是想看你的小內內,人家只是想看你的外衣,想像著被你拢在外衣里是什么感觉。】 桑非晚眼神很好,哪怕对面直播间的画面很小,公屏滚动得又快,可她还是看到了那些露骨的留言。 一时间都有些无语:现在这些中老年的阿姨,都这么开放了吗? 而秀不落对於这些早就见怪不怪,甚至有时候还故意引导这类擦边的言论,用以吸引粉丝,將自己作为对方某种幻想的对象。 见大家对他的床榻想入非非,他故意让镜头在床铺的位置停留得久一些。 “各位姐姐们,加加油再多刷点礼物,可不能让弟弟输啊。不然弟弟会伤心的!啊,谢谢我金姐送的太阳神光!还有没有送太阳神光的,太阳神光再来一个!” 却听桑非晚突然道了一句:“你房间我看完了,风水没有问题,不过床下有鬼。” 正在卖力要礼物的秀不落:“……” 他回过神来,哈哈大笑:“一卦两千,你別突然嚇唬人好不好。我是让你看风水的,没让你帮我驱邪啊。” 桑非晚道:“我没帮你驱邪的意思,我只是提醒你一下。难道你最近睡觉的时候,没感觉到疲惫?特別是你和女朋友一起睡的时候,有没有感觉到噩梦连连,心臟好像被重物压迫了一般?” 此话一出,秀不落的直播间顿时就沸腾了: 【什么?弟弟你有女朋友了?你不是说这辈子只爱直播间的姐姐们吗?】 【弟弟你给我说清楚!为了你,我最近和我老头冷战好久了,你怎么能有女朋友呢?】 【你既然有女朋友了,怎么还能玩弄我们的感情呢?我可是为你光了这个月的退休金啊!】 【不行,必须分手,不然我就再不给刷礼物了!】 果然,直播间的礼物全部停送了,他的老年女友粉们纷纷质问。 秀不落一边暗骂桑非晚多嘴多舌,一边找补:“我没有女朋友,真的没有啊!她算错了,肯定算错了!各位姐姐別信她,礼物继续走起来!” 桑非晚道:“我从不妄言。你不光有女朋友,而且还不止一个。需要我再说得具体些吗?” 秀不落自然不敢真和桑非晚较真,於是急忙转移了话题:“还是说回刚才的话题吧。你说我床下有鬼?怎么可能!” 他说著,走过去大大方方地把床单扯开,露出了空空荡荡的床底。 秀不落故意把手机镜头懟近,“看,没有吧!” 只要从这里证明桑非晚算得不准,那么她刚才算到自己有女朋友的事情自然也会被认定是谎话。 桑非晚道:“现在时间还没到,到十二点后阴气最盛之时,她才能显形。我看到你的臥室里有监控,不如看看夜晚的监控回放吧。” 秀不落有点不敢了,毕竟桑非晚之前的直播他也看过,是真的有些通灵的本事。 最最重要的是,他经常带女人回家滚床单,被那些如狼似虎的老年粉们看到了肯定要脱粉。 但他直播间的粉丝们都不认识桑非晚,见她漂亮就想打她的脸,於是纷纷叫囂: 【弟弟,打开监控看看!我才不信她的话。】 【看就看,怕什么?我也好想看看弟弟睡觉时的样子,一定很帅。】 【这个主播一看就是神棍,就会瞎说。弟弟,我是相信你的,你这样清高的人怎么可能隨便交女朋友呢?你女朋友只能是我!】 【弟弟,快看监控啊!只要你能证明这个主播满嘴谎话,我就给你刷10个太阳神光!】 秀不落此刻已经是被逼得没办法,他若是不看,粉丝肯定不乐意。关键是,接下来的礼物也不会再给了。 抱著一丝侥倖的心理,秀不落打开了电脑的上的监控画面,並且把手机镜头懟了上去,让大家一起看。 当然,他也玩了个小心眼。日期特意选在了前天凌晨1点钟之后,他和隔壁的小寡妇廝混完,回到家后的独处画面。 为了偽装自己是单身,他还特意用羞涩的语气道:“我每天生活很简单,除了直播、拍视频外没別的爱好。平常家里也没別人来,突然把自己的私生活展露在镜头前,我还挺不好意思的。各位姐姐可不能嘲笑我啊。” 【我纯情的弟弟,你怎么那么靦腆可爱呢。姐姐真的爱死你了!】 【弟弟每天一个人很孤独吧?姐姐想来陪弟弟,告诉我你的地址好吗?】 【我看到弟弟进卫生间了!卫生间为什么没有监控呢?好想看啊!】 【啊,弟弟穿著睡衣出来了。弟弟身材真好,穿睡衣都那么性感。】 【弟弟躺床上睡觉了,真想钻进弟弟的被窝感受弟弟的体温。】 这群中老年阿姨们,也不知道是不是年轻的时候太过压抑,现在居然这么开放什么话都敢说。 有几条评论甚至还开起了荤话,桑非晚真是大开眼界。 而秀不落显然对这些习以为常了,甚至还引导大家对自己想入非非。 监控画面里,秀不落已经熄灯睡觉了。但是摄像头的功能很强大,即便在漆黑的环境下,也能利用红外夜成像技术,將画面清晰地展现出来。 中老年粉丝们正对著秀不落的睡顏流口水的时候,床底下突然伸出一只手来。 接著一个白衣长发的东西,慢慢地从床下爬了出来,然后上了床,並排和秀不落躺在了一起。 秀不落对这些浑然不觉,睡梦中翻了个身,和那鬼面对面。 鬼魂就那么一瞬不眨地看著他,时不时伸手摸摸他的脸庞,动作温柔而深情。 镜头外的秀不落简直要嚇尿了! 要不是监控是他自己装的,监控画面也是自己调出来的,他都要以为是有人整蛊他。 想到刚才桑非晚说他床下有鬼,秀不落只觉得背后毛骨悚然,想要再去床底下看看,却又连转头的勇气都没有。 第30章 粉丝鬼狂揍渣男 “美女主播救……救命啊!那到底是个什么东西啊,要干什么!”秀不落声音颤抖地向桑非晚求救。 桑非晚则一脸淡定地道:“那鬼魂生前是你的粉丝,心心念念想要见你一面。为此她每天都在私信问你要地址,问你什么时候能见面……” 秀不落自然不想见这些粉丝,毕竟都是大妈、大姐级別的人物。他哄著她们也不过只是想要礼物,要钱財。又不要是贪图她们的年老色衰。 於是他藉口说等她的打赏超过五十万了就见面。 大妈信以为真,为了给秀不落打赏,连儿子、女儿给的医药费都捨不得,生生地把自己拖成了重病,然后一命呜呼。 人死了,生前的执念却没有散去。灵魂飘到了秀不落的身边,日日相守。 白天,她不能出来,就躲在床底阴气最盛之处。 夜晚,当秀不落熄灯入睡的时候,她便悄无声息地爬上了他的床——生不能相守,死后便用这样的方式同塌而眠,粉丝鬼也很满意。 可没多久,粉丝鬼就发现秀不落其实很心,经常和不同的女人廝混。有时候是带回家,有时候是彻夜不归。 她生前给他的打赏,都被他拿去给情人买首饰、买包包。 粉丝鬼自然不高兴,特別是当他带了女人回来躺在了粉丝鬼夜晚躺著的地方时,更是妒火中烧。 “所以,你最近每天睡醒时会觉得十分疲累,整个人也显得很憔悴。就是因为长期和阴魂接触,导致的结果。而当你带女人回来引起那位鬼魂粉丝嫉妒的时候,她就会骑在你身上,用小拳拳捶打你的胸口。你就会有被重物碾压一般的窒息感。” 秀不落自然不愿意被当眾抖出这一切,他恼羞成怒地道:“你在胡说八道些什么?我那么宠粉,怎么会哄粉丝的钱呢?都是大家自愿打赏给我的啊!还有什么情人……我再说一遍,我根本没有別的女人!你要是再污衊我,我会起诉你!” “是吗?”桑非晚微微一笑,那不妨让她自己和你谈谈吧:“正好12点了。” 下一刻,秀不落就感觉到周围的温度骤然降低了几度。屋里的灯也闪了一闪后,瞬间熄灭,只余下了手机、笔记本屏幕的光线,幽幽地亮著。 秀不落身后的大床下,一只枯瘦的手慢慢伸了出来…… 秀不落也察觉了到了什么,他想一看究竟,却因为惧怕浑身僵硬不敢回头。 突然枯槁、苍白的手搭在了他的肩膀上。 手掌覆盖处冰冷、冰冷的,一点生气都没有。 “弟弟,弟弟……”沙哑、苍老的声音在他的耳畔边响起。 “鬼鬼鬼鬼……”他拔腿就想跑,可两条腿一个劲地打颤根本没力气跑,更有温热的液体瞬间灌了一裤子。 粉丝鬼慢慢地飘到他跟前,撩开了垂掛下来的长髮,露出一张沟壑丛生的苍老面容。 秀不落闭著眼睛,根本不敢和她对视,站在那里抖得厉害。 “你怕我?”粉丝鬼又凑近了些,好让他看得更加清晰,“弟弟,我给你看过我的照片啊。你那时是怎么说的?你说,姐姐你好漂亮,你脸上的每条皱纹都带著迷人的魅力。” “因为这句话,我给打赏了一万块。” “我平常省吃俭用的,夏天再热连空调都捨不得开,可我每次给你打赏却一点不心疼。” “因为我想让你开心,我希望你能喜欢我。” 那张苍老的脸上,浮现出了如少女般的含情脉脉。 “你答应我的,你的心会一直给我留著。为此,哪怕直到生命最后一刻,我心心念念的都是你。即便死了,我的鬼魂也属於你,不远千里飘到你身边和你相守。可你呢?” 粉丝鬼说著说著,恼羞成怒,原本苍老的鬼脸变得更加狰狞扭曲。 “你居然和別的女人鬼混,你对得起我的真心,对得起我的钱吗?” 说著,粉丝鬼把秀不落按在地上一顿狂揍,活像个抓住老公出轨的暴怒妻子。 一般情况下,鬼魂是不能和人接触的。在这之前,粉丝鬼甚至不能在秀不落面前显形。 而现在,是因为怒气大盛,鬼魂之力也大涨,这才能显形出来。 眼看著秀不落就要被粉丝鬼魂打死,桑非晚突然开口:“够了!” 她的声音不大,可穿过手机屏幕,闯入粉丝鬼的耳朵时,却有种让鬼魂感受到了强大的压迫感。 “你……是谁?” 粉丝鬼把秀不落丟在一边,幽深的鬼瞳孔向屏幕里的桑非晚望了过来。 桑非晚道:“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你还知道自己是谁吗?还记得自己的生前的名字、亲人吗?” 粉丝鬼被问得一愣,想要张口回答,却发现脑中空空的,突然什么都记不得了。 鬼魂是执念而存,她的执念是秀不落。 於是在她死后只保留了和秀不落相关的记忆,而她自己原本的名字、亲人,统统忘却了。 桑非晚道:“你为这个男人散尽家財,又为他而死,甚至拋弃了自我和亲人。盲目追星,你以为你追的天上星,却不知他只是地上屎。醒醒吧!” 醒醒吧! 这些话不光是对粉丝鬼而言,更是对直播间里所有的粉丝说的。 醒醒吧,为了追星而放弃自我、放弃所有的人! “是啊,该醒了……该醒了……”粉丝鬼喃喃自语,执念也终於放下。 在两个直播间所有粉丝的见证下,她的身形慢慢散去,消失在镜头前。 而秀不落还蜷缩在地上,似乎被打得很惨,整个人还一抽一抽的。 【弟弟受伤了,要不要叫救护车?】 【叫什么救护车?骗財、骗感情的死渣男,活该被打死!】 【我也后悔了,为什么要给他打赏那么多钱。叫他拿著我的钱去养別的女人,我真是太蠢了!】 【呜呜连秀不落都这样,世上还有好男人吗?呜呜,我失恋了!】 【哭什么哭?姐妹们,咱们的钱不能白白被骗,大家合起伙来举报给官方让,他退钱!】、 【对,对退钱!我今晚为了让他贏pk一下子打赏了好多钱,必须退钱!】 大妈们宠他、爱他的时候,是真的爱。可翻脸的时候,那也绝对是无情的。 当晚数万粉丝拿出去菜市场斤斤计较的可贵精神,一个接一个地打投诉电话,愣是把鯨鱼平台的客服系统都快要整瘫痪了。 大妈们还扬言说,要不是不给退钱,就会一直打一直打,让別的线都进不来。 平台方没办法,再加上事情確实有些恶劣,於是把今晚还没来得及提现的打赏全部退回,並將秀不落做了封號处理。 桑非晚之前正在进行的pk,自然是以胜利而结束。 而秀不落的粉丝都是中年老年群体,她们对於看相算卦也更容易接受。尤其是见识了桑非晚的手段后,纷纷转粉丝。 仅仅这一晚上,桑非晚的粉丝又涨了几十万。 还有些大妈,跑到桑非晚的直播间刷棒棒,感谢她揭开了渣男的真面目。 借著这个机会,桑非晚由衷地和所有粉丝道:“奉劝大家一句,追星没问题,但要守住底线,不要盲目地放弃自我和道德。好了,我们继续连今天的最后一卦!” …… 白俊在医院被研究了几天后,医生终於放他出院了。 出院后的当天,他就直接到絳月山庄找桑非晚道谢,顺便给送些女生都喜欢的名贵包包、高档服装当礼物。 到了门口按了好一阵子门铃也没见她出来,打了电话才知道桑非晚正好出门取快递了。 “密码我还没换,你直接进去吧,我十分钟后到。对了,地下室不要去。”桑非晚叮嘱白俊。 白俊应下了之后,便按开了密码进门。 他坐在沙发上等了两分钟便有些无聊,脑海里不断地回想起桑非晚电话里的叮嘱:“地下室不要去。” 白俊顿时就来了好奇:“为什么不能去?难道是地下室藏了什么宝贝?” 上次在医院,桑非晚小露的一手,让白俊记忆犹新。更好奇,修仙到底是怎么修的,自己会不会也有这个入道的机缘? 小说里不都是这样的情节吗?男猪脚误闯某个禁地,获得灵器,从此开启的牛逼的人生! 想到这里,白俊整个人都激动了起来! 开启牛逼人生的契机就在眼前,怎么能放弃呢? 他一个蹦躂就从沙发上跳了起来,而后直奔地下室。 也不知道是不是开了空调的关係,他走到负一楼就感觉浑身冷得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祖奶奶也真是奢侈,地下室都开空调,哎呀真冷啊!”他喃喃自语。 身后传来一个苍老的声音:“小伙子你也觉得冷啊?来,我的窗帘分你一半。” 白俊顺著声音一回头,就看到一个脸色紫红、银髮满头的老头浑身裹著窗帘。 白俊之前也从直播上看到了这个老头,好像是桑非晚请的园丁。 只是这园丁为什么要裹著窗帘呢? 他不光裹著窗帘,此刻还热心地把窗帘撕下了一半要给白俊披著。 白俊连忙拒绝。 谁知前一刻还和善带笑的老头,突然就变了脸色:“你不要为什么不早说?我窗帘都撕开了,你不披是看不起我吗?” 白俊还想解释,却见对方手一抖,半片窗帘如灵蛇一般躥出,將他裹成了木乃伊。 檀树妖凑近了些看他,疑惑地道:“同样是裹著窗帘布,为什么你裹得比我好看?” 白俊鬼使神差地道了句:“莫非是我脸比你白,比你年轻?” 檀树妖顿时暴怒了起来:“小白脸有什么可得意的?老夫自带紫气东来,不比你贵气?想当初,皇帝的龙椅、龙榻都是我们的紫檀一族奉献的身躯所製成。你居然敢嘲笑我,哼!” 火气上来,他猛然一推,就把白俊推进了旁边的游泳池。 白俊本来是会游泳的,可问题是他现在被绑成了个木乃伊,手脚都动弹不了。 “救命……你別……走……” 紫檀妖裹紧窗帘布,气呼呼地走了,根本不管白俊是否会被淹死。 白俊已经开始往下沉,怎么也想不到有一天自己会以这样窝囊的样子淹死在游泳池。 就在这时,一枝柳条如灵蛇般躥入水里,缠住白俊的身体,把他给拖拽上岸。 白俊死里逃生,一个劲地呛水。 一道的温柔的声音道:“小伙子没事吧?哎,你也是,在老檀面前炫什么脸白?他没一枝丫的抽死你就算不错了。下回可不能再说什么脸白脸黑的事了。” 白俊循声抬头,就看到一个长相微胖的老太太,面带慈祥微笑和他说话。 白俊点了点头,刚想道谢,却发现她是没有胳膊的。 也不能算是没有胳膊,只不过原本该长胳膊的地方,却生出来了几十股细细长长的柳枝,一头连著她的身体,一头还系在自己的腰上。 “阿姨,你的胳膊……”话到一半,他猛地反应过来,尖叫了起来:“啊啊啊,妖怪啊!” 原本慈眉善目,满脸带笑的柳树妖瞬间冷了脸:“你喊我什么?阿姨?” 白俊颤颤巍巍地道:“难道喊奶奶?” 柳树妖暴怒,柳条胳膊掐著腰骂道:“老娘芳华正茂,你居然喊我奶奶?瞎了你的狗眼!” …… 等桑非晚回来的时候,就看到白俊趴在地下室的地上,呜呜咽咽地哭泣。像个受尽欺负的小媳妇。 而那九个老妖怪,则围在一边。 柏树妖怪冷著脸说:“年轻力壮的,被柳条抽几下就哭成这样,不丟人?” 紫檀妖冷哼一声:“活该,谁叫你小子没眼力劲!小柳树妹妹水嫩嫩的,你怎么能把她喊老呢?” 柳树妖一脸娇羞:“死老檀,人家早说了和你不熟,不准再喊人家妹妹了。” 桃树妖笑眯眯地说:“好了好了,小朋友不哭了。看姐姐给你变个儿。” 说著,打了个响指,顿时飞起了漫天桃,十分好看。 白俊哇的一声,哭得更大声了:“妈妈啊,救命啊!这里都是妖怪啊!” 妈妈没来,来的是桑非晚。 第31章 影后的隱秘 一见到桑非晚,可那九棵树妖顿时就收敛了各自脾气,连忙过来问好。 桑非晚指著还在地上哭的白俊:“谁欺负他?” 注意到她语气不善,眾妖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后很没有义气的把紫檀妖和柳树妖推了出来。 檀树妖忙道:“我就是轻轻推了他一下,是柳妹妹把他抽一顿。” 柳树妖气得跺脚:“臭老檀,平常妹妹长妹妹短的,关键时刻就出卖我。” 桑非晚道:“还不把人放开?” “放放,这就放!”几个老妖怪七手八脚地把白俊从裹尸布……不,是窗帘布里解救出来。 “祖奶奶!”白俊激动地朝桑非晚扑过去。 桑非晚伸出一根手指抵住了他的脑门:“你要把我裙子弄湿了,我就让这几个老妖怪弄死你!” 白俊只好保持著一点距离站在桑非晚身后,生怕再被那几个妖怪折腾。 杏树妖奴顏媚笑:“大仙,原来这小伙子是您的孙子啊。我们老几个不知道,要不然定是当成自己孙子疼惜。刚才老檀和老柳就是和他闹著玩的,您千万別生气啊。” “他不是我孙子,但也差不多。”桑非晚淡淡地瞅了白俊一眼,“开玩笑也要適可而止,凡人脆弱经不起你们的逗弄。” “是是,以后保管不会了!”几个老妖齐齐保证。 杏树又道:“大仙,您还有几个这样的孙子?早点和我们说开了,免得大水冲了龙王庙。” “目前会来我这里的就他一个,若有其他人来估计就是小偷了。不过就算误闯的小偷也不要隨便弄死,免得添麻烦。” 桑非晚说著,又扫了眼游泳池,见落了一地的瓣、柳叶子,还有破烂的窗帘布,不悦地皱了皱眉头:“谁弄的?不知道乱丟垃圾不文明吗?立刻打扫乾净!” 几个妖怪二话不说,急忙去打扫卫生。 桑非晚则带著白俊回到了一楼客厅。 白俊刚缓过劲来,便又忍不住好奇:“祖奶奶,地下室怎么那么多妖怪?” 桑非晚道:“那几个都是修行了千年的树妖。之前絳月山庄闹鬼,其实並不是真的鬼,而是他们这群老东西在跳广场舞。” 白俊闻言忍不住感嘆:“广场舞真不愧是国粹啊,居然都流行到妖精界了。可他们为什么要跑到山庄里跳舞?当年可真是嚇到不少人。还有这山庄,要不是因为闹鬼荒废,现在隨便拿出一幢都值好几个亿啊。” 桑非晚道:“他们才是这里的原住民,居住地被破坏、子子孙孙的树木被砍伐了,连老邻居都被迁走。他们自然有怨气,便故意在这里捣乱,不让人类来住。” “只不过,如今的世界是人类称霸,他们长此以往早晚会被捉妖师收走。我收留他们在此,给他们一个容身之处,既能避免再给人类社会带来困扰,还能多几个免费劳力,也算是一举多得。” 说著,她瞪了白俊一眼:“说了让你不要去地下室,你偏不听,非要自討苦吃。” 白俊哭丧著脸道:“我以为你在地下室藏了仙法宝贝,想著我要能得到,说不定也能修仙入道。” 桑非晚皱眉看他:“你想修仙?” 白俊连连点头:“祖奶奶您这么厉害,我作为您唯一的孙子,当然也想长点本事。祖奶奶,我可以修仙的吗?要不您收我为徒!” “不行。”桑非晚果断地拒绝,“你没有仙根,无法修行入道。” 来到这个世界之后,桑非晚就没看到过一个有仙根的人。 就连桑非晚这具身体,也是因为她的到来,才变得有所不同。 白俊失望了一瞬,但是很快也看开了。 他笑眯眯地把自己带来的东西给桑非晚展示,“这是高档的床品,这是最新款的名牌包,还有这些首饰……” 他带来的东西还真是不少,摆满了两个大沙发。 虽然昨天桑非晚说她不需要睡床,也不用买床上用品。 可白俊只以为她是在跟自己客气,作为祖奶奶最贴心的小孙孙,他当然要周到地帮她准备好一切咯。 还有祖奶奶的包,居然用的是土气的不能再土的旅行手拎包,边缘的表皮都磨破了。 他送的几个包,全都是今年的限量款,隨便一个就价值二、三十万。而且还是限购,只有最高级別的会员才能买得到。 没有女人不喜欢包的,祖奶奶肯定也不例外。 於是白俊满脸堆笑,喜滋滋地坐等桑非晚的夸奖。 “有心了,多谢。”桑非晚却只是淡淡地道谢,除此之外再没有过多的情绪外漏。 白俊顿觉得失落:“別的女生看到这个包包,都忍不住疯狂尖叫。祖奶奶,你好歹给点表情啊,让我知道您真实的情绪啊。” “你想要知道我真实的情绪?”桑非晚指著那些包包,“这是蛇皮的?我其实最討厌蛇,却要拎著它的皮到处走,这不是膈应吗?” “还有这个,水貂皮的。应该是被活生生地剥下来的吧?皮毛上还残留著它的怨念。其他的还要我继续说吗?” 白俊忙道:“別別別说了!这个牌子包,是多少上流人士的標配。但现在,被你一说我都觉得头皮发麻。” “布包就挺好的。”桑非晚说著,拿了一个快递,拆出了一个白色的白布包,上面画著几片青青的竹叶。 简约,但是和她的衣著风格很搭配。 刚才她出门就是去拿快递的——主要是快递员知道这里是有名的闹鬼区,不敢送进来。 “我网购的,9块9还包邮。好看吗?” 白俊:“……好看。” 就这时,桑非晚的手机接二连三地传来信息提示声。 【今晚吃鸡:桑小姐在吗?】 【今晚吃鸡:我老板刚从舞台上摔了下去,救护车还在路上!人命关天,您要是在的话,请一定回復我!】 【今晚吃鸡:老板见红了,怎么办啊桑小姐?她很重视肚里的孩子,求求您想办法帮她保住啊!】 …… 她的老板就是那位影后林染,之前靠著饲养灵童换来事业运高涨。 后来灵童不受控制,开始屡屡製造麻烦。林染就请了桑非晚过去解决,谁知道半路上杀出个守龙山的弟子,把灵童收走了。 不过当时桑非晚临走前,看出林染近期会有危险,便好言相劝提醒她这两天不要出门,躲在家中避难。 看来,她並没有听从桑非晚的劝諫。 林染作为影后,身上代言眾多。 今天她作为某高定女装的全球形象代言人,受邀出席品牌方的新品发布会。 她无法拒绝,否则就会引起品牌方的不满,失去这个价值昂贵的代言。甚至影响到她的口碑,让其他大牌也对她敬而远之。 在今早出门前,林染脑海里又莫名地想起了桑非晚的告诫。 可她才稍一犹豫,经纪人刘虎就催促著:“时间快来不及了,別耽误!” “什么,你有不好的预感,不想去?是那个小主播的话影响到你了吧?她就是气我们半途换人了,所以故意诅咒你的。没事,小心点不会有问题。” 到了秀场的t台上,林染为了防止万一,再三和品牌方商量,换了双中跟的皮鞋走秀。 走秀的时候,她也是小心翼翼,格外谨慎。 好在一切都平平安安,没有出现任何意外。 刘虎还笑著说:“我就说她是故意诅咒你的吧?这不什么事都没有吗?” 林染也觉得自己多想了,心里还有些怨怪桑非晚的恶毒。 走秀之后,是品牌方的高层和代言人、设计师一起合照。 可没想到,就在她风光无限地面对镜头展现自己优雅的时候,脚下莫名其妙突然绊一下,整个人重心不稳,直接从一米多高的舞台上摔了下去。 当即,她就感觉到腹痛难忍,知道肚里的孩子可能要出问题了。 她第一时间,就想到了桑非晚——预言再度应验! 因此,她不顾腹中剧痛,急忙让助理联繫桑非晚。 助理没有桑非晚的电话,只加了她的微信,於是就一连发了十来条信息。 桑非晚背上9块9包邮的帆布包,对白俊说:“我在门口看到你的车了,正好送我去下医院。” 本来白俊是不敢再开车的,但是桑非晚之前和他说过,只要不飆车,不违反交通规则,在护身符的庇护下没有问题。 不多久,桑非晚就出现在爱德康国际私立医院。 白俊当完了司机,原本还兴致勃勃地想跟过去长见识。 桑非晚挥了挥手:“你回去吧,这种事人多了不方便。” 白俊:这是把他当计程车司机,用完就让滚蛋! 今晚吃鸡看到桑非晚的时候,激动得差点就要哭了。 “桑小姐你终於来了!我老板刚送去手术室,可医生说情况不好,胎儿已经没有了心跳。” 经纪人刘虎一看桑非晚不顺眼,要不是林染坚持,他是不会同意桑非晚再来的。 此刻当然也没什么好话:“你要有办法就早点说,没办法也不要浪费我们时间。” 桑非晚也没生气,只道:“我需要进到手术室看看她的情况。” 一般的手术室自然不能隨便进,可私立医院还是有许多便利之处的。 里面手术还在准备当中,林染现在躺在手术室內的休息间。 但是刚才医生给她检查过了,她本人是没有太大问题,只是腹中胎儿已经没有了胎心。为了大人的身体考虑,医生准备为她做人流手术。 此刻,护士正在好心地道劝说:“林小姐,孩子没救了这是事实。你要配合我们把这个药吃了,这是软化宫颈的,有利於后面的手术。” 林染则很抗拒:“我不吃药,我也不做人流!我的孩子没死,他也不会死的。你们不要胡说八道!” 看到桑非晚进来了,林染如见救星:“桑小姐!桑小姐!” 桑非晚过来,对护士道:“可否给我点时间,我和她好好谈谈。” 护士道:“那你好好劝劝她,胎儿確实没有胎心了,救不过来了。不快点从身体里清出去,对大人的身体会有损伤的。我十分钟后过来,医生那边还等著手术。” 见护士走后,林染急切地抓著桑非晚的手,好像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 “桑小姐对不起,上次是我没有听你的话。可你既然能算出这场意外,是不是也有办法把我的孩子救回来?” “桑小姐我求求你了,这个孩子对我很重要。真的不能失去他,请你一定帮我保住他!” 桑非晚语气淡淡:“死一个孩子而已,你何必那么在乎?你也流过胎,也杀死过一个孩子,不是吗?” 林染神色歉疚:“我过去的……你也算出来了?当年我年轻不懂事,也没有能力养他。现在,我有能力了,我可以为自己和孩子负责,我想要好好地生下这个孩子。何况我现在年纪也大了,原本身体就不大好,不容易怀。若是这一胎再没了,我这辈子就可能无法做母亲了。” “不是可能,是一定!”桑非晚纠正她,“你命中本就子嗣单薄。之前的身体就已经有过损伤,若是再经歷一次流產,此生再不能做母亲。” 林染更加惶恐:“桑小姐可有办法帮我?求求你,无论付出怎样的代价,我都能答应!” 桑非晚没有应话,只是將手上放置在林染的小腹上。 林染顿时就感觉到一股温热的气息在小腹中凝聚,原本一直隱隱作痛的肚子变得极为舒適。 舒適的感觉,从腹部传到周身,竟让她迷迷糊糊地有了困意。 她慢慢地合上了眼睛,陷入了梦境中。 再睁开眼睛的时候,她突然发现自己回到了21岁那年, 那年,是她事业最低谷的一年,也是復出后的第三年。 她復出后的两年內参演的几部剧,接连扑街。还有同行笑话她是扑剧女神,再好的剧本她都撑不起。 她再也接不到剧本了,后来有整整一年都没有工作,无比焦虑。 也是这一年,她在酒局上认识了一个中年富商,对方对她展开了疯狂的追求,还答应给她资源捧她,许诺会娶她。 林染心动了,和那富商在一起了两个月。 谁知,两个月后的一天,富商的妻子突然找上门,把她打了一顿。 而富商对她的新鲜感也过去了,乾脆不再露面。曾经许下的承诺,自然一个也没兑现。 偏偏这时候,林染髮现自己怀孕了。 第32章 母子缘分 富商妻子得知林染怀孕,甩了她几万块钱让她打胎。还威胁,若是不打的话,就把事情暴露出去,让她无法在娱乐圈混下去。 林染没办法,只好狠心打了胎。 也是因为这个缘故,她对男人彻底死心,狠下心来搞事业。 於是在打胎之后不久,她就去了东南亚请了灵童开事业运。 而此刻,她好像就在当初请灵童的那间诡异的寺庙里。 只是原本应该坐著静候灵术师出来见面的她,却好像灵魂出窍一般,整个人飘飘荡荡地飞了起来。 她迷迷糊糊地来到了一间地下室,周围光线昏暗,带著一股子难以言喻的血腥味和福马林的味道。 一男一女,两个人影站在前面。 男人是灵术师,面目阴冷。 女的,她也认识正是那个富商的妻子。 富商妻子拿出了一摞钱和一个小罐子,递给了灵术师:“她要请灵童?不如就给她用这个吧,她自己的野种效果应该更好。只是將来反噬的时候也会更加强烈!” 灵术师接过了钱和装著死胎的罐子,笑著应下。 再接著,画面一转,出现在林染眼前的是一个巴掌大的孩童,被架在烈焰上炙烤。 因为死亡,身体已经不能再动弹,可灵魂还困在躯壳里哭得撕心裂肺。 他哭著喊著:“我好痛,妈妈救我,妈妈救我……” 炼化的尸油滴滴落下,他的妈妈却一直没来救他…… 再然后,尸体彻底被炼化,那小小的灵魂被禁錮在金色小人的雕像里,装在锦盒里,交给了一个虔诚来求的女人手里。 捧著锦盒的女人一转头,露出一张和林染一模一样的脸! 林染心头一惊,猛地醒了过来。 环目四顾,她看自己正躺在病床上,桑非晚站在旁边神色淡淡地看著她。 大梦一场,梦里的场景如此清晰,让她好一阵子分不清梦与现实的区別。 愣了一愣,她才终於回过神来,“我刚才做的梦,都是真的吗?” “不不!”她连连否认,眼泪涌出,“那怎么可能是真的?不会的,我的孩子……不会的!” 桑非晚道:“你当初为了怕国內媒体拍到你打胎的事情,特意去了东南亚的一家私立医院,对不对?” 林染茫然点头,眼泪淌得更多。 桑非晚继续说:“富商夫人是那家医院的股东,想要拿到你娩出的死胎再容易不过了。” “那个灵童,就是你的孩子。从来到你身边的第一天起,灵童就知道你是他的妈妈。” “也是因为如此,所以他比一般的灵童更加灵验。他知道你想要事业,所以一心一意帮你转运……” “可这样的灵童,往往嫉妒心也很重。你这次怀孕后,每天都幸福地期待著孩子的降生。你越是幸福、越是期待。他就越是嫉妒!” “为什么同样是妈妈的孩子,我却连出生的机会都没有,而你却能得到妈妈所有的爱呢?” 嫉妒之下,让灵童甚至不惜伤害林染,几次三番惹事。林染的运势,也因为和灵童的离心而渐渐走低。 林染过去依仗著灵童转运,对灵童自然格外关怀。可当她发现灵童会伤害到自己的时候,到底还是因为人鬼殊途,於是请人对付灵童。 哪怕丘大师把灵童收走之后,她心里有些难过,但也只是一时而已。 直到现在,桑非晚把一切真相揭开。 她才知道,原来那竟然是自己的骨肉,曾经与她血脉相连。更是因为自己的一时的糊涂,被人炼製成了鬼童! 想到梦里炼製鬼童的残酷情形,林染便心痛无比。 那是她的孩子啊! “对不起,对不起啊!”她泪流满面,一遍遍地懺悔,可惜往事已成无法改变。 桑非晚遗憾地道:“刚才我本想试著帮你护住这一胎,但胎儿已死,我无法逆转生死。可惜了,那鬼童被收走了,若是没有收走,让他投入你腹中重新出生,倒是个办法。” 正在这时,林染的助理匆匆忙忙地跑了进来。手里还抱著一个葫芦,正是那天丘大师的法器。 助理看了眼桑非晚,然后对林染道:“刚才丘大师突然来了,他说你既然你已经后悔了,这个就还给你。” 林染想起那天,丘大师的小助理和他说的话:“你还有七天时间,在此期间你隨时可以救他出来。七日后,他就將魂飞魄散。” 所以,大师是猜道她后悔了,就把灵童送回来了吗? 林染不敢耽误,急忙询问桑非晚:“现在还来得及吗?你刚才说的,让他投入我腹中,重新出生?” “来得及。”桑非晚接过葫芦法器,让林染助理去门外守著。 解开葫芦上的封条,打开瓶口,灵童就从葫芦里飘了出来。 在葫芦里关了两天,灵童怨气又增加不少,一出来就凶神恶煞地向桑非晚扑来,却又忽然发现林染虚弱地躺在病床上,泪眼婆娑地询问:“他出来了吗?” 灵童顿时觉得又怨又担心。 怨恨的是,妈妈又一次地拋弃了他。 担心的是,妈妈为什么躺著,好像很不舒服,是受伤了吗? 他手脚利索地爬到了林染的病床上,依偎在妈妈的枕头边上躺好。 过去无数次,妈妈睡著时,他也是这样躺在妈妈身边。 只是妈妈从来看不见他。 桑非晚道:“他在你左侧的枕头边上,你问问他是否愿意继续做你的孩子。” 灵童入胎,除了需要法力强大的人念动转生咒之外,还必须要母亲和胎灵都心甘情愿、心意相通才行。 林染闻言,將转头看向自己的枕边,对著那片虚无,小心翼翼地询问:“宝宝你还愿意做妈妈的孩子吗?” 她声音哽咽,眼泪汩汩而出,“妈妈知道,从前对不起你。但请你再信妈妈一次好不好,再给妈妈一个机会爱你好不好?” 灵童睁大了眼睛,愣愣地看著林染。 似乎好一阵子才听懂林染话里的意思。 他高兴极了,张开双臂搂住林染的脸,喊著:“妈妈、妈妈,愿意、愿意!” 无论妈妈辜负了他几次,无论过去经歷了多少的痛苦,只要妈妈还要他,他就开心的不得了。 桑非晚把灵童的话转述给了林染,並让林染闭上眼睛。 而后,她念动了转生咒语,金色的光芒笼在灵童的周围,裹挟著他慢慢地腾空,化成一道流光钻进了林染的腹中。 “成了,可以睁开眼睛了。”桑非晚感受到身体有些虚弱。 她现在的道行到底不比从前,过去轻而易举就能做到的事情,如今却因为耗费灵力太多而倍感疲乏,需要好好休息。 林染的手颤颤巍巍地抚上自己的小腹,依然有些不敢置信:“他进去了?” 桑非晚点头:“也算是你们母子缘分未了,以后好好照顾他。” 说著正准备要离开,林染急忙喊住了她:“桑小姐!那我原本肚里孩子的胎灵呢?” 她真的是心有余悸,生怕那个也会被坏人利用。 桑非晚笑了笑,道:“放心吧,他已经离开了,会重新转世投胎。” 林染稍稍放心,只是依然留有遗憾。 可世间,又哪有那么多的两全其美,能做到这个地步已经难得了。 这时,护士也匆匆忙忙地回来了:“医生那边在催了,林小姐你得快些了,不然会影响身体。来,先把药吃了!” 林染急忙把递过来的药打掉,捂著腹部做保护状:“我的孩子没死,他还好好的在我肚子里,我也不会做手术!医生、医生,我要重新做检查!” 在林染的坚持下,医生又重新给林染做了检查。这一查顿时吃惊,原本已经探测不到的胎心再度回来了…… 桑非晚从医院出来后,总感觉身后有窥探的目光。 可当她回眸去寻时,却又找不到来源。 难道是感觉错了? 她摇了摇头,上了辆计程车回絳月山庄——太累了,要赶紧回去休息。 却不知道,路边一辆黑色的车里,男人的目光透过窗玻璃久久地凝视著她。即便她的身影消失,他也捨不得收回目光。 旁边的老者小心翼翼地询问:“她是谁?” “一个故人。” 老者吃了一惊:“既然是您故人,为什么那天您没有和她相认?这次,您既然来送灵童,又为什么不亲自出面?” 男人幽冷的目光望了过来,略带几分责怪。 老者当即垂下了头:“徒儿多言。” 三天之后,林染退出娱乐圈的新闻衝上了热搜。 她在社交平台公布了自己怀孕的事情,还晒出了刚刚领到的结婚证。 她十分感谢影迷多年来的支持,只是如今自己年纪已大,想要过些平静日子,所以选择息影退圈。 这天,桑非晚的手机里收到了一条收款简讯,此外还有一条林染髮来的信息: 【林染:桑小姐谢谢您的帮助,让我和孩子能再续前缘。上次答应您的卦金,诚心奉上,还请笑纳!】 桑非晚看了看款项,居然是六百万整! 之前和林染的助理谈的是五百万,林染又特意加了一百万,以示感谢。 桑非晚觉得给的太高了,便向林染解释,其实自己最开始只是想收五万块而已。 【五万?桑小姐,您也太低调了吧?稍微有些道行的大师,收的红包都是十万、二十万起步的。顶级大师的费用,比如上次你见过的守龙山出来的那位丘大师,收费就是五百万起步。您的水平,绝对不在那丘大师之下,我觉得五百万低了,所以才多加了一百万。】 桑非晚对於这些行情不太懂,不过林染既然这样说了,她也就不再推辞了。 收了钱后,桑非晚就立刻转给了白俊,最后嘆息了一声:“房奴真不好当!” 买这个別墅一千万,第一笔给了一百三十万,再加上现在的六百万,一共七百三十万,还剩下二百七十万的债务要还。 白俊收到钱后,立刻回了电话过来:“祖奶奶,您怎么突然又有钱了?” 再度空了钱款的桑非晚心情不大好,语气便有些冲:“给你钱你就拿著,没事別来催我!” 说罢,直接掛了电话。 白俊:“……” 他没有催债的意思啊,甚至房款他都不想收的,是桑非晚非要给啊。给完了又生气,这是要哪样啊! 白俊不敢再给桑非晚打电话,便发了个消息提醒:【祖奶奶,明天就是我爸的生日宴了,您別忘记了。】 桑非晚倒是也很快就回了消息:【答应你的事情,我自然不会忘记。】 白俊这才放心,还想要再閒聊两句。 桑非晚却不再回復他了,因为要开始晚上的准点直播了。 她现在还挺喜欢直播的,除了能赚钱、能获取信任度提高修为之外,听听网友们的故事,顺便帮著解决些问题让她觉得很有意思。 她现在的粉丝数量已经突破了200万,直播间的热度也很高,每次直播开启后,很快就能衝上十几万同时在线人数。最多的时候,甚至高达几十万。 这么高的粉丝活跃度,即便是千万粉丝的大网红也不一定能做到。 而今晚刚开播没多久,便有眼尖的网友惊呼出声: 【哇哦,我看到了什么?周咚咚,周咚咚也进直播间了!】 【是真的周咚咚吗?不可能吧?他可是大明星啊,就算要看直播也该切小號来吧?】 【我是咚咚的粉丝,刚看他微博的动態才跟著来这个直播间的。】 【我也是跟著咚咚来的,主播很漂亮,是才艺类型的吗?】 【啊咚咚,你为什么突然来这个直播间,难道主播是你朋友,友情支持?】 【主播太好命啊,居然认识我们咚咚,羡慕!】 【什么才艺主播?我们主播是靠算卦本事稳居玄学榜第一!不对,现在已经进入实时直播总榜前十了!】 这时,id为周咚咚的帐號也在公屏上发言了【我和主播不认识,听说主播算卦很灵验,所以特意过来求卦。】 第33章 恶毒继母 周咚咚是娱乐圈最红的谐星,常年在各大综艺里做嘉宾,由於其詼谐的语言、憨厚的性子,深受粉丝喜爱。 在他没红之前,跑了多年龙套。后来,是影后林染看出他的努力和天分,介绍他去做某个小综艺的常驻嘉宾,凭藉著过人的喜剧天赋,一炮而红。 只是他最近也遇到点麻烦事情。 而林染听说后,就给他介绍了桑非晚。 周咚咚也是个直性子的人,当即高调地进了桑非晚的直播间,也引得眾多粉丝好奇地跟进。 这么一来,桑非晚的直播间粉丝瞬间就增加了十万的观看人数。 她直播间的热度排名也一下子从前50,进入前10。 见直播间一下子来了很多新粉丝,桑非晚便又重申了下规矩: “我的直播间是以玄学算卦为主。一天三卦,一卦两千元。但由於粉丝数量多,我的精力也有限,因此採用隨机抽取的方式。大家可以点下屏幕左上角的福袋,抽中的才可以连线算卦。” 周咚咚只从林染那里听说这个直播间算卦很准,可並不知道还有这些规矩。 现在已经有二三十万的在线人数,却只有三次算卦机会,这比例都快要赶上彩票的中奖概率了! 不过他周咚咚到底是明星,又是林染介绍来的,对方肯定要特殊关照一下了。 於是周咚咚给桑非晚的后台传了条私信。 【周咚咚:桑小姐你好,我是林姐介绍来的,可否单独聊聊?】 等了几分钟,对方一直没有回信息。 倒是开始抽取第一卦的幸运粉丝了。 周咚咚也赶紧加入,可惜幸运女神並没有光顾他。 被幸运女神光顾的是一个小女孩,扎著马尾辫、繫著红领巾,一看就是位小学生。 小学生的网名取得也很可爱,叫:“萌萌小仙女” 周咚咚没想到自己居然都没能抢过一个小学生,心里还挺失落的。 和他一样失落的,还有其他落选的网友,纷纷在公屏里留言: 【小朋友要早睡早起,不要玩手机,快去睡觉!】 【別胡闹!看命算卦是大人的事,快去睡觉,不然你爸妈要揍你!】 【友情提醒,算卦要两千块一次,小朋友你有钱吗?】 萌萌小仙女也看到了网友们的留言,忙抱出一个存钱罐,当著网友们的面砸开,於是镜头前就哗啦啦露出一堆绿绿的钞票和硬幣。 但是这些钱大部分都是零钱,加一起也只有几百块钱,根本不够卦金。 萌萌小仙女生怕桑非晚不帮她算卦,捧著钱著急地道:“主播姐姐我可以先给你这么多,其他的我一定会补上的。请你一定要帮帮我!” 桑非晚道:“既然你抽中了,我自然会给你算。而且这一卦,我免费给你算,把你的零钱好好收起来吧!” 萌萌小仙女闻言赶紧道谢:“谢谢姐姐,你真是个好人!” 桑非晚温柔地笑笑:“说吧,你想要算什么?” 萌萌小仙女道:“主播姐姐,我想要算算我爸爸的银行卡密码是多少。” 网友们一听这话顿时就沸腾了。 【小妹妹,你是想要偷大人的钱吗?这是不对的哦!】 【小孩家家要那么多钱干什么?你那些零足够买点小零食小玩具了!】 【还是小学生玩得6,居然想到算大人银行卡的密码。小心被你爸发现了,揍死你啊!】 萌萌小仙女见网友们都误会她了,急著眼泪都流出来了:“不是的,我不是要偷钱自己!我是要拿钱给爸爸看病,再不看病我怕我爸爸会死,呜呜……” 萌萌小仙女也是可怜的孩子,母亲生她时羊水栓塞而死,她从小就和爸爸相依为命,原本生活平淡而幸福。唯一的遗憾就是没有妈妈。 小时候不懂事,她常常会问:“爸爸,为什么別人都有妈妈,就我没有?” “爸爸,你什么时候能给我找个妈妈?隔壁小胖说我是没妈妈的野孩子。” 爸爸不知道该怎么解释,只是默默地流泪。 大一些后,萌萌小仙女也懂事了,就不在爸爸跟前提妈妈。 可爸爸知道,没有妈妈的人生是不完整的,於是想著再婚,给孩子一个完整的家。 两年前,爸爸突然带回一个女朋友,並告诉她这就是她的新妈妈。 新妈妈是个年轻又精明的女人,起初对萌萌小仙女很好。给她买新衣服,每天做饭给她吃,还会关心她的学习。 爸爸问萌萌喜不喜欢这个新妈妈的时候,萌萌小仙女一个劲地点头:她看到了爸爸眼里闪烁的光,看到爸爸脸上的喜悦,她想爸爸终於不再孤单了。 爸爸也很高兴,没过多久就在女儿的见证下和新妈妈领了结婚证。 可是结婚后没多久,新妈妈就渐渐变了个样子。 爸爸不在家的时候,她就使唤萌萌小仙女做饭、干家务,心情一不好就打骂孩子,针扎、揪头髮、菸头烫…… 害怕孩子告状,她就对萌萌小仙女说:“就因为生你,你亲生的妈妈才会死,你爸才会孤苦伶仃这么多年。你要是告诉你爸我对你不好,我就和你爸离婚。让你爸再也找不到老婆!” 萌萌小仙女虽然还小,但也能感觉到,爸爸因为新妈妈的到来变得很开心。 她不想让爸爸失望,所以自己受的苦都忍著不说。 直到有一天,爸爸发现了她身上的伤口,才终於知道了女儿受到的虐待。 他愤怒至极,当场就打了那女人,並扬言要离婚。 可不等离婚,爸爸的身体突然出现了问题。 起初是浑身乏力,还以为是感冒了。便在床上躺著休息。 再后来,爸爸的病情越来越厉害,长时间陷入昏迷中。偶尔醒来,也是神志不清。 至於那女人,每天也会回来,但就是睡个觉而已。既不管孩子,也不管丈夫。还时常嫌弃房间里味道难闻。 萌萌小仙女求她把爸爸送医,可那女人冷冷拒绝: “你以为医院是慈善机构,不要钱啊?” “什么?你爸爸有钱,工资卡在我这里?谁告诉卡在我这里?没有!” 萌萌小仙女不忍心看爸爸这样下去,便偷了被女人私藏起来的爸爸的银行卡。 此刻,她还把银行卡在镜头面前展示了下:“这卡是我爸爸的工资卡,可是爸爸没告诉我密码。主播姐姐,你不是什么都能算吗?那可以帮我算出来密码是多少吗?我想要把钱取出来,然后送爸爸去医院。我只有爸爸这一个亲人了,我不能看著他病死。” 【啊,可怜又善良的孩子。对不起我刚才说话大声了点,误会你了。】 【真是个可怜的孩子,后妈真可恶!主播帮她算算吧。】 【萌萌小仙女听我说,你可以直接打120,先把你爸爸送去医院再说。】 【你家里还有没有其他的大人啊,这种事情最好还是找大人帮忙比较好。】 萌萌小仙女说:“我本来还有奶奶的,可是奶奶几年前也去世了,除了爸爸我没有別的亲人了。我之前打过120偷偷地把爸爸送去了医院。可是我没有钱缴费,很多检查做不了,而且我是未成年人也不能签署什么文件。我后妈赶来后,又把我爸爸接回来了。”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砰砰的敲门声:“萌萌你个死丫头是不是偷翻我包,拿我银行卡了?” 镜头前的小女孩嚇得一个哆嗦,不敢说话。 外面的女人却不罢休,一脚踹开了门。 萌萌急忙抓住银行卡塞进自己的口袋里,可还是晚了一步被那女人看见了。 女人气势汹汹地冲了过来,拽著萌萌小仙女的马尾辫吼道:“拿出来,不然我打死你!真是不得了,敢偷东西,反了你!” 小女孩痛得眼泪直流,她战战兢兢地道:“我没有偷你东西,这是我爸爸的银行卡,我要给我爸爸看病缴费!” 女人冷笑:“我是你爸爸的老婆,他所有財產都是夫妻財產,都归我所有!看病?我都和你说了,你爸得的是怪病,医院治不好还要很多钱。还不如把钱留著给我过日子。” “你就是不想给我爸爸治病,你这个坏女人!” “好啊你个死丫头,还敢骂我?看我不打死你!” 女人说著,隨手抓起旁边的跳绳就要抽打小女孩——这是她最常用的惩罚工具,打起人来可疼、可疼了。 就在这时,一声厉喝突然传来:“住手!” 女人一愣,然后才发现声音是从桌上的手机上发出来的。 这是女孩爸爸的手机,刚才的连线也一直没有中断,因此这里发生的一举一动都被网友和桑非晚看了个清清楚楚。 网友们在公屏上已经骂了一堆脏话,大家只恨自己不在旁边,不能替这可怜的小女孩主持公道。 那后妈也是喜欢刷视频的人,虽然不认识桑非晚,却也知道把家里事捅出去不好。 於是她赶忙收起凶恶的表情,微笑著和大家说:“小女孩调皮,一天到晚就知道玩手机不好学习我才骂了她几句。” 给自己圆了两句之后,她就准备要掛断连线。 却听桑非晚突然喊了句:“王冬菊,你以为你做的事情没有人知道吗?” 女人被喊出了名字,还以为是继女说出去的,气恼地瞪了她一眼。 而这边,桑非晚则继续道:“萌萌的爸爸根本不是得病,而是中毒!下毒的就是你这蛇蝎心肠的女人!” 王冬菊一直觉得自己行事隱蔽,肯定不会被发现,却没想到被一个网络主播给当眾戳破了。 她气急败坏地道:“你胡说八道些什么?我知道了,你肯定是听这个死丫头说了什么。小孩子胡言乱语你居然也信?告诉你,再敢乱说话小心我告你誹谤!” 萌萌小仙女一直以为爸爸是生病,听了桑非晚的话也是大吃一惊:“主播你说我爸爸是中毒?真的吗?” 桑非晚点头:“没错!王冬菊之所以嫁给你爸爸,就是贪图他是城里人、有房子,所以百般示好。可她心肠恶毒,没装多久就原形毕露,开始虐待你。被你爸爸发现后,要跟她离婚。她自然不愿意,於是把心一横就给你爸下了药……” 王冬菊上过护校,知道些药理知识,用的毒药也很巧妙。让人看起来好像是中风了一般,瘫在床上病情一天天严重。 也是因为如此,所以她才不肯把人送去医院。 那天,萌萌小仙女背著她打了120电话,把人送去医院后。王冬菊嚇出了一身冷汗,还好她赶去及时,医院还没来及做检查。 於是她藉口不相信这家医院的技术,以转院为由又把人给拉回了家。 而对於继女,她的说辞就是没有钱,医院不给治疗。 眼看著,只要再过几天男人身体的毒素达到一定数量就能悄无声息地死去。而她也能顺理成章地继承男人的房產。 不成想,萌萌小仙女居然把这个事情捅到了网络上。 再看桑非晚的直播间,好傢伙!居然有25万的同时在线观看人数! 也就是说,有25万人知道她谋杀亲夫? 不行,绝对不行! 於是她露出一副无辜者的表情,笑呵呵地道:“哎呀,这个主播你真会开玩笑。这种话怎么好乱讲的呢?我和我丈夫关係很好。还有萌萌,这就是我亲闺女。” “刚才就因为小孩子玩手机不学习,被我骂了一顿,她就跑到网上瞎编排我。” 王冬菊说著还去搂萌萌,试图矇混过关。 萌萌小仙女一把推开了她。 小孩子也不会偽装,气呼呼地道:“你给我爸下药,你是恶毒的女人。我要报警,让警察把你关起来!” 说著,她抓起手机就准备报警。 “啪!”手机被王冬菊一巴掌拍掉在地,直播间的连线画面顿时黑了下去,只有女人恶毒的声音还能听见。 “小贱人,早知道你会坏我的事,我就该先掐死你!报警?小孩子的话,谁会相信?” “你要干什么?坏女人你,你別过来……爸爸救我……呜呜呜爸爸救我……” 她的爸爸躺在一墙之隔的臥房里,能听见女儿呼救声,可动不了、也说不了话,更救不了心爱的女儿。 第34章 获救 直播间里目睹了一切的网友们,急得不行: 【恶毒女人,別伤害孩子啊!有什么事冲我来!】 【主播,萌萌住在哪里啊?我想报警,可我不知道她地址啊!】 【不行我受不了啦,真想跳过去刀了那恶毒女人!】 【主播、主播,快算算萌萌家住哪里。我已经打通了报警电话,警察在问我要地址!】 就连周咚咚也拿起了电话,准备等主播算出萌萌小仙女的地址后就立马报警。 桑非晚没有没有说话,而是伸出一根手指做了个禁声的手势,接著又指了指自己的耳朵,示意大家竖耳倾听。 “呜啦呜啦……” “嘀咕嘀咕……” 嘹亮的警笛声混杂著救护车的声音,从对面连线的手机里传出来,是那样清脆悦耳。 很快破门而入的声音,以及警察的呼喝声接连传出,萌萌小仙女的危机解除。 报警的人,当然是桑非晚了。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101??????.??????】 她从一开始就看出了事情的问题所在,於是提前报警,还顺便叫了120救人。 还別说,现在这些急救电话挺人性化的。编辑简讯就能报警和叫120。因此,桑非晚可以不必中断直播。 萌萌小仙女再出现在大家面前的时候,已经坐在了救护车上。 “主播姐姐,刚才警察来了把那个恶毒的女人给抓起来,还从她的抽屉里搜出了几个可疑的药品。警察叔叔说,如果能证明她真的下毒了,就要把她关起来。” “我爸爸已经在救护车上了,我们很快就到医院!” 她说著还给桑非晚和所有网友看了下她的爸爸。 男人的情况看起来確实不太好,可桑非晚却能清晰地看到他额头上瀠绕的死气在慢慢消退。 桑非晚笑了笑,温柔地对小女孩说:“你爸爸的银行卡密码就是你的生日,他最爱的人始终是你。他想要给你个完整的家,希望你每天回到家都能有热乎乎的饭菜吃,所以才会再婚。” 小姑娘含著眼泪说:“我被后妈打的时候,心里確实有些怪爸爸。可是看到他每天下班后笑眯眯的样子,我知道他很喜欢那个女人。我以为我受点委屈,爸爸能开心点也好。没想到她会那么坏。还好主播姐姐你发现了,谢谢你救了我和爸爸。” “不用客气,好好陪著你爸爸吧。”桑非晚冲她挥了挥手便掛断了连线。 而网友们还对小姑娘和她爸爸的后续非常关心: 【萌萌的爸爸能否极泰来吗?希望他们父女俩能幸福啊!】 【萌萌已经没有妈妈了,爸爸可千万不能有事啊,不然就太可怜了。】 【继母就是恶毒,差点害死了小女孩和她爸爸。】 【楼上的不要以偏概全啊。我妈妈也不是亲生的,可她对我很好,我以后也会好好孝顺她!】 桑非晚道:“接下来该抽取今晚的第二位幸运网友了。大家想要算卦的记得点下福袋哦。” 周咚咚还在为小女孩的后续而掛心时,听了桑非晚的话,猛然想起了自己还要算卦,急忙去点福袋。 可惜,这次幸运女神依然没有降临到他头上。 而他给桑非晚发的站短也一直是未读状態。 眼看著再有十五分钟就到12点了,他急得不行,乾脆在公屏里留言:“我有急事求助,抽中的网友能不能把那一卦卖给我啊?价格你开,都好说!” 最后一句话,成功地惹怒了桑非晚的一眾粉丝: 【明星了不起啊,有钱了不起啊!再有钱你也买不到主播的一次算卦。】 【@周咚咚,我从主播第一天开播蹲到现在,一次连线都没抢到。你上来就想用钱砸人?好气啊!】 【更可气的是,我想一百万卖你一卦,偏偏我也是个非酋抢不到啊抢不到!】 【@周咚咚,你给大家带来了不好的示范,回头直播间里全是黄牛了。】 桑非晚也开口道:“抢到连线的人,不能隨意转卖,否则会被取消算卦资格。还有这位周咚咚网友,请不要在我的直播间里做不好的示范,不然我会把你拉入黑名单。” 【周咚咚:对不起对不起!我没有恶意,確实是情况紧急才说话欠考虑。】 桑非晚和抢到了第二卦的网友连线,手机屏幕上出现了一位年轻的小伙子,网名屌丝不屌,背景是几排上下铺,看起来像是学校的宿舍。 屌丝不屌很兴奋,“哇,连到我了啊。兄弟们快来看啊!” 很快,几个舍友围了过来,纷纷在镜头面前摆帅。 其中还有一位舍友看到周咚咚上面的留言,兴奋地道:“不如转卖给周咚咚吧,赚笔钱也不错啊。” 屌丝不屌也很想转卖,可是刚才桑非晚已经堵住了黄牛致富的通道,他只能遗憾地解释了句:“不能转卖,不然会被拉黑。哎呀你们几个別乱说话了,可不能惹美女主播不高兴!” 桑非晚不想耽误时间,就催促道:“屌丝不屌,你要算什么,请別耽误时间。” 屌丝不屌其实根本没什么想算的,就是心血来潮抢著玩玩的,没想到狗屎运那么好,居然一下就抢到了。 他皱著眉头想了想,询问道:“我能不能算算明天的彩票號码?” 桑非晚点头:“可以。” 此话一出,直播间的网友也都兴奋了起来。 【666居然想到算彩票號码,我之前为什么没想到算这个呢?】 【主播牛x,连彩票號码都能算。可以雨露均沾,让我等也一起暴富吗?】 【啊啊啊,我已经拿好笔准备记录了,主播快说买什么號码!】 桑非晚道:“彩票號码是可以推算出来,但你財运有限只能买中200元。屌丝不屌,號码我已经私信给你了,记得去买。” 说完,桑非晚就切断了连线。 屌丝不屌打开后台私信,果然看到桑非晚发来的一串数字。 舍友们纷纷恭喜他,“虽然没有巨额奖金,可200元也是钱啊,发个小財也不错。兄弟拿了奖金,记得请咱们几个吃一顿沙县大酒店! 屌丝不屌哭丧著脸:“屁的发財!买彩票我最多只能中200元,可是我刚才算卦的卦金却要2000元啊!特么亏大发了!” 可卦金又不能不给,谁叫自己手贱抢了连线呢? 不过他的舍友们倒是给出了解决办法——你財运有限只能中200。那哥几个跟著一起买,多买几张价值不就涨上去了吗? 屌丝不屌觉得很有道理,当晚就和几个室友衝去彩票站,一人买了10组彩票。结果,每组彩票都只中了5元,四个屌丝加起来正好200元。 屌丝不屌:“……” 桑非晚那边则开始今晚的第三次连线。 周咚咚看了眼时间:23:55! 还有5分钟12点,想到那诡异的声音他就觉得头皮发麻。 “让我抢到连线,老天爷保佑我、保佑我!”他一直在心里默默地祈祷。 可老天爷仿佛就是喜欢捉弄他,这一次依然没有抢到。 周咚咚瞬间犹如泄气的皮球,靠在沙发里唉声嘆气。看来没办法了,还是出去躲躲再说。 他正要关掉手机直播,却听抢到连线的网友兴奋地大叫:“啊啊啊,周咚咚!咚咚哥看见我了吗?我帮你抢到连线了,抢到了!” 正准备下线的周咚咚听到这话顿时有些懵:这什么意思?抢到连线的是自己的粉丝? 周咚咚的粉丝道:“主播,你刚才说不能转卖,但是没有说不能赠送对吧?我把这一次连线机会送给周咚咚可以吗?他那么著急找你,肯定有急事,请你通融一下。” 周咚咚的粉丝们也在公屏里帮著说话。 桑非晚略作思索道:“可以。” 於是她切断了连线,又重新和周咚咚连了线。 很快,知名谐星周咚咚那张胖乎乎充满喜剧特色的脸,就出现在直播间的画面里。 他感动得红了眼眶,站起来,对著镜头前所有粉丝道:“谢谢大家!谢谢刚才帮我抢到连线的粉丝,谢谢!” 说著,他深深地鞠了一躬。 然后极度不安地看了眼房间上的掛钟:11点57分! “还有三分钟,她就要来了。”越是临近那个时间,周咚咚心中的恐惧越大。 “桑小姐,我快速地说下情况吧。” 不等桑非晚问,周咚咚已经语速极快地把自己遇到的事情给说了一遍。 他是明星通告多,最近一两年都很少回家。 也就是最近才得空,放了半个月的假期,才有空窝在家里。 没想到的是,家里却突然不太平了。 起初是总在梦里梦到一个穿少数民族服装的女孩,对自己唱歌。她嘴巴不动,可歌声却能飘出来,极为诡异。 每次梦醒之后,周咚咚就感觉特別疲惫。 那时,他除了有些奇怪外,也没太上心。 可有一天半夜上卫生间,迷迷糊糊地看到女孩站在他家的窗口边。 周咚咚嚇得一个精神抖擞,可一恍神女孩又不见了。 再后来,他发现一到12点过后,屋里就有诡异的声音传来。 他也总能发现她存在的痕跡。 要么镜子里,要么就是突然站在某个角落。 周咚咚嚇得不轻,也请了几个大师。 可不知道是不是请来的大师徒有虚名,一番操作之后,却一点用都没有。每天夜晚12点之后,她还是会时不时地出现。 为此周咚咚已经好几天不敢住自己家的房子了。 今天还是为了想让桑非晚帮忙看看,才大著胆子回到家里。 说完这些的时候,他再度看了钟錶:11:59! “主播,她就快出现了。你能不能帮我?要是不行,我就要赶紧溜了。实在是经不起嚇了,最近为这事愁得我头都要禿了!” 也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周咚咚的头低了低,把头顶在镜头前露了露,果然有要变地中海的趋势。 可偏他这样不计较形象,憨態可掬的样子,让粉丝们哈哈大笑了起来,连刚才的恐怖氛围也给冲淡了不少。 【本来我觉得挺恐怖的,都要捂眼睛了,结果从指头缝里看到了咚咚稀疏的发顶,原谅我不厚道的笑了。】 【咚咚,你老实交代是不是辜负了哪个女孩,所以人家变鬼来骚扰你?】 【咚咚啊,听粉丝一句话!你都三十好几了也没个著落,不如就把女鬼给收了,好歹是个伴啊!】 【你们都太损了,怎么能让咚咚收一个女鬼呢?咚咚这么可爱,至少要收一群。】 【我是信科学的现代青年!咚咚肯定是和主播联动,故意演戏给我们大家看的!】 【咚咚,別装装神弄鬼了,你已经被我们看透了。】 周咚咚没想到自己都这么惨了,还被粉丝如此玩笑,而且还有不少粉丝觉得他是在演戏,愣是把直播当综艺看了。 也怪他平常的形象太深入人心,一言一行都长在了大眾的笑点上。 桑非晚道:“可以让我看下你的客厅吗?” “可以可以!”周咚咚连忙拿起手机,將镜头对准客厅扫了一圈。 这时,时间已经到了12点整。可是周咚咚说的那个女孩根本没有出现。 “奇怪,平常一到夜里12点就会有动静出来。怎么现在没有了?”周咚咚神情紧张地环顾一圈。 “你屋里的灯太亮了,把主灯关了吧。”桑非晚道出了其中原因。 “关了?不行,我害怕。”周咚咚有点犹豫。 “有我在,没事的。”桑非晚的声音清清淡淡的,但不知道为什么,偏就有种让人信任的感觉。 於是周咚咚一咬牙,关上了主灯,客厅里只留下了一盏小檯灯,光线瞬间变得朦朦朧朧的。 周咚咚心里害怕,於是接连丟了几个云鯨翱翔打赏给了桑非晚:“桑小姐,你可千万要帮我啊。我是个好人,这辈子也没干过亏心事,实在不知道为什么会被缠上。” 就在这时,屋里突然响起了“咚咚,咚咚”的声音。 周咚咚脸色顿变:“来了!” 每次她出现前,都会响起咚咚的奏乐声,像鼓被敲击发出的声音。 紧跟著,敲击的声音渐渐密集,也越来越响亮,听起来如诉如泣,十分悲凉。 第35章 人皮鼓 【哈哈哈,咚咚哪里录的声音啊?听著挺逼真啊,我差点被嚇到。】 【我猜肯定有个群演在屋里躲著,等下就冒出来嚇我们一跳!】 【周咚咚的粉丝们注意了,我们这个直播间见鬼概率100%,別不信!】 【主播、主播,你来说到底是不是有鬼啊?我不信別人,我就信你啊。】 伴隨著周咚咚粉丝的大量涌入,確实也有很多人不熟悉桑非晚的风格,所以压根不信,但是信的人已经提前捂好了眼睛,等著从指头缝里窥视吃瓜。 就在这时,周咚咚身后的落地玻璃窗前,突然出现一个窈窕纤瘦的身影。 窗子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开了个缝,夜风呼呼地灌入,搅动著窗帘不断翻飞。 少女就站在那里,脸隱在一片阴影里看不真切,唯有衣裙摇曳如蹈。 鼓点阵阵,声声淒凉,似乎从那少女方向传来,又似乎来自於遥远、神秘的地方。 周咚咚战战兢兢地道:“你到底是谁?为什么要缠著我?” 少女只是那么静静地站著,不回答,也不离开。 公屏上也炸了,尤其是那些周咚咚的粉丝,从前没见过这种离奇事件,此刻三观重塑。 【这……这真是鬼魂?不是演员演的?】 【啊啊啊,我刚才看见了,她是突然出现,还有她她,她没有脚哇!】 【完蛋鸟,我爸妈旅游去了,今天家里就我一个人……呜呜爸妈你们快回来,我害怕!】 【新粉请淡定,我是老粉我来科普下。这里出现的鬼魂一般不会害人,通常情况下人比鬼恶。】 【所以,周咚咚你到底干了什么坏事?上一个被鬼魂找上门的是秀不落,最后他光荣地陨落了。】 【天啊,咚咚难道要塌房?不要啊,咚咚你要撑住啊,我还挺喜欢看你逗乐的。】 周咚咚已经无暇去看公屏的留言了。 他都要哭了,丧著脸对桑非晚道:“每次都是这样,问她什么也不说。就站在嚇唬人,哎呀妈呀,要不是我心臟坚强估计也要变成鬼了。” 桑非晚已经看清了那鬼魂的来歷,道:“她不是不说,是说不出来。而她之所以会出现在这里,是你把她带回来的。” 周咚咚急忙否则:“我躲都来不及了,怎么可能把她带回来?” 桑非晚道:“一年前,你是不是去了趟藏区?在那里,你买了个小鼓带回家收藏。” 这么一说,周咚咚倒是想起来了。 一年前,他去藏区录製节目。 路过一个集市的时候,一眼就看中了摆在地摊上的造型古朴的小鼓。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卖家说,这鼓是祖上传下来的古董,放在家里能护佑平安。 於是周咚咚就了高价买下了这个鼓。 后来他工作忙,天天在外地。小鼓就放在家里,渐渐被淡忘。 此刻听桑非晚提起,他才想起了这茬事。 恰好那鼓就在旁边的装饰柜上,他顺手拿起来,在镜头前晃了晃:“就是这个,我去年从藏区买的。可这和那个……有什么关係?” 桑非晚道:“自然关係匪浅。因为这鼓是用少女的人皮製成,她的灵魂也被禁錮在鼓里,无法转世投胎。” “什么?!”周咚咚一惊,手上的鼓便摔落在地,发出“咚”的一声闷响,听起来倒是和刚才诡异的鼓声一模一样。 只是现在,周咚咚再不敢去触碰那个鼓了。 “我没想到会是……我就以为是个普通的摆设才放在家里的。桑小姐,我现在该怎么办啊?” 虽然他没有回头看,可他感觉那少女鬼魂的目光正幽幽地盯著他,有种如芒在背的感觉。 桑非晚嘆息了一声:“她也是个可怜人,生前饱受折磨,死后也无法转世……” 世人皆怕鬼,可是鬼就是由人而来。 人恶毒起来,才是世间最大的恶魔! 在七八十年前,藏区还是权贵统治下的农奴时代,当地流行著用人骨、人皮製作法器。 最初,人们相信那些有修行的高僧的遗骨,拥有特殊的力量。 甚至有些高僧生前的遗愿,就是將自己的遗骨捐出来製作成灵器。 可后来,想要骨器的贵族很多,真正得道高僧且自愿捐出遗骨的,却少之又少。 在利益驱使下,渐渐演变成来了用普通农奴的身体製作骨器,比如周咚咚的这面人皮鼓,就是无辜少女的人皮製作而成。 她们从很小的时候就被圈养在寺庙里,为了让使她们保持纯净,被毒哑、刺聋,然后学习佛法。 等到十八岁后,便用残忍的手法活活地剥皮製鼓。 在那些喇嘛和权贵眼里,这样的鼓拥有佛性,放在家里能镇宅驱邪,护佑平安。 说来也实在讽刺,杀人害命、取骨剥皮,不招来厄运就不错了,居然还想著得到庇佑。 周咚咚是万万没想到,自己当初隨便买的一个物件,居然暗藏这么多血腥的內幕。 不过他也没心情同情旁人,胆战心惊地询问桑非晚:“她不会以为是我害死她的,找我报仇吧?” 桑非晚道:“她倒是没有害人之心,你不用害怕就当看不见。” 周咚咚道:“可我看见了啊,就算她不害我,天天在我房间里游荡著也不是回事啊。有没有办法把她超度了?” 超度,桑非晚自然是会的。 她道:“隔著屏幕念往生咒,效果不会太好。明天早上我还有点时间,我去你家帮你超度。” “谢谢,谢谢!” 周咚咚连连道谢。 三卦已经算完,桑非晚和直播间的网友们说了句:“再见!”然后就下线了。 而周咚咚这边,画面一黑被弹出了直播间。 他猛然反应过来:明天才来超度,那我今晚怎么办?家里还有个鬼魂盯著的啊,谁来救救我啊! 他想要逃出去避一晚上,可房间里的门却死活打不开了。 鼓声再度响起:“咚咚咚,咚咚咚!” 只是原本淒凉的鼓声,此刻变成了轻快的节奏。 可再轻快,也缓解不了周咚咚此刻的恐惧。 他闭著眼睛,双手合十,一个劲地哀求:“小姐姐別嚇唬我啊,明天就给你超度了……” 鼓声消失,好一阵子没有动静了。 周咚咚慢慢地睁开眼睛,然后就对上了一张年轻而纯真的面容。 这么长时间,他只是远远地看过她飘过的影子,还是头一次看见她的真容。 她乌黑的眸子好像神秘深邃的宝石,弯弯的唇角带著几分娇羞。 原来,她是那么的漂亮女孩子。 下一刻,周咚咚又啊啊啊地叫了起来:再漂亮也是鬼啊,他还是怕啊! 一夜惊魂,直到天光大亮,桑非晚才姍姍来迟。 看到周咚咚眼圈深浓,神色憔悴,一副被嚇得失魂落魄的模样。 桑非晚还有点奇怪:“那个鬼魂不伤人啊,你怎么成这样了?” 周咚咚哭丧著脸道:“她是不伤人,可她坐在我对面,盯了我一晚上啊一晚上。哎呀妈呀我这小心臟啊,几度要停摆!” 桑非晚后知后觉地“哦”了一声,“我忘记你怕鬼了,早知道就早点过来了。” 周咚咚:“!!!” 没几个人是不怕鬼的吧! “鼓呢?” 周咚咚赶忙指了指掉落在房间角落的小鼓,他自己是万万不敢去捡的。 因为是白天,少女的鬼魂不能再出来,此刻就潜藏在鼓中。 桑非晚走过去,拾起了鼓问:“为什么嚇唬他?” 鼓发出“咚咚”的声音回应著。 桑非晚点了点头,转而对周咚咚解释道:“她是听说你请我来超度,所以很高兴。她盯著你一晚上,也是表达对你的感激和喜欢。她说,你是她遇到的最好的人。” 周咚咚本来还有些惧怕,可听到最后那句话时,心头莫名一软。 他都没有和她好好说过话,只是为了让自己家里消停,才让桑非晚过来超度。 她却觉得他是好人? 那她从前遇到的人,都该是多么的恶毒啊! 也是,若不是那些人恶毒,她又怎么会被做成人皮鼓? 想到昨晚见到的纯真美丽的少女,想到她曾经经歷过的苦难,周咚咚也有了几分同情。 “桑小姐,快点超度她吧。她也真的可怜!” 桑非晚道:“有个情况,我先说清楚。我在直播间里算卦,每卦两千。但如果要出外事的话,费用另算。” 周咚咚忙道:“我懂,我懂!林姐和我说过,五百万。没问题!” 其实当初,桑非晚帮林染的时候,只想收五万的。 但被林染的助理给误会了,多加了两个零。 事后桑非晚也向林染解释过,林染却说:“只要你是有真本事的,收几百万不多!收得少,反而显得你不够档次!” 因此,这次给桑非晚介绍客户时,林染就直接给周咚咚报了五百万的价格。 谈完了价格,接著就开始超度。 由於白天,光线太亮不利於鬼魂,桑非晚让周咚咚把家里的窗帘全部拉上。 屋內光线幽暗,照不进一缕阳光,桑非晚开始念动转生咒。 小鼓上慢慢浮现出金色的光芒,金光映照在周咚咚的眼眸里,他只觉得眼前的视线逐渐模糊。 突然,房间里的景物都消失了,出现在眼前的是一望无际的草原,湛蓝辽阔的天空,骏马自由奔腾在辽阔的天地间。 这里是…… 哦,他想起来了,是他曾经去过的藏区。 那里有最美丽的草原,是离天最近的地方。 风吹牛羊散,天真烂漫的少女款款走出。 她头戴巴珠,身著白色藏袍,眉眼含笑,在草原上翩翩起舞。 周咚咚在娱乐圈多年,见过不少美女。却从未见过这样纯真无暇的少女,像天山的雪莲,圣洁美丽。 他忍不住想要靠近,可脚步才迈开,少女突然向他弯腰鞠了躬,然后化成一缕轻烟消失在广阔的天地间。 “別走!” 周咚咚猛然回神,刚才的一切犹如云雾散开。他神思回笼,发现自己依然还在家里。 桑非晚在他旁边道:“超度完成了,她已经去投胎了。” “投胎?走了?”周咚咚想起了刚才看到的一幕。 不等他问,桑非晚就解释道:“她很感谢你让她解脱,所以临走之前让你看到了她生前的模样。” 周咚咚想到了那在蓝天绿草间曼妙舞蹈的身姿,只是惊鸿一瞥,却已经深深刻入心中。 可惜,斯人已逝,再无踪跡。只有心里空落落的,说不出的难过。 桑非晚斜睨了他一眼:“捨不得了?” 周咚咚点了点头,无限悲伤地道:“我好像失恋了。” 於是桑非晚就把那人皮小鼓递给了他:“她的遗骸,留著睹物思人也不错。” 周咚咚瞬间就变了脸色:“拿走拿走!我家里才不要摆个人皮鼓,想想都瘮人。” 桑非晚道:“你让我想起了一个成语。” “什么?” “叶公好龙。” “……” 事情解决,周咚咚也很讲信用,当即就把五百万元转给了桑非晚。 刚从周咚咚家出来,桑非晚就接到了白俊的电话: “我的祖奶奶啊,你怎么不在家?昨天不是说好了,今天去参加我爸的生日宴吗?” “没忘记,我正要给你打电话。” 桑非晚把地址报给了白俊,叫他来接。 等白俊开著车过来后,就看到桑非晚穿著青灰色的薄纱汉服裙装,衣袂飘飘,神情高冷如仙。 偏偏仙女一手拿著个鸡蛋灌饼吃著,另一只手则拿了只破旧的小鼓。 又仙又土,两种完全不搭的风格,居然在她身上得到了前所未有的大和谐。 “祖奶奶,怎么在路边吃上了鸡蛋灌饼?”白俊有事,正好漏了昨天的直播。 “加了个早班,没来得及吃早饭。”桑非晚吃完了最后一口,很有素质地把垃圾袋丟进分类垃圾桶里。 “这鼓挺有质感的,像个古董。”白俊对她手上的小鼓来了兴趣。 “喜欢?”桑非晚正想不好怎么处置这个玩意。 “我爸喜欢收集古董,这要真是古董,送他当生日礼物倒是不错。”他爸以前生日,白俊费尽心思送的礼物,最后都被冷冷地丟在一边。可要是不送,又不太合適。因此,白俊每年都为送礼而操心。 第36章 奇葩的白家 “算是古董吧,你喜欢就送你了。”桑非晚大方地把小鼓递给了白俊。 白俊抱著小鼓越看越喜欢:这成色,这纹真是难得一见的好物件。 再敲敲鼓面,白俊更加满意:“我从小玩过不少鼓,可都还没有哪个鼓有这么好听的音色。” 他正琢磨著是不是该买个盒子包装一下时,却听桑非晚叮嘱了一句:“人皮的,比较脆弱,別弄破了。” “人……人皮?” “对,就是你手摸的那一片,是用少女皮活剥下来做成的。” 白俊嚇得一个激灵,赶忙把这烫手山芋还了回去,“我想起来,其实我已经准备好了礼物,这个就不用了。” 叫他爸知道,生日礼物送个人皮鼓,非得嚇得直接折寿! 桑非晚皱了皱眉头:“確实有些多余,真不知道那些人是怎么想的,非要用人皮作鼓。” 白俊来了好奇,追问之下才知道了这鼓的来歷。 虽然他心里对人皮鼓还是有些膈应,可更多的是对那可怜的藏族少女的同情。 他不由得嘆息了一声:“幸好解放了,要不然还不知道有多少人被毒害呢。” 去白家的路上,白俊还向桑非晚介绍了下家里的情况。 “我爸的生日宴会在晚上,但是宾客们会提前到。这种场合,吃饭是其次,更多的是应酬交际。” “我们作为家人的,一般中午后就要到场。也是我不受宠,懒得看他们的脸色,要不然中饭都应该回去吃的。” “我爷爷那辈其实挺穷的。听说,当年我爷爷病的时候,连借钱的亲戚的都没有。” “后来我爸发达了,家里也不知道从哪里就突然冒出了好多亲戚。” “我爸有三个堂兄、五个表弟、还有七个表姑、八个表姨。反正乱七八糟一堆,好多我都认不清。” “我爸对他们都很好,该帮不该帮的,都帮一把。因此那些亲戚们现在也都过得不错。每年我爸生日他们也会统统到齐。” “我妈那边的亲戚就少很多,她走得近的就一个哥哥,不苟言笑,成天阴著个脸。我从小就特別怕他。哦对了,他女儿就是我表姐康馨儿。最近好像和张承业走得很近。” 他说著悄悄观察了下桑非晚的神色。 见她听到张承业的名字时毫无反应时,才悄悄鬆了口气: 还好,祖奶奶没有和那种小白脸继续纠缠,要不然我岂不是还要多个祖爷爷? “我自己这边有一个弟弟。虽然是亲兄弟,不过他初中就被我妈妈送去国外。我们很少见面,即便见面了,也是不冷不热的。” 白俊说著,又看了眼桑非晚:“祖奶奶,您要不要换身衣服?” 他倒不是嫌弃桑非晚的衣服不好,只是豪门讲究多。 参加宴会不穿礼服,难免会招惹些议论。 就连他自己,平常都是运动风、朋克风的,今天却穿上了正式的西装礼服。连那头惹眼的红毛,都染成了黑色的,又一丝不苟地梳理得极为整齐。 桑非晚扫了他一眼:“我又不是你,没必要为了討好白成峰委屈自己。” 好像还真有点道理,他要不是为了顾及白成峰,肯定就什么舒服穿什么。 白俊又问桑非晚:“那等下,我用什么身份向他们介绍你?” 桑非晚:“就说我是你认的祖宗。” 白俊:“……我怕我爸会当场把我赶出家。” 桑非晚便问:“那你觉得用什么身份合適?” 白俊试探著道:“女朋友?” 桑非晚道:“就祖奶奶!” …… 白俊的別墅是一大片的庄园,依山靠山风水极好。 桑非晚只是扫了一眼,就能看出整个庄园处处埋藏著风水玄机,应该是有高人在背后指点。 白俊停好车,见桑非晚在左看右看,还以为是白家的豪华震撼到她了。 “很豪华是吧?其实我妈更喜欢絳月山庄,没住成才退而求其次,买了这个別墅。不过这里,大部分时间都是她一个人住。我弟弟在国外读书,我爸忙得飞来飞去。至於我……” 他自嘲地笑笑,“我妈倒是提过想让我陪她住,不过我爸不同意,说我会妨碍他的运势。” 正说著,一辆粉红色的超跑非常拉风地开进了白家庄园。 车停门开,康馨儿从车里走了出来。 她穿著一身亮蓝色的抹胸鱼尾裙,踩著恨天高,脸上画著浓艷的妆容,刻意营造出来的美艷却显得有几分艷俗。 与她一起下车的还有张承业,衣服、髮型也十分精致。 他今日来此,除了开开眼界,也是希望能打入豪门的关係圈,有利於未来的事业发展。 “表弟,听说你康復了?我一直想来看看你的,可是工作太忙抽不出空,別见怪啊。”康馨儿仔细地打量著白俊,心中还有些疑惑。 白俊出车祸后,她也去看过。 她实在不明白,那躺在重症监护室的病床上被宣布即便醒来也要变成植物人的表弟,怎么就能在短短十来天里,完全恢復了呢? 还真是走了狗屎运啊! 白俊自然不会向她说出实情,只含糊地道:“医生诊断错了而已,看著严重,其实就一点皮外伤,养几天就好了。” 康馨儿的目光又落到了桑非晚的身上,忍不住上下打量了起来。 她向来自视甚高,当初因为张承业的事怨恨过桑非晚。不过桑非晚的直播,她只看过第一天的那场。 那时,桑非晚穷得连一件像样的衣服都没有。打扮得乡里乡气,康馨儿根本瞧不上眼。 在后来,提起桑非晚她就来气,自然也没有再去看过任何直播和录屏。 而此刻,桑非晚的衣装、髮饰都改变了很多,康馨儿根本没认出她是谁。 只是一眼看过去,就觉得桑非晚美的惊心动魄。未施脂粉的脸如清水芙蓉一般,身材高挑,气质清贵。 她的美,是康馨儿做再好的医美,画再精致的妆,都无法比擬的。 要说有什么不足,大概就是桑非晚的衣服一看就是廉价货——虽然那身汉服看起来十分飘逸显气质,可没有牌子,在她眼里就是垃圾。 还有她的包——那根本就不是包,就是个简陋的帆布袋。她家佣人拎著买菜都嫌差的好吧? 康馨儿语气傲慢地问白俊:“这是你新交的女朋友?” 不等白俊说话,她又阴阳怪气地道:“怎么也不给人家买身上档次的衣服?” 桑非晚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衣服,又看了看康馨儿的衣服,道:“我的衣服轻便舒適,我很喜欢。倒是你的衣服……不觉得自己像个蓝尾巴的鱼妖吗?” 康馨儿脸色顿变:“你居然说我是鱼妖?你知道我这身衣服有多贵吗?m家的当季高定,全球限量款!隨便一个线头,都够买你一身衣服的!” 桑非晚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原来高定的衣服也有线头啊,看来也不比地摊货强多少。” “你!”康馨儿气得说不出话来,转而对白俊道,“表弟,你表姐被人这样羞辱你也不管?” 白俊见惯了桑非晚清冷女神的模样,还从来不知道,原来她懟人也这么溜啊,不愧是他认的祖奶奶。 白俊斜睨了康馨儿一眼:“我觉得她说得挺对的。你打扮得可不就像个蓝尾巴的鱼妖?再说了,你一把年纪了还天天打扮得那么妖艷,確实也不合適啊。” “白俊!”康馨儿气得差点吐血。 白俊懒得和她多说,笑著招呼桑非晚:“我们先进去吧。” “哼,一个不受待见的小混混,还真以为自己是白家太子爷了!”康馨儿恨恨地道了一句,转头正要喊张承业走,却见他盯著桑非晚离去的背影发愣。 康馨儿问:“怎么了?你认识那个女的?” “她是……桑非晚!”也是直到这个时候,张承业才確定了她的身份。 在他的记忆里,桑非晚就是没什么见识,单纯好骗的笨丫头。长得虽然还不错,但那么多年了,永远都只穿著洗得发白的旧衣服,戴著个大大的黑框眼镜。常年都是一副睡不饱的憔悴模样。 曾经,他和她走在一起的时候,还嫌弃她打扮得不够靚丽,让他很没有面子。 至於他自己身上那体面光鲜的衣服是谁省吃俭用买的,桑非晚又为什么会睡不饱,张承业才不会去深思。 万万没想到,一段时间没见,桑非晚就好像脱胎换骨了一样。 她的髮型变了,衣服变了,皮肤变了,於是整个人就如明珠般耀眼。哪怕她的衣服不够名贵,可依然美丽无比。 是啊,真正的美女从来不需要过多的修饰,便能倾国倾城。 看到康馨儿那张浓妆艷抹下依然难掩沧桑的脸,张承业有种说不出的厌恶。 “什么?她就是桑非晚,那个差点毁了你前程的贱人?!”康馨儿显得很吃惊,又冷眼瞅著张承业,“她是不是很漂亮?所以你刚才看得都捨不得移开眼?” 张承业猛然回过神来,赶紧赔了笑脸:“馨儿你说的是什么话呀!在我心里,你才是最美、最有魅力的女人!” 康馨儿嘟著嘴,“那你刚才为什么一直盯著她看?” “我是觉得她变化很大,一下子没认出来,就觉得眼熟,所以才多看了几眼。” 张承业见四下无人,在康馨儿脸颊上亲了一口。 康馨儿火气散了大半,娇嗔地瞪了他一眼:“这里是什么地方,还敢乱来?” 张承业笑嘻嘻地道:“没办法,谁叫你今天那么美丽呢?” 康馨儿终於转怒为喜,对张承业叮嘱道:“今天带你来是帮你拓展人脉的,我们两个身份特殊,恋爱的事情暂时先別透露出去。” “明白明白!” 张承业和康馨儿虚与委蛇,脑海里浮现出的却是和桑非晚过去的点点滴滴。 又想到她和白俊走得这么近,刚才甚至都没有看自己一眼。 就因为白俊是豪门公子,她就那么轻易地移情別恋了?可恶! 白家一楼的大厅里,已经聚集几十个白家的亲朋好友,正扎著堆聊得开心。 白俊的到来,甚至都没有引来大家过多的关注。 亲戚在一起更多的是在吹嘘。 “我家小刚啊,马上要去m国的哈大读书!” “小刚是读书的料,哪像我们家小绍啊,就爱做生意。年纪轻轻就创办了公司,最近他公司又接了个大项目,净赚了几千万呢!” “哎呀,馨儿来了!听说今年拿了影后,真是厉害!” 长辈们在一起吹嘘孩子。 小辈们则是谈论听了什么音乐会,看了什么画展,认识了多少人脉等等。 其中有一个戴眼镜,长得颇有些斯文的男人,是白俊大堂叔的儿子,名叫白绍。 以前,白绍觉得白俊人傻钱多,能占不少便宜。 后来听说白俊是天煞孤星,沾上就倒霉,连白成峰都疏远他的时候。白绍也聪明地和他保持了距离。 今天,他本来也不想搭理白俊,可目光一转看到他身边,美得出尘脱俗的桑非晚时,顿觉眼眸一亮。 “阿俊回来了?”他笑著打了声招呼,好像他才是这里的主人一样。 “这位小姐是谁?” 白俊作为男人,一眼就知道白绍打的什么主意,他冷哼一声:“是你祖奶奶!” 白绍皱眉:“白俊你在发什么神经?我招你惹你了,你怎么张口就骂人?” 这里的动静很快让旁边的长辈们听见,纷纷將注意力转了过来。 “怎么回事?” 开口的是白俊的大伯母,也是白绍的母亲。 白绍恶人先告状:“我见阿俊带了朋友过来,便问问是谁。谁知他上来就骂人!” 白俊不爽是不爽,但真没骂人的意思。 他认下的祖奶奶,按照辈分自然也是白绍的祖奶奶。 偏偏那些长辈们从小就对白俊印象不好,尤其是大伯母,当场就变了脸:“白俊,都是亲戚又是一阵子没见,不好好和大家处好关係,怎么上来就挑事?” 其他的亲戚们也纷纷附和: “难怪你爸不疼你。我儿子要像你这么不学无术,我也不疼!” “阿俊听婶儿一句,放乖点。跟你几个堂兄、表哥学学,你爭气了你爸也高兴啊!” “哎呀,跟一个废物说那么多干什么?烂泥扶得上墙,就不是烂泥了。” 康馨儿则在其中装好人:“表弟,长辈们也都是为你好啊!你跟堂哥道个歉,都是一家人他也不会怪你的。” 第37章 豪门长子的悲哀 往常,白俊或许不和这些长辈计较。 可今天桑非晚在场,他若是再灰溜溜地走了,那他在祖奶奶跟前就彻底没有面子了! 於是白俊也不顾什么长辈不长辈,大声地道:“你们说我是烂泥,你们的儿子又好得到哪里去?” “要不是我爸的关係,白刚能考上哈大?你们牛x个屁!” “还有白绍,要不是我爸给你提供的启动资金,你凭什么开公司?那你公司赚钱的项目,不也都是我爸给你的?” “康馨儿还有你!为了让你当影后,星空娱乐给你砸了多少资源?活活捧了你十年,十年你才得个影后,还是因为白氏是赞助商评委给面子。你自豪个屁!” 这一番话,揭开了所有亲朋好友的遮羞布,让大家又羞又怒。 可偏偏,他说的都是事实,无法反驳。 就在这时候,白成峰从楼上下来了。 “怎么回事?谁在嚷嚷?” 大伯母恶人先开口:“白俊现在真是越来越不像话,连伯母、叔叔都不知道喊一声。白绍、白刚他们好心和他说话,他上来就骂人。” (请记住101??????.??????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其他的亲戚也都附和。 康馨儿则茶里茶气地劝白成峰:“白俊还小不懂事,姑父您別生气。” 白成峰冷哼一声:“都二十几岁的人了,还小?一回来还闹得鸡飞狗跳,真不如不回来!” “爸,你怎么就光听他们的一面之词?没见他们都故意挤兑我?”白俊气恼之下,也忍不住和白成峰顶了起来。 白成峰冷声道:“如果所有人都针对你,那你是不是该找找自己的问题?” “我有问题!那我走还不行吗?” 白俊说著气呼呼地就要走,桑非晚挡在他面前,“你要这么走了,就真成你的错了。” 桑非晚转过身,慢慢地走向白成峰。 白成峰刚才没注意到桑非晚,此刻看到,也下意识把她当成是白俊的女伴。 只是这次的女伴看起来,不仅特別漂亮有气质,气场也很强大。即便站在白成峰这种富豪面前,也依然不卑不亢,甚至眼眸里还带著几分看透一切的睿智。 “你是谁?”白成峰头一次好奇起了白俊的女伴。 “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儿子是谁?”她冷冷地回视著对方打量的目光。 “白俊?他是我儿子啊,还能是谁?”白成峰觉得她的问题很可笑。 “你真的了解你的儿子吗?旁人三言两语,你就隨便轻信,却不肯给你儿子一个解释的机会。你配当父亲吗?” 白成峰什么地位的人?多少年了,他一直活在所有人的恭维、奉承中,如皇帝一般高高在上。还从没人敢这样当面质疑他。 白成峰的脸色当即就冷了下来。 这种时候,不用等他说话,自然有人替他当狗。 “放肆!”吠叫的是白俊的大伯,“白家的事情,还轮不到你一个外人来插嘴!滚出去,白家不欢迎你!” 桑非晚转眸,淡淡一笑:“白俊的大伯?白成功?你倒是人如其名,靠著白成峰打下的江山,在白氏企业混成了高管,每年有上千万的薪资收入。可你不知道感恩,还利用职权之便侵吞项目资金。吞到的钱,就转入你儿子白绍的公司去洗白。” 白俊大伯闻言只觉得一阵心惊肉跳:这些事情,他一贯做得隱秘,这女人是怎么知道的? “你胡说八道!”他吼了桑非晚一声,又急忙向白成峰解释,“三弟你可千万別听信他的一派胡言啊。” “三弟不会那么糊涂,听信一个外人的挑唆。保安呢,把这个疯女人赶出去!”白俊二伯也站出来嚷嚷。 桑非晚的目光又落在二伯身上,笑了笑。 她笑起来很美,可不知道为什么二伯对上她的眸光后,只觉得一阵心寒。 “白成才,你也不是个好东西。白成功贪污的每笔款项,你也都有份。你私人註册了一个叫联才的皮包公司,用於洗钱。” 这些事情一查就知道,只是白成峰过於相信这些亲戚,从不去查他们头上的帐务。 白成功、白成才兄弟俩以及他们的妻儿纷纷站在一起,否认桑非晚的话。 只有白俊毫无保留地相信桑非晚,还极力地劝白成峰:“爸爸你最好信她的话,她从不说假话。而且这种事情一查就知道,骗也骗不久啊。” 白成峰叱吒风云多年,也不是真的蠢,只是太过信任了而已。见桑非晚说得有理有条,甚至连白成才名下的皮包公司名字都知道,自然也起了怀疑。 他不动声色地道:“这个事情,我会去查,万万不会允许外人隨便污衊我的家人。” 表面上还依然帮著自己的兄弟,但他的两个哥哥却是十分头疼:这种事情,哪里能查?一查不就全露馅了? 他们暗暗地瞪了白俊一眼:这败家玩意哪里找来的女人,怎么把他们的老底都给抖出来了? 白成峰不再多说什么,只是把目光落在白俊身上,又扫了眼他的双腿,道:“听说你好了?” 白俊向来对这个父亲有些惧怕的,老实地点了点头,又解释了句:“医生诊断错误,都是些皮外伤好得很快。” 白成峰就没多说,倒是笑著和几个侄儿们聊了起来,关心他们的学业和事业。似乎根本没有介意刚才的事情。 白成才和白成功还心存侥倖地想:三弟会不会压根不信?说查,也就是说说而已? 和侄儿们聊完了,白成峰又和康馨儿聊了起来。 康馨儿趁机把张承业介绍给他认识,白成峰便也问了问他的事业情况。 而白俊渐渐被挤出外围,看起来就像个外人。 这种忽视,有时候比直接的打骂更加伤人。 白俊忍著眼泪,勉强冲桑非晚笑笑:“我去下卫生间,你要是觉得这里闷了就去园里走走。” 桑非晚点了点头:“我在园等你,哭完就来找我。” 白俊:“……” 他就是不想被人知道,才想躲起来哭一场发泄一下,可为什么连这些小心思都瞒不住祖奶奶? 桑非晚刚才已经把白家亲戚和白成峰的面相都看了一遍,此刻也懒得和这些无聊的人逗留在一起。 刚走到园,就听身后传来一声唤:“晚晚。” 桑非晚一转头,就看到张承业穿过坛,正向自己走来。 不得不说,张承业外表確实帅气,身材、五官都很优越,难得的是气质乾净。 可惜,人的外表和內在不能画上等號。 “有事?” 桑非晚的语气太冷太淡,好像面对陌生问路的人一样。 张承业走到她面前,眼底残留著深情,语气有些忧伤,“你一定要这样对我说话吗?就算分手了,可我们毕竟谈了十年,还可以当朋友的不是吗?” 桑非晚笑了:“这话你敢不敢公开?不如你再说一遍,我录下来?” “晚晚!”张承业道,“我知道你还在恨我。可你站在我的立场替我考虑、考虑好吗?在娱乐圈里,没钱没势想要出头有多难?” “我受尽白眼,忍了多少委屈、吞了多少眼泪,才终於熬出了一点名气。可你却要让我公开恋情,这就等於让我自毁前程啊!” “我也是被你逼得没办法,才在公眾面前和你划清界限。但其实,我对你还是有感情的。” “晚晚,你要是能再忍忍,当我背后的女人,我们还能继续在一起。等我的事业彻底稳定了,我一定会娶你的。” 他说著,伸手就要来拉桑非晚。结果下一刻,就被桑非晚一脚给踹翻了。 她本来想动手的,可又怕脏了手,才改为用脚踹。 “你真噁心。”说完之后,她在地上蹭了蹭脚底才扬长而去。 张承业被那一脚踹得有些懵:她说什么?我噁心?不对啊,以前她对我爱得死心塌地,唯命是从,怎么突然就变性子?是真的不爱了,还是为了故意引起我的注意的欲拒还迎? 康馨儿也过来,看到张承业摔倒在地上,急忙询问:“怎么回事?” 又远远地看到桑非晚离去的背影,她皱了皱眉:“你是特意出来找她的?” 张承业哪能承认啊?他急忙从地上爬起来,解释道: “我躲她还来不及,怎么可能找她?是她……对,是她来找我,想求我复合。我只爱馨儿你,怎么会同意和別的女人纠缠不清呢?我不但没同意,还將她臭骂了一顿。她恼羞成怒,就踹了我一脚。我没想到她求爱不成会突然动手,一时没防备就被她踹倒了……哎呦,贱人下手真狠!” 不得不说,作为演员他此刻的演技还真不赖。 康馨儿当即就打消了怀疑,恨恨地道:“在网上装什么玄学大师,其实就是个水性杨的贱人,攀上我表弟还不够,还想勾搭承业你。哼,等我姑姑来看她怎么收拾这个贱人!” 下午四点多,宾客已经全部到齐,白成峰忙著接待生意场上的朋友。 不多久,白夫人也回来了,隨她一起来的还有一位穿著白西装的年轻男人,看到白成峰笑著喊了句:“爸爸!” 白成峰面对白俊时,冷冷淡淡的,可对上小儿子满脸都是慈爱的笑容:“回来了?飞机上累不累?” “不累!爸爸,生日快乐!” 白辉说著,拿出了一个锦盒,里面是一块高档的镶钻手錶。 白成峰很高兴,当即戴在手腕上。 白俊此刻手里也拿著一个小盒子,里面是他亲自设计的一款袖钉。 只是当他远远地看到,父母和弟弟笑吟吟地谈论著家长里短时,一时没有勇气加入其中。 二十多年了,白俊一直想不明白,为什么同样是儿子,自己和弟弟的待遇会天差地別。 面对白辉时,白成峰会耐心倾听儿子的心事,並且会给出適当的建议。 白辉受挫折时候,白成峰会给予鼓励和帮助。 当白辉取得成绩的时候,白成峰会高兴地大笑,满脸都是骄傲。 白辉每个重要的日子,比如生日、毕业典礼等白成峰都会大肆设宴庆祝。甚至连比赛获奖……哪怕只是个鼓励奖,都少不了庆祝仪式。 在白辉面前,白成峰是理想的人生导师,是优秀的父亲。 所有人都说,能投胎当白成峰的儿子,一定是上辈子拯救了银河系才获得的好运。 可到了白俊这里,却又是另一番光景。 从小到大,白成峰不会过问白俊的成绩,不会关心他的想法,更没有出席过任何他人生重要的时刻。 甚至,不让他和自己住在一起。 仅仅只是因为,白俊自小被认定是天煞孤星,所以就区別对待成这样? 白俊有时候甚至会想,自己到底是不是白成峰的亲儿子。 当他问白夫人时,白夫人笑著骂他胡思乱想,还说爸爸不疼你,还有妈妈疼你呢。 可白夫人的疼爱更多的是停留在嘴上,实际行动上比白成峰好不了多少。 她也和白成峰一样,把所有的关爱都给了小儿子白辉。 “拿著礼物,为什么不过去送?”桑非晚突然出声。 “其实我送不送,区別都不大。”白俊没心没肺地笑了笑,假装不在乎。 桑非晚鼓励他:“想送就送,至於收礼人如何,那又是另一回事。” 白俊捏了捏礼物盒,鼓足了勇气走上前喊了句:“爸、妈!” 白夫人笑吟吟地回头:“我刚还听人说你回来了,正想著怎么一直不见你露面。这不,你就来了。阿俊,听说你伤都好透了,快让妈妈瞧瞧。哎呀,真好了?当时可真是嚇死妈妈了!” 嘴里说著嚇死了,可她当初在医院呆了不到两天就毫不留恋地走了,把还在重伤的白俊丟给护士就不管了。 白俊没有多说什么,只是略有些胆怯地看了眼白成峰,然后小心翼翼地递上了自己的礼物—— “爸爸,生日快乐。这是我亲自设计製作的袖钉,给您搭配西装礼服的。” 白成峰接过礼物,打开看了一眼,“有心了。” 然后顺手就把礼物递给白夫人:“你收起来。” 却没有要佩戴的意思。 第38章 豪门狗血 白俊看了眼白成峰手腕上的名表,心中五味杂陈。 他去年也送了白成峰一块名贵的手錶。那个月他的零钱迟迟没有到位,他为了买礼物不惜卖了心爱的限量版摩托车。 可那块他精挑细选了大价钱买的表,白成峰也只看了一眼就让白夫人收起来了。 那时,他想父亲见惯了好东西,应该是不稀罕的。 因此,今年他才想著亲手设计製作一个礼物,虽然比不上大牌的精致,可上面的钻石也是他了高价购入的。 为了设计好这款袖钉,不学无术的他还专门找老师学了几个月珠宝设计。 可事实再一次证明,不受宠的儿子,不论了什么心思,不论是贵是贱,他的礼物依然不值一提。 白成峰看到儿子眼底一闪而过的失落,他正想说什么。 这时,白夫人提醒道:“时间到了,切蛋糕吧。” 於是,白夫人一手挽著丈夫,一手挽著小儿子,一家三口其乐融融地走上了台,在所有宾客的祝福中开香檳、切蛋糕。 一片热闹的祝福声中,白俊茫然地站在人群中,好像和这个世界格格不入。 有人走近了他身侧,白俊不用回头也知道是谁。 他吸了吸鼻子,嘆息:“我突然觉得自己好可怜。” 桑非晚淡淡地道:“是有一点。” 白俊苦笑:“只一点啊?你看看我现在这样,爸爸不疼,妈妈的爱也有限。不知道的还以为我是白家的私生子呢。” 桑非晚道:“那你比私生子还是要惨一些的,毕竟私生子不会被偷换命格。” 提到命格,白俊才想起此次的目的,忙问桑非晚:“祖奶奶,我家的亲戚你都见过了,找到是谁偷我命格了吗?” 桑非晚冷锐的目光落在台上。 台上,白成峰已经发表完了感谢词,並当眾宣布小儿子白辉明日开始正式进入白氏企业,成为总裁助理。 说是助理,但所有人都知道,这是白成峰在为儿子接班铺路了。 反观白俊这个长子,毕业好几年了,別说总公司了,连子公司都没让他沾过。 就连那一声白氏的太子爷,都是有心人安上的讽刺称呼。 此刻,白绍、白刚那些亲戚们更是远远地投来的讥讽的目光,悄声议论的话不用听,也知道会有多难听。 “你在羡慕白辉?”桑非晚直言道破。 白俊嘆了口气:“我知道我就是个混子,难当大任,我也没想过要和白辉爭抢什么。我就是想不通,同样都是爸爸的儿子,为什么我和白辉会有怎么大的区別?是不是我和我爸亲近了,我爸爸就会被我霉运沾染?” 桑非晚点头,“目前来说是这样的。如果你爸安排你进他的公司,哪怕是子公司,也马上会出事。” 白俊无言以对,又嘆了口气:“好吧,情有可原!可我还是嫉妒我弟弟,怎么办我內心疯狂的嫉妒。” 桑非晚却道:“不用嫉妒,你们不是亲兄弟。” 白俊一愣:“什么意思?难道我真是我爸的私生子?” 桑非晚摇了摇头:“白辉不是你爸的亲生子。” 白俊:“……” 虽然他和白辉没什么感情,可此刻万万没想到,白辉居然不是白家的后嗣。 可若不是白家的后嗣,又是谁的呢? 白俊的目光落在白夫人身上,猛然间想到了什么,吃惊地道:“所以,是我妈给我爸戴了绿帽子?” 桑非晚接下来的话更加惊人:“她不光给你爸戴了绿帽子,她也不是你的亲生母亲。” 信息量太大,白俊那单纯的cpu感觉要烧起来了。 “看得差不多了,这里太吵了,我们出去吧。”桑非晚说著,便退出了宴会厅,走到了白家的后园。 客人们此刻都忙著拍白成峰马屁,连佣人们也都聚集在里面,后园里倒是空空荡荡,安静极了。 她一走,白俊自然也屁顛屁顛地跟了出来:“奶奶,祖奶奶!您老人家话不能说一半啊,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啊?什么叫,我弟不是我爸亲生的,我不是我妈亲生的?” 他一拍脑门,猛地反应过来:“噢噢,我懂了!我爸给我妈戴了绿帽子,我妈也给我爸戴了绿帽子。所以我妈妈不是我妈妈,我爸不是我弟弟亲爸。所以我爸从小到大不喜欢我,因为我是野种!呜呜……我居然是野种!” 桑非晚同情地看著他,白俊一边哭还一边很好面子地道:“你不用同情我,我其实早就怀疑我不是我爸的亲儿子了。我有心理准备,我就是有点难受哭一会就好了。” 桑非晚道:“我是很同情你,但不是因为你的身世,而是你的智商!怎么能蠢成这样?” 白俊眼角还掛著泪,愣愣地问:“什么意思?我说得不对?” 桑非晚道:“你是白成峰的亲生儿子,而且还是唯一的血脉!” 白俊更加懵了:“那为什么我不是我妈的儿子?” 桑非晚见这孩子实在不开窍,只好从头给解释了一遍。 现在的白夫人是白成峰的第二任妻子,第一任妻子才是白俊的亲生母亲。 只是白俊的生母福缘浅薄,在白成峰一穷二白的时候跟了他,却在他事业刚起步时候病逝。 当时白俊才刚满半岁,没有什么记忆。 白成峰工作繁忙无暇照顾孩子,就给白俊请了个保姆。 小保姆长得年轻漂亮,照顾孩无微不至,视如亲子,白成峰很是感激。 再后来,感激之情变成男女私情。 小保姆也摇身一变,成了白夫人。 很快,白夫人又有了自己的孩子,对白俊自然也不会太好。 虽然白俊把她当成亲妈,也一直以为她就是亲妈。 可白夫人从来都是表面装作关心白俊,背地里则不闻不问,甚至有时候还会捧杀,让他长成了个不学无术的紈絝公子哥。 所以那次白俊车祸严重到差点死了,白夫人也没真的伤心。只是例行过来看看,然后就飞去国外参加亲生儿子的毕业典礼了。 白俊听到这里,也不知道该喜还是该悲。 喜的是,他是白成峰唯一的儿子,白氏最合法且唯一的继承人。 悲的是,妈不是亲生的…… 白俊接受不了:“这不可能,她怎么……怎么就不是亲生的?我喊了她二十几年妈妈啊,她就是我妈妈啊?怎么就突然不是了?” 桑非晚同情地拍了拍他的肩膀:“別难过,缓一缓。不然我怕接下来说的事,你更加承受不了。” 白俊擦了擦眼泪:“已经这样了,还有什么是我不能承受的?” 桑非晚道:“你的命格应该就是被白夫人换掉的,换给了白辉。” 白俊:“……” 刚刚揭晓了悲惨的身世,又被告知妈妈……继母和弟弟偷走他的命格,让他成为灾星。 依照桑非晚之前的预言,他30岁时会和白成峰断绝父子关係,最后穷困潦倒,冻死在垃圾堆里。 而这一切,都是她的继母和异父异母的弟弟造成的! 此时此刻,他真的体会到什么叫生命中不能承受之痛! 白夫人从来没把他当儿子看,可他是真真切切地喊了她二十多年的妈妈,真的以为她就是妈妈啊! 他还记得,小时候有一次过生日。白成峰照例不出现,可白夫人答应过他一定抽空陪他吹蜡烛。 可惜,他一个人守著插满蜡烛的蛋糕,等啊等,等到蜡烛都烧乾了也没等到白夫人。 佣人阿姨给白夫人打电话,白夫人说,临时有个应酬赶不回来了,让阿姨陪白俊过。 小白俊哭了,哭完后擦擦眼泪对自己说:“妈妈应酬多,工作忙所以才没赶回来。她不是故意的,她不是不爱我。” 还有一次,白夫人难得有空,带白俊和白辉去游乐园玩。 游乐园人多,白俊一不小心就被人流衝散没跟上白夫人的步子。 那年他才八岁,已经很独立了。他知道这种情况下,不能乱跑要站在原地等妈妈。 ——动画片里都有教,妈妈一定会回来找我,所以千万不能乱跑,不然妈妈找不到会著急。 可他等啊等,等到游人散尽,等到游乐场都快要闭园了,也没能等到妈妈来找他。 那小小的身影,孤独而倔强地站在那里,心里还一个劲地为白夫人开脱:“妈妈是不是突然有事走不开?会不会是白辉出了意外?没关係我会乖乖的!我多等一会,妈妈一定会来找我的。” 最后园区的工作人员发现了他,报警后,警察把他送回了家。 而白夫人却后知后觉地道:“阿俊啊,我差点忘记了,你今天也跟我去了游乐园,我还以为只带了阿辉一个。” 她彻彻底底地把他给忘了,因为平常去游乐园她都只带白辉去,忘记今天多带了一个孩子出门。 “不,这不是真的!”白俊忽然笑了起来,笑著笑著眼泪就流了出来. “祖奶奶,我知道你算命很厉害。但再厉害也难免会失误嘛!所以,你肯定算错了。就算她不是我亲生的妈妈,可我喊了二十多年的妈妈啊。不是亲生的,那也是妈妈啊!哪怕一条狗养二十多年,也养出感情了啊。她怎么会那么狠心地对我?不会的,不会的!” “我知道不好接受,可这就是事实。”桑非晚静静地看著他,那双冷睿的眸子好像能看透世间一切的悲欢喜乐。 她怜悯一切,却又好像漠视一切。 “白俊,你说的没错。就算养条狗,二十多年也能养出感情。可世上就是有一小部分人,是猪狗不如的。” “你现在的命格,本应该是白辉的。三弊五缺、灾祸不断。而你本应该是天生富贵命,顺遂一生,是难得一见的上品命格。白夫人知道这些,甚至她的背后肯定是有高人相助,所以將你们两人的命格交换。” “白辉享受了你的上品命格,而你则顶替了他三弊五缺的命格。” “甚至为了离间你和白成峰的父子关係,她还谎称你是天煞孤星,克父克母。让白成峰不敢接近你。” “白夫人是一开始就算计著你的,她自然不会对你投以真心。这些你心里应该也有感觉,只是你一时还接受不了。” 白俊慢慢地蹲下了下来,把脸深深地埋入膝盖,隱约中有呜呜的哭泣传出来。 桑非晚不再多说什么,她静静地站在旁边等他调整好心绪。 夕阳隱没在群山后,天空落下了一片墨色,仿佛要遮住世间所有的骯脏齷齪。 高雅的音乐声,从金碧辉煌的別墅里传出,还掺杂著人语欢笑。 桑非晚收回了目光,淡淡地道:“这世间的悲喜,从不相通。与其期待別人的共情,不如收敛好情绪去爭你想要的一切。” 白俊抬眸,於泪眼迷濛中看见那张清丽绝艷的容顏。 明明她的年纪看起来比自己还要略小一些,却有种看破一切的沧桑和睿智,好像已经活了几百上千年。 “祖奶奶,我现在该怎么办?”白俊心里很乱,此刻只能依靠著桑非晚。 “不难办。先找出证据,让你爸知道真相。没有哪个男人会愿意戴著绿帽子给別人养儿子。” “可那样的话,我爸肯定不会放过我妈。”毕竟喊了二十多年的妈,白俊还是有点於心不忍。 “那行吧,就让你爸一直被骗。让你弟弟带著你的命格,继承白家所有的家產。你就自觉地滚入垃圾堆里冻死、饿死,接受被別人安排的命运。” 白俊不说话了。 桑非晚也不费舌劝,使唤著白俊道:“我的帆布包落在你家客厅了,你帮我拿回来。” 白俊忙急忙问:“你要走?不再劝劝我了?” 桑非晚冷漠地道:“晚上我还要直播,没时间逗留太久。” 白俊就“哦”了一声,然后乖乖地进去给她拿包。 宴会厅里,白成峰正將白辉引荐给各位豪门大佬,希望將来能多关照关照他的儿子。 他看向白辉的目光是那么的骄傲、慈祥,话里话外更是不吝嗇夸讚之词。 如果是以前的白俊,会羡慕、会嫉妒会伤心。 可此刻,他只有满满的同情,同情老爹这个傻b。 要是他知道自己悉心栽培了二十多年的儿子,却不是自己的种,该有多伤心?反而是自己这个亲生儿子,被他疏远排斥。 真是讽刺啊! 第39章 善良若是用错了地方,就是助紂为虐 白俊看到了桑非晚的包,或者说是个袋子更为恰当。 那个9块9包邮的帆布袋,孤零零地躺在豪华的真皮大沙发里,显得格格不入。 突然间,他觉得自己也像那个帆布袋一样,和这个豪门家族格格不入。 他自嘲的笑笑,拿起帆布袋离开了宴会厅。 才从宴会厅出来的,就看到白夫人和康馨儿、张承业站在连廊下聊天。 白俊想和白夫人说两句话,问问她这些年究竟有没有爱过自己。 才走近了几步,就听到康馨儿用撒娇的语气对白夫人道:“姑姑,白俊现在越来越不像话了!被个网红小主播迷得晕头转向,还把你当初辛辛苦苦装修的別墅都送给那女人了。” “你是说絳月山庄那套?”白夫人冷哼一声,“当年白俊过个生日非要我送他台车。我当时不想给,又怕他去姑父跟前要。才把不住的鬼屋丟过去打发他,他居然转手就送人?” 康馨儿继续进谗言:“姑姑,那套別墅可值几个亿,再怎么样也不能隨便送人啊。特別是那个小网红,你之前都开口让鯨鱼直播封了她的號,表弟还闹到姑父那里给解禁了。明显就是不把您的话放在眼里。” 白夫人道:“你姑父当时以为他真瘫了,才心软顺了他的心意。早知道他会越来越不像话,真还不如继续瘫在床上好。反正也是个废物!” 反正也是个废物——这话像一柄利刃,狠狠地刺进了白俊的心臟,他痛得几乎快要站立不住了。 这就是他喊了二十多年的妈妈啊! 他原以为,就算她利用自己,疏忽自己,时间久了总还有些情分在。 可那些恶毒的话语,从她口里吐出的时候,白俊是真的懂了。 什么情分,什么母子,原来不过是自己的一厢情愿! 白夫人以前是不会在康馨儿跟前这样说,但今日大概是白辉正式被確立为继承人,让她一下放鬆了偽装,恶毒的话便也衝口而出。 康馨儿闻言一愣:“姑姑,其实我早想问你了,阿俊和阿辉都是您的儿子,为什么您好像一点也不喜欢阿俊?” 白夫人不好直接说出原因,只道:“你又不是不知道,阿俊从小就是个灾星。你姑父生怕事业受他影响,向来对他避之不及。” 她说著还不满地轻哼一声:“你姑父也是,明知道儿子克父,早就该断绝父子关係远远打发走。偏他心软,捨不得。还时不时地让我多照顾他。这些年,我也算是尽到当妈的义务了,他自己不爭气不能怪我。” “馨儿,你往后也少和他来往,免得沾染了他身上的霉运。” “你不是想要拿ll家的代言吗?正好白氏最近和他们有个合作,姑姑帮你把代言拿到!” “谢谢姑姑,姑姑您真好!”康馨儿一个高兴,垫起脚尖亲了下白夫人的脸颊。 趁著白夫人心情好,康馨儿又把张承业介绍给白夫人,几人有说有笑,亲密无间。 而白俊心中只觉无比悲凉。 他七八岁的时候,有一次因为得到了白夫人送的礼物,一个高兴也凑上去吻了白夫人的脸颊。 结果换来是白夫人一顿批评,用的理由是:妈妈有洁癖,不喜欢脸颊上沾上任何人的口水。 当时他信以为真,再没有和妈妈有过那种亲密行为。 现在他才知道,白夫人只是单纯厌恶他而已。 她这些年之所以愿意来看顾自己几面,也不过是为了应付白成峰的交代。 原来,唯一对自己还有情分的,是那个他以为最无情的老爹! 白俊垂头丧气地回到了桑非晚那里,把帆布袋递过去,“祖奶奶您让我拿包,是不是算准了让我听到那些话?” 他自嘲地笑著:“我他妈就是个傻逼,大傻逼!被人家利用,还善良到替人家担心。” 桑非晚道:“善良是没错,可若是用错了地方,那就是助紂为虐。” 白俊抬起袖子,擦了擦眼角的泪:这是他为白夫人流的最后一滴泪,以后再无母子情分。 “祖奶奶,我该怎么证明白辉不是我爸亲儿子?”问罢了之后,他突然又反应过来,“对,dna!我这就去找我爸,让他去和白辉验dna!” 刚要走,就被桑非晚拽住西装后领给提溜了回来:“无凭无据的,你爸能信你?他若不信你,肯定不会轻易去验dna,反而还打草惊蛇,那时事情才不好办了。” 白俊有些发愁:“那我该上哪里找证据?” 桑非晚道:“今晚白成峰、白辉、还有白夫人康琳会住在这里,你也住下。明天他们离开后,你去他们房里收集头髮。头髮可以验dna,但记住要带有毛囊的才行。” 白俊听罢,赶紧点头:“好!” 桑非晚又叮嘱道:“在dna报告没出来前,不要漏出任何口风。即便是你爸也不行!” “我明白!” 桑非晚交代完之后,就离开了白家。 白俊等到宴会结束,客人们都走完了,他整理下情绪才进了白家別墅。 白夫人康琳正在和儿子、丈夫坐在沙发上其乐融融的聊天。 看到白俊来了,她忙笑著招招手:“阿俊过来。” 依然还是那副温柔、贤淑的样子。 白俊实在想不通,怎会有人如此善於偽装,表面上是温柔的母亲,背地里却是恶毒的继母恨不得害死继子。 他心情不好,垂头丧气地走过去,低低了喊声:“爸、妈。” 白成峰没有应他,但是目光落在他身上。 康琳笑著问:“我们阿俊怎么不开心了?是不是和那个小网红闹矛盾了?” 白俊摇摇头,又点点头。 康琳道:“戏子无情,你別对她们太好。就比如那个小网红,你都把絳月山庄那么昂贵的別墅送她了,他居然还敢和你闹矛盾。实在是不知好歹!” 白成峰听到絳月山庄,皱著眉头问康琳:“是你之前了很多心思装修,又没去住的別墅?” 康琳点头:“可不就是?阿俊18岁生日那年,我送他了。没想到,他转手就拿去討好小网红了。” 白俊急忙道:“不是送,是正常买卖!” 康琳问:“卖了多少钱?” 白俊如实回答:“一千万。” 康琳嗤笑:“价值几个亿的別墅,你卖一千万?那和送有什么区別?” 白俊解释道:“那个別墅后来闹鬼,所以你们都不去住,请了大师也没处理乾净。不光那一幢,整个別墅区都空置了,根本没人敢接盘。我开始不知道,和朋友在里面办过一次派对,结果真的遇上邪气……后来我再不敢去住了。” “你那朋友一个女生,倒是敢住进去?”白成峰淡淡地说。 白俊道:“她是玄学主播,有真本事在身,住进去能镇住妖邪。现在絳月山庄那里太平得很,还有几户人家听说太平了,陆续又搬回去居住了呢。” 康琳不满地道:“既然她会驱邪,清理乾净了,给她些好处费就行了。怎么能白给幢別墅呢?违背市场价的交易,就不是公平买卖。阿俊,和她说清楚,让她把房子还回来。不然就起诉她!” 白俊气的脸都青了:“买卖都成了,还是我自愿的。怎么能因为这个就让人还回来?凭什么还?” 康琳还想说什么,白成峰摆了摆手道:“既然当年你把房子给了白俊,就让他自己处理吧。” 康琳心中恼火,却不好当著白成峰面多说什么,否则会显得她对继子不好,白成峰以后也很难再把白俊的事情交给她处理了。 康琳按下了火气,笑著对白俊说:“絳月山庄的事情回头再说。时间不早了,我让司机先送你回去休息。” 白俊看向白成峰:“爸爸,我今晚想留在家里住。” 怕他拒绝,白俊急忙道:“我住一楼的客房,离主臥远不会妨碍到您。就住一天!自从您换了这个房子,我一次都没住过。” 白成峰垂下眼眸,沉默不语。 康琳笑著来拉白俊:“阿俊听话,妈妈送你出去。” 白俊站在不动,目光定定地望著父亲。 白成峰没有和他说话,只吩咐佣人:“把客房收拾了给大少爷住。” 这是答应了。 只是白俊却一点也高兴不起来,只有满腹心酸。 他想,要是自己的亲生母亲还在,是不是完全不一样了呢? 至少,他会像白辉那样拥有完全属於他的房间,不论他回不回来住。家,都会为他留有一席之地。 白辉没想到父亲居然让这个灾星进门了。 等白成峰上楼后,他顿时就垮下了脸,对康琳道:“妈妈,我今晚出去住。明天是我第一天进白氏,可不能沾染上霉运。” 白辉若是不在家,白俊怎么搜集他的头髮。 於是白俊故意道:“你要走?是想把三楼的套房让给我吗?那我住下就不走了。” 康琳也拉住了白辉,低声道:“就一晚上没关係。你爸难得在家,你不陪著住家里不合適。” 白辉便瞪了白俊一眼,讥讽地道:“上不得台面的臭老鼠,也想鳩占鹊巢?” 说罢,鼻孔朝天,傲慢地上楼去了。 “阿俊,早点休息。”康琳也跟著离去,在白俊目光看不见的地方冷冷地嘲笑他的悲惨。 白俊的拳头死死地攥紧,生平头一次生出了报復之心。 其实,白俊大可不必留在白家过夜,第二天趁家里没人过来取头髮也完全可以。 但是桑非晚觉得,不让他看清楚人性的丑恶,他是无法真正地成长。 想到白俊,她忍不住嘆息了一声:是个可怜之人,只不过有点傻缺。 晚上十点整,桑非晚照例开始直播。 此刻,康馨儿也切了小號,进了桑非晚的直播间。 絳月山庄山顶別墅易主的事,康琳不高兴,康馨儿更加恼火。 康馨儿最近也在看別墅,可看来看去的,也没有什么中意的。要么地段不好,要么太旧或者太小。 前两天,还有个中介给她推了一套絳月山庄的別墅。 当时她还挺吃惊,“这不是闹鬼的別墅吗?” 中介告诉她:“哪有什么鬼怪?別墅区现在已经陆续有人回去住了,太平得很。” 再一问价格,山腰上的一套五百多平方的別墅,都要2个亿!且还处於价格洼地,还要再涨。 至於山顶那套最好、最大的,居然估值超过10亿! 而那套最好、最大的別墅,现在住的是桑非晚。 康馨儿就很不爽了,思来想去便趁著晚上宴会的时候,把这个事情告诉给了姑姑康琳。希望康琳能从白俊那里要回別墅。 姑姑向来疼爱她如亲生女儿一般,等自己出嫁了让姑姑拿出来给自己当嫁妆,姑姑肯定会同意。 可惜,康琳没能从白俊手里要回来。 思来想去,康馨儿又特意给白俊打了个电话,装模作样地閒聊了几句。 白俊有点不耐烦,“你有事快说,別影响我看直播。” 康馨儿就道:“我听说絳月山庄那套別墅你卖了?” 白俊道:“昂,卖了一千万。” 康馨儿那个气了:这是什么败家子,十个亿的別墅一千万就给卖了? “你知道现在那边涨得多厉害吗?都已经到10亿了!” “涨了那么多吗?那不挺好吗?” 还是祖奶奶有本事,卖不掉的烂尾盘,让她一住进去立马活络了! 康馨儿是真不知道他在高兴什么,便试探著问:“过户了吗?” “还没过户。不过协议都签好了,我是不可能反悔的。你別废话了,没空搭理你!” 不等康馨儿说完,白俊已经掛了电话,留下一串嘟嘟嘟的忙音。 康馨儿寻思了一阵子,乾脆也去了桑非晚的直播间。 一进去,她瞬间就惊呆了。 桑非晚才刚开播,可直播间的在线人数就已经突破了二十万,这已经是妥妥的大网红了! 再看她直播的背景,確实是絳月山山庄別墅內部的样子。 康琳刚装修好的时候,带康馨儿去现场看过,所以认得。 当时她就很羡慕这套別墅的豪华,也想让姑姑在附近买一套送她。 没想到后来闹鬼了,她才歇了心思。 第40章 黑粉的攻击 【我是女王:主播,听说你住的別墅闹鬼,是真的吗?】 公屏上的留言很多,康馨儿这条没头没尾的话很快就被挤出了公屏。 她又连续问了几条,桑非晚才不紧不慢地回了话:“之前確实有些不太平,现在已经没事了。我家附近也陆续开始有人搬进来住了,现在快递员都愿意送货了。” “真的太平了呢……”康馨儿眼珠儿一转,突然计上心来。 白俊不是说只是签订了合约,还没过户吗?要是能把合约给偷来,再让姑姑出面收回白俊的房產,那別墅不就又落到姑姑手里了吗? 只要回到姑姑手里,以姑姑对她的疼爱程度,只要撒撒娇保不齐姑姑就真的送给她了! 【我是女王:主播平常几个人住啊?】 【我是女王:真是一个人住吗?那么大的別墅,会不会害怕?】 【我是女王:我是你粉丝,回答我一下。是一个人住吗?】 康馨儿还担心自己的留言被挤出公屏时,没想到桑非晚居然回答了他:“嗯,我一个人。” 康馨儿却有点不太相信,白俊能给她那么大的好处,却没有和她住一起鬼混?也许是当著公眾面,不好承认和男人同居了。 不过,听说白俊今天住回白家了,那桑非晚確实是一个人住。也是个好机会! 康馨儿当即拨了个电话:“给我找几个小混混,去絳月山庄偷点东西。我等下发地址给你,对了那里还住著一位漂亮的单身女人,让他们顺便把她给搞了!” 哼,再漂亮又如何?等被人玩烂了,看白俊那蠢货会不会搭理你! 达到了目的,康馨儿自然就下了线。 至於桑非晚接下来的直播內容,她才没空看呢。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她的承业小宝贝正在卫生间沐浴,她脱光了准备进去给他个惊喜。 桑非晚的清冷的眸光在“我是女王”这个id號上扫了一眼,便挪开了目光。 “不说閒话了,开始今天的第一卦吧。” 第一个连线接通,出现在眼前的是个一个带著黑框眼镜的年轻姑娘。 姑娘的id叫:“慕岁岁”,她长相清秀,看起来书卷气十足。 【慕岁岁,是我知道的那位网文大神吗?】 【呸,什么网文大神!抄袭大神还差不多。去年发的书被爆抄袭,最新的一本书才发了个开头就被人举报了。】 【可能只是同名同姓吧?那大神慕岁岁现在在网络上可是臭名昭著、人人喊打,怎么敢在直播间露面?】 【小姐姐,我劝你还是赶紧改个网名吧。撞名抄袭大神,可能会被误伤的哟。】 慕岁岁看到网友们的留言有些难过,可若是她再不站出来做点什么,只怕永远洗不清身上的污点了。 “大家不用猜测了,其实我就是写网文的那位慕岁岁。但我没有抄袭,真的没有!” 公屏里一片譁然: 【还真是慕岁岁啊,果然和传说的一样无耻。证据確凿,还敢来这里喊冤。】 【主播,快点把这颗老鼠屎给踢出去吧,免得让我们大家噁心。】 【慕岁岁滚出直播间,滚出网文圈!】 桑非晚开口道:“既然她抢到了连线,这一卦我自然要给她算。慕岁岁,你要算什么?” 慕岁岁感激地道:“谢谢主播。我也实在没办法了,才想到了你。希望你能算算,到底是谁在偷我的稿子。” 慕岁岁的外表看起来就像个中学生,其实已经年近三十了。 她大学还没毕业就开始写网文,整整写了十年。 网文写手门槛很低,只要你会打字就能在小说平台申请当作家。 可之后能不能赚到钱,那就是天赋、努力,加运气。 慕岁岁不是天赋型选手,起初写的几本小说別说赚钱了,连签约资格都够不到。只能掛在网上让人白嫖,偶尔有读者撞进来,还骂几句:“写的什么破玩意,作者就是个傻逼!” 再后来,她虽然拿到了网站的签约,但由於书不红,分成低得可怜。 电脑前伏案一天,腰酸手痛,可算下来的稿费还不够买块鸡排。 父母骂她不务正业,朋友们嘲笑她是“坐家”,坐在家里的坐。 还有个亲戚一见面就笑呵呵地讽刺说:“哎呦我们的大坐家(谐音),什么时候出书了一人发一本,叫咱们亲戚都看看你的大作呀。” 弄得慕岁岁后来都不愿意去那个亲戚家了。 伤心归伤心,慕岁岁也更加坚定了要当作家的决心。 她摒弃了一切社交,不交友、不逛街,蜗居在家努力码字,並且不断学习別人的写作手法。 功夫不负有心人,她的作品一部比一部好。最近几年更是每年都出一个爆款,光是影视改编的收入都上千万,在网文圈里已经是首屈一指的大神了。 那些讽刺的话烟消云散,所有亲戚提起她都夸她有前途。 原先疏远的朋友们,也不时来搭话聊天。 然而从去年开始,事情有了变故。 她精心打磨了许久的小说,发布没多久,就被发现是抄袭另一位网文作者的。 对方虽然是个新人號,没什么名气。可作品的发布时间早於她一个月,所以被举报后,慕岁岁的小说立马就被下架。 抄袭对一个作家来说,是致命的打击,尤其是通篇抄袭那简直是无耻到家了。 读者、作者骂声一片,网站也因此和她解约。 慕岁岁起初很疑惑,可思来想去也没个结果。 她难过了一阵子后,又收拾心情重新构思小说。 好在她名气大,还有其他的网站愿意接纳她。 可就在上个月,她的新书才刚刚连载了一个开篇,立马又被举报抄袭。 和上次的情况一样,对方是个名不见经传的新人作者。发布小说的时间早於慕岁岁,故事主线一样,剧情一样,甚至连人物的对话、景物描写等等也完全一致。 抄袭事件再度將慕岁岁钉在了耻辱柱上。 她被骂很惨,什么抄袭大神,网文圈的耻辱等等。 大家不光在社交平台骂,还在她以前的作品评论区写大段大段抨击的话,甚至问候她的父母。 慕岁岁想解释,可她根本拿不出证据证明自己是无辜的,空口白话,没人愿意相信。 曾经那个前踌躇满志、意气风发的女孩,好长一时间不敢出门,天天对著电脑发呆。 她实在是想不通,为什么自己辛苦原创的文字,会成为抄袭的內容? 她不相信是巧合,文字千变万化,哪怕剧情类似,也不可能完全一致啊。 在最茫然无措的时候,她刷到了桑非晚的直播,连续看了几场直播,確认桑非晚是真的什么都算的时候。 她终於鼓足勇气申请了连线。 本来她是想要切小號的,可想来想去还是登了大號。 她要给自己洗刷冤屈,就必须要勇敢地面对大眾。 鼓足勇气说完这些的时候,她的眼角都溢著泪:“主播你可以帮我算算,这个事情的前因后果吗?为什么我的原创会成为抄袭的內容?主播你相信我吗?” 桑非晚看了看她的命格走向,然后道:“我相信你,你没有抄袭。” 这一句话,瞬间让她崩溃地哭了起来。 这一年多来她一直在强装坚强,和外界所有的质疑相抗衡。 可此刻她的坚强在那一句“我相信你”中,分崩离析。委屈、不甘都化作了眼泪倾泻而出。 【哟哭上了,装得挺像的。难道流几滴眼泪,就可以原谅抄袭了?】 【听说慕岁岁跑直播上来洗白了,我特意来看。还真是这个不要脸的抄袭大神啊!我日你xxxx,滚!】 【这个主播是谁?居然不怕招黑,帮慕岁岁站台。】 【傻b慕岁岁真有你的,为了洗白都开始玩玄学了啊!】 【楼上请文明发言不要骂人!我们的主播算得很准,肯定是看出了慕岁岁是冤枉的。】 【就是,新来的別说话看著就好!】 【什么玄学主播?肯定收了慕岁岁的钱,就毫无底线地帮著洗白。呸无耻贱人,你怎么不去卖啊,卖了钱更多!】 公屏上的话越骂越难听,桑非晚的粉丝们都看不过眼纷纷指责,可反而遭来黑粉们更疯狂的攻击。甚至连桑非晚也被骂得很惨。 桑非晚扫了一眼公屏,神色虽然依旧淡漠,但是心里已经有些不悦了。 “主播,谢谢你相信我。可我该怎么证明自己的清白?”此刻,慕岁岁把桑非晚当成唯一的救命稻草。 桑非晚道:“真相我已经算出来了,只是说了你未必肯信。所以,还是自己去看吧。” 慕岁岁忙问:“那我要怎么看到真相?” 桑非晚一边在后台给她发私信,一边道:“具体的方法我已经私信给你,一个小时后你將看到真相。至於最后会怎么做,就看自己的选择了。” 慕岁岁看到了私信,连忙道谢,並准备打赏。 桑非晚阻止了她:“不著急打赏,等你看到真相后再来付卦金不迟。” 慕岁岁道了谢,退出了直播间。 她是退出了,可评论区的骂声却没有停止,尤其是那些慕岁岁的粉丝们,直接把火力转向了桑非晚: 【这叫什么算卦?故弄玄虚,不也没办法证明慕岁岁没有抄袭?】 【玄学都是骗人的玩意,这个主播居然还有几百万的粉,都是钱买的粉吧?】 【买你妹啊!没看到大家多活跃?玄学榜第一,你以为开玩笑啊!】 【我来解释下,有些事主的情况不是一下子就能说清楚的,所以大家可以在直播间蹲个后续。】 【呜豁,主播够贱的,没本事还想拉我们停留,想让直播数据更好对不对?哼,无耻!】 【黑粉们滚出去!我家主播有我们爱就够了,我无条件信任主播!】 【曾经我也质疑主播、怀疑主播,被打脸后我成了死忠粉!终於我也要开始见证別人的打脸时刻了!主播,狠狠打不用给我面子!】 【主播和慕岁岁一样噁心,愚弄大眾,以为我们都是傻子,就这么说两句就能洗白?啊呸!】 【长得那么漂亮,好好地当个顏值主播不好么?跑来装神弄鬼,反手我就是个举报!】 【举报+1,无良主播,人人得而举之!】 桑非晚是不怕举报的,一来他们没有证据,举报不会成立。 二来,白俊当初是找到白成峰帮她解號的,鯨鱼平台的高层给白成峰面子,轻易不会动她。 只是这些人骂得实在烦人,尤其还有不少人直接上了国骂。 这里面很多人就是没什么素质,又喜欢找存在感的“键盘侠”。隨隨便便看了个八卦,然后就先入为主地相信。 相信也就算了,关键是还要化身为正义之士,把键盘当成捍卫正义的武器,隨便发表辱骂、抨击的话。至於造成的伤害如何,他们才不会在意。 可实际上这类人大部分在现实中懦弱胆小,真遇事了屁都不敢放一个。 桑非晚就有点不高兴了,“既然有人不相信,不如来打个赌怎么样?” 她看了下时间:“现在是晚上10点45分,你们可以在一个小时后,也就是11点45分来。慕岁岁会再度连线进来,揭露真相。如果你们看清真相,知道慕岁岁是冤枉的,那么刚才在公屏上骂过我、骂过慕岁岁的人从此之后不准再在网络上发表任何辱骂言论,如何?” 【行!但是主播你要输了,就公开道歉不许再直播!】 【哈哈,为了给直播行业清理垃圾,我也同意!】 【我也同意!此等垃圾主播不滚蛋,在坐你我皆有责任!】 黑粉当即就应了下来,反正对自己没什么损失。 至於输了不再发表辱骂言论——切,网络上骂天骂地,谁能管我?也没人盯在背后看! “好,若是此番不能证明慕岁岁是清白的,我从此不再直播。若是慕岁岁是清白的,从此尔等不可在网络上发表辱骂、人身攻击的言论!” 桑非晚再度重申了一遍约定,语气是前所未有的严肃,“约定已成,天道为鑑。若有毁约,霉运自来!” 最后一句话说完,一道旁人看不见的金光从她身上四散而开,化作了千丝万缕,与网络上那些在心里应下赌约的黑粉们形成了牵连。 第41章 引天道为证! 在修仙界,立下的赌约若是引天道为证,就会受到天道的监督。 所以,修士们不论等级高低,是不敢隨便打赌的,尤其不敢引天道为证,生怕一不小心就会引来天罚。 现在这个世界虽然灵力稀薄,可天道依然还在。 只是引天道立誓为证的方法,好像没什么人知道。甚至现在很多人把赌咒立誓当成隨口儿戏。 那些网络的黑粉们,自然也不例外,只觉得爽约也没人知道。 但在桑非晚这里,肯定是行不通了。 这里的灵气確实弱,违约之后天道法则降下的天罚也不会很重,但肯定会改变个人运势。 古人所言,“祸从口出”,其实並非空穴来风。 赌约已订,桑非晚不想看到他们影响公屏的和谐,便道:“黑粉们可以暂时离去,11点45分再来。继续停留,会让我的直播间热度高涨,你们的每一句留言哪怕是抨击的话,都是在为我的数据做贡献。” 这话一出,黑粉们当然不乐意了: 【啊呸!我才不要为你的热度做贡献,先撤为敬!】 【兄弟们撤,一个小时后再来。咱们可不能让这个主播吃到流量便宜!】 黑粉们撤了个乾乾净净,公屏上的留言也再度恢復了正常: 【黑粉终於走光了,接下来是不是该算今天的第二卦了?】 【我还是好奇慕岁岁的瓜。我肯定相信主播的判断,可慕岁岁如果是清白的,为什么別人的稿子会先她一步发布?】 【啊啊啊,一个小时后才能看到后续吗?我现在已经急得抓心挠肝了,主播求剧透!】 【把直播看成连续剧的感觉,家人们谁懂了!】 【我懂,习惯就好。】 【习惯+1】 桑非晚笑了笑:没有黑粉的直播,果然清净不少。 “好了现在开始抽取今晚的第二次连线。” 直到画面上又出现了新的面孔,不少网友才捶胸顿足地悲嘆:光顾著吃瓜聊天,忘记抢连线了! 今晚连线的第二个网友id:兔小姐。 兔小姐有著一头波浪大卷,脸上化著精致的妆容,看起来御姐范十足。 她一出现,立马让网友们眼眸一亮: 【哇小姐姐好漂亮啊,是我喜欢的款。】 【姐姐芳龄几何,可有婚配?不知道小生可还有机会?】 【楼上的想屁吃呢?这年头,美女早就名有主了好吗?小姐姐,我的电话私信给你了,我不介意当备胎。】 【其实还是主播更美,可惜主播就像天上仙,不是我等凡人能肖想的。】 兔小姐看到网友的留言,有点不好意思地说:“谢谢大家的夸奖,不过我有男朋友了。我们已经谈了八年的恋爱了。” 桑非晚道:“所以你想问的是姻缘吗?” 兔小姐眼眸一亮,老实地点点头:“不愧是主播,一下子就猜到了。” 桑非晚直言不讳地道:“这不难看出,你的姻缘线黯淡,预示著存在问题。” 兔小姐一听立马有些慌了:“我也觉得我们之间出了些问题。我想问的是……我男朋友他是不是出轨了?” 说到这里的时候,她脸上浮现出痛苦的神色: “实不相瞒,我和我男朋友已经谈了八年的恋爱。我一直想结婚稳定下来,可是他总是说要先打拼事业,希望有更好的物质基础再成家。可是……可是我都已经36岁了,我的青春都快要熬尽了,我真的等不起了!” “昨天为这个事情,我们还吵了一架。他昨天摔门出去后,直到现在还没有回来。” “我思来想去,觉得他很有可能出轨了。否则,为什么迟迟不愿意结婚?” 兔小姐拿出了一张男朋友的照片,照片上的男人穿著篮球服,抱著篮球,站在篮筐下,笑得一脸阳光。 男朋友看起来也確实比兔小姐年轻许多。 “规矩我懂,我男朋友的照片我也准备好了,麻烦主播帮著一起看看,他是不是外头有人了?” 此话一出,评论区一片譁然: 【什么,小姐姐已经36岁了?我还以为才26岁呢!】 【天啊,小姐姐是怎么保养的,教教我唄。我24,可看起来像42!】 【你们这些傻瓜,不知道美顏加化妆,等於青春永驻吗?】 【谈了八年还不结婚,肯定出轨了……同情兔小姐。】 见到网友们也都如此说,兔小姐心里越发的慌乱了:“主播,他……他真的……” 说话时,她的声音都开始颤抖了。 桑非晚却摇了摇头:“不,他没有出轨。” “真的吗?” 兔小姐瞬间转忧为喜,又询问:“既然没出轨,那我和男朋友能走进婚姻,能白头偕老吗?” 桑非晚又摇了摇头:“虽然他没有出轨,可你们之间的姻缘线已经淡得几不可察。” 兔小姐一愣:“那……是什么意思。” 桑非晚道:“意思是你们的缘分已经到头了。” 兔小姐腾地一下站了:“不!不会的!你刚才不是说了,他没有出轨吗?他没有出轨,我也没有爱上別人,怎么就走到头了呢?” 桑非晚嘆了口气:“其实你问出这些的时候,你的心里已经有了答案不是吗?” 兔小姐呆愣不语。 也不知道是不是憋屈压抑了太久,让她有了倾诉的欲望。 不多久后,她开始向大家讲述他们的过往。 相识那年,她28岁,是公司的销售主管。 而他,才刚满20岁,是公司刚招进来的实习生。 男孩虽然年轻,可热情开朗,工作有干劲,同一批的实习生女生都暗恋他。 可他偏偏喜欢了兔小姐,每日殷勤地给她带早饭、送咖啡。 有一回,在酒桌上兔小姐被人灌酒,是他挺身而出为她挡酒,最后喝到胃出血。 她骂他:“谁叫你给我挡酒的?我喝,最多两三杯就能应付过去。可你一挡,他们就故意玩你,轮流灌你酒!” 他脸色苍白,却还傻呵呵地笑著:“我身体好,不怕他们灌酒。可你是女孩子,喝多了不好。” 兔小姐独自在外打拼多年,为了业绩,也没少喝酒应酬。可却没有一个人站出来,为她挡过酒。 更没有人对她说:“你是女孩子,喝多了不好。” 那天之后没多久,他向她告白。 她已经怦然心动,可还是理智地拒绝。 她说:“我比你大八岁,你还在慢慢地成长而我已经开始要老去。” 他没有放弃,每天执著地追她。 知道她嫌弃外卖难吃,他就每天早起一个多小时做可口的饭菜带给她吃。 他们时常加班到很晚,怕她独自下班不安全。他就偷偷跟在她后面,直到看到她安全地进了家门才又悄悄离去。 有一次,她临时有事回了趟老家。 他两天没见到她,电话也因为兔小姐手机被偷而联繫不上,急得不行。 有个同事坏坏地骗他说:“林芳辞职回老家了,不会再回来了。” 他脸色顿变,买了最近的车票去追。 时间仓促,他只买到了站票。站了整整八个小时,腿都痛了才到了她的老家。 那天傍晚,下著大雪,天冷得仿佛要把人都给冻住。 兔小姐一出门,就看到了他。 他独自站在她家的院门前徘徊著。 他什么行李也没带,冻得浑身冰冷,肩膀、头上已经积著厚厚的雪。 他冷得牙关打颤,还努力地挤出微笑:“林芳我听说你辞职了,我就是想来问问你是不是准备留在家乡?我能不能陪你留下?” 少年的爱情是纯粹而炙热的,在那个寒冷的冬夜暖化了她的心。 他们在冬夜里相拥,夜空飘雪如絮,落了他们一头。 她望著天空,想到一句话:“今朝若是同淋雪,此生也算共白头。” 起初的几年,他们是真的幸福。 他们回到了城里,合租在一起。 他包揽了所有家务活,做饭、洗衣,甚至连她月经期沾血的內裤都愿意洗。 她不爱吃肥肉只吃瘦肉,他就笑著说:“好巧,我就爱吃肥肉。我俩真是天生的一对。” 她喜欢电影,他们每周牵著手赴一场浪漫的电影之约。 他让她把电影票好好地收著,等看完一百部电影的时候,他们也该存够了钱,就能结婚了。 电影票在她的盒子里攒了厚厚的一叠,早就超过了一百张。 他也从实习生成了公司的骨干,早存够了结婚的费用。 可他的热情却渐渐地淡了下来。 他再不提结婚的事情,白天忙著工作,晚上要么出去应酬,要么在家打游戏。 也渐渐地开始嫌她囉嗦,嫌她穿的衣服老气。 她屡次提起婚事,他都不耐烦地说:“那么著急干嘛,还早呢。” 对他来说是还早,谈了八年的恋爱到如今也才28岁。 可她呢?36岁了,连最佳生育期都过了。 感情啊,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变的呢? 也许是从皱纹悄悄地爬上眼角,也许是从一次次的爭吵中。 兔小姐对桑非晚说:“主播,其实我也知道,我们可能走不到最后了。可我放不下他,我爱了他那么多年。为什么我对他的爱越来越深,可他的感情却说淡就淡呢?当年那个站了八个小时火车,终於站到我面前的男孩到底去了哪里?” 头一次的,桑非晚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这个问题。 感情真的是一个极其复杂的东西。 你说他虚无,可他热烈的时候真的能燃尽一切,甚至为对方付出生命也再所不惜。 可你若说他实在,他又变幻无常。不爱的时候,伤透人心,却还浑然不知。 曾经的海誓山盟,转眼就成了一纸空谈。 曾经牵著永远不想放开的手,也开始觉得乏味枯燥忍不住要甩开, 没有什么对错。 只是情淡了、心变了,於是人也变得越来越陌生。 仿佛曾经的种种,都是一场镜水月,美丽又荒唐。 【呜呜我要哭,我对號了我老公。他也是这样的,当年多么的宠我啊,我掉一滴眼泪他都能心疼半天。可后来,我哭一夜他都毫无感觉,还嫌我烦。】 【我想说的是,姐弟恋真没有小说、电视里那么美。女孩用了八年时间教会了男孩成长,可男孩却已经看不上女孩了。】 【小姐姐好可怜,八年的感情啊,真的太不值得了。】 【女孩子们听我一句劝,男人如果真的爱你,会急不可耐地把你娶回家,生怕被人抢走。只有不爱了,才会这样拖著。】 【小姐姐,早点分手止损吧。】 兔小姐思绪万千、愁肠满腹,正如桑非晚一开始所言,她其实早就有了答案,只是不甘心、不捨得。 可现在…… 兔小姐幽幽地道:“现在我已经知道答案了,主播谢谢你。我会好好地和他聊聊。” 她说完就丟了一个“云鯨翱翔”的打赏,正要下线。 桑非晚道:“塞翁失马焉知非福。你的正缘在西南方向,这两天可以去看看,会有意外收穫。” 可兔小姐还在为这段恋情神伤,根本不想理会什么正缘不正缘的事。 关了手机,兔小姐拿出了一个盒子。 盒子打开,里面是攒了好几叠的电影票。由於时间太久,票面上的字都褪色了,像极了他们那段褪色的感情。 不知过了多久,房门开了。 一个年轻帅气的男人走了进来,看到她呆呆地坐在沙发上,男人的眼神里闪过一丝不耐烦:“我很累了,不想再吵架了。” 兔小姐把珍藏了多年的电影票一股脑的丟进了垃圾桶,然后转头对男人道:“我们分手吧。” 男人闻言一愣,“为什么?” 兔小姐笑了,笑著笑著又哭了:“你早就不爱我了,不是吗?既然你不爱了,为什么迟迟不提分手?” 男人沉默了一阵,然后嘆气:“我怕伤害到你。” 兔小姐问他:“难道一直拖著就不是伤害了吗?我已经被你拖到了36岁,青春都要走完了啊。我若不提分手,你还准备拖我几年?” 男人道:“对不起,我也没想到会走到这一步的。我曾经真的很爱很爱你,爱到我愿意为你付出一切。” 他说著说著,也哽咽了起来:“我知道你为我付出了很多,我也知道你渴望结婚。我不是没想过结婚的,可是……” “可是后来就不爱了,对吗?”此刻,兔小姐语气却格外平静,好像一个旁观者,冷冷地审视著过往八年的感情。 “对不起……”男人悲伤地道:“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不爱了,或者我本来就是个浑蛋。” 兔小姐淡淡地看著这个男人,突然间就觉得他变得好陌生。 是啊,她爱的是当年那个单纯炽热,陪她同淋雪、共白头的少年。 而眼前的男人早已面目全非,不值得她爱了。 分手了,她突然觉得前所未有的轻鬆,只可惜了当年的少年郎,终还是没能走到白首。 ——白头若是雪可替,世间何来伤心人。 …… 第42章 原来是她!(加更章) 兔小姐的故事,让人唏嘘不已。 以至於相比之下,接下来第三卦问前程的內容,都让人觉得枯燥了,大家依然在公屏上聊天姐弟恋,聊为什么人心易变。 等第三卦结束后,时间正好就到了11点45分,而慕岁岁也在这个时间申请再度连线。 …… 王鯛是个社畜,又穷又怂,自卑又自大,是他身上最鲜明的特徵。 最大的爱好就是下班后,躺在床上捧著手机指点江山。 每个刷过的视频,他必然要批阅一番,用词之粗糙,骂人之骯脏,简直就是粗话界的中流砥柱。 此刻,他正在某个评论区慷慨陈词,突然福至心灵看了眼时间:11点45分! “哈哈,时间到!是时候去打脸那个漂亮的女主播了。” 他喜欢骂人,更喜欢骂女人。把对方抨击哭,能让他获得无上的快感。 他匆匆忙忙把评论写完,转到了桑非晚的直播间,也顺便发了条留言:【过来看愚蠢的主播被打脸!朕的正义之师何在?】 其他的黑粉们也纷纷跟进: 【来了来了!网际网路的正义就靠兄弟们维繫了!】 【主播我承认你很漂亮,但帮著抄袭者愚弄大眾,就是你的不对了。】 【哼,我等眼神雪亮,绝对不会被你的美貌迷惑而忘记人间自有公道!主播颤抖吧,识相的趁早滚你妈的x!】 【给兄弟们道个歉,再加我为好友,老子就不和你计较了。】 【天啊,这些人一回来,公屏就没法看了。】 桑非晚没有理会那些黑粉,再度和慕岁岁连上线。 连线画面里,慕岁岁的身后是一面书架墙,还有书桌、电脑,看起来好像是间书房。 慕岁岁指了指书架上的某个位置道:“主播按照你的要求,我刚把客厅的摄像头挪到了这里。还发了朋友圈,让亲朋好友都知道我恢復写作了。接下来我应该怎么办?” 正说著,门铃响了。 桑非晚道:“先去开门吧,接下来顺其自然。” 慕岁岁依言去开了门。 门一开,一个和她年纪相仿,满脸带笑的女孩走了进来:“岁岁我就知道你肯定还没睡觉!喏,这是你最喜欢的炸鸡,我排了好时间的队才给你买到的。” 女孩子说著晃了晃手上的炸鸡袋子:“人家可是特意跨越了半个城市,陪伴你吃宵夜!” 这女孩也是网络作家,笔名叫慕年年。 这几天抄袭风波愈演愈烈,慕岁岁每晚失眠睡不好,慕年年就时常过来陪伴,有时候乾脆睡在她家里。 慕岁岁道:“我已经没事了,我没有抄袭不怕他们说。这几天我还写了好几章的字,准备连载上去,就不信还能和別人的內容撞车!” 慕年年道:“你能振作起来,我真的很为你高兴。哦对了,我还买了瓶红酒在车里忘记拿了。岁岁你帮我下楼拿一下。” 她说著,顺手把车钥匙丟给了慕岁岁。 “好,那你先等我一下。” 手机上的连线还在进行,网友们的评论也唰唰地滚动了许多条。 【这个是闺蜜吗?为什么她漏的东西要让慕岁岁去拿?】 【主播主播,她是不是就是盗稿子的人?】 【我之前看慕岁岁的书时,听她提过她有个很好的闺蜜叫慕年年,难道就是这个?我草,我突然也觉得她很可疑!】 【別疑神疑鬼,来个人就觉得是小偷?慕岁岁,这不会就是你的洗白手段吧?】 【傻逼主播,当我们是白痴啊,弄个亲友团演戏就以为能洗白了?我就等著看你们装到什么时候。】 慕岁岁本来没觉得有什么关係,看到有网友怀疑到了好友头上。她心里也莫名腾起一丝不好的预感。 可情感上,她还是无条件地选择相信闺蜜,甚至还帮著解释: “年年是我闺蜜,我们以前还在一起合租过,关係很亲密。这段时间我因为抄袭风波,心情很不好,都是年年时常过来陪伴。你们千万不要说她,她真的是个很善良、很好的女孩。” 话音刚落,手机app传来了提示音:有人进入了书房摄像头的范围內。 书房里,慕年年轻车熟路地打开了电脑。 电脑有密码,她知道是慕岁岁的生日数字,因此很轻易就进来了。 她今晚之所以会到来,是看到了慕岁岁的朋友圈。 本来以为二度抄袭的事情爆出,慕岁岁肯定被打击得一蹶不振。 没想到她还挺坚强的,网络上把她都骂成屎了,她居然还顽强地往下写。 不过这样也好,多写点稿子,让她慕年年享受成果。 没错,之前的稿子都是慕年年盗取的,然后再抢先发布到网络上。 当然为了隱藏,她没有用“慕年年”这个笔名。 反正小说平台不用露面,换个新號,装成新人没人知道她和慕岁岁的关係。 於是,慕年年就是这样,利用时间差,成功地让原创者成为了抄袭者。 她熟练地掏出了u盘,把慕岁岁电脑里的文档拷贝了过去。 可就在这时候,慕岁岁突然出现,一把拔掉了电脑上的u盘。 慕岁岁举著u盘,厉声质问:“这是什么?年年,你在干什么?” 慕岁岁是个標准的宅女,不爱社交,不喜欢出门,除了父母之外,也就和慕年年关係最亲近。 她一直觉得,朋友不在多。一个好闺蜜,能抵得过一群狐朋狗友。 抄袭风波出现后,她想过千万种可能,可万万没想到问题出在闺蜜这里。 事实上,若不是亲眼所见。哪怕桑非晚直接告诉她真相,她都未必肯相信是闺蜜做的。 慕年年神色一僵,结结巴巴地解释:“我……我就是想要下个电影,你……你那么紧张干什么?” 慕岁岁一把將她推开,露出被遮挡的电脑显示屏:“你下载电影,为什么要开我的写作文档?为什么要开我最新写的这一章?慕年年,我们那么多年的闺蜜,一起经歷过最穷、最苦的时光。我们曾互相打气、彼此依靠,一起为理想而努力。可是你在干什么?你能拍著胸脯说,你没干过对不起我的事吗?” 第43章 她们,曾是最好的朋友 慕年年眼看瞒不过,乾脆也承认了: “对,就是我盗你的稿子,然后当自己的小说发布出去的。慕岁岁,你不是说我们是好闺蜜吗?既然是好闺蜜,为什么你的东西不能和我分享呢?你都那么有名了,也赚了那么多钱,分我一点怎么了?” “这是能分享的东西吗?我赚钱了,也没忘记你啊!你借我的钱,我从不提还的话。你生日的时候,我甚至还送了你辆汽车!”慕岁岁气得浑身都在颤抖,“你就这么对我?” 这个真相,比慕岁岁被人举报抄袭,更让她震惊。 她和闺蜜年纪相仿,在彼此人生最低谷的时候相识於网络,很快就推心置腹,互为知己。 最开始,两人同为写手圈里的扑街写手,同样不被家人朋友认可,同样怀抱理想不想放弃。 在一个写手群里,两人相谈甚欢,一见如故。 后来,他们约定了每天一起码字,一起努力。 她们相互鼓励,互相看文提意见,也会吐槽遇些不公平的遭遇。 再后来为了省房租,她们搬到一起合租。 那时候是真的穷,勤勤恳恳写的文,却根本养不活自己。 后来她们一起干兼职,白天工作赚钱养活身体,晚上码字养活理想。 她们一起哭,一起笑,也约定好了要一起成为真正的作家,打脸所有看不起她们的人! 就连她们的笔名,也带著特殊的意义。 慕年年说:“我们要年年、岁岁永不分离。” 所以她们一个一个叫慕岁岁,一个叫慕年年。 慕年年还说:“若是有一天,我们俩都出名了,读者们一看我们的名字就知道我们是闺蜜。” 慕岁岁陷入抄袭风波后,所有人骂她无耻,也只有慕年年安慰她、相信她,给她鼓励,还帮她在网络上和黑粉互掐。 可到头来,让这一切居然是慕年年做的! 慕年年知道,慕岁岁写小说有个习惯,就是喜欢先把稿子都写好,然后再反覆推敲修改,直到自己完全满意了才会发表。 也是因为有这个空挡,所以慕年年能盗取稿子,抢先一步发表。 而网络上那些不知道內情的网友们,只会用发表时间来盖章定论,把慕岁岁骂的体无完肤。 慕岁岁道:“慕年年这么多年了我对你不好吗?为什么你要这样害我!” 慕年年嗤笑一声:“为什么?我也想知道为什么同样努力多年,同样了无数时间精力,你却能成为网文大神,而我还是寂寂无名?” “你的笔名是我给你取的,那时候我们还玩笑著说,將来出名了,我们的粉丝一看到我们的笔名就知道我们是好闺蜜。” “可结果呢?你慕岁岁是出名了,可別人看到我笔名只会嘲笑我是蹭你的热度,还建议我改名。” 慕岁岁道:“这个我和读者们解释过,他们后来也都接受了,为什么你还要在意呢?” 慕年年恼怒地道:“我为什么不在意?你是解释过,可在你的粉丝心里,我就是看闺蜜出名了,想要蹭你热度,所以连笔名和你用的相似。他们甚至还在我的书评区一个劲的提你,说是你推荐才来看我的小说。然后又把我的书和你的书比较来比较去,说我写得差劲,说我该向你学习!” “別人不知道,可你应该知道。我也疯狂的努力过,我勤勤恳恳写了整整十年啊。可为什么,偏偏只有你红了,只有你名利双收!” “有段时间,你总是在我跟前炫耀。炫耀你拿了多少的稿费、卖了几个版权、粉丝又涨了多少!却不知道这些话对我而言,是多么的刺耳!” 慕岁岁一愣:“我……我只是单纯和你分享,我以为你会为我开心,没想到……” “我开心?”慕年年哈哈地笑了起来,“你只管自己说,却从来不知道我愿不愿意听!你的每一次炫耀,都是在我心上插刀子!” “当你拿著巨额稿费乐不可支的时候,我却为了多要几块钱的稿费和编辑扯来扯去。” “当你的粉丝大涨的时候,我却天天在文末卑微地求大家赏个关注、留个书评!” “当你又卖了版权,你父母以你为荣的时候。我妈妈在电话里骂我不务正业,逼我回老家相亲。” “请问……我能开心吗?” 慕岁岁问:“所以,这就是你害我的理由?” 慕年年咬牙切齿地道:“老天爷真的好不公平啊,你不过就是比我多了一点点运气而已,可我们的境遇却天差地別。看著你功成名就,而我打拼多年依旧是个混子一般。我好嫉妒,我好不甘心!” “所以,我盗你的稿子,用新的笔名去发表。我还特意抢先一个月发表出去,谁叫你每次都喜欢囤稿。是你的这个习惯给了我可乘之机。” “反正事情都被你发现了,我也不怕告诉你。最先举报你抄袭的人也是我。我能给你取慕岁岁这个笔名,我也能毁了这个笔名!我红不了,你也別想继续红!” 慕岁岁本来还有点同情她,此刻又被她气得浑身发抖:“难道你就不怕这些事情被发现,被公布在网上?” 慕年年笑出声来:“谁能发现?你又有什么证据能证明这一切都是我做的呢?说出去,別人只会说,你为了给自己洗白,就让闺蜜来顶罪。慕岁岁,如果我是你,就从此封笔退出网文圈。反正你钱也赚了不少,知足吧!” “你的新书,我会好好替你续下去。读者们可是对我这个小萌新被抄袭的事情很愤慨,都在书评区说会支持我到底呢。我现在的人气很高,说不定好很快也能卖出影视版权。” “你休想!”慕岁岁把手机屏幕画面亮给她看。 慕年年定睛一看,就看到了一直保持著连线中的直播间。而直播间的同时在线人数,居然已经高达三十多万人! 再看公屏上的留言,更是一边倒的骂她无耻。 【慕年年,你真的侮辱了闺蜜这个词!】 【我看得唏嘘无比!人性真的很恶劣,你可以和我一起苦逼,却不能先发达,要不然就是你的错。】 【我要有个网文大神当闺蜜,我高兴都来不及呢,怎么还忍心害她?】 【岁岁对不起,一直以来是我们误会了你。刚才的一切我们都看清楚了,你才是受害者!】 【岁岁,我也是见证人,我会帮你去网络上说清楚。】 【对不起刚才骂得大声了点,请当我是放屁!】 慕年年脸色煞白,“慕岁岁,你算计我?” 慕岁岁道:“如果不是你先害我,又怎么会有今天?慕年年你知道吗,你害的不仅仅是我,也是你自己。我们都是把写作当毕生爱好和事业的人,可你却侮辱了她。慕年年,偷来的成功真的会让你开心吗?” 慕年年沉默了,沉默了片刻,又恨恨地瞪著慕岁岁:“现在说什么都晚了,所有人都知道我是偷盗者,而你慕岁岁是受害者。你依然还能做你的网文大神,享受一切功名利禄。而我……我又將一无所有。” 就在这时候,她的手机响了。来电的是她多年前的一个编辑。 “慕年年是吗?有个好消息告诉你,你五年前的小说最近谈成了一个影视改编。你什么时候有空,我们出来详谈。” 慕年年一愣:“真的吗?” “当然是真的。哎……等等,我刚看別人转发了一个视频,你是不是在直播上……慕岁岁的抄袭事件与你有关?年年啊,影视改编的事情先搁置一下。网文这一行名声很重要,这个事情你最好处理好,名声不好的作家资方肯定不会喜欢。” 慕年年笔耕多年,哪怕慕岁岁曾经竭力地在自己粉丝面前推销她,可她就是红不起来。 好不容易,居然要卖出影视版权了,而且这种版权价格至少百万左右,却又发现抄袭的事情。 慕年年忽然大笑了起来,神色癲狂,一边笑一边说:“讽刺啊,真是讽刺!我等了多少年,终於能得到认可了。可是又和抄袭的事情撞上了。慕岁岁,为什么你会有那么多的好运,而我什么都没有……” 看著好友失落悲伤的样子,慕岁岁心里也不好受。 “年年,你难道还不懂吗?也许努力並不能站在事业的巔峰,可是努力一定会让你过得比之前更好啊。你仔细想想,这些年来你虽然没有像我一样爆红。但你靠著自己的努力,也赚到了些钱,已经比打工要强多。” “也许,爆红需要一定的运气。也许,我们没办法控制气运。我们能做的就是努力地打磨好自己的作品,然后等到运气来临的时候抓住它!” 慕年年哭了,“岁岁,我错了!对不起,真的对不起。岁岁,我们还能做闺蜜吗?还能像以前一样吗?” “时间不早了,回去吧。”慕岁岁拿出纸巾,帮她擦去了眼泪,却没有回答她的问题。 可慕年年知道,她们终究是回不到过去了。而这一切,都是她自作自受。 把慕年年送出了家门,慕岁岁平復了下心绪,然后给桑非晚打赏了几个云鯨翱翔作为卦金。 “主播,谢谢你让我知道真相。” 公屏里,大家还是疯狂地留言: 【慕岁岁你怎么能让那个小偷跑走了呢?快报警抓她啊!】 【这属於民事纠纷,可走诉讼流程。慕岁岁你可以侵犯名誉权,以及侵犯著作权起诉她。】 【对,不能放过她。做错了事就要付出代价。】 【岁岁啊,千万不能心软,想想她是怎么对你的。】 慕岁岁道:“我不会起诉她。她毕竟,曾是我最好的朋友。我们曾经挤在地下室里,一起吃泡麵。她说怕胖,把仅剩的一根火腿肠给我吃。” “有多少次,我坚持不住,想要封笔的时候,是她劝住了我。她说,如果你现在放弃了,之前那么多年的努力就彻底白费了,別人讽刺你的话就一语成真了。她还说,岁岁別怕,再苦、再难总有我陪著……” “我们曾经是那么、那么的好的闺蜜……她曾经是那么、那么好的姑娘。” 慕岁岁的眼泪汩汩而出。 那么好的姑娘,终究在名利场中渐渐迷失了本性。 而她,也终於失去了最好的朋友…… 切断了和慕岁岁的连线,桑非晚突然问屏幕前的黑粉们:“刚才和我立下赌约的网友,记住你们的承诺,从今之后不准再在网络上发表任何侮辱和人身攻击的言论。” 【哈哈哈哈,期待已久的打脸来了,主播威武!】 【黑粉们记住自己的承诺,说话不算数的是狗】 【狗说:不准侮辱我!】 之前囂张的黑粉们,此刻要么悄悄退出直播间,要么不屑一顾地想:你们又不知道老子是谁,管我將来干什么?老子就要骂天骂地,怎么了? 还有黑粉试图狡辩:【什么年年、岁岁,保不齐就是故意唱双簧!我才不信那么巧合呢,居然是自己闺蜜盗的。闺蜜是顶包的还差不多。】 桑非晚就知道有人会这么说,道: “那我再说多说几句吧。慕年年是用了两个小號,分別发表了慕岁岁的两部小说。小说的名字、连载网站,这些你们网络上应该都能找得到。” “之前很多人在骂慕岁岁的同时,还跑去那两个小號下支持,导致那两本书一度热度很高。” “不过明日之后,那两部书会被下架,作者號也会被註销。” 虽然慕岁岁没有追究慕年年的责任,但是慕年年经此事之后,彻底心灰意冷,黯然离开网文圈。 【主播不用解释太多,我相信主播。黑粉们就是在自欺欺人,不用理睬!】 【黑粉们真是太可恶了,自己还没搞清楚真相,就在网上带节奏。】 【哎,我们小区有个漂亮的小姐姐就是被网暴后,跳楼自杀。】 【人言可畏啊!网暴者才该死!】 【黑粉们,记住你们的承诺,否则等著倒霉吧!】 第44章 桑非晚的家里进贼了! 王鯛灰头土脸地从直播间退了出来,可他並不觉得自己做错了什么。 网络本来就是畅所欲言的地方,我特么的骂骂人怎么了?慕岁岁如果不是自己蠢,她闺蜜怎么能坑她? 死不知错的王鯛转头又去刷微博,继续霹雳吧啦地喷人: 【你是不是出生的时候,脑袋被你妈的腿夹给残了,给大爷让个座怎么了?尊老爱幼不懂?】 【小屁孩哭什么哭?丟了几块钱有什么大不了的,还有脸哭,滚!】 【你这种垃圾货色,就不配活在世上。赶紧投胎去吧,祝你下辈子当狗!】 …… 骂著骂著,身下的床突然咔嚓一声——塌了。 王鯛有点鬱闷:自己单身狗一个,又没机会滚床单,怎么好端端的床就塌了? 哎呦喂,手都被钉子刺出了血,好痛! 他费劲地爬起来,准备去找药水擦伤口。 刚走到臥室门口,突然又被地上的一滩水给滑得摔了个狗吃屎,头也磕破,人也晕晕乎乎的。 好不容易收拾完了烂摊子,他准备撒个睡前尿。结果……鸟鸟被拉链卡住死活拽不出来。 王鯛:“……” 为什么今晚感觉特別倒霉? 猛然间,他想起了桑非晚之前的话:“约定已成,天道为鑑。若有毁约,霉运自来!” 难道说,这就是天道的惩罚? …… 这段时间以来,桑非晚的直播间里问卦人很多:形形色色人,悲欢离合的故事,什么都有。 而桑非晚一贯是冷眼看透一切,不喜不悲。 唯独今晚,她打坐修炼中屡屡走神,脑海里不断浮现出了兔小姐讲述的过往经歷。 想起她说的那一句:“今朝若是同淋雪,此生也算共白头。” 明明是旁人的故事,旁人的经歷,可桑非晚却觉得自己好像也曾经经歷过一段刻骨铭心。 她坐在別墅三楼的露台上,一抬头就是明月当空。 月辉如雪,落在谁的发上,又白了谁的头? “情,到底是什么?”她不自觉间喃喃出声,说出后连自己也惊讶不已。 修行数百年,她以为自己已经看透了一切。 情之与她,如戏台上的一出闹剧,看过就算,绝不上心。 只是为什么今时今夜,心绪难平,仿佛胸腔里有什么东西要喷涌而出,待要深究却又无跡可寻。 “守本心、忘凡尘!勿思、勿念、勿想!”她念了清心咒,把一切纷杂俗念摒除掉,很快就重新进入了修炼之中。 於此同时,別墅外的老树下,一个身形修长的男人已站了良久。 月光从枝缝间探出,在他的头上落下了一片如雪的银辉。 他的目光穿过凉凉夜色,落在三楼平台上桑非晚的身上,久久地凝视。 那一贯清冷的目光,此刻却溢满了忧伤。 记忆推开百年的时光,恍惚间他想起了风姤崖前,她神情决绝地说:“今生今世、来生来世,你我不见、不思、不念!” 说罢,她转过身,向著万丈深渊纵身跃下。 “不要!”他急急去拉,却只抓住了她断裂的半截衣袖。 神思收回,他痛苦地闭了闭眼。 时光轮转了数百年,他终於等来了她,只是再无勇气走到她面前唤一声:“晚晚。” 悠长的嘆息,嘆入了凉凉夜色。 他转身走入了黑暗中,慢慢消失了身影。 就在男人离开后不久,別墅外又出现了几个鬼鬼祟祟的身影。 “强哥,是这里吗?臥槽,这別墅看起来真他妈豪华!” “就是这里没错,絳月山庄山顶独栋別墅!咱们只要把僱主要的东西偷到手,再把那小娘们给弄了,300万就到手了,到时候咱们哥几个平分!” “住这里的小娘们也够大胆的啊,居然敢一个人住,连条看门狗都不养一只。” “那不正好,给了咱兄弟可乘之机。別废话了,赶紧干活!” 於是,几个鬼鬼祟祟地身影飞快地绕到后院,然后顺著矮墙爬了进来。 最后一个人翻过来后,还乐呵呵地道:“主人家心真大,围墙上也没装个电网,嘿嘿……真以为天下无贼呢!” “正好,咱们兄弟给她上一节安全教育课,也算做做好事了!” 正在修炼中的桑非晚耳朵微微一颤,又继续入定,仿佛什么都没察觉。 这几个入户的贼人正是康馨儿雇来的,主要目的就想要偷桑非晚的购房协议,好毁掉这笔买卖。 此外她还恶毒的交代了,要让人毁了桑非晚的清白。 康馨儿认定桑非晚被白俊给包养了,只要毁了桑非晚的清白,白俊那种紈絝公子自然不会再要一个破鞋。 等两人关係破裂,购房合同又没有了。到时候康馨儿再从旁劝说,她姑姑康琳则施加些压力,白俊肯定就愿意反悔卖房的事。 这套高达十亿的別墅,便重新落到康琳手里。姑姑自小疼爱自己,到时自己撒撒娇,大概率就能把这套別墅给弄到手。 此刻,那几个小流氓也已经潜入了別墅一楼。 他们拿著手电筒先在房间里翻找了一圈,也没有看到任何协议类的东西。 带头的强哥忍不住骂了句:“他妈的,地方太大这要翻到什么时候去!” 旁边的小弟给出主意:“反正这別墅里就一个女人住,咱们不如先把她抓了,逼她说出协议,也省得找了。” “对啊!还是你小子聪明!” 强哥夸讚了一句,带著小弟们往楼上去抓人。 走到楼梯口的时候,突然听到下方的位置传来一阵欢快的音乐声: “你是我的小呀小苹果儿 就像天边最美的云朵 春天又来到了开满山坡 种下希望就会收穫……” 这歌词实在是魔性的很,旁边的小弟不由自主地跟著唱了起来:“我种下一颗种子,终於长出了果实,今天是个伟大日子……” 强哥也差点要接著唱,猛然反应过来,给了小弟一个大逼兜:“你他妈以为自己是来唱卡拉ok的啊?” 小弟委屈巴巴:“大哥不能怪我啊,放什么歌不好非要放小苹果,太特么魔性了!” 另一个小弟道:“大哥,地下室在放音乐,那女人就在地下室咯?” 强哥嘿嘿一笑:“喜欢小苹果的小娘们,风格真特么独特。走,哥几个下去一起乐呵乐呵!” 负一楼,灯光幽暗,音乐声却是震耳欲聋。只是四周空空荡荡,根本没有看到音响设备。 一个背影微胖的女子,站在游泳池边上,低声地嘟囔著:“那几个老东西越来越懒散了,跳舞的时间都到了还不出来,不知道在墨跡什么!” 几个流氓一顺著楼梯下来,就看到那个微胖的背影。 强哥还有些奇怪:“不是说是个很漂亮的女网红吗?怎么胖胖的?” 小弟道:“我听说网红都开瘦身美顏的特效。镜头前的白瘦美,现实里其实就是个矮胖丑!” 强哥有些遗憾:“还以为能玩个美女,没想到居然是个矮胖丑。” 音乐声骤然一停,前面的女人慢慢地转过了身:“你说谁是矮胖丑?” 这一转身,倒是让强哥几人越发吃惊。 强哥嚷了起来:“臥槽!这特么不光是矮胖丑,还是个老大妈啊。敢情网络主播,全都和那乔什么萝一个德性?” “你说谁是老大妈?”柳树妖因为太过生气,声音道在颤抖。 强哥道:“你不是大妈难道还是天仙啊?我看你是滤镜用久了,就真以为自己长成镜头里的模样了。可惜了,今晚的艷福泡汤了。” 小弟也有点遗憾:“可是大哥,咱们僱主说了要弄她。可她又老又胖的,咱们哥几个年轻小伙子太吃亏了。” 强哥咬著牙,无比慷慨地道:“咱们盗亦有道,答应的事情就得办到。哪怕是个老骨头,咬咬牙也得啃了!” 小弟闻言忍不住给强哥竖起了个大拇指:“不愧是大哥,觉悟就是高!” 强哥瞪了他一眼:“那你还废话什么,上啊!” 小弟傻眼:“强哥你是说,让……让我上?可可可她老得都能当我奶奶了啊!” 强哥踹了他一脚,呵斥道:“老点怕什么?想想三百万的酬劳,闭上眼只当自己是只鸭!要不然回分钱的时候给你加两万。” “那行!” 小弟牙一咬,抱著慷慨就义的决心,迈开大步向柳树妖走去。 “老太婆,今夜便宜你了。” 柳树妖还有点懵,搞不懂他们刚才的对话是什么意思。 然后就看到向她走来的小流氓开始解腰带了。 她虽然母胎单身了上千年,也立马明白了是什么意思。 “臭流氓!” 柳树妖勃然大怒,头上的银髮猛然竖起变成了一根根的柳枝。 小弟一愣,傻乎乎地问了句:“你还会变戏法?” 下一刻,千万根柳条铺天盖地抽打过来…… 强哥和另外一个小弟被眼前的一幕惊呆了,想要跑,太过恐惧之下根本来不及做出肢体反应。 柳树妖当然也不会放过他们,霹雳啪塔一通打,一边打还一边骂:“不开眼的臭流氓,敢来调戏老娘。看老娘不抽死你丫的!” 强哥被打的倒地乱滚,好不容易滚出柳枝抽打的范围,然后跌跌撞撞地爬起来就要逃。 没跑两步,撞上了一个裹著窗帘布,脸色紫黑的矮个老头。 老头淡淡地瞅了他一眼,和善地询问:“你穿著短袖冷不冷?” 强哥哪里还管冷不冷的问题,战战兢兢地道:“有有有有妖怪呀!” “妖怪?你是说我吗?” 紫檀树妖说著抖开了窗帘布,露出的不是人类的身躯,而是粗糙的树杆。 “啊啊啊!妖怪啊!”强哥怪叫一声,转身就跑。 没跑出两步就被飞过来的窗帘布捆成了个粽子。 紫檀树妖一脸关切地道:“问你冷不冷,你跑什么?给你加件衣,不用谢了。” 这时候,又有另外几道人声传来: “咦,怎么有外人进来,又是大仙的孙子吗?” “大仙不是说了,她就收了一个孙子,不请自来的肯定是坏人!” “柳树妹妹,怎么那么大火气?” 柳树妖收了枝条,扑进桃树妖的怀里,嚶嚶哭泣:“桃树姐姐,臭流氓调戏我。呜呜……他们还说我又老又丑。” 强哥看这几个人长得还算正常,正指认妖怪,猛然发现他们几个居然不是正常站著,而是离地十公分飘著的! 强哥:“!!!” 紫檀树妖本就黑的脸越发的黑沉:“岂有此理,柳妹妹多水嫩、多漂亮,你们居然敢说她又老又丑!” 他一发怒,就把那几个小流氓踢皮球一样地统统给踢进了游泳池。 然后又一脸殷勤地凑到柳树妖跟前:“柳妹妹彆气了,老哥哥替你出头了。” 柏树妖见泳池里的几个人已经开始往下沉了,担忧地道:“死了不太好吧?大仙说过,不让我们弄出人命。” “对对,不能弄出人命!”杏树妖忙伸手化出长长的枝丫,把三个流氓从水里拖了出来。 柳树妖余怒未消,跺脚道:“他们如此羞辱我,不能白白便宜了他们!” 檀树妖跟著后面道:“对不能便宜他们。柳妹妹,哥哥我帮你出气!” 於是接下来整一夜,三个流氓被檀树妖头下脚上倒吊在泳池上空,每隔十分钟就丟进水里,等到快要淹死的时候再捞上来沥沥水。 檀树妖一边乐此不疲地折腾著,一边还关切地问一句:“冷不冷?冷不冷?” 小苹果欢快的旋律再度响起,几个大爷大妈在泳池边的空地上跟著旋律,姿態优雅地跳起了广场舞。 …… 等桑非晚打坐完,来到地下室后,就看到那三个流氓已经被树妖们玩得奄奄一息,死鱼一般地掛在檀树妖的枝丫上。 檀树妖还很欢快地蹦躂了过来,笑呵呵地道:“大仙,我听你的话没把人弄死。瞧,还有一口气。” 桑非晚让他们把人放下来,然后使了个仙法,抹去了他们部分记忆,免得麻烦。 处理完之后,她对眾树妖道:“警察一会儿要过来,你们几个藏好点別被发现了。” 树妖们齐齐点头。 第45章 桑非晚的回敬 不多久,接到报案的警察上门来了,將几个犯罪嫌疑人逮捕归案。 桑非晚给出的说法是:“昨夜几个流氓入室盗窃,后来不小心跌入了泳池,所幸她及时把人给救上来才免於一死。” 警察听完都替桑非晚觉得后怕:这还好是误跌了游泳池,万一摸到楼上她一个小姑娘就要吃大亏了! 警察好心地叮嘱道:“小姑娘,你家里太大了一个人住不安全,最好还是把家人接过来。” 桑非晚如实地道:“我没有家人。” 警察同情地看了她一眼,给她出主意:“那可以在家里装一套报警监控设备,这样也安全些。我看你家院子挺大,也可以养条狗。” 桑非晚谢过警察的好意:“养狗就不必了,我养了几棵树。” 警察有点蒙:这姑娘长得挺漂亮的,怎么脑迴路这么奇怪?养狗能看家护院,养树能干什么? 不过他也不好干涉太多,友善提醒后就离开了。 等警察走后,树妖们一个、两个、三个……八个、九个地探出了脑袋。 柳树妖还有些气愤:“就那么放他们走了?警察带回去,最多关两年就放了,实在太便宜他们了!真该一枝丫抽死他们!” 桑非晚道:“这个世界的法则由人类制定,名曰律法。所以只能交由警察处置,你们若是自行处置了,会惹上不必要的麻烦。” 柳树妖嘟著嘴不再多说。 杏树妖笑眯眯的邀功道:“大仙,这次我们表现不错吧?及时帮您把小毛贼抓住了。” “是不错。” 桑非晚拿出一套功法给他们,“这套修炼功法最適合木系属性修炼,你们照著这上面好好修炼,不但能提高修为,稳固妖身,白天也可无惧阳光,隨意显形。” 这个世界,除了灵力稀薄不利於修炼之外,修炼法诀的缺失也大大限制了有修炼天赋的妖类。 所以,哪怕这些树妖们已经有千年道行了,但修为依旧浅薄。修到如今,已无法靠自身能力提高修为,虽然夜间能幻化成人,可身体机能还是在缓慢地变老。 要是修为持续无法进步,再过个百来年也就自然老死变为朽木! 这也是为什么,他们一天到晚跳广场舞了——运动下老胳膊老腿,能適当提高身体机能,延缓衰老。 万万没想到,桑非晚居然会给他们修炼的法诀! 几个老傢伙眼眸顿时亮了,齐齐伸手去抢。 桑非晚把修炼法诀递给了柏树妖:“你年岁最大,也最沉稳些,交给你保管吧。大家一起修炼,不要爭抢。还有,就算修为上去,能在光天化日之下活动了,也不可隨便让人看出你们的身份。惹来麻烦,別怪我收拾你们!” 几个树妖连连应下。 他们本来是迫於桑非晚的实力才屈居於此,但现在却觉得能在大仙手下混真是捡大便宜了。大仙隨隨便便漏出的仙法都能让他们突破长久以来的修炼瓶颈。於是,眾妖们对桑非晚越发的信服和尊敬。 桑非晚挥了挥手:“行了,去修炼吧。” 回到客厅,桑非晚坐在柔软的沙发里给白俊打了个电话。 不等她说话,白俊欢快的声音就率先入耳:“祖奶奶我正好给你打电话呢,刚要拨號你的电话就进来了,真是心有灵犀一点通啊!我刚才已经收集到了我爸爸、白辉,还有我妈……后妈的头髮,已经送去了检测了。接下来我该怎么办?” “等结果出来再说。” 桑非晚並不是来听他说这些,而是为了康馨儿的事才给白俊电话。 之前她懒得和康馨儿那种跳樑小丑计较,可跳樑小丑把手伸她家里来了,桑非晚自然要回敬一二。 她把昨夜家里发生的事情简单和白俊说了下,至於其目的桑非晚也心里清楚,不过就是衝著別墅而来。 白俊一听顿时火大,隔著电话就吼了起来:“她就是个纯傻逼!我的房子,我愿意卖就卖,我愿意送就送。跟她有半毛钱关係?她凭什么多管?居然还让人到祖奶奶你的家里闹事,真他妈的活腻歪了!” “祖奶奶,你不用给我面子,该抓抓,该判刑判刑!我不会替她求情!” 桑非晚道:“我没准备给你面子。” 白俊:“好的,我又自作多情了。” 桑非晚笑了笑,继续说:“这个事情虽然是她主使的,但她肯定没有直接出面。警察最多抓几个小嘍囉,影响不到她。” 白俊道:“那怎么办?就让她白白漏网了?” 桑非晚道:“你有认识的狗仔队吗?帮我放个消息出去。” 白俊还没从这突然的转弯中回过神来:“不是说康馨儿的事吗?怎么突然又问起了狗仔队?” 桑非晚嘆了口气:孩子太蠢,带不动怎么办?在线等,挺急的。 …… 兔小姐收拾行李,走出了那间她和男友住了好几年的爱巢,踏上了回老家的旅程。 在外漂泊多年,她已经好多年没有好好陪伴父母了。 走进家乡的小村子,她突然想起桑非晚对她说的话:“你的正缘在西南方向。” 当时她没多在意,此刻才想起家乡的方向可不正好就是西南方向? 自己的正缘,难道就在家乡? 这个念头刚刚腾起,一辆越野车从身边驶过,车轮恰好压过旁边的水坑里,溅了兔小姐一身的泥水。 越野车嘎吱一声停下,下来一个穿著休閒装,身材挺拔的男人:“对不起对不起,我没想到路边还有个水坑!咦——你是林芳?” 兔小姐也认出了男人,是他高中时期的同学。 老同学见面,两人都开心,聊起了当年的种种。 男人还笑著说:“林芳,其实我当年一直暗恋著你。可惜那时候內向胆小,一直不敢表白。为这我还后悔了很久。” “是吗?”兔小姐有些惊讶。 男人一本正经地道:“真的。林芳你结婚了吗?这么多年,你好像一直都没变。” 兔小姐自嘲的苦笑:“都三十多岁的人了,怎么能没变呢?我男朋友都嫌弃我老,刚和我分手。你呢?应该已经事业家庭双双美满了吧?” 男人的眼眸突然亮了亮:“好巧,我也还没结婚。这次回家,是被家人逼著回来相亲的。” 夕阳正好,在两人身后拖出了两道长长的剪影。 路边的儿悄悄绽放,不早不晚,开得刚刚好。 …… 康馨儿等了一天,没等到购房协议到手,却听说雇的几个小流氓被警察给抓了。 原因是半夜入户,误入地下室的游泳池差点淹死。 醒来之后,也不知道是不是脑子里进水了,几个人变得有点傻乎乎的。 康馨儿没想到高价雇来的人居然这么蠢,不去楼上臥室抓人,跑地下室的泳池? 恼火归恼火,不过她也庆幸自己是拐了几道弯才雇的人。就算闹到了警察那边,也没人知道是她主使的。 弄不到桑非晚,噁心噁心她也挺好。回头再想別的办法抢回別墅就是了。 也就在这时,康馨儿办公室的门开了。 “馨儿姐,罗燕带来了。” 罗燕的是星空娱乐公司旗下捧出来的小。最近刚刚拿了个最佳女配角的奖项,网络上也有了些热度。 康馨儿对於这种档次的小明星是看不上眼的,可罗燕千不该、万不该,不该和她撞衫! 在刚刚结束的金莲盛典上,罗燕穿了一袭淡粉色的朵蓬蓬裙,看起来清纯可爱,大大收穫了一波好评。 但很快就被眼尖的网友们发现,她穿的礼服和两年前康馨儿穿过的礼服一模一样。 两年,康馨儿穿这套礼服的时候,是当季高定。 而罗燕今年才穿,虽然落了下乘,但她咖位低也没什么。 偏偏就有一些博主把康馨儿和罗燕穿同款礼服的照片放在一起做对比。 这一对比,年老色衰的康馨儿就被清纯靚丽的罗燕给秒得渣都不剩。 康馨儿哪里能咽得下这口气,趁著罗燕回公司的机会,让手下保鏢把她带了过来。 罗燕也知道缘故,一来就道歉:“馨儿姐对不起,我不知道那件礼服你也穿过。我下次一定注意,绝对不会再犯这种错误了。” 康馨儿微微一笑:“你也知道犯错了?” 她猛地一个巴掌摔了过去,直接把人给搧到在地。 “网上说你穿著比我好看?你很得意是不是?” “现在知道怕了?当时怎么不知死活?捡我穿过的过气裙子,以为能踩著我的肩膀往上走?” 高高的鞋跟踩在罗燕的手背上,重重地碾:“凭你也想蹭我的名气?” 罗燕痛得哀嚎著求饶,可康馨儿还不愿意放过她,揪住她的头髮对著她的脸就霹雳吧啦一通打。 她的经纪人都看不过眼,劝说著:“馨儿姐,罗燕还要给公司赚钱,脸打坏了就不值钱了。” 康馨儿这才停了手,对罗燕道:“记住今天的教训!星空娱乐是我姑姑家的,也就是我的!在这里,敢得罪我,让你死都不知道怎么死!” 却不知,这里一幕被对面大楼的高倍摄像机给全程录了下来。 狗仔一边看,一边兴奋不已地自语著: “这可是爆炸性的新闻啊!资本捧出的影后康馨儿居然霸凌自家公司的艺人!” “嘖嘖,真没想到平常装出来的温柔人设,背地里居然这么恶毒。罗燕的脸都给打肿了,估计她的粉丝要心疼死了。” “还是报线人厉害,不仅提供了这么劲爆的新闻,连最佳拍摄的机位都细心地告知。也不知道康馨儿到底得罪了谁。” …… 当天晚上,康馨儿霸凌罗燕的高清视频出现在社交媒体上,很快就衝上了热搜榜第一的位置。 康馨儿是靠著资本硬生生地捧了十年,才得了个內定的影后。虽然对外营造的人设是温柔勤奋的富家女,但其实在圈內的名气很糟糕。只是大家都忌惮白家,不敢说而已。 如今爆出了丑闻,多的是人看她笑话。 视频里,康馨儿居高临下,面目狰狞,一脚狠狠地踩上罗燕的手上,也如同踩上了大眾的雷区。 【康馨儿要演技没演技,要长相没长相,本来就噁心人,没想到人还那么恶毒!】 【康馨儿滚出娱乐圈,我们不要恶毒影后!】 【什么影后,恶毒王后还差点不多!不过就是靠资本硬生生捧出来的,真以为自己不得了咯。】 【我家罗燕好可怜啊,已经是很能赚钱的小了,还被自家公司的皇太女欺负得那么惨。】 【啊啊啊,我看到罗燕的手都被踩出血了。我真想把康馨儿的老脸踩烂!】 【我是康馨儿的粉丝,我一直觉得她虽然天赋不够,但胜在努力。没想到……哎,我脱粉了。】 康馨儿在网络上名声本来就不算好,如今更是恶评如潮。大量的粉丝髮起了抵制康馨儿的活动,甚至还到她所有的代言品牌方下面骂。 康馨儿身上的代言,大部分都是依靠著白氏的资源拿到的。 品牌方本就对康馨儿並不看好,此番又出了这样的事情。 强势些的,直接解约。 弱一些的,也联繫了康馨儿让她务必解决好此事,不然他们也只能勉为其难的解约了。 康馨儿恼火之余,也觉得奇怪。 自己教训公司小艺人也不是一次两次了,没人敢多嘴漏出风声,怎么这次就突然被曝光了? 按理说,狗仔队就算拍到了什么,第一时间也应该联繫她索要好处费才对。 这次倒好,直接就给曝光了,不想要好处费了?这还是狗仔队吗? 再往下深查,就查到了白俊头上。 偷拍她的狗仔,正是白俊联繫的。 不但如此,那败家子居然还给了狗仔队一笔钱財,让他拍完之后立刻就发出去。 康馨儿一下子就猜到,肯定是桑非晚在背后指示。 因为按照白俊一贯的性子,就算康馨儿得罪了他,他最多也就是当面锣对面鼓的闹腾。然后看在她姑姑康琳的份上,闹过就算,也不会记仇。 一心要毁坏她前途的,又能玩出手段的,只有桑非晚! 第46章 亲子鑑定出来了! 猜到是桑非晚在算计她后,康馨儿立马就打电话给康琳告状。 康琳闻言也是气得不行,当即又打电话给白俊,上来就是劈头盖脸的一通训斥。 白俊默默地听完,然后才道了句:“如果你给我电话只是来骂人的,那我告诉你这將是我最后一次听你骂。” 不等她再说什么,白俊已经直接掛了电话。 听著电话那头传来“嘟嘟嘟”的忙音,康琳还有些没反应过来:白俊怎么好像变得有些不一样了?他居然敢掛我的电话? 此刻,白俊坐在桑非晚別墅的客厅里,手上拿著的是刚刚鑑定出来的亲子鑑定报告。 “报告出来了,一切都和你算的一样。”他的语气带著几分自嘲,又有些伤感。也不知道,该喜还是该愁。 “你下定决心了吗?”桑非晚问。 她可以帮他窥探出真相,但往后的路如何走,必须要他自己做出抉择。 “我准备告诉我爸真相。”白俊说。 正在这时候,白俊电话又响起来了,他还以为又是康琳为了康馨儿的事情来骂人。 於是白俊看都没仔细看接了电话不耐烦地道:“你有完没完?康馨儿犯贱,我对付她怎么了?” 电话那头传来一道冷声:“你对你表姐做了什么?” 是白成峰的声音。 好不容易硬气了一回的白俊立马就怂:“没……没什么。爸你怎么突然给我打电话了?” 白成峰淡淡地道:“有时间吗?下午出来见一面。” 隨著白俊渐渐成年,白成峰和他却越来越疏远,从没有主动召见。 白俊忙道:“行,我正好也有事要和你说。在哪里见?你公司吗?” 白成峰自然不希望他踏足自己的公司,怕带来霉运,就说了个地点,又交代了一句:“那天晚上你带来的女伴,也一块带来吧。我有事问她。” 说完就掛了电话。 白俊向桑非晚转达了白成峰要见面的意思,心里还有些疑惑:“祖奶奶,他怎么突然要见你?” 桑非晚道:“去了就知道了。” 白成峰约见的地方是一家高档咖啡馆的包厢里。 白俊和桑非晚来了之后,他就直接开门见山地对桑非晚道:“桑小姐是吧?听说你是鯨鱼平台上的主播,精通玄学?” 桑非晚点头,眸光淡淡地和这位顶级富豪对视,不卑不亢,有著不属於年轻女子的成熟感。 白成峰道:“白成才和白成功的事情,都是你算出来的?” 那晚,桑非晚直言不讳地告诉白成峰,他的两个好兄弟利用职权侵占白氏的財產。 白成峰当时好像什么都不在意,可事后还是让人去查了。 一查之下,大惊失色。 最近三年,那两人贪污的財產居然超过十个亿!再往前有没有贪污,已经不容易查到了。 白成峰有钱,也愿意照顾亲戚,可不代表他愿意当冤大头。 他当机立断,把两个堂兄弟开除了。 看在亲戚的份上,他没有追究法律责任,只勒令他们把亏空还上。 此事之后,他又想起了桑非晚。 作为生意人,他是很信玄学的。家里、公司都让人专门摆置过。就连自己的长子,在被断定是天煞孤星,克父克母后,也被他冷落多年。 “这是八百万,算是之前的卦金。”白成峰掏出一张面值八百万的支票递给桑非晚,轻鬆得就跟了八百块钱一样。 而后,他又道:“之前白俊卖给你的別墅……既然他卖给你,不论以多少钱成交我都不再计较。我只有一个要求,离开我儿子。” 不等桑非晚说话,白俊急不可耐地道:“不行啊,爸爸!我离不开她啊,不然我的命要保不住啊!” 白成峰怒气腾腾地瞪著他:“你妈妈说你被她迷得晕头转向,还真是没说错!阿俊,你交女朋友我从不干涉,哪怕对方是普通家庭,我也不会反对。可这位桑小姐,一看就不是寻常人。她不是你能驾驭得了的,爸爸也是为你好!” 白俊一愣:“啊?什么?找对象?” 他看了看桑非晚,又瞅了瞅白成峰:“爸你好像误会了。我们不是你想的那个关係啊!我们……我们……” 他想解释,又突然嘴瓢,感觉怎么都表达不清楚。 倒是桑非晚淡定地接过了支票,语气平静地道:“既然白总如此慷慨,这钱我就收了。” 八百万啊,不要白不要! 白成峰本来还高看桑非晚一眼,以为她多少要清高一下。 没想到她二话不说直接就收了!这不是见钱眼开是什么? 她天天跟著白俊,也肯定是衝著白家的钱来的。 要不然,这么一位貌若天仙的美人怎么能看上他的傻儿子? 偏偏他的傻儿子,还捨不得分,这会儿急得满头大汗。 白成峰语气不善地道:“看见没?这就是人家的目的,就是衝著钱来的。行了,漂亮女人多的是,没必要追著这个不放!” “我没想过追她,我有自知之明啊!哎,不对,这不是重点,重点是我真离不开她啊!”白俊急得想解释,可他这会儿脑子跟不上嘴的节奏,说也说不到重点。 “我来说吧。”桑非晚把价值八百万的支票隨手丟进9块9包邮的布包里。 她淡声道:“白总,我不是白俊的女朋友,我是她认下的祖奶奶的。你若是愿意,看在八百万的份上,我也可以让你跟他一起称呼我『祖奶奶』。” 白成峰:“……” 白俊的嘴瓢也终於缓过来,附和道:“对对!就是祖奶奶,爸你也喊一声吧。不吃亏,真的!” 白成峰:“……” 白俊的嘴巴突然灵活起来,巴拉巴拉地把和桑非晚在直播上的相识的过程给说了一遍。 白成峰也终於明白了事情的原委:“所以,就因为输了赌,你堂堂白家大少爷,我白成峰的儿子,就给人当孙子了?” 还当得乐呵呵的? 白俊实诚地点头:“昂!做人得讲诚信嘛!” 白成峰有种想把儿子一巴掌呼死的衝动,他一忍再忍,终归是忍无可忍,喝了句:“胡闹!” 白俊则认真地道:“不是胡闹。爸,其实我一开始也喊得挺不习惯的,可后来你猜怎么著?喊惯了,我还觉得挺好的。我这是给咱们白家找了个大靠山啊爸!” 白成峰气得险些要晕倒。 这么多年,他都没怎么管过儿子的事。 今天还是因为康琳被白俊顶撞,不愿意管了,他才心血来潮决定要尽一下父亲的义务。 白俊也怕白成峰气出毛病,急忙转移了话题:“认祖宗这个事回头再说,您先缓缓,我们聊聊別的。” 白成峰靠坐在沙发椅上,按著突突跳动的太阳穴,“你还有什么事要聊?” 白俊就默默地拿出了四份亲子报告。 白成峰扫了一眼:“你这是干什么?” 白俊道:“爸您先看看,答应我別动气。” 白成峰打开第一份亲子鑑定,上面显示他是白俊是生物学意义上的亲生父亲。 把报告往桌上一丟,白成峰语气不善地道:“你是觉得我对你不好,所以去验dna证明你是我儿子?” 白俊说:“这个不是重点,重点另外几份。” 於是白成峰又拿起第二份亲子鑑定——白俊和康琳。 他扫了一眼,表情没太多变化。 “康琳確实不是你的亲生母亲。之前没有告诉你,也是不希望你的童年有太多缺失。康琳这些年对你也不错,她不嫌弃你命不好,事事亲力亲为地照料。也是因为有她在照顾你,我才能放心地做事业。” 白俊垂著头,没多说话,只是默默地把第三份亲子报告往前推了推。 这一份,是白成峰和白辉的。 看到上面的名字时,白成峰脸色沉了下来:“你测自己的也就算了,测小辉干什么?他刚刚入职白氏集团,传出去对他影响不好,你……” 话没说完,目光就定格在报告上那加黑的一行字上:“確认无血缘关係”。 白成峰猛然地抓起鑑定报告,仔细地看了又看,就连上面的標点符號都没有放过。 “这……这確定是我和小辉的?” 白俊小鸡啄米般地点点头:“我用了你们的头髮丝检测,带毛囊的。不会有错,不信的话爸你再去测一遍。” 白成峰愣了好一阵子,喃喃自语:“难道是当初医院抱错了?” 於是白俊又把最后一份,白辉和康琳的亲子报告推了过去。上面清清楚楚地显示著,白辉和康琳是亲生母子。 也就是说,他被戴了绿帽子,替別人养了二十几年儿子! 白成峰眼前一黑当场晕了过去。 狗血年年有,今年怎么就落到他白成峰头上了? “爸,爸!”白俊眼瞅著不对劲,急忙去掐人中,好歹是生生的把人给掐醒了。 白成峰灌下了一大杯水,好一阵子才缓过神来,询问白俊:“你是怎么知道这些的?” 白俊就把桑非晚看相看出来的事给说了一通,顺带也把自己命格被偷的事说了。 “我本来只是想让祖奶奶帮我看看是谁偷我命格,谁知道就看出了这么多事。哎,我也是做梦都没想到,我妈不是我妈,我弟不是我弟。他们不光不是我亲人,甚至还偷我的命格。” 白成峰闻言又重新审视了一遍桑非晚。 他是很信玄学的,可他接触过的玄学大佬都是上了些年纪,一看就是道行很深的。 至於桑非晚——他本以为只是会些皮毛,然后就去网络上当主播圈钱。 没想到,她却是有些本事的。 就连他和康琳认识的过程,她都能清楚地说出来。 白成峰迴忆起过去的事,慢慢地道:“当初你妈妈去世时,你年纪才几个月大。我工作又忙,照顾不过来你。找了几个保姆,都因为这样、那样的原因留不住。唯有康琳,对你细致、耐心,我才放心把你交给她抚养。” 那时候,白成峰的事业才將將起步,很多项目都要他亲自去跑。 有一天夜晚,他独自开夜车往家赶。 由於高速封路了,他走了小路。 原本两个小时就能到的路程,他硬生生地开了五六个小时还没走出来。 他仔细辨认了下周围景物,这才发现一直在原路打转。 遇到了鬼打墙! 车子已经没有油了,自动在路边熄火。而车窗外,隱隱约约有黑色的影子靠近。 红衣、长发,面目苍白的女人,將脸贴在他的窗玻璃上,染血的嘴唇微微张开,发出桀桀的笑声,阴森而恐怖。 饶是见惯了大场面的白成峰,也被这一幕嚇得心惊胆寒。 就在他以为自己今晚要完蛋的时候,一个道士打扮的人突然出现。 道士轻而易举地驱散了红衣鬼魅,救了白成峰一命。 后来,白成峰才知道,这道士来歷非凡,乃是出自守龙山俞家的子弟,叫郭诚 郭诚修行多年,学成出山,在上流圈里大有名气。请他出手,费不菲。只是他为人自傲不轻易出手。 遇到白成峰时,郭诚觉得和他很有眼缘,又恰好也要去京市,便同行一道。 回到京市后,白成峰为了表示感谢,不光给了郭诚丰厚的红包,还將人请到家里做客。顺便帮忙看看家里的风水布局。 那时白成峰和康琳已经结婚了,小儿子白辉將將满月。 郭诚给白成峰看了家中风水,又给他看了个人运势。 郭诚断言,他有三年的事业大运,让他好好珍惜。 “三年之后呢?”白成峰当时问。 “本来你的事业大运应该要走至少三十年。可惜呀可惜……”他嘆了口气,“你的长子乃是天煞孤星,於你的事业乃是大大的妨碍。就连你原本的三十年大运也因他而缩减到了三年。而且这三年中,你还会因他,时常出些小的事故,损伤健康。” 那时,白俊才刚两岁,正是软萌可爱的时候。 听说爸爸回来了,一叠声地喊著:“爸爸,爸爸……”扑进了白成峰怀里。 白成峰看著白白胖胖的小白俊,怎么也想不通他为什么会妨碍到自己。 可后来,白成峰每次回家抱过儿子后,就会出些小的事故。 走路被盆砸了、追小偷被打了、摔进粪坑里了…… 於是原本半信半疑的他,也不得不信白俊是天煞孤星,会妨碍到自己。 他又去找郭诚询问,可有什么解决的办法。 第47章 被算计得太惨了 郭诚给出的办法是:“既是天煞孤星,远远送走就是。斩断了父子亲缘,自然不会再生妨碍。” 白成峰想起了原配妻子临死前拽著他的手,让他好好抚养儿子的叮嘱,心中万分不舍。 郭诚见他不同意,便又道:“若是不送走也可以,儘量避开见面。吃住都最好隔开,最大程度地降低他对你的妨碍。” 白成峰还在犹豫的时候,又突然听闻白俊拿石子丟刚满月的弟弟。把弟弟的额头都给砸破了,哇哇大哭。 白成峰问白俊为什么要砸弟弟,才两岁的白俊根本说不清楚事情原委,瘪著嘴可怜巴巴地望著爸爸。不明白为什么向来和善的爸爸,会突然凶自己。 白成峰没憋住火气,吼了孩子两句,白俊终於憋不住放声大哭起来。 康琳对白成峰道:“小孩子下意识做的事,肯定没什么坏心思。你別嚇著孩子了,瞧我们阿俊哭得多可怜!” 说著,她顾不得管自己的亲生儿子,一把抱起白俊耐心地哄著。 她还说:“你若是不喜欢阿俊了,我照顾他就是。可你不能那么凶孩子,不然我第一个不答应!” 郭诚嘆息著道:“这孩子,已经开始妨碍他的弟弟了。只怕再下去,在哥哥的妨碍下,弟弟会养不大啊!” 白成峰闻言心头咯噔一跳。 他爱白俊,同样地也爱这个刚出生的小儿子。 若白俊是天煞孤星,他怎能因为一时的不舍,酿成家破人亡的惨剧呢? 於是这天,白成峰终於下了决心。 他把白俊送出了家,另外安排住处,又请了保姆照顾。 起初,康琳隔三岔五地过去探视,努力地尽到母亲的责任。 白成峰见她这么疼爱白俊,有时候甚至超过了对白辉疼爱,便也放心地把白俊的教育、抚养统统交给康琳。 自己则是能避就避开,防止沾染上白俊的霉运。 时间一晃就是二十多年。 这期间,白成峰也如郭诚的预言一样,事业大火,躋身顶级富豪的层级。 对於白俊这个儿子,他起初是有些愧疚的,也会暗中探视。 可父子感情在长时间的消磨中,终归还是淡了许多。再慢慢地探视少了,关怀少了,甚至偶尔见面也没多少话说。 特別是,白俊长大后成了个一无是处的紈絝子弟,这越发叫白成峰失望。觉得大儿子上不来台面。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而长在他膝下的幼子白辉,则是他亲力亲为地教养著,不管是感情还是学业,都远远超过白俊。 於是,他所有的期望和关注统统都落在了白辉身上,甚至白辉一毕业就立马安排进白氏企业,为將来接班做准备。 他是准备把辛苦半生打下来的江山留给白辉的啊! 可现在,却告诉他白辉不是他的亲生儿子。 而自己的亲生儿子,却被偷换了命格,养成了个废物! “郭诚现在在哪里?”桑非晚问。 此刻,她的脑海里便又浮现出了那天在影后林染的住所里,见到那位自称是守龙山山主徒弟的丘大师。 丘大师,和这个郭诚又会是什么关係? 丘大师身边的神秘小助理,又到底是谁? 白成峰道:“郭诚行踪神秘,我联繫不上他。这些年,他也极少露面。最近一次见他,是康琳请他来处理絳月山庄闹鬼的事。他看过之后,说那里风水不好,不宜居住。至於为什么没驱鬼,我倒是不知道了。” 白俊冷嗤了一声:“什么高人,就是个神棍!他没有驱鬼,是因为他连別墅里没有鬼,只有妖怪都不知道!” 说完之后,他才发现自己说漏嘴了。之前桑非晚叮嘱过,不要隨便泄露树妖的事情。 果然,白成峰闻言吃了一惊:“这世上,居然还有妖怪?” 桑非晚也没有责怪白俊,开口道:“那个郭诚应该只懂些驱鬼之术,但无法克制妖类。他自然不好自揭短处,便扯了风水不好当理由。至於白俊的命格被偷之事,可以肯定就是他做的。” 即便只懂驱鬼之术,这样的人在当今世上也算是有些本事的,因此像白成峰这样的人物才会对他信任有加。 只是在桑非晚眼里,他还不够看的。 若守龙山的人都是这等货色,那也是徒有虚名。 白成峰此刻也反应过来:“若是换命格的事是真的,那康琳和郭诚他们岂不是早就认识?” 桑非晚道:“不光早就认识,我甚至怀疑你那个便宜儿子,也就是白辉,可能是郭诚的种。” 白成峰:“……这,这不能吧?” 桑非晚对白成峰道:“白俊乃是上品命格,比起你来只好不差。而他现在的命格却是五弊三缺的命格,这个命格一般只会出现在术士或者术士后人身上。” “玄学虽然好用,可並非人人都能用。命格不够强悍,或者泄露天机太多、做下了伤天害理之事,都会遭受反噬。” “这也是为什么,算命的人很多是有残缺的。” “而那郭诚顛倒黑白,把白俊的上品命格说成是天煞孤星,最大的获益者就是康琳和白辉。” “如此种种,除了白辉是他亲儿子之外,实在没有其他的解释。” 白成峰木訥地坐在沙发上,已经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他也算是精明之人,万万没想到居然被人算计成这样! 白俊听著连连点头,忽然想起什么,忙问道:“祖奶奶,您会不会也落下个五弊三缺的下场?” 他忍不住脑补出了桑非晚瞎眼后摆摊算卦的淒凉场景。 桑非晚瞪了他一眼:“收起你的胡思乱想。” 她可是差一步就要登仙的人啊,怎么可能连这点事都挡不住? 白成峰到底是经歷过不少风浪的人,很快也从打击中走出,询问桑非晚:“那现在我们该怎么办?阿俊的命格能换回来吗?” 语气谦逊了不少。 桑非晚道:“自然是要换回来的。不过,命格和性命息息相关,已经换过一次等於经歷过一次伤筋动骨。若是再换回来,就需要更加小心谨慎,不能有丝毫差错。否则,一个不慎……” 她看了眼白俊:“小命不保。” 白俊嚇得打了一个激灵:“那……那也不能不换啊。我可不想三十岁时死在垃圾堆里。” 桑非晚道:“最好的办法,就是让白俊和白辉同处一室,由我来操作调回命格之事。否则他们二人距离太远,容易出现风险的概率也高。” 白俊试探著问:“那成功的概率有多少?” 桑非晚斜了他一眼:“放心,有我在肯定会保你不死。” 白俊这才放宽了心,“祖奶奶,我信你!你这么有本事,换个命格而已肯定没问题!” 说著又去催促白成峰:“爸,你现在就打电话把白辉喊来,我要拿回我的命格!” 白成峰犹豫了下,道:“三天后再调换吧,我要安排个妥当的地方,否则出现意外就不好了。” 白俊点点头:“还是爸你想得周全。” 白成峰站起来,拍了拍白俊的肩膀,眼圈微红:“儿子,是爸爸糊涂,爸爸对不起你。” 白俊也有些伤感,可很快又笑了起来:“你也是被骗了嘛,没事我不怪你。” 白成峰看著儿子这副单纯的模样,心中却喜忧参半。 喜的是,自己多年的疏忽任由他野蛮生长,却还能这样单纯、善良,和他的生母一模一样。 忧的是这样的心性,將来如何继承自己的大业? 事情说开之后,白俊又问了些生母的事情。 白成峰將他带去墓地,父子俩一起上香扫墓。 由於白成峰公司还有事,他待了一会就匆匆忙忙地走了。 白俊在墓地前,默默地流了会儿眼泪,忽然想起了什么,急忙问桑非晚:“祖奶奶,你不是能通阴阳吗?能不能让我见见我妈妈?” 桑非晚摇头:“那么多年了,她早就转世投胎了。” 白俊哦了一声,有些失望,转而又觉得早些投胎也好。若是她看到自己这二十多年的经歷,不知道该有多心疼。 想到这些,他又忍不住释然了。 在回去的路上,白俊才后知后觉的想起了什么:“还要三天后才能换命格,我爸说要安排个妥当的地方。找个地方需要那么久吗?” 桑非晚淡淡一笑:“找地方是不需要太久,但核实情况必然要几天时间。” 白俊一愣:“什么意思?” 桑非晚道:“你爸是吃一堑长一智,他怕我也会誆骗他。所以他肯定要重新和白辉做亲子鑑定,还要查查我的底细。” “他和白辉的样本是我找的,又是我亲自去鑑定机构提交的,报告也是我亲自去拿的。他有什么不放心的?”说到这里,白俊才突然反应过来,“所以,他其实对我也不那么信任?” 桑非晚道:“无妨,让他去查吧。” 白俊却有些伤心,一路上闷闷不乐,直到进了絳月山庄別墅的院子里,他心情还没调整过来。 进院没走两步,突然被滋了一身水。 柳树妖拿著水管,不满地道:“看不见人家在浇水啊,还往这里走?大仙,我真不是故意滋他的,是他故意碰瓷!” 別墅里的几个树妖们给桑非晚当了保洁后,一开始经常为了谁活少,谁活多而闹腾。后来桑非晚让他们排班,每人一天轮流干活。 今天轮到柳树妖值日,就想著早点把活干完了,好去抓紧修炼——桑非晚给的修炼法诀效果实在太好用,现在她带著个遮阳帽、遮阳镜都能在白天露面了。 以前树妖们可是一挨著阳光就忍不住要进行光合作用,自动现出树的本体。现在已经能控制本能了,不会隨便变回树了。 白俊浑身湿噠噠地滴著水,又不敢和妖怪发作。 倒是桑非晚还算公平地道:“柳树妖,道歉。” 柳树妖自然不敢违背桑非晚的话,不情不愿地对白俊道了声:“臭小子,对不起啊。” 又嘀咕了句:“我真倒霉,被碰瓷了还要道歉。” 见桑非晚的目光望了过来,柳树妖忙道:“我什么都没说!” 桑非晚又瞅了白俊一眼,道:“你回去吧,我让柳树妖跟著你。” 白俊:“啊?” 柳树妖:“我不要!我被碰瓷了,我还道歉了,为什么还要跟著这个臭小子?” 桑非晚对柳树妖道:“他这几天可能会有些麻烦,你跟著当个保鏢,免你三次值日的工作。” 柳树妖这才勉为其难地答应。 等到桑非晚进去了,她才收敛了笑意,凶巴巴地呵斥白俊:“臭小子听清楚了,我知道我长得芳华绝代,但你不能对我起任何歹心!我只给你当三天保鏢,別的一概休想!” 白俊说:“我对老阿姨起不了任何歹心!” 柳树妖顿时就沉了脸:“你你你说喊我阿姨……还老阿姨?” 白俊想起之前因为称呼的问题被柳树妖抽打了一顿,心有余悸,急忙道:“口误!口误!那您说,我该怎么称呼您?” 柳树妖白的披肩长发,飘逸地往后一甩,傲娇地道:“就叫小姐姐吧,我听说最近流行这个称呼。” 白俊:“……” 白成峰確如桑非晚所料的那样,他看似信了,实则一直秉著怀疑的態度。 一回到公司,他立马就去网上调出了桑非晚所有的直播录屏,逐条看起来。 从过去的直播视频来看,桑非晚好像確实很有本事。甚至比那个郭诚更加厉害。 郭诚算命还要生辰八字,可桑非晚仅仅只是看看一眼面相,就能精准的说中一切。 这实在太神奇,神奇到不真实! 而她的粉丝,在短短时日內累计到了四百多万了,直逼五百万大关。估计再播一段时间就要变成千万粉丝的超级大主播了。 虽然鯨鱼平台上也有不少千万粉丝的大主播,可他们的粉丝都是了几年时间,一点点累积起来的。甚至还有些人为了抬高咖位买粉丝。 而桑非晚粉丝增量之迅速、忠诚度之高,放眼整个直播界都无人可比。 可越是这样,白成峰就越是不敢轻易相信。 现在的科技技术,要作假实在太容易了。那几次出现在直播间的神秘事件,谁知道会不会是特效手段? 还有那些一算一个准的连线粉丝,也或许是提前买通的演员。要不然,怎么每个故事都看起来那么有吸引了?实在太像提前设计好的。 至於白俊……他並不是不信自己的儿子,只是觉得他太单纯了,人家隨便玩点手段就能糊弄。 直播录屏没法让白成峰彻底信服,他就又去了桑非晚的直播间。 第48章 亲兄弟要不要捐肾? 为让验证桑非晚是否真的厉害,白成峰提前去公司楼下溜达了一圈,想找个合適的人在直播里问卦。 妻子、儿子已经都不可信了,他身边的助理、高管,谁知道会不会提前被人探知到底细? 所以,他不能让身边熟悉的人去直播间问卦,更不能亲自出面。 最后他把目光锁定在了守门的保安身上。 保安老张,今年42岁,性格憨厚老实,在白氏集团大门口当了十年的保安。 白成峰把他喊到总裁办公室的时候,老张忐忑不安,担心总裁是不是要辞了自己。 白成峰让老张换了便装,又嘱咐了几句,老张就依言登入了桑非晚的直播间。 桑非晚的直播照例是一开播即火热,无数粉丝纷纷在公屏上和主播问好。 桑非晚笑著和所有粉丝打招呼,又回答了几个好奇宝宝的问题。 閒话几句后,就进入了正题: “好的,现在我们开始抽取今天的第一卦。” 保安老张也跟著去抢,不出意外的没有抢到。 白成峰对於这个结果並不意外,在他看来这种隨机抽取的方式有太多作弊的行为,也许她抽取的就是自己人,合唱双簧而已。 此刻,连线画面上出现了一位年约三十多岁,穿著快递服的男人。网名叫:“左右为难”。 桑非晚问:“左右为难,你要算什么?” 左右为难道:“我有个为难的事情,想要主播帮我指点迷津。” 他顿了顿,然后诉说自己的事情。 左右为难有个亲生的哥哥,大他三岁。哥哥几年前就查出肾臟不好,最近更是发展成了严重的尿毒症,必须要换肾否则就將面临死亡的威胁。 医院的肾源一贯稀缺,再加上费用高昂。 於是哥哥就想,让家里人捐肾。一来亲属的肾源排斥性低,二来费用也便宜很多。 左右为难知道后,二话不说就去做了匹配。 结果兄弟俩还真就匹配上了。 左右为难自己是很愿意用一颗肾换哥哥一命,可他妻子得知后闹得不行。 他是家里的顶樑柱,工作是送快递,每天劳动强度大。 一旦捐出一颗肾臟,身体也会跟著虚弱下去,这种对体力要求高的工作就再也不能干了。 再加上,左右为难的膝下有一子一女,俩孩子都还年幼,正是需要用钱的时候。 妻子的顾虑不无道理,他冷静下来后,就拒绝了给哥哥捐肾的事。 谁知第二天,哥哥就带著老父、老母求上门来。 哥哥上来就给他跪下了,还说將来如果弟弟真的失去工作能力了,他愿意抚养他的两个孩子到成年。 老父、老母则哭著说他们是亲兄弟,小时候哥哥为你打架,鼻子都叫人给打塌了。他现在就要病死了,你可不能见死不救啊。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101??????.??????】 左右为难犹豫著看向妻子,妻子冷著脸丟下一句:“你要捐了,我们就离婚!” 说完带著两个孩子回了娘家。 一边是父母兄弟,一边是老婆孩子。 左右为难是真的左右为难啊,不知道该如何选择。 正说著老母亲又给他发了好几条语音:“儿啊,妈知道你为难。你老婆是外姓人,她能忍心见死不救,可你和你哥是亲兄弟啊,你不能不顾你哥死活啊!” “你不用担心你媳妇,她都给你生了俩娃了,娘三都是靠著你养活的。她还能真跑了?” “你哥都说了,以后会帮扶你,会给你补偿。家里的老宅爸妈也都留给你。你就帮你哥一次,行不行?” “你要是不救你哥,爸妈以后也不认你这个儿子!” 见他迟迟没有回覆,最后老人甚至说了狠话。 【臥槽,这什么爹妈,为了让大儿子活,就这样逼小儿子?】 【兄弟听我说,肾臟不是血液,捐了还能再生。少一颗肾,你不光干不了体力活,还要长期吃药。药费都是很贵的!】 【还有还有,万一將来你的另一颗肾也出问题了你怎么办?谁捐给你?】 【你们都太无情了。亲兄弟的一条命,难道还抵不过一颗肾?捐吧,要不然你哥怎么办啊!】 【楼上的,我觉得你比较適合捐肾。】 【大家不要那么冷漠好吗?人间自有真情在!哥哥也是没办法才求到弟弟头上,再说哥哥都答应帮弟弟养孩子了。】 【反正如果是我老公要捐肾,我会让他圆润地滚蛋。】 【我是姐姐带大的,如果姐姐有需要,別说肾了,命都给她!】 此刻,吃瓜网友们也分成了两派,吵得不可开交。 保安老张看著也是左右为难,嘴里嘀咕著:“哎呀,这事闹得太难选了。捐了肾媳妇要离婚,不捐哥哥要死,爹妈那边也不答应。哎呀太愁人了、太愁人了!” 白成峰看在眼里,不禁想到了他的兄弟们。自己发达后,给所有堂兄弟、表兄弟买了房,还在事业上、经济上各种照顾,甚至两个关係最好的堂兄还给安排进了白氏集团,每年光工资就上千万。 可这些人不光不感激他,还背地里侵占他公司的財產,实在让人寒心。 所以,如果是他遇到这样的问题,一定不捐!被伤过的心,不会再软了。 想著想著,他猛然回过神来:不对啊,我看直播是为了弄清楚桑非晚倒是在装神弄鬼,还是真有本事。怎么看著看著,居然也走了心、入了戏? 於是他转而斥责起了老张:“我让你过来是来抢连线,帮我试试那个主播的底细的。你怎么能跟著入戏了呢?” 老张忙道:“白总对不起!我一开始是奔著帮您打假来著,可没成想看著、看著就入了迷。” 还別说,这个直播间挺有意思,剧情可比电视剧精彩多了。於是老张趁著白成峰没注意,悄悄点了个关注。 而白成峰这边也终於看明白了。 难怪桑非晚能在短期內聚集那么多粉丝,就是靠著这些有爭议且又让人上头的“剧情”,让粉丝把她的直播当剧看啊! 左右为难也看到了公屏上的留言,但大家各执一词,根本不能作参考。 “主播,我实在是不知道该怎么办了,所以想请你帮我指点迷津。“ 左右为难说著,一咬牙道:“主播,我这肾捐还是不捐,乾脆你帮我做决定吧。你要说能捐,我明天就去医院。你要说不能捐,我就去把我老婆孩子给接回来。” 可这种事情,桑非晚是没办法替他做决定的。 她道:“这世上很多事情,没有完全的对错。肾是你的,决定权在你。而不是你的妻子、父母、兄弟,更不是我。” 左右为难哭丧著脸:“所以我这一卦是白问咯?” 桑非晚顺手拿来黄纸、硃砂,一边唰唰地画符,一边道:“我给你一张预知符,你在睡前放在枕头下一边想著这个事情一边入睡,梦里就能预知未来的走向。” 【预知符!我也想要,主播多少钱卖啊?】 【主播牛逼,献上我虔诚的膝盖。另外我也想买一张预知符。】 【想要+1】 【+2】 【……】 【+100000……】 桑非晚微微一笑:“大家別刷屏了,这个符不能隨便卖。有时候知道得太多未必是好事,比如你知道一年后就会死,而且是那种避不开的死劫。那你余下的365天每天都会惶恐不安。” “又比如,你知道你自己的儿子未来会成材,高兴之余就开始放鬆对儿子的教养。那么原本成才的儿子,也许就会因此被养废。” “未来能走到哪里,全靠今日自己的选择和努力,探知到了未来,反而会一不小心改变原有的路径。” 【666主播的回答感觉好有智慧。】 【主播,我很想知道走在大街上看透所有人命运走向的上帝视角,是什么样的感觉?】 桑非晚道:“如非必要,我一般不会隨便去窥探別人的命格。有时候,未知才有意思。难道人生不正是因为未知,才处处惊喜吗?” 【666,好事叫惊喜,坏事就是惊嚇,血光之灾叫惊悚!】 【不管怎么说,还是好想要预知符,我想知道我未来的媳妇在哪里?为什么都三十多年了,还没找到我?】 【想要+1】 【+2】 【……】 【+100000……】 桑非晚道:“既然大家都想要,我今晚可以送出10张小预知符放入福袋,大家去抽取吧。算是感谢大家一直以来的支持。” “所谓小预知符,只能预知未来一年的事,儘量弱化窥探未来產生的负面影响。” 网友们纷纷道谢,然后加入了抢福袋大军。 开玩笑,直播间今晚有50万的在线人数,主播就给了10张,相当於五万分之一的机会,不赶紧抢怎么行? 保安老张也急忙跟著在后面抢福袋,结果没抢到。 他懊恼得狂拍大腿:“哎呀呀运气恁差,咋就木抢到呢?俺儿明年考大学,俺还想瞅瞅他能不能考上哩!” 白成峰有点无语:他这是给自己找了枪手呢,还是给桑非晚找了个忠实粉丝? 桑非晚限定了数额,就是不希望被人滥用。10个名额不算多,问题不大。 左右为难是第一个得到“预知符”的,自然是感激不尽,当场就送出了云鯨翱翔,並再三和桑非晚道谢。 他现在正在京市打工,桑非晚叫了个同城闪送,今夜就能收到。 左右为难结束了连线,网友们还有点好奇,他最后到底会怎么选择。 桑非晚道:“不论怎么选择都无可厚非。好了,接下来该连线今天的第二卦。” 第二卦,老张也不出意外地落选了。 他显得很懊恼一个劲地喊著:“运气咋恁差?运气咋恁差?” 白成峰吼道:“说普通话!” 老张嚇了一跳,这才想起来自己是帮老板抢的,就算抢到也不能隨便问。 白成峰按了按突突乱跳的太阳穴,然后给鯨鱼平台的技术部经理打了个电话:“我要抢个连线,不论你们技术部用什么办法,帮我卡上去!” 技术部经理有点为难:“白总,这个事有点难办啊。” “难办也得办!半个小时內给我处理好,不然你这个经理就等著换人!” 为了今晚的事,白成峰特意让整个技术部都在公司候命。 他猜测的就是,那些连线都是桑非晚自己选定的,果然两次没有抢中,更加验证了他的猜测。 第二个连线很快出现,是个年轻的姑娘,脸上画著浓妆,正一脸严肃地看著前方的屏幕,看到画面上出现自己的面容,顿时欢呼了起来:“是我吗?真的是我啊!太好了,抢到连线了!” 桑非晚例行询问:“佳丽丽,你要问什么?” 佳丽丽看了眼窗口的方向,压低了声音,神秘兮兮地来了句:“我家里有鬼!” 【啊啊啊!这是什么突然转折?】 【我刚才还在为捐不捐肾而纠结,直播间的画风突然就要转向灵异风了吗?】 【连线的小姐姐是个才艺主播啊,我刷到过你唱歌的视频!】 【是我家丽丽宝贝啊,我刚从你的直播间过来啊,没想到你下播就来这里了。】 “谢谢大家,我確实也是个主播,主要是唱跳方面的。喜欢的宝儿们关注一波。” 也不知道是不是职业习惯,这个时候她还不忘拉拉粉丝。 桑非晚道:“佳丽丽说重点吧。” 佳丽丽道:“我这个房子是最近一年刚买的,因为是一楼价格很便宜。当时看著装修好、地段好,还奇怪为什么价格低那么多。前任房主给我的解释是,工作调到外地了,著急换房。” 佳丽丽还以为捡到了大便宜,根本没多调查就买下了这套房子。 谁知,住进来没多久就怪事频发。 首先,每到夜晚十一二点,她上床睡觉的时候,总能听到窗玻璃处传来:“吱吱、吱吱”好像指甲刮玻璃的声音,尖锐刺耳。 可等她开灯出去看的时候,外面又什么都没有。 熬到第二天再去看,就看到臥室的落地玻璃上有一条条手指刮痕。 为此,她找了物业。 但是物业也不怎么作为,只说晚上会让巡逻保安多去看看,可到了晚上指甲刮玻璃的声音再度响起,嚇得她整夜整夜不敢睡。 再后来情况更加严重,她晚上去洗手间,发现洗手池里突然出现大片血红、血红的水! 家里的灯,也会突然跳闸。 昨天,她还从邻居那里听说小区里前两年出了一起跳楼事件,事主当场死亡。而且死得还很惨,据说脑浆子都砸出来了。 也是因为这个事,小区的房价都上不去。 【小姐姐听我说,我是做房屋中介的。如果是凶宅,原房东和中介都有告知义务。如未尽到义务,可以起诉退房。】 【还是退房吧。哪怕鬼魂请出去了,住著也膈应啊。】 【买房需谨慎,万万不能贪图便宜。我买房的时候,就专门找左右邻居聊过。】 佳丽丽嘆了口气:“我也想退房啊,可是问题是退不掉!” 第49章 人嚇人嚇死人 知道房子有问题后,佳丽丽就第一时间联繫了前任房主,要求退房。 可对方说:“小区是出过事,但那是在隔壁一楼栋啊,又不是我们这个楼,更没死在我家里,我凭什么给你退房?” 中介也说,不是凶宅,也不算刻意隱瞒不具备退房条件。 佳丽丽查了相关的规定,確实是这样。 为了买这个房子,她光了这些年打拼的所有积蓄,也不可能短期內换房。 可天天晚上这样折腾,谁受得了? “主播,我看过你的直播,知道你能通阴阳有真本事。” 佳丽丽双手合十,虔诚地道,“拜託拜託,帮我把家里的鬼魂请出去吧。我和他无冤无仇,甚至也不是在我这里出事的,怎么就非要缠著我呢?” 了解了对方的诉求,桑非晚道:“我需要看下你家的各个房间,確定是否有鬼魂。” 佳丽丽连忙照办,用手机镜头把家里每个房间都扫了一遍,包括卫生间。 “怎么样?” 桑非晚道:“都看清楚了,你家里乾乾净净的,没有任何阴气的痕跡。” “啊?”佳丽丽有些不敢相信,“可我那些怪事是真真切切遇到的啊。难道……是在屋外?” 她忍不住瞄了眼窗户的方向,虽然窗帘已经把那里遮挡得严严实实的,可她还是忍不住一阵心惊胆跳。 桑非晚摇了摇头:“確实什么都没有。” 佳丽丽急了:“不可能没有啊!我之前遇到的可是真真切切的诡异事件啊!主播,你再仔细看看。” 桑非晚自然不会看错,她道:“你不是说,每晚十一二点就会出现刮玻璃的声音吗?现在也差不多到点了,你熄灯,到臥室去。” 佳丽丽就熄了灯,抱著手机躺在床上。 连线那头的画面一片漆黑,只有佳丽丽还在不安地道:“主播,要是真的有那什么,你千万要帮我啊。” 桑非晚说:“放心吧,有我在没事。你別发出太大的声音,保持安静。” 佳丽丽不说话了,直播间也陷入了沉默中,只有公屏上还不断地滚动著网友们的留言: 【所以,这到底是不是灵异事件?】 【嘘別说话,万一把鬼嚇跑了呢?我还等著开眼呢!】 【傻不傻?打字说的话,谁能听到?】 【万一鬼魂也在悄悄地盯著屏幕呢?】 【啊啊啊,我妈问我为什么捂著脸跑她房间,我说我怕鬼。】 【等等!我好像听到了……指甲刮玻璃的声音!】 【真的有啊,我也听到了!】 【啊啊啊,鬼敲窗啊,又怕又想看,好刺激!】 佳丽丽的声音颤颤巍巍地从手机里传来:“主播你听到了吗?来了、来了!怎么办,我好慌啊,求主播你快点把它弄走吧!” 桑非晚也压低了声音,“声音是从主臥的窗口传来,你家不是一楼吗?从客厅的阳台绕过去看看,不要开灯免得打草惊蛇。” 佳丽丽说:“不行,我好害怕啊!” 桑非晚声音低低的道:“別怕。真有鬼,我也会帮你收了。” 【听主播的话快去,我们直播间的几十万粉丝陪著你!】 【啊啊啊我好期待啊,鬼魂到底长什么样,还真没见过。】 【主播的声音也压低了,是害怕了吗?主播你可万万不能怂啊!】 直播间外,白成峰也暗暗擦了把冷汗:“这一手玩得到挺刺激,但也保不齐是演戏的。” 保安老张却持不同意见:“可不敢乱说!我瞧著这个主播有点高深莫测的样子,说不定真能见鬼啊。” 白成峰道:“你安静看著,不用发表意见。” 老张缩了缩脖子,一时间看入迷了,居然忘记大老板的身份了。 佳丽丽虽然满心恐惧,到底还是依著桑非晚的话,从阳台处绕出去,然后往臥室的方向走。 桑非晚让她用手捂住屏幕的光,只用摄像头对准前方。 由於房子外头是很深的绿化带,没有路灯,只能借著月光隱隱约约地看到周围景物的轮廓。 前面一转,就是臥室的外窗,然后就看到一个黑色的影子立在那儿,吱吱的声音从这里听起来更加清晰,也更加瘮人。 直播间的网友们已经嚇得吱哇乱叫了。 桑非晚发布指令:“打开手电筒功能,照她!” 佳丽丽怕归怕,还是依言照做。 灯光瞬间照出,窗口的黑影下意识就要逃,佳丽丽却已经看清楚了她的模样: “102!你是102的王阿姨!” 王阿姨见身份被识破,乾脆也不装了,转过身来不满地道:“大晚上你不睡觉,拿个手电筒跑出来乱照什么?唉呀妈呀,嚇死我了!” “你才嚇死人了!”佳丽丽真是气得不行。 “我还以为真闹鬼了,结果是你在装神弄鬼!你还好意思问我为什么不睡?你天天晚上跑我家窗子外头刮玻璃,我怎么睡得著?你给我说清楚,为什么天天这么嚇唬人?不知道人嚇人会嚇死人的啊!” 装神弄鬼的王阿姨却比她显得更加气愤:“你好意思说我啊?你自己呢?天天在家搞直播,吵得我们睡都睡不好。我找你了你几次,你就是不愿意改。我能怎么办?我老太婆睡不著,我让你也睡不著!” 佳丽丽是个才艺主播,每天晚上都在直播间开音响唱歌。 而王阿姨是她的邻居,和大部分老年人一样,她每晚八、九点就要早早入睡。 可这个时间又是直播流量最好的时间,很多主播都会选择在这个黄金时段进行直播,佳丽丽也不例外。 王阿姨年纪大了,神经本就很敏感,隔壁的声音又特別大。 她辗转反侧,好长时间才能入睡。 每每好不容易才睡著,就听隔壁大嗓门地喊著:“谢谢我榜一大哥的打赏,各位老铁礼物走一波!小关、小注点点哦!” 王阿姨受不了,找了佳丽丽几次。 起初佳丽丽还好好解释著她的难处,说自己背负著房贷,必须要比以前更加卖力直播。 又建议王阿姨晚点睡,没事去网上刷刷直播。 王阿姨几十年的作息时间都是早睡早起,怎么可能改变? 屡次三番下来,两边都闹出了矛盾,闹得最严重的时候王阿姨还报警了。 可这是民事纠纷啊,没有办法用强制的手段,只能调解。 佳丽丽又是个自私自利的性子,当著警察的面答应得好好的。等警察一走,照旧开始直播,才不管別人睡不睡得好。 王阿姨气不过,就开始装神弄鬼起来。 目的就是让佳丽丽害怕,卖房走人。 窗玻璃是她在刮的,还趁著佳丽丽不注意,悄悄从窗口倒了染色的水到洗手池里。 也是因为都住在一楼,她能搞出这些小动作。 佳丽丽知道真相后,又和王阿姨吵了起来。 双方各执一词,都有自己的难处,也各不相让。 最后王阿姨丟下一句:“我睡不著,你也甭想睡!”然后气呼呼地走了。 佳丽丽吵完之后,才想起来还在直播连线中,顿时懊悔起来:让广大网友看到她泼辣的一面,以后还怎么营造天籟女神的形象? 果然,很多网友对她这种扰民的行为很不满: 【老人家睡眠不好,你还天天扰民,还好意思和老人家吵架?我要取关你!】 【直播上唱得再好,隔壁听来就是噪音啊。我之前的邻居也是搞直播的,还好是租的,闹了几次就搬走了。】 【我说句公道话,扰民是不对。可王阿姨装神弄鬼,逼人家搬走也不对。万一心臟不好,嚇死了呢?】 【那也是佳丽丽不对在先,人家王阿姨没办法才这样做的。】 “我也不想扰民啊。可直播是我的职业,晚八点又是黄金流量期,我也要赚钱,我也没办法啊。而且我也改进了,我將原本11点的下播时间都提前到了10点。可王阿姨还觉得不够,非要我9点前停播。这肯定不行啊!” 佳丽丽有点懊恼,早知道不是真的有鬼,自己就不该抢连线。现在好了,全网都知道她直播扰民了。 对此,网友们也纷纷给出了意见: 【你要直播可以去写字楼,在居民区直播就是没素质!】 【建议你像我家主播学习,直接买栋別墅,隨便怎么吵邻居都听不见!】 【你如果非要在家里直播,可以专门装修一个隔音房间,就像ktv包厢一样,门一关声音就漏不出来。】 【解决噪音是一回事,和邻居处好关係也很重要。】 桑非晚道:“佳丽丽,广大网友们给出了不少的解决方案,你可以选一个最適合自己的。” “好的好的,谢谢大家的意见!我明天就找人装修隔音房,另外我还会去找王阿姨道歉,解决好邻里矛盾!”佳丽丽忙不迭地说。 其实她之前也想过装修一个隔音间专门用於直播。只是觉得有点麻烦,也不想多钱,才耽误下来的。 但现在,她要是不能妥善解决这个问题,估计网友们是不会放过她了。 丟了个“云鯨翱翔”后,佳丽丽逃也似的下线了。生怕晚走一步,就被网友们骂出天际。 白成峰眼看著第二卦已经算完,今晚还剩下最后一卦,若是再抢不到那一晚上的时间就白白浪费掉了。 情急之下,他连著打了几个电话,催问技术部有没有作弊方法。 技术部的高端人才就是不一般,在短时间內果然找出了漏洞,成功地让保安老张抢到了今晚的最后一卦。 保安老张有点紧张:这个主播有点能耐啊,会不会看出作弊? 桑非晚倒是没表现出什么特別来,照常询问:“老张,你想要算什么?” 老张的目光忍不住往侧面看了看。 白成峰已经刷刷地在白板上写上了接下来的应对话术。 老张则照著说:“我第一次进你的直播间,也不知道你是不是真有本事,要不你先说说我家里的情况。说准了我再说我要算什么。” 桑非晚点了点头,然后道:“你的前半生命运坎坷。8岁父亲因病去世,你和母亲相依为命到16岁,而后外出打工。26岁时攒了些钱回家结婚。婚后你带著妻子在外务工,没过几年妻子车祸离世,留下了年仅六岁的儿子和悲痛欲绝的你。” “再后来,你將儿子留给母亲照顾,自己则来了京市当保安。你对现在的工作很满意。虽然只是保安,但工资比同行高了一倍,因此你很珍惜这份工作,每天来得最早,走的最晚,兢兢业业是个好员工。” “今年你本来还想接母亲到京市来看看天安门。可你母亲前几个月也突发疾病去世了。现在就剩你和读高中的儿子,相依为命。” 简单一席话,道尽了这个中年男人的心酸过往。 保安老张忍不住落了泪:“你算得没错,我信你了。” 【我想到了和我相依为命的爸爸,他也是个可怜人,一个人辛辛苦苦把我抚养长大。】 【哎,麻绳专挑细处断。希望老张的后半生能幸福。】 老张心心念念的就是自己的儿子明年能否考入理想大学,可这个问题他是不能问的。因为验证的时间太长了,白总要问的是当下立刻就能看到应验的事情。 白成峰已经把要问的答案写在白板上了,老张看到后愣了一愣,心中也腾起不好的预感。 可老板的话他不能不听,於是只能硬著头皮发问:“我想问……问……我今天是否会失业。” 白成峰的这个问题很刁钻。 如果桑非晚说,老张今天不会失业。那他立刻就会通知人事部,解僱老张。 如果桑非晚说,老张今天会失业。那白成峰就不会辞退老张。 简而言之,不论桑非晚怎么算,白成峰都可以唱反调,让她算出的结果与事实相悖。 老张不蠢,也知道老板是什么意思。 因此,问完之后老张整个人都慌了乱起来。 他已经是四十来岁的人了,这些年靠著勤劳本分,成为白氏集团干得最久的保安。 白氏有钱,薪水也给得多。靠著这份薪水,他养大了儿子。 眼瞅著孩子马上就要高考了,往后大学用钱的地方更多,他要是丟了这份工作,只怕再没有那么高的收入了。 第50章 这一卦,怎么算都难! 桑非晚的目光透过镜头落在老张身上,让老张有种被看透的窘迫感。 办公室的空调很凉,他背后的衣衫却已经被冷汗打湿了一片。 桑非晚问老张:“你很需要这份工作?” 老张如实地点头。 “好。”桑非晚启唇微笑,“我算出的结果是你会失业。” 她的一笑,原本清冷的人变得格外明艷动人,老张甚至从她脸上看到了神性的慈悲。 “谢谢。”老张鬆了口气,由衷地感激。 直播间的网友们却是懵逼了: 【老张没搞错吧?主播说你会失业,你怎么好像很开心啊?】 【你们没觉得老张的问题很奇怪吗?就算要问前途,也不会问“今晚是否会失业”。这都几点了,要丟工作也是明天的事吧?】 【老张是个可怜人。我希望主播像以前一样,百算百灵。又不希望老张失业。哎呀,好纠结啊!】 这时,老张的电话响了,来电的是白氏的人事部——刚刚收到老板的旨意。 老张则按照白成峰的意思,开了免提在广大网友面前接通了电话: “老张,鑑於你这十年来为公司的辛苦付出,公司决定提拔你为保安队长,月薪上涨两千元。另外,公司还会和你签订十年的劳动合同。” 老张高兴不已,在电话里连连道谢。 可掛了电话之后,想到刚才的算卦。 他心里又觉得对桑非晚有点愧疚:唉,老板也真是的,干嘛为难人家小姑娘? 【主播这算是翻车了吗?】 【没关係的主播,偶尔一次难免的,不管怎样我还是支持你!】 【有了这次的失算,谁知道下次会不会也失算?】 【我想知道算得不准,还给不给卦金?】 【本来我还想明天也抢一卦算算,现在看来我还是再观望观望。】 隱藏在老张背后的白成峰暗自笑了笑: 他还真以为那桑非晚有什么特殊能耐呢,原来也不过如此。自己简单使了个小手段就让她破功了。这样也好,让她知道什么叫世事无常,什么叫人算不如天算啊! 眼看著这一次的失算,將桑非晚以前积累的粉丝信任度击散了不少,桑非晚却依然是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 她甚至还有閒情逸致地喝了水,而后才高深莫测地笑了笑: “我记得之前在直播上公布过我的微博,没关注的可以关注下。已经关注的,可以看看我刚才更新的动態。” 前段时间,康馨儿怂恿康琳封了桑非晚的直播间后,为了防止再和粉丝们失联,桑非晚特意去註册了个微博。 虽然她不怎么发博,但是她的微博粉丝也已经有了上百万粉丝的规模。 而她最新一条微博內容如下: 【老张问卦正解:问卦两分钟后,老张將会接到升职为保安队长的通知,薪水上涨2000元,並將签订为期十年的劳动合同。】 发博时间,不早不晚,正好是在老张接到人事部通知的前一分钟。 所以,桑非晚再一次算准了! 看完微博的网友们再度回来刷屏: 【天啊,居然全准了。主播威武!】 【可为什么主播会特意发在微博上,而直播的回答却和微博不一样?】 【我就觉得老张的问题很奇怪,好像故意来踢馆的,可是看老张的样子又是个老实人。】 【难道你们没发现吗?老张的眼神一直往旁边瞟,他旁边绝逼是有人!】 【老张,你要是被绑架了就眨眨眼。】 老张当然不敢眨眼,那不就公然出卖老板了?谁知道老板会不会再把他的工作收回去啊。 白成峰在看到这样的结果后,起初是有些惊愕的,可很快又觉得释然。 事实上,白成峰从桑非晚说出老张的过往经歷时,就已经相信了她的实力。 也许,这世上真有那种天纵奇才,可以不用生辰八字,仅仅只凭一面之缘就能窥透天机。 不过白成峰还是忍不住想要再继续试探,所以才给桑非晚拋出了个两难的题。 没想到桑非晚居然会用这样的办法应对,她不光算准了,而且还保住了老张的工作。 从这个事情也能看出,她是个心怀大善之人。 试探结果已出,白成峰彻底心服口服。 他挥了挥手,示意了老张切断连线。 老张打赏了个“云鯨翱翔”当作卦金,正准备切断连线,却听桑非晚突然道了一句:“老张,你儿子学业运不错,会考上不错的大学。” 老张一愣,又猛然回过味来—— 那憋了一晚上,想要问却没办法问出口的话,她居然全都知道!而且还在最后慷慨地给予了明示,一点没计较自己刚才的无礼冒犯! 剎那间,老张红了眼圈,然后对著镜头一个劲地鞠躬道谢:“主播谢谢您!您真是个大好人,观音菩萨转世啊!” 白成峰看著有点蒙:这老张怎么回事?不过就是被他拉过来帮个忙而已,怎么就被洗脑洗成这样?还观音菩萨转世?自己给他加薪升职,也没见他多激动啊! 切断了连线后,白成峰也没太为难老张,还很大方地道:“刚才卦金我给你报销,支付宝还是微信?” 老张一激动家乡话又冒了出来:“报啥嘞?俺自己问嘞卦,钱就该俺自个掏!” 白成峰:“……” 桑非晚今晚的三卦已成,刚下播,白俊的电话就打过来了: “祖奶奶我刚看完你的直播,那个老张明显就是个枪手,背后肯定是有人故意找你麻烦!” “真他妈阴险,故意弄个二选一的难题,想叫你掉坑里。” “也不知道是哪个生儿子没屁眼的王八蛋,踢馆踢到我祖奶奶的头上了。叫我知道是谁,非弄死他不可!” 桑非晚提醒他:“注意口德。” 白俊依旧很气愤:“我的口德只留给有德的人!那种缺德的王八蛋別叫我碰上,我骂不他个祖宗十八代,我特么不姓白!” 桑非晚说:“我怕你真懟上去骂了,你才会不姓白。” 白俊有点懵:“什么意思?” 桑非晚却不想继续这个话题,问白俊:“柳树妖在你那边还老实吧?” 白俊下意识地看了眼旁边的柳树妖,支支吾吾地道:“倒是还好,就是……就是我怕回头送她回去的时候,您会打我……” 桑非晚听出他语气异样,掐指算了算,嘆了口气说了句:“低调些。” 掛了电话,白俊一言难尽地看向身边的柳树妖,满心悽苦:他也想低调啊,问题是这位“小姐姐”不肯啊。 下午把柳树妖带出来后,白俊见她衣衫破旧,就好心地带著她去商场买衣服。 结果这老人家还真不客气,一口气就买了十几套衣服,还都是高奢货。不光如此,还做了头髮、美甲、美容,本来还想烫个卷睫毛,好歹被白俊给劝住了。 这一遭,愣是把白俊这个月的零钱都给折腾完了,柳树妖才意犹未尽地回来了。 此刻的柳树妖已经不是原来那朴素的老太太了。 她身上穿著当季最新款的高奢套裙,脚踩红色高跟鞋,原本白的头髮染成了时尚的咖啡色,脸上还画著精致的妆容。 乍一看还有真有点“小姐姐”的意思,唯一美中不足的就是脸上皱纹略多了些,腰身也稍稍粗壮了些。 柳树妖见白俊的目光望过来,轻哼一声:“小子,我知道我很美丽,但你可不能对我生出非分之想!” 白俊忙道:“不敢不敢!” 这时,门外传来康馨儿的声音:“白俊,白俊你给我出来!” 白俊知道康馨儿为什么而来,也懒得搭理,正准备上楼的时候,结果康馨儿直接按了密码进来。 白俊质问她:“你怎么知道我家密码?” 转而又自嘲的笑笑:“是康琳告诉你的吧?她对你还真好啊。” 康馨儿掐著腰,指责白俊:“你居然为了帮姓桑的贱人,让狗仔队拍我的丑闻!枉费我从前对你那么好,別的亲戚都不搭理你,每次聚会就我和你说话。你个不知好歹的浑蛋,敢这么害我!” 白俊冷了脸:“你不准骂她,否则我对你不客气!” “你不客气?”康馨儿拍了拍手,门外闪出了四位五大三粗的保鏢。 她觉得之前对白俊太客气了,才让他放肆到敢在自己头上动土。这次,她就准备给他点顏色看看。 在此之前,她还试探过康琳。 康琳那会正因为白俊突然对她不尊敬了,心生恼恨,便故意对康馨儿说:“我从前心软,把他给宠得没边了。找机会,是该教训教训那个孽子了!” 得了授意,康馨儿就大张旗鼓地带人衝进了白俊家里。 白俊小的时候,没少被別的兄弟欺负,每次挨了打康琳都会温声软语地安慰白俊,並让他不要去白成峰面前说,免得爸爸觉得他和兄弟不和,以后连过年聚会都不准白俊出现。 白俊在外头囂张,在大家族里,就是个受气包的存在。 所以,连康馨儿都敢直接带人打到家里来。 以前是白俊不懂事容易被忽悠,现在他也反应过来,呵斥康馨儿:“你敢动我?康馨儿,我爸不会放过你!” 康馨儿冷笑:“打完了你,我就说是你自己和別人闹事挨得揍。反正姑姑会信我,会帮我说话。所以,从小到大,打你都是白打!” 柳树妖正在欣赏新买的高档衣服,听到两人的对话,她不满地对白俊道:“这个女人是谁啊,怎么跟个乌鸦似的呱呱叫唤个不停?” 康馨儿也直到这时,才注意到沙发那边多了个人。咋一看,浑身名牌,像个阔太太。 “她是谁?” 白俊刚被康馨儿气得不行,突然发现自己如今是有靠山的,於是屁顛顛地跑到柳树妖旁边:“这女人以前是我表姐,带人上门要揍我。柳树小姐姐,你可得帮我啊。” 那一声“小姐姐”让柳树妖听著心怒放,脸上的皱纹都挤作一团:“没问题,有姐姐在谁都不能动你。” “姐姐?”康馨儿眼珠儿一转又看到沙发上堆满了刚买的奢侈品,明白过来了:“白俊,你也太不要脸了。这老货比姑姑年纪还大,你居然也看得上?还给买了那么多东西给她?你,你是要气死姑姑?” 柳树妖脸上的笑意尽散,眼神瞬间阴冷了起来:“你说谁是老货?” 一刻钟后,康馨儿和她带来的四个保鏢鼻青脸肿地被丟了出来。 柳树妖拍了拍手,略有些遗憾:“大仙说了,不让我露出妖身。要不然本小姐用枝条抽他们9999下!” 白俊从小到大,还是头一次在快要挨打的时候,被人护住。 感动之余,愣是把柳树妖都给看顺眼了。 “柳姐姐,你真是太帅了!世上怎么会有你这么美丽,又厉害的小姐姐呢?又美又颯说的是你吧?” 柳树妖笑得满面娇羞:“哎呦小子,原来你这么会夸人啊。” …… 夜里12点半,同城闪送把“预知符”送到了左右为难的手上。 左右为难等候多时,迫不及待地按照桑非晚之前的交代,把符纸放到枕头下。 在入睡前,他还在纠结,是捐肾救哥哥还是听从老婆的话不捐呢? 不多久,鼾声渐起,他已经迷迷糊糊地睡著了。与此同时一道萤光从他的枕头下飞出,进入了他的梦境中。 梦里,左右为难禁不住父母、兄弟的再三哀求,不顾妻子的阻拦,还是去了医院完成了捐捐献肾臟的手术。 哥哥只有一个,有今生没来世。 可肾臟有两个,给一个救至亲一命,很合算。 术后,嫂子对他很感激,把他接回自己家,兄弟俩一块养病。 一年后,哥哥渡过了排斥期,身体各方面情况都稳定。 而左右为难除了身体虚弱了些,別的也没什么不適。 他辞去了劳动强度大的快递员的工作,改行当起了保安。虽然收入少了许多,但也能勉强度日。 妻子那边,哥、嫂,父母轮番去求。 妻子见木已成舟,又顾念两个孩子不能没有父亲,便也和他重归於好。 不过妻子也提了要求:哥哥家必须每个月补偿800块钱,补贴弟弟家的两个孩子。 这是哥哥最开始先给的承诺,哥哥当即也应了。 这钱一给就是七八年,渐渐的哥哥心里有点不高兴了。 哥哥家里收入也不高,每个月还不少钱买药。为此妻子天天在家数落他:“当初就不该瞎承诺。你弟一家脸皮也真厚,居然还真的月月来要钱!” 第51章 大恩如大仇(加更章) 再后来,母亲患病,做手术需要十几万。 哥哥想著兄弟俩一人出一半。 弟弟说:“我一个月当保安就赚那点钱,哪里能拿得出大几万块钱?” 哥哥说:“可我也一下子拿不出那么多啊。” 弟弟说:“你县城不是有套房子吗?卖了给咱妈治病吧。” 嫂子一听就不干了:“婆婆有俩儿子,凭什么生病你不给钱,要我们卖房?” 弟弟媳妇也恼了:“就凭当初我们给捐了肾,这钱就该你们出!” 再后来,母亲病逝兄弟俩的感情也破裂。 讽刺的是,母亲死后没多久,家里的宅基地被徵用,国家给补偿了几十万。 弟弟想要平分这笔钱,哥哥不干了:“妈治病的时候你不肯出钱,现在分財產了你倒是要平分了?” 弟弟也生气:“当年你病得快死的时候,是谁救了你?那时候你是怎么说的?你亲口说的,家里的老房子给我!现在我只是要平分,怎么就不行了?” 哥哥也恼了:“就因为你给了我一颗肾,我这辈子就要替你当牛做马?养娃、养爹妈,都是我在出钱!这份人情债,我还得还不够吗?” 闹到最后,父亲被兄弟俩活活气死。原本亲密无间的手足也成了仇人,不再往来。 又过了几年,弟弟因为身体不好,连保安的工作也丟了,五十岁不到就閒赋在老家。 閒下来后,弟弟每天遛弯的时候,就在村头村尾数落哥哥的忘恩负义。 哥哥也閒赋在家,閒话自然也传到了他的耳中。 两兄弟就开始互相指责、谩骂。 弟弟说:“早知道你是这么狼心狗肺的人,我当年就不该给你捐肾!” 哥哥呸了一口:“早知道你一颗肾就能念叨一辈子,我死也不要你捐肾!” 一梦过后,枕头底下的预知符化成了灰烬。 左右为难从梦里醒来,恍恍惚惚中好像已经过了一生。 回想梦中发生的一切,他实在想不明白,为什么就会走到反目成仇的那一步? 难道真如老话所言:大恩如大仇。 ——恩情大到无法报答,却还要被反反覆覆提醒的时候,那原本的恩情就会化作仇恨,至死方休。 左右为难犹豫了一阵子,最后拿出手机给桑非晚发了条私信: 【主播如果我不捐肾,我哥他……他会不会死?他能等到肾源吗?”】 桑非晚很快回了消息:【会死。】 许久之后,左右为难给桑非晚转了两千块钱的卦金,却没有再提自己会不会捐肾的事。 也许他会继续地左右为难,又或者已经有了决定。 两天后,白成峰召开董事会。 白辉作为白成峰指定的未来的继承人,正在会议上发表对集团未来规划的演讲。 董事们给白成峰面子,虽然觉得白辉的演讲枯燥乏味,但还是给了掌声。 就在这时,白成峰手机有新的邮件提示。 他点开一看,是前两天自己亲自送样检验的dna报告出结果了。 报告的结果,和白俊那天给他的一致:白辉並非他的亲生儿子。 白辉在董事们的掌声中走下来,坐到了父亲身边。 见白成峰脸色有些不太好,白辉还关切地询问:“爸爸,怎么了?” 第52章 更换命格 此刻,白辉和白成峰並肩坐在车里,看著车子渐渐转入一个高档的小区里,白辉还有点奇怪: “爸,你带我来的是什么地方?刚才为什么让我关掉手机?万一妈要找我,找不到她会著急的。” 白成峰只道:“你很快就知道了。” 很快,车子拐入小区的地下车库。 白成峰带著白辉下车,上了其中一栋楼。 这个小区其实很高档,住在这里的都是中產阶层的人士,只是年代久了些,公建设施有些陈旧。 白辉住惯了大別墅,突然到这种地方还有些不习惯:“爸,这小区也太破了,根本不是我们这种身份的人能来的。您紆尊降贵的到这里,到底是来见谁的?我不记得你有这种穷酸亲戚啊。” 白成峰一边往前走,一边道:“这里曾是我住过的地方。当年我刚刚发达,也终於有能力买房子。看来看去,最后选了这里。” 他在一扇门前站定,嘆了口气:“可惜,当年陪我一起买房的女人没能等到房子装修好,就去世了。” 白辉说:“是吗?爸您还有其他女人?我妈知道吗?”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101??????.??????】 提到康琳,白成峰的语气冷了冷:“你妈是我第二任妻子,白俊的妈妈才是我的原配妻子。” 白辉更加吃惊。 他一直以为自己和白俊是同父同母的亲兄弟。 原来白俊的妈妈另有其人! 难怪他从小就觉得妈妈不喜欢白俊,好的东西都只想到自己。甚至连自己欺负白俊,她也不闻不问。 也是因为康琳的这种態度,白辉也有样学样,对白俊这个大哥只有蔑视、厌恶,而无半点兄弟情分。 如今知道了原委,他更是在心里幸灾乐祸:那个灾星,果然不配和我一母同胞! 这时,白成峰推开了门。 然后白辉一眼就看到了房间里面的白俊,他皱了皱眉头:“爸,你怎么把大哥也喊来了?他现在住在这里吗?” 想到这些,白辉甚至都不想进门了。 他拽著白成峰的胳膊劝道:“爸,我们还是別进去了,免得沾染上晦气。明天你还有一笔重要的生意要谈呢,可不能受他影响。” 从前,白成峰一看到白俊就远远地避开,可今天他不但没有转身就走,反而把白辉推了进去,又顺手关上大门。 白俊自然也不搭理白辉,只是淡淡地和白成峰打了个招呼。 往日对白俊冷淡的白成峰,此刻再看到他时,眼眸中却已经有了父亲原有的慈爱。 “阿俊,吃饭了吗?” 白俊摇头:终於要换命格了,他激动得都顾不上吃饭,老早就跑来了。 白成峰便又殷勤地道:“等下事情解决了,爸爸带去你吃饭。你喜欢吃什么菜?西餐还是中餐?” 问这话的时候他才想起来,这么多年了,自己已经连儿子的口味都忘记了。自责、內疚再度涌上心头。 白辉將白成峰的变化看在眼里,更加奇怪:“爸,您忘记了,大哥他是天煞孤星啊!您和他走近了,会影响到您的事业啊。您怎么还要和他一起吃饭?” “爸,您还记得吗?有一年中秋,您好心让人把他带回家吃饭,结果吃到一半家里的水晶吊灯掉下来差点砸伤人。后来您只好让他去厨房里和佣人一起用餐,我们才吃了顿安稳的中秋家宴。” “住口!”白成峰忽然勃然大怒。 白辉还是头一次被白成峰这样吼,吃惊之余还有点没反应过来。 白俊也很恼火:特么的,老子这么倒霉还不是因为你? 他正要发飆,白成峰突然对他道:“给你弟弟泡杯茶,茶叶在餐柜的第三层。” 白辉看著白俊虽然不甘心,却也只能委屈巴巴地给自己泡茶的模样,顿时起了层优越感:果然爸爸还是最疼我的。白俊就只配给端茶送水! 白俊泡好了茶,重重地搁在茶几上,恨恨地道了句:“喝!” 白成峰的语气则平静很多:“喝吧,这是新茶。” 白辉正好也渴了,喝了几口茶,又询问白成峰:“爸,你突然把我带到这里来干什么?” 忽然间,他就觉得脑子晕乎了起来,眼帘一合就躺倒在沙发上了。 白俊再傻也看出了端倪:“这……这茶叶有问题?” 白成峰淡淡地道:“不然怎么换命格?” 白俊又问:“你不准备告诉他真相?直接换?” 白成峰反问一句:“他们当初换你命格的时候,有告知过你吗?” 没有。 所以,白成峰也没必要把话说得太透。 毕竟他从来不是心慈手软的人。 把白辉放倒后,桑非晚也从里面房间出来了。 白俊急忙上去询问:“怎么样,这套房间的方位合適吗?” 桑非晚点了点头:“可以开始了。白俊,去白辉旁边坐好,过程中可能会有点不舒服,忍著点。” 白俊依言坐好,心里隱隱有些期待:换回命格之后,自己就再不会是灾星了,再不会遇到那些倒霉事了! 桑非晚坐在白俊、白辉对面的沙发上,默念口诀调用灵力。 更换命格,乃是欺瞒天道的手段。 能用此法的人少之又少,即便会用也没人敢擅自使用。 因为欺瞒天道,施法之人必然会受到天谴,身体某一处將落下不可逆转的残缺。 而要换回来,难度和付出的代价比之前只多不少。 不过,桑非晚直接以强大的灵力劈开命格线,再用命诀引动命格进行转换,对她自己而言只是损耗点灵力並无其他影响。 在白成峰看来,此刻他的两个儿子身上浮现出一道虚浮金光。 两道金光相互靠拢,又交错开来。 白成峰估计,这应该就是所谓的命格,关係著人一生的运势和命运走向。 就在两个命格快要交换完成的时候,原本一直紧咬牙关竭力忍受著剔骨般疼痛的白俊忽然痛呼出声。 而白辉也因为剧烈的痛感,从昏迷中醒来,哀嚎连连。 桑非晚皱了皱眉头,突然收回了灵力,於是原本已经被起出来的命格突然又被吸回他们各自的身体。 白俊瘫坐在沙发上大口大口地喘息著,浑身的衣衫都被冷汗湿透,好像从鬼门关走过一遭般。 白辉则再度陷入了昏迷中,整个人看起来十分狼狈。 “怎么回事?”白成峰见出了意外,也很紧张。 桑非晚站起来,淡淡地道:“康琳背后的人实在阴险,当年更换命格的时候为了防止命被调换回来,特意种了下了咒术。我若是强行更换,副作用太大。” 白俊急忙询问:“副作用是什么?” 桑非晚道:“强行更换,命格会自动爆毁!” 白俊问:“爆毁?爆谁的,毁谁的?” 桑非晚道:“你和白辉的。这种玉石俱焚的咒术,效用很强。即便是我也不能隨意清除。” 若是其他的玄学大家强行更换命格,此刻不但不能更换命格,还会被咒反噬吃个大亏。 也幸好是桑非晚,及时发现问题,及时抽手。 白俊骂了句脏话,又不甘心地道:“那就不换了吗?我要一辈子顶著白辉的破命格天天倒霉吗?” 白成峰也急了:“您肯定还有其他办法的,对不对桑小姐?” 桑非晚略点了点头:“有。” “什么法子?” “此咒恶毒,施咒者以自身性命为祭,方才能启用。所以,杀了施咒之人,一切就迎刃而解。” 大概是郭诚太过自负,觉得没人能对付得了他,所以敢用这样凶恶阴险的法子种咒。 但对桑非晚来说,不难。 “杀……杀人?”白俊被唬了一跳,“杀人犯法,会被警察逮吧?” 哪怕对方作恶多端,可在法律层面上,没有直接的犯罪证据,就没办法绳之以法。就算抓到罪证了,也是交由警察处理,私自杀人不论任何原因都与法不合。 白成峰也有点为难。 桑非晚道:“寻常手段杀人自然不行,但若是自己杀了自己,便又是另一回事了。” 白俊还有点懵。 “这事,还需要个饵。”桑非晚清冷的目光落在白成峰身上,白成峰莫名打了个冷战。 却听桑非晚继续道:“白总,你之前已经立过遗嘱了吧?遗嘱写明,將白氏集团、鯨鱼直播、星空娱乐都留给白辉继承。” “之前是康琳攛掇著我立的遗嘱……”生怕唯一的儿子白俊生气,白成峰急忙道,“我立马就改遗嘱!阿俊你放心,爸爸的一切只留给你。” 白俊轻哼一声:“你是怕没儿子继承了才想起我吧?” 白成峰知道儿子心里在怪自己,可这些年来也確实是自己识人不清才害得儿子吃了那么多苦。以后也只能慢慢的弥补了。 “是要改改遗嘱了。”桑非晚道又对白成峰交代了几句。 白成峰有些震惊:“她真会对我下手?毕竟是那么多年的夫妻感情,她……她……” 桑非晚道:“当年你都三十多岁了,又带著个孩子。你觉得康琳年轻漂亮为什么会看上你?醒醒吧,白总。” 就在这时,白辉幽幽地醒来,睁开眼正要说话。 桑非晚抬袖一挥,他便又晕了过去。 “我已经抹去了他这段时间的记忆,白总你可以把他送回去了。” 白成峰暗暗惊讶於桑非晚的能力,再不敢有所怀疑。 “阿俊,我给你派几个保鏢。这段时间你也要多注意安全。”白成峰有点不放心白俊的安全。 “不用。”白俊说著指了指正坐在旁边对著镜子顾影自怜的柳树妖,“那位小姐姐很厉害的,有她在顶一百个保鏢。” 白成峰刚开始进门就看到了柳树妖,他本来还以为是桑非晚带来的长辈,没想到居然是白俊带来的人。 又听白俊居然喊她:“小姐姐”还喊得十分亲昵。 莫非是儿子从小缺乏母爱,所以有恋母情结? 想到这里,白成峰心里咯噔一下,忍不住对白俊道:“阿俊,那位阿姨看起来比我年纪还大吧?你聘保鏢,好歹选个年轻力壮的,这一把年纪的,搞不好还有三高,你不怕被赖上?” 话音刚落,满面怒气、浓妆艷抹的老脸就懟到了白成峰的面前:“你说谁是阿姨?谁年纪大?” 白成峰被嚇了一跳,搞不懂为什么这位阿姨脸上的杀气这么重,好像他说错一个字就会被当场绞杀一般。 白俊连忙向柳树妖解释:“我爸刚才没看清楚,小姐姐你別和他计较。你这么风华绝代、清纯靚丽,可不能隨便生气啊,不然就不美了。” 相处了几天,白俊是彻底摸清了柳树妖的脾气。 果然,一通彩虹屁吹下来,柳树妖乐笑得只见皱纹不见眼:“行吧,看在小俊俊你的面子上我就不计较了。” 白成峰都懵了:……小……小俊俊,是什么鬼称呼? 桑非晚適时地解释了句:“柳树妖是我派给白俊的,应对一般的危机绰绰有余。” 白成峰更懵了:“柳树……妖?” 什么意思,是他理解的那个“妖”吗? “不懂啊?”柳树妖盈盈一笑,洋气的咖啡色头髮瞬间变成千万条柳枝。 白成峰:“……” 康琳正心急如焚地在白家等消息,直到晚上九点多白成峰才带著白辉回来。 白辉浑身酒气,被白成峰搀扶著走进家门。 康琳见状急忙喊来佣人帮著把白辉扶上楼去休息。 “小辉怎么喝那么多?” “晚上有个酒局,是国外的合作商故意使坏想在饭桌上灌我酒。小辉怕我吃亏,帮我挡了。” 康琳闻言,心里暗暗鬆了口气:还好还好,只是去应酬,不是立马换命格。 然而紧接著就听白成峰道:“白辉不是我儿子吧?” 康琳立马就紧张了起来,忙又故作镇定地道:“你开什么玩笑,你养了二十几年,不是你儿子能是谁的?” 白成峰本来不想那么早就挑破这事的,但是他回来之前听dna检测机构的人说,今天下午有白家的人来询问检测的事情。 白成峰就知道,康琳肯定知道了什么,便乾脆不再藏著了。 他把鑑定报告递给了康琳:“你不解释一下吗?” 康琳和他在一起没多久,就怀孕了。 当年,白成峰还以为自己特別行,如今才知道绿帽子戴得有多蠢。 第53章 对付郭诚 康琳知道瞒不过去,慌张了一阵子之后,很快就想好了说词。 她当然不会说白辉的亲生父亲是郭诚,只说当年被人强了。她也不敢声张,害怕白成峰不肯要她。 再后来怀了孕,但她一直以为是白成峰的孩子,並非有意欺瞒。 这话说得满是漏洞,白成峰也不拆穿,还深情款款地將她搂在怀里:“傻瓜,就算你告诉了我真相,我也不会嫌弃你。你受委屈了,是我没照顾好你。” 温柔浅语就在耳边,一如往常般恩爱。 只是在康琳视线看不见的地方,白成峰眼底的怨恨一闪而过。 康琳道:“对不起,我真的不知道。成峰,就算有错也是我的错,你別怪小辉。” 白成峰低低嘆息一声:“小辉就算不是我亲生的,可我到底养了二十几年啊,父子感情做不了假。只是这些年来,我確实对不起阿俊。我准备过段时间忙完了,把之前的遗嘱改改,將鯨鱼直播给阿俊,其他的都留给小辉吧。” “好,都依你。” 康琳表面顺从,可心里却愤愤不平。 谁都知道,直播业越来越火,鯨鱼直播作为行业老大,市值也越来越高。 白成峰却要把鯨鱼直播给白俊?明明之前说好这些都要留给白辉的! 果然,他嘴里说著对白辉有感情,心到底还是偏向於自己的亲生儿子! 第二天,等白成峰去公司后。 康琳立刻去见了郭诚。 二十多年前,郭诚也是声名显赫的玄学大家。那些找他办事的人,不论是高官还是富商,都要恭恭敬敬地称呼他一声:“郭大师!” 但最近20多年,郭诚已经在玄学界销声匿跡,隱居在了京市郊区的一栋农庄里。 康琳也已经好几年没见到他了,再见时都吃了一惊:“你……你怎么成这样了?” 当年郭诚也是呼风唤雨的人物,虽然比康琳大了十几岁,但看起来一点也不老,反而还有高深莫测的气质。 而眼前的男人,鬚髮皆白,整个人消瘦得只剩下皮包骨,窝在轮椅里,仿佛隨时大限將至。 郭诚惨笑一声:“身为术士,我泄露了太多天机,自然要受到天谴。你当年,不也是怕被我连累,才跑去给姓白的当续弦?还让我的儿子喊了他二十几年的爸爸。” 康琳道:“人不为己天诛地灭,你可以怨我。但你不能不管小辉,他是你今生唯一的血脉。” 郭诚道:“我怎会不管他?要不是为了帮他换命格,我的双腿也不会落下残疾。” 康琳说:“那你再帮帮他吧!白成峰已经知道小辉不是他的亲生儿子,还准备改遗嘱,把最赚钱的鯨鱼直播留给白俊那败家子。我们筹谋多年,白家的一切只能归我们,绝对不能有一点漏在外人手里!” 郭诚皱眉:“白成峰知道小辉不是他亲生儿子,居然还肯把大部分財產留给他?” 按理说,白成峰已经够仁至义尽了,可康琳岂是那种轻易能满足的女人? 她十分不满地道:“我跟了他二十多年,辛辛苦苦帮他照顾两个儿子。就算小辉不是他亲生的,可到底也喊了他那么多年爸爸。他就应该把全部財產给小辉。至於白俊,那就是个不学无术的紈絝子弟,把鯨鱼平台给他早晚要败光。” 康琳从来不是善类。 她十几岁的时候跟了郭诚,很是风光了一阵子。可后来知道郭诚將受到天谴,她立刻想甩了郭诚。 有一回,他们偶然在一个媒体的街头採访上看到白成峰。 当时郭诚指著白成峰说了一句:“这男人命中带富,不出十年必將成为国內顶级富商。” 康琳当时就心动了,找了个机会离开了郭诚。又通过各种途径,打听到白成峰家里正在招保姆照顾孩子。 康琳便以保姆的身份住进了白家。 一个是年轻漂亮的女人,又是有心算无心。 一个是中年丧妻的男人,感情正值空虚。 於是乾柴烈火,很快就走到了一起。 康琳婚后没多久,郭诚就找上门来了。 康琳一边给白成峰当贤內助,一边又要应付著郭诚,忙得不可开交。 直到后来,她生下了白辉。 白辉受到生父的天谴报应,一出生就是三弊五缺的命格。 康琳心碎不已,狠下心来本要掐死白辉。 是郭诚拦下了她,並答应康琳只要她能给自己留后,愿意成全她豪门阔太的梦。 为此,他甚至甘愿落下残缺,为白辉更换命格。 为了让自己的儿子过得更好,他还和康琳合谋编排白俊是天煞孤星,迫使白成峰疏离唯一的亲生儿子。 而今,白辉身世被揭开,康琳最在意的就是能不能得到白成峰全部的財產。 郭诚则拿出纸笔伏案演算,算了好一阵子后,突然脸色大变叫了声:“不好!” 康琳急忙询问:“怎么了?” 郭诚道:“我刚推算了一遍,白成峰和白辉父亲缘分已尽。这种情况下,他不可能会顾念什么父子亲情,更不可能还给財產。” 康琳一愣:“什么意思?难不成他还要把名下所有財產给白俊那个蠢儿子?凭什么!” 郭诚道:“白成峰表面上看是个儒商,但为人狡诈阴狠,绝非善类。即便是亲儿子,得知会妨碍他的事业,也立马远离。” 这话一说,康琳也觉得慌了:“那不行!绝对不行!我跟了他那么多年,不能竹篮打水一场空啊!” 郭诚阴狠地道:“若你真想要白成峰所有的財產,那就只能抢在他改遗嘱之前,杀了他!” “这……这也太狠了吧?”康琳有点犹豫。 “你居然会心软?康琳,这可不像你的风格。”郭诚轻笑,“你不会是真爱上白成峰了吧?为了他,寧可不要財產?” 这么多年的夫妻若说一点感情都没有,那是不可能的。 想到白成峰过去对她的好,康琳忍不住红了眼圈,她流著眼泪说:“好,你帮我杀了白成峰!” 在钱財面前,感情就是个屁! 凌晨12点,白成峰猛然从睡梦中惊醒,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心跳加剧。 他伸手开灯,可不知道为什么,按了好几次灯都没有亮。 “康琳!”他下意识地去喊身边的人,却发现原本睡在旁边的妻子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离开了。 窗子此刻也开了,阴风呼啸而入,搅弄著窗帘不断地翻飞。 在窗帘被吹开的一瞬间,他突然看到窗外露出一张惨白、惨白的脸…… 白成峰嚇了一跳,急忙要开门出去。 可当他跌跌撞撞好不容易摸到了门口,房门却怎么都打不开了。 “嘿嘿……”有尖锐的笑声从身后传来——窗外的东西进来了。 慌张之间,他急忙伸手入怀摸出了一个符纸,脑海中回想起了桑非晚的话: “康琳是个贪得无厌的女人,不会甘心让白俊得到財產。而阻止你改遗嘱最好的办法,就是杀了你。” 听到这些话的时候,白成峰还有些不敢相信。 毕竟康琳这些年营造的贤妻良母的形象太逼真,他根本不敢相信她会那么的心狠,二十年的夫妻感情,居然会为了一点財產而杀夫。 但同时,他也想试试人心究竟能狠毒到什么程度。 桑非晚还说,白成峰当年和郭诚的相遇並非偶然,所以他遇到的鬼打墙事件也肯定是人为操纵的。 郭诚应该会御鬼之术。 御鬼乃是禁术,虽然效用强大但同时带来的天罚也是极其严苛的。 白家安保周密,寻常的杀手要想杀白成峰不容易得手。 但鬼怪就不一样了,能悄无声息地出现,悄无声息地杀人。 为了防止意外,桑非晚给了白成峰一张符,让他一定要等厉鬼靠近的时候贴到厉鬼的脑门上。 白成峰逃不出去,他跌跌撞撞地跑到了化妆镜前,因为恐惧而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 这时,他感觉到脖间有股子寒入骨髓的感觉,好像是鬼手掐在他的脖子上。 他大著胆子,看向镜子。 窗帘半开,借著外头的光线,镜中隱能看到一个长发红衣的鬼魅站在自己身后。 长长的鬼手探出搭在自己的脖子上慢慢地收紧,白成峰惊恐地瞪大了眼睛,瞬间就有种要喘不过气的感觉——既是因为被卡住了脖子,也是因为被嚇到了。 可再恐惧,他都不敢闭眼,仔细地通过镜子查看著身后厉鬼的动作。 厉鬼向他靠得近得越发近了。甚至已经张大了嘴巴,只等著自己一死就要吃掉自己饱餐一顿。 时机到了! 白成峰忽然抬手,用力地把手上的符拍到了厉鬼的额头上。剎那间,火光腾起,燃烧著厉鬼。 在悽厉哀嚎声中,厉鬼化成了一捧青烟,消失在虚空中。 於此同时,远在几十里外的郭诚猛然喷出一口血来,面上露出一副不敢置信的神色:“是谁?居然能杀了我的红衣鬼魅!” 郭诚之所以会遭受这么重的天谴,除了他早些年为了钱財毫无底线地泄露天机之外,还因为他饲养了鬼魅。驯鬼为己用,其炼化的过程、手段极为阴损、狠毒。 月亮从云层中滑出,在人间落下了一点清明。 桑非晚从阴影中走出,踏著清亮的月色,走入了郭诚的农庄。 “躲藏在这里,就以为我找不到了吗?” 郭诚坐在轮椅里,隔著落地玻璃,阴沉沉地看著院外风华绝代的年轻女子:“你到底是谁?为什么非要跟我过不去?” “我是谁,你不需要知道。你只要知道,坏事做尽终有一报!”她盈盈一笑,“而我,就是你的报应。” 郭诚意识到危机来临,摇动著轮椅就想要逃。 桑非晚抬袖一挥,偌大的落地玻璃便哗啦啦地碎了地。 下一瞬,她已经挡在郭诚的身前,“你想要怎么死?” 明明她的外表看起来那么的年轻,甚至还有几分稚嫩,可那隱隱带笑的眼眸看著郭诚就好像在看一个死人。 郭诚道:“是白成峰雇你来的吗?他给了你多少钱,我可以双倍……不,十倍!我给你十倍的价格,你放过我!” 郭诚从小过得清苦,出山后被外界的灯红酒绿迷了眼,一心追求物慾。 为了快速发財,他利用自身所学做尽了伤天害理之事。短短几年时间,就积攒了惊人的財富。 起初的二十年,他过著奢华的人上人生活,走到哪里都受人尊敬。 可中年之后,天谴渐渐来到,那是再多的財富都无法抵消的报应。 而今,面对性命威胁,他自然也不吝嗇財富,想要钱买命。 桑非晚闻言扑哧一声笑了:“你真以为钱能买动一切?今晚,我只要你命,別的什么都不要!” 只要命,不要钱才更加恐怖。 郭诚自己作恶的时候无视法律,这个时候却突然想要靠法律保护自己,急切地道:“杀人犯法!你不能杀我,否则警察早晚会查到你身上。” 桑非晚笑了笑:“我要杀你,自然不会脏了自己的手。” 她说著手指结印,默念法诀,周围的气流被带动涌起漩涡般的小颶风。一道红色的影子从颶风中慢慢凝现,长发、红裙,分外妖嬈。 郭诚见状,脸色大变:“我的红衣鬼魅,不是……不是被你杀了吗?” 桑非晚停下了念咒,道:“蠢货,谁说我杀了她?” 她给白成峰的符咒只是为了收鬼魂。燃起的烈焰,烧断的只是红衣鬼魅和郭诚结下的契约而已。 其实,被契约的鬼魂也是真的可怜。这种鬼魂,必须要含有极大的怨念而死,死后才能化为厉鬼,拥有强大的鬼力。 比如这红衣鬼魅,在结婚当日被郭诚掳走,囚禁了七七四十九天,在无尽的恐惧和绝望中死去。 为了让鬼魂能无条件地服从契主,死后的鬼魂又被炼製了九九八十一天,生生地磨去人性,如同工具一般只受契主的驱使,而无半分思想。 “我不是不能杀人,只是不想弄脏了自己的手而已。你契约鬼魂,应该知道一旦契约解开,鬼魂就会想起过去的一切,巨大的怨念驱使下,会將契主啃噬乾净,连魂魄都不留!” 第54章 鎏金萤石 “不,不!”郭诚摇著轮椅转身要逃,可太过慌张之下,轮椅翻倒,他跌入了满是玻璃渣的地面。 “魏小霜,醒来!” 桑非晚的一声厉喝,落在红衣鬼魅的耳中,犹如混沌中的一抹清音。 那原本全白的眼眸,瞬间化出了瞳孔。过往痛苦的记忆如潮水般从四面八方涌来。 “啊!”她悲鸣出声,过往的一幕幕痛得她的魂魄都在颤抖。 那本属於她的新婚之夜,怀著七分期待和三分的娇羞坐在新房,等著爱人的到来。 房门在吱呀声中打开,她欣喜抬头,看到的却是陌生的男人。 而他的丈夫,被男人拖拽著头髮一同进了新房,血跡在他身后拖出了长长的痕跡。 临死,丈夫还在哀声乞求:“放过我老婆,求求你……” 男人阴冷冷地笑了,当著她的面,一刀划破了丈夫的脖颈,大片大片的血跡汩出,染红了整间婚房。 可这也仅仅只是她悲剧开始,接下来的七七四十九天里,他用各种手段折磨、凌辱,让她每分每秒都生不如死。 而他恶毒就恶毒在,连死都不放过她。 他说:“你命不好,生辰八字至纯至阴,最適合炼製,我可是找了好久才找到你。你恨我吧,恨得越深將来的威力也就越大。” 他还说:“我会让你以另一种方式,永远痛苦地活下去,永世不得超生!” 契约之后,她成了红衣鬼魅,受其驱使做尽了伤天害理之事。 有时,为了获得更多的钱財,他会让红衣鬼魅缠著对方,闹得家宅不寧,他再出现收取巨额费用然后装模作样的驱鬼。 还有时,权势之人想要暗算某个死对头,却又不方便出手,就会出高价让郭诚出手,神不知鬼不觉地弄死对方。 自从天谴降临之后,郭诚隱居在这里已经很久没有再御鬼害人了。 这次,为了自己唯一的血脉亲子,他才再度出手欲杀白成峰。 不想,却踢到了铁板上。 魏小霜从过往痛苦的回忆中挣扎出来,阴冷的鬼眸落在郭诚身上,带著滔天的恨意。 “郭诚,你、该、死!” 红影猛然飞起,手指甲暴涨到十几公分长,根根锋利如刀刃,眼看就要刺入郭诚的身体。 郭诚的身上忽然爆出一缕金光,將魏小霜给弹飞。 也是直到这时,郭诚才想起自己身上还有一样保命法宝。 他急忙摸索出来,拿在手上嘿嘿地笑著:“你们想杀我,没那么容易!我郭诚不会隨隨便便死掉,绝对不会!” 郭诚之所以敢冒险做尽伤天害理之事,就是因为有这法宝在手。 他原本准备等天罚落尽之后,再靠著这个法宝重新给自己续命,让自己的身体回到年轻时的状態。 如此既能欺瞒天道,又等於给一次重新来过的人生。 万万没想到,如今却出了意外,迫使他不得不提前动用这个法宝。 桑非晚皱了皱眉头,察觉了充裕的灵力气息。 再看郭诚手上的东西,那是一颗鎏金萤石,蕴含著浓郁的天地灵气。 这种鎏金萤石在修仙界也是价格极高的保命灵器,能抵挡得住金丹修为的攻击。 而桑非晚不偏不倚,刚刚升入金丹初期。 她拼尽全力倒是能击破鎏金萤石的保护罩,可自己也会因此元气大伤,修为会直接掉回筑基期。 每天辛辛苦苦直播,好不容易才修到了金丹期,她可捨不得隨便掉层级。 要不然,下次再杀? 魏小霜发现自己居然还是杀不了郭诚,满腹悲愤,仰天哀嚎。 为什么这样的恶魔不能被杀死?为什么善恶到头没有报应呢? 想到丈夫惨死的一幕,想到自己被活活折磨死的日日夜夜,巨大的怨愤之下,她的七窍流出了鲜红的血,不断地哀嚎、怒吼。 “魏小霜,你若是还想转世就速速稳定情绪,不要再度被怨气支配,挤走人性!” 本来魏小霜的人性能回来,全靠桑非晚的点拨,若是再度化成厉鬼失去人性,那就彻底救不回来,只有魂飞魄散一条路了! 可惜魏小霜已经听不进她的话了,黑色的瞳孔渐渐开始褪色。 郭诚知道自己死不了,阴冷冷地笑了起来:“魏小霜啊魏小霜,就算没有契约又怎么样?你还是杀不了我,报不了仇!你恨我吧!就让怨恨支配著你,变成厉鬼,永世不得超生!” “还有你!” 他瞪著桑非晚恶毒地道:“你不是善良吗?你不是想要解救魏小霜吗?哈哈哈,你不但救不了她,你还要眼睁睁地看她再次化成厉鬼。就算没有我的驱使,厉鬼也会在无意识中见人就屠!” 他手举鎏金萤珠,笑得满面得意:“有这个宝贝在手,你杀不了我!我还要以入室盗窃的罪名让警察抓你,桑非晚你不过就是个小主播,凭什么和我斗!” 桑非晚嘆息了一声:“算了,掉修为就掉修为吧。” 说罢,她正准备出手。 就在这时候,一道低沉苍老的声音陡然出现:“鎏金万丈,去恶存善。萤石有灵,速速归主!” 话音刚落,鎏金萤石便从郭诚的手中挣脱出来,咻的一下飞到了院外,落入一个老者手里。 桑非晚定睛去看,就看来人鬚髮皆白、仙风道骨,正是之前帮影后林染收服鬼婴的丘大师。 丘大师的身后依然跟著他的小助理,仿佛只是一个影子般默默相隨。 可桑非晚自他出现后,就忍不住多打量了几眼。他依然如那日遇见时一样,真容笼在一片水雾氤氳之中,带著耐人寻味的神秘感。 郭诚在鎏金萤石离手的瞬间,脸色骤变,待看清来人时又带著几分惶恐。 丘大师上前呵斥:“孽障,你还要作恶到几时?” 郭诚趴在地上,如同濒死的狗,可怜巴巴地祈求:“师父,弟子知道错了。求师父看在师徒一场的份上,饶我一命!” 他们是师徒? 桑非晚眉头微挑,看好戏一般地审视著一切。 这丘大师看起来確实年长郭诚十几岁,可论实力郭诚应该是比丘大师高出不少,没想到居然是丘大师的徒弟。 丘大师喝道:“三十年前,我们就断绝了师徒关係。莫要喊老夫师父,老夫丟不起这个人!” 桑非晚轻嗤:“这是丟人的问题吗?你们守龙山出来的人,在外头恶事做尽,作为师父你居然可以不闻不问这么多年?” 丘大师被这话说得老脸一红,慎重地和桑非晚见了个礼,“说来丟人,老夫资质愚钝虽然苦修了六、七十多年,却也无甚长进。倒是当年收养的徒弟,颇有天赋,甚至超越了我。” 他说著又瞪了郭诚一眼:“可惜这个孽障不甘心山里的清苦日子,偷学了御鬼禁术。被我发现后,驱逐出山门。没想到,临走这孽障居然盗走我的鎏金萤石。这些年来,我也到处找他。可鎏金萤石能助人隱藏踪跡,这才让这逆畜在外逍遥了三十年!” 恨毒了郭诚的魏小霜,此刻见郭诚失去了保护,嘶吼著扑过来要將他生吞活剥。 丘大师立刻拿出了收鬼的葫芦,正要將其收入其中。 桑非晚急忙上前拦住:“你徒弟把人家害成了这样,难道你这个当师父的还要让她魂飞魄散?” 丘大师悻悻地道:“我只是不想她再伤人,没打算让她魂飞魄散。郭诚我自会带回山门,以门规惩处。” 桑非晚冷笑:“所以,说什么断绝师徒关係。到头来,还不是在维护?” “你想怎么处置他?”小助理的声音清清淡淡,如清泉般悦耳。 “郭诚自然是非死不可。”桑非晚也不可客气。 “好,如你所愿。” 小助理说罢,猛然出手,一刀狠狠地刺入了郭诚的胸口。 胸腔的剧痛,让郭诚整个人都战慄了起来。他拼命地张大了嘴巴,如同一条被叉跳上岸的鱼,想要汲取氧气,却只能在痛苦的窒息中慢慢地迎接死亡。 在最后咽气的那一瞬间,他看清了小助理的容貌,越发惊恐地瞪大了眼睛,死不瞑目! 小助理收回了匕首,掏出雪白的帕子轻轻地擦拭,还不忘询问桑非晚:“可以了吗?” 桑非晚似笑非笑地看著这身份神秘的男人:“你杀了郭诚,可魏小霜的怨气还没解。她的怨气若是不散,我就没办法將她超度。” 小助理又问:“那你想怎么办?” 桑非晚则去问魏小霜:“你要怎么样才能消气?” 魏小霜咬牙切齿地道:“我要吃他的血肉,吞掉他魂魄,叫他再不能转世投胎!” 桑非晚笑吟吟地问小助理:“听见了吗?” 丘大师脸色苍白,“不行!人都死了,再吃他的魂魄未免也太恶毒了。” 到底是他亲手养大的孩子,他们曾经亲如父子,相依多年。 哪怕做了再多的错事,可哪个父亲能忍心看到自己的孩子落得死后连魂魄都被吃的下场? 桑非晚只是淡笑著看向小助理,想要试探出他的底线在哪里。 小助理的真容依然隱在一片水雾迷濛之中,可桑非晚却能感觉到他的情绪很稳,似乎一点也没有因为这个对被害者而言理所应当,但对郭诚的师门而言有些过分的要求。 丘大师本还想再说什么。 小助理已经开口应下:“可以。” 丘大师再多的话,也终於在那一声“可以”中化作了重重的嘆息。 不忍心看到那残忍的一幕,丘大师甩袖离去。 倒是那小助理依然未走,站在距离桑非晚两米的距离处,淡淡询问:“你可满意?” “满意。魏小霜你还等什么?” 魏小霜发出一声尖锐的鬼嚎,扑向地上的尸体疯狂地撕咬,发泄著积攒了多年的怨气。 而郭诚的魂魄还在痛苦中挣扎,尚未离体就被魏小霜连同肉体,一点点吞噬。 整个场景,简直是说不出的诡异和血腥。 可偏偏在这诡异和血腥的场景內,桑非晚和那小助理,静静对视。好像背后魏小霜正在干的事,只是背景画面而已,衬托他们二人越发的出尘脱俗。 “你到底是谁,为什么藏头露尾?”桑非晚问。 “你想要见我的真容?”他的声音里,不知道为什么居然染上了一点点胆怯。 桑非晚寻思,难道是长得特別丑?不敢露面? 可那次在林染住处,她窥见过他的眸光,只一眼就被惊讶到了。 拥有这样好看眼眸的人,脸又怎么会丑? 桑非晚道:“虽然觉得有点唐突,可我就是好奇你的长相,以及你的真实身份。別说你是什么小助理,我不会信的。” “可以。”他又一次答应了她的过分要求。 这倒让桑非晚越发的好奇起来,“你居然这么好说话?” 他没有再回答这个问题,而是从脖子上取下了一个掛绳,掛绳上坠著一颗色泽更加纯粹,等级也更高的鎏金萤石。 如果说,刚才郭诚的那颗萤石能隱藏踪跡,还能挡住金丹级別修士的全力一击。 那么眼前这一颗,效用更是强大了十倍。即便元婴级別的修士,也不能一下子破掉他的保护罩。 难怪他能隱藏真容,让所有人都注意不到他,原来还怀有这样的宝贝。 传闻守龙山山主,在当年战乱时期,镇住了世间妖邪,让后世百姓得以安享太平。 看来,传言並非空穴来风。 只是不知道那位山主,到底是何方高人,居然能有这样通天彻地的本事。会不会也是像她一样,也是来自异世界? “守龙山有两颗护身萤石,一颗被郭诚盗走,一颗在我身上。我命格特殊,自小就容易受到妖邪的侵害。所以,需要这颗萤石遮掩。” 原来如此,难怪桑非晚看不透他,原来是有宝贝在身。而桑非晚之前察觉他身上的灵力浮现,也是源自於萤石的力量。 而他本人,似乎也就是普通的玄门修士的样子,並不怎么厉害。 他也不墨跡,直接就取下了护身萤石,真容也隨之显露出来。 那是一张怎么样逆天的容顏啊! 別说这个时代了,就算是修仙界里的,不少修士们,依靠灵气驻顏有术,几乎人人都是芝兰玉树般的存在。 可没有一个,能似眼前人这样,俊朗得已经无法用言语来形容。 面如冠玉?可世间再好的美玉,在他面前也要黯然失色。 眸如星辰?可星辰之光,也不如他的回眸让人心动。 第55章 超度 在看到他真容的那一瞬间,一股似曾相识的感觉扑面而来。向来波澜不惊的心绪,也有了些许道不清、说不明的感觉。好像有什么过往,被隱藏了。可待要一探究竟,却又发现什么都寻不见。 而他,在展露真容剎那,目光灼灼地望著她,看到她眼神里的迷惑,他心里激动又矛盾,渴望她认出自己,又害怕她记起一切。 桑非晚盯著他看了许久,寻思著:难道就因为他长得好?自己这颗歷经数百年沧桑的心都跟著悸动了起来? 嗯,一定是这样。否则,她实在解释不了为什么会有异样的感觉。 想通了这些,她心中反而释然,看他时的眼神也平淡了。 男人察觉到了她情绪的变化,心中满是失落——她是真的將自己忘得彻彻底底。 桑非晚心绪平静了,说话便也隨便了起来:“好个俊俏的小后生,难怪要遮挡真容。就你这样的走出去,只怕大街上小姑娘们的哈喇子都能淹死你。” 她发誓自己是真心地在称讚,看对方却好像有些羞涩,耳朵尖尖居然都泛起了红。 搞得她好像是个调戏人的小流氓。 而他,却好像在反串害羞的小姑娘,丝毫不见刚才杀人时候的乾脆和狠毒? 想到刚才他杀人的事,桑非晚问:“看你的样子可不是第一次杀人,难道不怕麻烦?” 他薄唇轻启,微微一笑,如明月清风让人无比舒適,可说出来的话却格外招恨:“人虽是我杀的,可我只是依从你的意思而已。所以真论起来,你才是主使。” 桑非晚:“!!!” 头一次的,有种要被坑的感觉。 他笑容更盛,“玩笑话而已。我们守龙山的人有些特权在身,会妥善处理好,不会给你惹麻烦。” 桑非晚冷哼:“你以为我会怕吗?” 他收敛了笑容,十分郑重地向她伸手:“俞北冥,守龙山现任山主。” 果然来歷不凡! 只是桑非晚没想到,传说中神秘莫测,就连当世权贵见到也要给几分薄面的守龙山山主,居然是一个看起来二十来岁的年轻人。 “桑非晚。”她也报出了自己的名讳,並大方地与之握手。 指尖交握的瞬间,他的手掌在微不可查地颤抖著,仿佛握住的不仅仅是她的手,还是他们之间的缘分。 桑非晚倒是没察觉出他情绪的波动,只是好奇地看著那颗鎏金萤石。 当初在修仙界,她也製作出很多这样的萤石,修炼无聊的时候,她就把萤石弹入夜空中,看萤石自爆时像流星一样的华美光景。 可惜,当初並不怎么珍惜的小玩意,现在若要製作出一枚实在耗费太大,更不可能隨便弹破了去玩。 下一瞬,只听得“啵!”的一声,鎏金萤石被弹夜空中,又“砰”的一声,自爆开来,剎那间漫天七彩光芒绽放,半天的天际也被映照得流光溢彩,璀璨又盛大。 桑非晚一愣:“你在干什么?” 俞北冥却反问一句:“好看吗?” 桑非晚眨巴了下眼:“好看是好看,但……那不是你的护身石吗?就这么毁了?” “我只是突然好奇,鎏金萤石自爆后是什么样的情景。”俞北冥点了点头,对这漫天璀璨盛景倒是十分满意,“果然很美。” 说罢,他踩著一地的碎玻璃,走入了院子,走入了漫天的流萤之下,最终身影没入了漆黑的夜色中,消失不见。 天上的流萤如流星一般,不断闪现,又慢慢湮灭。 桑非晚仰头望天,想起了在修仙界时,虽然没什么烦恼,可太过漫长而枯燥的时光,总是让人绝无乏味无趣。 以至於她甚至无聊到,拿昂贵的鎏金萤石当烟放著玩。 因为每次看鎏金萤石自爆的时候,心里总会腾起不一样的感觉,说不出是为什么。但就是会让她觉得高兴,仿佛这枯燥的时光终於有了些鲜活的光彩。 再后来她的修为已至满级,她时常畅想,飞升之后会是怎样的光景。会不会比当下要有趣些? 结果,她飞升失败,来到现在这个世界。 现在这个世界啊……虽然修仙难了些,可她这段时间过得却是比以往更加有趣些。 就连流萤自爆的场景,看起来都比在修仙界更美了几分呢。 而此刻,魏小霜的报復也已完成,站在一片血污里郑重地向著桑非晚鞠了一躬:“谢谢。” 桑非晚问她:“你还想投胎吗?” 魏小霜闻言有些诧异:“我浑身罪恶,还能投胎吗?” 她是已经被炼製的厉鬼,哪怕是被迫的,可这几十年来已经沾染了无数的罪孽。 想要超度她,就必须要等她怨气消散之后,再帮她洗涤掉身上的罪孽,才能清清白白地去转世投胎。 若是不能洗净罪孽,就算去了阴间也要受尽酷刑,不得转世。 而洗涤罪孽,则需要桑非晚消耗大量的灵力。虽然对她的境界不会有影响,却会让她虚弱个七八天,就跟普通人大病一场那样。 本来桑非晚已经准备付出这样的代价了,可眼下又有了新的转机。 “魏小霜,你去院外!趁著流萤未散,我帮你超度。” 鎏金萤石乃是修为高深之人,用灵力炼化而成,所以本身也含有大量的灵力,正好在超度过程中,也省得桑非晚在耗费自己的灵力了。 伴隨著转生咒语的轻启,金色的光满浮现,漫天的流萤被引落,落在魏小霜的周身,一点点地洗去了她过往的罪孽。 鲜红的衣裙肆意飞扬,慢慢褪去了鲜红的顏色,化为了纯白。 在金光笼下,她朝桑非晚挥手作別…… 这时,漫天的流萤也终於消失无踪,夜空再度恢復了以往的寂静。 夜半三更,万籟俱寂,唯独白家灯火依旧。 白成峰刚才被红衣鬼魅嚇狠了,现在虽然缓过来了,到底也不敢再睡。 此刻他正和白俊坐在沙发,等桑非晚那边的消息。 白俊自小和父亲感情疏远,难得坐在一起也没什么话好聊。 父子俩大眼瞪小眼了好一阵子,还是白成峰先打破了沉默:“阿俊,你平常吃饭喜欢什么口味?等事情了结了,搬回家来住。我让厨房每天按照你的口味做饭。” 白俊道:“口味吗?我喜欢吃辣的,什么麻辣烤串、麻辣火锅、麻辣小龙虾我最喜欢了!” 京市人的口味偏向鲁菜,更注重凸显食材本身的味道,口感以咸鲜为主。 因此,白成峰有点意外:“你的口味这么重吗?” 白俊解释说:“小时照顾我的阿姨是川城人,每次做菜都放很多辣椒。我开始吃不了,辣得眼泪鼻涕流。可要是不吃就饿肚子,阿姨不肯再给我做饭。不过后来我吃习惯了,也喜欢吃了。对了爸你饿不饿,要不我们点份麻辣小龙虾怎么样?” “不,不必了……” 白成峰心里只觉得更加愧疚。 没有父母关注的孩子,甚至连保姆都欺负他! “阿俊,以后爸爸一定会好好待你。弥补过去对你的亏欠。” “没事,都过去了。” 没聊两句,父子俩又没什么话说了。 白俊就坐在一边刷手机,然后就刷到一条短视频。 视频里,漫天流星闪现,场面极为壮观。背景里还有人惊呼连连。 还有网友奇怪,往年流星雨都会提前预报,这次官方怎么一点动静都没有? 再往下刷,又出现一个专家,大概是半夜爬起来观察了,睡眼惺忪地说:“由於最近天气不佳,影响了观测,因此没有预测到这次的流星雨……” 白俊赶忙跑到院子里去,可哪还有流星的踪跡? 他后悔地拍大腿:“我熬了一夜,居然都没想到跑出去看看夜空,白白错过一场流星雨!” “那可不是普通的流星雨。” 桑非晚从夜色中走出,一袭烟紫色的马面裙衬托得她越发的高挑清丽。 “祖奶奶!”白俊乐顛顛迎了上去,“你刚才瞧见流星了没?好不好看?” 桑非晚道:“嗯还不错,跟放烟差不多。” 白成峰询问道:“桑小姐,怎么样?找到郭诚了吗?” 桑非晚淡淡地道:“已经死了。” 白成峰闻言,轻吁了口气。 在他看来,郭诚是很厉害的高人,要不然当年也不会混出那么大的名声,更不会把自己欺骗得团团转。他生怕桑非晚不是他的对手,杀不了他,反而还引祸上身。 没想到桑非晚不但解决了郭诚,而且看她脚步轻盈,身上一尘不染的样子,好像处理起来没费多大力气。 他正想夸对方几句,白俊已经抢先一步道:“不愧是我祖奶奶,就是厉害!什么妖魔鬼怪,在您跟前都是不堪一击的废物!祖奶奶这边走,小心门槛。渴不渴,饿不饿?要不要吃麻辣小龙虾?” 白成峰也见过不少擅长溜须拍马的人,可没见过像白俊这么諂媚的。这还是白氏集团的太子爷吗?分明就是老佛爷跟前的公公啊! 弄得白成峰都觉得有点过头来了,正想呵斥儿子几句,免得惹高人不高兴。 却听桑非晚道:“麻辣小龙虾可以有,再来杯奶茶,要冰镇的,五分甜。” “好的,好的!马上安排!” 二十分钟后,桑非晚吃麻辣小龙虾,喝著冰镇奶茶,表示十分满意。 白成峰:“……” 好不容易他才相信桑非晚是个高人,没想到高人这么接地气。 “爸,来一个?”面对儿子递来的小龙虾,白成峰不好拒绝,可才尝了下味道就呛得眼泪直流。 实在不明白,这满口的调料味有什么好吃的。要吃宵夜,波士顿龙虾不好吃吗?和牛牛排不高雅吗? 好不容易等桑非晚吃饱喝足,白成峰趁机开口询问:“郭诚既然已经死了,阿俊的命格能换回来了吗?” “可以。” 桑非晚用湿巾擦了擦手和嘴,站起来问道:“白辉还在睡?” 白成峰道:“在楼上睡著。” 知道今晚会发生很多事,所以白成峰提前给白辉的水里掺了安眠药。 郭诚一死,他下的咒也隨之失效。 桑非晚用了大约一刻钟的时间,就將白俊和白辉两人的命格调换了回来。 白辉从头到尾没有醒来过,也不知道白成峰到底给他下了多重剂量的安眠药。 白俊开始还是清醒状態,甚至在初期还兴奋地问东问西。 不过很快,更换命格导致的巨大的疲劳感就让他昏昏沉沉地睡著了。 搞定之后,桑非晚对白成峰道:“已经调换过来了。但对当事人而言,会损耗些精气,睡一天就好。” 白成峰连连道谢,把桑非晚送出门的时候,还准备再给红包感谢。 桑非晚拒绝了:“我不是白白帮忙,我需要办的事情,白俊知道。” 她现在已经不缺钱了,缺少的是用於修练的粉丝信力。哪怕她的直播粉丝已经突破五百万,可直播上的影响力到底有限。 想要获得更多的粉丝和信力,她需要更为广阔的平台。 娱乐圈是最好的发展方向。 但娱乐圈和直播圈存在一定的壁垒,必须要有经纪公司的力捧才能破除壁垒。 星空娱乐就是她看好的经纪公司。 也只有白俊坐稳白氏太子爷的位置,桑非晚才能借著他的手,打开进入娱乐圈的大门。 康琳昨晚就知道郭诚要杀白成峰,肯定是用非人的手法。 她既要借用郭诚的能力,又不喜欢看到那些鬼鬼怪怪的东西。 於是,昨夜就躲了出去。 第二天,本以为会收到白成峰出事的消息。 可左等右等,等了个寂寞。什么消息都没有。 临近中午的时候,她给白辉打电话,电话无人接听。她又给家里的佣人打电话,同样也没人接。 於是她又打给了白成峰的助理,这次倒是接通了:“白总今天没来公司。” 要知道,白成峰是个工作狂,一般的感冒发烧都不轻易请假。 这次为什么会突然旷工,且助理也是一问三不知? 康琳的唇边勾起一抹狠厉的冷笑:“白成峰果然还是死了。我就知道,郭诚出手肯定没问题!” 虽然她心里也有点遗憾,觉得对不起白成峰,可谁叫白成峰非要把財產分给那个败家子? 只要白成峰死了,那来不及更改的遗嘱就会生成法律效应,白家的一切財產统统將归到白辉名下。 回到白家,站在大门口的时候,康琳还调整了情绪,儘量让自己显得悲伤些。毕竟是二十多年的夫妻了,眼泪总还是要掉两滴的。 可当康琳推开大门,看到活生生坐在沙发上的白成峰时,她脸色顿变:“成……成峰?你,你怎么……” 白成峰皮笑肉不笑地问:“怎么,我没死你是不是很意外?” 康琳尷尬地笑笑:“你这叫什么话?对了,你今天怎么不上班?” 白成峰丟出一份离婚协议书:“签字吧。” 第56章 奇怪的乘客 康琳见状,声音都陡然变得尖厉起来:“白成峰,你什么意思?你要跟我离婚?” 再一看协议书的內容,净身出户,康琳就更气了:“白成峰,我好歹跟了你二十多年,你怎么能突然就翻脸无情?你是不是在外头有相好的了?” 白成峰懒得再和她装模作样:“白辉是谁的儿子?当年你和郭诚是怎么算计我的?別以为我不知道!” 康琳脸色更白,支支吾吾的想要解释。 可白成峰已经不想听她多说了:“实话告诉你,郭诚已经死了。康琳,我们已经没什么话好说了,带著你和郭诚的儿子滚出白家!” “不是这样的,不是这样的!”听到郭诚死了,康琳彻底慌神了,“成峰我对你的感情是真的,我也想好好跟你过日子。是郭诚,是他不肯放过我。” “我怕你知道后不要我了,所以才受他威胁和他好了一段时间。也是在那段时间我有了白辉。” “成峰,我也是受害者啊。看在我们二十多年的夫妻情分上,求求你再给我一次机会,给小辉一次机会!” 她求得可怜,可白成峰却连看都不多看她一眼,只冷冷地说:“若不是看在夫妻一场的份上,你以为我能让你全身而退么?康琳离开京市,不要让我再看到你,否则我不介意让你们母子从世上消失。” 白成峰表面上儒雅端庄,但混跡商场多年,手段也是有一些的。再加上康琳確实理亏,於理於法上都站不住脚。只好带著白辉,灰溜溜地离开了白家。 白俊这时也清醒过来,得知康琳带著白辉走了,他还有些不满:“就这么让他们走了?” 康琳昨夜可是差点害死了白成峰啊! 白成峰道:“我没告诉她,你和白辉的命格调换回来了。” “为什么?”问出口后,白俊又突然反应过来,“所以,爸你故意没说,让康琳带著白辉那个灾星离开。然后……母子俩一起倒霉?” 桑非晚之前给白俊算命,说他霉运会日益加深,对身边人的妨碍也会越来越严重,30岁时將穷困潦倒饿死在垃圾堆里。 现在白俊的命格换回来了,那桑非晚之前的预测就会应验在白辉身上。 而康琳会跟著灾星儿子自然落不到好,也算是她报应吧。 “阿俊,明日开始来白氏集团上班吧。”白成峰这些年太过疏忽对白俊的教养,眼看儿子24岁了还成天游手好閒的,自然想著抓紧时间好好培养。 白俊觉得有点突兀,可他父爱缺失多年,好不容易能和白成峰拉近关係,犹豫了下还是勉强同意了。心里还在哀嘆:“一不小心就要回去继承老爹的江山了,哎这种苦,谁懂啊!” 担心儿子身体没缓过来,白成峰特意让他睡到自然醒后再去公司,不用起早。 第二天,白俊西装革履,打扮得十分妥帖地出现在白氏集团门口。 说起来,白俊还是头一次到白氏集团,过去白成峰怕他霉运连集团公司的地址在哪里都没向他透露过。 当初,白俊確实有些羡慕白辉能受到白成峰的重用,可真到他成为继承人的时候,他心里又有些发怵。 主要是,一想到自己往后要在商场上蝇营狗苟一辈子,他就觉得人生不该这么无趣。 守门的保安不认识白俊,见他一直在门口徘徊显得很可疑,便过来询问他是不是求职的,有没有预约。 白俊觉得这保安有点眼熟,定睛一看,忍不住喊了声:“老张?” 保安老张奇怪地问:“你认识我?” 白俊道:“你前几天不是上直播问卦吗?那晚的直播我可是从头看到尾,原来你在白氏集团当保安啊。” 说著说著,他突然又回过味来:“所以,你跑去问卦,还问那种奇奇怪怪的问题,都是白成峰指使的?” 老张警惕地看著他:“你怎么知道我们白总的名字?你到底是谁?” …… 上午十点,白成峰正在办公室忙碌,白俊风风火火地冲了进来。 “白成峰,老张那晚跑去我祖奶奶直播上踢馆是你指使的吗?” 白成峰乾脆地承认了:“我总要试试她是不是真有本事。” 白俊气愤不已:“你这是试探吗?分明就是踢馆啊,要不是我祖奶奶聪明,化解了你给的两难选择,她的名声都要被你给毁了!所以,刚开始的时候你是真没有完全信任我!哪怕我告诉你,白辉不是你亲儿子,我也说了亲子报告是我拿去测的,你也依然怀疑。你怀疑我,还怀疑祖奶奶!这就是你说的,要补偿我?” “阿俊,你別激动听我说。我不是不信任你,只是事关重大,我总要调查清楚!” “你以前怎么对我,我都可以不计较,但你不能玩手段对付祖奶奶!要不是她,我现在还是被你嫌弃的灾星。” 白俊愤怒之下,脱掉了西装外套,扯掉了领带,用力地砸在地上:“白成峰我告诉你,我白俊也是有骨气的。你的企业,我才不稀罕要!” 说罢,他气呼呼地走了。 等他再出现在桑非晚家里的时候,头髮又染回了红色,却是一副垂头丧气的模样。 桑非晚淡淡地瞅了他一眼,便知道是什么缘故了。 “你何必那么生气?我都没放在心上,小事一桩而已。” 白俊道:“可我不能看你被人欺负,哪怕他是我爸也不行!” 桑非晚说:“你太高估你爸了,也低估了我。还有,別以为我不知道你什么心思。” 白俊知道自己在桑非晚面前无所遁形,挠了挠头,道:“我也不知道当时为什么腾得一下就那么大火气,反正就是想要懟他几句。” 他想了想又道:“也许是小时候他对我那样,我多少还是有些不爽。也许是我觉得白氏集团摊子太大,怕自己担不起这份责任。也或许是我看到那些行色匆匆的上班族们枯燥乏味的样子,实在不想让自己也过成那样。” “当时我就觉得自己身上穿的衣服,站的地方都不对劲。我不该是谁的儿子,不该为了他的期望就放弃自我。” “反正最后我就在他办公室闹了一通,出来我就把头髮染回来了。我就喜欢这个顏色,干嘛要为了討好他染成黑色?” 桑非晚看著他那头招摇的红毛,忍不住笑了笑:“我也觉得这个发色挺適合你。喜欢就好,不必迁就任何人。” 说到这个头髮,白俊顿时来了精神,帅气地捋了捋额前的碎发,“祖奶奶能看出我髮型模仿的是谁吗?” 桑非晚还真不知道。 白俊道:“灌篮高手!樱木啊!多鲜明的特徵,怎么就看不出来?” “樱木是什么树,樱树吗?”柳树妖提著大包小包的东西,也进来了。 给白俊当了几天保鏢,再度归来,柳树妖已经不是原来的柳树妖了。 此刻的她浑身珠光宝气,衣著光鲜,不知道的还以为她是哪个豪门出来的阔老太……哦不,阔小姐! 白俊被柳树妖的话给逗乐了,正要解释樱木不是树的时候,其余的树妖们都闻声出来。 大家围著柳树妖,跟看稀奇一样地看她的变化。 柳树妖则乐呵呵地给大家分发礼物:时髦的衣服、漂亮的首饰等等,哄得大家眉开眼笑,围著柳树妖就是一通奉承。 可怜白俊,短短几天的时间已经被柳树妖掏空了所有私房钱。 好在也因此在树妖们那里刷足了好感,大家纷纷询问他还需不需要保鏢。 白俊只好把空空的口袋翻出来,哭著脸道:“我这个月是请不起你们了,要不下个月我发了零钱再说。” 想了想,又觉得不对:“我刚和我老爹闹翻了,下个月还不知道有没有零钱。” 桑非晚道:“你难道还真准备和他彻底翻脸?” 白俊就不说话了,因为他也没想好接下来要怎么办。 桑非晚道:“別的事隨你。不过之前你答应过我,帮我进娱乐圈的事別忘记了。” 白俊一拍脑门:“对啊,我怎么把这茬给忘了。可我刚和我爸闹翻了,现在回去是不是太没面子?” 桑非晚的笑容淡了淡:“所以呢?” “面子哪有我祖奶奶的前途重要?!我现在就和他说,我去星空娱乐上班!”白俊立马拿出手机给白成峰打电话。 白成峰现在就白俊这一个宝贝儿子了,別说一个星空娱乐公司了,就是要天上的星星他都给。此刻在电话里,自然是儿子说什么,他就应什么。 白俊掛了电话,便又狗腿地和桑非晚报告:“我爸说了,从今天起星空娱乐就归我全权处理了。祖奶奶你想要进娱乐圈,那再简单不过了。我把全公司的资源都砸给你,捧你当国际巨星!” 桑非晚道:“像康馨儿那种一碰就塌的虚假繁荣我不要。我要能多在大眾面前露面,获得更多的粉丝支持,且还是发自內心的那种信任和支持。” 她略略思忖了下:“我演戏唱歌我暂时不行,不如就从综艺节目入手吧。” “好说好说!我这就去星空娱乐看看,最近有什么合適的综艺节目!” 白俊说完麻溜地走了,心里也隱隱有些期待:祖奶奶要进军娱乐圈啊!也不知道会不会颳起娱乐圈玄学的风潮。 晚上十点整,桑非晚再次开启玄学直播。 之前她和粉丝们约定每月好,每月初一、十五免收卦金,算是回馈给粉丝们的福利。 今天恰好是初一,直播间里的粉丝越发的活跃,抢连线的竞爭也更加厉害。 才开播没多久,她的直播间就进入了全平台前三的位置。 这个位置的曝光很高,再加上她直播间的名字特殊“一卦两千”,很快又吸引了很多新网友进入。 玄学直播本就是很小眾的类目,很多网友甚至不知道还有这样的直播间。 有些人在公屏里问,怎么算卦。马上就会有老粉科普直播间的规矩。 当然也有大量的新人,不了解桑非晚的,难免会认为玄学就是装神弄鬼的玩意,倒是主播长得特別漂亮,让人忍不住停留下来看美女。 就在这时候,今晚的第一个幸运粉丝已经连线上了。 出现在屏幕里的是一片黑乎乎的画面,不过还是能看出背景是汽车的车厢內。 大家还没反应过来,满面青光的人头突然冒出来,把直播间的粉丝们都嚇了一跳。 再仔细一看,这才发现是手机屏幕的光打在人脸上,猛然一见有点嚇人,其实就是个普通的中年男。 【兄弟啊,你知不知道人嚇人会嚇死人啊?】 【还好我习惯了,可是我妈刚好走过瞄了一眼,嚇得不轻,然后就把我揍了一顿。呜呜,宝宝委屈!】 【兄弟,你嚇倒了一片人,怎么你自己反而还一副受惊不浅的样子?】 连线的男人网名叫“滴滴壮汉”,他看到了公屏上大家的吐槽,急忙道:“对不起,我不是有意嚇唬你们。哎,我直接说了吧,今天拉到了……鬼客人,实在被嚇懵了!主播救命啊!” 桑非晚道:“还有时间,你慢慢说不著急。” 滴滴壮汉一边紧张兮兮地窥视著车窗外的情况,一边和大家讲述了他今晚的经歷。 滴滴壮汉是一名计程车司机,今晚正好跑夜班车。 就在半个小时前,他途经一个偏僻的岔路口时,遇到一位老態龙钟的老太太招手拦车。 上车后,老太太说要去十里外的罗湾码头等人。 滴滴壮汉起初还以为听错了:罗湾码头?那都废弃多少年了。 和老太太再三確认后,对方咬定就是罗湾码头。 滴滴壮汉也不好多说,就一脚油门往罗湾码头而去。路上还和老太太閒聊著,老太太说她去码头是为了等爱人。 “我们当年的村子被轰炸机给炸坏了,后来大傢伙都搬到別的村子了。我怕我丈夫回来找不到家,所以我每天都要去码头等他。” 滴滴壮汉一听越发奇怪:现在是和平年代,哪来的轰炸机?还把一个村子给炸坏了? 第57章 鬼魂也要问卦 正要再问时,滴滴壮汉不经意地瞄了眼后视镜,却发现后视镜里映出的画面,只有空空的后排座椅,根本没有老太太。 他心头一惊,转头去看,老太太端端正正地坐在后排座位的正中间,並用严肃的语气批评他:“小伙子,开车要专心,不要东张西望!” 再看后视镜,依然只能映出空空荡荡的后排座椅,而没有老太太的身影。 滴滴壮汉猛然想起从前家里老人说过,鬼魂是虚无的,现实里能看见的,镜子照不见。镜子能反射出来的,现实里则不能显形。 滴滴壮汉当即就嚇得不轻,又不敢声张,就那么颤颤巍巍地握著方向盘,一直开到了罗湾码头。 到了地方,老太太就如普通乘客一样,问他:“多少钱?” 滴滴壮汉颤颤巍巍地道:“不,不要钱。” 老太太脸色一板:“怎么能不要钱呢?你看我像是那种坐霸王车的人吗?” 滴滴壮汉心说:当然不是,因为你根本就是鬼…… 到底不敢和鬼魂多说,他赶紧报了个数。 老太太很大方地递给他一张100元的票子,还特別说明:“这是来回的车费,你在这里等著,我接完人了还坐你车回去。多的不用找了!” 滴滴壮汉哪敢再载她啊,当时就想跑路。 可又觉得不妥当,他已经收了来回的路费,真跑了那老太太会不会生气?一生气,会不会就一直缠著他? 他正好也是桑非晚的粉丝,赶紧就进了直播间,好巧不巧也抢到了连线。 【滴滴大哥,你还犹豫什么赶紧跑啊!】 【兄弟,滴滴给了你多少好处,我低德打车给你双倍啊!】 【我觉得你应该要等,听起来老太太不像恶鬼。至少她还给钱了,没有坐霸王车啊!】 滴滴壮汉就把收到的100块钱亮给大家看:“看清楚了吗?冥幣啊,我收了还不如不收——主播,我到底该怎么办?等还是不等?” 桑非晚道:“等等吧,和鬼魂打交道不能犯他们的忌讳。她既然说了让你等,你若是不等,就是失信,以后肯定要缠上你。” 滴滴壮汉担心地问:“那我会不会遇到危险?” 桑非晚道:“从你面相上来看,你遇到的不是厉鬼,只要你不犯她忌讳,她不会找你麻烦。” “那就好,那就好!总算不幸中的万幸!”滴滴壮汉轻吁了口气。 就在这时候,屏幕里突然传来一个苍老沙哑的声音:“不好意思小伙子,叫你久等了。” 一阵开门、关门的声音过后,屏幕上突然出现一个老太太,端端正正地坐进了后排座位。 乍一看就跟普通的乘客一样,可若是仔细观察还是能发现一些不一样的地方。 她脸色苍白,带著厚厚妆容,就是殯仪馆的那种特殊手法画的死人妆的妆容。 身上穿著暗红色中式服装,质地厚实,样式富贵,却和夏季的炎热格格不入。 “回去吧。”老太太说。 “哦,好!” 滴滴壮汉连忙启动车子,摇摇晃晃地行驶在山间小路上。 公路上漆黑一片,只有计程车的车灯堪堪照出一线光明。 而车厢里,一人一鬼,氛围诡异。 直播间的粉丝们在公屏上嗷嗷地叫个不停: 【看见,看见了!好诡异的老太太,脸色是青白色的,真的不像正常人啊!】 【我正看得起劲,我妈又来了又把我揍了一顿,说我又嚇到她了。呜呜……】 【我是新来的,弱弱问一下,这个直播间是在演鬼片吗?】 【不是演,是真的鬼,老太太穿的是寿衣啊!】 【佩服滴滴壮汉的心理素质,是我早就嚇尿了哪还敢开车啊。】 却不知,滴滴壮汉此刻的精神状態也已经濒临崩溃。 他浑身的衣服都被冷汗给透湿,努力保持镇定和清醒——可不敢嚇晕了,要不然就车毁人亡了喂! 就在这时候,他感觉到脖间冷气嗖嗖的,扭头一看——臥槽,老太太鬼居然伸头过来,盯著他的手机看。 也是他刚才太慌乱了,忘记把手机息屏。 老太太满脸好奇:“这是什么?我记得以前的手机可没那么多哨的玩意啊。” 公屏上: 【啊啊啊啊,我居然和她对视啊,妈呀真的嚇尿了!】 【退退退!百邪不侵!】 【看不见我,看不见我……】 【哈哈这个直播间是专门算卦的!装鬼的老太太,你要不要算算?】 【对啊来算算唄,我还没见过鬼算卦。哈哈有意思!】 老粉们此刻都已经不说话了,生怕沾染上不该惹的。倒是很多新人们,还以为是在演恐怖剧情,居然还在公屏上和鬼魂开起了玩笑。 老太太已经死了十来年了,自然没见过直播,忍不住向滴滴壮汉询问来询问去,像个好奇宝宝……好奇老太。 “直播……直播就是……”滴滴壮汉硬著头皮和她解释了直播的事情,心里还在感嘆自己这一遭经歷简直奇葩到家了。 老太太鬼弄明白后,鬼眸幽幽地向手机屏幕望了过来,於是又成功地嚇尿了一票人。 老太太鬼说:“真是算卦的,能不能给我算一卦?” 滴滴壮汉一阵无语:你一个鬼魂要算什么?算自己是人是鬼吗? 不过这话只能在心里吐槽下,说是不敢说的。 桑非晚依然很淡定,仿佛对面问话的就是普通的连线网友。 “可以给你额外算一卦,而且今晚不收卦金。” 老太太鬼道:“谢谢,闺女你人真好。” 桑非晚问:“张桂芳,你想问什么?” 老太太鬼的眼眸里浮现出一抹惊喜:“你知道我的名字,看来是有点本事的啊。” 冷汗从滴滴壮汉的额头上滑落,他真是有苦难言啊。 手机內外的一人一鬼,一个敢问,一个敢应。偏他夹在中间,进退两难不说,还不能晕倒,因为要开车! “我想问问我丈夫什么时候回家,我已经在罗湾码头等了他五十年了,可到死我也没等到他回来。” 在这诡异的氛围下,张桂芳的鬼魂开始讲述她和丈夫生前过往。 她和丈夫自小在海边的小渔村长大,青梅竹马、两小无猜,也自然而然的相爱、成亲。 他每天驾船出海捕鱼,她就在家操持家务,等著他鱼获而归。 那时,日子清苦却也平静而幸福。 可是后来,时局越来越不好。海面上也时常能看到军舰驶过。侵略者会屠杀渔民,禁止他们捕鱼。 村子里有不少人也因此而送命,人心惶惶,很多人都不敢出海。 可不出海,家里妻儿老小就无法养活。 眼瞅著日子快要过不下去了,这时从外头来了一伙穿著体面的人,在各个村子里招收劳工去国外,只要去就给安家费,且每月还有工资发放。 在那个年代,能有一线机会活下去,就根本不会考虑太多。 为了活下去,张桂芳的丈夫也去了。 时至今日,她还记得分別的那天晚上,罗湾码头上人头攒动。 人们临別的叮嘱、不舍的哭泣混合著海风的呜咽,格外的悲伤。 她的丈夫一步三回头,恋恋不捨地踏上了远行的轮船。 在轮船悠长的鸣笛声中,站著甲板上的爱人渐行渐远,直到再也看不到。 从那之后,她每天都要去罗湾码头等丈夫。 哪怕战火已经燃到偏僻的小渔村,村里不少人都逃出去,她也不愿离开。生怕丈夫突然回来,会找不到她。 她等啊等,等来战爭又等到了和平,就这样等了半个世纪,等到生命的最后一刻,也始终没能等回丈夫。 等待已经成为了她的执念,深入灵魂,即便死了十多年,即便沧海桑田,她也依然每晚都要去罗湾码头等一等、望一望。 直播间里的网友们一开始还有些害怕,听完张桂芳的故事后,被她痴情打动,连恐惧都淡了。 【老奶奶太不容易了,等了一辈子啊。主播快帮忙算算,她的丈夫在哪里。】 【从老奶奶的敘述来看,他们经歷过战乱年代,那她丈夫就算活著也有九十岁的高龄了。恕我直言,也许早不在人世了。】 【生不见人,死不见尸的太折磨人了。同情张奶奶!】 【小剧情拍得不错,我差点入戏。】 【新粉们,我再提醒下,这里不是演戏都是真实的,包括鬼魂……】 车子停下,到了老太太最初上车的地方。 滴滴壮汉此刻也不怕了,他还有点同情张桂芳,帮著问:“主播,能算吗?张奶奶挺不容易的,请帮帮她吧。” 桑非晚道:“可以算。张桂芳,你的丈夫尚在人世。而且很巧,他最近刚刚回国。“明天十点,到罗湾码头就能见到他。” 闻言,滴滴壮汉也为张桂芳高兴,兴奋地道:“太好了,太好了!张奶奶,您终於能见到您的丈夫了。” 说著说著,他忽然又想起了什么,“明天上午十点?主播不对啊,张奶奶她她……她是……大白天的能出来吗?” 说罢之后,就见张桂芳满眼慈祥望著他,滴滴壮汉没由来地打了个寒战:“看……看我干什么?” 张桂芳又掏出了几张冥幣不由分说地塞进滴滴壮汉的手里:“明天上午九点半老地方等你,记得来载我。” 滴滴壮汉欲哭无泪:“我能拒绝吗?” 张桂芳没有再说话,忽然就从车里消失不见。 滴滴壮汉从车窗外探出头去,就看老奶奶站在岔路口衝著她挥手道別。旁边不远处,半山坡上就耸立著一座孤坟。 滴滴壮汉:“……我为什么要同情一个鬼?啊啊啊,主播怎么办啊?我是不是被缠上了啊,今晚还不够我嚇的,明天还要缠著我啊!” 【同情你,但我更同情张奶奶,滴滴壮汉你就好人做到底再帮她一次吧。】 【楼上的真是站著说话不腰疼,我觉得你適合做专门拉鬼的司机。】 【可是他又收了鬼魂的钱了,不帮忙张奶奶肯定要缠著他不放。】 【哎呀,又同情张奶奶,又同情司机大哥,好为难!】 老粉们在为滴滴壮汉要不要帮张奶奶而爭论不休。 新粉们还是当剧情看,嘻嘻哈哈地评论说拍摄得不错,剧情设计得也好。 就在这时,张桂芳当著眾多网友的面转身飘走。是真的飘…… 在车灯映照下,显得格外惊悚。 【啊啊啊我……我看到她……她没有脚在飘啊!】 【这这这是真的鬼?不是演出来的?】 【啊啊啊,我刚才还说她的衣服不透气,让她换一件。天啊,我为什么那么嘴贱啊!】 【哈哈直播间的新粉们终於信了。刚才我都提醒了几次了,你们就是不信。就问你现在打脸疼不?】 【新粉不用慌,有我们主播坐镇保你没事。我见过好几轮了,现在已经很淡定了。】 【就没有人像我一样好奇张奶奶和丈夫相聚时,是什么样的情景?】 【好奇+1,可是主播白天不直播怎么看啊?】 此刻,滴滴壮汉的內心格外纠结。 一方面他也同情张奶奶的遭遇,希望能帮她圆梦。 另一方面他是真的怕鬼啊,谁知道张奶奶会不会突然暴走把他给掐死啊? 桑非晚看出了他的纠结,道:“虽然你收了张桂芳的包车钱,但你毕竟有选择的权利。如果你不愿意,我可以帮你斩断和鬼魂的联繫,让她不会因你失约而缠著你。” 滴滴壮汉忙谢过了主播,又询问:“我如果不帮她,她会怎么样?” 桑非晚道:“张桂芳和他丈夫见面的契机只有这一次。如果错过了,就再没机会了。” “啊?就一次?”滴滴壮汉一想到张奶奶半生的苦苦等待,又觉得於心不忍。 “主播,我如果真的不帮她,她一个鬼魂肯定没办法在白天阳光正盛的时候去罗湾码头。可我……我实在害怕啊。” 桑非晚道:“不用害怕,她不是厉鬼不会隨便暴起伤人。如果不放心,明天上午九点半我可以和你直播连线,全程帮你盯著。” 有了桑非晚这话,滴滴壮汉再没什么犹豫的,答应了帮张奶奶。 而直播间的粉丝们也欢呼了起来: 【明天上午九点半主播要加开一场!太棒了,我可以看到张奶奶和丈夫团聚的温馨画面了。】 【主播真好,知道我们想看什么,立马就给安排了。】 【啊啊我一个新粉又害怕又想看,怎么办明天上午的直播我到底来还是不来?】 【反正我肯定来,明天九点半不见不散!】 “谢谢主播,我先回城了!”说著,滴滴壮汉就要打赏卦金,却发现直播间的打赏通道已经关闭了,这才想起今天是初一,有免费算卦的福利。 “谢谢主播,谢谢!谢谢!” “不用客气,开车注意安全。”桑非晚说完,就直接切断了连线。 “別別,等等……”滴滴壮汉话没说完,他的连线画面就从直播间里消失。 此刻他坐在光线幽暗的车里,从里向外望去,就见路边那黑黢黢山坡上,月下孤坟旁,好像还有影子矗立凝视著他。 “啊!”他惊呼出声,一脚油门就把车速提到最高,一溜烟开车消失在拐角处。 而半山坡上,那黑影还在冲他招手叮嘱:“別开太快,注意安全!” 第58章 谁点的外卖? 桑非晚这边已经开始了今晚的第二次连线。 很快画面上又出现了新的连线网友,网名叫:“泡麵哥。” “泡麵哥”是个高瘦的小伙子,身上穿著蓝色外卖员的服装,头上带著同色系的头盔,叫人一看就知道他的职业。 此刻,泡麵哥正靠在自己的电动车边,一边吸溜著泡麵,一边看著手机屏幕,背景则是城市的万家灯火。 看到自己的模样出现在连线里,泡麵哥才反应过来是连线成功了。 他惊讶得瞪大了眼睛,胡乱地把嘴里的泡麵吞咽下肚后,忙不迭地道:“抽中我了?真的抽中我了唉!” 桑非晚道:“不著急,吃完了再说慢慢聊。” “不好意思,跑了一晚上外卖,才吃上饭没想到就连到我了,早知道我就晚点再吃。” 泡麵哥解释了一句,快速地解决掉手上的食物,擦了擦嘴上的油污,道:“主播,我直说了啊。我好像也遇上脏东西了……” 如大家所见,泡麵哥是个勤劳的外卖小哥。每天不是在送餐,就是在送餐的路上。 最近,每晚11点左右,他都会接到一个外卖订单,送到水波小区3幢303室。 订单点的是一份炸鸡。客户会特別备註:“敲门三下,放在门口。” 看起来似乎很寻常,泡麵哥也没在意,就这样连续送了6次。 第6次也就是昨晚。 当他送完303室的外卖,走到楼下时迎面遇到1楼的两个住户回家,他们边走边说: “楼上303还没卖出去吗?” “估计是卖不掉了,凶宅谁敢买啊?” 当时泡麵哥心头就咯噔一声,急忙询问对方:“你们说的是3幢的303?为什么是凶宅?” “哎呀,你居然不知道303的碎尸案啊!那么惨,新闻闹得全国都知道了。可怜了房东,房子卖不掉也租不掉,砸在手里咯。” “那现在303谁在住?” “凶案发生后就空置了,谁敢住啊!” “那……有没有可能房东自己回来住?” “那不可能。我认识房东,他在外地工作根本没回来过,房子是委託给中介出售,不过据说一个客户都没有。中介现在也不推了。” 泡麵哥愣住了:没人住的凶宅?那这几天的外卖是谁点的? 他抬头望去,只见303的窗户黑漆漆的,似乎隱藏一股说不出来的邪气。 离开这个小区之后,他赶忙就去手机上查新闻。 於是就看到,一年前在小区里发生的案子。 出事的是租住在303的年轻女子,因为情感矛盾被男朋友杀掉后分尸,直到案发一个月后隔壁邻居受不了臭味报警,才揭露了这场凶杀案。 当时的新闻,用“惨!惨!惨!”这样激烈的字眼做標题,可见其惨烈程度。 而凶手的身份也很快確定,是被害者同居的男友。 但事发后凶手如人间蒸发了一样,即便警方动用了很多警力,也没能將人抓获归案。 由於当时新闻热度很高,评论区留言很多。 泡麵哥注意到其中一条评论说:受害者是我中学同学,我记得她最喜欢吃炸鸡了。哎,好可惜! 泡麵哥看得是毛骨悚然,又联想到自己送了6天的炸鸡到303,整个人都不好了。 说完这些的时候,他手机上正好有订单提示,看到订单內容泡麵哥差点哭了: “又来了!今晚是第7天,303室又点了炸鸡。主播,我该怎么办啊?” 【今晚是灵异专场吗?走了一个打出租的老太太鬼,又来个点外卖的鬼。】 【鬼还能吃炸鸡吗?突然有点好奇。】 【好奇的话,就帮快递小哥送外卖去吧,说不定能来个亲密接触。】 【我一会尖叫,一会捂脸,我妈问我是不是被鬼附身了。】 桑非晚看了看泡麵哥的面相,道:“既然是你的订单,自然要送达,总要有点职业精神。” 泡麵哥道:“之前不知道就算了,现在知道那里不正常,我还送?不行,这个单子我要取消。” 他的订单是系统隨机分配到的,一个月有几次取消的机会。 很不巧的是,本月取消的机会已经被他用完了。 因此当他点“取消接单”时,系统提示: 【您本月订单取消的资格已经用完,若继续取消將会面临罚款以及禁单。】 泡麵哥这就为难了,拒绝这单肯定会被平台处罚,可若是送……他是真不敢啊! 桑非晚道:“没关係你送吧,我和直播间的网友们陪著你,不用怕。” “可是……” “难道你不想知道真相?或者,你以后还想继续接这个订单?事情总要解决的,逃避不了。” “那我今晚要是送了,不会出事吧?” “放心吧,我保你安全。並且今晚过后,你不会再接到这个订单。” 弄到这个地步,泡麵哥已经是骑虎难下了,他只能退而求其次地寻思著:好歹有主播陪著,真有什么事肯定不会见死不救。总比以后天天晚上自己一个人来送单的好。 於是,泡麵哥跨上小电驴,在所有网友的目视下,风驰电掣地赶路。 很快,他就取了餐,然后调转车头一路衝到了目標小区。 走到3幢楼下的时候,他还有点犹豫:“怎么办啊主播,我腿抖啊,走不动了啊!” 桑非晚道:“那你想想是今晚送一次好,还是往后每晚都送的好?” 答案不言而喻。 泡麵哥一咬牙,拎著外卖袋,视死如归地进了单元楼。 从镜头里看来,这是一幢老式的居民楼,楼道狭窄,灯光幽暗。走在其中,真有种恐怖片的氛围。 泡麵哥之前也经常来这个小区送外卖,每次行色匆匆,並不觉得有什么问题,更不曾害怕。 可此刻,他不禁又想起了新闻报导的碎尸案內容,忍不住脑补出女孩被杀的血腥画面,精神上就有点受不住了。 “守本心、忘凡尘!勿思、勿念、勿想!” 桑非晚的声音突然从手机里传出来,却带著一股特殊的力量,入耳清明,瞬间就扫清了泡麵哥脑海里胡思乱想的画面,让他因为害怕而高度紧张的精神得到了舒缓。 【臥槽,主播的声音带著魔力。我刚才嚇得不行,一听主播的声音,瞬间就不怕了。】 【这是清心咒,我之前跟著主播学过,大家一起念念,能摒除心中杂念,不会自己嚇自己。】 【虽然我也跟主播学过,但是从主播的口里念出来,真的好像带中特殊的力量,我现在一点也不怕了。】 泡麵哥也感觉好多了,脚下步伐都轻快了不少,很快就到了三楼——303室的门口。 桑非晚道:“现在,你按照他订单备註的要求去做。然后躲起来,暂时不要走。” 泡麵哥神情严肃地点点头,鼓足勇气抬手“咚咚咚!”敲了三下门后,和以往一样將外卖放在门口。 做完这些之后,他快速地跑到上一层楼梯的转角处。这里视野高一些,把手机镜头懟过去,直播间的网友们,就能看清303门口的情况。 【啊啊啊,泡麵哥你太坏了。自己躲起来不敢看,却让我们看。】 【又怂又想看,说的就是我。】 【我就不一样了,我已经在直播间练够了胆气,一点不带怕的。来,镜头再近一些!】 【嘘,303的门开了!】 303的门在吱呀一声,开出了一条门缝,一抹昏黄的灯光也隨之漏了出来。 再接著,就见一只手从门缝里伸出,把外卖拿进去之后,就快速地关上了门,那抹混光也隨之消失。 【这就是传说中的鬼手?果然是鬼鬼祟祟的!】 【啊啊啊!请主播再念一遍清心咒,我又怕得不行啊!】 【你们大家难道没发现,刚才屋里是透光的!如果是鬼,怎么会有开灯的需求?】 【我特意截图了,还仔细看了,我发现那只手很粗大,应该是男人的手。】 泡麵哥也反应过来:“如果不是鬼,那会是谁?” 桑非晚提醒了一句:“报警吧。” 泡麵哥二话不说,立刻拿出手机报了警。 不多久,警察就赶到了。 泡麵哥一直蹲守在楼道里,这时终於敢大著胆子出来指著303室的门对警察说:“就这间!” 警察破门而入的时候,那人还拿著炸鸡吃著。 他衣衫襤褸、瘦骨嶙峋,蓬头垢面,看起来就像个流浪汉。 经过警察核实,这男人正是被害女孩的合租男友,也是那个潜逃的凶手。 当年他因为些许感情矛盾,一时衝动杀了女友后,又怕被抓,就丧心病狂的分尸,想让女朋友彻底从世间消失。 可惜,要处理那么大的尸体,根本不是件容易的事。他分到一半时,心理上就临近崩溃。 最后,他拋尸逃走了。 可怜被害女孩因为和家里关係不亲密,联繫得少,根本没人知道她出事。 直到一个月后,附近邻居发现问题才报警。 警察满世界的去抓人,却不知道凶手在逃了一段时间后,居然又回到了案发地。 他也是聪明,知道303室的房东在外地,常年不回来。 这套房子,虽然掛出去卖了,可因为是有名的凶宅,根本没有客户上门。就连中介也不愿意推。 他就这样,潜藏在无人的凶宅里过了大半年。 起初,他趁著半夜没人的时候,去外面垃圾桶里翻找食物。 直到前几天,他捡到了一部手机,拿了好几天居然也没有失主找来。 於是他大著胆子,在手机上点了外卖,为了怕外卖员看见他的真面目,他还特意备註了:“敲门三下,放在门口。” 说来也奇怪,他每次点的都是小炒、米麵之类的,可不论他点什么,最终送到的都是炸鸡,而且还一连送了7天。 他只是单纯地以为是送错了,虽然很不满意,可他逃犯的身份让他没办法计较什么。 更何况对於一个长期翻垃圾桶找食物,饿得面黄肌瘦的人来说,能吃上炸鸡也算不错了。 此刻看到外卖小哥,他还忍不住抱怨一句:“你怎么每天都送错单?我要不是通缉犯,我一定投诉你!” 泡麵哥当了几年的外卖小哥,最不喜欢別人质疑他的职业能力,当即调出手机订单道:“我怎么可能送错,这不就是你自己下单的炸鸡?你要是没下单,人家饭店能出餐吗?” 凶手还想再说,被警察吼了句:“以后牢饭有的你吃,快走,別废话!” 另一个警察过来和泡麵哥道:“感谢你协助我们抓住了通缉犯。对了,还有五万块钱的悬赏金,你明天有空可以来派出所领取。” 泡麵哥又惊又喜:“还有奖金啊?谢谢,谢谢!” 他又赶紧拿过手机,激动地和桑非晚说:“主播,刚才警察说还有悬赏金拿。我真的太意外了!不过这次也多亏了你,我才敢来送外卖。要不然,我拿了奖金分你一半。” 倒是挺讲义气的。 桑非晚道:“事情是你发现的,警察也是你喊来的。所以,这个悬赏金你受之无愧。” 桑非晚和泡麵哥说著话,但目光却落到他身后,那尚未关上的房间內。 房內,一个女子的虚影漂浮在半空中,她的目光越过前方的泡麵哥,和他手机里的桑非晚对视上。 “谢谢你。”女子向桑非晚深深地鞠了一躬,怨气也终於消散,魂魄隨之离去。 “不用客气。” 桑非晚微笑著回应,既是对外卖小哥说的,也是对那可怜的女子说。 从一开始她就知道,被害女孩的鬼魂因为怨念未散,所以没能离开。 只是考虑到直播间粉丝们的抗压能力,以及这个事情还要经警察过手,所以桑非晚就没有说破。 直播间的粉丝们也都鬆了口气: 【崩了一晚上的神经,我差点就要受不住了。还好、还好!我就说嘛,世界上哪有那么多的鬼怪?】 【啊啊啊妈妈我出息了,侧面帮警察抓住了通缉犯。】 【哈哈哈哈,楼上的兄弟,你这个侧面侧的也太远了。】 【又是心惊胆战的一晚上,下一卦还会不会延续灵异风?突然好期待!】 第59章 海王的姻缘 第三卦的幸运粉丝很快出现在直播间。 他的网名叫“大海”,脸上带著面具,看不清他的真容。 大海一出现,立刻引起了大家的不满。 【这人为什么戴著面具?怕被人看见,还抢什么连线?】 【兄弟,算命是要看面相的,你把脸都挡著叫主播怎么看?】 【一看这人就没诚意,主播赶紧踢掉重新连!】 大海语气傲慢地道:“我不想让自己的真容出现在网络上,你们理解下,毕竟我也是有肖像权的。” 桑非晚道:“如果不露脸,我无法替你看相,你確定还要算?” “確定。”大海生怕桑非晚把他给踢了,赶紧连拿出几张照片,“主播,你不用给我看相,给她们看就行了!你帮我看看照片上女人的面相,哪个適合结婚。” 为了让桑非晚看得清楚,他还特意把照片一张张轮流在镜头前过一遍。 一共五张照片,每张都是长相漂亮的年轻女孩,就跟选美似的。 “实不相瞒,我今年已经35岁了,家里催婚催得紧。我著急想要结婚,可又一直选不好结婚对象。主播你帮我看看这些女孩的面相,哪一个能旺夫且贤惠又利於生育的。” 【666这是来相亲啊!兄弟机灵,知道让主播帮著看旺夫相。】 【可惜主播连线太难抢到了,要不然我也让主播帮找个旺夫相的女人结婚。】 【我就想问下,哥们是在哪里相亲的,五个相亲对象个个都是大美女啊,难怪选不好了。】 【一次连线看五个面相吗?这一波操作属实6!】 大海看到网友们的话,略有些得意地道:“实不相瞒,这五位美女不是和我相亲的,她们都是我女朋友,而且挤破了头都想嫁给我。” “其实我根本就不想结婚,谈恋爱多好啊,隨便谈几个都行。处的开心多谈一阵子,不高兴了隨时可以分手。” “哎!”他嘆了口气,“实在是家里逼得紧,我没办法才想从中选一个合適的结婚。” 此话一出,顿时激起眾多网友的愤怒。 【臥槽,原来你是个海王啊,同时交往五个女朋友!】 【老天真是不公平,我一个女朋友都找不到,这浑蛋居然都脚踩五条船!简直气死人!】 【这就是个劈腿的臭渣男,难怪不敢在直播间露脸。】 【主播別给他算,我诅咒这种缺德的浑蛋打一辈子光棍!】 大海把网友们的骂自动理解为羡慕嫉妒恨,他用很欠揍的语气说:“其实我也不想啊,可我实力摆在那里,女人们追著我跑啊。你们没有女朋友,是我的错吗?要找找自己的原因!这么多年了工资涨没涨?有没有认真工作?” 一番话,把大家的火气都惹出,纷纷在公屏上怒骂起来。 大海也不犯怵,就和网友们懟了一起。 最后还是桑非晚道:“你是来算卦的还是吵架的?再吵就踢你出直播间。” 大海才嘿嘿一笑:“不吵了,我不和屌丝一番见识。主播快帮我看看这些美女的面相。” 他拿出第一张照片,这是个长捲髮混血长相的美女。 他故意在镜头前炫耀著:“这位美女不光长得好,身材也是一级棒,性格开朗,热情大胆,和她在一起感觉每天都很刺激。你们这些屌丝这辈子都碰不到这样的女神。哈哈哈,不要羡慕哥,哥只是个传说!” 公屏上又是一通怒骂,可这些话对大海一点伤害力都没有,反而让他觉得更加有意思。 桑非晚摇了摇头:“这个不行,你驾驭不了。” 大海说:“这世界上还有我驾驭不了的女人?” 桑非晚道:“她是不是很忙?每周只能见一次?” 大海点点头:“对,她是个平面模特,拍摄邀约多,但是我每天也很忙啊。所以每周约会一次,其他时候各不干扰,我觉得挺好。” 桑非晚道:“她不是忙著拍摄,而是忙著和其他的男人约会。你有五个女朋友,很巧她也有六个男朋友。” “什么!”大海顿时就怒了,“这臭婊子居然敢给老子戴绿帽子!” 【哈哈哈!我要笑死了,这是海王遇到海后了吗?】 【哈哈哈刚才不是很嘚瑟吗?怎么不嘚瑟了?】 【做人別太猖狂,早晚会有比你更猖狂的!瞧见没,人家还比你多踩一条船呢!】 【要我说这样才合適,渣男配渣女,相互祸害。】 大海气恼的磨了磨后槽牙,又接著问第二位。 第二位是个戴著眼镜,笑容清冷的知性美女。 大海说:“这个长得也很漂亮、脾气好,很適合做贤妻良母。唯一的缺点就是太冷淡了,恋爱谈了一个月愣是不让碰,非说要婚后不可。幸好我女朋友多,要不然得憋死!” 桑非晚问道:“这一位是你家里亲戚介绍的吧?” 大海点头:“对!亲戚介绍的,也是我爸妈唯一见过的一位,他们都觉得她適合做贤妻良母。就是性子太冷了,我有点受不了,不知道婚后能不能热情点。” 桑非晚道:“从面相上看她应该是个开朗的性格。之所以对你冷淡,是因为她根本就不喜欢你,只是迫於家里的压力才和你交往。不开心,自然也热情不起来。” 大海道:“不可能啊!我帅气多金,放哪都是顶级优质男。她怎么可能不喜欢我?” 桑非晚道:“她心里有人了,只是因为家里不同意才分开的。但是她和前男友的姻缘並未完全斩断,两年后会旧情復燃。如果你和她结婚了,大概率会戴绿帽子。” 大海:“……” 【哈哈哈我笑得肚子疼,所以这位海王的第一位女朋友是海后,第二位只把他当备胎且將来还会出轨?】 【主播你不该告诉他,就让他傻乎乎地被绿才好呢。这种人,活该!欠收拾!】 【刚才多得意,现在就有多悲催。】 【所以,就算你有钱又怎么样?钱买不来真心啊!】 【被绿也不能怪別人啊,得多找找自身原因!这么多年有没有认真去爱?有没有努力付出过?】 第60章 跨越半个世纪的等待 被网友嘲笑,大海怒不可遏地道:“你们这帮穷屌丝嘚瑟什么?就算这两个娘们不是好东西,我还有三个女朋友。你们有吗?” 说著他把剩下三张照片一起展示在镜头前:“主播,你乾脆告诉我剩下的三个谁面相好,谁对我忠心!” 桑非晚扫了一眼,道:“中间那位,是旺夫命,对你也一心一意。如果你能娶到她,家庭事业都会很美满。反之,失去她,你这辈子婚姻不顺,家財也会外流。” 中间那位女生,是大海交往时间最久的女朋友。 其实他都有点腻味,想要分手了,但他又很享受女生对他的关怀照顾才一直拖著。 大海的父亲是个暴发户,发达之后情人无数,私生子也有七八个。 最近他爸查出得了癌症,只有一年的命了,於是就想要著手立遗嘱。 大海的其他兄弟,都结婚生了孩子,只有他三十多岁了,还没结婚天天乱混。 他妈妈就勒令他赶紧结婚生下孩子,这样就能多一份遗產。 可大海同时交往了五位女朋友,他实在想不好该和谁结婚,於是就突发奇想跑来直播间问。 结果太过招摇,引起公愤了。 偏偏他还不知收敛,继续用很欠揍的语气道:“交往得多,总还是有好处的。这不,还是有一位旺夫又待我一心一意的女生?她也算漂亮,和我谈了两年了。虽然有点腻味,但是能旺夫我也认了。大不了我婚后再找情人就是了。” 【可恶,我真想打他一顿。这么渣的浑蛋,居然还能找到好女孩。】 【主播,算算这个女孩的家住在哪里,我要去找她,让她认清渣男的嘴脸!】 【主播,这种渣男你不出手教训,真的天理不容啊!】 【我真的要气死了,那么渣的人怎么能让他婚姻美满呢?】 大海看到网友们的留言,又嘚瑟地笑了起来:“嘿嘿,现在留言的这一波都是女生吧?你们嘴上说著討厌我这种渣男,心里却巴不得找个像我这样帅气多金的。哈哈,可惜你们的世界註定和屌丝为伍!” 他懟完了网友,又问桑非晚:“主播,你顺便帮我算算哪天是黄道吉日。我要最近的日子,早点结婚早点生娃,也好多拿份遗產。” “黄道吉日倒是有,只可惜……”桑非晚遗憾地摇摇头,“可惜你用不上。” 大海道:“我都准备结婚了,怎么就用不上?” 桑非晚道:“你交往的五个女生里,四个都不是你的正缘。唯一正缘,也就是我刚才说的那位女生,她恰好也是我的粉丝。此刻也在直播间里,並且申请了连线。” 说著,她点了同意连线,於是画面里出现了一个女生,和刚才大海照片上的女生一模一样。 女生一现身就骂开了:“李小海你这个浑蛋,自己不敢露面,就把我们的照片公开。难道你就不知道,我们也有可能在看直播吗?” 李小海:“……还真是没想到。” 那女生也气愤地拿出一张照片,摔在镜头前:“大家看清楚了,这个就是渣男的真面目!” “现在,请广大网友见证,我和这个海王一刀两断!过去两年算是我瞎了眼,白费了一片真情!” 女生说完就下了线,看样子是挺伤心的。 可一次伤心,能认清渣男的真面目倒也算好事。 李小海没想到自己算姻缘,却把自己的正缘给算走了,此刻也有些怏怏不乐。 “主播,你怎么能这样啊?我是你的事主,你应该帮我啊。明知道我女朋友在看直播,也不早点提醒下。” “你一开始就亮出了女生们的照片,我提醒也来不及了。”更何况桑非晚根本就不想提醒。 “那我现在该怎么办?要不你再帮我算算,我接下来的姻缘在哪里?” 桑非晚遗憾地摇头:“她是此生的唯一的正缘。今日分手,缘分就彻底掐断了。而你將来,无论和哪个女人结婚,婚姻都维持不过三年,虽然婚內会有子嗣,但是都和你没有血脉关係。如果要我给你建议,那我建议你……还是不要结婚了。” 大海:“……” 【哈哈哈笑不活了,所以海王养鱼养到最后是一条鱼也没留住吗?】 【『婚內有子嗣,但和海王没有血缘关係』是我理解的那里意思吗?所以,海王不管什么时候都要头顶青青草原吗?】 【要我说就该这样,渣男不配结婚!】 【劝你听主播的建议,不要结婚,不要祸害女人……也能防止自己被绿,哈哈哈!】 大海气呼呼地道:“主播你怎么回事?我找你是帮忙的,你倒好把我的正缘给算走了,还建议我不结婚?不行!我不管!我是你的事主,你既然给我算卦了,总要给我个解决办法。” 居然还耍起了无赖。 桑非晚道:“要解决的办法?倒也简单,从此之后清心寡欲,不近女色,坚持个十年以上就能破解当前的困局。” “什么?要十年?”大海觉得无比可笑,“老子又不是穷屌丝,凭什么不近女色?再说了,我今年之內要不能结婚生孩子,就不能多分遗產,那影响才大呢!哼,我看你也是徒有虚名,只会出餿主意,根本不能解决问题!” 大海说罢气呼呼地走了。 他觉得桑非晚肯定也和直播间的屌丝们一样,就是嫉妒他,所以才故意连线她女朋友,想要毁他的姻缘。 哼,他偏不信邪了!世上女人那么多,只要他有钱,什么女人没有? 后来他又去相亲,並闪婚,希望能在老爹翘辫子前生下继承人。 谁知道,一年半载过去了,他老婆肚子里一点动静也没有。 到医院里一查,老婆倒是没问题,他却是个无精症。 事情闹开,他老婆当即就不干了,和他离了婚。 而他,因为单身一个,最后也只能分得家族中最少一部分財產。 再后来,他又经歷过几段婚姻,但无一例外的都不长久。女人们跟他,都只是图钱財。 最后连分得的財產也挥霍得七七八八,他才有想起了桑非晚当日的卦言和劝諫,可惜一切为时晚矣。 …… 滴滴壮汉晚上回去后,被张桂芳老太太的事搅和得一夜没睡著。 主要是一闭上眼,脑海里就浮现出老太太招手打车的样子,那又青又白的脸色,僵硬的动作,身上的寿衣…… 后怕啊后怕! 更为焦虑的是,第二天还要继续给老太太开车,还没办法拒绝,真是造孽啊! 第二天他就顶著俩黑眼圈,带著一颗忐忑的心来到了昨晚和张桂芳老太太约定的地方。 即便是白天,这个路口依然没什么人或者车。 白天时候,再看到半山腰处的孤坟,似乎也显得不那么阴森。 可一想到昨晚,有个鬼魂从里面走出来,他就忍不住打了个寒战。 这时,正好已经九点半了。 滴滴壮汉打开了直播和桑非晚连线。 直播间也刚开播,但是在线观眾瞬间就衝到了几十万人的高位。 【来了,来了!我好奇一晚上,终於等来了后续!】 【別提了,我也一晚上没睡。起初觉得挺感动,可后来又觉得浑身毛毛的,总感觉张奶奶就站在我床边……】 【我也害怕啊,可是更好奇后续!】 【怕个毛啊,人家张奶奶忙著等丈夫,才没空去缠著你们呢!】 【咦,张奶奶怎么还没出现?】 滴滴壮汉虽然害怕,但也还是希望能早点把事情了结,等了几分钟没见张奶奶出现也有点著急了。 “主播,怎么她一直不现身?” 桑非晚道:“现在是白天,阳气正盛大,她自然不能出现。你下车去她的坟前接一下她,记得带把伞。” “还要接啊?”滴滴壮汉虽然有些不情愿,但特殊客户也只能特殊对待。 於是他按照桑非晚的交代,从后备箱拿了把黑伞后,上了半山腰。 走近了才发现,张桂芳的孤坟长满了杂草,若不是还有个墓碑立著,几乎看不出这是坟墓。至於贡品什么的,就更是无从谈起。 滴滴壮汉忍不住嘀咕了一句:“子孙后代也真是不孝啊,连除草祭祀都没有吗?” 桑非晚解释道:“张桂芳婚后一个月丈夫就离开了,她一生未育,没有子嗣。死后还是村里的几个老邻居可怜她,才帮著料理了后事。並且按照她的遗愿,葬在能看见海的半山腰上。” 即便死了,她也要望著大海,等候丈夫的归来。 直播间的网友闻言唏嘘不已。 【兄弟,张奶奶的坟在哪里?我一定抽时间给她扫墓、祭祀!】 【我家乡就在海边,也有个废弃多年的罗湾码头。难道就是一个地方?】 【很可能就是一个地方!楼上兄弟告诉一下地址,对於这样有情有义的老人,不能让她的坟墓荒芜著。】 【我虽然有点害怕,但我也想祭祀张奶奶。张奶奶的一生太不容易了。】 滴滴壮汉正要开口说话,忽然浑身颤抖了一下,好像被电击了一般。 接著他的嘴就不由自主的开口说话:“谢谢大家了。不过等我见到我丈夫后,他肯定会隆重的祭祀我,就不劳烦大家了。” 滴滴壮汉急忙捂住了嘴巴:“啊?我刚才怎么了?我怎么会说那些话?” 桑非晚道:“张桂芳上了你的身,刚才的话是她说的。” 滴滴壮汉惊呼一声:“上……身……鬼上身?啊啊啊我被鬼上身?主播,你怎么刚才没说啊!” 桑非晚道:“大白天的,她想要出来只有藉助你的身体。没事,她只是借你的身体,並没有掠夺控制权。你放心,有我在她不敢造次。” “可……可是……” “小伙子你怕什么?我又不害人!行了时间不早了,我们快去罗湾码头吧。” 同一人在说话,可一个战战兢兢,一个却沉稳淡定,不知情的人看到这一幕还以为是精神分裂了呢。 事已至此,滴滴壮汉也只能硬著头皮往下走了。 大概是想快点解决问题,他开车速度极快,10点不到就到了罗湾码头。 罗湾码头建造於100多年前,曾经是附近最大的客运码头。 张桂芳还记得以前这里船舶往来不息,旅客如织,很是热闹。 当年,她就是在这里挥別了丈夫,眼睁睁地看著他坐船离开家乡,从此一去不回再无消息。 时光无情,染白了女子的头髮,將美丽的容顏刻上一道道的沟壑。 原本热闹的罗湾码头,也已经被沙子、杂草覆盖。若非不远处还搁浅了一条废弃的木船,根本认不出这里曾经是繁华的码头。 滴滴壮汉还是头一次踏上罗湾码头,看著满目荒凉,脑海中却浮现出了一段不属於他的记忆: 淒迷的月光下,年轻的妻子依偎在丈夫的怀里低低哭泣,丈夫眼含热泪,满面不舍。 可最终,他还是推开了她,决绝登船。 船开走了,妻子沿岸追逐,嘴里喊著:“阿远,你要早点回来,你一定要早点回来啊!” 这是属於张桂芳的记忆,多少个日日夜夜,分別的一幕幕总是会在脑海中浮现。 “沙沙……”有脚步声靠近,打断了脑海里的回忆。 滴滴壮汉一回头,就看到了两个陌生人走进视野里。 来人看起来是对祖孙俩,孙子大约四十多岁的样子,搀扶著身边的老人,道:“这里偏僻成这样,有什么好看的?爷爷,你要观光应该去景区才对。” 他的爷爷已经很老了,拄著拐棍,佝僂的身体瘦得只剩下皮包骨。虽然是夏季,但老人依然披著厚实的外套。 在看到码头的时候,老人的眼神里流露出了几分哀伤,喃喃地说:“怎么荒废了……怎么就荒废了……” 而滴滴壮汉在看到老人的瞬间,胸腔里就涌出了一股强烈的激动之情。 他不由自主地走上前询问:“你是不是高远,是不是我的阿远……” 说前半句的时候还是个男人的声音,到了后半句时却是女人颤抖的声音。 第61章 相见不如不见 老人疑惑不解地望著滴滴壮汉:“我是高远,你怎么知道?” 滴滴壮汉的眼眶里流著晶莹的泪水,用女人的声音说:“阿远,我终於等到你了。阿远,我是桂芳,我是你的妻子啊!” 老人的情绪顿时就激动了起来:“你……你……” 他抓著自己的胸口,胸腔剧烈地起伏,好像要喘不过气来。 “爷爷別激动,小心心臟!” 孙子急忙拿出了救心丸给老人服下,一边还生气地吼著滴滴壮汉:“你是不是神经病啊?胡说八道些什么?再敢乱来嚇人,我就报警抓你!” 张桂芳的魂魄显然也被嚇到了,暂时不再出声。 滴滴壮汉赶忙解释:“我不是神经病,我是个计程车司机,受人所託才在罗湾码头等人。” “等人?你等你的人,为什么要来和我爷爷说那些奇怪的话?” 滴滴司机道:“我是受张桂芳奶奶的嘱託,来这里等一个叫高远的人。哥们,你告诉我这位老人是不是叫高远?” 那人一愣:“我爷爷確实叫高远,但他一直生活在国外,最近才回国,根本不可能认识你。张桂芳?她又是谁。” “张桂芳是我的妻子!”老爷子终於缓了过来,拽著滴滴壮汉的手急切地询问,“她……她还活著吗?我一直以为……以为她死了啊!” “张奶奶?张奶奶你出来啊,人我给你找到了,你有什么话就自己说啊?” 不知道为什么,刚才还能借著滴滴壮汉的口说话的张桂芳此刻却一言不发,滴滴壮汉都察觉不到她的存在了。 难道是阳气太盛了,她没办法说话? 於是滴滴壮汉只好亲自代劳,讲述这个等待了半个世纪的故事。 甚至连昨夜,他如何遇到张桂芳的鬼魂的事情都一五一十地说了。 老人闻言既吃惊又悲伤:“她居然等了我一辈子,怎么……怎么那么傻呢?” 滴滴壮汉不解地问:“高爷爷,既然您活得好好的,为什么不回来找她?” 说起往事,老人忍不住嘆息连连。 当年,高远为了家里妻子、父母能活下去,才选择越洋务工去了国外。 去的时候说得好好的是务工,还给发工资。到了地方才知道,他们被骗了。 没有薪资不说,还被当成畜生一样对待。 高远和他的同乡,一到当地就被送去了矿山挖矿。一天工作十几个小时,只给吃两顿饭。稍稍怠慢些,就被鞭打。 在高强度的劳作加虐待下,同一批去的人,在短短两年內死了一大半。 洋人们也不在乎,人不够就再补一批进去。反正人命如草芥,没人在乎。 高远知道再下去,自己肯定要死在里头。 於是他伙同几个同乡逃走。逃走的过程有多难、多苦自然不言而喻。 一起逃走的有十个人,九个都在半路被打死。 唯有高远,因躲在一艘商船里才逃过一劫。 那时,他做梦都想回家。可国內正在打仗,根本回不去。 他只能一边努力的苟活,一边托人打听国內的消息。 终於打听到了消息,却得知他们的村子被炸毁…… 他以为妻子已经死在了战乱中,家乡又回不去,很是绝望、颓废了一段日子。 可再绝望、再颓废,日子还是要继续下去。 之后他继续留在了国外,工作、赚钱,养活自己。 后来,世界时局渐渐好稳定了,他的日子也越过越好。从小生意著手,慢慢发了家,期间也娶了妻、生了子。 一直到最近两年,也或许是身体越来越差,对过去的很多事反而开始惦念起来。心心念念地想要回到家乡再看一看。 他已经將近九十岁的高龄了,家人自然不放心他长途跋涉,百般劝阻。 可老人一再坚持,最后家人才同意由他的孙子陪伴他回国。 六、七十年未归,再回来一切已面目全非。 他找不到曾经的村庄了,找不到那些熟悉的乡亲,更找不到她…… 唯一还有些许旧日痕跡的,便是罗湾码头…… “她……在哪里?”问出这话的时候,老人的声音颤抖著,眼泪一直在眼眶中打转。 “张奶奶?张奶奶,您还在不在?”滴滴壮汉喊了几声——没有回应。 他很纳闷:“奇怪了,刚才还附在我身上,怎么就突然没动静了?” 旁人不知道,可高远老人却明白了:“她是在怪我啊……” 她痴心等候了一辈子,可他却在异国他乡娶妻生子,如今更是连孙子都有了…… 直播间的网友们通过视频连线,看到了这里的一切,大家都有些伤感。 【可怜的张奶奶,我觉得这样还不如不见。】 【虽然我知道高远爷爷也不容易,可后来为什么不回来找找呢?要早回来几十年,没准就能在罗湾码头看到张奶奶了。】 【所以,男人和女人就是不一样。一般能守得久的都是女人,男人耐不住寂寞肯定要再婚!】 【女权主义不要引战好不好?过去情况特殊,扯什么男人女人?】 【我觉得这也不能怪高爷爷啊。当年战乱持续了那么久,后来虽然和平了。可和平初期入国门也很难的,根本和现在没法比,老爷爷又一直以为妻子死了。等到后来出国、回国容易的时候至少三十年过去了……】 【只能说时代造就了悲剧,哎真的好难过啊。】 滴滴壮汉著急之下急忙求助桑非晚:“主播,张奶奶现在还在我身上吗?” 桑非晚的目光透过镜头看向滴滴壮汉,能清晰地看到那附在他身体里的魂魄蜷缩著,一动不动。 桑非晚道:“她还附在你身上,只是她还需要时间来化解这几十年的执念。” 高远老人也听到了桑非晚的声音,急忙询问:“我能见见我的妻子吗?我真的……好想她……” 桑非晚对滴滴壮汉道:“你可以带他去给张桂芳扫坟、祭祀。她出来得太久也该回去了,正午的阳光太烈,哪怕她附身了,依然会受不住。” 滴滴壮汉依言,把高远祖孙俩带去了张桂芳的孤坟前。 当看到那荒草萋萋的坟堆、饱经风霜的坟头,高远老人有些不敢置信:“这……这是她的坟?怎么荒凉成这样?” 滴滴壮汉道:“她等你一辈子,没有改嫁也没有生育,哪有后人给她扫坟祭祀呢?可不就荒了!” 高远老人听著,心头更加是酸涩。 他丟下拐棍,颤颤巍巍地扑在坟前,一边落泪一边拔著坟前的杂草,好像要拔开横陈在他们之间的几十年光阴。 滴滴壮汉和老人的孙子见状都想要帮忙,却被老人大声喝退。 他一边流泪一边说:“你们都別动,都別动……让我来,这是我唯一能为她做的事了,就让我来吧……” 滴滴壮汉嘆息了一声,问桑非晚,“主播,现在怎么办?” 桑非晚道:“现在你的任务已经完成,可以回去了。” “啊?这就回去啊?”明明他之前还很不情愿且害怕著,可这个时候有点捨不得走了。 同样恋恋不捨的还有直播间的粉丝们: 【这就完了?可我还想看后续啊!】 【壮汉大哥,再连线一会儿唄?说不定等下张奶奶就出来了。】 【昨天看到张奶奶的鬼魂我还怕怕的,今天就完全不怕了,巴不得她再出现一次。】 桑非晚道:“张桂芳的鬼魂已经回到了坟中,现在是正午她不会再出现了,所以你们等在这里也只是看老爷爷拔坟头草。还是给他们留点私人空间吧。” “今天的直播就到这里了,再见。” 说完,桑非晚就切断连线並退出了直播间。 滴滴壮汉虽然满心遗憾,可自己留下也確实没有什么意义了。 他对著坟头恭恭敬敬地鞠了一躬,道別后离开了。 高远老人颤颤巍巍地忙活了一下午,直到天都快要黑时,终於把坟头的草给拔乾净了。 孙子正想劝他回去,他却突然对他说:“祭祀没有贡品和纸钱、香烛怎么行?你赶紧去给我买点,我要祭拜,不能让她那么寒酸!” 孙子道:“爷爷,明天再来吧。天都要黑了,我怎么能放心把您一个人留在这里?” 老人却突然发起脾气:“我说话你不听了是不是?叫你买就买,哪来那么多废话!” 孙子担心老人动怒再引发心臟病,只好道:“好好,我去我去!爷爷,您別乱跑啊。这个是您的救心丸,装您口袋里了,万一不舒服了吃一颗。我快去快回!” 孙子走后,老人靠著墓碑,轻声地道:“你看,我给你把坟头草都拔乾净了,別生我气了好不好?” 声音格外温柔,一如当初。 他想起18岁那年,他去她家提亲。 她爸冷眼瞅著他说:“你太瘦了,自己都跟个纸人一样风吹就跑,还怎么照顾我女儿?” 於是,为了证明自己有力气,能照顾好她。他用了三天时间,把她家的地都翻了一遍,终於换来老丈人的欢心,將女儿嫁给了他。 结婚那天,老丈人拍著他的肩膀说:“对桂芳好点,別叫她受罪。” 可是后来,让她守了一生、等了一生,苦了一生就是他啊! “对不起……” 这三个字,既苍白又无奈,却又能抵得过千言万语。 心绪翻涌之下,他的心臟又剧烈地疼痛了起来,痛得喘息都困难。 救命的药在口袋里,他颤颤巍巍地摸出来,拧开盖子一股脑地倒到地上。 “是我错了……”他搂靠著墓碑,轻轻地抚摸著上面的名字,轻柔得仿佛抚摸著爱人的脸庞,“当年我没能及时回来找你,现在……我来了……” …… 桑非晚下了播后已经是中午了,肚子也有些饿了。 其实以她现在的修为,完全可以重新辟穀。可盛世之年,美食已经不光是为了解决飢饿,更多的是口腹之慾。 桑非晚来到这个世界后,没別的癖好就是爱吃。 起初是外卖、小吃,各种零食。 如今那些都吃腻了,於是开始在家里开火做饭。 当然她自己是不做的…… 桑非晚衝著厨房喊了句:“饭做好了吗?” 檀树妖黑不溜秋的脸蛋就从厨房门口探了出来:“还有一个汤,马上就好!” 他身上已经不再裹著窗帘布了,而是穿著规整的厨师服,头上还带著白色的厨师帽,看起来像个大厨。 前几天,他閒著没事看电视的时候,无意间看到一档美食烹飪栏目,也不知道是什么审美居然就看上了人家身上的厨师服,非求著桑非晚帮忙买。 於是桑非晚就用一套厨师服哄的檀树精做了家里的厨师。 今天是檀树妖练习了两天,耗费不少食材后,终於正式做饭的第一天。 很快,八菜一汤就端上桌上了。看起来十分不错。 一身厨师服的檀树妖,得意地道:“想不到我老檀还挺有做菜天赋的。瞧我这一手厨艺,换一般人没个十年、八年真练不出来。” 桑非晚道:“其他的树妖呢?怎么不出来吃饭?” 於是檀树妖抄著锅铲,乐顛顛地跑去地下室把几个树妖们都喊出来。 树妖们看到檀树妖的菜,个个脸色都不好了。 前几天檀树妖私下练习时做了不少失败品,他觉得丟了可惜,就让树妖们吃了。 这一吃,就给大伙吃出了心理阴影。 桑非晚见檀树妖一脸兴奋地等著大家点评,便招呼道:“都坐下吃饭吧。” 柏树妖说:“我上次吃完老檀做的红烧肉,嘴里的糊味两天都没散,今天味觉还没恢復。” 柳树妖扭捏著道:“我减肥,就不吃了。” 桃树妖道:“我也在减肥。” 杏树妖:“减肥+1” …… 好傢伙,这些妖怪们,居然还学会了网络用语。也不知道是不是偷摸著看了桑非晚的直播。 檀树妖气的脸色越发黑了:“上千年的友谊之船,说沉就沉了?” “那我来吃吃看吧。”桑非晚独自坐在餐桌前,吃了块鱼肉,眼眸顿时一亮。 然后她又夹了块虾肉,喝了碗小鸡蘑菇汤,还吃了一大块的玉米烙。 眾妖怪都眼巴巴地瞅著:“大仙,不觉得难吃吗?” “你这说的什么话,我做的怎么可能难吃!”檀树妖瞪了他们一眼,又满眼期待地看著桑非晚,“怎么样?” 第62章 挑选综艺 桑非晚点点头,“不错,好吃!以后家里的厨房就归你了,一天三顿饭做得好,多给你买几套衣服。” 树妖们见桑非晚居然给了好评,吃惊不小。寻思著,难道檀树妖真有做菜天赋? 於是树妖们赶忙上桌,纷纷大快朵颐起来。 几秒钟之后,却是一片哀嚎声不绝於耳。 桑非晚对准备离席跑路的树妖们说:“必须吃完,不能浪费。” 眾妖:“!!!” 老檀嘿嘿地笑:“大仙说得对,不能浪费。多吃点,晚上还给你们做好吃的。” 这时,白俊的电话打过来了。 一接通,就听他语气激动地道:“祖奶奶,我今天已经正式接任星空娱乐的老总了!还別说,当老总的感觉挺爽的。你不是对综艺感兴趣吗?我特意帮你查了,最近有几个不错的综艺在洽谈。你下午有空就过来挑选下,要上哪个综艺就我一句话的事!” 桑非晚也想快点推进这事,自从修为上了金丹境后,就一直卡著很难再涨,必须要扩大粉丝才行。 和白俊聊完电话后,她就自己打车去了星空娱乐。 刚一下车,就在星空娱乐的大门口遇到了康馨儿和张承业。 康馨儿一边走一边还在给谁打电话,但显然没打通。 她气恼地把电话丟回名牌挎包里,“姑姑怎么回事?这两天都联繫不上。白俊那浑蛋,害得我现在名声都坏了,我非要姑姑好好收拾他!” 到现在,她还不知道她的姑姑康琳已经和白成峰离婚的事,还在为自己因为霸凌同公司艺人被全网骂的事情而愤愤不平。 张承业则小心翼翼地附和道:“白夫人肯定是有事耽误了,才没接你电话。白总不是来公司了吗?我看白总待你跟亲生女儿一样,你和白总说也一样。” 说话间,就看到桑非晚。 康馨儿皱了皱眉:“你怎么来这了?” 桑非晚没搭理了他们,径直走进了星空娱乐的大堂。 康馨儿被她赤裸裸地无视了,她自然不甘心,追上前道:“你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吗?居然也敢冒冒失失地闯进来?这里可是星空娱乐公司,出入的都是有身份、有地位的大明星。你一个小网红也敢隨便乱闯?” 桑非晚淡漠地瞥了她一眼:“我没走乱闯,我是准备过来签约出道的。” 张承业闻言吃了一惊:“出道?难道你也要进娱乐圈?娱乐圈可不是直播行业,开个號就能播。你就算长得再漂亮,没有那个能力也长久不了。” 见康馨儿的目光望过来,张承业急忙又补充道:“我不是说她漂亮,我是说她空有其表!哪里比得过馨儿你,要演技有演技,要美貌有美貌,更重要的是还有白家这个后台。如今又有影后桂冠傍身,不是什么小网红能比的。” 康馨儿这才高兴了点,“还是承业你说话客观。现在娱乐圈竞爭多大啊,公司签人也不是隨便签的……” 她还要得意地再讽刺桑非晚几句,却见她已经通过安全匝道直接上电梯走了。 从头到尾,完全把他们当成了空气。 张承业还奇怪:“安全通道必须要有公司的卡才能进去,她是怎么进的?难不成还真拿到了签约艺人资格?” 康馨儿道:“肯定是白俊那个蠢货给帮得忙!不行,我的眼皮底下怎么能让这种货色混进来!” 她气呼呼地走到前台,问道:“白总今天是不是来了?” 前台小姐急忙站起来回答:“白总是来了,不过……” “好,我去找我姑父说!我就不信了,我姑父还能不听我的,叫个紈絝子弟这样胡来!” “是小白总在……”前台小姐的话还没说完,康馨儿已经带著张承业进了电梯。 白成峰作为星空娱乐的老板,虽然不常来公司坐镇,但在顶楼还是拥有一大套专用的总裁办公室。 此刻,白俊志得意满地坐在总裁办公室里,听著公司总监匯报著业务。 正听得百般无聊忍不住哈欠连连时,桑非晚来了。 刚才还犯困的白俊立马来了精神,立马站起来迎接:“来了?快坐、快坐!喝什么?咖啡还是茶?” 桑非晚道了句:“隨便。” 白俊就殷勤地帮著沏茶倒水,那架势根本不像个总裁,反而像狗腿的小秘书。 沏好了茶,他又询问总监:“林总监,我刚才让你准备的合同呢?” 合同就在林总监的手上,他有点犹豫:“合同的內容有点问题,要不还是改改吧?” “我亲自擬定的內容怎么可能有问题?”说著,白俊一把夺过合同,又殷勤地递给桑非晚:“祖奶奶,你瞅瞅合同有没有问题。有什么不满意,隨时提,我立刻就改!” 这是一份艺人的签约合同。只是內容十分特殊,有效期为十年。条条框框没有对艺人的任何限制,只规定了公司的义务。 比如,未来艺人所有收入公司不抽任何提成,全部归艺人所有。还给予了她最大程度的自由。 又比如合同里规定,未来桑非晚可以自由的选择剧本、综艺、代言等等。而公司则有义务无条件给予任何帮助和提供资源助力。 也是因为合同太偏向艺人,所以林总监才觉得不合適——站在公司立场考虑,他实在不想再来第二个康馨儿那样的坑货。 白俊才不管別人怎么说,只关心桑非晚是否满意。 桑非晚还能有什么意见呢?当即就痛快地签了合同,白俊也利索地签字盖章。 “最近咱们公司正在洽谈的综艺有三个,我看来看去,也只有这档综艺最適合你。”白俊说著,把相关的资料给桑非晚过目。 这是去年出来的一档名为《世外桃源》的真人体验秀,让明星去冷门的小眾旅游地体验当地生活,而观眾则通过直播看到偶像们褪去光环的真实模样。 节目筹备之初並不受业界看好,开播后,硬是靠嘉宾们的明星效应给带火了,如今第二季还没开播就已经有了很高的热度。 今年是《世外桃源》的第二期,还没开始就让粉丝们倍感期待,纷纷猜测会有哪些明星参与。 “其他两个综艺是什么?”桑非晚看了內容介绍,觉得节目情节设置平平,只是靠明星才带来的一些收视率。 “另外两个,一个是娃综,一个是恋综,祖奶奶你要感兴趣也可以安排。”白俊说著也递上了另外两个综艺的介绍。 桑非晚道:“算了,还是《世外桃源》吧。” 平淡就平淡些,总比带娃和谈恋爱好。 林总监有些为难地道:“《世外桃源》一共只给了我们公司两个名额,之前就被康小姐私下定了。她准备和张承业一起去参加。突然又让桑小姐去,康小姐那边……” 第63章 白俊的小报復 康馨儿一贯在公司作威作福,把星空娱乐当成了自己家的產业。最近又因为她和张承业先后口碑倒塌,剧本都接不到。於是就转而盯上了综艺。 她看来看去,也就是世外桃源最符合自己影后的身份。如果表现得好,还能挽回观眾的好感获得洗白。所以,康馨儿提前就把两个名额给锁定了。 林总监正准备把艺人名额报过去的时候,白俊却带著桑非晚空降过来。 白俊问:“现在星空娱乐谁做主?” 林总监忙道:“自然是您了!” 白成峰昨晚就开过视频会议,以后公司的一切都由白俊全权处理。 正在这时候,康馨儿带著张承业风风火火的冲了进来,“姑父,我……” 结果没看见白成峰,只见到了白俊。 她眉头一拧:“你怎么在这里?不是说白总回来了吗?人呢,我有事找他!” “白总?说的是我吗?”白俊翘著二郎腿,嘚瑟得像个土暴发户,“实不相瞒,我爸已经把星空娱乐送我了。康馨儿,现在我可是你老板了。林总监,她当年的合约签了多少年来著?” 林总监道:“二十年合约,目前还有十年。” 康馨儿当年签订也是特殊合约,所不同的是,条款只写了不抽取她的商业提成,但並没有其他的资源保证。 那时候,她想的是反正是姑姑家的公司,想要什么资源不都是姑姑一句话的事? 可现在,老板换成了白俊,情况就不一样了。 康馨儿气不过,又要给康琳打电话——当然是打不通的。 白俊道:“你还不知道吧?你姑姑已经和我爸离婚了,估计自己都不好意思再用以前的號码了。” “还有啊,世外桃源那个综艺,我已经打算换人去了。” 他笑眯眯地望著桑非晚,一脸的諂媚:“以后桑非晚小姐將会是我们星空娱乐力捧的旦!世外桃源就是她出道首秀!至於康馨儿你……” 白俊冷嗤:“也许被雪藏,也许安排什么跑龙套的角色,反正全看我心情咯!哦,对了你之前因为个人缘故导致好几个代言被取消,违约金自己承担,公司可不会帮你出一毛钱。” 康馨儿不甘心,急忙给白成峰打电话。 往日对她关怀有加的姑父,此刻语气冰冷像换了个人:“既然星空娱乐已经给了白俊,他就有权处置一切。另外,你不要再喊我姑父,我和你姑姑已经离婚,和你也就再无关係。” 说完,就直接掛了电话, 康馨儿这下傻眼了。 张承业也愣住了。他辛辛苦苦出卖色相,原以为勾搭上了皇太女,结果康馨儿现在自身难保? “表弟!”康馨儿很快就转变了態度,满脸殷勤地对白俊道,“就算姑姑和姑父离了婚,可咱们俩还是表姐弟啊!可不能让一点小误会影响咱们姐弟间的关係啊。” 张承业也忙道:“就是就是,馨儿一直很疼你,把你当亲弟弟看啊。之前的事情过去就过去了,別放在心上。” 白俊被他俩前倨后恭的態度给噁心到了,本想把他们扫地出门,转念间又起了戏弄的心思。 “既然这样,那我就给你们个机会吧。” 白俊用笑意盈盈的目光打量著张承业。 这个小白脸最近和康馨儿走得近,公司里都知道他们有一腿。只是碍於康馨儿的身份,没人敢乱说。 只听白俊道:“世外桃源这个综艺只有两个名额给我们公司,现在其中一位人选已定。还余下一位……” 他说著目光反覆地在张承业和康馨儿身上打量:“听说你俩原本准备一起去?可现在怎么办呢?就剩下一个名额了,我该给谁呢?” 以前康馨儿自然是瞧不上综艺,可现在霸凌事件出来后,她接不到戏、代言又纷纷被取消,还要赔偿巨额违约金。 要是不能凭藉综艺翻身,那她往后的日子就难过了。 於是康馨儿便想著先拿到上综艺的资格,谁知道不等她说话,张承业已经先一步道:“让我去!” 康馨儿不敢置信地瞪著张承业:“你是在跟我抢资源吗?” 张承业道:“馨儿,我已经几个月没有工作了,再下去就废了!可你不一样啊,就算没有这个综艺,你作为白总的姐姐,以后肯定还有其他的资源。” 白俊道:“如果你们的黑料不能洗白,往后不会再安排任何工作给你们!就算是康馨儿都不例外。” 所以,综艺是唯一的机会了。 康馨儿明知道白俊是故意整自己,可事到如今也没办法。 於是就和张承业互相爭资源。 白俊看够了好戏,挥挥手道:“別在我跟前吵吵。给你们一天时间,自己私下里去商量。” 张承业临走前,还深深地看了眼桑非晚。 桑非晚穿著一身淡青色的中式纱裙,坐在窗边轻轻地抿了口茶。午后阳光正好,落在她的身上,让原本清冷的美人多了几分婉约与明媚。 那一瞬间,张承业心跳不止,头一次对当初的分手生出了后悔的感觉。 把閒杂人等打发走后,白俊又屁顛屁顛地过来给桑非晚添了茶: “祖奶奶怎么样?我刚才是不是替你狠狠出了口恶气?” “你是说张承业?” 白俊点头:“当初他对你始乱终弃,转头和康馨儿混在一起。我想想都替你生气!既然他们狼狈为奸,我就偏要离间他们的感情,让他们为一点资源翻脸!” “张承业他不配让我动气。”她语气淡淡,提起张承业仿佛只是在谈论一只螻蚁。 哦不对,螻蚁尚且惹人怜惜,而张承业在她眼中连螻蚁都不如,她甚至不屑於和他们说话。 白俊本以为能得到个表扬,没想到祖奶奶一点感觉都没有,让他有种拍马屁拍马腿上的挫败感。 “你的心意我领了。”桑非晚对白俊温和的笑笑。 白俊立马又心情大好,“祖奶奶,要不你算算看张承业和康馨儿会不会为爭夺资源打起来?” 他现在可是巴不得看好戏呢。 桑非晚摇了摇头:“不会。” 白俊顿时有些失望:“怎么不会呢?康馨儿和张承业要想继续在娱乐圈混下去,这是唯一的机会。娱乐圈更新换代太快了,再拖下去他们凉得更彻底。” 桑非晚道:“张承业比你想像的更无耻,他会不择手段把机会爭取到手。” 白俊道:“所以,祖奶奶你算出来的是,张承业最终会抢到名额?” 桑非晚点头。 白俊拍著大腿后悔:“早知道我就不承诺给他们名额了。真让张承业那渣渣和祖奶奶你一起去参加真人秀,还不知道多让人噁心。” 桑非晚却並不怎么在意:“他影响不到我。而且他若是真去了,塌房会塌得更彻底。” …… 康馨儿和张承业起初確实为了世外桃源综艺的名额而爭执不休,但是很快康馨儿就被张承业给“睡服”,答应把机会让给他。 第64章 又见黑粉 两天之后,备受期待的“世外桃源”综艺组终於公布了嘉宾名单。 本期嘉宾一共六个人。 影帝薛乐山,从业20年,微博粉丝1亿2000万! 资深主持人赵瀟瀟,红台台柱,半个娱乐圈都是他朋友。 顶流小张雪雪,號称娱乐圈锦鲤,只要她出演的剧就没有不火的,微博粉丝高达8000万。 当红小鲜肉安杰,亿万少女梦中男神,微博粉丝6000万。 每一位都自带流量,一公布立马就登上了热搜。 而桑非晚和张承业就显得不那么起眼了。 张承业只是个二线小明星,刚红起来就受到緋闻影响,导致粉丝大量脱粉,在顶流和影帝面前就是个小透明的存在。除了他的一些脑残粉自嗨之外,没引起太多的关注。 至於桑非晚,她虽然在直播圈小有名气,可在真正的流量大咖面前根本就不够看的。 不过消息一公布还是有不少她的粉丝在她的微博上留言恭喜她。 但是更多的却是世外桃源粉丝的质疑声,以及其他嘉宾粉丝的排斥: 【桑非晚是谁啊,一点名气没有,凭什么也能上世外桃源?】 【听说是小网红。世外桃源真是降格了,居然请小网红,而且还是个神棍?】 【臥槽,神棍网红也配和我家顶流哥哥搭档?@世外桃源节目组,必须换人!】 【什么神棍?我家主播是当世高人,不知道的不乱说!】 【@世外桃源节目组,必须换人,至少来个影后啊,不然怎么配和我家安杰同台?】 【小道消息啊,这个小网红背景很厉害啊,据说和星空娱乐的老总有特殊关係。】 【呵,是带床上综艺吗?够不要脸的!】 【你们说话怎么难听啊?我相信只要你们看过我们主播的直播,肯定会对她刮目相看。】 【哈哈哈,好搞笑居然还请了水军拉人看她直播。】 …… 虽然桑非晚的不少粉丝也出面帮她说话,可到底寡不敌眾。 白俊见自己的女神无缘无故被人这样骂,气不过也上了微博帮著说话,而且上来就开了自己的大號: 【不羈公子:都特么瞎bb什么,吃屎长大的吗?张口就喷粪!桑非晚是老子认的祖奶奶!懂?】 【这人是谁?说话那么屌?】 【我知道我知道,这是白氏集团的太子爷,桑非晚的靠山。这就出来帮腔了啊?】 【祖奶奶?什么情况,现在不流行认乾女儿了,流行认祖宗了?】 【666,能把太子爷迷成这样,有点本事。】 结果,白俊的解释却是越描越黑,反而更加坐实了桑非晚是凭关係上综艺的事。 白俊气的和那些黑粉们死掐,可惜寡不敌眾,反而给自己招了不少骂。 於是他又准备钱压评论,可他钱不够,就回去找白成峰。 白成峰道:“不是爸爸不帮你,只是这种事情你越压黑粉的反抗就越厉害。最后还会给桑小姐拉来更多的仇恨。” 白俊道:“那怎么办?就看著祖奶奶被那些喷子骂?” 白成峰道:“对於这个事,桑小姐有什么反应吗?” “她微博什么动態都没有。” 別的嘉宾,包括张承业在內都转发了节目组的公告。唯独桑非晚,既没有转发也没有对黑粉们的攻击做出任何反应。 “难道祖奶奶伤心了?”想到这里,白俊立马就给桑非晚打了电话,並且还准备一大堆安慰的话。 结果……桑非晚对此一无所知。 她忙著修炼,微博都没有登录过呢,还是听了白俊的话才知道自己莫名其妙又招黑了。 白俊安慰道:“祖奶奶你別担心,我已经在我跟我爸要钱了,利用资本的力量把差评给压下去!” 桑非晚道:“没必要浪费钱。这个事情你也不用过多关注了,隨他们去吧。” 白俊问:“祖奶奶您不生气吗?” 桑非晚觉得很可笑:“为什么要生气?你见过大象因为脚下蚂蚁的骚动就乱了阵脚的吗?” 不会,甚至大象可能根本就不知道蚂蚁的存在。 “再说,我本来就是靠著你的关係才进入娱乐圈、登上综艺。既然用了特殊的办法,被人非议也是必然的。这没什么大不了的。” 掛了电话后,白俊才后知后觉地醒悟过来:“不愧是祖奶奶,这思想境地就是高啊!” 可惜,树欲静而风不止。 当天晚上,桑非晚的直播间就涌入了大量抗议她上综艺的黑粉。 公屏上也全是劝退的话: 【既然是网红,就专心搞你的直播,不要覬覦不属於你的舞台。】 【別的嘉宾都是业界大佬,你是什么?神棍界的大佬?哈哈哈笑死!】 【你上综艺能干嘛?表演算命吗?拜託,什么时代了还宣传迷信!】 【黑粉们离开好吗?不喜欢还盯著看,是不是有毛病啊!】 【为了维护主播,我今天在微博上和这些黑粉掐了一天,现在只想安安静静地看场直播。】 【长得挺漂亮的,可离开了网络滤镜不怕被真正的明星秒杀吗?滚滚滚,別他妈自討没趣!】 隨著大量粉丝的涌入,直播间的在线粉丝已经高达80万,一大半都是黑粉,真真切切让桑非晚体验了一把黑红。 她没有理会公屏上不堪入目的话,一如往常一般地道:“接下来开始我们今天的第一次连线。” 很快画面上就出现了连线粉丝,名字叫:“安杰夫人”,一看就是安杰的粉丝,也是世外桃源综艺公布嘉宾后,骂桑非晚骂得最狠的那批疯狂粉丝。 安杰夫人张口就问:“你叫桑非晚是吧?我就想问你,能不能主动退出世外桃源综艺?” 桑非晚直播了那么久,还是头一次见到说话这么不客气的人。 “我是否退出不是你说了算。还有,我的直播间连线是算卦的,如果你不算卦我就切了。” 安杰夫人忙道:“算,谁说我不算啊?我不算卦,我连线干什么,你是不是傻?” 桑非晚耐著性子说:“我提醒一下,我直播间算卦,一卦两千。” “什么?一卦就敢收两千,你怎么不去抢啊!” 安杰夫人是名大学生,家境不算好。父母每个月给的生活费也就两千,她省吃俭用后余下的钱全都买偶像周边物品了。哪有钱算卦? “我知道了,你肯定是故意抬高价格想坑我!怎么有你这么噁心的主播,我要投诉你!” 桑非晚道:“我从开播第一天起,就是两千一卦,我直播间的名字也是一卦两千。並不是特別针对谁。” 安杰夫人冷笑:“果然网红赚钱就是容易,隨便说几句就收人家两千块钱。哼,周扒皮都没你心黑!” 她骂骂咧咧了两句,正要切断连线,这时粉丝群里的粉丝们疯狂艾特她。 【@安杰夫人算一卦,拆穿她神棍的真面目!不就是两千块钱吗?没多少!】 【@安杰夫人別怕,反正算不准可以不给钱。拆穿她的装神弄鬼,我们来录屏,让她没脸上综艺。】 【不能忍受安杰哥哥和这种神棍一起录节目,我们必须守护好哥哥的咖位!】 【两千块钱而已,为了哥哥冲!】 安杰夫人本来是捨不得钱算卦的,可被群里的人这么一怂恿,也觉得若是自己退缩了,就不是合格的粉丝,会被群里人鄙视,搞不好还要开除她的粉籍。 但她心里又认定桑非晚就是个骗子,所谓的算卦十有八九是算不准的。 如果算不准,当然不必要给钱了。 两千一卦的门槛啊,说不定就是为了嚇唬人。其实都是噱头! 能帮哥哥打脸这个无耻网红,还不用掏钱。说不定哥哥將来也能看到她这段录屏,会记住她呢! 於是安杰夫人当即就有了底气,轻哼一声:“算就算,不就是两千块钱吗?搞得谁不起一样。不过说好了,算不准的话別想我给钱。我不是不起,是不能纵容你诈骗钱財!” 第65章 疯狂的追星行为 桑非晚的粉丝们属实被这小姑娘逗乐了: 【算不起你直接说,能抢到知道你多幸运吗?】 【这年头大学生都这素质吗?一点礼貌都没有,上来就懟人,我要是你爸妈直接打死你!】 但是更多的则是黑粉们的对安杰夫人的支持,个个都在幸灾乐祸,等著神棍现出原形。 桑非晚说:“你考虑清楚了,能否费得起这个钱。你父母赚钱不容易。每个月为了给你两千的生活费,他们省吃俭用,每天只吃两顿饭。你还准备找他们要钱换新手机?你可知道將近5000的手机,对他们而言意味著什么?” 安杰夫人闻言愣住了——她怎么知道自己找家里人要钱换手机? 最近安杰又代言了一款手机,粉丝群里都在號召大家换手机,好让gg商看到安杰的商业价值,也体现出粉丝对偶像事业的支持。 买了新手机的粉丝们,都在群里、社交平台晒手机,並以此为荣。 安杰夫人也想换手机,可那款手机要4999元! 相比之下,她现在的这个手机,实在太糟糕了。 外型丑,功能少,用久了系统还老卡顿。 事实上,这被她嫌弃得不行的手机,还是两年前她考上大学后,爸爸走了五六里的山路,去县城买给她的。为的是她出门在外方便联繫。 当时了一千块钱,她有些心疼。可爸爸说:“你只管拿著用!我和你妈会赚钱,別心疼!” 那时,她是真的心疼父母,心疼钱。 上了大学后的短短两年时间,她就被外面的世界迷了眼,还粉上了偶像。 她能几百块钱,从黄牛那里买一个偶像的签名写真集。 却忘了,妈妈连几百块钱的老式洗衣机都捨不得买,冬天在冰冷的河里洗衣服洗到满手都是冻疮。 她更想不起,爸爸为了赚钱,每天要背负著上百斤的重物,来来回回奔波数趟,才换来一天百来块钱的收入。 她现在满脑子想的都是偶像如何如何帅,幻想著如何能和偶像更接近些。 每天关注最多的,不是学习,不是父母,而是偶像又在社交平台发布了几张靚照,又代言了什么品牌,又取得了什么成绩。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昨天,为支持偶像代言的手机,安杰夫人给爸爸打电话说,手机旧了不好用了,下载不了学习资料。 她那朴实的农民工爸爸一听,立马说:“不好用就换新的,爸爸明天就给你寄两千块钱,咱买个好点的!” 安杰夫人说:“两千不够,要五千。” 她爸当时就惊呼出声:“啥手机要五千啊?两千的手机,咋不能学习了?” 安杰夫人就挑了一大堆低端机的毛病,咬死了必须五千才够换手机。 最终,疼爱女儿的父亲还是咬牙同意了。只是要等两天,等发了工资就给她匯钱。 而这一切的一切,自然没能逃过桑非晚的眼睛。 她一时有些怜悯那个可怜的父亲,这才好心地劝諫了一句。 可安杰夫人的脑子早就坏掉了,即便被点,她也不觉得自己的行为有什么不对。 至於桑非晚为什么知道她找家里要钱买手机的事——保不齐桑非晚就有小號潜伏在粉丝群里,知道他们这些铁桿粉丝的最新动態。自然也不难猜到她要换手机的事情。 因此,即便桑非晚点拨了,安杰夫人也依然执迷不悟地道:“我就要算卦,不就是两千块钱吗?小钱而已,我得起!” 桑非晚淡淡一笑:“好。你要问什么?” 问什么?这……她倒一下子想不出来了。 於是她转而去粉丝群里求助:【姐妹们,帮我想想算什么!】 大家的建议很多,有说算考试成绩的,有说算物品藏在哪里的。 这时群主“唯爱杰杰”出来说话了:【我在机场接机,安杰马上就要出来了。要不然,你让她算算看安杰等下出来是哪只脚先跨出我前面的门。我和安杰的助理熟,等下我就给助理髮条消息,让安杰帮忙配合。不论她怎么算,都肯定不让她算准!】 安杰夫人觉得这个主意不错,转述给了桑非晚:“安杰马上就要出机场了,我的群友们现在正在机场接机,我要你算算看安杰出来的时候是哪个脚先跨出门!” 桑非晚同意了:“可以。不过我不认识安什么杰,你要先给我看下他的照片。” 这话一出,直接惹了眾怒: 【你想混娱乐圈,居然不认识我家安杰!】 【怎么可能不知道,就是故意侮辱人,这个主播太贱了!】 【一个小网红不知道几斤几两,张口就羞辱人,可恶至极!】 安杰夫人也很气愤:“我家哥哥可是娱乐圈炙手可热的大明星,大街小巷到处都是他的海报,你怎么可能不知道?” 桑非晚道:“看不到面相我就不算了,哪来那么多废话?” 安杰夫人手上最多的就是安杰的照片,她特意挑了最喜欢的一张懟在镜头前:“可以了吧?你看我家哥哥是不是很帅?” 桑非晚皱眉:“p图太厉害了,我看不清楚面相,换一张!” 安杰夫人:“!!!” 第二张、第三张、第四张……一连放出十几张片全部都不合適。 安杰夫人恼了:“你一定是知道自己算不准,所以故意拖时间,不想算!” 桑非晚无奈地嘆了口气,这男明星整容、化妆再加灯光特效,又各种p图,把面相和命格遮挡的严严实实的,他妈来了估计都认不出他。 “找一张他刚出道时的。” 最后,安杰夫人找了一张安杰刚出道时跑龙套的角色截图,桑非晚才看清楚了他的“真容”。 “他等下会用右脚跨出航站楼的大门。” 这时候,粉丝群主也发起了连线申请。 桑非晚点了同意,很快一个网名叫“唯爱杰杰”的女粉丝出现在画面里,背后还有一大群粉丝翘首以待地等著偶像的出现。 “大家好,我是安杰的粉丝,现在正在机场接机。最新消息,安杰已经下机了,马上就会从那个门口出来。” 说话间,唯爱杰杰將手机镜头对准了航站楼的大门处。 作为大粉头,唯爱杰杰有安杰助理的电话和微信,方便组织各种后援活动。 而刚才,她已经把直播上的事给安杰助理说了,並请其帮忙和安杰说一下,出航站楼的时候一定要用左脚跨出来。 对方也答应了。 现在,就等安杰出来,然后狠狠地打脸桑非晚。 第66章 打脸黑粉 不多久,戴著鸭舌帽、黑口罩,一身嘻哈装扮的安杰出现了。 他身边还跟著助理、保鏢、经纪人等十几个隨从。 快走到门口的时候,助理特意又在他耳边说了两句话。 安杰的目光落在门口,略点了点头。 而这微妙的变化都被粉头唯爱杰杰看在眼里。 她知道,那是助理在提醒安杰用左脚跨出门,安杰也同意了。 “好戏即將开始,所有网友都將见证一个网红的塌房!”大概是太过篤定了,让唯爱杰杰十分得意。 安杰夫人也附和道:“什么算命,都是骗人的玩意。居然还敢卖两千一卦,真当所有人都是白痴啊!” 被他们这节奏一带,公屏上的黑粉们叫囂得更加厉害,纷纷都在询问桑非晚如果算错了,是不是从此退圈啊? 唯爱杰杰冷哼:“別以为黑红也是红,告诉你黑到一定程度直播平台也好,娱乐圈也罢,肯定都会封杀你!” 桑非晚也没说话,只是淡淡地看著。 而连线镜头里,安杰还有一米的距离就要跨出大门了。 刚才助理告诉他,有个小网红靠著资本即將要和他上同一档综艺,粉丝看不过眼准备帮著他出气。 安杰自视甚高,早就飘得不知道东南西北了,自然也看不起所谓的网红。便也想顺从粉丝的心意,让那小网红吃点苦头。 最后一步的时候,他特意停了下来,然后对著前麵粉丝们比了个“ok”的手势,好让他的粉丝们知道自己的心是和他们同在。也只有这样,这些小韭菜们才会甘心情愿地让他收割。 果然,一个简单的手势立马引起现场粉丝们的尖叫。 左脚跨过去是吗? 安杰故意抬起右脚,然后又笑嘻嘻地放下了。 粉丝笑著说:“哥哥好顽皮啊!” 而桑非晚的粉丝们也都反应过来,气愤不已: 【明显就是串通好的啊!太噁心人了!】 【我早就听说过了,大粉头和明星们都是有联繫的,那个什么唯爱杰杰肯定提前和安杰串通了。】 【怎么办怎么办?主播要被人算计了!】 安杰觉得闹得差不多了,正准备抬左脚跨过去的时候,突然被人从后面推了一把,伴之而来的还有几个大妈们不满的声音: “堵著大门不走,搞什么东西都不知道!” “就是,你以为机场是你家啊,一点素质都没有。” 大妈们数落完了,扬长而去。走到粉丝面前的时候,还骂骂咧咧了几句:“大晚上不在家陪爹妈,跑来看明星,有毛病!” 安杰回过神的时候,才发现自己已经跨出了航站楼的大门,而那跨出去的脚,不偏不倚恰好是右脚。 安杰:“……” 唯爱杰杰:“……” 安杰夫人:“……” 安杰愣了一下后,下意识地想要退回去重走。 好在他的经纪人及时提醒:“粉丝们丟脸就丟脸,不关你事。但你如果退回去重新走肯定会招骂。” 於是安杰很快调整好情绪,大步走了出来,然后在粉丝们的欢呼声中坐上保姆车消失在镜头里。 桑非晚的粉丝们被黑粉扰了一晚上,此刻终於觉得解气: 【不愧是我家主播,威武、霸气!】 【好可惜安杰戴著口罩,没看到他脸上的窘迫表情。】 【亏我以前还觉得安杰跳舞挺帅的,原来也不是个好东西,联合粉丝坑人,还好我家主播厉害。】 【算对又怎么样?本来跨出的不是左脚就是右脚,50%的概率而已,瞎矇的有什么好得意的。】 【我也觉得是蒙的,瞎猫碰见死耗子而已。】 唯爱杰杰道了句:“算你运气好,有什么了不起的!” 说罢就直接掛断了连线,消失在画面里。 安杰夫人也想掛断连线,桑非晚道:“別忘了付卦金。” 可她一开始就没想过桑非晚能算得准,也压根不愿意给什么卦金。 她满脸窘迫,根本不敢正面回答。 桑非晚又道:“我知道你的学校在哪里,你別想赖。” 安杰夫人刚才咋咋呼呼,但其实也怂得很,生怕传到学校,学校会因此把她给开除了。 她急忙道:“我给,我给!不过我现在没那么多钱,缓两天行吗?我爸过两天就要给我打五千块,我到时候一定给你。” 桑非晚道:“不用过两天,你应该马上就有钱支付卦金。如果你爽约,我会去五松路那边找你。” 五松路是安杰夫人学校的主大门,所以桑非晚是真的知道自己的学校在哪里! 安杰夫人嚇了一大跳,急忙就切断了连线。 刚退出直播间,她就接到了爸爸的电话: “闺女啊,你妈突然摔伤了,医院要交五千块的押金才给办住院。爸现在只能你转两千,你先换个普通的手机用用行不?” 才两千? 安杰夫人心下失落,只有两千根本不够换安杰代言的那一款手机。 可她转念又想到了桑非晚的话,心底有些害怕。 於是她不情不愿地道:“行吧,两千就两千。” 直到掛了电话,她都没有问问自己母亲的伤势如何。 收到了父亲的打款,她低声嘆息:“可惜了,这点钱不够换手机的。要不然,我寧可逃掉卦金也要支持安杰的代言。” 最后,在不情不愿中,她还是把两千元钱打赏给了桑非晚。 而他那远在外地的父亲,在掛了电话之后,伤心不已。 他实在想不明白,女儿只是去读了两年书,怎么变成这样?对家人毫不关心,每次打电话只会要钱。 第二天,护士过来说:“26號床,刚才医院接到了两千块钱的打款,是不是你家亲戚给打的钱?” 男人一愣:难道是女儿打钱了? 可转念一想又觉得不对,女儿根本不知道医院打款的帐號,甚至连他们在哪个医院都不知道。 那这钱……到底是谁给的? 时间退回到了前一晚的直播。 两千块钱的卦金对於现在的桑非晚来说,已经不算什么大钱了。 除了初一、十五免费算卦之外,有时候遇到穷人她也慷慨地免掉卦金。 之所以盯著安杰夫人要卦金,是因为她很不喜欢那种盲目吸血的子女,自私自利,没有正確的是非观。这样的人,不论是穷是富都让人鄙视。 第一卦结束,哪怕她算准了,可还是没能让黑粉们心服口服。 想黑她的人,总能找出各种理由推翻她刚才的算卦。 甚至还有黑粉奇葩的觉得,保不齐就是桑非晚认识安杰,故意联合安杰演戏给网友看。 反正奇葩的言论各种各样,什么都有。 第67章 我老婆穿越了! 桑非晚也懒得搭理,继续今晚的第二卦。 也不知道是不是直播间的黑粉太多了,第二卦居然又抽中了一位黑粉。 黑粉的网名叫:“粒粒橙” “我先申明,我不是刻意针对谁,只是不喜欢太装的人。” 粒粒橙是个瘦高个的男人,他穿著粉红的短t,说起话来娘里娘气,还不时蹺著兰指。 “上一季的世外桃源我可喜欢了,一直期待第二季。谁知道,第二季的嘉宾里居然混入了一个网红兼神棍。实在是不能忍!” “我跟你说啊,你……” “你要算卦就快点。”桑非晚不客气地打断了他。 粒粒橙翻了个白眼,“打断別人说话真没素质!我跟你说啊……” “不算我踢人了!” “算,算!真討厌,又打断人家的话!” “让我想想算什么……”他抿著嘴,思索一阵子,突然灵机一闪,“要不,你就算算世外桃源综艺开播当天的天气吧。” 【世外桃源节目组今天才刚刚发布了嘉宾名单,还没有公布具体开播时间。你却要让我家主播算当天的天气状况?】 【连什么时间都不知道,怎么能算出那天的天气呢?】 【我们主播到底犯了什么滔天大罪,让你们一个个都这么针对她?】 【说我们主播装?也不撒泡尿看看自己什么德行,我看了半天都分不清你是男是女!】 【死娘炮滚走,你让我差点把隔夜饭都吐出来了!】 桑非晚的粉丝气愤地在公屏上骂人。 粒粒橙又翻了个白眼,娘里娘气地说:“你的粉丝太粗鲁,怎么能对人家进行人身攻击呢?过分,太过分了!” “不是要算天气吗?开播当天不是好天气,会降下大暴雨,导致首次开播播了一半就被迫中断。” 桑非晚快速地给出了算卦结果后,不客气地道:“算卦结束,你可以付卦金了。” 粒粒橙嗤笑:“不是说可以算准了再付钱吗?现在都还知道你算得准不准,我凭什么付钱?” 桑非晚道:“准不准確,过些天你就知道了。我直播间的卦金確实可以算准了再付,但你不一样。” 粒粒橙问:“怎么不一样。” 桑非晚说:“因为你从一开始就没准备付钱。” 这话一说,粒粒橙的脸色微不可察地变了变。 他抢连线不过就是为了图个乐子,顺便刁难、刁难这个主播,谁叫她长得那么漂亮,惹人嫉妒! 至於卦金他压根就没想过要给,反正距离综艺开播还有一段时间,他今晚问完就走人了,还能冠冕堂皇地说一句:算准了再给,我又不缺钱。 隔著茫茫网络,事后谁能找得到他?算不算准,他都不可能再傻乎乎地跑回来给钱。 只是没想到,桑非晚居然一下子就看穿了他想要吃霸王餐的心思,顿时觉得脸面有点掛不住了。 他用尖锐的公鸭嗓子道:“你凭什么说我不给钱啊?我看你就是怕自己算不准,所以想要故意讹我的钱。哼,我才不会上当!” 桑非晚只是淡淡一笑:“那好,我们在此约定,此卦应验之后,你再来我直播间还上卦金。” 粒粒橙还以为对方真看透自己了呢,原来不过就是多叮嘱这么一句,於是他毫不在意地道:“只要你算准了,我肯定来还。” 这话一听就知道是假的。 桑非晚从来不是爱计较的人,但也不喜欢隨便被人占便宜! 想逃单?那是不可能滴! 镜头里,桑非晚的语气突然严肃了起来:“约定已成,天道为鑑。若有毁约,霉运自来!” 说话间她指尖轻点,一道旁人看不见的金色线芒“咻”的一下飞走。 下一瞬,已经到了粒粒橙的身边,与他的命格產生了牵连。 粒粒橙对此毫无知觉,还在大言不惭地道:“只要算得准,我肯定给钱。你看看我的穿著打扮多有品位,是缺钱的人吗?我看我这身衣服,知道值多少钱吗我……” 囉唆的话还没说完,就已经被桑非晚给踢出了直播间。 “下一卦!” 【哈哈哈!主播是不是早看他不爽了,踢得这么果断!】 【我也看他不爽,一身假名牌的娘娘腔,还在装逼。以为別人都眼瞎啊?】 【今晚怎么回事,都是些討厌的人连线。黑粉们能不能走开啊,耽误我们这些想正经算卦的粉丝。】 黑粉们当然不肯走开,先前的两卦,第一卦说服力不够强,第二卦则要等几天才能出结果。黑粉们依然觉得桑非晚是个神棍,依旧在公屏上骂骂咧咧,还和桑非晚的粉丝们掐架掐得火热! 桑非晚自己是无所谓,可眼看著已经影响到了自家粉丝们的体验感,她就不能不管了。 拿出手机,她给白俊发了条消息。 两分钟后,桑非晚的在线粉丝已经从110万跌到了50万。 把黑粉们踢出去后,公屏上不好的言论隨之消失。 桑非晚展顏微笑:“现在清静了,我们开始今晚的第三卦。” 没有黑粉的干扰,第三次连线终於连到了正常的粉丝。 出现在画面的是一位中年男人,网名叫:“孤狼”。 孤狼见自己出现在直播上,满脸惊喜:“终於抢到了!主播,为了这一卦我已经蹲了一个星期了!” 桑非晚问他:“你要算什么。” 孤狼说:“我是为了我老婆抢的连线。我老婆她……” 他扭头悄悄地看了眼大门的方向,似乎怕谁突然回来会听到,压低了声音道:“她好像穿越了!” 此话一出,公屏顿时就沸腾了: 【臥槽,哥们你是刚从小说里世界过来的吧?穿越?我还重生了呢!】 【不藏了,其实我乃秦皇本尊,穿越时忘记带钱了。v我100元,我给你秦国宝藏地图!】 【哈哈哈楼上的不要这样嘛!大晚上的,害我笑出了鹅叫。】 【这里到底是玄学直播间,还是玄幻小说世界?我已经傻傻分不清了。】 第68章 心变了,人没变 大家都在玩梗,明显都不相信穿越这种事情会发生在现实。 孤狼著急地解释:“我一开始也不信,但这就是千真万確的!哎呀你们不要开玩笑了,听我仔细说!” 桑非晚则是一副见惯不怪的模样:“具体说说吧。” 孤狼点了点头,开始讲述他和妻子的过往。 “我和妻子爱恋三年,婚姻十年,婚后还育有一儿一女。” “我工作虽然繁忙,但经过十多年的打拼,也在城市买了房和车,条件还算不错。” “而我老婆生育后,因为孩子没人照顾,我就让她辞职专心在家带娃。” “我老婆她也没別的爱好,带娃空閒之余就爱看网络小说,什么穿越、重生类的看了不知道多少本。” “有时候,她还经常和我说好羡慕小说女主能穿越、重生。开启完全不一样的生活,又或者重置人生。” “每当她说这些的时候,我都当她是异想天开,根本没想到有一天居然会成真!” “变故发生在一个月前的早上……” 他的妻子小微,是个非常称职的母亲。最为注重家人的饮食营养搭配,每天变著样给孩子、丈夫准备美味可口的饭菜。 为此,小微每天六点起床准备早饭,等饭菜快好的时候,再唤醒孩子、丈夫。 十年如一日,丈夫也已经习惯了睡醒后饭来张口的生活。 可那天早上,妻子却一直睡到快八点还没起床。 孤狼醒后一看都那么晚了,急忙去喊妻子。 小微迷糊了一下,突然瞪大了眼睛盯著丈夫打量:“你……你怎么突然老了那么多?” 孤狼还没察觉出问题,只催促著妻子赶紧去照顾孩子们,上学要迟到了。 妻子反问:“什么孩子?” 孤狼说:“当然是咱们的孩子啊?” 妻子更加疑惑:“我们谈恋爱一年还不到,怎么可能有孩子?” 孤狼见妻子状態不对,还寻思著她是不是病了。 於是他叮嘱妻子:“你再休息会儿,我送孩子去学校。” 等他匆匆忙忙把两个孩子送去学校,一回来就见妻子怒气腾腾地瞪著他:“刚才那两个孩子是怎么回事?你是不是背著我和別人生孩子了?” 孤狼被妻子弄得挺无语:“你说是谁的孩子?你自己生、自己养的孩子,你不认识了?能不能別一天到晚地胡思乱想?” “我的孩子?”妻子小微眼神里一片茫然,“可是我们不是才恋爱一个年吗?怎么就突然有了孩子,还长那么大了?还有你,怎么感觉也老了许多?” 孤狼从柜子上拿出全家福给她看:“看见没,去年才拍的照片,我们一家四口!你说这张拍得最好,做成了摆件。现在你跟我说恋爱?拜託,都十年的老夫老妻了还恋爱?你是睡迷糊了,还是在和我开玩笑?” 小微把全家福捧在手上看了又看,又盯著桌上的檯历翻来翻去,最后她突然道了句:“原来我穿越了!” 孤狼:“啊?啥玩意?”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小微一本正经地说:“我真的穿越了!从我们热恋的第一年穿越过来,我记得前一晚是我们的恋爱一周年纪念日。所以,算算时间应该是十二年前!我是从十二年前穿越过来的!” 孤狼:“……” 他起初是不信的,可小微却很坚持。 十二年前的事情,孤狼已经忘记得差不多了,只依稀有个印象。 小微却能事无巨细,说得清清楚楚,好像那一切真的都是刚刚才发生过的。 此外,小微的性格也变了,变得活泼跳脱,不再像个母亲、妻子。 原本对她子女的学习要求很高,日常管教孩子也非常严厉。 可从这之后,她再不关心孩子们的学习,却拉著他们一起看电视,吃各种零食。好像她真的变成了年轻小姑娘一样,只知道玩乐。 家务活她也不干了,脏衣服堆在阳台都臭了,地板上全是灰,更不再买菜做饭。 如此一来,孤狼就很辛苦了。 他每天除了上班,还要回来照顾他们娘三个。 说到这些的时候,他重重地嘆了口气:“我好端端的老婆,突然变成了二十多岁的小姑娘,我就感觉跟多了个女儿似的。这也就算了,她还天天和我撒娇,嗲声嗲气地说话。” 桑非晚道:“你们男人不都喜欢年轻女孩吗?你老婆变年轻了,你应该高兴才对。” 孤狼哭丧著脸说:“可她只是心变年轻了啊。人还是那个样子,中年妇女、水桶腰。穿著打扮倒是不像以前那么邋遢了。可动不动就买一堆衣服、鞋子,这个月我信用卡都被她刷爆了。我真的吃不消啊!” 桑非晚问他:“女人难道不该打扮吗?她打扮起来难道不好看?” “好看……倒是好看多了。但她是家庭主妇啊,天天忙著购物逛街、穿衣化妆,家里的事一点不管了。我两个孩子,一个读二年级,一个读四年级,她一点不管,最近成绩都下降了。老师昨天找她,她来了句:以后孩子的事情都去找我老公吧。” “我每天上班都够辛苦了,现在弄得……我每天六点起床管孩子吃喝,然后再送他们去上学,我再赶去上班。为此,我这个月已经迟到好几次,没少被领导骂。” “回来后,我还要洗衣服、做饭,辅导孩子作业……她倒好,最近回来的越来越晚,每天浓妆艷抹不知道干什么去了。” 正说著,外面响起了开门声。 “我老婆回来了,主播我让你看看她现在的状態。” 他把手机放进衣服上头的口袋里,镜头面向外面,然后开门出去迎接“穿越”的小娇妻了。 妻子小微已经三十多岁了,身材微微发福,身上穿著时尚的黑色吊带长裙,手上拎著大包小包的购物袋。 孤狼一看到她手上的东西就觉得太阳穴突突的痛。 “老婆,你怎么又买那么多东西?衣柜都快放不下了!” 小微笑嘻嘻地说:“我知道啊,所以我今天没买衣服,买的全是化妆品。” 她翻出了其中一个袋子里的香水:“老公你闻闻,这个香水好好闻啊。” 第69章 原来是心病 孤狼有点生气:“你忘了儿子自小有鼻炎,不能闻刺激的味道。你身上要喷了香水,还怎么照顾他。” “他有鼻炎吗?我不知道啊。那我以后少和他接触好了。” “少接触?你已经当了一个月的甩手掌柜了,还想怎么样?你亲生的孩子,你就彻底不想管了吗?” “我相信他们俩是我亲生,可是我真的不记得我生过他们啊,毕竟我是跨越了十二年的时光穿越过来的。我没有照顾孩子的经验。反正你这几天照顾得挺好的,你就继续管唄。” 小微说罢哼著歌儿,蹦蹦跳跳地去了洗手间——她迫不及待地要试用新买的面膜。 孤狼疲惫地按了按额角,对桑非晚道:“主播你看清楚了吗?这就是我老婆,完全就变了个人啊。要不是她还能清楚地说出我们之前的过去,我都要怀疑她是不是被夺舍了。可穿越比夺舍也好不了多少啊!少了十二年的记忆,她对孩子没有了母亲的职责,高兴的时候过来陪玩一下。其他时候都只管自己,早就忘了该怎么做一个合格的母亲、合格的妻子!” 正说著,妻子贴著面膜探出头,衝著客厅喊了句:“对了老公,我明天准备报健身房的私教课。学费两万,你等下转给我。我必须要减肥了,要不然都穿不了露脐装了。” 孤狼很抓狂:“还露脐装,真以为自己是二十来岁的小年轻啊!” “主播,您刚才看清楚了吗?你有没有办法让她穿回来啊?再下去,日子没法过了!” 大概是这段日子过得太艰难了,竟让这堂堂七尺男儿红了眼眶。 【兄弟哭吧哭吧,不是罪!】 【哭完了还是早点睡,明天是工作日还要早起伺候孩子和小娇妻吃喝。】 【虽然……但是……要不认命吧,穿越这种事情习惯了就好。】 【知足吧,我要是穿越去了十几年后,突然面对衰老了十年的老公和等著我伺候的两个孩子,我可能转身就走了。】 【我更同情妻子,十二年的光阴一下子就没了?还要面对发福的身材、衰老的容顏,我肯定接受不了。所以,她要请私教就给她请一个吧,不就是几万块钱嘛!】 网友们的安慰和建议,却是让孤狼更加难过。 而桑非晚已经看清楚了一切,道:“她没有穿越。” “什么?没有穿越?如果不是穿越,那她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孤狼已经完全相信了老婆的改变是因为穿越,突然又说不是,就有点不好理解了。 “她没有穿越,只是生病了,心病。”桑非晚抬手指了指心臟的部位。 孤狼问:“心病?她每天在家带孩子、做家务日子过得好好的,怎么会有心病?” 桑非晚道:“她的病因在你。你才带了一个月的孩子,你都觉得受不了。可她这十年来,都是这样过来的呀。” 孤狼道:“我忙不过来是因为我上班啊。她又不上班,每天就带带孩子、做做家务,还有什么可埋怨的?” 桑非晚道:“你还记得最初的、最初为什么和她在一起?” 孤狼一愣,居然一下子想不起他们最初在一起时是什么样子了。 桑非晚嘆息了一声:“你看,你都忘记了。可是她还记得,所以十二年前的事情她能清清楚楚地复述给你。並不是她穿越了,而是因为那是她人生中最幸福的时刻,所以记忆犹新。她的內心世界极度想要回到十二年前,时间久了,就自欺欺人地觉得自己真的还是当年的小姑娘。而你和孩子,提醒著她家庭的存在,於是她就自我认定是穿越了。” “你觉得她现在只顾打扮自己,不管家里。可十二年前,她就是这样任性鲜活的年轻女孩。那时,你没有意见。为什么现在会不满?只是因为她是个母亲,就再没权利打扮自己了?就必须在柴米油盐的生活里,一点点磨灭掉自己的青春和喜好?” “可別人不都这样,没有人能永远年轻,没有什么激情不会被柴米油盐磨灭……”孤狼话说到这里,突然戛然而止。 这些道理他都明白,可当妻子一头扎进了生活的柴米油盐里,从明艷动人的少女,蜕变成了平庸的中年妇人时。 他又觉得她庸俗、乏味。 她日常穿得最多的是家居服,洗得发白褪色也不捨不得换。 她说省点钱吧,这个月孩子们的补习费又了不少。 她怕化妆品的味道会诱发孩子的鼻炎。於是,她不再喷香水,不再化妆。 周末出门,他想带他们娘三个吃些好的。可她捨不得钱,说省点钱早些把房贷还清。於是拉著他去挤小餐馆,吃十块钱一碗的拉麵。 十年的婚姻,他已经是单位的中层领导,出入的都是光鲜亮丽的地方。 而她变成了只会不停囉唆,身材发福、衣著邋遢,连去好一些的餐厅都要嫌东嫌西的中年妇女! 他的心思渐渐变了,回到家也不想和妻子多说什么,反而更愿意和公司的小姑娘发发微信,开些半荤不黄的玩笑。 也就是在一个月前,他的聊天记录被妻子看到。 妻子当即大闹了一通,指责他精神出轨。 他不承认,还摔门而去,离开前他丟下一句:“看看你现在都成什么样了!我要真出轨,你也有责任!” 冷静之后,他开始后悔。 不为別的,只是担心离婚了伤害到孩子。 半夜,他怀著忐忑的心情回到了家,本以为妻子会继续和他吵闹。 没想到的是,她睡得很沉,一直到第二天都睡过头了。 醒来之后,她就认定自己穿越了…… 她当然没有真的穿越,一切只是她的臆想而已。 丈夫的日益冷淡,她不是没有感觉。只是她以为婚姻就是这样的,再轰轰烈烈的爱情最终都会变成平淡的家长里短。 她愿意为此改变自己,愿意接受自己变得越来越平庸。 却没想到,丈夫居然背著她到处撩妹。他夸讚別的女人青春靚丽,有活力,讚美她们打扮得好看有女人味。还说她们身上的香水味好闻,让人心旷神怡。 所以,他对枕边日渐衰老的妻子不再关心,甚至连说两句话都不耐烦。 那天晚上,他摔门离去后,她哭了很久。 怕吵醒隔壁的孩子,她甚至连哭都只能躲在被窝里,无声地啜泣。 这十年与社会脱节的时光,她一门心思扑在家庭里,早就没有了朋友。在难过的时候,自然无人能听她倾诉。 她也不能告诉父母,因为他们除了担心什么也帮不了。 而丈夫……摔门离去的背影是那么的决绝冷漠。 她终於发现,自己活成一座孤岛,只能独自扛下一切。 她无比想念年轻时候的自己,也怀念年轻时的他。 她想,如果时光能倒流该多好。她真想回到过去,重新为自己活一次。 一梦醒来,她浑浑噩噩,居然真的以为自己还是当年的小姑娘…… 桑非晚把这些事情说出来后,又对孤狼道:“你妻子现在的病还不算严重,你好好开导或许还能解开她的心结。如果继续下去,发展成精神疾病,那你就只能去找医生了。” “嗯,我明白了。” 孤狼的心情也是无比沉重和难过,他由衷地对桑非晚道了声:“谢谢。”又丟了个云鯨翱翔,默默地退出了直播间。 第70章 桑非晚被全网黑! 【原来是心病,不是穿越啊。我就说嘛,现实生活怎么可能出现小说情节!】 【所以啊,世上很多事情都不公平。只有女人才需要在孩子和事业中做出选择,男人根本不需要。】 【我妈本来和我爸合伙开公司,后来为了照顾我才退守家庭,可我爸一发达就和他秘书好上了。我后来问我妈后悔吗?她说不后悔,因为我当年老生病,需要她照顾……】 【狗渣男,一次不忠终身不用!我要是小微,马上和他离婚!】 【他好像没完全出轨吧,只是和別人撩骚了而已。不过已经是出轨的前兆了。】 【主播,小微的心病能治好吗?她和她老公会重归於好吗?】 桑非晚道:“孤狼的本性不算坏,他对妻子还有感情。所以,知道了妻子的病因所在,会努力地开解妻子。至於他们夫妻能否重归於好,那就要看小微自己的选择了。” 今天的三卦全部算完,桑非晚和大家说了晚安后,便下线了。 而第二天,微博热搜就掛出了桑非晚在直播间的预言。 #神棍嘉宾预言世外桃源开播不顺。 #世外桃源开播將逢恶劣天气? (请记住101??????.??????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桑非晚是谁? #桑非晚滚出世外桃源! 一连四个热搜,让桑非晚黑红到底了。 网络上也有不少人转发她之前的直播录屏,可大部分人只当成剧本看,根本不信还有人算命能那么准。 因此,哪怕她上了一波热度,微博粉丝也因此涨了不少,但大部分都是等著看她被打脸的。 还有很多网友故意艾特了世外桃源节目组,想知道节目组对於嘉宾预言开播会中断的事,有什么想法。 接连被艾特了两天后,到第三天上午,世外桃源终於发了微博: 【世外桃源:万眾期待的《世外桃源》第二季,开播时间定於8月16日!让我们一起相约夏季@薛乐山@赵瀟瀟@张雪雪@安杰@张承业。】 这条微博一发,立刻登顶了热搜榜首,也在短时间內引来了大量的评论: 【不是六个嘉宾吗?怎么只艾特了五位?】 【哎呀我要笑死了,节目组是故意的吧?没有艾特神棍网红。】 【换作我是节目组,我也很生气啊!节目还没开播呢就被人乌鸦嘴说开播当天不顺利,还被诅咒要被迫中断。】 【就是,谁不想討吉利啊?偏有人乌鸦嘴,搁谁谁乐意?】 【所以,节目组这是要把神棍网红给换掉了吗?】 世外桃源节目组是真的很想撤掉桑非晚,可惜换不掉。 上一季,世外桃源初播,並不被外界看好。连gg商都拉不到,好不容易才拉到白氏集团的一点讚助。 作为回报,节目组答应第二季的时候给星空娱乐两个嘉宾名额。 可节目组万万没想到,星空娱乐会把名额给了张承业和桑非晚。 张承业好歹还算个小明星,虽然是二、三线的。 可桑非晚就是个小网红,哪有资格上这种年度重量级综艺节目?也不看看同嘉宾都是什么级別的! 可是看在白氏和星空娱乐的份上,节目组也只能接受了。大不了到时候让她当个背景板。 结果好嘛,还没开播,她就公开诅咒节目开播不顺,把节目组上上下下都给得罪了。 为此,节目组的编导特意找星空娱乐沟通,电话后来被转到了白俊那儿。 白俊当时就火了:“她愿意去上你们节目是给多大脸了你知道吗?不知道感恩,还敢嫌东嫌西?” 噼里啪啦一顿输出,把对方骂得灰头土脸。 编导搞不定,就匯报给了,出品该综艺的红台台长。 周台长亲自给白成峰打了电话,希望他能插手这个事情。 白成峰表示:“星空娱乐的总裁已经是白俊了,我也没办法插手。再说,去年给赞助的时候,周台长您可是亲自答应的,无条件提供两个嘉宾名额。出尔反尔不好吧?” 这事情上,周台长不占理。白成峰又不肯给面子,难免让人心里不爽。 於是在公布开播日期的时候,特意漏掉桑非晚。 白俊第一时间看到这条微博,当即就火大的周台长打了电话质问。 周台长故作惊讶地道:“啊?什么没有艾特桑小姐吗?白总別急,我看看——哎哟还真漏了。岂有此理,我立刻就把发微博的人给开了!真不是故意的,如果是针对星空娱乐,肯定连张承业也一起漏掉啊。” 白俊自然不是这种老油条的对手,没办法只能让对方刪除微博,再重新发一次。 周台长自然答应了。 几分钟后,世外桃源官媒重新发布了微博: 【世外桃源:万眾期待的《世外桃源》第二季,开播时间定於8月16日!让我们一起相约夏季@薛乐山@赵瀟瀟@张雪雪@安杰@张承业@桑非晚。】 这次是加上去了,可底下的评论並没有因此而变好,反而更加做实了桑非晚有后台的事。 【这个桑非晚好牛x啊,居然能让官方为她重新发微博。】 【听说是抱上了白氏企业太子爷的金腿,被星空娱乐、鯨鱼直播力捧。要不然凭她一个小网红能上世外桃源和影帝大腕们同台?】 【难怪我昨天投诉了她搞迷信,被直播平台给打回来了。更可恶的是,我在直播间骂了她几句就被刪號了!】 【万恶的资本!祝星空娱乐和鯨鱼平台早日倒闭!】 【你们注意到节目组选的日期了吗?8月16日,距离今天也就两个星期。我看了下天气预报,晴天唉!】 【所以,桑非晚昨天的预言要落空了!哈哈哈,等著看打脸。】 【我怀疑节目组是看过天气预报后才选了16號,哈哈哈看来桑非晚得罪了节目组啊。】 网友们还真没猜错,为了选到好天气,节目组特意去网上查看了未来40天的天气。 台长还亲自打电话,询问了气象局的朋友,確定无误后,最终选了8月16日。 而昨天让桑非晚算开播天气的那位网友“粒粒橙”,在发现8月16日当天预报为晴天的时候,也立刻发了条微博: 【粒粒橙:@桑非晚昨天你是还担心我不给卦金吗?哈哈,我也想给你卦金的,可就怕你没脸收啊!@世外桃源提前预祝节目开播大吉,晴空万里!】 【粒粒橙:@桑非晚@世外桃源,让我们一起见证8月16日的晴空。想要一起见证的网友请关注我!】 在全网都在骂桑非晚的时候,粒粒橙这条微博立刻就得到了大量的转发、关注。他的微博粉丝从最初的300人疯狂涨到了10万人。 【粒粒橙你做了我想做的事情,哥们我支持你!】 【关注你了,同祝世外桃源开播大吉,晴空万里。】 【我想知道,如果桑非晚失算了,会不会退出综艺节目?毕竟一个神棍上这种大综艺,社会影响很不好啊。】 【我本来已经打好了一堆话来骂桑非晚,结果被我奶暴打了一顿,我才知道我奶是她粉丝……呜呜……】 【我也想知道我妈是怎么被桑非晚洗脑的,她刚才也打了我一顿。就因为我骂了桑非晚,我妈要和我脱离母子关係!】 【我闺蜜也是桑非晚的粉丝,她说我要再骂桑非晚就和我断交……】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微博上突然出现了一条超话#我的主播我来守护! 桑非晚的粉丝虽然比不上大牌明星的数落庞大,可忠诚度极高,而且覆盖年龄段很广,从爷奶辈到父母辈,再到学生群体。 他们不光在网络上发评论支持桑非晚,还时刻盯著身边的人,用正常或者“非正常”手段,阻止他们在网络上乱骂。 而桑非晚作为当事人,一整天时间都在打坐修炼,充耳不闻网络事。 直到临近傍晚的时候,她突然感觉粉丝的信力前所未有地高涨。 如今,桑非晚的修为刚刚升到金丹期初期不久。眾所周知,修为越高提升的难度越大。 桑非晚也一样。 卡入了金丹期后,想要再提高一个小境界至少需要一年半载。 可此刻,因为突然產生的浓烈的信力高涨,化成了纯粹的灵力疯狂地在她的丹田处横衝直撞。她慢慢將其炼化吸收,境界也隨之突破,到了金丹中期。 再睁开眼时,整个人的气质越发的清冷贵气,周身散发著摄人的气场。 这种气场的压迫下,和她同处一个屋檐下的树妖们都敏锐地察觉到了压迫感。 “大仙这是……又突破了?” “看这气场,至少是金丹期啊!” “这么快就突破了,我修炼了一千年才相当於人类的筑基期初期,哎好嫉妒!” “嫉妒有什么用?修仙讲究天赋!还是我老檀有自知之明,知道修仙无望,乾脆改行当厨师。” “废什么话,你的红烧肉要糊了!小心大仙抽你!” …… 桑非晚提升了境界,出了一大身的泥垢、汗渍。 她调息完毕,去冲了个澡,这时候天已经彻底黑了。 檀树妖上楼来敲敲门,喊她吃饭。 这两天,檀树妖的厨艺还是进步了很多,至少做的饭菜能吃了。 桑非晚也是在吃饭的空閒时,才发现后台有很多粉丝给她留言。 大致意思是:不论什么时候都支持主播,並让主播不要受网络喷子影响等等。 她再登录微博一看,好傢伙自己已经被黑出翔了。 第71章 平安符送平安 桑非晚的微博粉丝硬生生翻了一倍多,从原来的200万粉丝直接涨到了500万。不过这大部分都是黑粉,为了骂她而来。 但是在眾多的黑粉中,那些真心喜欢她的粉丝,如同星星之火虽然微弱但依然在努力地燎原。 他们为她解释,为她去对抗,还为她发起了#我的主播我来守护!的超话。 甚至还在现实生活中为她努力地减少恶言和伤害——哪怕桑非晚从来无惧一切。 联想到刚才修炼时突然暴涨的信念之力,她顿时明白这一切都是源自粉丝们极力想要支持她,而產生了比之前更为强大的信任度。 桑非晚的唇角慢慢地勾起了一抹微笑,然后发了一条微博: 【感谢粉丝们为我做的一切,我没什么好报答的,就在这条微博下的粉丝留言里隨机抽取一万张平安符赠送给大家。此符能免一次灾,收到的粉丝切记善用。】 微博一发,她的粉丝们立刻在底下跟进留言,无比渴望地想要抽中平安符。 【主播看我看我,求赐符!我老婆下个月生產,我想给她保平安!】 【我爸过几天做开颅手术,我急需平安符!】 【这玩意真有用吗?那我也求一个吧。】 【楼上的一看就不是粉丝,不要在这里乱求!】 【你们这些人傻不傻啊,被个神棍哄的团团转。】 【有本事你给我一张,我给我家鸡戴上,看它挨宰的时候能不能保住一命。】 真正的粉丝们知道平安符意味著什么,十分渴望能得到一张。 但也有不少黑粉混在里面或嘲笑,或试图浑水摸鱼。 桑非晚自有他的办法,能区分真正的粉丝。 只是一万张符,画起来有点费时间。 可给的少了,惠及到的粉丝太少。 她现在有五百多万的粉丝,送出一万张平安符,大概是500比1的概率,就不算太低了。 发完了微博,她又在评论区回復一些粉丝们的评论,然后就把九个树妖们召集到一起。 “你们想不想学习符咒之术?” 九只树妖疯狂点头:大仙真是太好了,不久前才给了修行的法诀,让我们修为精进不少,甚至在阳光下也能保留人的形態。现在居然还要教我们符咒之术!呜呜好感动…… 树妖们当场就感动得泪流满面。 “我现在教你们画平安符,你们看清楚笔画和步骤。画的时候默默將灵力注入符籙上。” 符咒並不难画,难就难在笔画过於繁琐,一点不能出偏差。还有就是需要灵力点化。 这九个树妖都达筑基境界,跟著桑非晚学了之后,又勤勉地打了几十遍草稿就学会了。 树妖们又学会了一项新技能,自然高兴,正想问问桑非晚能不能再演示下其他符籙的画法。 结果就见桑非晚抱过来一只装满符纸的大箱子,对树妖们道:“这里大概有两百多张符纸,你们先画著。” 檀树妖有些不明所以:“为什么要画那么多?” 桑非晚道:“多练习,才能掌握得更好。” 檀树妖赶忙点头:“原来如此!” 接著又听桑非晚补了句:“画快点,我刚又网购了一批,你们一共要画完一万张。” 柳树妖问:“就算练习,也没必要画那么多遍吧?” 都没时间跳广场舞了! 桑非晚道:“三天內,我需要一万张平安符作为粉丝福利赠送出去。” 柳树妖终於明白过来:所以他们树妖就被抓来干苦力? 桑非晚问:“不愿意吗?” “不,我们非常愿意!” “能为大仙效劳是我们的福气!” “广场舞停个几天没问题,哪有画符重要。” 於是,当白俊来桑非晚家里时,看到的就是九位树妖们奋笔疾书的模样。 他忍不住惊嘆:这年头妖怪都知道努力了! “他们在帮我画平安符。”桑非晚解释了一句。 她此刻正坐在沙发上,一张张地检查树妖们画好的平安符,保证每张符咒都是合格。 “平安符!”白俊的眼眸顿时就亮了起来,激动地凑到树妖跟前看画符,还拿著起笔跟著学。 他一口气画了十张,然后屁顛屁顛地拿过来给桑非晚看:“祖奶奶,你瞅瞅看怎么样?想不到我还有画符的天赋,学了几遍就画出来了。要不我也留下来帮你忙吧。” 桑非晚道:“你的画得不错,只是没什么用。” 白俊问:“什么意思?” 桑非晚笑笑:“你这符只能当摆设,不能保平安。” “为什么啊?”他不能理解,明明他画的符咒比檀树妖他们的更加规整流畅啊。 桑非晚道:“没有注入灵气,自然无效。” 原来还需要灵气啊…… 他有点颓废地回头问树妖们:“为什么不早说?害得我白忙一场!” 柳树妖说:“你那么热心,我们自然不好泼你冷水啊。想画就画吧,幼儿园小朋友画不出个名堂,不也画得挺开心?” 敢情是把他当成幼儿园小朋友涂鸦了! 白俊鬱闷了一阵子,又突然想起自己来是有正事的。 他拿出一份合同递给桑非晚:“这个是世外桃源综艺录製的嘉宾合同,需要你签个字。相关的法律条文我公司的法务都看过,没有问题。” 桑非晚一目十行地扫了眼,最后目光落在出场金额上:20万元。 白俊道:“20万是有点低了,我也和他们谈过,要不然合同也不会拖到现在。可他们非说你没有咖位,20万元是市场价,死活不肯再加。” 张承业都有300万,却只给桑非晚20万元,白俊当时就气得和他们爭执了起来。 可对方撂下一句:如果嫌少,你们可以不参加。稳稳地掐住了他们的命脉。 “节目方实在太欺负人了。祖奶奶,按我的意思索性不参加了,凭什么给他们那大脸啊?回头我和我爸说,让他出钱给你组个综艺!” “不,这个综艺我去定了。”桑非晚说著,拿过笔直接在合同上签了字。 白俊道:“祖奶奶,我知道你想爭口气!可是这节目组明显对你有意见,我怕到时候录节目的时候,他们给你穿小鞋啊。” 桑非晚笑了笑:“那就兵来將挡,水来土掩吧。” 白俊劝不了桑非晚,嘆了口气道:“20万是少了点,不过你和星空签的经纪合同比较特殊,公司不会拿你抽成,扣除税款后,都归你个人所有。” “好。” “祖奶奶,8月16日真的会下雨吗?还是暴雨?”虽然白俊是相信桑非晚的,可他看了网上的天气预报,发现从现在到16日,包括16日后面几天都没有雨。 白俊就有点替桑非晚担心了。 仅仅只是因为咖位低,上了个人气高的综艺,桑非晚就被人喷成那样。万一这次算得有误,还不知道要被那些喷子喷成什么样呢。 桑非晚微微一笑:“我开播第二天你就来了,看了我那么多直播,什么时候见我失算过?” “倒也是啊。”白俊吃了颗定心丸,顿时又高兴起来,“我倒是有点期待,那些喷子被打脸的样子了!” …… 几天之后,在树妖们的通力合作下,1万张平安符先后被製作出来,並且包邮寄到了幸运粉丝的手中。 保安老张也很幸运地得到了一张平安符。 恰好他儿子张晓宇最近因为放暑假也来到他的住处,看到父亲抱著张纸,笑得合不拢嘴,便打趣道:“爸你是不是中彩票了,瞧你乐的!” 老张神秘兮兮地说:“这可比中彩票还好哩!你瞅瞅这是啥?平安符,能挡一次灾。可是钱都买不来的好东西啊!” 再一问,张晓宇才知道老爹居然粉上了一位网络主播,而且还给人家打赏过两千元。 张晓宇没看过桑非晚的直播,只是在微博上看到她的一些负面评论。知道是个玄学主播,说白了就是神棍。 只是没想到,老实巴交的父亲居然是她的粉丝。 张晓宇道:“爸,你没事別去看那些乱七八糟的主播,都是哄你钱的骗子。你平常捨不得吃、捨不得穿,一出手就给人打赏两千块钱,疯了啊!” “別瞎说!”老张瞪了儿子一眼,“桑小姐很灵验的,瞅我一眼就能看穿我过去的所有经歷。而且她真是个很好的人,有菩萨的慈悲心!反正別人我不管,你不准说她一句坏话,不然我饶不了你!” 最后,老张又逼著儿子把平安符戴在身上,还叮嘱道:“可不能出门就给扔了啊,我每天都要检查符在不在!” 张晓宇虽然不信,可父亲都这样说了,他也没办法。 把平安符揣进兜里,他就出门去打工的地方上班了。 作为穷人家的孩子,张晓宇懂事得早。 知道父亲赚钱不容易,他每年暑假都到父亲工作的城市打工,赚钱之余还能陪伴父亲。 这天,他在便利店工作到晚上10点才下班回家。 老张租的房子位於郊区的一片农民房里,交通不太便利,下了地铁后还要走一站多路才到。 沿途都是老房子,租户眾多,鱼龙混杂。 刚过十点,郊区路上往来的车辆便不多了,拐进小巷子里,周围更加的僻静。 而今日,家家户户的门口都有一摊焚烧过的香和纸钱,夜风一吹,那些灰烬洋洋洒洒地飘散。 张晓宇突然就想起,晚上听同事说过,今天是中元节,也就是俗称的鬼节,很多老人会有祭祀的习俗。 但像张晓宇这种崇尚科学的年轻人,对这种事並不敏感,即便此刻见到了也没觉得有什么害怕的。 走巷子转角时,他又看到一个头髮白的老妇人正蹲在那里烧纸,一边烧一边嘟囔著什么。 张晓宇走过去的时候,正好看到老妇人旁边的地上掉了一叠百元大钞。 於是他停下了脚步询问道:“阿姨,是不是你钱掉了?” 老妇人没搭理他,嘴里依然念念有词。 张晓宇又喊了几声,对方还是没理会,他还寻思著是不是老人家耳背。 於是他顺手把钱拾起来,递到老妇人跟前:“阿姨,钱掉了!” 老妇人停止了念叨,慢慢地抬头,浑浊苍老的眼眸里却透著一抹阴毒。 张晓宇被他这个眼神嚇了一跳:“是……是你掉的钱吗?” “你捡了就归你了。”老妇人说完,站起来就走。 张晓宇还想追,脑子却突然糊涂了起来,连回家的路都给忘了。 “呼……”一阵阴风颳过,灰烬被吹得聚散摇曳,凝在半空中虚虚实实好像鬼魅的影子般,张牙舞爪。 第72章 笔仙 今天是中元节,桑非晚的直播间也不免有人议论此事。 【主播,中元节有什么需要注意的吗?】 【我妈叫我早点回家,说今天是鬼节。】 【现代青年不要那么迷信好不好?世上哪有鬼?除了主播的直播间,我没见过別的鬼!】 桑非晚见大家对中元感兴趣,便也和大家聊起了这个话题: “相传,每年农历七月半是鬼门大开的日子,允许鬼魂回到阳间接受家人的祭祀。对於阳间的人来说,这一天也是祭祀过世的亲人的日子。之所以老一辈会叮嘱晚辈,七月半中元节这一天早点回家,是怕衝撞到在外游荡的鬼魂。” 聊完了閒话,桑非晚就开始抽取今天第一位连线。 第一位连线的网友名叫“小鸡快跑”,是位年约二十出头的男生。 见连线成功了,小鸡快跑便急不可耐地道:“主播,我的室友们可能是遇邪了,事情紧急快帮帮我!” 说著他把镜头一转,对到了餐厅的位置。 餐桌边上坐了两个和小鸡快跑年纪相仿的男生,两人的右手交叠在一起共同握著一支笔。笔尖立在纸张上,飞快而又毫无章法地画著。 也不知道画了多久,握笔的两个男生已经是满脸痛苦之色。 小鸡快跑和大家解释:“这俩是我合租的室友,穿背心的叫小刘,穿衬衫的叫小周。” 见镜头对过来,穿背心的小刘道:“让你报警啊,你特么的还有心情看直播!” 穿衬衫的小周叫嚷著:“不行了!再下去胳膊要废了!你別光看了,快报警救我们啊!” 小鸡快跑刚才是真的被嚇到了,可连线成功后他就放下心来,忍不住训著室友:“玩什么不好,玩笔仙!现在知道怕了?” 想了想,他又道:“不过先说好啊,两千块钱的卦金你们等下自己出!” 网友们被屏幕上的一幕给惊到了: 【臥槽,鬼节玩笔仙,真是无知者无畏啊!】 【我小时候也玩过笔仙,不知道是不是没成功,笔一动不动。】 【我真的请到过笔仙,我问笔仙我暗恋的女生喜欢我吗?笔仙说我自作多情……】 【不管信不信,邪门的游戏还是不要隨便乱碰的好。】 小鸡快跑的这两个室友,今晚閒得蛋疼。小刘就提议玩笔仙游戏,小周立马附和:“好好!” 小鸡快跑因为是桑非晚的粉丝,多少对神神鬼鬼之类,有了点忌讳。便劝室友不要玩。 可他的室友根本不听,还说嘲笑他是胆小鬼。 小鸡快跑没搭理他们,就自己进房间打游戏,留下两个执迷不悟的室友自己玩笔仙游戏。 笔仙游戏,以其神秘的玄学色彩,和简单的操作方式,在民间流传度极高。 一张纸、一支笔,道具就准备完成了。 小周在纸上写上: 唐、宋、元、明、清、现代; 是、否; 男、女; 0、1、2、3、4、5、6、7、8、9。 然后,小周和小刘的右手背对背交握,中间支起笔,开始念著:“前世前世,我是你今生……” 起初念的时候,笔一点反应都没有。 他们还觉得挺无趣的,可等到反覆念了二十多遍的时候,笔突然颤颤巍巍地动了起来。 小刘说:“臥槽你別乱动啊!” 小周压低了声音说:“我没动,是笔自己在动。” 小刘声音微颤:“啊?笔仙真的……请到了?” 小周有点激动了:“快问快问!” 他们同声询问:“笔仙笔仙,是你在动吗?” 笔尖颤颤巍巍地在纸张上滑动,发出“滋啦——”的声音,最后在“是”的字上画了个圈。 两个的男生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的脸上看到了惊喜之色。 小周问:“笔仙笔仙,我今年能不能脱单?” 笔尖又动了,起初在“是”的附近流连——小周很高兴,母胎单身27年了,终於要脱单了。 可欢喜不过三秒钟,就见笔尖猛然往旁边一划,到了“否”的附近疯狂画圈圈。 小周失望得差点哭了。 “没事没事,反正你还有右手姑娘。”小刘没心没肺地安慰了一句,也开始问,“笔仙笔仙,我这次考研能成吗?” 笔又开始动了,在“否”的上面画了圈圈。 小刘也有些失望,他又问:“那我不考了吗?” 笔依旧在“否”上画圈圈。 小刘就很奇怪:“考不上,又不能不考,是什么意思?” 小周说:“没准这次请来的笔仙不灵。哈哈,这是不是说明我还有机会脱单?” 小刘说:“那我也还有机会考研成功。看来笔仙也不怎么样啊!” 原本画著圈圈的笔,猛然停住了。 他们还没有意识到有什么问题——反正请到了,正事问不出个所以然,就乾脆问起了閒话: “笔仙笔仙,你是男是女?” 笔在“女”的字上画了个圈。 “是哪个朝代的?” 笔又在“现代”两个字上画了圈,只是这次明显画得很急。 “你都问两个问题了,我来问、我来问!笔仙,你死的时候几岁?” “滋啦滋啦……”笔尖先圈了个“2”,然后又圈了个“9”。 “29岁?那么年轻?” “笔仙笔仙,你是否结婚?” “笔仙笔仙,是否生过孩子?” “笔仙笔仙,你怎么死的……” 两人你一问,我一问,连续问了十几个问题。 越到后来,笔尖画动得越快,然后他们才意识到笔仙已经不是在好好回答问题,而是牵引著他们的手,胡乱地在纸张上画圈,画得太用力、太极速,纸张都被划破,桌面上都是一圈圈黑色的笔痕。 两人这才意识到不好,急忙念动送走的咒语。 可连续念了十几遍,不但没有送走,手上的笔画得越来越快。 两人这时已经嚇得哇哇大叫了,把里面打游戏的另一个室友都惊动了。 小鸡快跑第一时间就想到了桑非晚,立马进入直播间申请连线,也算运气好一下就给连中了。 而此刻,两人握著的笔在巨大的摩擦力下,已经断成了几截,可画圈的动作却没有停下来。 两只交握的手代替了笔在桌子上飞快地摩擦,很快磨破了皮肉,渗出的血跡在桌面上拖画出一个又一个圈圈。 两人也痛得哇哇大叫。 桑非晚厉声喝道:“停止!” 而镜头里,疯狂画圈的两个年轻人的手仿佛被按下暂停键,停止了疯狂的举动。 第73章 路上的钱不能隨便捡! 小周和小刘像从死亡线上下来了一般,浑身大汗淋漓,小周甚至已经尿了一裤襠。 小刘试图把手拿开,却发现自己的手好像和小周的手粘住了一般,怎么都分不开,甚至无法从桌子上移开。 “救……救命啊……”两人惊慌失措地喊著。 小鸡快跑也被这一幕嚇得脸色发白,“主播,怎么还分不开?还没结束吗?” “救命啊,我们知道错了,再也不敢玩了!”小周和小刘拼命地求救。 桑非晚道:“笔仙怨气未解,不肯走。” 小周颤颤巍巍地问:“什么……什么怨气?我们没害她呀!” 桑非晚问:“你们不知道今天是中元节吗?” 小刘说:“什么节?中元?我只知道上元节。” 桑非晚无奈地嘆息,真不知道他书都读到了哪里去。 “中元节,俗称鬼节。那鬼好不容易盼到一年一度的回家日,迫不及待地回去接受祭祀。你们俩倒好,把她召过来当笔仙,你说她能不生气?起初她还耐著性子回答你们的问题,可你们问到后面越来越过分,追著她的私事问个不停。本来鬼魂就容易被怨气支配,偏你们还作死地激怒她。” “对不起,对不起!我们不知道今天是鬼节,更没想到会耽误你回家。” “主播,我们真的知道错了,请救救我们啊!” 小鸡快跑骂了两个室友两句,也帮著求情。 桑非晚道:“笔仙的怨气不解,她就会一直缠著你们。” “那……那怎么办?”小刘的声音都带著哭腔。 桑非晚道:“她要你们送她回家,並在她的遗像前三鞠躬道歉,她就不再找你们麻烦。” 小刘不想送,小周也怕得不行。 桑非晚看出他们的胆怯,道:“不送也可以,你们继续画圈圈,画到她气消吧。” 果然话音刚落,两人交握的手又不由自主地动了起来。 “送,送!” “笔仙饶过我们,我们答应,答应送!” 才將將应下,交握在一起的手就突然鬆开了。 两人浑身冷汗地揉著已经发麻的手腕,余悸未消。 桑非晚道:“我把她家的地址私信给小鸡快跑了,你们立刻出发,不要耽误人家回家。” 小刘战战兢兢地问:“真的要去吗?会不会遇到危险?” 小周说:“我腿抖,走不动怎么办?” 小鸡快跑被两个室友的怂样给气到了:“玩之前不知道怕?现在怕个毛啊?” 小刘问桑非晚:“主播能不能不切断连线?你在旁边看著,我们也有点胆气。” 桑非晚点头应下了。 【呜呜我家主播真好,有求必应。】 【主播是真的好!平安符我收到了,谢谢主播!】 【收到+1】 【我不光收到了,而且已经用掉了。】 【上楼的兄弟,说出你的故事!】 【我家造房子,三楼的围栏还没装好,我上去看的时候不小心摔了下来。万幸的是,我一点伤都没受。起来后才发现,平安符上的字褪色了。】 【我符上的字也褪色了,可是我没遇到危险啊。也就是下午出门的时候差点被狗咬,那狗凶巴巴地扑过来,又突然哼唧了一声跑了。难道这也算抵消一次灾祸?】 【我考试考砸了本来要被我妈揍,结果她手上的棍子突然断了……呜呜,这算是免了一次责打吗?】 桑非晚看到大家的话,便解释道:“灾祸不分大小,多少都会对人有损伤。咬你的狗也许有狂犬病?打你的棍子正好会引发血光之灾。如果只是小到可以忽略不计的事情,平安符不会褪色。可若是褪色了,就不再具有挡灾效果,可以丟弃了。” 【虽然我的符褪色了,但我还是会好好珍藏。谢谢主播!】 【啊啊,我特意跑出去捡回了断掉的棍子,上面居然有个凸出来的钉子!我必须和我妈严肃谈谈!差点被亲妈打死,后怕啊后怕!】 【我也中奖了,为什么我的符迟迟未到?】 桑非晚看到最后那条留言,道:“京都附近的几个省应该都收到了,其他地区明天也都差不多可以到。公屏留言没到的那位——也不看看你家住哪里?快递费都比別人贵不少,多等两天就別叫唤了!” 【哈哈哈,我好像知道是哪里了,心疼主播的快递费!】 【兄弟你赚了,哈哈哈!】 接下来,桑非晚又抽取了今晚的第二次连线。 等看到幸运的粉丝时,老粉们立刻认出了他的身份: 【老张!保安老张,又是你!】 【为什么有人能连续抽中两次,我却抽了几十次都没能抽到连线?】 【不公平啊不公平,有人是天生的欧皇,而我却只能当非酋,呜呜……】 再次看到老张,桑非晚也有些意外,再看老张的面相,她顿时明了:“老张,是你儿子出事了吗?” 保安老张满脸焦急,“我刚才给你私信你没回,我就试著申请连线了。哎呀桑小姐,您帮我看看我儿子这是怎么了?” 说著,他把镜头转过了去,对准了他儿子张晓宇。 张晓宇此刻呆呆地坐在床边上,眼神空洞,眼圈青黑。 老张喊了他几声,他也毫无反应,好像完全痴傻了一般。 老张急得满头大汗,对桑非晚说:“我儿子今天白天出去上班的时候还好好的,晚上我一直没等到他回来,就出去迎迎。谁知道,就看到他坐在巷子口,傻乎乎地说话也不搭理。我本来还想送他去医院,后来一摸他口袋,这才发现兜里的平安符变色了!” 他说著,把平安符放到镜头前给桑非晚看。 平安符上是用硃砂写成,还注入了灵力加持,即便遇水也不会褪色。 可现在,那符上的顏色已经蜕变成了灰色。 桑非晚道:“你再翻翻他的口袋,还有什么东西。” 老张依言又去摸了摸儿子的口袋,然后就翻出裤兜里的几张百元大钞。 老张奇怪地道:“我儿子已经习惯了不带钱,买东西都用手机支付。什么时候兜里多了几百块钱?哎,这钱好奇怪上面画著乱七八糟的字符。” 桑非晚的脸色顿时沉了下来:“真是阴毒,居然用钱买命!” 【不用说,肯定是路上捡了不该捡的东西!】 【我听说过,路上钱不能乱捡,有些人会故意在钱上做手脚。捡了钱的人就会倒大霉!】 【我邻居家就会这种邪门歪道,专门靠著这个法子,抢夺別人的气运。有次一个姑娘捡到后,知道有问题立马就报警了。可那家人还说姑娘自己搞封建迷信,和他们无关。警察也拿他们没办法!】 【我好奇的是,平安符不是能挡灾吗?怎么这次没有挡下灾?】 第74章 不敬鬼神的人 桑非晚道:“因为这次抢的不是气运,而是性命!这个钱是买命钱。捡到的人半小时內会横死,寿命则续到买家那方。平安符还是为他挡住了致命的灾难,可也因此让张晓宇的魂魄不稳,这才出现了现在的情况。” 老张闻言,把钱狠狠地摔在地上,又啐了一口:“缺德玩意,差点害死我儿子!桑小姐,现在怎么办?” 桑非晚道:“你儿子魂魄只是暂时不稳定,你让他好好睡一觉,三天內不要出门,就没事了。” “就这样?”老张吁了口气,“还好,还好!” “但是……”桑非晚再度开口,老张的心又跟著提到了嗓子眼,“但是什么?” 桑非晚道:“但是对方了钱,却没有买到命,势必不会罢休。” 老张气得涨红了脸:“他们不罢休?俺还不罢休呢?那王八羔子缺德玩意敢来弄一个试试,俺打不死他!” 桑非晚道:“有道是明枪易躲,暗箭难防。你好好守著你儿子,等我下播后去帮你把祸害处理掉。” “啊?” 老张还没反应过来,桑非晚已经切断了连线。 老张还在镜头前喊著:“哎哎,你还不知道俺家地址涅,咋过来驱邪啊?” 转念又想,人家都能把平安符给寄到,肯定也知道自己家住哪里。 公屏上,大家还没从老张的事情中回过味来,老张已经退了出去。 【这一卦也太快了啊。主播,再说说老张的事情吧,我很好奇到底是谁那么缺德。】 【还好小张有主播的平安符保下了一命,但主播说他们还会找来,难道还能强行抢命?】 【直播间的每个瓜我都想吃完,主播满足我!】 桑非晚道:“这事说起来也是和今晚的中元节有关。中元节这天,鬼门大开,阴魂回家。而这世上,最可怕的往往是人心。为了一己私慾,不顾他人死活。希望这个事情,也能给大家一些警示。” 【我明白主播的意思,路上看到钱財不要隨便乱捡,谁知道会不会有问题呢?】 【对对!就算没有问题,丟钱的人肯定很著急,私自拿走了也不好,无形中损伤阴德。】 桑非晚笑了笑:“我的意思是,看到財物遗失,请第一时间报警。小张遇到的事情还是比较少见的,要相信这个社会还是好人多。” 【我去……搞了半天主播的意思是,捡到一分钱请交给警察叔叔!】 【好的,受教了!】 【主播三观太正了,整得我差点不敢相信你是玄学主播。】 桑非晚被网友们的话给逗乐了,不过时间不早了,还是要抓紧时间完成今天的第三卦。 第三位连线的网友,一出场,再度震撼了一眾网友。 只见屏幕上,一个男人站在佛堂里。那佛堂应该是家族內部的,看起来並不大,但鲜、佛像、贡品一应俱全。甚至连面前的香炉都积攒了不少的香灰,一看就是有些年代的。 一个短髮男,此刻正拿著手机把佛堂里里外外地扫了一圈,然后道:“这是我们村里的佛堂,今天带大家来看看。” 【这人我认识啊,“书生不迂”网上有名的反迷信专业户!】 【对,我也看过他的视频,怎么今天出现在佛堂了,是要信佛了吗?】 【我总觉得他一来肯定没好事!他过去的视频都太激进了,看过一次我就拉黑了。】 书生不迂在网络上也小有名气,起初专门做灵异探秘类的视频。 后来人气一直上不去,於是他突发奇想,大张旗鼓地高喊自己是破除迷信第一人。 然后出入在各大容易闹鬼的地方,什么废弃的医院、闹鬼的学校,有次半夜还跑去医院停尸间,最后被看门的大爷给打了出来。 靠著譁眾取宠的视频,他终於吸引了不少粉丝,获得了不少的收益。 此刻,书生不迂自己也正开在直播,一边和桑非晚连线,一边对自己的粉丝说:“兄弟们,今天带你们来佛堂,就是让你们知道,这些泥做的玩意,根本不能保佑人!我就是要帮大家破除迷信!” 喜欢他的粉丝们,大部分都是些喜欢猎奇的人,闻言都也都纷纷发言: 【所以,今天是要砸村里的佛堂吗?】 【好样的,你敢砸我就加入你的粉丝团!】 【砸砸!我给你打赏了,砸个清脆的给我听听!】 这些人都是唯恐天下不乱,反正不是自己动手,看个乐呵。 书生不迂拿出了榔头对著佛像做出了砸的姿势后,又突然停下了动作,笑嘻嘻地说:“我不是不敢砸,但这是村里的集体財產,我砸了肯定要被索赔。为了这么个泥巴玩意掏钱不合算,对吧兄弟们?” 然后又在一眾粉丝们的不满声中,他从自己的包里掏出了个小的佛像。 “咱们砸这个!” 说罢,他用力一掷“咣当!”小佛像砸在地上,成了一地碎瓷片。 书生不迂指著大佛像,叫囂道:“怎么样啊?老子当著你的面,把你的小像给砸了。你要真有能耐,你显灵收了我啊!哈哈哈,没能耐是吧?那你凭什么接受我们的香火?啊呸!” 虽然他没有真正的砸佛堂,但是这一举动、这一番话,还是让人惊嘆。 他的粉丝们,都夸讚他够猛。 而桑非晚的粉丝们,却觉得他的做法膈应人: 【有些事你可以不信,但你不能褻瀆!】 【这人神经病吧?为了博流量这么丧心病狂?】 【退退退!小人退让!佛祖莫怪,我並非有意看到。要怪罪,就找那个傻逼去!】 桑非晚也没想到隨机连到这种人,但是看著他脸上黑气缠绕,知道他肯定没少干出格的事。 她道:“且不论佛祖会不会和你计较,但你已经惹到了不少小鬼,你该小心了。尤其是今晚中元节,最好不要出门。” 书生不迂哈哈大笑:“我惹到鬼了?这世上哪来的鬼?要是看过我视频你就该知道,我上周才在殯仪馆里睡过,別说鬼了,鬼火都没见著!” “实话告诉你,今天是我挑战粉丝要求的第一百天。今日的挑战的是,揭露你!网络神棍真面目!” 他说话时候的语气格外的正义,好像桑非晚是多么罪大恶极的人一样,而他则带领粉丝做正义之事。 可事实上,所谓的应粉丝要求,不过是看桑非晚最近人气很旺,所以跑来蹭一波热度。 至於发要求的粉丝——那不过是他隨便p的一个图而已。 第75章 送笔仙回家 桑非晚被他逗比的模样给逗乐了:“我是算卦的,你要挑战我怎么挑战?让我算算,你今晚会被几只小鬼缠著吗?” 书生不迂嗤笑:“都说了世界上没有鬼神,你还敢在我面前装神弄鬼?你说你一个大美女唱唱歌、跳跳舞,出卖下色相多好,搞什么玄学?切,骗人的玩意!” 桑非晚仔细地看了看他的面相道:“世上的人很多都是被封上了阴眼,所以无法看到阴魂。再加阴阳有別,一般的弱小鬼魂都无法在人前显形。” “人人都怕鬼,可其实见鬼概率非常低,鬼害人的概率也远不如人害人。所以做了那么久的灵异探揭秘,你一次诡异事件都没有遇上。” 书生不迂道:“兄弟们听到了吗?这就是神棍的话术,找一大堆藉口,证明我看不见鬼魂。骗子,都是骗子!靠著这些骗人话术,居然还吸引了大几百万的粉丝,我说对面的粉丝朋友们,你们是不是傻啊?还是关注我,看看我过去的视频,你们就会相信世上本无鬼,全靠人来骗!” 桑非晚说:“所以,你的目的並不是单纯算卦,就是要证明世界无鬼神?” 书生不迂义正词严地道:“我不光要证明世间无鬼神,我还要证明你这样的神棍都是骗人的!要替你六百万的粉丝擦亮眼睛。” 桑非晚笑了笑:“不过我的直播间只算卦,不陪你玩別的。再见!” 说著她正要掛断连线。 书生不迂急忙道:“算!谁说我不算卦?你那么著急干什么?害怕了是不是?” 101看书101??????.??????全手打无错站 桑非晚说:“那你要算什么?” 书生不迂想了想,说:“这样,你就给算一个能让我见鬼的地方,我去守著。先说好,地方不能太远,步行20分钟內能到的。” “可以。”桑非晚看著他的面相,“其实你周身已被阴气缠绕,就算我不指点,早晚你也会遇见。” 但既然他要挑衅,桑非晚也不介意给他来点刺激的。只是刺激过头会有什么后果,那就不是她能管的了。 “算之前先付卦金。” “不是可以算完了再付?” “你还是先付钱吧,如果今晚不能让你见鬼,我可以双倍退还。” 书生不迂想想也可以,反正她现在名气大,不怕她赖帐,於是就痛快地给了打赏。 桑非晚这才道:“你家村子的后山脚下是不是有片池塘,池塘的西面还有一棵槐树?你今晚可以在池塘边的槐树下坐一夜。” “就这?”书生不迂哈哈大笑起来,“我乱葬岗都去睡过觉,还怕去池塘坐一夜?兄弟们,你们说这个挑战我应还是不应啊?不应怕她看不起人。应下又觉得难度太低了,没意思啊!你们说应啊?行,那我就听兄弟们的话,去池塘边坐一夜。” “一卦两千的粉丝们,想要关注后续的,记得来我直播间哦。关注走一波,书生我带你们破解迷信!” 【呸,傻子才去!別以为我们不知道你在蹭我们主播的热度!】 【我一点不想关注后续,因为我知道你这次肯定要见鬼了!】 【就是,半夜陪你见鬼,我才不傻!我只愿意在这个直播间看灵异,因为我知道主播能镇得住,百邪不侵!】 【算完了就滚蛋,看到你就烦!诸天神佛莫怪,我们和那个傻x不熟!】 书生不迂万万没想到,桑非晚的粉丝忠诚度居然那么高。连到他直播间蹲个后续都不愿意。所以自己的热度是白蹭了吗? 不过既然话都放出去了,他的粉丝也在下面嗷嗷叫著要陪他守夜,那书生不迂自然也不好爽约。 反正回头自己把直播內容断章取义地剪辑一下,明天再把视频发微博上,也能吸一波粉丝。毕竟微博和直播平台不一样,上面充斥著大量桑非晚的黑粉。 那个叫粒粒橙的,最近不就靠著黑桑非晚粉丝大涨,最近甚至都快开始在微博上接gg了。 他还想再拉拉人气,桑非晚直接切断了连线,把他踢出了自己的直播间。 此刻,桑非晚的直播屏幕上还有一个连线视频,就是刚才那位叫“小鸡快跑”的粉丝。 此刻小鸡和他的两个室友小周和小刘正走入一个老小区內。 小区內部的环境不太好,道路狭窄,连路灯都没有。再加上此刻深更半夜,周围住户早早熄灯睡觉,周围一片漆黑。 走在昏昏暗暗的路上,想著刚才玩笔仙时的恐怖场景,三个人都觉得头皮发麻。 突然一道黑影从眼前躥过,三个大小伙嚇得抱成一团,嘰哇乱叫。 直播间的粉丝们精神也都处於高度紧张的状態,见状也跟著嚇了一跳,纷纷询问是不是看到笔仙真身了。 却听桑非晚道:“別怕,只是野猫而已。” 话音刚落,果然听到旁边的矮树丛里传来:“喵呜、喵呜”的声音。 那野猫好不容易抓到只老鼠,刚准备大饱口福,结果被三个路过的怂蛋嚇跑了。此刻发出的声音,是野猫在抗议。 “是野猫啊!” 三个怂蛋纷纷拍著自己的胸脯,一副余悸未消的样子。 小周压低了声音询问:“就是这附近了吧?” 小鸡快跑看了看手机上的地址:“对,7幢302室。” 小刘拿著手机电筒照了照楼栋號说:“7幢就在这里!” 小周还有点害怕,询问桑非晚:“送到家门口不行吗?这么晚了还登门不太好吧?” 他们实在不想去笔仙的家里啊,谁知道去了会不会有更恐怖的事等著他们。 桑非晚道:“不登门,怎么在遗像前鞠躬道歉?去吧,那户人家正好还没休息。” 他们仰头一看,果然看到整栋楼,唯有三楼的两扇窗子还亮著灯。 灯光苍白,幽幽冷冷的。也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总感觉里面透著恐怖的氛围。 “走吧!”小鸡快跑催促道,“早去早回。有主播帮我们盯著,应该不会有问题。” 於是,三个年轻人大著胆子,进了7幢,又爬上3楼,站在302的门口。 小周说:“小刘你敲门。” 小刘说:“我我我害怕,万一出来个鬼怪怎么办?” 小鸡快跑:“说什么傻话?住这里的肯定是活人啊!” “呼~”一阵阴风贴著脖子刮过,三人“啊啊啊”的叫了起来,再度抱成一团。 第76章 你害怕的鬼,也是別人日思夜想的亲人 这时,房门吱呀一声开了,出来的不是什么嚇人的鬼怪,而是一位两鬢斑白、面容清瘦的大爷。 大爷狐疑地看著小周三人,“大晚上的,你们三个为什么在我们家门口吵吵闹闹的?想干什么?” 小刘支支吾吾,慌张得说不出话来。 小周的目光越过大爷,就看到里面客厅的台子摆放著一张黑白照片。 照片上的女人很年轻,大约二十来岁,长得漂亮,笑容甜美。照片旁边还摆放著香烛、祭品。 一位白髮苍苍的大妈正蹲在台子下,默默地烧著纸钱。 小周急忙指著那照片道:“我们是来拜祭她的!” 大爷转头看了眼身后的照片,眉头微微拧起:“你们认识我女儿?” 三个小伙子急忙点头。 小周道:“你女儿是不是叫苏文文?今天是中元节,我们特意来拜祭她。” 小鸡快跑也连忙道:“我们不会打扰太久,就是想在她遗像前鞠几个躬。” 小刘也一个劲地点头附和。 涉及已故的女儿,大爷的防备立马鬆懈,笑笑说:“原来如此,你们真是有心了。快进来,快进来!” 扭头看到屋里因为烧著纸钱而烟雾繚绕的,大爷对大妈道:“行了行了,你都烧一晚上了!够咱们女儿在下头用了!” “还有几张就烧完了!我多烧点钱,咱闺女手上宽裕,在底下不会受穷。” 大妈把最后几张纸钱丟进了火盆里,便准备站起来。可她蹲得太久,猛然站起腿顿时就麻了。 还好小刘眼尖,急忙过去把她扶住了。 大妈看了看他们,慈祥地笑了:“你们是文文的学生吧?我记得她当年带的那群学生正好上初二,十年过去了,你们都长成大人了。” 她说著说著,神色逐渐悲伤起来,“可惜呀,她走得太早了,没能瞧见你们长大成人的样子!” 桌台上,苏文文的照片静静地立著,依然微笑如初。 可那遗照看在小周他们三个人眼里,只觉得头皮一阵阵发麻,也不知道她现在到底是附在照片上阴森森地盯著他们,还是在享用祭品。 总之,无论是什么,一想到那个女鬼也在屋里,感觉整个人都不好了。 三人互相使了几个眼色,然后齐齐走到遗像前,毕恭毕敬地鞠了三个躬,默默地说著:“对不起!” 鞠躬、道歉完毕,三个人急不可耐地想要逃离这里。 苏爸爸端著茶水过来说:“都站著干什么?坐呀!” 苏妈妈则抱来了一大本相册:“文文当时还和学生们合影了,一起看看!” 面对老两口的热情,三个小伙子只能局促不安地坐下。 苏妈妈翻开第一页,一张大合照就映入了眼帘。 照片的背景是绿草如茵的足球场,几十个学生將漂亮的苏文文围在中间,师生的脸上都洋溢著欢笑。 苏爸爸问:“快找找看,哪个是你们!” 小周他们三个有点尷尬,可已经冒认了,此刻也只能装到底。 好在合照上的人都是小小的,看不清楚具体五官,隨便找个相似的冒领,倒也糊弄了过去。 而苏家父母也不知道是不是压抑了太久,还是突然见到女儿的“学生”太高兴了,居然滔滔不绝地给他们讲起了女儿生前的点滴。 原本还心存恐惧的三个人,在那些点点滴滴中,慢慢拼凑出了一个温柔善良,热情开朗的女孩形象。而不再是,阴森森,让人惧怕的鬼魂。 隨著相册不断地翻动,他们看到了婴儿时期的苏文文依偎在妈妈怀里哭泣的样子。 也看到了,小学时的苏文文举著满分试卷时的得意模样。 还看到穿著学士服的她怀抱鲜时的毕业照。 以及最后……她病危插著氧气管,依然衝著镜头微笑的坚强模样…… 苏文文是家里的独生女,在父母的宠爱和悉心培养中长大。 她也很爭气,从小学习优异,从重点师范大学毕业后,凭著卓越的能力,年纪轻轻就考入了当地的重点公立初中,成了一名教师。 因为说话总是温温柔柔的,即便对待差生也很有耐心,所以苏文文很受学生们的欢迎。 可惜,一场疾病夺去了她年轻的生命。 学生们失去了一位好老师,父母失去唯一的女儿,一夜白头。 苏妈妈讲述女儿的时候,起初还是笑吟吟,满面慈爱,到后面已经是泣不成声了。 她哭著说:“她要是还活著该多好……” 若是还活著,到现在她也该结婚生子了。苏家父母也可以像他的老邻居们那样,帮著带带孙辈,享受天伦之乐。而不是在空寂的房间里,看著照片怀念女儿。 都说时间能改变一切,可再如何,也抚不平丧女之痛。 一日三餐,苏妈妈总不忘给女儿添一碗饭,苏爸爸也会顺手给女儿碗里夹她爱吃的菜。 哪怕他们知道,她永远也吃不到了,这个习惯也依然保持了十年。 她的生日、死祀,还有清明、中元等等,所有相关的日子,老两口都会提前准备祭祀的各种用具。 今日是中元节,所有的长辈几乎都会提醒小辈,晚上早点回来不要在外多逗留,怕遇见不乾净的东西。 可苏爸爸和苏妈妈,却早早地期盼著,希望鬼门大开的这一天,女儿能归家。再吃一碗妈妈做的饭,再听一听爸爸的嘮叨…… 世人都怕鬼,却不知你害怕的鬼,也是別人日思夜想的亲人。 …… 老张一晚上都盯著桑非晚的直播看,看到她终於下播了,他才鬆了口气,小声地对躺在床铺上的张晓宇说: “儿子,你再坚持下,桑小姐很快就来救你了。” 张晓宇已在沉睡中,和寻常並无两样。 老张这时候,瞌睡上头,咕嚕嚕地灌了杯浓茶醒神,丁点不敢懈怠。 桑非晚说,钱买他儿子的命的人不会罢休,今晚肯定还要找来。 他满心担忧,生怕儿子会有不测。 就在凌晨一点的时候,张晓宇猛然睁开了眼睛,直愣愣地盯著天板。 老张赶忙问:“儿子,咋醒了?” 张晓宇没有回答,就那么直愣愣地瞪著眼睛。 老张心跳突突的,赶忙给桑非晚发了私信,想问她来了吗? 谁知道字才打了一半,张晓宇突然直愣愣地从床上坐起来,光著脚走下床…… “晓宇你要干什么去?” 张晓宇充耳不闻,径直走到厨房,抄起菜刀就往脖子上抹…… 第77章 邪术换命 与此同时,在另一户人家里。 一个头髮白的老妇人正闭著眼睛,嘴里咿咿呀呀地念叨著什么。 她的身后摆放著一张小床,床上是个虚弱到极致的男人。 男人瘦骨嶙峋,脸色苍白没有一点血色。从外表看,他才十几岁的样子,其实已经有四十六岁的年纪了,是老妇人的亲生儿子。 老妇叫吴青,也是玄门中人,膝下只有一子。 吴青的儿子生来虚弱,长年臥病在床。长到十六岁便大限將至,医生让领回去准备后事。 吴青对任何人都无情无义,唯独对儿子倾注了全部的心血与关爱。 她自然不忍心眼睁睁地看著儿子死去,於是用特殊的手法给儿子买命。 每年的中元节,鬼门大开,阴气最盛。 吴青会在偏僻的路口,將事先动过手脚的钱丟弃在路边,诱惑过路人捡拾。 一旦有人捡起钱,就算默认同意卖命给她。 事后,无论那几张票子是被掉,还是被重新丟弃,买卖已成,无法改变。 最初捡到钱的人,会在半小时內横死,以此瞒天过海,成为替死鬼。 而她的儿子,则会换得十年的寿命。 哪怕,这样的办法並不能带给儿子健康。她的儿子依然要缠绵病榻,可只要还能活著陪伴在自己身边,吴青就觉得一切都值得。 从三十年前到今日,这种买命的术法,她成功实施过三次。 每一次都会特意挑选健康,且衣著普通的年轻人。 年轻是为了续命的质量更好,而衣著普通则说明出身也普通,家里人见识少也接触不到玄门高人,自然不会怀疑死因。 这三次的“换命买卖”进行得很顺利,也成功地让她的儿子活到46岁。 今天,又是一年一度的中元节,也是第四次给儿子换命的时候。 可这一次,不知道为什么换命却没有成功。 得不到续命机会的儿子,此刻越来越虚弱,只怕等不到天亮就要死去。 吴青虽然不知道是什么缘故,让那个年轻人保住一命,可既然已经被她选定,就必须代她儿子去死! 张晓宇捡到的那几张钱上有她的咒术,换命买卖就算没有完成,对方和她儿子之间就还有一份羈绊在。 此刻,她利用这份羈绊使出了更为的恶毒的术法——诱使对方自杀身亡! 虽然这个死法容易让对方家人起疑,可事到如今也没办法了。 她闭著眼睛,透过那一丝羈绊,冥冥中感应到对方已经拿起了刀子。不过亲属应该在旁边,所以把他拦著迟迟没有下手。 “妈……妈……” 旁边榻上的儿子痛苦地哼唧著:“我好难受,好难受……” “儿子你再忍耐下,妈很快就帮你续命了!” 她摸出一张黑色符咒纸,一边燃烧,一边念叨:“挣开!挣开!杀了你自己,杀了你自己!杀!” 隱隱约约中,吴青能感应到张晓宇的情绪猛然高涨,用力挣开了阻拦的人,菜刀高高举起……对著自己的脑袋。 “住手!” 大门突然被人踹开,带出一缕清风,瞬间熄灭了符纸上的火焰。 另一方的张晓宇突然定住了,老张也反应过来,一把夺过了菜刀。 吴青阴冷著脸看向出现在门口的桑非晚:“你是什么人,为什么坏我好事。” 桑非晚的语气依旧清冷,只是此刻却掺杂了些许的怒意:“你若做的是好事,我自然不管。可你害人,我就不允许!” “我说那个男生为什么死不了,原来是你在暗中捣乱!” 吴青上上下下地打量著桑非晚,寻思著她是什么来歷,实力如何。 再看她穿著单薄的裙装,没有携带什么法器之类的东西。便猜测,她就算是玄门中人,可如此轻装上阵未免有些妄自托大。 她冷笑道:“小姑娘,別以为学了点皮毛功夫,就能来多管閒事了。世界之大,高人辈出。你若是识相立刻离开,我可以不追究。但你若是再碍事,別怪我对你不客气!” 桑非晚非但没走,反而还走了进来。 她瞅了瞅床上那奄奄一息的男人,摇头嘆息:“如此苟活何必呢?对你而言,也许死了才是解脱。” 吴青暴怒道:“谁准你在我儿子面前胡说八道的!” 说罢,她拿出一把水果刀就向桑非晚刺来。 別看她年纪一把了,可身手敏捷,功夫不俗。即便还是几个壮年男人,她也能轻鬆撂倒。 可再好的功夫,在桑非晚跟前也不值一提。 她站在那里一动不动,待到刀子將要刺到身上的时候,她隨手一抬,就用两根手指夹住了刀刃,又轻轻一掰,刀刃就成了两截。脆弱得好像是冰做的一般。 她嫌弃地把刀刃丟下,又拍了拍手,生怕被染脏了一般。 吴青这下终於发现她身手不在自己之下,不敢再硬来。 吴青道:“你要保那个年轻人?好,我给你面子,放过他。你赶紧走,以后我们井水不犯河水。” 桑非晚说:“放过他?然后,你再找另一个替死者吗?不怕告诉你,今晚你一个替死者都找不到了。” “你!欺人太甚!”吴青气得变了脸色,“既然你不知好歹,我跟你拼了!” 然而这次,不等她再出招,桑非晚指尖凝出一股灵力,幻化出一条光索。 光索瞬间缠绕在吴青的脖颈间收紧,让她呼吸困难,又不轻易叫她死去。 而桑非晚却是一脸戏謔地看著眼前垂死挣扎却怎么也挣脱不脱的人,冷冷地道:“凭你?什么东西,也敢和我拼?” “你……你到底是谁?”吴青此刻是终於知道怕了。 难怪,她敢轻装上阵不带任何法器,这样的本事,任何法器都显得多余了。 桑非晚並不回答她,嘴边掛著一抹讥誚的笑,看吴青好像在看一条垂死挣扎的死鱼。 “你不能杀我,否则阴九门的人不会放过你!”生死存亡之际,吴青还在极力给自己找条活路。 “阴九门?又是什么门派?不知道和守龙山哪个比较厉害。”桑非晚喃喃自语,想到守龙山,脑海里便又浮现出那个玉树临风的男人——俞北冥。 吴青在听到“守龙山”三个字的时候,惊讶道:“原来你是守龙山的人,难怪……” 看来是误会了什么。 吴青道:“你若真要杀我,我也认了。我只求你放过我儿子,他一生命苦,活著不易。求求你,让我再为他续最后一次命吧!” 直到此刻,她居然还不忘为儿子续命的事。 桑非晚冷笑:“命苦,不是你们害人的理由!你的儿子想活,旁人的儿子就活该去死吗?” 就在这时,旁边突然传来“噗嗤”一声。 吴青猛的瞪大了眼睛,大吼著:“儿子!” 她那病懨懨的儿子,已经用断刃刺入了自己的胸膛,巨大的痛苦让他浑身都在战慄,可他的脸上却浮现出前所未有的畅快神色。 “为什么……为什么……”吴青哆哆嗦嗦地爬到儿子身边,试图捂住儿子胸口的血,可伸出手又不敢触碰,怕他会更疼。 “你为什么不再等等?妈肯定还有办法的,肯定还能帮你续命。你怎么那么傻啊!” 儿子道:“用……不上了……妈,你为了让我活,害……害了那么多人。可是你……你为什么不问问我想不想活?” 他能一轮轮地续命,可却无法改变这病弱、残破的躯体。 为了不让別人看出他的异样,这么多年来,他甚至都没有出过门。 这样枯燥而又漫长的生命,让他痛苦不堪。他无数次地想要结束这荒诞的一生,又没有勇气直面死亡。 此刻,终於战胜了恐惧,在生命即將结束的时候,他的內心却前所未有的平静。 僵硬的眼眸转向桑非晚,他的语气带著几分祈求:“我死了,我妈就……就不会害人了。你放……放过她……” 说罢,他的头无力地歪下,咽了气。 “儿啊……我的儿啊!”吴青扑在儿子的尸体上號啕大哭。 桑非晚只是淡淡地看著,好像这样的生死离別在她眼里也不值一提。 吴青哭了一阵子,忽然抬起眼,恨恨地瞪著桑非晚:“你还是不肯放过我?” 桑非晚没有再说话,但態度已经表明了一切。 吴青掏出手帕,帮儿子擦去了嘴角的血污,又將他的身体摆正,好让他即便死了身体也能躺得舒服些。 做完这一切后,她颤颤巍巍的伸手慢慢地把儿子胸前的半截断刃抽了出来,然后一咬牙狠狠地刺入了自己的心臟, …… 老张把儿子拽回床上,依然不敢鬆懈,生怕刚才那恐怖的一幕再度出现。 他甚至还找来了绳索,把张晓宇五大绑地给捆在床上。 刚刚捆好,张晓宇却突然清醒过来了,见状大叫:“爸,爸你干什么绑著我啊?” 老张一边加固绳索一边道:“儿子你忍一忍啊!爸也是为了救你!刚才那事再来一次,爸不一定能按得住你了……” 然后张晓宇才知道刚才自己发生了多么可怕的事情,差点丟了命。 可现在,他真真切切地感觉自己已经好了。除浑身疲累之外,他没有不適,便央求父亲鬆绑。 这时,桑非晚终於给老张回復了消息:“事情已经解决,你儿子没事了。” 老张顿时鬆了口气,正要给儿子解绑,却又停下了动作:“虽然桑小姐说没事了。可万一对方还有坏招呢?儿子,安全起见你还是委屈下,绑著睡吧。反正怎么睡不是睡?” 张晓宇:“……” 月光悄悄地滑进了云层,夜色越加地深浓。 偏僻的池塘边,蛙声阵阵,听著莫名有些渗人。 可书生不迂却一点不觉得恐怖,他天生胆子大。 小时候邻居家办丧事,他趁大人不注意,悄悄地爬进棺材里看死人,还顺走了死人手上的金鐲子。 也是因为胆子大,无所畏惧,进入新媒体行业后为了吸睛获取流量,他打著破除迷信的口號,做了很多让人瞠目结舌的疯狂行为。 此刻,哪怕是半夜三更独自在荒凉的野外池塘边上,他也没觉得害怕。 还拿出了鱼竿,笑嘻嘻地和直播间的粉丝聊天:“兄弟们,你们说我会不会钓出一只水鬼啊?” “哈哈哈,我和你们说啊。这个野塘子以前还真淹死过不少人。我小时候,家长都不准我们到这里玩,说有水鬼把我们抓走。可你们看看——” 他把镜头对著池塘扫了一圈,好让直播间的粉丝能看得更加清楚,自己则大声地喊了起来:“喂喂,水鬼啊!在不在啊,爬起来找我啊!跟我一起钓鱼啊!” 野塘子上一片寧静,偶尔夜风吹过,落叶贴地刮过,发出滋啦滋啦的声音,略带阴森。 书生不迂已经上好了鱼饵,他把手机架好,然后道一声:“走!”鱼饵被高高扬起,又远远地拋进了池塘中央,惊起一圈圈的涟漪。 钓了一会儿也没一条鱼上鉤,公屏上粉丝们都喊著无聊,想要退下睡觉。 书生不迂急忙说话活跃气氛:“我也不想玩这么无聊的游戏啊。可那个姓桑的主播说我会在这里遇到想见的东西。哎哎,大家都別走啊。等下我钓到鱼了,表演烤鱼给你们看。调料我都准备好了!” 正说著,他突然觉得鱼竿晃了晃,远处的萤光浮標在下沉了。 书生不迂道了声:“鱼上鉤了,我和你们说啊,这个塘子里的鱼很肥很大!” 说话间他想要收竿,可也不知道上鉤的是多大的鱼,居然把鱼竿都压弯了也没能拖动一点。 书生不迂站了起来,加大力气想把水里的东西拖上来。 恰好这时,月亮从云层中滑出,清亮亮的光芒洒落在池塘上,也让他看清了饵上的东西。 那竟然是,一撮头髮!水草一般地浮在水面上。 书生不迂骂了句:“谁那么无聊,把假髮丟池塘……” 话到最后,硬生生地卡在喉咙里。因为此刻他看见,那团头髮慢慢地浮出水面,变成了一颗脑袋的轮廓。 脑袋微微上扬,就露出一张被水泡得发白、发胀的脸。 清亮亮的月光正好照在那张脸上,他清晰地看到脸上的嘴唇微微勾起,扬起一抹阴森的笑容。 “啊!”书生不迂惊叫了一声,慌忙甩开了鱼竿。 直播间的公屏上,网友们还在聊天打屁: 【书生你喊啥呢?故意嚇唬人啊?】 【哈哈別告诉我有鬼啊,我才不信。自从粉了你后,我现在也是坚定的无神论者!】 【书生,你到底看到了什么?】 书生不迂把手机镜头对准了河面上的那颗脑袋:“可能是个死人……不对,它刚才对我笑了……” 说到后来,他的声音开始颤抖。 【河面上什么都没有啊,你到底看到了什么?】 【书生,你是不是想转型当灵异主播了,故意给兄弟们装神弄鬼?】 【好了,別装了。什么都没有,还装得跟真的一样。要装,你好歹摆点道具给我们看啊。】 书生不迂颤颤巍巍地指著河面:“你们……真的看不到吗?” 第78章 若心中有鬼,早晚必现! 直播间的网友看不到,可书生不迂却能清清楚楚地看到,那水面上不光有颗脑袋,且还快速地朝著他飘来。 书生不迂本来转身想逃,可又怕逃走了,自己在网络上的人设就崩了。以后还怎么吃流量? 他狠下心想:就算真有鬼又怎么样?人怕鬼三分,鬼怕人七分。只要自己胆子大,天王老子来了都要退避三舍! 为了流量,他压下心底了恐惧,对粉丝们道:“兄弟们,我刚才真的钓了颗脑袋,大概是水鬼,他还对我笑了。但就算是真鬼又怎么样,主播天不怕地不怕,还能怕鬼?” 而这时,水里的那颗脑袋已经飘到了岸边,伸出一只手、两只手,然后慢慢地爬上了岸。 书生不迂后退几步,大声地嚷著:“你是个什么东西,给我退,退回你的水里!” “钱旺,你真的不记得我了吗?”伴著幽冷的,让人毛骨悚然的声音,一个矮小的身体完全从水里爬了出来。 她把湿答答的头拨开,在冷白的月光下,露出自己的真容。 书生不迂本来还惦记著直播,可当他看清对方的容貌时,嚇得连连后退,直到撞到树干退无可退。 他哆哆嗦嗦地道:“你是……彭爱?啊啊啊,你別缠著我。不是我害你的,是你自己掉进水里的。我不会游泳,我救不了你啊。不关我的事,不关我的事……” 彭家是书生不迂的邻居,两家关係很好,孩子们也走得近。 彭爱和书生不迂小学六年都是同学,经常一起写作业、一起玩耍。 那年夏天,彭爱的奶奶去世,按照农村的风俗,大办丧事。 作为邻居,书生不迂和父母也过来悼念。 书生不迂一时来了好奇,居然趁人不注意,爬去棺材里看死人,还顺走陪葬的金鐲子。 那时,他已经十三岁了,知道钱財的重要性。 偷了鐲子后,立马就要拿去换钱。 谁知,走到半路上被彭爱给追上了。 彭爱冷著脸说:“拿出来!” 书生不迂笑嘻嘻地问:“拿什么?你不给你奶守灵跑出来干什么?” 彭爱说:“我都看见了,你爬了我奶的棺材拿了她的手鐲。那鐲子,是我奶最喜欢的首饰。我爸爸说了好久,我妈才同意隨棺陪葬。看在咱俩关係不错的份上,你只要还回来,我就不告诉任何人。” “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书生不迂慌慌张张就要跑掉,彭爱揪住他的胳膊想抢回手鐲。 在爭抢中,彭爱脚下一滑跌进了池塘里。 池塘距离村子不远,当年那附近还有几家住户,如果喊一声肯定有大人出来救。 可书生不迂犹豫了,他怕把彭爱救起来后,彭爱就会说出他偷鐲子的事。 於是,他一咬牙转身就跑了。 彭爱在水里挣扎著,眼睁睁地看著一起长大的邻居小伙伴越走越远。而自己则沉尸塘底…… “你为什么不救我?为什么不救我?水底好冷好冷啊……我一直在等你救我啊,你为什么不救我?” 她每说一句话,就走近一些,浑身阴寒的气息將他包裹住。 101看书101??????.??????全手打无错站 他还想像当年一样跑掉,可双腿僵硬,动弹不了。 “对不起彭爱……我当时太害怕了,我怕你会说出我偷金鐲的事……我不会游泳才没跳下去救你……我……我没想到你会死啊……对不起,你饶了我,饶了我!” 而目睹了这一切的网友们都被书生不迂的这一波操作给震惊了: 【他是真见鬼了,还是在演戏?】 【不对啊,他一个反鬼神灵异的主播,天天喊著世上无鬼,怎么可能故意演这样的戏?】 【你们刚才没听见吗?主播偷了別人的金鐲,还眼睁睁地看別人淹死,没有救人。】 【主播之前不是说他是xx省xx县里xx村的人吗?我刚才特意查了,二十年前,那个村子真有个叫彭爱的小女孩在池塘里淹死了。而且当天,他们家办丧事丟了金鐲子……】 【啊对应上了!所以,书生不迂偷了人家的鐲子,还害死了个小女孩吗?天啊,当年他才十几岁吧,居然已经恶毒成这样了!】 【已报警,不用谢!】 …… 等警察出现的时候,书生不迂的精神已经崩溃,泡在水塘里又哭又笑。 要不是警察及时出现,他估计都要把自己给淹死了。 至於他口口声声说的见鬼的事情,镜头前的粉丝也好,来到现场的警察也罢,没人看见。 被警察从水里拎出来的时候,他如见救星,抱著警察叔叔的大腿,一边痛哭流涕,一边坦白当年犯下的恶行。 虽然事情揭露后,在村里村外引发了轩然大波,甚至彭家人气恼地上来把他狠狠地揍了一顿。 可到底是二十年前的事了,早就过了法律追诉的时效,再加上他当年还是未成年人,警察教育了一通后就將他释放了。 可从这之后,书生不迂整个人就变神神叨叨的。大白天会指著路边说鬼话,也会当著眾人的面突然跪下磕头喊著:“佛祖救我!” 最终,他被家人送进了精神病院,再也没有出现在网络上。 事后也有粉丝在桑非晚的直播间问:“那晚他真的见鬼了吗?为什么现场看直播的粉丝什么都没见到。” 对此,桑非晚只说了一句:“若心中有鬼,早晚必现!” 那个天天在网络上喊著打倒鬼神,反一切玄学的男人其实早就心里“有鬼”。 哪怕多年之后,他忘记了一切,丟失了良心,可当时的一幕依然深藏在心底。 而桑非晚只是给了他一个契机,让他在阴气聚散的槐树下等候,於是就引出了他心底最深处的恐惧,看到了曾经被他丟弃的过去。 …… 这天,桑非晚正在家里修炼,警察突然找上门来。 听到门铃来开门的是檀树妖,看到警察的时候,还笑著打招呼:“呀,同志又来了呀。哎不对,我们这儿今天没进贼啊。” 傅警官是这一带的片警,上次桑非晚家进贼就是傅警官出的警。 当时他见桑非晚独居,怕不安全,还好心地劝她把家人接过来。 没想到,当日那看起来柔弱的姑娘,如今牵扯到了一桩案子里。 第79章 警察登门 “我们找桑小姐,她人呢?”警察开门见山地道。 “有什么事,进来说吧。”桑非晚听到动静下楼来,吩咐檀树妖:“给各位警官泡杯茶。” 坐到客厅里,傅警官便开门见山地道:“桑小姐,昨天深夜12点半,你是不是去过小墩巷?” 桑非晚道:“没错。” 傅警官和同事对视了一眼,道:“小墩有一户住著一对母子俩,昨夜凌晨死了。” 桑非晚皱眉:“怎么,怀疑是我杀的?” 傅警官道:“经过法医鑑定,吴青母子俩系自杀。只是他们死得有些蹊蹺,好端端的母子俩为什么要一起自杀?我们调取了监控,很不巧的是周围的监控画面全部丟失。但是我们在路口的监控里看到了你的身影,当晚12点38分时,你途经那个路口走进了小墩巷。因此,我们特意来问问你,你去那里做什么。吴家住的是平房,你走过的时候,是否发现异样情况?” 桑非晚语气平静地回答:“没有发现什么异样情况。” “桑小姐,请问你那么晚去小墩巷做什么?” “散步。” “散步?桑小姐,这个理由不觉得很可笑吗?谁大半夜的跑那种偏僻小巷子里散步?” “难道法律规定,半夜不能去偏僻的小巷子里散步?” 一句反问,倒是把傅警官给问倒了。 桑非晚便耐著性子解释道:“我昨晚正好睡不著,就出去散步,走到小墩巷的时候,觉得那儿的市井气息很浓,便过去看看。我也没想那儿会出事。哎,早知道我就不去了。” 警察们虽然觉得桑非晚当晚的出现有些可疑,可吴青母子俩確实是自杀,没有任何他杀的痕跡。 警方这边,除了看到桑非晚进去过小墩巷,再没別的证据认定她和这个事情有关。 因此,虽然心中疑竇重重,但例行问询一番之后,只能告辞离去。 檀树妖关上门后,还余悸未消:“我的天啊,原来警察是来找大仙您的呀!大仙,您太厉害了,连警察都不怕!” 桑非晚道:“我又没犯法,为什么要害怕?” 吴青母子自杀而死,她没有直接动手。 事实上,若是吴青不自杀,她也不会直接杀人。毕竟她很尊重这个世界的法律。昨晚走那一趟,只是为了保住无辜的张晓宇一命,並且让吴青没有机会再去找其他替死者。 当然,这些她不能直说,否则肯定会有麻烦。 她也早知道,警察肯定会查看监控,於是离开之前,破坏了附近的监控。 本来,她还想破坏掉路口的监控,可她算到这个路口在今日早晨会有一起小的交通事故。虽然不太严重,但若是丟失监控画面,多少会影响到当事人。 所以桑非晚没有破坏路口的监控,这才让警察找到了她。 101看书????????????.??????全手打无错站 虽然这次没有惹上麻烦,可若是次数多了,肯定会让警察怀疑上。 想想上次杀郭诚,那附近也有不少监控。可事后没有一点麻烦,也不知道那俞北冥到底用了什么手段,居然没惊动警察。 时间过得很快,转眼间就到了世外桃源开播的前一天。 所有关注此事的粉丝,不管是黑粉还是红粉,大家都格外地关注天气。 说来也是奇怪,自从桑非晚预言8月16这天会下暴雨之后,接下来的十几天里每一天都是艷阳高照。 黑粉们趁机各种超嘲讽,微博上甚至还出了个超话:#好高兴,今天又没下雨! 而桑非晚的粉丝们也在极力地帮她站台说话,於是微博上也出了一个超话:#別高兴得太早,16號必下雨! 火药味浓重。 8月16日,终於还是如期而至。 而故意引诱桑非晚预测天气的粒粒橙,最近也凭藉著这一波热度,微博粉丝怒涨到了二十多万。 靠著巨大的流量红利,他已经先后接了五六个gg推广,赚了不少钱。 只是不知道为什么,今日天不亮,他就觉得心跳突突地,隱隱有种不好的预感。 反正也睡不著,他乾脆守著窗户,等了一个多小时,终於看到东方的天际慢慢亮起一抹鱼肚白,不多久太阳从云层中跃出,整个天空瞬间金光大盛。 炙热的阳光,照得他都睁不开眼了,气温也因此迅速上升。粒粒橙的心情却是前所未有的好。 “果然又是个大晴天,天气预报诚不欺我!” 只要今天持续是大晴天,世外桃源的综艺顺利开播,那桑非晚的预测就算失败了。不管她之前算的那些事件有多少是准確的,只要这一次失败了,口碑就將彻底崩塌。 而那些维护她的粉丝们,也再没脸在网上叫囂了。 粒粒橙甚至已经联繫了很多大v,让他们在今天之后,把当晚自己连线桑非晚算天气的视频在全网进行转载推荐。 到时,桑非晚的脸被打得越狠,他粒粒橙就会获得更多的流量,得到更多的好处。 想到这些,粒粒橙心情大好,走出家门的时候都在嘚瑟地哼著歌儿。 他路过巷子口的时候,恰好看到一位老人坐在树荫下一边乘凉一边嘆息: “看这太阳,今儿又是个大热天啊!要是午后能下场雨多好!” 粒粒橙顺口就问了句:“大晴天多好,干嘛非要下雨?王大爷,您老人家该不会是桑非晚的粉丝吧?” 在他看来,只有桑非晚的粉丝才会盼著下雨。 王大爷瞅了他一眼:“什么粉丝粉条?” 粒粒橙笑了起来:“原来不是啊。那您老人家为什么在这里唉声嘆气地盼下雨?大晴天多好,出门也方便。” 王大爷摇著扇子道:“你只管你出门方便,可你不知道这么长时间不下雨,地里的庄稼都快要渴死咯!多少农民要遭灾了,哎……” 粒粒橙翘著兰指,嘿嘿地笑著:“遭灾就遭灾唄,农村活不下去了出来打工不也挺好。” “没有农民种粮食,你们吃什么?”王大爷恼怒之下,举起扇子就要抽人。 粒粒橙拍拍屁股就跑了。 第80章 综艺开播,中二的出场方式 白俊也是从一大早天不亮就开始关注天气,看到又是一个大晴天,他忍不住给桑非晚打了电话: “祖奶奶,今天看著怎么一点下雨的跡象都没有?啊,我不是不信你,我是担心你。红台的周台长,还有世外桃源的编导,一大早都在朋友圈转发今天的天气,还配了艷阳高照的照片。明显就是跟著那些黑粉们起鬨!气得我一连发了十条雨季照片的朋友圈。不光如此,前两天我还特意买了一堆雨天娃娃掛在我家里和公司的办公室,帮你祈雨!” “白俊……” “祖奶奶你不用谢我,你知道的,不管什么时候我肯定是支持你的!” “我没想谢你,”桑非晚轻笑出声,“我只是觉得你的行为有点幼稚。” 幼稚的白俊:“……” 不过孩子一片好意,桑非晚还是心领了。 她道:“放心吧,今天下午2点会准时下雨。” 有了桑非晚这句话,白俊顿时跟吃了颗定心丸一样。 “对了祖奶奶,今天是世外桃源开播第一天,也是你首秀出场。你那边都准备好了吗?” 桑非晚道:“差不多了。” 白俊道:“那行。我这边已经安排人去你家门口接你。出道首秀必须惊艷,我可是绞尽脑汁,给你设计了最好的出场方式,保管让你一鸣惊人!” 掛了电话,他立马又发了条朋友圈:【此刻的晴不是晴,下午的雨才是真的雨!】 然后又配了张桑非晚直播的视频截图——这是他看直播的时候悄悄保存的。 当时他截了几十张,每一张放出来都很好看,可见过桑非晚本人的白俊却觉得祖奶奶太不上镜了,镜头连她十分之一的美貌都展现不出来。 也不知道,综艺的镜头质感会不会好一些。 朋友圈一发出,很快底下就有不少评论。 首先评论的一拨人是白俊以前的狐朋狗友,自然是跟在后面拍马屁外加一通点讚。 白成峰也给儿子点了赞,评论虽然没有,但这种无声的支持,足以让一些准备说风凉话的人闭嘴。 大佬们就算有什么想法,也还是有些顾忌不会表现得太直白。 可微博上的黑粉们就毫无底线,什么难听的话都能说。 还有不少人跑到粒粒橙的微博下,感谢他勇敢站出来拆穿神棍真面目。 至於桑非晚的微博评论区那就真的一点不能看,什么污言秽语都有。好在桑非晚不怎么登录,眼不见为净。 世外桃源这边已经开始进入了开播倒计时。 这一季的真人秀节目和以往不同的是,全程採用直播的形式在红台,以及各大直播平台上,进行实况播放。 中午11点30分,节目已经开播。 此刻明星嘉宾们还没到位,镜头提前预热播放一些现场的实时画面。以及讲述今天的主要章程。 第一天的录製地还在距离京市不远的滨海市,稍后所有嘉宾会陆续到场,而嘉宾们的出场方式,则由自己设定。 嘉宾们到场后,会被安排在海滩上,吹海风、吃午餐,顺便相互熟悉下,作为后面环节的铺设。 饭后,大家將会登上国际游轮,前往目的地,正式开启为期七天的桃源生活。 12点整,嘉宾开始陆续到场。 第一个到场的是安杰,穿著他一贯的嘻哈风格的衣服。头髮看起来凌乱,但每一缕头髮的垂掛都是精心设计,凌乱中透著狂放不羈。 从保姆车里一出来,他就秀了一段拿手的舞蹈,引来屏幕外粉丝们的惊呼讚嘆。 直播的公屏上一溜飘过去的都是一堆“帅”字。 第二个出场的是號称娱乐圈锦鲤的张雪雪。 张雪雪是个长相甜美的女生,穿著白色的蕾丝连衣裙,在海风的吹拂下,裙摆飞扬,清纯动人。 她也是坐著保姆车来的,只是因为拍摄现场设计在沙滩上,车不好进。她穿著高跟鞋步行不方便,索性把鞋子脱了,笑眯眯地走在柔软的沙滩上。 走著走著,脚下似被什么硌了下。 她蹲下身,在沙子里扒拉了下,居然挖出了一个手指头粗的金链子。 弹幕里飘过一片惊呼声: 【啊啊啊不愧是幸运女神,隨便出来走两步都能捡到大金链子。】 【羡慕雪雪,我也想隨时隨地捡到金链子。】 【都是假的!这肯定是节目组提前放好的?为的就是帮张雪雪立足锦鲤的人设。】 【说假的人一定不是雪雪的粉丝。雪雪出门捡钱、捡金子那是再寻常不过的事了,我们粉丝早就见惯不怪了。】 张雪雪也有点无奈,她已经儘量努力隱藏幸运属性,可还是一不小心就捡金子。 她把捡到的金链子上交给了节目组后,走到了天幕下的长桌前和安杰打招呼。 安杰面对咖位比自己高的张雪雪,忙不迭地站起来问候。 不多久,影帝薛乐山也到了。 他的出场方式,是骑著骑自行车而来。原因在於,他最近代言了一个公益环保项目,倡导民眾绿色出行。 所以,哪怕是在节目里,也要身体力行。 此刻,他穿著一身白色的运动装,推著自行车走在沙滩上。虽然已经不惑之年,可浑身散发的沉稳气质,还是让屏幕前的粉丝们惊嘆不已。 安杰和张雪雪作为后辈,赶忙过来向影帝问好。 紧跟著,红台台柱,资深综艺主持人赵瀟瀟也出场了。 他最先到场,然后提前偽装成了工作人员,在帮嘉宾们端茶送水的时候被认出来,然后笑嘻嘻地和大家打招呼。 赵瀟瀟作为嘉宾兼现场主持人,和几位嘉宾们聊了几句,活跃了下气氛后,突然道:“咦,星空娱乐的两位嘉宾怎么迟迟不到?” 这时大家才想起来,还有两位嘉宾没来。 安杰指了指天气,笑著说:“没准是太阳太大,怕晒躲起来了。” 其他的嘉宾们都听懂了他的话,笑了起来。 唯独薛乐山不怎么逛微博,还不知道晴天是什么梗,好奇地问:“什么意思?” 安杰就笑嘻嘻地把桑非晚预测天气以及诅咒节目头一天开播不顺的事给说了一遍。 薛乐山听完也觉得不可思议,他將头探出天幕外,又看了看时间:“还有一个多小时就到两点,天空看起来確实没有要下雨的跡象。” 天没有下雨的跡象,但是天边却出现了轰隆轰隆的声音。 寻声看去,便见天边出现了一架直升飞机。 直升机的下方还悬掛著一幅特大的桑非晚照片。底下还有一行张狂的黑色大字:【祖奶奶驾到!】 简直就是要多招摇有多招摇。 现场的嘉宾们都被这一幕给震惊到了,主要是——太浮夸了! 直升飞机在沙滩旁边的大草坪上落地,机上立马下来几位戴墨镜穿西装的男人,抬出一卷红地毯铺好后,弯著腰大声地喊道:“恭请祖奶奶下机!” 现场的嘉宾,看得目瞪口呆。 屏幕前的观眾也是一言难尽,弹幕上飞过一片乌鸦。 桑非晚也很无奈啊。 白俊说要给她一个隆重的出场方式,她也没多想。 万万没想到,他居然给整了架专机出来,桑非晚看在时间快来不及的份上,这才成全了白俊的一片孝心。 谁知道,飞到沙滩附近的时候,飞机上还掛出了她的照片,简直是中二的不能再二了。连桑非晚这样淡定的人,都有些尷尬。 第81章 神棍还是神算? 事已至此,再尷尬桑非晚也只能硬著头皮踩著红毯,一脸淡定地走到了沙滩的遮阳天幕下。 赵瀟瀟忙过来和桑非晚打招呼,又奇怪地问:“下午我们就要坐邮轮踏上为期七天七夜的桃源之旅。我们大家都带了行李箱,你的行李呢?” 桑非晚隨身只带了个帆布袋,就是她先前9块钱9包邮买的。 她指了指自己的包道:“就一两个小时,没必要带太多东西。” 安杰闻言嗤笑了起来:“桑小姐还固执地认为今天会下雨,我们节目要中断。所以乾脆连行李都不准备。” 桑非晚如实地点头:“没错。” 现场的嘉宾都忍不住笑了:烈日当空,怎么看也不会下雨,居然还大言不惭。 只是镜头前,大家都还要顾及形象,不会像黑粉那样直接出言讽刺。 这时,最后一个嘉宾张承业也来了。 虽然他很用心做了髮型,还把最好的行头都穿上了。可前有影帝、顶流小在前,后有桑非晚张扬夸张的出场方式。 他的出现实在太平平无奇了,甚至赵瀟瀟差点忘记还有一个嘉宾。 张承业一边在镜头前努力地摆出帅气的造型,一边偷偷去看桑非晚。 桑非晚却连看都没看他一眼,反而盯著张雪雪打量著。 张承业一时有些失落:她当初明明那么爱自己,怎么现在可以如此冷淡? 简单寒暄了几句后,赵瀟瀟招呼大家开始入座。 天幕下摆著一张大大的长桌。 这些人中,薛乐山的咖位最高。按理说,面向大海,视野最好的位置应该归他坐才对。 薛乐山却觉得赵瀟瀟兼任了主持人的角色,適合坐上首,於是自己坐了侧面的位置。 谁知赵瀟瀟也不肯坐,而是坐在了影帝对面。 张雪雪笑嘻嘻地挨著影帝坐。安杰则坐在赵瀟瀟身边。 张承业见状只好坐在最下首的位置。他知道自己咖位低,坐这里不会出错。 这样一来,唯一剩下的就是那个主位了。 薛乐山怕桑非晚不敢坐,正准备自己换过去,免得叫她为难。 谁知道桑非晚就那么大大咧咧地坐了下去。 安杰笑说:“桑小姐还真不客气啊。” 桑非晚道:“我不想耽误时间。” 这话说,著实不客气,难免又被观眾在弹幕骂了一通: 【这谁啊,居然越过影帝和台柱坐上主位?】 【不愧是敢诅咒节目中断的神棍啊,就是这么目无尊卑!】 【都看不清楚是吧?別人都把位置坐完了,我家桑桑才入座的。她要想抢位置,也不会等到最后才落座。】 【一个小网红而已,就算没別的位置了,坐地上不行吗?哪来那么大的脸,居然坐主位上,看得我火大。】 【她不是说2点要下雨吗?还有半小时就到2点了,天要不下雨就让她下台!】 这时工作人员陆续端上了准备好的午餐给大家享用,什么龙虾、鲍鱼、牛排,菜色丰富。 不过大家都是很克制的人,知道重点不是在吃饭,而是找了个话题聊了起来。 赵瀟瀟不愧是台柱名嘴,口才了得,捧了薛乐山的演技,夸了安杰的舞蹈,又惊讶於张雪雪的幸运属性。就连小咖张承业,他都不忘带著聊了两句,现场氛围也立刻就活跃了起来。 正当他准备和桑非晚说话的时候,却见她正专心地埋头乾饭。 赵瀟瀟打趣道:“桑小姐不用管理身材吗?” “不用。”作为修炼者,她的身体会自然调整到最佳状態,完全不需要控制饮食就能保持身材。 她还由衷地劝道:“趁著还有时间,你们最好也吃点。都是好食材,等下浪费了可惜。” 稍后狂风暴雨將至,一桌美食都会被掀翻,不吃就真的浪费了。 这话在旁人听来,还以为她没吃过好东西,怕剩下。 在场嘉宾最多也就是浅尝两口,没人会不计形象,像她那样放开肚子吃。 安杰道:“我听说,桑小姐在直播里曾经预测今天下午2点会下大雨。现在马上都2点了,可你们看——烈日当空,一点没有要下雨的意思。” 桑非晚道:“时间没到,自然不会下。” 薛乐山接话道:“你真会算卦吗?我还是第一次听说有玄学主播。” 赵瀟瀟就趁机说:“要不然你给我们大家都算一卦。” 桑非晚道:“可以,谁先来?” 赵瀟瀟哈哈一笑:“你隨便挑,看我们中间,谁会有灾祸,你就说一说。全当个提醒!” 桑非晚皱了皱眉:“你们真的確定我可以隨便说?” 大家都点头应和,只把算命当个乐子看。 桑非晚的目光一一扫过眾人面相,大家依然笑呵呵的,一副不怎么在意的样子。 只是扫到张承业的时候,他连忙正襟危坐,生怕桑非晚会说他的坏话。 谁知道,桑非晚的目光直接从他身上掠过,仿佛他张承业就是个空气。 最后桑非晚將目光停留在影帝薛乐山身上。 薛乐山没由来的紧张了下,旋即又笑了起来:“我不会是有血光之灾了吧?怎么你看我的目光这么严肃?” 桑非晚道:“从面相上看,你的子女宫黑气繚绕,极为不详。” 薛乐山的笑容淡了:“什么意思?” 桑非晚道:“你的女儿近期將会丟失,你最好不要把她交给保姆照看,你亲自陪著比较好。” 此话一出,其他的嘉宾们纷纷笑了起来。 赵瀟瀟笑说:“桑小姐,薛哥还没结婚呢,哪来的女儿?” 张雪雪也说:“薛哥可是大家心中的男神啊,他要真结婚生女了,估计要哭倒一群人。” 安杰则冷笑:“你就算要装神算,好歹先打听下我们这些人的背景,怎么能张口就胡说?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在造谣生事呢。” 而直播的弹幕上,桑非晚的这番话更是引起了薛乐山粉丝的强烈不满: 【这女人怎么回事,我们影帝又没得罪她,她怎么上来就造谣生事呢?】 【我家影帝一直单身,出道二十多年零緋闻的优质偶像,哪里找?而且他也承诺过粉丝,退圈之前不会恋爱、结婚。居然还有人凭空捏造他有女儿?我真要气死!】 【我是薛乐山的老婆粉,我证明薛乐山还没向我求婚,没有女儿!】 虽然弹幕上也有桑非晚的粉丝为她说话,可很快就被弹幕大军给碾压了。毕竟薛乐山的粉丝基数太大,整个屏幕上都是骂桑非晚的话。 没有注意到的是,薛乐山在听到桑非晚的那一席话时,眼神微不可察地变了变。 第82章 真的下雨了! 事实上,薛乐山不但结过婚,而且还有一个女儿,目前在国外由保姆照顾著。 为了不降低商业价值,这些事情一直被他隱藏得很深,没几个人知道。 他也不知道桑非晚是怎么看出来的,但此刻面对镜头,他的私事绝对不能被曝光。 於是薛乐山温和地笑笑:“瀟瀟说得没错,我確实没有女儿。” 桑非晚也不介意,淡漠而睿智的目光毫不畏惧地和影帝对视著:“事业固然重要,可总有比事业更为重要的。” 薛乐山在娱乐圈混跡多年,见过了大场面、大人物。可还从未见过像桑非晚这样的人。 她的咖位明明很低,低到自己和她说一句话,都是一种抬举。 可她的目光却有种难以言喻的睿智感,好像真的能窥透世间一切。 这不禁让他觉得有些恐怖。 他也听明白了桑非晚的意思,但此时此刻,却只能笑而不语,做出一副不和她计较的模样。 赵瀟瀟生怕冷场,急忙又道:“这次可能是桑小姐失误了,要不再试一次。桑小姐你再看看,接下来我们中间还有谁会有灾祸?” 於是,桑非晚的目光就落到了安杰身上。 安杰不屑地笑笑:“怎么,你不会说我也有孩子吧?” 桑非晚道:“没错。” 安杰笑得拍桌子,“我有孩子?哈哈哈?我有孩子,我居然不知道?哈哈哈……哎哟笑得肚子疼。” 桑非晚却是一本正经的道:“你確实有过孩子,只是没能生下来而已。” 安杰的笑声戛然而止,然后又勃然大怒:“你又想胡说八道些什么?你是来做节目嘉宾的吗?我看你是来捣乱的还差不多?最开始乌鸦嘴诅咒节目组,刚才又胡说八道造谣影帝有女儿!现在,还想来詆毁我?” 张雪雪也在旁边帮了句腔:“安杰哥还没结婚,你这样说他不好吧?” 桑非晚乾脆直言到底:“安杰,你难道不知道打胎次数过多也是有违天道的吗?这种事情,可不仅仅对女方有伤害,男方也是一样。我之所以和你说,是因为你的明星气运將尽,珍惜今天最后的出镜机会吧。”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安杰一拳砸在桌上,吼道:“导演!我要求换嘉宾,这个神神叨叨的女人如果不退出,我就要退出!我再也不能忍受和这种神棍一起录节目!” 他之所以那么生气,是因为桑非晚说中了。 安杰作为偶像,私底下生活非常的混乱,根本不像人前表现得那么光鲜亮丽。 他对鱼水之欢乐此不疲,还不愿意做措施,就很容易让女伴怀孕。 他也不必在意,丟点钱让对方打胎了事。 反正伤的不是他的身体,他根本不会有任何感觉。 有一次,一个真心喜欢他的女伴怀孕了,哭著求他让孩子生下来。 他很无情说:“你自己没算好日子,跟我有什么关係?现在医学那么发达,打一次胎就跟你来次例假一样,有什么好哭的?矫情!” 桑非晚当眾说他有很多没生下来的孩子,这自然让他很恼火。 他才不管桑非晚是真算出来的,还是有什么小道消息。这个梁子是结定了! 后来还是赵瀟瀟出来说了几句好话,才把安杰的情绪安抚好,让节目继续录製下去。 安杰道:“我给瀟哥个面子,刚才的事不和你计较!但是,你必须道歉。不止在镜头前道歉,还要在微博上掛致歉公告,一年內不能刪除。” 桑非晚好笑地道:“我又没说错,为什么要道歉?” 安杰道:“你一个神棍你还有理了?” 桑非晚说:“你口口声声说我是神棍,请问我哪里算错了?你的事情,不要急於否定,很快就会有人揭露真相。至於之前说的天气问题——” 她指了指外面的天空:“难道你们没发现,此刻云层厚了很多?” 不说不知道,一经提起,大家注意到天上的云层確实多了、厚了。原本的太阳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躲进了云层里。 薛乐山皱了皱眉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张雪雪的脸色也微微凝重了起来。 唯有安杰,还大言不惭地道:“现在都已经1点45分了。距离你预言的下雨时间只有15分钟,就算云层变厚那也可能明天、后天下雨。不可能十几分钟后就突然变天。” 桑非晚道:“那就静观其变吧。” 话音刚落,海边的风就突然急了,桌布都被吹得扬起,头顶的天幕也呼呼地灌风。 安杰心里隱隱有些不安,屡屡抬腕看表。 连赵瀟瀟都忍不住道:“总感觉这会儿时间过得特別慢,慢得让我实在好奇2点到底会不会下雨。” 安杰道:“1点55分了,还有5分钟。看来是来不及下雨了。先说好,就算3点下雨,也算你输!” 桑非晚没有说话,只是做了个“嘘!”手势,然后又指了指耳边,示意大家仔细聆听。 安杰冷哼:“又在故弄玄虚!” 张雪雪却突然道:“我听到了,好像有打雷的声音!” “別一惊一乍的,哪有什么雷声!” 话音刚落,远处的天际亮起一道闪电,紧跟著“轰!”的一声,炸出了一个惊天大雷。 天上云层更密了,黑压压连成一片。 安杰心里暗骂一声:不会那么巧吧?真要下雨了? 生怕桑非晚的话应验,他急忙道:“你刚才说了,两点会下雨。现在已经1点59分了,如果超出2点,哪怕多一分,都不算准確!” 这明显就是在鸡蛋里挑骨头,可桑非晚毫不在意,只是淡淡地微笑著,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 雷声还在继续,时间也过得很快。 安杰一边看表,一边道:“马上两点,还有十秒……8秒……5秒……3、2、1!两点了!” 几乎是在他喊“两点”的同时,豆大的雨滴噼里啪啦地砸下来。起初还是稀稀拉拉的,很快就变得密密麻麻的,成了倾盆大雨。 远处的海水,近处的沙滩全都被大雨包裹著。 第83章 突然降雨的原因居然是…… 摄影组的人都篤定今天是个大晴天,没有准备任何雨具,此刻不得不跟著嘉宾们挤在了天幕下。 可这天幕主要是用於遮阳,再加上不断席捲而来的大风,挡雨效果约等於无。 导演本来还想硬著头皮播下去,可那边摄像师喊著:“不行了,雨太大了,再播下去器材都要报废了!” 导演没办法,只好喊道:“先停一停,等雨停了再录!” 桑非晚冷冷地泼来一盆凉水:“这场雨且还有得下。还有,天幕维持不了太久了,还是离开吧。” 导演说:“要不还是等等吧,等下邮轮就过来了。” 桑非晚却说:“这么大的风雨,不適合邮轮远航,还是散了吧。” 正说著,导演那边就接到了电话。 听完了电话,导演再看向桑非晚似乎,眼中满是不可置信:“刚才邮轮公司打来电话,说是接到上面的消息,大雨会持续两天,建议我们后天再出发。桑小姐,这些都是……都是你算出来的?” “嗯,后天见。”说完,桑非晚淡定地从帆布包里掏出了一把摺叠伞。 撑开伞,她正要离开,张雪雪突然冲了过来,神色有些慌张地道:“我助理赶不及过来了,能不能借你的伞走一段?” 安杰有意想孤立桑非晚,劝张雪雪:“那一把小破雨伞,撑过去不也淋湿了?还不如在这里等著,导演已经通知人送雨具了。” 桑非晚没搭理安杰,只回应了张雪雪:“可以。” 张雪雪迫不及待地钻进了桑非晚的伞底,跟著她走了。 安杰还在后面喊著:“雪雪,你的行李没拿!” 谁知道下一瞬,一阵大风袭来,脆弱的天幕哗啦一声被吹开。將底下的人全部暴露在风雨之中,什么影帝、什么顶流,此刻都被浇灭了明星光环,如同落汤鸡般狼狈不堪。 桑非晚的雨伞,通体纯白,如同盛放在雨中的朵。 虽然雨伞展开的大小只能遮住直径一米的空间,可神奇就神奇在伞下撑开的是一片特殊的空间,隔绝一切的风雨。 张雪雪一边走,一边惊奇地道:“想不到今天真的会下雨,你算得真准哎!” 这位当今娱乐圈最炙手可热的新生代小,此刻话匣子打开,就滔滔不绝:“既然你能算准天气,那影帝的料……天啊,薛哥不会真的有女儿了吧?” “还有安杰他……他真是那么渣的人啊?怎么办,我下部剧的男主就是他啊。这还能继续合作吗?” 桑非晚淡淡地瞥了她一眼:“应该是没有机会合作了。” 说话间,她们已经走了五百多米,到了海滨酒店的大堂屋檐下。 桑非晚问张雪雪:“送你到这里,可以吗?” “可以、可以,太感谢了!”张雪雪退开几步,离开了伞的范围,“这么大的雨,估计他们等下也会来这里避雨。要不我们先去里面咖啡厅喝一杯,我请客!” “不用了。今天的节目肯定录不了了,我们后天见。” 桑非晚说罢,撑著雨伞走入了磅礴的大雨里。 张雪雪深深地望了她一眼,然后转身进了酒店大堂。 从头到尾,只字不提雨伞的事。 直播上,网友们正看得正激动,尤其是距离2点还剩最后几秒的时候,几乎所有人都抬头去看天空。 距离较远的省,天气会有所不同。但京市以及附近几个省的大部分地区都已经是乌云密布、雷声滚滚。 两点整的时候,京市附近的几个市区都开始下雨,雨势很快蔓延到整个北方地区。 再看直播上,光鲜亮丽的明星们已经在风雨的侵袭下,失去了镇定。 唯有桑非晚,依旧神情淡漠而疏离。烟紫色的古风百褶裙,在海风的吹拂下,让她整个人都多了几分柔弱和婉约。 可就是这种看起来如此柔弱的女子,脸上却有著与她年纪不相符的淡定从容。 【她真的算准了!天啊,太神奇了,人怎么能比天气预报还准確?】 【此刻我只想知道为什么,为什么会下雨?我听说节目组为了选个好天气,还特意去找了气象台,才確定了今天开播啊!】 【我怀疑主播是龙王!她说几点下,就几点下。什么天气预报,都是浮云!】 【我之前一直很討厌桑非晚,可是此刻我发现她好美好有气质了。別的嘉宾都慌了,她还很淡定!】 【你们才知道我家主播好啊?我们主播人美心善,而且还算无遗漏!】 【我突然想起了薛影帝和安杰的瓜,难道也是真的?】 【大家不要乱传!算准了天气,也可能是运气好。我家安杰哥哥是好男人,谁都不能污衊他!】 【我们薛影帝的瓜肯定是假的。我关注了他十几年,什么不知道?他不可能在我眼皮底下,偷偷结婚生女!】 不等网友们討论出个名堂,直播就突然中断了。 每年那么多的综艺,开播当天就意外中断的事,还真是头一次见。 而世外桃源的製作方,红台高层也被这突然的断播打得措手不及。 周台长震惊之余,更是大惑不解。 大面积地下雨,天气预报怎么会报不出来呢? 明明之前气象局的朋友信誓旦旦地打了包票说16號前后几天都是晴天,为什么突然会这样?为什么! 周台长立马又给那位气象局的朋友打了电话询问情况。 对方道:“不是我们预报的不准,是突然出现了意外情况。连日天晴导致北方地区大旱您知道吧?上面为了解决这个问题,所以於今天下午在北方地区实行大面积的人工降雨,缓解大旱,避免造成灾年!” 周台长那个无语啊—— 合著这年头天气已经不能光看老天爷了啊…… “人工降雨也要提前准备,你怎么不早告诉我?” “我出国外考察了,今天才刚回来,忘记说了。” 周台长:“……” 可事已至此,他也没办法啊。 电话刚掛,白俊的电话就打了过来:“哟,周台忙什么呢?是不是在看世外桃源直播?哦不对,那节目刚刚中断了。” “哎,我早和你说了我们家桑小姐算无遗策,谁叫你死活不信呢?” “现在怎么办呢?开播当天就断播了,恐怕得损失不少钱吧?我真替您心疼啊!” 第84章 十个亿的赞助 周台长被白俊气得已经说不出话来了。 他见过火上浇油的,可生意场上的人就算要浇油也都是偷摸著干,谁像白家这个傻儿子,居然直接打电话来讽刺? “白公子,你真是初生牛犊不怕虎啊。一点都不怕得罪人!” 白俊哈哈一笑:“周台长大人大量,应该不会因为这几句话就记恨上我吧?” 周台长正想说,他会。 就听白俊道:“对了,我跟我爸说了,准备给你们节目组十个亿的独家冠名gg合同。您觉得如何?” “当真?”周台长立马转变了態度,笑吟吟地道,“白公子您真是好眼光啊!这一期的世外桃源收视率肯定比第一期更高,白氏拿到gg冠名真是再明智不过的决定了!” 事实上,因为这一场突如其来的大雨,造成了开播中断。 在很多大佬眼里,这是不吉利的徵兆。 再加上,桑非晚又连续爆了薛乐山、安杰两个大瓜——虽然还没被证实。可万一有一个是真的呢?那这个节目不是受牵连要塌房了? 所以,本著谨慎起见,之前已经定了赞助的几大gg商们,纷纷叫停了合作。想观望几天后,再决定是否投资。 没想到这个时候,地主家的傻儿子……哦不,是白氏太子爷居然给了十个亿的gg赞助。简直就是天降横財啊! 哪怕说话囂张了点,哪怕之前有过再多的不愉快,在利益面前都不算一回事。 甚至,周台长还觉得白俊度量很大。 自己先前那么轻视桑非晚,白俊不但没生气,还肯合作,果然虎父无犬子啊。 却听白俊道:“实不相瞒我不是不计较,我是要给我祖奶奶撑腰!网上不都说我祖奶奶是带资进组的吗?那我就让她带十个亿进组,看谁还敢轻视她!” 周台长:“……所以……这十个亿的赞助,只是为了爭口气?” 果然还是地主家的傻儿子……白成峰居然这么惯著他? 事实上,白俊找白成峰出钱赞助的时候,白成峰並没有马上同意。 他专门给桑非晚打了电话,询问她这个节目后续播放情况如何。 桑非晚给出的答案是:“如果不好,白总觉得我会亲自参与吗?” 於是白成峰就在其他gg商纷纷撤资的情况下,直接给了10亿,拿到了独家gg冠名权。 节目暂时停播,但在网络上的热度却持续走高。 #薛乐山真的有女儿吗? #桑非晚让世外桃源断播? #张雪雪再现锦鲤体质 #安杰到底流掉了几个孩子? #桑非晚撑伞绝美画面 #桑非晚到底是谁? 前六个热搜,其中三条直接提名桑非晚,另外三条中有两条也是和她有关。 於是桑非晚当仁不让的,成为当天咖位最小热度最高的艺人,微博粉丝也隨之大涨。 之前骂桑非晚是神棍的人,都暂时住了嘴,纷纷议论她到底是怎么算的比天气预报还准確。 紧接著,又有一条热搜悄悄上位: #北方五省人工降雨缓解乾旱 两厢一对应,网友们顿时了悟:原来是人工降雨啊,难怪会发生超出预测的天气。 也有人好奇桑非晚到底是什么来歷,是不是和上面有关係,所以提前收到了会人工降雨的消息。 但更多的人跑去看桑非晚之前的视频录播,有人觉得是演戏,也有不少人相信玄学。网络上关於桑非晚的话题热度,也因此持续高涨。 这么一来,安杰和薛乐山的瓜就越发引起了大眾的好奇。 如果桑非晚真的算无遗策,那么她算出薛乐山有女儿,安杰私生活混乱、打胎过多的事情,岂不也是真的? 对此,薛乐山保持沉默,让人捉摸不定。 而安杰则是发了一条言辞激烈的微博,痛斥桑非晚造谣,还声称已经联繫了律师准备起诉。並让粉丝相信自己,自己一心扑在事业上,根本没空谈恋爱。打胎的事情,就更是无从谈起。 安杰的粉丝群体很大,大部分都是些学生党。为了追星,这些年没少做疯狂的事情。 每当安杰出现什么负面新闻的时候,这些粉丝就像打了鸡血一样,四处与人对战。 之前仅仅只是因为觉得桑非晚咖位低,没资格和安杰上同一档综艺,就对她各种网暴,甚至还公然在桑非晚的直播间闹事。 这次,桑非晚直接给安杰安了那么大的罪过,更是让安杰的粉丝恼怒。 再加上安杰又在微博上口口声声说自己是清白的,更让粉丝们觉得自家哥哥受了天大的委屈,自然不会善罢甘休。 当天晚上,桑非晚的直播一开播,立马就涌入了大量安杰的粉丝,在公屏上骂桑非晚。 虽然白俊及时出手让鯨鱼平台的技术帮著清除黑粉,可刚刚清掉一波很快就又涌入了一波,继续霸占公屏。 桑非晚给白俊发了消息,省得他为自己忙前忙后的: 【这些黑粉学聪明了,分成一波一波的,清不完的。不用麻烦技术部的人了。】 【那怎么办?就眼睁睁地看著他们影响你直播?】 【我来解决,你只管当观眾好好看直播就行了。】 与此同时,安杰也上了直播。 他早就有自己的帐號,平常只有宣传自己的新歌、新剧,或者配合品牌方做活动才会直播。 他內心里是看不上直播、网红之流,觉得和娱乐圈完全不是一个档次的。 但是今天,他特意高调地现身直播间,想和粉丝们多互动些,儘量消除一些负面影响。 在说到下午综艺中断事情的时候,安杰道:“本来按照正常的情况走下去,今天確实是个大晴天。后来因为人工降雨才让天气发生了变化。拋开人为的关係,今天就是晴天。当然,为了广大农民朋友的收成,我还是愿意接受这个变化,也希望大家不要再多纠结了。” 他这话说得很有技巧,一方面暗示人为缘故导致的,结果不能算数。另一方面又扯到了农民的头上,好像自己为了大义,才不愿意计较太多。 而他的那些脑残粉丝,则一个劲地在公屏上喊著:【哥哥真温柔,哥哥真好!】 倒是冷静些的粉丝询问:【哥哥,桑非晚在综艺上说的关於打胎的事,真的是造谣吗?】 第85章 我可以算算,你睡过几个女人 安杰笑著说:“我又不是女的,怎么打胎?这当然是造谣了。哥哥每天忙得连睡觉时间都不够,不是在赶通告,就是在赶通告的路上,怎么可能有时间谈恋爱。她这样造谣,我倒是无所谓,就是怕造成误会伤了你们的心。” 这时,安杰的助理故意在旁边说:“有些人啊,咖位低不想著好好努力,却想要走捷径,靠著蹭別人的流量捧红自己。这不,那位经过一番譁眾取宠的操作,涨了不少粉丝,正在开直播呢!” 安杰则佯装生气地道:“我们自己身正不怕影子斜,何必管別人呢?” 小助理道:“杰哥你就是人太好了,才被人家欺负成这样!我要是你,我就去他直播间骂死她,让她没脸开直播圈钱!” 於是节奏这么一带,就有不少粉丝跑去桑非晚的直播间闹。 然后他们就授意各大粉头,让他们分成一小股一小股地去闹、去骂,这样就能避免一下子被清掉。 如此一来,连白俊都束手无策。 而安杰在直播上带够了节奏,正准备下播的时,突然收到一条连线pk的请求: 【系统提示:“一卦两千”请求与您进行连线pk。】 安杰好笑道:“那个桑非晚的网名是叫一卦两千吧?她居然申请和我进行连线pk。” 小助理道:“又是想来蹭流量的。她也不看看她多少粉丝,杰哥你多少粉丝!pk,她也敢?” 安杰是不太想连线的,正要拒绝,就看到后台桑非晚发来的消息:【pk一波,你贏了我就退出娱乐圈。】 这个条件,成功地引起了安杰的注意。 他其实也看出了桑非晚的潜力。 作为网红,脱离了直播滤镜,桑非晚本人比镜头还要好看很多倍。在见到桑非晚的第一眼时,安杰內心是很震惊的。 也终於明白,为什么白家的太子爷那么捧她。 这样世间少有的美人想要什么,男人不得双手奉上? 当时,他心里还有些遗憾。若桑非晚没有那么大的名气,他还能想办法搞到手。 可惜,可惜! 这样的美人,再加上她独特的玄学背景,又有资本在后面捧,想不红都难。 可偏偏安杰不是喜欢成人之美的君子,相反他喜欢看到女神从神坛跌落的悲惨样子。 尤其桑非晚还得罪了他。 要是能贏了她,让她自动退圈,归为平凡。没准等白家太子爷失去新鲜感后,自己还能有机会上手。 想到这些的时候,他眼神里都忍不住流露出猥琐的神色。 只是他不小心流露出来的眼神,被粉丝们误解了: 【啊哥哥看我们的眼神在拉丝!】 【哥哥的眼睛里有星辰大海,我真的好爱啊!】 【哥哥是看见我了吗?呜呜呜我好感动。】 【哥哥拉丝的眼神我真的好爱,已经录屏,以后我每天都要看。】 回过神来的安杰自然不会吐露出刚才的齷齪心思,还睁眼说瞎话:“哥哥一直透过镜头在看你们呢!” 他曖昧地笑了笑,然后接受了连线申请。 很快桑非晚的面容出现在安杰的直播间里。 安杰还是头一次在直播里看到桑非晚,回想著下午初见时的惊艷,他心里还有些遗憾:原来世上还真有人这么不上镜啊。本人真是比现在好看太多了! 安杰的粉丝看桑非晚顿时在公屏上质问起来: 【哥哥,这个女人怎么来了?你为什么要和她连线?】 【下午还在综艺上詆毁哥哥,现在怎么有脸连线的?】 【还不是为了蹭热度?太不要脸了,为了流量真是无所不用其极!】 【哥哥不要连线她,我看到她就討厌。刚还帮你去她直播间骂她呢!】 而桑非晚的直播间里,粉丝们也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给弄得不明所以: 【主播这是准备要干什么?】 【这还是我头一次见主播主动连线,可他家粉丝太噁心了,咱能不能换个明星连线?】 【就是,我想看你连线张雪雪。我觉得综艺嘉宾里,也就是张雪雪对你还算友好,而且我也是雪雪的粉丝。】 桑非晚解释道:“刚才的情况大家也看到了,大量的黑粉在我直播间里捣乱,所以就擒贼先擒王。” 她的粉丝闻言立马激动了起来: 【主播这是要和安杰宣战了吗?啊啊啊我好激动!】 【有什么好激动的,根据过往经验来看,主播肯定稳贏的。】 【可是安杰粉丝好几千万啊,不是普通的网红能比的啊。】 而安杰的粉丝们则不甘示弱地道: 【我就知道这个女人是为了圈钱来蹭流量的。】 【哼,杰粉们从来无惧战斗。我现在就去各大粉丝群里摇人,让你们看看安杰粉丝的实力!】 安杰则囂张地问桑非晚:“桑小姐,你真的考虑好了吗?確定要和我打pk?並且输了的话,就会退出娱乐圈?” 桑非晚道:“没错。” 这话一说,连桑非晚的粉丝们都有些惊讶了。 如果只是普通的pk,输了最多道个歉或者相应的立些小惩罚。 可桑非晚居然用自己的前途当赌注,这就有点疯狂了。 要知道,她现在虽然热度很高,但是鯨鱼平台上的粉丝只有六百多万,微博上的粉丝虽然也不少,但大部分都是直播上分流过去的。还有很多是黑粉,起不来什么帮助。 再看安杰,他直播平台的粉丝高达三千多万,微博粉丝更是累积到了五千多万。 这些大量的粉丝们,又相互建立了数以万计的粉丝群,由粉头管理著。 只要安杰一声招呼,他们就会立马出来摇旗吶喊。打个pk什么的,完全不在话下。 安杰对著镜头笑得十分温和,像个谦谦君子:“其实我不想为难一个小网红。可既然桑小姐主动找我打pk,我如果拒绝,那就显得我很没有礼貌。既然这样,我就满足桑小姐的愿望,希望你输的时候可不要哭鼻子哟。” “说吧,你准备怎么打?在一定时间內谁收到的礼物多,谁就贏吗?” “让粉丝破费,这样不好。”桑非晚道,“我是个玄学主播,每天开直播只是算卦而已。今天连线,也依旧算卦吧。我可以替你算一卦,如果不准就是我输,从此我退出娱乐圈。如果算准了就算我贏,你要答应我一个条件。” 安杰哈哈大笑:“虽然我觉得自己不会输,但还是好奇你的条件是什么。” 桑非晚道:“你放心,条件不会很过分,你抬抬手就能办到。” 安杰估计著她肯定是被自己的粉丝给整怕了,到时候最多也就是说个和什么的,这也不难,於是便欣然应允了。 他唇角勾起了一抹邪邪的冷笑:“算卦?算什么?我好像没什么想算的哎。” 桑非晚说:“比如我可以算算,你睡过几个女人。” 安杰脸色一变:“你又要含血喷人吗?” 桑非晚继续说:“我还可以帮你算出你睡过女人里有几个怀孕,然后又流產的。” 安杰彻底怒了:“够了!我看你根本不是诚心和我打pk,就是为了抹黑我才连线的!” 此刻他甚至有点后悔,为什么会答应连线。 可若是现在切断连线,肯定会让人说他心虚。 第86章 大明星被打脸 为了不让桑非晚再继续胡说八道下去,安杰急忙道:“你就算算我家里养的宠物是猫还是狗。” 看似问得很隨便,可其中也是埋了心机。 去年有段时间,安杰为了拿到一款高端猫粮的代言,特意在各种场合里营造爱猫的人设,还专门摆拍给流浪猫餵食的照片。 他个人资料里喜欢的宠物,填写的也是猫。 因此,他的粉丝都知道他最喜欢的宠物是猫。 所以,他篤定桑非晚暗中收集过自己的资料,肯定会认为他家里养了猫。 可事实上,他什么动物都不喜欢,看见猫就忍不住想一脚踢死,討厌的不得了。 他从小到大也没有养过任何动物,所有有关和动物相处的言论,不过是他精心营造出来的假象而已。 现在正好拿来利用一下。 桑非晚淡淡地看了他一眼,道:“你家里养的宠物是猫。” 此话一出,安杰的粉丝们就先嚷嚷起来了: 【谁都知道安杰哥哥最喜欢猫,是我也猜猫,根本没有难度。】 【我怀疑安杰哥哥在放水,哥哥一贯对女孩子很绅士很友好。可是哥哥,这女人刚才还詆毁你啊,你不该那么善良的!】 【不行,这一卦不算。哥哥重新问,问个有难度的,不然太不公平了。】 桑非晚的粉丝见状也忙帮著自家主播说话: 【问卦的是安杰,你们这些粉丝瞎逼逼什么?】 【这都能喷?我们主播又不是安杰的粉丝,不可能把他的喜好打探得那么清楚啊。】 【哈哈看安杰粉丝那么著急的样子,我就知道我们主播肯定算准了。】 这时,安杰才慢慢悠悠地道了句:“很遗憾你算错了。虽然我是很喜欢猫猫,可因为我是明星工作太忙了,根本没时间照顾宠物,自然也没有养咯。” “所以,桑小姐你还是算错了哦。按照刚才的约定,你从此要退出娱乐圈,那么世外桃源综艺你也不能参与录製了哦。广大网友都是见证者,不能言而无信!” 他得意地翘起了二郎腿,將身体往后一仰。身体距离镜头远了些,人就显得小了,身后的背景也露出了一大片。 他的身后是一张看起来很舒適的大沙发。突然,一个白猫嗖的一下跳上了那张舒適的大沙发,然后懒懒地窝在沙发里蜷成一团。 安杰本来是想看看桑非晚失算后的表情,谁知道就看到了镜头捕捉到猫跳进沙发的一幕。 他惊讶的眼珠子都快要瞪出来,指著那猫问助理:“这猫哪来的?谁允许你在我家里养猫的?” 动静太大,惊得沙发上的猫嗖的一下逃走了。 助理也是一脸蒙逼:“我不知道啊。刚才还没呢,怎么凭空跑出一只猫?” 安杰道:“肯定是野猫跑进家里了,立马弄出去!” 这时,一个打扮得十分精致的老妇人抱著猫走过来,“干什么大呼小叫地呀,把猫都嚇著了。” 这老妇人不是旁人,是安杰的妈妈,最近一年才搬过来和他一起住。 安杰气急败坏地质问:“妈,这猫是你弄的?你好端端的,为什么突然抱只猫来?” “哎哟,你成天忙的不著家,妈妈也很无聊的嘛!妈妈无聊了,弄只猫养养有什么大惊小怪的?” 安杰妈妈说完,抱著猫走了。 安杰万万没料到,问题居然在自己妈妈身上。也是他今日回来的仓促,没来得及发现家里多了只猫。 很快,他就调整好了情绪,转过身来笑眯眯地道:“弄清楚了那不是我养的猫,是我妈养的。我那么忙,真的没空养宠物。要么这一卦就算无效,再来一卦。” 桑非晚道:“所以,你是要耍赖吗?” 安杰道:“什么叫耍赖?我说了,是我妈养的猫,不是我养的!” 桑非晚非常认真地道:“可是你刚才问的原话是『算算我家里养的宠物是猫还是狗』所以不管那只猫是你养的,还是你妈养的,它都是养在你家里。当然,你如果承认自己是狗娘养的,我也可以当作无效,重新再给你算一卦。” 安杰恼羞成怒:“你別太过分!” 然而事已至此,桑非晚揪著不放,大家又都亲眼目睹。自己若是耍赖,那就真成狗娘养的了。 於是安杰一咬牙,道:“好!这次就算我输了。” 桑非晚的粉丝们立马欢呼了起来。 安杰的粉丝则又是另一种状態: 【哥哥愿赌服输,真有男人味,不愧是我粉的偶像。】 【本来也是哥哥放水,你才侥倖能贏,有什么了不起的!】 【哥哥没关係,不论输贏我们永远爱你!】 桑非晚微微一笑:“既然你认输了,那就按照最初的约定,答应我一个条件。” 安杰嗤笑,“行,以后我的粉丝不再为难你就是了。” 他还以为桑非晚和他pk,不过就是被他粉丝们的车轮战给弄得没办法才找上门来。 对他来说,这不算什么难事,隨便在直播间说一句就行了。至於粉丝愿不愿意听,桑非晚那边的直播还能继续播下去,那就不是他的问题了。 桑非晚看穿了他心思一般,轻笑著摇头:“我知道你约束不了你的粉丝,我也从来不惧怕黑粉。” 第87章 照片门,见证明星的塌房 桑非晚冷睿的目光透过镜头,凝视著对面的安杰,一字一顿地道:“我的要求是……” 安杰莫名有些紧张,尤其是对上桑非晚的目光时,总有种被她看穿的窘迫感。 她连他家里有猫都能算出来,之前又预言了天气,还莫名其妙地猜到他混乱的感情生活,那会不会…… “別那么紧张,我的要求不会太过分。”桑非晚的眼中闪过一抹诡诈的光。 “我刚才看你直播镜头扫过装饰柜的时候,看到那儿摆了一只描金的瓶。我很喜欢,可以拿下来给我看看吗?” 安杰暗暗鬆了口气,原来是看中了他的摆件了。那虽然是从国外带回来的,值个几万块钱,可对他来说不算多昂贵。 “你说是这个欧式瓶摆件吗?这是我前两年去国外旅游的时候,带回来的工艺品。你要喜欢,送你也无妨。” “不用送,我就是看看。合眼缘的话,我回头也去买一个。” “行,我拿下来你好好看看!” 说话间,安杰已经走到装饰柜旁,打开了玻璃柜门。 他心里还忍不住嘲笑著桑非晚的肤浅:难得有个机会向自己这个大明星提要求,哪怕要套珠宝首饰也好啊。居然看中了一个平平无奇的摆件。 摆件放得有些高,即便是安杰也要踮著脚尖才能够到,刚要拿下来,瓶的瓶口倾倒,呼啦啦地掉出一沓照片。 在照片出现的瞬间,安杰的脸色大变,瓶都拿不稳,哐当一声跌在地上摔成了碎片。 而那一沓散落的照片,全是安杰和各种女人的床上照片。 安杰爱好女色,且口味特殊。 有一阵子,他特別喜欢私下约见漂亮的粉丝。在閒聊中,给对方喝下特殊的饮料,再实行不轨举动。 事后,他还拍下照片用以威胁,让那些受害女孩不敢声张。 而照片则被他当成战利品,列印出来后收藏。 去年他妈妈搬过来住,他当时正在欣赏照片,慌乱之下隨手就把照片塞进了这个装饰的瓶里。 时间长了,自己都把这事给忘记了。 甚至,刚才桑非晚提出要看那个瓶的时候,他都没想起来里面藏了什么。 而此刻,照片散落在镜头前,他光著身体猥琐搂著女人的照片也展露无疑。 安杰脸色大变,全然不顾一地的碎瓷片,就扑上去试图用身体挡住那些不堪的照片。 嘴里还在衝著他的助理大喊:“你傻愣著干什么?关直播,关直播!” 小助理堪堪回神,急忙关掉了直播。 可那一幕,还是被眼尖的粉丝们看了个清清楚楚: 【天啊,我看到了什么?安杰他怎么那么噁心?】 【我已经截图了,真的全是他的床照啊。虽然看不清具体的脸,但那些女孩的髮型、顏色都不一样,肯定不是一个人啊。】 【这种噁心的人,居然还有那么多粉丝拥戴。小姑娘们,真的要睁开眼睛好好看看啊,你们的偶像其实就是个禽兽!】 【主播是早就算到了吧,所以故意让他去拿瓶。】 【我是安杰的粉丝,我来说句公道话。只是照片而已,也许是电脑合成的呢?】 【谁会合成自己的黄照然后私藏在家里?哈哈哈,要洗的也找个好点的理由吧。】 【呜呜,主播我恨你!安杰哥哥是我的唯一爱上的人啊,你怎么能毁了他?你毁了他,我的爱情怎么办?】 【照片很糊了,根本看不清具体的人脸,怎么能证明是我家哥哥。】 【天啊我受不了,都这个时候了,还有粉丝无脑为他洗白。我女儿要这样,我非打断她的腿!】 …… 安杰的热度本来就很高,照片门一经曝出,立马登顶热搜第一。 他直播的截图也被贴出来,但由於是截图,清晰度不够,同照片的女人们都看不清楚具体五官。 唯独安杰,因为胳膊上特殊的刺青,清清楚楚地证明来了他的身份。 他的粉丝群体中虽然也不乏无脑支持者,但也有很多被惊讶到,继而伤心脱粉。 仅仅一晚上时间,安杰三千万的微博粉丝就狂掉了五分之一。 事发后,他的经纪公司立马將他召回公司,彻夜商谈对策。 作为知名度极高的明星,安杰身上代言很多,还有几部待播剧,以及一个综艺在身。 一旦他塌房了,即將面临著巨额的赔偿。 而此刻,他的经纪人严肃地询问:“安杰,你老实说那些女的,是不是自愿的?” 当著眾多公司高层的面,安杰当然不敢说实话,他怕公司不会保他。 於是,他违心地道:“当然是自愿的!她们求著我睡的,我只是被她们色诱了而已。我毕竟是男人,一时没把持住。” 经纪人暗暗鬆了口气:“自愿的就好,还能归为个人情感问题。这样,我们帮你找个女的,假装是你女朋友,反正照片看不清楚具体的脸。明天开个新闻发布会,只说是你和女朋友的情趣照片。然后你再道个歉,尽力把影响降到最低,至少保住你的星途!” 听到这些,安杰终於放下心来。 一个网红,居然还妄想搞翻自己的?怎么可能!他安杰身上商业价值巨大,资本方是不可能放弃他的。 桑非晚和安杰的连线虽然切断了,但是直播间的热度却持续高涨。 她的粉丝们期盼著看到一个人渣塌房,只是其中也有人担心这样的力度不够。 【主播,安杰是“云动感传媒公司”的一哥,身上代言多,待播剧也好几部,资方肯定不会隨便放弃他。就是不知道他会用什么理由圆过去。】 【赞同楼上的。我记得前两年,还有人出来举报安杰强了她,但后来改口说是自己求爱不成才污衊的。现在想来,肯定是用了什么手段才让女方改口。】 【这样的人太噁心了。主播压根就没得罪他,他还授意粉丝霸凌主播。这次他要是塌得不彻底,肯定要回来报復主播。】 桑非晚吸了口奶茶,篤定地道:“放心吧,这次他逃不过去了。” 安杰倒行逆施,塌房只是早晚的事。 而桑非晚出手,只是加速了塌房的速度而已。 谁叫他偏偏招惹了最不该招惹的人。 自以为粉丝多,就能隨便地霸凌人?可笑! 第88章 失踪的作业本 这么一来,安杰的粉丝们伤心的伤心,出去澄清的澄清,脱粉的脱粉,就没空再来桑非晚这里惹事了。 桑非晚的直播间立马变得和谐起来,公屏上粉丝们的言论也恢復了正常: 【我起初还担心主播去娱乐圈会被排挤,现在看来是我多虑了,因为排挤主播的人都被主播挤走了,哈哈哈!】 【只有我担心主播进军娱乐圈后,会拋弃我们吗?】 【我也想说,主播进了娱乐圈之后还会开直播吗?娱乐圈很多明星都觉得开直播是掉咖位的事。】 【求主播不要离开啊,我现在已经习惯每晚看主播的直播了,感觉比追剧有意思多了。】 【我还一次连线都没抢到呢,主播要离开至少要让我算一卦。】 提到这个话题,桑非晚自然也要解释一下: “大家放心,我不会离开你们。其实我也很喜欢算卦,喜欢在直播间看到你们。这次的世外桃源综艺只有七天七夜,这期间我也会抽空直播。” 正说著,桑非晚的手机响了——为了方便起见,她现在有两部手机,一部专门用於直播,另一部则是日常接打电话使用。 来电显示是个陌生电话,桑非晚也没多想就接了。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低沉中略带磁性的声音:“桑小姐你好,我是薛乐山。” 桑非晚询问:“有什么事吗?” 今天下午,桑非晚在综艺上直接预言薛乐山的女儿近期將会丟失,引起一阵譁然。 当时,大眾的焦点都在薛乐山有没有女儿这个事情上。 唯独薛乐山在听到“丟失”两个字的时候,心头就跟扎了根刺一样。 虽然在公眾面前,他偽装自己是单身,可作为一名父亲,心里是很介意这种事情。 最初的时候,他还以为桑非晚是从哪里得到的隱秘消息,为了譁眾取宠,才故意在镜头前揭露他的隱私,因此有点生气。 可没过多久,桑非晚预言的大雨如期而至。 今晚又爆出安杰的丑闻,更是进一步证明了桑非晚所言非虚。 如果这些都是她算出来的,那么女儿会丟失的事是不是也会成真? 一想到女儿,薛乐山就坐不住了,立马通过各种人脉关係要到桑非晚的电话,赶紧就打了过来。 “桑小姐,我想和你聊聊我女儿的事情,不知道你现在方便吗?” 桑非晚看了眼另一部手机上的公屏,大家都在好奇是谁来的电话。 “抱歉我现在不方便接听你的电话。”她顿了顿,才继续道,“我现在正在直播,除非你不介意把私事公诸於眾。” . 薛乐山这才想起,桑非晚是个网络主播。也怪自己刚才太心急了,才没算好时间就冒昧地打来了。 “那你什么时候方便,能给我回个电话吗?”薛乐山的语气微微有些慌乱。也不知道桑非晚开的是不是免提,万一免提叫人听出他的声音,那麻烦可就大了。 “我大概一个小时后直播结束,如果你不嫌晚的话,我可以给你回个电话。” “可以,多晚都没关係,我等你的回电。另外,这个事情,还希望你能保密。” “我知道,否则刚才我就开免提直播了。” 下午录製综艺的时候,所有人对她或多或少都存有敌意,又让当眾算卦。桑非晚直接就给出算卦结果,才不管后果如何。 现在薛乐山主动打电话来,而且说话的语气还算客气,桑非晚便也回以尊敬。 公屏上的网友还在猜测是谁打来的电话,有人猜是不是男朋友,立马就被反驳:没见主播语气疏离,怎么可能是男朋友? 桑非晚也没过多解释,开始抽取今晚的连线。 这次抽中的是个小姑娘,扎著马尾辫,戴著黑框眼镜,年纪挺小,看起来才是十三、四岁的样子。 小姑娘的网名叫“小筱”眼圈红红,好像刚刚才哭过。 看到桑非晚的目光柔柔地望了过来,小姑娘更加委屈,眼泪像止不住地流,惹得网友们纷纷动了惻隱之心,纷纷在公屏上询问她遇到了什么委屈的事。 小筱擦了擦眼泪,道:“主播,我的暑假作业丟了,你能不能帮我找找丟哪里去了。” 【我还以为出了大多的事呢,就为找个作业,两千块钱连线算卦?】 【看来是有钱人家的孩子,几千块钱隨便拿来算卦。不像我,只敢蹲初一、十五的免费连线。偏偏免费的也抽不中……】 【我也想两千块钱算算我的作业本在哪里,可是我连这个机会都没有!】 【刚才看孩子掉眼泪,我还挺心疼。现在我心疼我自己为什么是个穷b。】 小筱也看到大家的留言,忙解释道:“我不是有钱人,我算卦的钱是我过年的压岁钱和平常省下来的零钱。如果是別的事,我也捨不得隨便钱问卦。可是我的作业本……呜呜,我写了一个暑假好不容易才赶完的……” 小筱是初中生,学习压力大、学业重。暑假布置的作业很多,六门主课,每一科都有一本厚厚的暑假作业本。 小筱是个学习很自律的孩子,从放假初期开始,每天自觉地写暑假作业、预习新课。 一直到三天前,她才写完了所有的暑假作业,也终於可以鬆口气,放鬆几天。她甚至还计划用零钱,和父母来场短途旅游。 谁知就在前天,她发现暑假作业全部不翼而飞! 说到这里,小筱崩溃不已:“我辛辛苦苦写了一个半月的作业,好不容易写完了。我爸还说,大不了再给我买一套新的……呜呜……主播你能不能帮我找回我的作业,我愿意用两千块钱交换。” 【好可怜,是我也崩溃了。写了那么久,好不容易写完了,却丟了……】 【哎,我想起我的作业本,有一回被我爸喝醉酒撕掉了,至今想起来都很生气。】 【对学生来说,作业就是她的心血,丟了確实会很崩溃。】 【我觉得她爸爸也很过分,居然还说买一套新的!然后再写一次吗?】 【主播快帮她算算吧。我也是家长,知道作业本对孩子有多重要。】 第89章 有什么样的家长,就有什么样的小孩! 桑非晚问道:“这一卦我可以不收你钱,因为你的作业已经找不回来了。” 小筱焦急地道:“为什么找不回来了?主播我知道你很厉害的,我每天晚上会偷看你的直播,你什么都能算,什么都知道。求求你,帮我找找我的作业本吧,我真的写得好辛苦。” 桑非晚道:“我虽然不能帮你找回,但我可以找到偷你作业的人。” 小筱忙问:“还真是被人偷走的?是谁?” 桑非晚道:“就是你心里猜测的那个人。” 小筱一愣:“是我同学?赵玲玲?” 赵玲玲不光是她的同学,还是同一栋楼的邻居,住得近两人经常一起玩,关係很好。 在丟作业的那天,赵玲玲来小筱家玩过。 当时聊起作业的时候,赵玲玲还说:“我上个月光顾著玩了,作业一点没写呢。小筱,要不你作业借我抄一下?” 小筱果断拒绝:“我要是给你抄作业,才是害了你!你妈妈知道了,也会生气的。现在距离开学还有点时间,你抓紧点还能赶一赶。” 赵玲玲离开没多久,小筱就发现自己的暑假作业丟了,一共六本,一本都没有了。 开始她没想怀疑赵玲玲,那毕竟是她的好朋友。 在家里找了一晚上,也没找到后,她才和妈妈说了赵玲玲来过。 於是,昨天早上,妈妈带著她去赵玲玲家。 赵玲玲妈妈一听,当即就冷了脸:“你家孩子的作业本丟了,怎么能怀疑是我孩子偷的呢?我家玲玲作业是没写完,可她也努力在补作业啊。” 说著,赵玲玲的妈妈当著她们的面,把赵玲玲的作业本都翻了出来:“你们看,我们赵玲玲昨晚写作业一直写到了凌晨两点!她要是偷了你们的作业,何必那么辛苦继续写?你们要是还不信,等开学交作业的时候你再看,里面的是不是玲玲的笔跡。” 这番话一说,小筱的妈妈反而觉得不好意思,连连道歉。 小筱对桑非晚道:“这两天我特意去找过她,她一直忙著写作业,她妈妈都不允许她出门了。如果是她偷拿的,为什么还要那么辛苦写呢?” 桑非晚道:“你的作业本確实是她拿的。她一开始只是想拿去抄,回到家后,贪心又想要占为己有。只是后来被她妈妈发现了。她妈妈自然也想到,你们肯定会猜到是赵玲玲偷的作业本。她怕自己的女儿背负上偷盗的罪名,乾脆就將作业本销毁了。” “什么?销毁了!”小筱又是惊讶,又是心疼,趴在桌子上呜呜地哭著,“我的作业真的找不回来了。呜呜……怎么办?我该怎么办?” 网友们闻言也是气愤不已: 【真是有什么样的家长,就有什么样的小孩!自己家孩子犯错了,第一时间不想著好好引导弥补错误,居然毁尸灭跡?我特么服了!】 【问题是,作业本如果彻底毁了,就没办法证明是他们偷的了。这真的是有理说不清啊!】 【对啊,就算是告诉老师,老师也未必会信啊。】 【是我的话,谁敢委屈我孩子,我才不管有没有证据,非撕上门不可!】 这时,小筱妈妈听到女儿房间的动静,急忙进来。 看女儿又在哭,她连忙安慰:“宝贝別哭了,妈妈再帮你找找,说不定等下就找到了。” 小筱抽噎说:“妈妈,作业找不到了。赵玲玲的妈妈已经把我的作业销毁了,他们太坏了!呜呜,我的作业……我要我的作业……” 小筱妈妈闻言吃了一惊:“你怎么知道她妈妈把你作业销毁了?这话可不能乱说!” “没有乱说,是真的。”说话的是桑非晚。 桑非晚简单地解释了下刚才的算卦的情况,又道:“虽然作业销毁了,但还有点痕跡留下。你们小区附近是不是有条河?你去附近找找,会有意想不到的收穫。” “好,我们这就去!” 小筱妈妈掛断了连线,带著女儿往河边走去。 走到单元楼下的时候,正好遇到赵玲玲的妈妈从外面回来。 赵妈妈看到小筱用哭红的眼睛瞪著自己,便有点生气:“作业没写完不要紧,像我们玲玲那样抓紧补就是了。可不能故意说谎,明明没写完还骗家长说作业本丟了。” 小筱气愤地道:“我早就写完了,是你们偷拿了我的作业!” 赵玲玲妈妈嗤笑:“说话要有证据,不然我可以告你誹谤的!” 小筱还想说什么,被她妈妈喝住了,“没证据我们確实不能乱说。走著瞧,亏心事做了早晚会有报应!” 她说罢,带著女儿匆匆离开。 赵玲玲妈妈轻哼一声:“装什么装?学习好了不起啊?学习再好,你的暑假作业还是丟了,你还是要补!哼!” 此刻天色已经彻底黑了下来,小河光线昏暗,只有稀疏的路灯,堪堪照出一点光。 小筱和妈妈用手电筒照著,沿著河边一路寻找。 “找到了!”小筱妈妈突然喊了一声,弯腰捡起了一片碎纸片。 “是我数学暑假作业本的封面!” 只是那封面也已经被撕得很碎,只剩下不到三分之一。原本上面还写了小筱的名字,可现在也被修正液涂抹,写上了赵玲玲的名字。 “找不到了,其他的都找不到了。肯定是他们把我的作业本撕掉,丟进河里冲走了。呜呜,我的作业,我的心血……”小筱捧著仅剩下的一点残骸,哭得伤心。 妈妈看著心疼又气愤。 “別哭了,这封面上的涂改和名字就是证据,妈妈帮你和老师解释!” 小筱妈妈抬眸扫了眼周围,突然眼眸一亮,“摄像头,那里有摄像头!走,我们去调监控!” 当天晚上,一段监控画面出现在家长群里。 视频里,赵玲玲的妈妈拿著一叠作业本,鬼鬼祟祟地来到了河边,然后亲手把所有的作业本给一页页撕掉,再拋洒入河。 这条河是流动的,直通大海。被撕得粉碎的作业本,就这样顺水流入海里,再也找不到。 她以为这样,就没人知道自家女儿偷拿同学作业的事。 却不知,隱藏在暗处的监控拍下了这里的一举一动。 更不知道,一片撕破的作业本封面,漏在了岸边。 第90章 塌房了 此刻,残留的那一小片封面被小筱妈妈拍了照片,並直接在群里说了事情经过,还艾特了各科老师和赵玲玲妈妈。 同学群里因此一片譁然。 同为学生家长,大家都明白作业对孩子意味著什么。而赵玲玲母女的举动又是多么的过分。甚至还有不少家长也艾特了赵玲玲的妈妈,让她出来解释。 赵玲玲妈妈开始是一言不发,不多久后悄悄退群。 班主任也亲自给小筱打来了电话,表示知道孩子完成了作业,不用再补了。 当晚,小筱的妈妈再度来到桑非晚的直播间,补上了两千元的卦金。当然,这钱由於她自己出,没有动用孩子的零钱。 她对小筱说:“那位主播看你是孩子,才免了你的卦金。可人家既然帮了你那么大的忙,我们理应要补上卦金感谢人家。” 两千块钱不是小钱,但相比於孩子的教育而言,那就不值一提了。 而桑非晚这边已经算完今天的三卦,也看到了小筱妈妈发来的打赏,颇为欣慰。 果然,这世上还是善良的人多。 和粉丝们道了晚安,桑非晚关闭了直播后,便给薛乐山回了电话。 薛乐山作为影帝,向来都是別人等他。他还从来没像现在这样苦苦等候著谁,且还只是一个回电而已。 一直等到快12点,还没见对方回电。 他的经纪人都有些愤愤不平,“那位也太会拿架子了!要是换了別人,肯定会切断直播迫切地想和你通电话才对。居然让你堂堂影帝等那么久,真是过分!” 薛乐山摆了摆手道:“既然是我们有求人家,自然要放低身段,没什么好说的。” 也是这个时候,桑非晚的电话打进来了。 “久等了,我现在已经下播,方便谈事了。”她的声音清清淡淡,既没有和影帝通话的兴奋感,也没一点倨傲。 薛乐山开门见山地道:“桑小姐,我想问问你今天下午在综艺上断言我的女儿近期有走失的风险,是真的吗?” 桑非晚道:“当然是真的,我从不妄言。” “好,我相信你。在节目上,我不能承认女儿的事,不然会影响前程。希望桑小姐见谅。” 薛乐山解释了下,又继续说:“女儿对我很重要,我不能让她出事。请问桑小姐,我该如何免除这一场灾难?” 桑非晚道:“方法不难,她的灾难最近的一周左右,只有你陪伴在她身边,方能免除灾难。” “一周左右吗?必须我陪吗?” “是。” “你的女儿命里有此一劫,而且这一劫本该是无解之劫,唯有你能替她挡灾。只是有得必有舍,就看你愿不愿意。” 说完这些,桑非晚就掛了电话。很多事情,她能点出,可能否避免就不是她能说了算的。 掛了电话后,薛乐山的脸色很不好看。 经纪人忙问:“怎么样?” 薛乐山便把桑非晚的话转述给经纪人。 经纪人一听,顿时大恼:“这不是胡闹吗?综艺那边已经定下了后天重新开播,並且也发布了公告。你要是陪女儿去了,那不就要爽约综艺了?” 薛乐山不说话,默默地点了根烟。 经纪人道:“如果只是不上综艺也就算了,最多赔点钱,你也不是赔不起。可问题在於,那桑非晚之前在综艺上揭露你有女儿的事情,在网络上引起不小的风波。我们还一直在想怎么回应这个事,结果你突然缺席综艺,那不就正好落人口实?” 薛乐山缓缓地吐了口烟,他的英俊的面容笼在一片烟雾繚绕中,显出几分忧鬱的气质。 “其实我最近也在考虑,是不是该趁著这个时机把我有女儿的事情公布出来。毕竟这种事情,不能一直欺骗下去。” 经纪人闻言大为震惊:“你疯了?你知道这事曝光出去会引起多大的风波?粉丝大量脱粉,商业代言大量解约,你的事业可能会因此彻底断送!娱乐圈多少大红大紫的明星,就因为结婚、生孩子断送了事业的?底下又有多少人,等著你崩台好取而代之?” 薛乐山道:“我难道能瞒一辈子?” 经纪人道:“能瞒多久是多久!至少不是现在!你不就是担心女儿吗?你可以安排你的父母去国外照顾孩子,再多请几个保鏢,最近一段时间不让孩子出门。我就不信,这样还能丟得了?非得你在场?” 薛乐山沉吟良久,最后道了一句:“容我考虑考虑。” 第二天,安杰就在微博上澄清了个人感情问题。 他按照经纪公司给他的方案,只承认自己有女朋友。 而那些照片,也是和女朋友在一起时拍摄的。 至於髮型为什么不一样,那是因为女朋友喜欢换个各种造型。並不是网络上说的,他有很多女伴。 为了配合演戏,他们还专门找了位女孩,配合在网上发文解释。 虽然这样一来,也造成了大量女友粉的脱粉,可也有很多粉丝站安杰。 这些粉丝对安杰表示理解,谈恋爱也正常,只是选的女朋友的眼光不好,然后把战火引在了安杰“女朋友”头上。 眼看著安杰的事业就要保住了,可就在这关键时刻,微博上又先后出现十几位女性实名指证安杰:利用明星光环欺骗感情,甚至还实行了迷\奸。 这十几名女性,原本都是安杰的粉丝,对他盲目的崇拜。 而安杰也利用她们的崇拜心理,约见她们,用交往为由,骗她们上床。 有些单纯的女孩相信了安杰,交出真心和身体。可事后很快就被安杰给甩了,还用果照威胁他们不能乱说。 还有一些防备心理高的,没有答应交往,安杰就用药物让她们失去意识,然后做下了不轨之事。 之前这些女生吃了大亏,但没有证据的情况下,都不敢声张。 事实上,以前也曾有位性格刚烈的女孩站出来曝光安杰,但因为势单力薄、证据不足,快被镇压下去,不但没能討回公道,还反被网爆。 直到今日,网络上先是曝出安杰淫\乱的照片,接著他又狡辩说那些都是同一个人,是他的女朋友。 受害的女生们再也坐不住了,纷纷出来锤他,还有女生报警。 而警察的效率也很高,当即就在安杰的来不及清理的电脑磁碟里发现了大量的小视频和照片。 本来这些都是供自己观赏和要挟那些受害女生的,如今却成为证据,直接將他送去踩缝纫机了。 安杰彻底塌房,还是救也救不回来的那种。 第91章 若有毁约,霉运自来! 世外桃源综艺眼看著开播在即,安杰却突然塌房,那也就意味著嘉宾出现了空窗。 为此,综艺组十分生气,要求安杰的经纪公司“云动感传媒公司”给一个解决方案。 云动感传媒在业界也是首屈一指的大公司,知道安杰保不住了,立马捨弃。並重新推荐了一位新人上节目。 起初节目组是不愿意接受新人的,毕竟咖位很低,不能带动节目热度。 云动感不知道用了什么手段,说动了节目组高层,答应让这位新人代替安杰,成为节目嘉宾。 网络上的大瓜一个接一个,大部分人都忘了最初让桑非晚预测天气的网友“粒粒橙”。 一开始,网友们都篤定桑非晚预测的不准,而粒粒橙则趁机吃了不少流量利益,微博粉丝大涨,还接到了gg推广,赚了点钱。 但最近两天,他的微博上再不敢有任何动態,只希望网友们能早早忘记这个事情。 可別人都能忘记,唯有桑非晚的粉丝没有忘记他。 大家没事就在微博上艾特他,让他依照约定送还卦金,並为之前的言论道歉。 粒粒橙则一直装死,不予理会。 两千块钱不算多,他现在也完全拿得出来。可他就是不想给啊! 反正没人知道他家住哪里,桑非晚也不可能上门討债。 粉丝们骂就骂,他也不会少块肉。 他甚至还幻想著,等风波过后,自己还能靠著之前的粉丝再拉拉gg,赚点推广费。 却不知道,当日他和桑非晚立下约定的时候,桑非晚引了天道为证,若是应下的诺言不兑现,霉运就会隨之而来。 当天早上,粒粒橙出门就踩到香蕉皮摔断了右腿。 到了下午,他倒开水的时候水瓶莫名其妙地爆炸了,滚烫的热水把左腿烫掉了一大块皮…… 夜里,他迷迷糊糊地被伤口痛醒,就发现家里进贼了,偏他有伤在身没办法动弹,只能眼睁睁地看著小偷把家给搬空了…… 第二天,就在他为自己最近的霉运大感疑惑的时候,他看到了微博上有人艾特了他: 【@粒粒橙,好心劝你一句,欠谁钱都不能欠桑非晚的钱,之前有人也是和她打赌最后没有践诺,就被霉运缠身,损失惨重。没错,那倒霉蛋就是我。】 粒粒橙看到这条消息的时候,心头一惊,继而想起了当日他和桑非晚连线的时候,对方很严肃地说了一句:“约定已成,天道为鑑。若有毁约,霉运自来!” 所以,他的霉运就是因为这个? 粒粒橙当即嚇得出了身冷汗,忙不迭地掏出手机,准备还上卦金。 然后才发现,时间早,桑非晚还没开播。 所以,这也意味著他的霉运还要再持续一天吗? 世外桃源第二季,在开播当天被突如其来的暴雨中断后,再度迎来了第二次开播。 有了上一次的教训,这次节目组的高层再三和气象局確定,未来一段时间不会有恶劣天气,並且也没有人工降雨。 此外,节目组还给桑非晚打来了电话,委婉地询问未来的天气。 桑非晚表示天气没有问题。 节目组这才彻底放心,於8月18日这天启动开播。 和之前一样,节目组依然採用直播的形式,以此为噱头,好让观眾们能看到明星最真实的一面。 为了加快进程,开播当天没有再搞里胡哨的预热,直接让嘉宾们登上邮轮,起程前往目的地。 上次桑非晚坐著直升飞机高调出场,成功在网络上引起一波热议。 白俊对此很满意,还想著再来一次直升飞机空降邮轮的大戏,结果被桑非晚给拒绝了。 桑非晚是真的不想再当那么中二的显眼包了。 甚至为了防止白俊再整出其他的么蛾子,桑非晚悄悄地打了车,轻车简从地赶去码头。 计程车司机看到她一瞬间就惊讶了:“你你你……你是主播?桑非晚?” 桑非晚点头:“没错。” 司机激动万分地道:“主播,我是你的粉丝啊!为了抢你的连线,我都蹲了整整一个月啊。我一直以为自己是个非酋,没想到今天当了回欧皇,居然能载到你!天啊,你本人比直播上好看多了!我刚才都没敢认你!” 桑非晚笑了笑,问道:“现在可以开车了吗?我还赶时间。” 那位粉丝这才想起自己的还是位司机,急忙启动车子。 当然,行车路上他还没忘了和桑非晚搭话,“主播,我真的抽了好久的连线,现在能不能帮我算一卦,看我什么时候能发財。” 桑非晚对待自己的粉丝还是十分友好的,她坐在后排位置,透过后视镜看清楚了司机的面相,道:“你的財运平平,未来也不会有什么偏財运,所以也不要指望发財了。” 那司机闻言顿时如泄气的皮球,“那我这辈子难道註定就只能庸庸碌碌了?” 桑非晚道:“事实上,大部分人都是庸庸碌碌的普通人。你虽然没有財运,但是你人生平坦,长远来看没有大灾大难。” 司机顺口问道:“远期没有大灾大难,那近期呢?” “近期倒是会有点麻烦。” “什么麻烦?” “也就是会出个车祸,变成个植物人什么的,死不了。” “吱呀!”车子猛然剎住,司机震惊地回头,“什么?我……我出车祸,还变成植物人?主播,这是小麻烦吗?这分明就是大灾啊!” “本来应该是这样的,不过你遇上了我,大灾变成了小麻烦。” 桑非晚说话间,掏出了一个平安符递过去:“掛在车上,字体变灰之前不要取下来。” 司机感激涕零,收下平安符,好话说了一箩筐。 桑非晚笑了笑,“走吧,我真的赶时间。” 由於码头所在地不在本市,车子整整开了两个小时才到达目的地。 桑非晚临下车准备付车费,司机连忙道:“不用付钱了,你都送我平安符了,我怎么还能再收你钱呢?” 结果就听手机收费到帐的提示语,给司机整得挺不好意思的。 桑非晚道:“你没有偏財运,但我偏財运挺好,所以这个钱你不用替我省。” 这话看似在安慰人,可不知道为什么司机大哥听著莫名有些心酸。 第92章 空降嘉宾居然是他! 节目组这次安排的邮轮极为豪华,上下一共12层,设施齐全,简直就是个小型的城市一样。 而嘉宾们则都聚集在二层的甲板上,吹著海风十分愜意。 桑非晚到场的时候,已经有四位嘉宾到场了:赵瀟瀟、张雪雪、张承业,还有薛乐山。 看到薛乐山的时候,桑非晚心中暗暗有些惋惜:他果然没有听从自己的意见。 这一次,大家都对桑非晚表现出了友好。 赵瀟瀟特意在镜头前介绍起了桑非晚,用风趣的语言把桑非晚的几次预言成真的事概括了一遍。 薛乐山也主动站起来和桑非晚打了个招呼,虽然话不多,但以他在娱乐圈的身份,已经算是很重视的举动了。 张承业是眼睁睁地看著是桑非晚从最初的丑小鸭变成如今这个闪闪发光的白天鹅,心里虽然有些嫉妒,可也忍不住想要靠著过去的交情和她多套近乎。 於是,他主动站起来,帮桑非晚拉开椅子,想让她坐到自己身边。这样镜头扫过来的时候,自己也能多分到点关注。 张雪雪笑吟吟的冲桑非晚招手:“快来,坐我旁边!” 桑非晚便径直走到了张雪雪的旁边坐下。 张承业已经拉开了椅子,一时间有些尷尬,可他也有自己化解尷尬的办法。 他不动声色地坐下,然后自言自语:“这个位置景观更好,我换这里坐。” 张雪雪因为上次下雨蹭了桑非晚的伞,对她心生感激,今日再见明显热情不少。 她悄悄地对桑非晚道:“你算的事情真的都灵验了唉!那个安杰已经关拘留所了,估计接下来就该去踩缝纫机了!” “还好我和他合作的剧还没来得及拍,要不然我都要受他牵连了。” “哎,你听说了吗?这次顶替安杰来的是云动感传媒力捧的新人王!听说长得很帅啊,不知道人怎么样,好不好相处。” 张雪雪是粉丝眼里是甜美的邻家女孩,可真实性格却是个话癆,说起八卦来也是没完没了。 镜头前的观眾们自然听不见她们的小声交谈,只看到两位美女聊天的画面极为和谐,看得人赏心悦目。 就在这时,最后一位嘉宾,也就是顶替安杰空降世外桃源的那一位,登上了二楼的甲板,步入镜头范围內。 出现在镜头前的,先是一个背影,穿著白色带祥云绣纹的中式长衬,搭配同色的休閒长裤,整个人看起来便有了飘逸之姿。 而后,镜头缓缓拉近,落在他的脸上时,弹幕寂静了一瞬间,紧接著疯狂的袭来: 【天啊,这也太帅了!】 【从此我的小说男主都有了脸……三秒钟內我要知道他的名字!】 【听说是接替安杰的是个纯新人,我开始还觉得他咖位不够,但现在……我宣布粉他了!】 【同样没什么咖位,为什么你们之前要对我家主播那么大敌意?】 【就是因为之前没有以貌取人才后悔了,所以这次我决定当个顏狗。啊啊啊,小哥哥好想知道你的名字!】 桑非晚看到新来的嘉宾时,也愣了一下——俞北冥,居然是他! 在她的目光望向他的时候,他的目光也正好迎了过来,然后微微一笑。剎那间,连明媚的阳光都仿佛在他的笑顏下失了顏色。 赵瀟瀟的反应最快,他第一个走过来和俞北冥打招呼,並向大家介绍:“俞北冥,这次作为空降嘉宾將和我们一起开启七天七夜的世外桃源之旅。” 俞北冥笑得温温柔柔,简单地在镜头前介绍了下自己。 赵瀟瀟开玩笑地说:“北冥一出场,把我们的男嘉宾的风头都抢走了。不用说,將来必定是亿万少女心中的梦!” 俞北冥从前虽然经歷颇多,但还从来没有公然出现在场合过,难免有些不適应。只是看在观眾眼里,却以为他在害羞。 【天哪,他居然在害羞!纯情小哥哥,爱了爱了。】 【我一把年纪,造了什么孽让我看到这样的纯情美少年,真想年轻十岁啊!】 別说普通观眾了,就连和俊男帅哥搭惯了戏的张雪雪,都忍不住犯了痴,拽著桑非晚的袖子说:“他脸红害羞的样子更帅了!怎么办?我的保护欲都起来了。” 桑非晚在心里轻嗤:保护欲?你们怕是不知道他杀人时是多么的乾脆利落! 甲板上一共设置了六个座位,唯一的空位在张承业身边。 俞北冥没得选择,便顺势坐在了张承业身侧。 张承业伸手想和他握手,俞北冥抬眸淡淡地扫了他一眼。 只一眼,却让张承业感受到了满满的敌意,於是原本打招呼寒暄的话,顿时卡在喉咙里说不出来了。 而镜头也似乎格外地偏爱帅哥,总时不时地扫到俞北冥,坐在他旁边的张承业自然也难免同框。 这一对比,镜头前的观眾立马看出了高低: 【以前我还觉得张承业长得不错,现在怎么感觉那么丑?】 【人比人气死人!你说你坐谁边上不好,非要坐我们家北冥旁边。】 【你们不要这样,其实我家承业哥哥……好吧,对不起了承业哥哥,我承认我对北冥哥哥对动心了。】 桑非晚的手机上也开著直播,自然也看到了漫天飞著的弹幕上到处都是“北冥哥哥”。 想她刚官宣上综艺的时候,被黑的多惨呀,所有人都说她咖位低配上这个综艺。 结果,来个咖位比她更低的俞北冥,这些见色起意的网友们就哥哥长、哥哥短了? 隨著嘉宾们陆续到齐,邮轮启航前往目的地。 背景声音也隨之开始介绍: “我们此行要去的世外桃源,位於h国的沿海小镇,名叫『锦鲤小镇』……” 张雪雪听到这个名字的时候,眼色微微一动。 “锦鲤小镇,和它的名字一般,带著神秘的幸运力量。那里也是当地有名的香水小镇,盛產香水。香水的名字就叫锦鲤香水,据说能带来幸运。在锦鲤小镇的传说里,他们的小镇在几百年前出现过一位锦鲤仙子。” “锦鲤仙子为小镇留下了炮製幸运香水的方法,此后多年,居民们靠著独一无二的香水工艺而远近闻名。” “我们此行的目的,除了体验海边小镇的民俗风情之外,还要探秘神奇的锦鲤香水。” 桑非晚听到背景音的介绍,微微挑了挑眉头:这次节目的策划內容和白俊最开始给的那套方案不一样?好像挺有意思的,应该会有不一样的收穫。 第93章 你知道的,娱乐圈潜规则很多…… 由於锦鲤小镇位於国外,要航行到明天上午才能到达。 下午,节目组安排大家先各自回到船舱休息,不过每个人的舱都有监控摄像头记录。 和16號那天相比,今天桑非晚明显感觉到自己在节目组上的待遇好了很多。 所有的嘉宾对自己不再那么敌视,节目组的工作人员上到总导演,下至龙套,都对她表现出了无上的善意。 甚至她最初登船的时候,导演还亲自走过来迎接,特意叮嘱有任何需要都能提。 她当然知道这些善意不是无缘无故的,而是和白家那十亿的gg赞助有关。 钱虽然不是万能的,但很多时候却能解决很多不必要的麻烦。世界就是这么的现实! 在镜头前,节目组当然不会表现出对桑非晚的特殊对待。不过在安排住所的时候,把视野最好的舱室给了桑非晚。 房间的格局是一室一厅,不算特別大,但里面装修得舒適。臥室內还连著一个很大的阳台,站在阳台上能欣赏到美妙的海景。 其他嘉宾舱室的格局和桑非晚这间差不多,但是阳台要小一些,景观效果也差很多。 这些区別,住在里面的人能才能体会到,而镜头里却看不清楚,也避免了网友们因此而骂她搞特殊。 从此细节出,也足可见只要钱到位,节目组可以安排得很用心。 別的嘉宾们即便休息,大家也不敢太隨便,依然要在镜头前保持好的状態。 唯独桑非晚是个例外。 她一进船舱,直接找了条浴巾把摄像头给盖住,然后开始打坐修炼。 观眾们在弹幕上嗷嗷叫: 【啊主播不给看呜呜……那我就去看北冥哥哥。】 【悲催,北冥哥哥也把摄像头给挡了。所以你俩是商量好的吗?】 【薛影帝在垂钓,哈哈我要去看他能钓个什么。】 【嗷嗷,影帝居然钓了一个塑胶袋上来,还在呼吁大家不要往大海乱丟垃圾。呜呜,环保大使果然敬业!】 桑非晚和俞北冥虽然都有些热度,但是人气到底还是不如正经的大腕。 在镜头被分开后,大家便都分流去看其他的嘉宾了。 就连张承业那边也有了不少的人气。 到了晚上,节目组安排大家在漫天星光下用餐。 饭后又设置了几个小游戏活跃气氛,游戏不外乎是什么寻找失物、撕名牌之类,毫无新意。 桑非晚兴趣缺缺,隨便参与了下,便远离镜头,悄悄地溜到了船尾透气。 刚走过去,便听到身后传来了脚步声,扭头一看果然是俞北冥跟了过来。 桑非晚冲他挑了挑眉:“害羞靦腆的小哥哥,你这个人设是你公司给你打造的吗?挺別致啊。” 俞北冥说:“不是。” 桑非晚好笑地道:“不是装的?当初你杀郭诚的时候,可不是这样的啊。” 俞北冥道:“我只是还不习惯面对镜头。” “行吧。”桑非晚懒得管別人的人设是真是假,她只好奇地问道,“说罢,你堂堂守龙山的山主大人,怎么突然空降到娱乐圈出道了?” 俞北冥苦笑一声:“我如果说是为了钱,你信吗?” 桑非晚道:“当然不信!当初林染可是告诉过我,你们一出手就是几百万的收入,你会缺钱?” 俞北冥说:“那种途径来钱虽然快,可你也该知道普通玄学之人一不小心就会受到天谴。唯一破解之法,便是將收来的钱財捐赠出去。” “所以,你们收入的钱都捐出去了?”桑非晚有些不信。 世人谁不爱財? 若不爱財,何必要冒著天谴,做那些事情? 俞北冥却一脸真诚地道:“不管你信不信,近些年来,依靠著驱邪得的钱財,我们全部捐了出去。早些年丘老年轻力壮,还能兼职干点苦力赚些生活费。如今,他年岁渐长,我也不忍心他再辛苦。所以我就……” “所以你就出卖色相?”桑非晚接了一句,说完之后也觉得这句话有点不妥当,补充一句,“我就是觉得你这样的人间绝色混娱乐圈,不太安全。” 这一解释好像更加奇怪了,於是她再补一句:“你知道的,娱乐圈潜规则很多……” 怎么感觉越解释越奇葩? 俞北冥笑了笑:“多谢关心,我毕竟是玄门中人,不会让自己有危险。” 桑非晚点了点头:“也是。你好歹是守龙山的山主,我的担心有点多余了。” “不多余!”他的语气略有些急切,“我很感谢,由衷地。” 桑非晚总感觉有些看不透他,明明他身份背景强大,可是面对自己时,总一副言听计从的乖顺模样。实在叫人难以窥透,他心里到底想些什么。 带著几分好奇,桑非晚忍不住仔细地看了看他的面相。 之前,因为有鎏金萤石的保护,他的命格和容貌统统被遮掩。 可后来,那颗鎏金萤石被他隨意地捏爆,再无外物遮挡。桑非晚本以为自己能看透他前世今生。 可奇怪的是,此刻无论她如何窥探,却依然看不透他的命格走向。 倒是俞北冥被她看得有些害羞,再度红了脸:“你这样毫不掩饰地盯著男人看,会让人產生误会。” 误会? 俞北冥便抬眸望著她,温柔地笑了笑:“其实你想看也可以,我不介意。” 桑非晚还想解释,那边镜头已经跟过来了,隨之而来的还有张雪雪、薛乐山、赵瀟瀟、张承业等人。 赵瀟瀟一上来就打趣说:“我说你们俩怎么突然不见了,原来在跑这里来躲閒了。你们俩不会是背著我们……” 话虽然没有说话,可他故作夸张的表情,故意引导网友往私情上面去靠。 而节目组一向会捕捉热点,镜头立马跟上,配合特殊的机位,想要坐实在桑非晚和俞北冥私下约会关係曖昧的事情。 毕竟,他们俩现在一个黑红的网络主播,一个出场即惊艷四座的美男子,这一组合必然能提升节目热度。 第94章 直播上了总榜第一名! 桑非晚也看穿了赵瀟瀟的心思,她不动声色地笑笑,然后指了指旁边舱门口立著的牌子。 镜头隨之懟了过去,於是出现在观眾们面前的便是几个大字:“厕所toilet” 桑非晚淡淡地道:“这一层就这么一个厕所,我们正好在这里碰到,然后打个招呼。” 俞北冥则是一脸无辜地望著镜头,好像懵懂的少年,好奇地询问:“难道这个厕所不能用?” 两人的眼神都太乾净,太单纯,单纯到好像刚才赵瀟瀟的刻意误导都显得很齷齪。 【我以前挺喜欢赵瀟瀟的主持风格,但现在觉得他说话都不经过大脑。】 【就是,谁没事跑厕所旁边私会啊?他突然来那么一句,差点误导別人了。】 【桑非晚和俞北冥虽然顏值挺搭的,可作为娱乐圈新人,上来就恋爱,其实很不利於以后的发展。】 【赵瀟瀟兼任节目主持,哄抬氛围没错,可也不能毫无底线地乱点鸳鸯谱啊。】 赵瀟瀟也发现自己失言了,有些尷尬。 薛乐山也帮著打圆场,玩笑道:“这节目录得真有意思,嘉宾全聚到厕所跟前了,不知道的还以为在玩厕所大作战呢。” 这话一说,嘉宾们都很给面子地笑开了,然后大家一起回到了船头的甲板上,大家围坐在一起閒聊了一阵子,时间也差不多了。便各自散场回到舱內休息。 电视台有时间限制,到此就切断了直播。 但节目並未到此为止,而是在各大直播平台上则有节目的专门直播频道,进去之后能看到六位嘉宾每人一个的分镜视频。 喜欢哪个嘉宾的,点他的镜头进去就能看到他的实时直播,会一直持续直播到夜晚12点。 鑑於下午,桑非晚和俞北冥都遮挡了监控的镜头,於是节目组临时加了一条规定:除了更衣之类隱私情况下,才能遮挡镜头,且时间不能超过15分钟。 张承业白天没有出色的表现,晚上在舱室內,为了吸引人气,便换上了紧身运动衣在房间內做运动,明里暗里秀自己的身材。也確实引来了他的很多脑残粉,对著他的胸肌流口水。 赵瀟瀟这边则在忙忙碌碌地对著明天的行程,並写写画画,为第二天的主持做筹备。立足了勤奋主持的人设,也引发不少的好感——比你成功的人,却比你还努力。 而桑非晚回到了舱內,便端端正正坐在书桌前看著手机,时而微笑,时而说几句话。 不了解她的人,还以为她是个网虫沉迷手机。可当镜头放大、再放大时,大家就清清楚楚地看见,她居然在直播。 都上了综艺,居然还不忘记直播! 而薛乐山、张雪雪、俞北冥三人也不知道是不是约好的,此刻都齐齐到了桑非晚的直播间观看。 粉丝本来还想看看他们睡前都在干什么,结果发现都在看直播,此外再无任何举动。粉丝们看得无趣,乾脆也都转进了桑非晚的直播间,想看看她到底播了些什么,居然能吸引影帝和顶流小的驻足。 於是,不知不觉间,桑非晚直播间的在线观看人数突破了有史以来的最高位:650万,且人数还在一路往上走。 她的直播间瞬间登上了鯨鱼平台直播总榜的第一名。 弹幕上的留言也像车轮一样,转得飞快,来不及看一眼就被后浪推走。 但是桑非晚眼神很好,只要她想看依然能看清那些滚滚而过的字幕说了些什么。 有些是她的粉丝,询问她在综艺上感觉如何。还有很多是其他嘉宾的粉丝转场过来,第一次来到玄学直播间,好奇地问东问西。 桑非晚先回答了老粉们的问题,然后又对新粉们说:“我的直播间主要是算命问卦的。一卦两千,不准不收钱。但由於时间关係,我一场直播只算三卦。想要问卦的,可以抢连线。至於能不能抢到,就看缘分了。” 直播间好多老粉都在哀嚎:【原来我看了那么久的直播,抢了那么多次没有抢到,都是因为和主播没有缘分啊。】 桑非晚被这句评论给逗乐了:“好了,下面开始抽今晚的第一卦。” 虽然直播间的观眾很多,但一卦两千元的价格,还是让不明所以的人看个乐呵没有去抢。 所以,抢连线的大部分还是老粉。 很快,画面上就出现了一对年轻的夫妻,两人眼睛里都布满了红血丝,看起来好久都没有睡过好觉了。男人的脸上,更是已经鬍子拉碴,十分憔悴。 见抢到连线了,夫妻二人十分激动。 妻子迫不及待地道:“主播,我家孩子丟了,你能不能给算算他现在在哪里?我这半个月来,找他都找疯了。可就是找不到啊!我听人说你算卦特別灵验,这才找上门来,抢了几天总算抢到了你的连线。” 丈夫知道规矩,赶忙拿出一张孩子的照片放在镜头前,“这就是我儿子,今年刚满五岁。半个月前,我老婆带他去公园玩的时候,孩子突然尿急要去厕所。本来我老婆想带他去女厕所,可孩子大了有性別意识。之前有一次去女厕所被人骂过了,他就死活不肯再进。我老婆寻思孩子也会自己上厕所,就让他独自进了男厕所,谁知道左等右等不见孩子出来。察觉到不对劲,再进去找时孩子就不见了。” 说到这里时,妻子泣不成声。她一边捶打著自己的胸口,一边哭诉:“都怪我不好。是我没看好孩子,我为什么要管別人的閒话?我为什么要让他一个人去厕所?呜呜……我的孩子……” 看著连线视频里悲伤的父母,网友们都跟著难过了起来: 【我也是当妈妈的,最看不得孩子出事的新闻,真的心疼死了。】 【其实现在社会上对小孩子的宽容度很差。可以放任宠物隨地撒尿,但小孩子憋不住尿在外面就会被拍到网上骂没素质。】 【还有小婴儿在高铁上哭就被人骂还网暴,但是一个大汉在高铁上大声讲电话讲一个小时,也没人敢出来制止。典型的欺软怕硬!】 【反正我儿子出门尿尿,我肯定带去女厕所,安全最重要,谁爱说谁说!】 【我也同情这位妈妈。可有一次,我上厕所的时候,突然衝进来一个八、九岁的小男孩,个子都快有我高了,把我嚇一跳!这种难道也不管吗?】 【感觉我们附近的公厕挺好的,有第三卫生间,专门给母婴、残障人士使用。可惜,很多地方还没有普及。】 第95章 梦中人 这个话题触及大眾的敏感区,因此公屏上大家聊得很热乎。 薛乐山本来只是閒著没事才进了桑非晚的直播间隨便看看,没想到就看到了关於孩子丟失的事情。 他立马就联想到自己的女儿。 桑非晚之前预言他女儿也会有走失的危险,並说只有薛乐山亲自陪伴在女儿身侧,才能化解这个危机。 可薛乐山考虑再三后,还是听从了经纪人的意见,以事业为重,把女儿交给爷爷奶奶和保鏢。 今天见到桑非晚的时候,薛乐山本也想把自己的安排告诉她,並询问是否安全。 可惜一直没找到私下问话的机会。 此刻,看到视频里那对崩溃的父母,同为人父的薛乐山心里也十分难过,很害怕同样的不幸落在自己和女儿头上。 他躲在卫生间里,给远在国外的父亲发了消息,询问女儿情况。 薛父拍了孩子入睡的照片,並告诉他:“孩子很好,这两天都没出门,你安心工作,有我和你妈看著没事。” 薛乐山这才放下心来,又专心地看起直播来。 直播里,悲伤的女人哭著问桑非晚:“我儿子还能找回来吗?要是找不回来了,我也活不下去了!” 丈夫道:“事后我们虽然第一时间报警了。可是厕所这里正好是监控死角,其他地方的监控也是稀稀拉拉,没拍到可疑画面。我们找了半个月,一点线索都没有。也是实在没办法了,才到直播间找主播你帮忙。” 丈夫还说:“我怎么也想不明白,孩子是怎么丟的。厕所就一个门,虽然有窗户可是很小,人根本爬不过去,何况还带著孩子。我老婆当时就在门口守著,孩子怎么就无缘无故地丟了?” 桑非晚已经看清楚了照片上孩子的面相,又仔细地看了看夫妻二人的面相,然后询问女人:“那天,你在等孩子出来的时候,是不是有个人推著行李箱去了男厕所?” 妻子忙点头:“对。公园附近正好是个客运车站,经常有人拎著大包小包地过来上厕所。” 说到这里,她猛然反应过来:“难道……” 桑非晚点点头:“没错,孩子当时被迷晕了装在行李箱里,当著你的面被偷走了。” “啊!”妻子惊呼出声,心里却是越发的自责。她怪自己为什么不多长个心眼,为什么会眼睁睁地看著坏人把孩子装行李箱里带走。 丈夫则急切地询问:“那还能找回来?我儿子被弄到哪里去了?” 桑非晚道:“我给你们私信了一个地址,孩子就在那里。记住,带著警察去找!” “好好!谢谢,太感谢了!” 夫妻二人连声道谢,立马就掛断了连线赶著去找儿子了。 大概是走得太著急了,都忘记了给卦金。直到十几分钟后,妻子才想起来,急急忙忙地登录回来补上了卦金。 桑非晚能说清楚孩子当时丟失的具体情况,那她给的地方就一定能找回孩子! 这一卦很快结束了,可网友们的討论却还在继续: 【我真的很好奇,孩子最后能不能找到。】 【楼上一看就是新来的,不知道我家主播的能耐,我就算不看后续也知道肯定能找到!】 【主播,我有个亲戚家的孩子丟失了二十多年,能不能帮著找找?】 【我建议主播专门开闢一个寻亲通道,把所有走失的孩子全部找回来,这该是多大的功德啊!】 桑非晚道也看到了这些留言,解释道:“丟失的时间短,我可以找到。可如果时间过长,就不是那么好找的了。如果有像刚才那样类似的情况,可以给我私信,我能帮上忙的,一定尽力而为。” 桑非晚虽然没有经歷过婚嫁生育,可对於孩子有著天然的悲悯之心。也很愿意为丟失孩子的家庭尽一份力。 可正如她刚才所言,这个前提一定是刚刚走丟不久的。 时间太久,孩子的容貌会发生变化,面相以及命格走向也都会隨之改变。 虽然透过父母的面相也能窥探出一些情况,可父母和儿女的羈绊就如同风箏和线。 风箏飞得再高再远,线一拉就能回来。 可若是这种羈绊被切断,就如断线的风箏一样,想要找回便需要费巨大的人力物力。 简单解释了下,网友们也表示理解。 接著,桑非晚就开始了今晚的第二位连线。 这次抢到连线的,是一个穿著清代服饰的小姐姐,网名叫“青烟”。 小姐姐衣著、髮饰都十分精致,只是整个人消瘦得厉害,使得本就宽鬆的轻服装,显得更加空空荡荡的。 她两侧脸颊向內凹陷,衬的两只眼睛十分大。可大归大,却是空洞无神的。 突然出现在屏幕上的时候,把网友们都嚇了一跳。 【臥槽,嚇我一跳,我差点以为主播连线了个清代殭尸!!】 【小姐姐你是不是减肥过度,导致患上了厌食症?太瘦真的不好看啊,一点人样都没有!】 【你们说话太刻薄了!小姐姐虽然瘦,可五官很漂亮啊。而且她的打扮也很好看,她身上的清代服装是我见过最好看的一款。】 青烟此刻却没空理会公屏上的言论,她一脸惆悵地询问桑非晚:“主播,我最近遇到了奇怪的事,你能帮帮我吗?” “你仔细说说。”桑非晚见青烟脸色苍白,隱约中有死气繚绕,继续下去將命不久矣。 青烟便开始讲述最近发生在身上的怪事。 青烟今年刚满26岁,但由於家乡那边结婚早,父母也天天催著她回家相亲。 可她並不著急,总觉得男女之事得靠缘分。 可她万万没想到,自己的缘分居然在梦里。 从半年前开始,她每天晚上都梦到一个穿著清式长衫,留著长辫子,长相俊朗的男人在梦里对自己深情款款地说著情话。 起初她还以为自己是单身久了,才会发的春梦。 可后来了,她每天都梦到同样的男人,他的面容也从模糊到清晰,从最初的聊天到拥吻,甚至后来还做了羞羞的事。 每每梦醒之后,青烟都意犹未尽,回味著梦境里的甜蜜。 她是真的爱上了梦里的男人。甚至她有时候还想,要是能一直在梦里不醒该多好,那样就能一直和他在一起了。 时间长了,她的精神恍恍惚惚,总是走神想著梦里人。 直到前两天,许久不见的闺蜜来看她。 一开门,闺蜜就嚇了一跳:“青青,你怎么突然瘦了那么多,脸色也白得嚇人。你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青烟还觉得没什么。 闺蜜就把她拉到镜子前道:“你自己看看你现在的样子,哪还有点人样?简直就像鬼一样!青青,你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为什么把自己折腾成这样?” 青烟看著镜中的自己,瘦骨嶙峋的模样,也终於意识到不对劲,便把最近的怪梦和闺蜜说了。 闺蜜闻言大吃一惊:“你不会是遇上什么邪门的事情了吧?要不找个玄门高人帮你看看?” 然而当下时代,玄门没落,一般人身边也不容易找到真正的玄门高手。 思来想去,闺蜜就和她推荐了桑非晚。 第96章 梦中的他非人非鬼 青烟问桑非晚:“主播,我梦中的那个他……他是人是鬼?” 提起梦中情郎的时候,青烟还是有些难过。母胎单身二十多年,第一次爱上一个男人,却是个虚无縹緲的梦中人。 桑非晚道:“非人非鬼,而是精怪。” “啊?”青烟惊呼一声,“那……那他为什么会缠上我?” 桑非晚指了指她身上的衣服:“问题出在你的衣服上。” “我的衣服?”青烟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衣服,“这是我了高价收来的古董裙,卖家说是一百多年前的衣服。我很喜欢衣服的质感和绣工,所以收来之后就经常穿在身上……” 说到这里的时候,她猛然想起了梦中那人,每次欢好的时候,他都会趴在她的身上,一遍遍地吻著。好像在吻她又好像在吻著衣服一样。 他还说:“这衣服你穿著很好看,以后都要穿著睡觉。” 於是她每晚沐浴后,都会穿著这套衣服上床睡觉。 女儿家对於情人的话,总是格外的在意。 但此刻想来,她莫名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桑非晚一眼便看出,她遇到的其实是一只梦妖。 有人说,梦是虚无縹緲的。也有人说,梦由心生。 却不知道,梦也有灵。 而青烟遇到的,应该就是一个修炼成精的梦。 那是一种很弱的精怪,甚至没有达到妖的程度,只是在某个机缘巧合下,由梦境而起,渐生灵气。 梦,因为是寄託於人,所以最初是会认主的,即便是主人早死多年,梦精还能依附在主人的某个旧物上存在。 而青烟遇到的这个梦精,应该则寄託古董裙上。被青烟收回来,穿在身上后,梦精便再度復甦了。 当然这些很具体的东西,桑非晚也不便说得太多。 她道:“其实破解之法也很简单,你只要把那件古董裙烧掉,他也就消散了。” 青烟愣了愣,才问道:“消散是什么意思?” 桑非晚道:“就是和寻常的梦一样,醒来就没了。” 青烟沉吟片刻,又问:“所以,他……会彻底从我的世界消失?” 桑非晚纠正道:“事实上,他从未在你的世界出现过。那只是一个梦中人而已,你又何必执著?” 青烟却已是泪流满面。 对旁人而言,那仅仅只是梦,只是一个听过就算的故事。 可作为亲身经歷者,她却在梦里真真切切地和他相处了半年的时光。 他的一顰一笑,他的温柔关切,他的每次拥抱……都是实实在在的。 哪怕知道他不正常,可她依然不想去伤害他,毕竟那是自己真情实意爱上的男人,唯一的男人。 桑非晚看出她的不舍,严肃地道:“你要想清楚,如果继续下去不出三个月你会暴毙身亡。小姑娘,爱恋虽然好,可不要拿命去玩。” 青烟一惊:“真的吗?” 桑非晚点头:“真的,所以你要想清楚。” “我明白了,谢谢你主播。”青烟按照规矩给了卦金,然后默默地下了线。 【主播,我最近也收了件古董裙,我还能穿吗?】 【我说你们这些人爱好真奇怪,穿什么不好,非要去穿別人的旧裙子。万一是死人穿过的呢?就问你怕不怕!】 【楼上的亲你不懂啊,古董裙的做工和质感,真的不是现代仿品能比的。话说我也在犹豫,还能不能穿古董裙了。】 桑非晚道:“精怪妖鬼之事,还是比较少见的,如果实在喜欢就穿。真遇到了灵异事件了,大不了再把衣服烧了就是。” 【呜呜……主播这话一说我更加不敢穿了。】 青烟默默地关掉了手机,走到镜子前站了许久。 她看到自己凹陷的脸颊,嘆了口气,然后脱下了身上的古董裙。 把衣服抱到阳台,她正准备点燃的时候,脑海里一遍遍地回想著桑非晚的话:“你只要把那件古董裙烧掉,他也就消散了……” 消散了,就再也不会出现了…… 她猛地熄灭了火柴,然后把衣服重新拿回室內。 最后一次,我再见他最后一次!也算是给过去半年的恋情做个告別吧! 张承业在舱室內吭哧吭哧地做了一晚上的健身,流了一身汗,他觉得自己的样子应该帅爆了,没准还能上个微博热搜什么的。 他停下来,一边擦擦汗一边登录微博,结果自己在微博上一点热度都没有。倒是桑非晚又不动声色地上了好几个热搜。 #桑非晚算卦寻找丟失儿童 #桑非晚真的那么神吗? #桑非晚直播在线人数突破800万! 此外薛乐山和张雪雪也上了热搜,但都和桑非晚有关。 张承业鬱闷之余又去直播上,想看看自己的直播观看者有多少,结果才刚刚一万出头。 这个人数对於小主播来说是很厉害了,可世外桃源那么高的热度,又是全平台推流,居然才刚刚破万,那就显得很冷清了。 公屏上的评论也不多,只有少数几个粉丝在哥哥、哥哥地喊著。 张承业忍不住点开了桑非晚的直播,好傢伙,同时在线人数居然高达800万人! 这简直就是顶流大爆的明星,比如薛影帝这样的大腕才有可能达到的量级。 桑非晚凭什么能在短时间內吸引这么多人看她直播? 此刻桑非晚正在连线今晚的第三卦,连线的是位老婆婆,带著孙子和准孙媳合八字。 而桑非晚都没有仔细看人家的八字,只是很隨便地瞅了眼他们的面相,就说人家是正缘,能白头偕老,儿女皆全。把老婆婆哄得眉开眼笑,当下就喊著孙子快给卦金。 这就……算完了? 这和在天桥底下摆摊装瞎子算命的那拨人有什么区別? 就这样能吸引上八百多万人观看?这些人都是傻子吗?干嘛不去天桥底下看瞎子算命? 再看桑非晚的在镜头里的模样,虽然確实比不过真人好看,但也足以秒杀那些千篇一律的网红们了。 所以,大家所谓的看算命,难道就是看她漂亮? 感觉自己抓到了核心关键的张承业忍不住在心里嘀咕:这些人真是肤浅,一个个只会以貌取人! 看著镜头里那张熟悉又陌生的面容,张承业的脑海里又浮现出青葱岁月两人甜蜜恋爱的时光,以及她追在自己后面,为自己默默付出的模样。一时间,忍不住心潮澎湃。 第97章 再度入梦 张承业之前和桑非晚提分手,是觉得自己是大明星了,桑非晚这种又土又没有背景的人,配不上他了。 可现在,桑非晚的热度明显超越了他,也就是说他们已经快要並驾齐驱了!若是能破镜重圆,那…… 想到这里,他甚至还有些激动。 於是他寻思著给桑非晚的直播打赏一下,以此示好,顺便也让直播间的粉丝们都能注意到自己。 他快速地冲好钱,还在纠结是送2000元的云鯨翱翔,还是200元的跑车时,屏幕上的桑非晚微笑著冲大家挥挥手: “今天的直播到此为止,大家晚安!” 然后下播了。 张承业:“……这就下播了?我还没来得及送礼物呢!” 他避开了摄像头,走到卫生间想给桑非晚打一个电话,然后才想起来,自己的电话和微信早就被她拉黑了,根本没办法直接联繫。 她还在生我的气啊! 张承业嘆息了一声,唇角微微勾起一抹曖昧的笑:没关係的晚晚,我会重新追到你。 他找到桑非晚的微博,关注后给她发了私信过去。 私信的內容是一篇小作文,回忆了过去的甜蜜恋情,希望能勾起桑非晚的旧情。 然后就等著桑非晚回復。 可他不知道的是,桑非晚很少登录微博,更不知道桑非晚累积了多少未读私信。 至於张承业的小作文……对不起,看不见。 桑非晚下了直播后,时间已经到了晚上的12点多。按照节目组的规定,12点之后监控镜头可以关闭,一直到早上8点才会重新开启。 桑非晚没有立即打坐修炼,出神想著什么。心里不放心,她捻动手指算了算,眉头顿时一皱:“她果然没有听劝!” 如果是一般的事,桑非晚是不会多管閒事。可事关一条年轻的人命,她有些於心不忍。 只是现在,她身处於茫茫大海之上,想要救远在千里之外的那个女孩,就必须用灵力结成阵法,靠著阵法之力和她的梦境產生关联。 这对桑非晚来说虽然不难,可万一中途有人打扰,切断牵连不但会对梦中人会有影响,对桑非晚也会造成一定反噬。 “看来需要找个人在门外守著才行。”桑非晚第一时间想到的是张雪雪。 可当她走出舱门的时候,却恰好遇到了俞北冥。 俞北冥看见她时,也微微吃惊,转而又微笑著问:“我有些睡不著,准备去甲板上透透气,你要一起吗?” 又补了句:“他们几个应该都睡了,没人会看到。” 桑非晚道:“你这话说的,好像我们之间有私情了似的。” 俞北冥道:“只是人言可畏而已。你不去那我先走了,晚安。” 桑非晚看了眼张雪雪的舱门,门缝透黑,果然休息了。 “等等!”她喊住了俞北冥,“可以帮个忙吗?” 俞北冥转过身看她。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读好书上 101 看书网,101????????????.??????超省心 】 桑非晚直言道:“我要设个千里传音的阵法救人,你也是玄门中人,该知道其间不能让人打扰。所以……” 不等她说完,俞北冥急忙道:“我就在你门口守著,绝不会让任何人打扰你。” 桑非晚狐疑地盯著他看:“你不会是知道我要找护法,故意在这儿等我吧?” “被你发现了?”俞北冥满脸紧张,好像是怀春的少年被人戳破心思般局促不安,“我没有恶意。只是看了你的直播,猜到你不会见死不救。可又怕主动凑上来太过突兀,惹你不高兴。” 桑非晚虽然不太明白,他为什么会一直在刻意示好,只是能感觉到他確实没有恶意。 “那麻烦你了,最多一个小时就好。” 她说完,退入了自己房间,关上了房门。 而俞北冥则老老实实地站在她的舱门口,一脸严肃。只是看个门而已,愣是让他整出了守护国家宝藏的感觉。 千里之外,某个小城市里。 年轻的女孩青烟,再度入梦。 梦里烟雾繚绕,周围的景物亦是笼在一片朦朧里。 她走进一座古朴的四合院,绵绵细雨从院子的天井落下。 穿过雨幕,她走过濡湿的青石板,又踏入了厅堂,身上却一点没被雨水打湿。 果然是梦啊! 这半年来,她来到这里的次数不计其数,院子里的角角落落都已熟悉。 而今晚,或许是经过桑非晚的点拨,即便是在梦境中,她也能区分出虚实来。 “阿萝你来了,我已等你许久!”伴著温柔含笑的声音响起,一个穿著清代长褂,留著长辫子的男人快步走出。 他一把將她拥入怀中,甜言软语在她的耳边响起:“我的阿萝,今天怎么来得这样晚?” 他的怀抱一如往常般温柔,让她忍不住沉湎其中。 可很快,她又回过神来,內心不断地提醒自己:“是梦,都是梦!” 她推开他,质问道:“你到底是谁?” 男人深情地凝望著她:“我是文轩,你的丈夫呀。” 可是忽然,他脸色一变,“你怎么没穿那身衣裙?我不是和你说过我喜欢你穿那身裙子的模样吗?你为什么不听话?为什么不穿?” 许是他突然变脸,打碎了一贯深情的模样,也让青烟回想起了许多不合情理的细节。 “你为什么每次喊我阿萝?我从前以为那是你给我取的暱称,可现在我觉得不对。阿萝到底是谁?” “阿萝就是你啊。” 男人的语气再度温柔了起来,他抚摸著青烟的脸,用蛊惑的语气说:“你就是我的阿萝,我挚爱的妻子。” 过去,他就是用这样的蛊惑的语气,迷乱了她的心智。 此刻,她才意识到不对劲。 她忙退后几步,大声地质问:“文轩,念在这半年的情分上,你告诉我真相好不好?我想亲口听你说,你到底是人还是……还是梦精?你爱的又到底是谁?” 被喊破了真身的男人,脸色慢慢地沉了下来,漆黑的眼眸中浮现出了几分痛苦神色。 “跟我在一起不好吗?我对你那么好,你想要什么我都满足你。为什么,非要知道真相?为什么你要怀疑我?” 起初还是轻言细语,可后来就变成咆哮。 他大声吼著:“你心中所爱到底是谁?为什么你不相信我?为什么!” 青烟还从来没有见过他发怒的样子,实在太恐怖了,以至於嚇得跌倒在地。 第98章 梦精的来歷 看到她跌倒,男人的火气消散无踪,慌张地来扶她:“摔疼了吗?对不起,我不该吼你的。” 青烟却被他的喜怒无常给彻底嚇怕了,她挣开他道:“我,我是来跟你道別的。我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我们不能再继续在一起了。” 可惜她没能挣开,却反而被他按进了怀里,声音冷冷地道:“你是我的女人,这辈子都是。阿萝,你忘了你答应过我的,生死契阔,不离不弃?” “那时我不知道你不是人啊,我就以为是梦呀。” “可我当真了呀。阿萝陪我留在这里吧,我们永远在一起。” 猛然间,青烟发现自己的衣服变了,不是睡觉时换的睡衣,而又穿上了那套纹精美的清代古董裙。 而他则埋头在她胸前的绣上,贪婪地吻著,嘴里呢喃著:“阿萝,我的阿萝。你怎么能拋弃我呢?” 温柔的手掌,伸进了她的衣衫里抚摸著,轻而易举地就挑起了情慾。 “阿萝,你是爱我的对不对?” 青烟起初还想要挣开,可在情慾和他的蛊惑之下,慢慢丧失了理智。 她忘记了现实,忘记了桑非晚的叮嘱,只记得他是她的爱人,他们有过最亲密的肌肤相亲,也互许过终身。 “文轩……我爱你……”她呢喃著,回吻著他。 情至深时,他轻声地询问著:“阿萝,我会一辈子对你好,你愿意陪我永坠梦乡吗?” “文轩……” “说你愿意,说了我们就能永远在一起了。说,愿意!” “愿意”青烟刚刚要说出口,一道清音横空出世,“不能答应,否则你再也醒不过来了!” 清音入耳如醍醐灌顶,让青烟瞬间回神。 她认出了桑非晚的声音,四顾寻找没看到桑非晚。 事实上,桑非晚只是用了千里传音的方式,她本人还远在渡洋的邮轮上。 文轩停下了动作,冷声道:“谁敢坏我好事?滚开!” 桑非晚的声音依旧在梦里迴荡,对青烟道:“他想把你永远留在梦里,但因为你才是梦的主人,所以必须你亲口应下。你考虑清楚,一旦应下了,就永远留在这个梦境里再也出不去了。” 文轩道:“留在梦里有什么不好?阿萝你不是说,现实世界要工作,要面对诸多是非和压力吗?你不是说喜欢这里的轻鬆和愉悦吗?你不是说,你很爱我吗?留下来,我们在一起。在这里,你不用为工作庸庸碌碌,不用在乎別人的眼光,也没有压力。我会一直陪著你,在这个小院里,我们一起看细水长流,看日出日落,再一起慢慢变老。好不好?” 青烟和所有踏入社会的女孩子一样,毕业之后为了生活忙忙碌碌。她不喜欢那样生活,现实中也没有遇见心仪的男人。 所以,文轩在梦里给她营造的田园般的生活,才会让她如此沉沦。 “这虽然是个梦,可梦里什么都有。有我,有家,我会永远永远爱著你。阿萝,留下来陪著我好不好?” 他的语气似在恳求,让她不忍拒绝。 眼看著她又要被蛊惑,桑非晚道:“你忘了你的父母吗?你留在梦里,现实中的你就会死去,你的父母会失去唯一的女儿……” 现实固然有太多的不尽如人意,可也有太多让人留恋的。 好吃的食物,好看的剧,牵掛你的闺蜜,偶尔训斥但还是愿意提拔你的上司。 还有……祖国的大好河山,她曾经答应过父母,將来有钱了要带他们一起走走看看…… 想到父母,这世上最让她牵掛的人,青烟就彻底清醒了。 她猛地推开了文轩,流著泪道:“对不起,我不能陪你留在这里。我不能让我的父母孤老无依,他们养我不容易。” 文轩悲伤地看著他:“那我呢?你就要放弃我了吗?你不爱我吗?” 青烟哭著说:“我虽然也捨不得,可我们真的不是一个世界的人,没办法在一起的。对不起文轩,我这次来其实是来和你告別的。以后,你別再入我的梦。我们就这样……算了吧……” “算了?”他桀桀地笑了起来,笑容阴森而可怖。 “我的阿萝,明明是最爱我的,怎么能为了凡世的父母就拋弃我呢?我不准!” 他猛然伸出手,掐住了青烟的脖子,然后一点点收紧:“既然你不愿意答应我,那我只能杀了你!杀了你,你就能陪我永坠梦乡。” 看著她因为窒息而痛苦的神情,他心疼地哄著:“阿萝別怕,很快就好,很快就不难受了。我这么做也是为了我们的爱情。” “她不是阿萝,阿萝在一百多年前就死了!”桑非晚的声音再度传入梦中。 “你胡说!”文轩暴怒,梦境中的空间也因此变得有几分扭曲。 “忘记了吗?阿萝就是被你害死的。”桑非晚的语气淡漠,却毫不留情地揭开了残酷的真相。 “一百多年前,你诞生於阿萝的梦境中。你们在梦里相守过一段时间,可后来她就再未出现。而你因为对阿萝的执念,哪怕梦主逝去,却还是依附在她的衣物上。” “阿萝之所以会死,就是因为你日日与她耳鬢廝磨,不知不觉中吸食了她的精气,造成了她的死亡!” 文轩慢慢地鬆开了掐著青烟脖颈的手,那些隨著时光流逝而被淡忘的记忆,此刻却如潮水般扑向他…… 阿萝生於清朝末年,是官宦人家的闺秀。自小锦衣玉食,被娇养长大。 在那个时代,能有那样的出身,是何其幸运。 唯一的遗憾,便是封建社会,女儿家的婚姻不能自主。 情竇初开的阿萝喜欢上了她的琴艺老师。 她崇拜他高超的琴技,喜欢他说话时候温柔的语气。 可是很快,这段不被世俗允许的感情就被阿萝的父亲发现。 父亲震怒之下,让人把那穷酸的琴师打了出去,不准他们再见面。 阿萝伤心绝食,想要父亲妥协。 再后来,父亲亲自带她去了琴师的家里。 她以为父亲终於拋开门第之间,允许他们在一起。 可当她到琴师家门口时,看到却是他喜袍加身,在震耳欲聋的喜乐声中娶亲的一幕。 父亲告诉她:“我不过是给了他一些银两,他转身就娶了另一个女人。这就是男人的爱,根本不值一提。” 阿萝伤心之余,又不甘心世间再无痴情男。 日思夜想的影响下,她居然在梦境里塑造了理想的爱人。 他和那位琴师长得一模一样,可比现实中的人更加深情。 他痴痴地爱著自己,在她的梦境里夜夜廝守。 她还给他取了名字,叫“文轩”。 第99章 只是一场幻觉 文轩,就是梦精。 他是因爱而起,只存在於梦中。 他没有世间的道德伦理束缚,没有生死的概念,他只有爱,炽热的爱全部奉献给了阿萝。 可世间的梦,总是短暂易散的,即便是梦精若想要长久地存在,也只能靠吸食人类的精气。 他在不知不觉中,吸食了阿萝的精气,渐渐壮大。 而阿萝,却日渐消瘦。 终於有一天,阿萝消失了。 而本该隨著梦主消散的梦精,却在对阿萝爱的执念里,依附在阿萝的衣服上沉睡。 时光的翅膀轻轻一扇,百年的光影弹指而过。 他再度醒来时,是在青烟的梦境里。 他看到她穿著阿萝当年最爱的衣裙,轻轻地推开四合院的院门。 浅绿色绣百褶裙的裙摆,隨著她的脚步轻轻荡漾,仿佛盪开了百年等待的时光。 陈旧的小院,也因她的踏入,瞬间变得鲜活起来。 他紧紧地拥抱住她,落下一滴清泪:“阿萝,我终於等到你了。” 然而这一切,仅仅只是他的一场幻觉。 他的阿萝,早在一百多年前就死去了,而且还是被他害死的。 “原来,竟然是我!” 他仰天大笑,又掩面痛哭:“阿萝,竟是我害死你……” 这百年的等待,终归还是成了一场空。 青烟也直到此刻才终於明白,自己不过是个替身。 这一场镜水月的爱恋,说到底不过只是一捧虚无。 许久之后,文轩的情绪慢慢地平静了下来,他的目光望向青烟。 没有执念的困扰,他也终於看清了青烟的真实模样,原来她真的不是阿萝,她们其实长得一点都不像。 “对不起,我认错人了。”他由衷地致歉,又轻轻嘆息,“阿萝不在了,我也该走了。” 话音落下,文轩和周围的景物一起,慢慢虚化,消失不见。 青烟还在声声地喊了声:“文轩……” 文轩再也不能回答她了,回答她的只有桑非晚:“他已经走了。” “走了?去哪里了?” “他本是因爱而生,因爱而留,自然也因爱而逝。” “就这样消失了?再也不会出现在我的梦里?” 青烟喃喃地询问著,哪怕知道他们之间是不能相守的,可亲眼看到他消失,心还是像刀割一般的痛。 …… 张承业等了一阵子,也没见桑非晚回復他的私信。 难道是睡了? 他走到舱室的阳台上,伸长了脖子隱约能看到隔壁的、隔壁的、隔壁——桑非晚的阳台处还有光亮透出。 灯还亮著,那就是没睡。 於是他直接开门出去,准备找桑非晚当面聊聊。 毕竟是相恋十年的情侣,虽然分手了,可情分还在。怎么也不该变成陌生人,自己如果放低姿態好好挽回,也许她就能回心转意呢。 刚走到桑非晚的房间门口,就看到俞北冥像个卫兵似的守在那里。 张承业顿时皱起了眉头:“你怎么在这里?也是来找她的?” 俞北冥淡淡地回了句:“她现在不方便见你,请回。” 也不知道为什么,张承业在靠近俞北冥的时候,总感觉他有股说不出来的气场把自己压得死死的。 如果是其他时候,张承业是不想招惹他的。 可现在……有男人站在自己女友……前女友的房门口,还口口声声地让他回去? 凭什么! “你怎么知道她不方便见我?让开,我有重要的事情要和晚晚说!” 张承业想要推开俞北冥,却猝不及防地被他钳制了手腕,“你喊她什么?” 他的力气很大,捏得他手腕都要断了一般。 张承业痛得受不住,正要出声,却突然发现自己的嗓子仿佛被堵上了一样,根本发不出一点声音来。 而那位在镜头前文文气气,又时常脸红害羞,因而激起不少女生保护欲的俞北冥,却仿佛变了个人一般,满脸杀气,好像修罗阎王附身。 在张承业丧失意识的最后一刻,他的耳中还依稀听见俞北冥冷冷的警告声:“晚晚不是你能喊的,下次再让我听到,就不是噤声那么简单了。” …… 桑非晚凝神回窍,睁开了眼睛。 青烟那边的事情虽然顺利解决,可梦精消失的那一幕,让她微微有些愣神。 这些情情爱爱的事情,黏黏糊糊的,叫人有些烦躁,却又莫名地牵动了她的情绪。 她很不喜欢这样的感觉,念了个清心咒,让心境恢復平静。 打开房门后,便见俞北冥老老实实地站在那里,真的寸步未离。 看她出来,他的眼眸微微一亮,轻声询问:“事情解决了?” 桑非晚点头:“解决了。谢了,你可以回去休息了。” 他也没有多言,道了句:“晚安”后,转身离去。 桑非晚看著他的背影,莫名地又想起了那个痴情的梦精,鬼使神差般地问了一句:“你觉得爱……到底是什么?” 是像青烟那样,虽然爱著,可能清楚地权衡利弊,及时醒悟。 还是像梦精那样,为爱而生,为爱而死。 俞北冥脚步顿下,转过身来看著她,那微微皱起的眉头显示他正在认真地思索著她的问题。 有那么一瞬间,桑非晚觉得自己问错了人。 像俞北冥这样和自己说几句话都会脸红的男生,肯定没什么恋爱经验。怎么可能回答这么高深的问题? 她正想说,你不用回答了。 他却幽幽开口:“我以前觉得爱是占有,是不计后果地相守。可是后来,我发现太过霸道、自私的爱,带来的只有伤害,反而会將原本相爱的两人越推越远。” 桑非晚有些意外,挑眉轻笑:“感悟挺深啊,看来是刻骨铭心地爱过。霸道、自私的爱?怎么听著有点霸道总裁那味?” 俞北冥笑了笑,並不介意她的玩笑。 桑非晚却来了兴趣,“那你的爱人呢?还在一起吗?” 他的眼神微微淡了淡:“她早已忘了我……忘得一乾二净了。” 桑非晚吃惊:“还是失忆梗?倒是和霸总的风格挺配!” 他轻笑:“还真是。” 桑非晚又问:“那后来呢?你找她了吗?挽回了吗?” 第100章 俞北冥的戏弄 也不知道为什么,她一向淡漠的人,突然就对他的事情来了好奇,一连串地问了几个问题。若非自己看不透他的命格,非要仔细看看他的过去。 问完之后,却见他只是望著自己,眼神里藏著千言万语,却又不知道如何开口。 而这复杂的眼神,让桑非晚还以为自己问得太多,让人家为难了。 “不好意思,今晚我废话有些多了。早点休息,晚安。”她摆了摆手,转身进了自己的房间。 房门关上,却並未隔断他的目光。 许久之后,他低喃了一句:“你若是想忘……那也无妨,你高兴就好。” 这一夜,桑非晚因为人气再度高涨,修炼也越发顺利,很快又突破了一个小境界。再下去,她很快就能突破金丹大圆满期,达到元婴期。 到元婴期后,她整个人的实力便不可同日而语。御剑飞行、日行千里不在话下。 不过听说现在空域监管得挺严格的,也不知道自己真的御剑而飞了,会不会被官方当成ufo给轰下来? 想到这里,桑非晚也隱约明白,为什么这个世界不流行修仙了。 此刻,天光大亮,时间也快到八点了。 桑非晚洗漱之后,换了身衣服——其实她私下里不常换洗,灵力护体便可纤尘不染。 而眼下,面对亿万观眾,大热天如果不换衣服,还不知道要被黑成什么样子。 所以她这次出门特意带了两身轻便好携带的裙装,每天换著穿穿,避免太標新立异。 当然,要到达这种境界,必须要修为足够高才行。这也是为什么,只有高阶修士才会闭关。 试想一下,动輒闭关个几十年,换个低阶的没有灵力护体,几十年不洗澡身上肯定得包浆,不臭死別人,也能臭死自己! 换好了衣服,时间也差不多了。桑非晚按照规定开启了监控镜头,而网络上的直播平台也同时在早上八点开播。 有不少忠实观眾,等著看明星们素麵朝天的样子。 桑非晚除了裙子换了一身,髮型依旧不变。至於妆容——天生丽质无须化妆。 她的粉丝们不出意外地夸著她的盛世美顏。 当然也不乏黑她的人,说她大清早就穿戴完毕,明显就是怕素顏出镜。 反正为黑而黑的人总有千万条理由。 薛乐山、张雪雪、赵瀟瀟这些人在娱乐圈经营多年,知道观眾们喜欢看什么。 特意都等到了八点后,直播开启才迷迷糊糊地起床。至於妆容什么的是否打理过,又是否是真素顏,那就只有他们自己知道了。 反正满足了粉丝们的猎奇心理,节目效果达到,便是双贏。 俞北冥这边也没什么亮点,直播开启的时候,他已经起床了,正在认真地叠被子、收拾房间,看起来就像班级里的乖学生。 张承业的房间內,却是空不见人。直播开启了半个小时,別的嘉宾们已经陆续出门吃早餐了也没见他出现。 他的直播弹幕上,还是有不少粉丝在守候著,纷纷询问: 【承业哥哥去了哪里?】 【会不会是晨跑去了?他真的好自律啊,昨晚锻链了一晚上,早上又去锻链,越看越优秀啊!】 【我真的好心疼承业哥哥,明明那么优秀,可是观看粉丝却是最少的。】 【说起来都怪那个桑非晚,当初传的那些緋闻,严重影响了承业哥哥的事业。她自己倒藉此一飞冲天了。气死人!】 邮轮上,嘉宾们已经到餐厅吃早餐了。 大家边吃边聊,氛围还算融洽。 快要吃完的时候,赵瀟瀟才突然想起了问了句:“对了,张承业呢?” 其他嘉宾也才后知后觉地想起来,还少了一个人! 虽然张承业確实没什么存在感,嘉宾们也不太看得上他。 可既然一起参加节目,就不能让观眾觉得大家冷落了他。 於是大家饭也顾不得吃,急急忙忙地去找张承业了。 船舱没人,甲板没人,健身房也没人…… 最后还是导演顺著围栏朝外探看的时候,听到了一阵哼唧声,然后才发现了他。 可怜的张承业被吊掛在邮轮的围栏外,衣衫凌乱,脸色也因为受惊过度几乎没什么血色。底下就是茫茫大海,而他仅靠著腰间悬掛的绳索才勉强没有掉下去。 大家七手八脚,好不容易才把张承业给拉了上来。 他已经被海风吹得哆哆嗦嗦,话都说不出来了。 直到灌了一大杯温水,他才缓和了过来。 可问起他为什么会被掛在那里时,他只觉得脑子里一片空空,什么也记不起来了。 大家正奇怪间,赵瀟瀟的目光不经意地扫了眼周围,就看到了栏杆附近残留著些许黄黄的液体。 而镜头也隨之扫了过去,那一滩黄色的液体就被拍了个特写,出现在亿万观眾面前。 【臥槽……这,这不会是尿渍吧?这么豪华的大邮轮,清洁这么不到位的吗?】 【我想知道谁那么缺德,在那儿撒尿!】 【还用问吗?肯定是张承业撒的啊,所以才会不小心从那里摔下去。】 【太齷齪了,我最討厌男人乱撒尿!】 【你们不要乱说啊,我家哥哥不是这样的人。他那么爱乾净,那么自律的人,不会做出这样的事!】 …… 弹幕上一片骂声,就连张承业的铁粉们也仅有几个出来帮著说话。 所有的嘉宾看张承业的眼神都不对了。 张承业也反应过来,疯狂地摇头:“不是我……我……” 也不知道为什么,他说话很费劲,舌头都好像是僵硬的。 可即便他能利索地说话,也没办法解释这一切,因为他根本想不起来!记忆的最后停留在他在自己房间里健身的画面。 再后来,他被海风颳得脸颊生疼,一睁开眼,就已经掛在船沿上了。 赵瀟瀟有些鄙睨地道:“你房间不是有厕所吗?干嘛非要跑外面来?难道是特殊癖好?” 张雪雪嫌弃地退后几步:“看你长得白白净净的,想不到……哎,果然人不可貌相。” 薛乐山严肃地教育他道:“作为公眾艺人,你的一举一动都会引起大眾的关注,更应该洁身自好。” 张承业都急得哭了,呜呜咽咽的,好不容易才说出一段完整的话:“我没有……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会在这里。我……记……记不起来。我……我没有乱撒尿!” 第101章 初到锦鲤小镇 桑非晚静静地看著这一幕,总觉得张承业这个样子,好像是抹去过记忆一样。 似乎是想到了什么,她转头望向俞北冥。 仿佛是察觉到了她的目光,他迎上她的目光,微微一笑,笑得格外纯良温善…… 虽然出了点小插曲,但是也因此提升了点话题度,节目组而言自然不会介意。 导演甚至还用话外音,玩笑说:大海虽广,可不要隨便尿哦。 张承业还因此上了个热搜:#张承业尿大海! 只是他本人觉得很耻辱。 桑非晚故意落后了几步,在镜头看不见的空隙,问俞北冥:“你为什么捉弄他?” 俞北冥如实地回答:“他昨晚要去找你,我劝不住,所以……” 桑非晚道:“所以你就把人掛那一夜?” “后来我……忘记了。”俞北冥见桑非晚语气不太好,怯怯地望著她,像犯错的小孩一样,“你生气了?对不起,我下次不会了。” “生气?”桑非晚突然笑了,“他也配让我生气?我只是没想到你会那么恶趣味。” 俞北冥生怕桑非晚对自己印象不好,急忙解释:“他当时被嚇尿了。我怕他事后会乱说,所以洗了他一部分的记忆。你如果觉得不好,我可以在公眾面前解释的。” 桑非晚说,“既然不是诬陷,没必要解释太多。” 与此同时,远在数千里外的某个小山村里,五岁小男孩愤怒地推翻了饭碗,哭著嚷叫:“我要找妈妈,我要找妈妈!” 屋里还有一对中年夫妇,他们已有四十来岁了,男的不能生育又不想断后,就去买了个孩子回来养。 此刻男人被孩子闹得心烦,抄起扫把就要打,却女人给拦住了。 “孩子刚来,要培养感情,打不得!” “到家都一个多星期了,天天哭、天天哭!今儿再哄不好,把你扔水塘里淹死,大不了我再买一个听话的!” 男人说罢气呼呼地走了。 女人还在哄著男孩:“別再惦记你以前的妈妈了。他们不要你了,所以把你卖给我们家了。以后这里就是你的家,我就是你妈妈。只要你乖乖听话,以后家里好吃的、好喝的都给你!” 小男孩年纪还小,搞不清楚状况。他只记得那天妈妈带他出去玩,半路尿急去了下厕所,再然后就睡著了。等醒来后,身边都是陌生人。 他度过了无数个惶恐不安的日日夜夜,然后就被送到了这里。 明明是陌生的人,却非要说是他的爸爸妈妈。 他记得爸爸妈妈的样子,记得他们的好。他们怎么会卖了自己呢?他不相信,他想回家找爸爸妈妈。 可是这里的人太坏了,每天都把他锁在屋里,他根本跑不掉。 他只能哭,不停地哭。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超流畅 】 哭著哭著,又把屋外的男人惹怒了。 男人这次不顾女人的阻拦,按住小男孩狠狠地揍了一顿,然后用棍子指著他问:“吃不吃饭?” 小男孩浑身发抖,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在女人餵饭的时候,他本能张开嘴哆哆嗦嗦地吞下食物。 男人心满意足地对女人道:“我就说该打吧?瞧见没,打了一顿乖多了。就你心软,傻乎乎地哄了他一个星期。” 就在这时,外头传来乌拉乌拉的警车声。 不等屋里人反应过来,十几名警察冲了进来。 小男孩已经哭不出来了,呆呆地站在那儿,小脸上满是惊恐。 一对夫妻跟在警察后面衝进了屋,然后就看到他们朝思暮想的儿子。他的模样没变,只是原本胖嘟嘟的脸颊瘦了一大圈。 被父母搂在怀里的时候,小男孩还没反应过来,直到母亲一遍遍地亲吻著他,喊著他名字的时候,他才又“哇”地一声哭了。 他就知道,爸爸妈妈没有卖掉他,爸爸妈妈来救他了。 而那对买他的夫妻也被抓了,等待他们的则是法律的制裁。 回去的路上,警察都忍不住感慨:“你们真是幸运啊,好多孩子丟了真的就再也找不回来了。” 夫妻二人抱著失而復得的孩子,想到桑非晚,心中充满了感激。 …… 经过一天一夜的航行,世外桃源的嘉宾和节目组终於到达了h国。 下了码头后,又改换了渡轮,行驶了约一个小时,就到了这次的目的——锦鲤小镇。 锦鲤小镇面积不大,一共200多户人家,和国內的小村子差不多。 小镇三面环海,一面靠山。海滩乾净,海水清澈,渔获丰富,確实是世外桃源一般的存在。 就连赵瀟瀟走在沿海的小路上,都忍不住感慨:“这里的风景太美了,怎么当地也没想著开发?” 薛乐山道:“我去过不少海岛旅游,要么开发得不好,要么商业气息太重。唯独这里,看起来依然保持著淳朴的气息。” 正好对面走来一队从渔船上下来的居民,薛乐山笑著用当地的语言打招呼:“你们好!” 结果,影帝的一番热情换来的却是居民们的白眼。甚至他们投过来的眼神里,还带著满满的警惕。好像节目组是入侵者一般。 薛乐山就有点尷尬了,抬起打招呼的手都不知道该不该放下。 【哈哈哈,第一次看到影帝被冷落。】 【我终於知道节目组为什么要远赴外国的偏远地方录製了,不认识我们的明星,才更有趣啊。】 【可就算不认识,像影帝这么优秀的男人也是凤毛麟角,他们居然鸟都不鸟?】 【我总觉得这里的居民有些奇怪啊,普通人打个招呼也该有所回应吧?为什么他们的眼神都带著敌意?】 【这就是节目效果啊,认真就是你的错了!】 赵瀟瀟作为主持担当,比嘉宾知道的流程更多一些,他也有些意外这里的居民为什么会是这样的反应。 节目组明明早就打点好了才对啊。 他东张西望看了几眼,忽然指著小路的尽头道:“来了,迎接我们的人!” 大家顺著他手指的方向,就看到一个中年微胖的男人,笑嘻嘻地走在最前方。而身后则跟著一群敲锣打鼓的居民。 第102章 这就是锦鲤香水? “你们好,欢迎光临锦鲤小镇!”微胖的男人用蹩脚的中文和大家打招呼,然后又用h国的语言自我介绍。 “我是锦鲤小镇的镇长,我叫金文赫。接下来的几天时间,我將带你们领略我们锦鲤小镇美丽的风光和独特的人文风俗。” 金镇长领著嘉宾们一边走,一边介绍小镇的情况。 锦鲤小镇而这次和世外桃源合作,也是由金镇长推动,希望能藉助综艺的热度,帮助小镇打开名气,推动旅游发展。 说话间,他们来到了位於镇中心的街市上。 街道的两侧都是两三层的小楼房,看起来似乎有些年头了,显得有些陈旧。 沿街的店铺也不少,但都是一些面对本镇居民而设立的食品店、杂货店、小吃店等。和开发成熟的商业街,自然是不能比的。 要说有什么亮点的,大概就是每个店铺,不论主营的是什么,总有一个小桌和小柜子上摆著些香水。旁边还掛著块招牌,写著一些类似gg语的文字: “锦鲤香水,好运常伴。” “特色锦鲤香水。” “锦鲤香水,常年有售。” 看起来这香水是当地特色。 可是走过去一看,那些香水都是用绿绿,一看就很廉价的小玻璃瓶装著。 金镇长介绍说:“我们小镇除了渔业之外,最为出名的就是香水。家家户户都有会製作香水,我们镇上还有个家规模很大的香水工厂。隔段时间外面也会有人过来收购。只是我们都是乡下人,不懂產品包装,所以看起来很廉价。其实香水都是很好的,他们收过去后换个包装都能卖出几倍的价格呢。”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伴你閒,101????????????.??????超方便 】 他说著,拿出一瓶香水,在空气中喷了喷,周围立马就縈绕出一股浓烈刺鼻的廉价香水味。 金镇长还一脸期待地询问:“怎么样?香水不错吧?你们国家人多,购买力很强,如果能帮我们带货,价格好说。” 赵瀟瀟正有点尷尬的时候,导演及时出来说话:“不好意思,我们节目的gg独家冠名被买断了,不能再接別的gg。” 与此同时,所有嘉宾手上被塞了一瓶矿泉水,赵瀟瀟大声地念道:“走了那么远,都渴了吧?来瓶白泉山矿泉水,天然水才是真的水。喝过的都说好,好好好!” “白泉山”是白氏旗下零售业的一款產品。 白氏给了十个亿的gg费,节目组当然要尽心尽力了。 於是其他嘉宾们都在导演的授意下,纷纷仰头喝了矿泉水。连桑非晚都没有例外,只是她因为是“带资入组”被白俊特意关照过,不用念gg词。 虽然不念词,可看著大家表情夸张而机械地夸讚,真的是尷尬得不行。 好在gg进得快,过得也快。 金镇长又忙著给大家介绍起了小镇的歷史:“你看到周围的建筑了吗?这些都是建造於五、六十年前,那时候全国人民都很穷。唯有我们小镇,靠著香水產业,家家户户都很富裕。也是在那个时候,大家建造起了这些楼房。” 薛乐山忍不住有些好奇:“那为什么当年香水畅销,现在却滯销了?” 他其实很想说的是,这种刺鼻又廉价的香水,居然也能畅销过? 金镇长得意地道:“以前我们的香水品质很好的,而且是真的能带来好运。香水的价格也十分昂贵,可依然供不应求。据说,曾经有位议员喷了我们的香水后,成功竞选成了总统。” 张雪雪忍不住问:“那为什么现在品质会下降了?” 金镇长嘆了口气:“后来香水製作的秘方丟失了,再也製作不出锦鲤香水。” 说完他突然意识到失言,急忙补救:“啊啊其实我们现在的香水也很好的,价廉物美,价廉物美!” 他说著,拿出几瓶香水慷慨地分送给大家:“用得好,一定要帮我们多多宣传啊!” 正说著,突然一个拄著拐杖的老人愤怒地冲了过来,嘴巴里骂骂咧咧地。 金镇长急忙扶住了他道:“姜爷爷您別激动,这些都是华国来的贵客,他们要在我们这里住几天……” 不等说完,那老人一棍子就打在金镇长身上,愤怒地道:“你这个混蛋,谁让你把外面的人带进来的?外人进来会给我们镇子带来厄运。赶出去,把他们统统赶出去!” 金镇长虽然也有些恼火,可当著镜头还是耐心地解释著:“他们节目组给了场地费,我们也签了合约了,要是违约要赔很多钱啊。姜爷爷,我现在是镇长,我不能让大家继续贫穷下去……” 老人还想说些什么的时候,目光突然落在了张雪雪身上。 张雪雪见他看向自己,便友好地过来打招呼:“老爷爷您好,我叫张雪雪。我们只是想在这里住几天,领略下香水小镇的风土人情,不会给你们带来太多打扰的。” 赵瀟瀟为了拉近和镇民的关係,特意用h国的话说:“你们这里叫锦鲤小镇,我们这位张小姐也號称锦鲤在世,时常能带来好运。说起来,和你们这个小镇也很契合呢!” 那老头也不知道听没听懂,只是狐疑地看著张雪雪。虽然脸色依旧不善,但情绪却肉眼可见地平静了下来。 张雪雪友好冲他伸出手,老头却一点不给面子,拄著拐杖转身就走了,嘴里还骂骂咧咧地说些旁人听不懂的话。 金镇长摸了摸额头的冷汗,向大家解释道:“那老头子曾经是副镇长,和我爷爷关係很好。现在年纪大了,脾气越来越差,不太讲理。刚才的事情很抱歉,希望大家不要介意。我们已经准备好了饭菜,大家请跟我们过来用餐吧!” 金镇长特意在村里的礼堂里准备了丰富的席面,热情地招待了大家。 第103章 星空观景房 吃饱喝足后,天也彻底地黑了下来。 为了更好地体验生活,节目组安排嘉宾们入住特色房屋。 六位嘉宾,一共四种房型给大家居住,从高到低分別是:临海大別墅、乡村平房、特色稻草房、星空观景房。其中星空观景房有三间。 入住在哪里,则由嘉宾抽籤决定。 很快,抽籤结果出来了。 张雪雪运气最好,入住临海大別墅。其实就是二层楼的自建房,不过里面精心装饰过,是所有房型里最好的。 薛乐山住乡村平房,条件略微简陋,但也算乾净。 赵瀟瀟抽到了特色稻草房,据说是用猪圈临时改造的,进去还有股一言难尽的味道。 而桑非晚、俞北冥、张承业好巧不巧,居然都抽中了唯三的“星空观景房。” 张承业听著名字很浪漫,还觉得挺不错。 谁知到了之后发现,居然就是在海涯边上搭建的三顶露天帐篷。简陋就不用说了,连卫生间都没有。 张承业衝口就道了句:“没有卫生间,上厕所怎么办?” 然后赵瀟瀟就很嘴贱地补了句:“整个大海都是你的厕所,你还害怕没地方撒尿?” 张承业满面涨红,窘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而其他嘉宾们哄堂大笑起来。 也是张承业咖位小,赵瀟瀟才敢公然开他玩笑。如果换了薛乐山,肯定没人敢这么取笑。当然,薛乐山也不会犯那样的错误。 张承业窘归窘,可想到和桑非晚挨得近了,等下能有机会聊聊天倒是也不错。 转而就察觉到似有一道目光,如芒在背。 他循著目光看去,就看到了俞北冥。 他静静地靠著树干边上,远离了节目组的摄影灯光,隱在一片深邃的黑暗中,看不清他脸上的表情,也看不清他此刻的目光。可不知道为什么,张承业总感觉他像是藏在暗处的狼,隨时等著择人而噬。 这时,赵瀟瀟转头也看到了俞北冥,笑著说:“北冥你站那么远干什么?快来选你的星空观景房啊!” 俞北冥便从树荫下走出,脸上还带著少年的温柔和靦腆,语气谦和地说:“女士优先,让桑小姐先选吧。” 张雪雪闻言打趣道:“什么桑小姐,这么喊著也太见外了。是不是啊,晚晚?” 这两天一夜的相处下,桑非晚和张雪雪两人关係处得不错。互相称呼起来便也用了暱称。 而其他嘉宾们为了拉近彼此的距离,也都是用暱称,喊桑非晚也都是“晚晚、晚晚”的喊。 唯独俞北冥,还是用“桑小姐”这样的称呼,就显得有几分生疏。 因此,张雪雪这话一出,其他的嘉宾也都纷纷附和。 薛乐山说:“你们都是年轻人,应该更容易相处。怎么感觉你们反而还生疏呢?” 俞北冥便小心翼翼地询问桑非晚:“那……我能喊你晚晚吗?” 桑非晚倒是没有那么多讲究,大手一挥:“隨便怎么称呼都行。” “嗯好,晚晚。”俞北冥轻轻地唤了一声,然后又垂下头,唇边勾起一抹欢喜。只是眾人的角度偏差,看不见他的笑,只看到他一副害羞的样子,惹人怜惜。 【哇,他又害羞了!好可爱的样子啊!】 【长得那么好看,又那么的纯情,不愧是我梦中男神。】 【说真的,这么纯情的小男生,就算在梦里我都不敢起任何褻瀆之心。】 【我就不一样了,他要在我面前,我一定把他扑倒。啊啊啊,快来老阿姨的怀里!】 桑非晚没留意到那些细节,她此刻正在专心地选她的星空帐篷。 “这个吧!” 她选的这个帐篷最大,位置靠近悬崖边上,但是也最为偏僻。前面五六米就是海涯,底下是浪涛拍岸。白天看是挺壮观的风景,可夜深人静的时候,那声音就显得有几分嚇人了。 张雪雪见她选了位置最偏的那顶帐篷,有点不放心,道:“女生住这种地方不太安全,要不晚晚你还是跟我一起住別墅吧。” 桑非晚道:“不用,这里挺好。” 这种地方对別人来说各种不方便,可对於修炼者而言,正好用以吸收天地灵气,再好不过了。 桑非晚选好后,张承业抢在俞北冥之前选了一顶距离桑非晚最近的帐篷。 俞北冥也没有多余的话,默认住在最后一顶帐篷里。 分配好住所,大家就各自休息。 桑非晚用节目组给的一桶清水,在镜头前表演了一番洗漱后,便钻进帐篷尽职尽责地搞著直播,再没出来。 由於帐篷內空间狭小,节目组没有在里面安装监控,也无法看见桑非晚直播的样子。所以,想继续看的,便去了桑非晚的直播间。 而俞北冥和张承业这边也是洗漱过之后,也进入帐篷休息。 这么一来镜头里,就只剩下了三顶帐篷在星空下寂静的模样。 更多的观眾则被分流去了张雪雪、薛乐山、赵瀟瀟那边。 张雪雪独自在临海大別墅里,高兴地把每个房间都逛了一遍,然后选了二楼的一间大臥室,扑到床上开心地滚啊滚。观眾们看到她,不自主就乐呵了起来。 而薛乐山住的乡村平房,比起別墅就简单多了,不过一应设施都还算齐全。影帝也没过多挑剔,还在镜头前和大家互动了几次,十分平易近人。 赵瀟瀟那边就不太好过了。 他住的是特色稻草房,四面漏风,到处是蚊子,躺下去还有股猪圈残留的臭味。 最后他实在受不了,跑去向薛乐山求助,薛乐山也很大方地接纳他同住,两人在镜头前聊起了某次一起拍剧时的趣事,观眾们看得津津有味。 如此一来,住得最为简陋,最不舒服的还是要数海崖边的帐篷了。 虽然节目组也提供了睡袋,可张承业过了两年的富贵日子,早就变得身娇肉贵。躺下去没多久,就浑身难受。 好不容易熬到了12点,听到外面的镜头被关闭了,工作人员也离开后。他悄悄地钻出了帐篷。 前面不远处,桑非晚已经结束了今晚的直播,並熄了灯。 张承业赶忙跑过去,道:“晚……” 第104章 那深爱你的傻姑娘,早就被你害死了 “晚晚”这个称呼刚要喊出,不知道为什么,张承业心里莫名有些发怵,好像一种刻在灵魂里的恐惧一般。 他实在搞不清楚这是为什么,只是下意识地觉得不能那么喊,否则会有很可怕的事情发生。 他压下了心底那股不明所以的惧怕,“我们能不能聊聊?” “不能。”桑非晚拒绝得很乾脆。 “之前是我对不起你,我知道错了。看在我们过去十年的情分上,原谅我,给我个机会。你放心,我以后一定会一心一意对你好。我……” 桑非晚打断了他的话:“那康馨儿呢?” 张承业忙道:“当时康馨儿用我的前途做要挟,我不得已才和她在一起的。其实我根本就不爱她,那个老女人我看见就噁心。你放心,我会跟她一刀两断。以后我只爱你一个人,你想要公开恋情也可以。我想通了,为了爱情,就算我人气下降也没关係。谁也没有你重要!” 桑非晚嗤笑:“这番话说得很好听,我已经录下来发给康馨儿了。” 张承业闻言脸色大变,转而又想到康馨儿现在对自己已经没有价值了。要是桑非晚能消气,和自己重归於好,康馨儿那边闹翻了也没关係。 於是他忙討好地道:“你发得好,发得妙!让那老女人知道也好,我早就想和她分手了,是她一直缠著我不放。” 这么翻脸无情的男人,桑非晚即便活了两世,也依然觉得罕见。 不想和他继续废话,桑非晚冷声道:“张承业,我最后再和你说一遍,我们之间再无任何瓜葛,如果你再继续纠缠我,哪怕再多说一句废话,我定会让你后悔来过这世上!” 张承业没听出她语气中的厌恶,还在继续爭取:“我知道你拒绝我並不是不爱我。你是因为有了新欢对不对,就是白家那位太子爷!没关係的,你可以和他继续好。把他哄开心了,我们俩都能拿到好资源。” 桑非晚是真的不想搭理张承业,可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若是再不搭理一下,实在对不起他的噁心。 张承业还想继续说下去,一股冷风嗖地吹过来,还不等他反应过来,已经被一股巨大的力气重重地掀倒在地。 然后他就看到桑非晚居不知道何时已经走出帐篷,居高临下地看著他:“张承业,你可知道我之前不搭理你,就是对你最大的仁慈?” 她垂眸望著脚下的男人,满面杀气。 张承业对上她的眼神,莫名地一惊,一个念头衝口出去:“你……不是她!” 记忆里的桑非晚懦弱、温顺,从不会忤逆他。更不会有这样,透著杀气的眼神。 之前他就觉得她不对劲,只是他只顾著权衡利弊,忽视了诸多的细节。 桑非晚轻笑:“你终於反应过来了吗?可惜,那深爱你的傻姑娘,早就被你害死了。” 张承业猛地瞪大了眼睛,还不等他有所反应,下一瞬一道金光从桑非晚的指尖弹出,没入张承业的识海里。 张承业甚至都来不及说一句话,便晕了过去。 但这並不是简单昏厥,而是陷入了桑非晚特意给他织造的噩梦里。 在那场噩梦里,桑非晚把修仙界里最为恐怖的炼狱峡谷的景象移进了他的梦境里。 炼狱峡谷遍布恶兽,金丹以下的修士都不敢隨便靠近,怕一不小心就会尸骨无存。 张承业在梦境里,会上演一出绝境逃生游戏。过程如何刺激,就只能他自己慢慢去体会了。 “既然他那么烦,为什么不杀了他?”俞北冥的声音从身后传出,他不知道什么时候也从自己的帐篷里出来了。 桑非晚並不意外他会出现,毕竟这里的动静是不会逃出他一个玄门中人的耳目。 本书首发 读小说上 101 看书网,??????????????????.??????超讚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闻言,她无奈地耸了耸肩膀:“杀人犯法,你不知道吗?” 说罢,又想起了什么,她道:“我倒是忘记了,你杀人似乎真的无关紧要。” 俞北冥走近几步,与她並肩站在海崖边上。 清冷的月辉在他俊朗的脸上,落下了一层朦朧的光,衬托他越发的出尘脱俗。 “你若想他死,我可以代劳。” 说话间,他一只手就轻轻鬆鬆地提起了昏睡中的张承业。 前方是落差十几米的海涯,黑色的浪涛不断翻滚,好像等著餵食的巨大野兽。 俞北冥只要一鬆手,张承业就彻底在这世上消失。 他,是真的想要弄死他。 “等等!”桑非晚拦住了他,“他还不能死。” 俞北冥说:“放心,我不会让警察找上你。” “我不是担心这个,放他下来!” 桑非晚真怕他手一抖,就把张承业餵给大海了。 “为什么?”俞北冥皱著眉头很是不解。 桑非晚道:“我们在参加节目唉,他突然死了,哪怕死不见尸。可嘉宾失踪,也会闹出很大的动静。节目组肯定会因此不能再继续播下去了。那我大老远从国內跑这里,岂不就白跑了?” “那好,就先留他一命。”俞北冥说罢手一挥,於是那昏睡中的张承业就“嗖”的一声,像个皮球一样被丟回他自己的帐篷里。 “你什么时候想要他消失,说一声,我会帮你处理乾净。” 他这话说得,好像处理条人命,就像处理掉一个垃圾样容易。 桑非晚道:“我突然来了好奇,你手上到底有什么特权,凭什么你杀人警察就不管?” 而她那天,只因为吴青母子自杀,就被警察找上门问东问西的。 俞北冥道:“以前战乱的时候,邪祟肆虐,不少邪门歪道趁机壮大,惹出许多动乱。我们守龙山人为了镇压邪祟,付出了很多牺牲。所以於情於理,官方都会给予些厚待。比如,守龙山的人,在出面镇压邪祟恶人的时候,可以先斩后奏。” 他说得轻巧,可是在提到“牺牲”的时候,眼神里还有一丝哀伤淌过。 守龙山地位很高,又有特权加持,很多人谈起时,有羡慕有尊敬。 却不知道,这一切的殊荣和特权,又是用多大的代价换来的。 而今,守龙山人才凋敝,俞北冥堂堂山主居然还要出来混饭吃,可见淒凉。 第105章 任务来了! 桑非晚点了点头,“虽是特权,还是善加利用为好。不值得用在张承业这种人渣身上。” 她顿了顿,又道:“再者,无知无觉地死去,也有些便宜他了。” 俞北冥展顏微笑,“好,都听你的。” 也不知道为什么,这人明明是来头地位很高,在自己面前却总是一副温顺乖巧的样子。 桑非晚也实在看不懂,到底哪一面才是他最真实的样子。 见桑非晚若有所思地盯著自己看,俞北冥问道:“怎么了?我说错什么了吗?” 那小心翼翼的口气,好像生怕惹她不高兴一样。 桑非晚不由地问道:“你是不是怕我?” 印象里自己一向是温柔大方的呀,怎么就让他生出这种小心翼翼的討好心思了? 俞北冥忙摇头。 桑非晚道:“那为什么你每次和我说话的时候,总会透著一股子小心翼翼的模样?” “有吗?”他愣愣地问了句,又急忙道,“对不起,我只是怕哪里做得不好,让你不喜欢。” 虽然桑非晚看不透他的命格,但能听出他语气里的诚恳。 她笑了笑,“不会。我不是那种难相处的人,你在我面前不需要太谨慎。” 俞北冥便试探著问:“所以……你没有不喜欢我,对吗?” 也许是他此刻的表情太过真诚,眼神太过清澈,让桑非晚放下了心底的戒备,回了句:“对。” 他唇边绽放出一个热烈的微笑,好像纯净的山泉中落下的一片涟漪,涟漪盪啊盪,盪在心底生出了別样的期盼。 桑非晚笑著说:“早点休息,晚安。” 然后钻进了自己的帐篷,例行打坐修炼。 他望著她的帐篷,喃喃自问:没有不喜欢,便是……喜欢吗? 早上七点多,所有嘉宾就都陆续醒来,然后被安排在镇上的食堂就餐。 吃完饭,时间也差不多到了快八点。 节目组先和嘉宾们对一下接下来的活动流程,需要配合的地方,也提前和嘉宾们商量好了。 这时,突然有人道了句:“咦,张承业呢?” 大家这才后知后觉地想起还有位嘉宾没到,也实在是他太没存在感了。早饭都吃完了,大家才想起他。 赵瀟瀟四下环顾,“是啊,张承业怎么又没影了?该不会半夜又起来乱撒尿掉海里去了吧?” 这会儿还没开始拍摄,大家说话也都隨便了很多。 张雪雪一脸嫌弃地道:“这个人怎么老出问题?赶紧找找去!” 薛乐山问桑非晚和俞北冥:“他不是和你们一起住帐篷吗?你们出来没看到他?” 俞北冥淡定地摇头,照旧是一副人畜无害的模样。 桑非晚则暗道一声:“不好!” 怎么忘记把他弄醒了?他现在肯定还困在噩梦里,困了那么久也不知道会不会出问题。 “我去看看!”桑非晚说罢,就往海涯的方向跑去。 其他的嘉宾们也连忙跟去。 此刻,张承业已经在噩梦里不知道死了多少回。 被巨力金刚锤死、被九头蛇分食、被颶鹰啄开肚子餵小鹰……总之,每一次都是惨得不能再惨。 偏偏噩梦不散,他就无法离开这里。於是死去再活过来,短短一夜之间,就好像已经过了漫长的几辈子一样。 经歷过几次惨死,也让他多少顿悟出了点逃生技巧。 那就是儘量贴在地上,这样就能避免被那些野兽给发现。 可他忘记了,这炼狱峡谷里的危机不光来自动物,还有植物…… 地上的藤蔓悄悄地爬到他的脚边,仿佛是灵蛇一般。 他刚刚察觉到危险,藤蔓已经缠绕了他整个身体,並迅速回拖。 他“啊啊啊”地惨叫著,眼睁睁地看著身后一朵黑色、丑陋的向他张开瓣,露出黏糊糊的绿色液体。 虽然张承业不认识那是什么植物,但也能猜出应该就是食人一类的东西。 所以,这次不是被野兽吃,而是被吃掉吗? 现实中的一分钟,梦里已经几日光景弹指过,张承业被食人的毒液快要消化完的时候,依稀听到有人喊了一声:“张承业,醒来!” 再接著就是很多人都在喊他: “张承业!” “张承业!” “醒醒哎,是不是病了,怎么一直不醒?” ……大家喊了好一阵子,张承业终於醒来。 他的帐篷已经被人扒开了,头顶是明媚的阳光、蓝天,旁边围著薛乐山、赵瀟瀟,还有导演和其他工作人员。 看到他醒来了,导演鬆了口气:“终於醒了,没事吧?” 张承业神情恍恍惚惚,明明知道已经回到了现实,但噩梦里的一切又是如此真实地发生著。 他的精神有点承受不住,猛地抱住导演哇哇大哭了起来,一边哭一边喊著:“我要回家,我要回家,呜呜……好可怕!” 导演道:“不就是让你住了一晚上帐篷,至於嚇成这样吗?你扒拉我裤子干什么?鬆手!鬆手!” 张承业还一个劲地哭,整个人的精神状態完全不对了。 这是在噩梦里停留时间过长,精神承受不住刺激所產生的后遗症。按他的情况,估计这样的状態还要持续个一、两天才能慢慢恢復。 至於噩梦前的那些事情,他自然也记不清楚了。 而导演看他这个样子,也知道他肯定是没办法继续今天的拍摄了。 於是让金镇长给他安排了个住所休息,也不参与今日的节目。 对外则说张承业受凉生病了,反正他热度也不高,不影响大局。 九点整,节目正式开始录製。 五位嘉宾们收到了一张任务卡,上面写著: 【锦鲤小镇,神秘而古老。传说,当年曾经有锦鲤大仙降临此地,为小镇留下了锦鲤香水的配方。只是时过境迁,锦鲤香水的秘方遗失,锦鲤香水也失去了神奇的能量。 今日任务:探寻香水工厂,找到锦鲤香水的配方。成功找到香水配方可得到丰盛的海鲜盛宴和豪华住所为奖励。失败就只能饿肚子。】 看到任务卡的时候,大家都表现出一副好难啊的样子。 赵瀟瀟还抗议:“都说了遗失,还让我们找。这不是难为人吗?” 张雪雪则问:“找不到就不给饭吃吗?那找的过程中有没有吃的?等下饿了,哪有力气找?” 这时,导演就装模作样地出来,给每位嘉宾派发了一份坚果礼包,旁白隨之念起了gg词: “白小牛坚果,好吃不贵!饿了、累了来一包,精神一整天。好好好!” 现场嘉宾也配合著拆了一包吃,然后夸张地道:“超好吃唉!一下子就不饿了!” 桑非晚暗暗嘆了口气:十个亿的赞助啊,看来白成峰是把旗下所有產品都轮番上一遍了! 镜头突然移到了桑非晚这边,她也连忙吃了点坚果,“好吃……呵呵好吃。” 没办法,白家十个亿是为她砸的,自己怎么著还是得给个面子配合下宣传。就是gg词太尷尬了,回头和白俊说一下,换个gg策划公司。 却不知道,此刻白俊正在沾沾自喜地看著直播,自言自语道:“我这聪明的脑袋瓜啊,连gg策划都能做,真是个全能人才啊!” 第106章 探秘香水工厂 gg插播完后,嘉宾们按照节目组的要求前往香水工厂,寻找锦鲤香水的秘方。 香水工厂位於小镇的西北方向,背靠一片连绵的青山。 工厂的规模很大,有一主一副两个厂房,建造於50多年前。风格老旧,且都是平房。主厂房很大,有一千多平方米。 副厂房略小,只有一百多平方米。 据说,最为辉煌的时候,全镇的人都在这里加班加点赶製香水。 隨著锦鲤香水配方缺失,香水厂也没落了。主厂房也早就荒废,只有副厂房里有十几个上了年纪的零工在忙碌著。 看到节目组进来拍摄,那些工人似乎都有些排斥——虽然金镇长提前打过招呼,可当镜头扫过的时候他们还是不约而同地用手挡著脸。 工厂的组长出来接待了他们,並带著嘉宾们看了下香水製作的过程。 香水的味道並不好闻,甚至还有点刺鼻,嘉宾们即便戴著口罩也还是喷嚏连连。 组长就隨便给他们安排了个包装香水的工作,好应付拍摄。 几个人干了一会儿包装的活后,赵瀟瀟就开始走节目流程了:“我们今天的任务是寻找锦鲤香水的秘方,一直干著包装的活也没办法完成任务。完成不了任务,晚上就要饿肚子了。” 张雪雪一脸期待地道:“那我们就溜號,寻找香水秘方!哇,想想都刺激!” 薛乐山道:“那么我们就只能分成两队,一队留在这里打掩护,另一队去找秘方!” 大家都认同这个意见,只是在谁打掩护,谁去探秘的事情上商量不定。 毕竟,留在这里干些枯燥的活,没什么亮点,也不能吸引观眾注意。 去找香水秘方就不一样了,剧情更刺激,更能博眼球。 上综艺的嘉宾,不就是想要吸引粉丝的关注吗? 尤其是赵瀟瀟这样的主持人,表面光鲜亮丽,实际上台里新人辈出,不少资源都被后辈抢走。他想出来演戏,戏路窄也没太好的发挥余地。唯有综艺,能让他热度再上一个台阶。 可他一直立著老好人的人设,又不好在镜头前爭抢什么。 於是赵瀟瀟就提议道:“抽籤决定!” 说话间,赵瀟瀟拿出了五根小棒子,道:“这有些棒子四长一短。抽到最短的,就留下来。” 他笑著看了眼薛乐山:“按年纪来,年纪大的最先抽!” 薛乐山笑说:“你想嘲笑我年纪大,就直接说!” 赵瀟瀟道:“怎么是嘲笑,明明就是尊敬啊。” 他们俩的辈分差不多,赵瀟瀟用这种语气说话,薛乐山不会生气。粉丝们也只会觉得赵瀟瀟风趣。 可其实这些都暗藏了他的小心机。 按照年纪顺序,薛乐山最年长,赵瀟瀟排在第二。 第二个抽,就能最大概率地避开自己做了记號的短签,保证自己能抽取到长签,不会被落下来。 薛乐山没多想就第一个抽籤,他运气不错,抽中了一根长签。 现在还剩下的四根签子,最右边的是短签。赵瀟瀟只要避开最右边的那根,隨便抽哪个都行。 他正要抽,桑非晚却突然道:“签子是你拿的,公平起见你应该最后一个抽才对。” 赵瀟瀟脸色微微一变,继而又笑呵呵地道:“刚才不是说好了,按年纪从大到小吗?怎么,年轻人都这么不懂得尊敬长辈吗?” 他以为抬出“长辈”的大旗,好让桑非晚不能再爭抢。 偏桑非晚也是个不按常理出牌的人,她闪电般地出手,抽了中间的一根签子:“长签。” 別的一句废话也没有,更不去扯什么长幼问题。真论辈分,她一个活了两世几百年的人,谁来不得喊一声“祖奶奶?” “你……”赵瀟瀟气得正要说什么,谁知道手上猛然一动,又一根签子被抽走了。 俞北冥拿著刚抽的签子和桑非晚的比了比,道:“我的和你一样,应该也算长签。” 赵瀟瀟那个气啊,可眼看著还剩下最后两根签子,他正想哄张雪雪最后抽。 谁知平常可爱单纯的女孩,也跟在桑非晚后面有样学样,出其不意地抽走了签子,然后开心地道:“哎呀我也是长签。哈哈,赵哥有劳你留在这里帮我们打掩护咯。” 赵瀟瀟:“……” 看直播的观眾们,起初还觉得桑非晚不讲规矩,可当俞北冥和张雪雪也不讲规矩,反而觉得这一幕十分有趣。 尤其是张雪雪的粉丝,看到偶像抽到长签悄悄庆幸的模样,被萌了一鼻血,直呼雪雪可爱。 至於赵瀟瀟……他黑沉的脸色並没有被镜头捕捉到,依然被观眾当成老好人。 最终,赵瀟瀟留下打掩护,其余四人去找秘方。 组长那边自然是早就知道他们的拍摄流程,便睁一只眼闭一只眼,配合演戏。 副厂房这里地方小,一目了然没什么好探的。 因此,几人一出来里面转去了主厂房。 主厂房的大门上锁,进不去。 大家绕到后面,倒是找到了一扇没有玻璃的窗子,窗口距离地面有一米五左右的高度。 薛乐山和张雪雪费了点劲才翻过去。 桑非晚本来一跃就能过去,可顾念著后面的镜头在跟拍,寻思著还是低调点好。 於是她也学著张雪雪的样子,一点点地往上爬。 別说,普通人这种爬的姿势真怪累人的,感觉比直接跳费劲多了。 心里正在犯嘀咕时,突然觉得脚下一轻。 转头一看,就看俞北冥用手拖著她的鞋底,帮她助力。 桑非晚有些不好意思:“镜头在那边,我要表现得费劲些。你不用帮我,我其实上得来。” “我知道,但我托一把你就有个理由快速上去了。” 桑非晚垂眸看了看鞋底,俞北冥也顺势將目光落在她的鞋子上。 她今天穿著一双低跟的白皮鞋,鞋口处镶著一圈的珍珠,而她的玉足裹在其中,格外地秀气。 他的眸光忍不住又温柔了几分。 然后就听桑非晚非常歉意地道:“我刚才不小心踩到了狗屎,鞋底可能有点脏……” 第107章 意外的发现 桑非晚原还想著等下翻窗子,镜头没注意脚下部位的时候,再用灵力把污渍震开,谁知道就…… 想到弄脏了他的手,桑非晚心里还怪过意不去的。 俞北冥闻言一愣,却没有鬆手,而是借力把她送了上去。 而此刻,直播的弹幕上却引起了一波不小的骚动: 【哇,我突然磕到了。好甜啊!】 【磕什么?主播是我的,姓俞的那小子不准打我家主播的主意!】 【拜託,我家北冥哥哥只是出於绅士风度才帮了一把而已,不要胡乱联想。】 【反正我的主播是高岭之,要么嫁给我,不然换谁我都不服气!】 【讲真,俊男美女真的挺配……】 然后镜头突然一转,给了俞北冥手部一个特写,不管是磕cp的,不磕cp的都震惊了: 【那屎黄、屎黄的,是我想的那东西吗?】 【天啊,我家北冥小哥哥不乾净了!】 【这个桑非晚好过分啊,自己踩了狗屎还让俞北冥托脚,气死我了!】 【气什么啊?明明就是俞北冥自己主动的好吧?这也能怪桑非晚?】 【就是,人家俞北冥都没生气,还很有风度地继续托呢!就凭这点,我同意俞北冥追我家主播了!】 桑非晚自然不知道这里的一幕,居然又让网友联想那么多。 她等到俞北冥也翻进来,而镜头还未跟进来的空隙,急忙捏了个净字诀,瞬间就让俞北冥的手掌一尘不染。 “抱歉。”虽然乾净了,但刚才確实有点噁心,桑非晚诚恳地道歉。 俞北冥道:“无妨。” 桑非晚道:“你倒是个好脾气,这样都不生气?”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追书就上 101 看书网,101???????????.??????超讚 】 俞北冥一脸认真地询问:“我为什么要生气?你也不是故意的,再说现在也乾净了。” 话音刚落,突然一阵尘土飞扬。 薛乐山被灰尘呛得连连咳嗽,俞北冥的发上也沾了不少的尘埃,连桑非晚都猝不及防地被灰尘呛到了。 这时,摄製组的人也先后进来了,不方便用灵力。 俞北冥急忙挥动著胳膊,看似是在煽动自己面前的灰尘,却是不动声色地挡在桑非晚前面。 张雪雪满含歉意地道:“不好意思,我刚才看这块底下鼓鼓的,以为藏了线索,没想到抖出来全是灰尘。哎呀,你们都没事吧?” 俞北冥语气不善地道:“上面有落灰,你掀开之前就应该小心些的。” 张雪雪敏感地察觉出俞北冥生气了,她只是笑著道歉:“我下次注意啦,你们都没事吧?” 俞北冥没再说话。 桑非晚只是一开始被呛了下,並无大碍。 薛乐山也缓过劲来,招呼大家:“走吧,抓紧时间寻找秘方要紧!” 小插曲过后,大家开始寻找香水秘方。 厂房里空空荡荡的,除了几台报废的机器和一些垃圾之外,就什么也没有了。 大家找了一圈也没发现有什么线索,愁得皱眉。 真正的秘方是什么,谁也不知道,当然也不可能找到。 节目组也没想真的找到秘方。 他们提前弄得一个简单的香水炼製方法,藏在厂房角落的一个盒子里,充当秘方。 按照预设的流程,找到秘方后,嘉宾们就回到前面的副厂房里,按照配方齐心协力合作完成一款香水。今天的任务就算完成。 到晚上再弄一场海边的篝火晚会,让嘉宾自己烤烤肉、嘮嘮嗑,一天的活动就差不多结束了。 谁知,他们几个嘉宾找来找去也没找到节目组准备的“秘方”。 开著直播,导演不好提醒得太明白。 眼看半天时间过去了,再耽误下去就影响下午的香水製作流程了。 於是导演就暗戳戳地在镜头外给他们打手势。 遗憾的是,厂区的位置太大,他只能指个大概方位。嘉宾们依然跟眼瞎一样,怎么都找不到。 秘方没找到,薛乐山倒有了別的发现:“哎,你们快来看啊!这里有个房间是上了锁的,底下会不会锁著秘方啊?” 导演一个劲地指著侧边:再过去一点,那个盒子看不见吗?看那房间干什么?都锁上的,我们怎么可能藏秘方? 可他的手势再度让嘉宾们误会了,张雪雪大声地道:“导演指著这里,肯定就是这里了!导演,谢谢放水啊!” 导演那个无语啊:我指的明明是旁边啊旁边!还说我放水?我放水是能说的吗?不知道亿万观眾都在看吗? 几位嘉宾都围著上锁的房门议论起来: 张雪雪道:“这里看起来真像藏了秘密哎,可是怎么打开?” 薛乐山道:“砸吧?” 然后薛乐山就去找工具准备砸锁,张雪雪也跟著过去帮忙。 镜头跟著他们俩过去了。 桑非晚和俞北冥这边没有镜头盯著,导演急忙过来放水:“不是这里,秘方在……” 话还没说完,张雪雪就拖著一个大锤子过来了:“看我找到了什么?有这个东西,我们就能砸开这个锁了。” 镜头也隨之跟了过来,导演没办法只能闪开。 一番忙活,倒是成功把锁给弄开了。 推开门,出现在眼前的居然是一个楼梯间。 由於他们所在的建筑是平房,楼梯不是向上,而是向下延伸,狭窄而漆黑,一眼看不到底。 四位个嘉宾废话不多,迅速地下了楼梯。 导演虽然有些恼火,可事已至此,也只能跟著下去。 楼梯下来就是一个地下室,没有任何透气窗,因此不但黑,还有一股子难闻的腥臭味。 薛乐山一下来,就忍不住想要吐。 摄像组的人进来之后,也感觉浑身不舒服。 张雪雪有点害怕,忍不住靠在桑非晚的身边。 导演小声地开口劝说:“要不还是上去再找找吧!” “既然都到这里了,自然不能白来。”原本漫不经心的桑非晚,此刻却沉下脸。 借著黑暗的掩护,她默默地捏了个清瘴诀,快速將周围难闻的气味给清理掉,然后打开手机的电筒功能:“走吧,去里面看看。” 下面的空间並不大,看起来就是一间很普通的地下室,里面还摆放著桌椅板凳,类似於客厅。再往前走,就是一扇小铁门。 薛乐山一边推门,还一边开玩笑说:“外面是客厅,里面不会是臥室吧?” 门一推开,出现在眼前的,居然是一个巨大的水池,里面蓄满了水,水质浑浊,顏色发绿,气味难闻。一看就是很长时间没有清理过。 桑非晚的手电筒往里面一点点地扫过去,然后猛地顿住。 水池中,灯光下,一具尸体骤然出现在眾人面前。 第108章 危机来临 尸体静静地漂浮在水面上,脸面朝上,皮肤是青白色,眼睛突兀地大睁著。 “他是……是昨天镇上遇到的姜……姜爷爷……”张雪雪看清楚了他的脸,嚇得直往桑非晚身后躲。 导演以及节目组的其他人都被这突然出现的一幕给嚇得愣住了,好一阵子导演才反应过来。 “快出去!关掉直播,快关掉!” 可惜已经迟了,这儿的一幕被清清楚楚地直播给了国內的亿万观眾。 弹幕上安静了一瞬后,隨即炸了: 【臥槽!我看见了什么?死人了?尊嘟假嘟啊?】 【是节目组演的吗?可那尸体不像假的啊,而且好像还是当地的一个老头啊。】 【我是做殯葬行业的,以我多年的经验来看,那绝对是具真的尸体。尸体都泡胀了,猜测死亡时间超过12个小时!】 【导演快开播,不然我就要给你寄刀子了!】 节目组这边已经招呼大家飞快地撤离出去,然后立马通知香水厂的人,让他们赶紧报警。 很快,小镇的警察就开著警车乌拉乌拉地来了。 与之同来的还有几位七、八十岁的老人。 带头的老人,长相威严,乃是小镇的上一任镇长,也是金镇长的爷爷。 老镇长虽然已经八十岁了,但看起来好像只有六十多岁一样,脸色红润而严肃。 据说,老镇长从二十多岁任职后,一直干到前两年才把位置给了自己的孙子。因此在这里,他的威望很足。 即便是警察,也对老镇长毕恭毕敬,一见他来就自动让开位置。 老镇长冷冷地扫视了眼在场嘉宾,语气不善地道:“你们就是那些外国人?谁让你们来香水工厂的?” 导演连忙站出来和老镇长解释拍摄是经过金镇长同意,节目流程也和厂里的管理层交代过,並没有影响工厂的正常运营。 老镇长闻言更加生气:“和管理层交代过?我才是这个香水厂的厂长,我不允许的事情,谁敢答应?” 就在这时,金镇长也火急火燎地赶来了。 导演就把事情和金镇长说了,又悄悄地道:“那是你爷爷吧?他好像很生气,你帮著解释下。时间不早了,不能耽误我们节目正常进程啊。” 不等金镇长多说什么,老镇长冷冷地道:“先让警察调查,其他的等下再说。” 金镇长似乎也有些惧怕他的爷爷,便也不敢多说什么。 警察分成了两批,一批去现场勘查尸体,另一批则录口供。 本来导演只以为,问完了口供就能结束,还让大家好好配合,儘早完事。 谁知道口供录完后,带头的警察突然指著桑非晚、俞北冥、张雪雪、赵瀟瀟、薛乐山说:“调查还在进行中,短时间內无法结束。但是你们几个有重大嫌疑,不排除你们行凶的可能。” 眾人脸色大变。 薛乐山道:“我们是发现尸体的人,怎么就成了嫌疑人?” 赵瀟瀟也愤愤不平:“你们h国的警察都那么隨便的吗?没有任何证据,就隨隨便便说我们有重大嫌疑?” 导演忙去找金镇长解释。 金镇长此刻也是一脸蒙逼,找了警察那边的负责人询问,才过来转述道: “警察说,这个小镇一向太平。你们来了,才突然出事情。昨天他们五个人都住得偏僻,没有不在场证据,再加上姜老头之前驱赶过他们,算是有过衝突,所以嫌疑很大。” “你们別激动,我刚才已经和他们交涉过了。不带你们去警局,但是你们接下来的行为会受到限制,不能隨便在小镇里走动。要么你们都先去海边那套別墅住著,等警察那边调查清楚,解除嫌疑了再继续拍摄?” 导演问:“那什么时候能调查清楚?我们的时间有限,不能这么耽误著。” 金镇长犹犹豫豫地道:“也许……一两个星期?” 一两个星期,那节目还拍个屁啊! 导演气得不行,可警察根本不给面子。老镇长也非常生气,口口声声说他们这些外国人的到来毁了小镇的平静。 甚至还因此迁怒金镇长,操起棍子当著眾人的面就把金镇长给打了一顿。 凶神恶煞的样子,把节目组的人都给嚇到了。 最后,鼻青脸肿的金镇长悄悄地对导演说:“抱歉让你们见笑了。可我们这里……哎你也看到了,警察的效力就是很低下的。” 最终,节目组的人和几位嘉宾全部被安排住进了张雪雪昨晚住的临海大別墅。 这別墅一共就两层,一下子挤进来了六名嘉宾和节目组的十几位工作人员,顿时就变得极为拥挤。 更为关键的是,警察为了避免他们乱跑惹事,还在不远处停了辆警车看著,简直就把他们当犯人一样。 甚至还以不能继续拍摄为由,把节目组的拍摄器材,和大傢伙的手机全部收缴了。 这么一来不光不能拍摄,连打电话回国求救都不行了。 大家都有些慌了,倒是张雪雪突然想起了什么,急忙看向桑非晚:“晚晚你不是会算吗?能算出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吗?那个姜老头,到底是谁杀的?” 这一提醒,大家的目光都集中在桑非晚的身上。 桑非晚道:“其实刚才,你们也和凶手打过照面。只是现在,我不能说出来。” “到底是谁啊,为什么不能说?”导演迫不及待地询问。 赵瀟瀟很不高兴地质问:“既然你知道凶手是谁,为什么刚才不当著警察的面指认啊!害得我们节目拍摄中断,还被当犯人监管!” 桑非晚冷冷地扫了赵瀟瀟一眼:“因为我觉得指认出来,並不会改变我们目前的处境,反而还会打草惊蛇。” 没有镜头的拍摄,赵瀟瀟便不太在乎人设,冷声讥讽:“我看你就是在故弄玄虚!算不到就算不到,还找诸多理由。” 桑非晚笑了笑:“你愿意怎么想,都可以。” 她的疏离和倨傲,看在赵瀟瀟眼里就很不爽。 一个靠著资本和美貌上位的女人,到了综艺上还被节目组各种明里暗里的照顾。赵瀟瀟早就觉得不忿,只是忌惮白家才没敢多说什么。 但此刻,大家都快要沦为阶下囚了,她还这样倨傲,不知道在傲些什么。 第109章 她算出了凶手 多日的不满,加上先前抽籤的事,以及现在的困境,让赵瀟瀟忍不住脾气上头:“你装什么装?一个网红,不过就是靠著抱上大金腿才上的综艺,真以为自己高人一等了?” “啪!” 一个巴掌,乾脆利索地落在了赵瀟瀟的脸上。 赵瀟瀟惊讶地瞪著俞北冥:“你居然敢打我?” “有蚊子。”俞北冥说著还摊开手掌,给大家看被拍死的蚊子,又对赵瀟瀟道,“蚊子生性喜臭,你嘴巴该放乾净些,不然还会吸引蚊子。” 赵瀟瀟都打得一懵,然后才反应过来,俞北冥这是在讽刺自己。 他一个新人,居然也敢这样对自己说话。 赵瀟瀟顿时觉得面子掛不住,就要发飆。 薛乐山及时出来劝和:“现在我们大家该同舟共济才对。瀟瀟你是前辈,让著他们些。北冥你也是,再怎么样也不该动手打人。” 他示意俞北冥给赵瀟瀟道歉,俞北冥却又把手掌摊开:“我真的是在打蚊子。” 最后导演站出来拦住了赵瀟瀟,又问桑非晚:“为什么不能说凶手是谁?” 桑非晚道:“你们应该也都看出来,这里的人极度排外,他们的警察也是偏听偏信,即便有证据都未必有用,更何况在空口白话的指认。至於不和你们说……” 她顿了顿,看了眼赵瀟瀟:“我是怕有人口风不紧漏了出去,反而会惹来更多的麻烦。” 赵瀟瀟冷哼:“谁口风不紧?算不出来直说,现在观眾又看不见,你人设不会崩。” 桑非晚没有搭理他。 导演却是急得团团转,“这怎么办?我们现在也联繫不上外面。节目就这样耽搁著,这一季的综艺就完蛋了。” 就在这时候,桑非晚的手机突然响了,是白俊给她打了电话询问情况。 桑非晚简单说了几句,掛了电话后却见大家都一脸震惊地望著她。 导演说:“你手机不是被收走了吗?” 桑非晚晃了晃手上的手机,道:“是收走了啊。可我有两部手机,这个是专门直播用的,平常没什么电话,我都差点都忘记了。” 导演欣喜若狂:“快,手机快借给我用!我打去台里请示看怎么办!” 桑非晚就把手机借给了导演。 很快导演就联繫上了远在国內的周台长,把事情说了一遍后,询问道:“周台怎么办?要不您联繫大使馆安排我们回国,我们回国內再拍摄节目?” 周台长道:“不能中断节目!你知道现在我们这档综艺在国內热度有多高吗?全平台都在討论啊!节目拍摄中出现案子,在可是前所未有的稀奇事啊!粉丝们都嚷著看后续,你们突然回国后续怎么办?別人想追热点追不到,你们现在就是热点!播,必须播!” 101看书????????????.??????全手打无错站 导演为难地道:“可是拍摄器材都被没收了。” 周台长道:“桑非晚不是还有手机吗?让她开直播,官方进行实况转播!这一波热度抓稳了,世外桃源肯定要创下收视率的歷史新高!” 最终,导演被说动,然后又来和嘉宾们商量。 嘉宾们当然不会反对,毕竟这么高的热度,谁想错过? 导演又接著动员:“那好,我们这次就开启世外桃源隱藏副本:寻找真正的凶手!” 很快,桑非晚登录了直播。 直播一开,大量观眾而入: 【终於又看到直播了,现在情况怎么样了?是真的死人了吗?】 【我也很好奇啊。刚才正看到刺激的地方,突然就中断了直播,可急死我了!】 【我家雪雪向来胆子小,今天肯定嚇坏了,你们可千万保护好雪雪。】 【我要是在现场就好了,那我一定衝过去保护北冥。北冥一看就是弱不禁风需要我保护的小奶狗。】 【看到我家薛哥精神状態好,我就放心了。】 【主播、主播,快告诉我情况如何,为什么你们都聚在这里?】 此刻,各家粉丝们都涌入了直播间,问题也是如连珠炮似的。 不等桑非晚说话,赵瀟瀟就先挤到了镜头的最前方,声情並茂地把刚才发生的事情给说了一遍。 眼看著公屏上是一片担心的话语,赵瀟瀟继续道:“现在情况危急,h国的警方在没有证据的情况下,將我们列为嫌疑犯。我们的手机、摄影器材全部被没收!” “眼下,我们只能选择自救!我给大家先分析下当前的几个问题:第一,死者是他杀还是自杀,情况不明。第二,整个小镇严重排外连当地警察都不靠谱。第三……” 他巴拉巴拉地说了一大堆。 其他的嘉宾们都插不上话,只能默默地给他当背景板。 赵瀟瀟还觉得自己表现得很好,占据了主导位置。 可这里毕竟是桑非晚的直播间,他这么鳩占鹊巢,顿时让那些老粉们不乐意了: 【赵瀟瀟你能不能让下,挡著我家主播了。】 【分析那么多有什么用啊?还不如早点找到凶手。主播,凶手是谁,赶紧算算。】 【就是就是,直接让主播算一下,让全网见识下我们主播的实力!】 赵瀟瀟见公屏上都在喊话桑非晚,自己刚才的表现反而引起了粉丝的反感。 他心里自然不太乐意,但是在镜头前他不能表现出一点情绪。 於是他笑呵呵的时候:“我也奇怪,號称能掐会算的主播,刚才怎么没当著警察的面指认凶手?难道是有我们在旁边,主播就不会算了?” 他这话是用开玩笑的语气说的,但是暗含的意思,却是在质疑桑非晚算卦的能力。怀疑她之前会算,是不是有什么暗箱操作。所以这回真遇上事了,她就黔驴技穷了。 果然,此话一出,不少赵瀟瀟的粉丝也跟著起鬨,让桑非晚能算就算,不能算就大方承认。不要又当又立的噁心人。 桑非晚本来是真不想说,可到了这个份上,索性也不藏著了。 “既然你们都想知道,我就满足你的好奇。其实这次的凶手,就是锦鲤小镇的老镇长。” 桑非晚此话一出,嘉宾们和导演都惊讶不已。 观眾们刚才没有可看到老镇长的样子,可是节目组的人都对那老头印象深刻。 主要是没见过那么凶的老头子,连金镇长在他面前都不敢反驳一句。 第110章 看戏不能心急 桑非晚接著道:“不仅如此,就连我们现在被困在这里,都是那老镇长授意的。他才是整个镇真正的掌权者。” 张雪雪有些被嚇到了,瞪著眼睛怯怯地问桑非晚:“他为什么要陷害我们?” 桑非晚道:“自然是希望我们早点打道回府。” 赵瀟瀟是真没想到,桑非晚会突然爆出凶手身份。反应过来后,他下意识地就想要反驳:“你这么说有什么证据吗?” 桑非晚道:“算出来的,能有什么证据?一开始我没有当著警察面指认,就是因为没有直接证据,说出来也是徒劳。你非要逼我说,我才说的。” 导演心思活络,立马写了张任务卡递过去。 赵瀟瀟眼疾手快,赶忙接过,然后当眾念了起来: “最新任务:请各位嘉宾齐心协力,找出证据证明凶手就是老镇长,也为我们自己洗脱嫌疑!” 念完了任务內容,赵瀟瀟有点犹豫。 要是真如桑非晚说的那样,老镇长是凶手,那会不会伤害他们?找证据会不会给自己带来风险? 导演看出大家的犹豫,连忙拿了块白板,唰唰地写了一行字:【这是难得的热点,必须要抓住机会。找证据只是去镇上转一圈,製造点噱头而已。】 赵瀟瀟想想也是。 且不说桑非晚算得准不准,就算老镇长是凶手,说到底他也是个一条腿跨进棺材里的老头子。节目组人多,他也不敢动手。 於是赵瀟瀟道:“来吧,我们现在开始商量接下来的策略。” 经过一番商量后,最终大家还是觉得决定去香水厂附近寻找证据。 由於现在外面警察的监视,白天不方便出去,大家就决定等到晚上再去。 此外,为避免被人发现他们私下行动,还需要在別墅里留一位嘉宾应付。 这主意是赵瀟瀟提出来的,目的是把桑非晚留下来。 作为手机的主人,又是直播间的所有者,桑非晚如果跟去了,那主动权肯定就会被她抢走。 而赵瀟瀟作为主持人,他很不喜欢被人抢走风头的感觉。 偏偏这次的综艺都是桑非晚在抢他的风头,还害得他在流水线上当了半天的苦力。 “要不,这次用投票决定?”赵瀟瀟这样提议——节目组的工作人员都在,他们和赵瀟瀟共事过,这种时候帮著投个票再简单不过了。 桑非晚早就洞穿了他的心思,却並不拆穿,还主动地道:“我留下吧。” 俞北冥跟著道:“那我也留下吧,如果有事还能有个照应。” 赵瀟瀟心中暗喜:这两人虽然咖位不大,但却是这期节目上最为吸睛的。他们若是不参与,那可就太好了。 “那手机……”赵瀟瀟生怕桑非晚不肯藉手机。 “可以借给你们直播,但是要交给导演。”桑非晚表现得很大度。 导演道:“放心,我一定拿命来保护手机。” 毕竟这是他们唯一能和外界联繫的工具了。 天黑之后,赵瀟瀟、张雪雪、薛乐山三人,借著夜色做掩护,避开了监视的警察,飞快地往香水工厂而去。 节目组的人为了保证安全,也都跟著过去了。 此刻別墅里就只剩下了桑非晚和俞北冥。 桑非晚问俞北冥:“你为什么不去?” 俞北冥道:“去了肯定要惹上麻烦,我又不傻,才不会自找麻烦。” 桑非晚微微有些吃惊:“你怎么知道他们此行会有麻烦?难道你也会算?” 俞北冥摇头:“因为你会算。你不去当然不可能是谦让,只可能是趋吉避凶,那我跟在身边自然也可以避免麻烦。” 桑非晚淡淡一笑:“你倒是聪明。我不去,除了此行会有麻烦,更因为我早就找到了线索。” 说话间,她拿出了一片足有半个手掌大的鱼鳞,问俞北冥:“认识这个吗?” 俞北冥接过鱼鳞,在鼻尖轻轻嗅了嗅,脸色顿时严肃了起来:“有妖气,鱼妖!” 桑非晚道:“还记得我们昨天来这里时,金镇长介绍锦鲤香水时说过的那些话吗?” 俞北冥点头:“他说,几十年前,小镇上曾经出现了一位锦鲤大仙。將锦鲤香水的秘方教给这里的居民。而后,锦鲤香水远近闻名。最辉煌的时候,连总统都曾经来买过香水。只是后来,秘方不见了,锦鲤香水也再不復从前的辉煌。” 桑非晚道:“本来我以为这只是个品牌故事,但白天的时候,在那个地下室的水池旁边,我捡到了这个鱼鳞。虽然已经过了很长时间,可上面依然残留著一丝妖气。姜老头的死,也许就和锦鲤香水有关。这是一场精心策划的好戏,看戏不能心急,不然容易错失精彩的过程。” 她说完,走到窗口,天上阴云密布,遮住了月亮,远处的大海和近处的海滩都笼在一片漆黑之下。 “乌云即便能遮住月亮一时,却遮不住月亮一世。很快,我们就能看到真相了。” 似乎是为了印证她的话,不多久月亮就从浓云中滑出,在天穹之上努力地撑开一束光来。 “是个好天气,適合修炼。”她说著,走到了二楼的露台上席地而坐,吸收著月华之气为己所用。 俞北冥站在一楼的窗口,一抬头,就看到二楼上端坐入定的桑非晚。 海风徐徐,她长发披散下来,倾泻如墨。清丽的面容上,不带一丝表情,神圣如九天玄女。 他就那么静静地看著,不知想起了什么,如水的眸光中泛起些许的伤感。 …… 大约两个多小时后,去香水工厂找证据的薛乐山等人回来。 去的时候,连同节目组工作人员,一共21人,回来的却只有薛乐山、赵瀟瀟、导演三个人。 而且大家看起来都极为狼狈。 薛乐山衣服都被扯破了,导演的鞋子跑掉了。瀟瀟更惨,额头破了还在淌血。 他一边捂著头,一边骂著:“臥槽,那些傻逼真特么暴力,太可恶了!” 薛乐山急忙提醒了句:“注意用词。” 赵瀟瀟道:“又没有直播,骂两句怎么了?” 导演掏出了藏在口袋里的手机:“我刚才见势不妙把手机藏口袋里了,但是直播还没关。” 所以,他刚才骂人的话都被直播间的观眾听到了? 【刚才是赵瀟瀟在骂人吗?第一次听他骂人,真有点不习惯。】 【我也震惊了,太不符合他以前那种文质彬彬老好人的形象了。】 【也是当地的居民们太可恶了,逼得赵瀟瀟这样的老好人都爆了粗口。】 【我家雪雪都被抓走了,你们快想办法救雪雪啊!】 【节目组太辣鸡了,这种时候就应该立刻组织回国啊,都已经威胁到嘉宾们的人身安全了,还播,播个毛啊!】 赵瀟瀟看了眼公屏,还好大家没有揪著他的脏话不放。 第111章 就算逃命也要直播! 桑非晚在赵瀟瀟他们回到附近的时候,就立马停止了修炼和俞北冥一起走到了客厅。 导演也是一身狼狈,看到桑非晚和俞北冥还庆幸地道:“还好你们俩没去,要不然也和我们一样,差点回不来了!” 俞北冥问:“怎么只有你们几个回来了?” 导演就把刚才的情况大致给说了一遍。 本来他们计划是回到香水厂外围找证据,找不找得到另说,反正只要直播开著,肯定能吸引大量的观眾。 果然,直播间里的人数一路飆升。连红台上的转播,也创了收视度新高。 有了这么高的热度,哪怕香水厂环境阴森点,大家也都认了。 可没过多久,突然衝出一群拿著扫把、锄头的镇民。 带头的人就是那位凶巴巴的老镇长。 老镇长呵斥道:“我就知道你们这些外国人不安分,果然又跑来了!你们想干什么?” 导演急忙过去想要解释,可老镇长根本不听,招呼著把他们给打了一顿。 节目组的人当然也不甘示弱,跟著对抗了起来。 再然后,警察和金镇长都闻讯而来了。 老镇长一看到警察来,又气势汹汹地道:“把那些人统统抓起来,他们肯定都是害死姜老头的凶手!” 赵瀟瀟当时著急了,指著老镇长道:“我们才不是凶手,凶手是你!” 老镇长的脸色当即就阴沉了下来,“你说什么?” 不等他再说,老镇长一棍子打来,赵瀟瀟躲不及,头上便被打了一记闷棍,当即就流了血。 剧组人们也不干了,当场和他们动起了手。 最后,同行的人里只有薛乐山、赵瀟瀟、导演他们三个人跑了回来,其他人都被抓走了。 导演这下是真的慌了,抢过手机切断了直播,然后一边拨电话一边道:“不能再继续待下去了,再下去搞不好真要出人命!” 电话接通,他就迫不及待地把事情说了一下。 电话那头的周台长自然也看到了刚才的直播实况,他哪怕再想要热度,可此时也知道情况不妙了。 周台长道:“我刚才已经联繫大使馆那边了。不过锦鲤小镇位置偏僻,使馆那边派人过来最快也要明天。在此期间你们要藏好,保证好自己的安全。” 掛了电话,导演就把周台长说的情况转述了一遍。 赵瀟瀟道:“什么?还要等一夜?那万一他们来別墅抓我们了怎么办?” 薛乐山则担忧著同伴:“被他们抓走的人怎么办?” 导演道:“等明天大使馆的人过来,谅他们也不敢不交人!” 说完之后,导演又询问桑非晚:“桑小姐,要不你给我们算算,躲在这里安全吗?” “不安全。” 桑非晚话音刚落,就听到外面传来乱鬨鬨的脚步声。 赵瀟瀟趴窗口看了眼,脸色大变:“那些人提著锄头衝过来了,马上到门口了,怎么办?” 导演道:“走,从后窗翻出去!” 他导过不少综艺,甚至还导过荒野求生类的节目,可之前都按剧本设计来。甚至遇到的危险,也都是人为安排的。 万万没料到,这次一个旅行度假类的节目,居然给玩成了冒险大逃生! 关键是,不光嘉宾们狼狈逃窜,他这个导演也跟著跑。而且还是跑得最快的一个! 好在跑得及时,俞北冥又比较聪明跑在最后还知道清理掉脚印。 最后,他们一行人钻进了一个矮树丛里才躲过一劫。 而闹哄哄的镇民们没在別墅里搜出人,便分散在四处搜寻。 有几人从矮树丛边走过的时候还在骂骂咧咧的: “那些人真是可恶,肯定是他们杀了姜老头!” “找到他们,一起捆了丟海里餵鯊鱼!” “金镇长真是糊涂,怎么把这些外国人带进镇子,扰乱了我们的安寧!” 伴隨著说话声音的渐渐远去,躲在矮树丛的几个人才敢冒头出来。 赵瀟瀟听不太懂h国的话,询问导演:“刚才那几个人嘰里咕嚕说了些什么?” 导演脸色难看到了极致:“他们已经认定是我们杀了姜老头。” 薛乐山道:“那死者到底是自己掉水池里淹死的,还是被人害死都不確定,怎么就赖到我们头上了?” 桑非晚却突然话锋一转,问导演:“我手机呢?” 导演把手机还给她,还不忘道一句:“省著点用,电不多了。” 桑非晚却淡定地从口袋里掏出了一个充电宝,插到手机上。 导演十分惊喜:“你居然还带了充电宝?真是太有先见之明了。不过就算有充电宝,还是省著点用。还要熬到明天呢。” 然后就看到桑非晚“铺张浪费”地开了直播。 导演心疼手机电量:“开直播太费电了,咱们现在是逃命,节目组已经决定暂时停播了。” 桑非晚道:“我不是为了综艺直播,而是因为到时间了。” “啊?”导演还没反应过来。 桑非晚道:“我答应过我的粉丝,只要有空每晚都会直播。现在是晚上十点,到我直播算卦的时间了。” 导演惊得都不知道该说什么。 连整个节目组都因为这一系列的突发情况不得不停播。结果好嘛,桑非晚居然还惦记著自己的直播算卦。 到底是太敬业,还是没有一点危机意识? 薛乐山虽然也挺喜欢看桑非晚直播,可这种地方直播也觉得有些不妥。 他忍不住道:“我们眼下在逃命啊,直播是不是不太合適?” 桑非晚道:“刚才那波人没找到我们,转去了別的地方,这里已经安全了。再说……” 她转眸看了眼赵瀟瀟——他因为刚才流了不少血,再加上一路奔逃,早就头晕目眩浑身乏力,靠在旁边的树干边上喘著气,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 “赵瀟瀟这个样子,已经不適合再乱跑了。不然伤口裂开,继续流血会死人。” 与此同时,直播间已经疯狂开始进人。 世外桃源节目组突逢变故,连张雪雪这样的顶流小都被抓走了,她的粉丝们担心焦虑,其他的网友也跟著提心弔胆。 而现在,唯一能看到节目组状態的地方就只有桑非晚的直播里。 第112章 楼里的哭声 一开播,公屏上疯了一般的留言,根本来不及看,主要都是询问他们当下的情况和应对措施。 桑非晚道:“我们暂时都没事,大家不用过分担心。另外导演已经和国內取得了联繫,国內方面也及时联繫了h国的大使馆,大使馆明天就会赶过来处理。” 【还要等明天,那我家雪雪会不会有危险?】 【什么狗屁锦鲤小镇,我看就是野蛮小镇!把我家雪雪抓去了,也不知道会怎么样。】 【哎呀,我也好担心雪雪啊。刚才闹起来的时候,我听到雪雪尖叫的声音,她肯定嚇惨了。】 【雪雪那么可爱的女孩,我真不敢想像她被抓走后会怎么样。你们快去救人啊,居然还有心情直播!】 节目组被抓的人有十几位,当中张雪雪人气最高,因此大家都十分担心她。 桑非晚道:“大家放心,今晚只是虚惊一场,他们不会有事。” 【你又没被抓,说得那么轻巧。】 【就是,之前雪雪对你挺好的,现在雪雪出事了你居然一点不著急。】 【我家主播说没事肯定就没事,你们瞎吵吵什么?有本事自己去救人啊!】 【我要在场,我肯定救人!】 【搞搞清楚啊,我们主播也是位柔弱女子,你让她去救那不是羊入虎口吗?】 桑非晚见大家担心张雪雪,便道:“放心吧,我向你们保证,谁都有可能出事。唯独张雪雪不会有事。” “废话不多说,现在是我每天直播算卦的时间,至於张雪雪和锦鲤小镇的后续,你们可以明天再来关注。” 【你说明天就明天吗?为什么不能救救雪雪呢?就算救不出来,也该和她一起被抓才能显出你们的姐妹情分。】 【我去,楼上脑子被驴踢了?】 【都说了现在是直播时间,爱看看,不看滚蛋!】 桑非晚没理会张雪雪的粉丝,例行抽取了今晚的第一位连线。 很快,屏幕上就出现了一位西装革履的中年男人,网名叫:发財哥。 粉丝们一看他的名字,顿时被逗乐了: 【这是想发財想发疯了吧?怎么不叫旺財?】 【主播,张雪雪你不管了吗?居然还真的算起卦了?】 【我家雪雪真是瞎了眼了,把你这种冷血无情的人当朋友。】 【虽然我也担心张雪雪,可我更相信主播的判断。好了,让发財哥算卦!】 发財哥解释道:“之前一直事业不顺,老婆孩子都跟著我吃苦受穷。我取这个网名也是想改改財运——哎呀跑题了。主播,我想让你帮我看看风水。” 他此刻正在自己的办公室,说话间把手机镜头对著办公室里里外外地照了一遍。 “经过十多年的打拼,我的事业总算有些起色。今年我们公司还换了个大办公室,主播你看看就是这里。我买下了这个写字楼一整层。怎么样,气派吧?可自从半年前,我们搬到这里之后,公司屡屡出现问题……” 起初,是业绩下滑。 再接著又是员工们屡屡出现问题。 比如:上班的路上摔断了腿,困在电梯里好几个小时出不来,总之就是莫名其妙地出现各种意外事件。 员工们私下里都说,是不是新办公室的风水不好。 还有人说,加夜班的时候听到了奇怪的声音,可能闹鬼了。 发財哥听说后,还把传谣言的人骂了一顿,让他们好好工作不要迷信。 可没过两天,发財哥也听到了隱隱约约的哭声。 当时是晚上十二点多,办公室里的人都走光了。他因为要开几个视频会议耽误晚了。 然后就听到空空荡荡的办公室里,有呜呜咽咽的哭声传出。 起初他还以为是哪个员工受了委屈躲起来哭,可找遍了办公室也没见人。 他又想起,已经十二点了,员工早就下班回去。 最后一位员工走的时候还和他打了招呼。 如果不是人,又是谁在哭呢? 他猛然间起了一身冷汗,逃也似的出了办公室。 后来,发財哥也找了几个风水师,可不知道是不是水平不好,折腾了几次后,依然没什么效果。 再后来,他在微博上看到关於桑非晚的事情。便带著几分好奇,看了她的几场直播,越看越惊奇,成为了桑非晚粉丝大军中的一员。 发財哥也曾在桑非晚被黑被骂的时候,站出来力挺她。 在抢了一个星期的连线后,发財哥幸运地出现在桑非晚的直播上,让不少老粉狠狠地羡慕了一把。 说完这些的时候,发財哥已经拿著手机把办公室里里外外照了一遍,然后询问桑非晚:“主播看清楚了吗?有没有问题?刚才要不是抢到了连线,我都不敢在办公室待那么久。” 桑非晚已经看清楚了,道:“问题不在这里。” 发財哥急忙道:“问题不在这里?那我遇到的事都怎么解释?” 桑非晚问道:“这座写字楼是不是新建成的?” “没错!买的时候是现房,地段好,而且价格很便宜。所以我一下子买了一整层……”发財哥说到这里,忽然醒悟过来,“主播,难道是楼盘有问题?” 桑非晚没有直接回答,而是道:“你办公室里应该有记號笔吧?带一支笔,然后去地下车库看看。” 发財哥虽然不明白为什么要带笔,不过还是依言照做。 【太便宜的房子真的不能买,肯定有猫腻!】 【还买了一层楼,发財哥真有钱。我如果改名叫旺財,也能这么有钱吗?】 【你们不能把张雪雪忘记啊,我可怜的雪雪还不知道会受到怎样的虐待。】 【张雪雪的事放一边,看直播要紧!】 虽然偶尔也有人提及张雪雪,可大部分网友已经被发財哥的事给吸走了注意力,视线跟隨著一路到了地下车库。 就连俞北冥、薛乐山、导演此刻也都围在桑非晚的身后看起了现场直播。 发財哥到了地下车库后,桑非晚指挥道:“左转,然后直行100米……就在这里停下。” 第113章 打生桩 发財哥依言停下,面前出现的是一个柱子,上面还掛著车库的指引牌。 这种是承重柱,在地下车库很常见,进进出出的也没太在意。 桑非晚道:“用你的笔,在这里画个记號。” 发財哥听话地照做,又问:“然后呢?” “右转,再走50米,再画个记號。” “再右转走50米,画记號。” …… 发財哥按照桑非晚的指引,连续在八根承重柱上画了记號,分別遍布在地下车库的八个方向。 他吭哧吭哧,几乎是绕著地下车库转了个大圈才画完,累出了一身的汗。 “主播,这就行了?这叫什么风水阵法啊?就隨便画个记號就行了吗?”饶是发財哥见多识广,也没见识过这么潦草的风水局。 桑非晚道:“当然没完了,还缺最后一步。” “什么?” “报警。” “啊?报警?”发財哥有点蒙,“为什么报警?这大晚上,没有合適的理由,警察也不会来啊。” 桑非晚道:“你只要告诉警察,地下车库有尸体,让他们来挖就行。” 发財哥一惊:“啊?什……什么?在哪里?” 他在跑了半天,此刻累得只能倚靠在柱子上。 桑非晚声音幽幽:“就在刚才你画过记號的八根柱子里,一柱一尸。分別对应著:北、东北、东、东南、南、西南、西、西北,八个方位。这是一种打生桩的手法,困住的不光是尸体,还有魂魄。他们出不来,只能日日夜夜地哭泣。怨气大,自然也影响到整座大楼的风水。” “啊!”发財一惊,急忙退开几步远。想到刚才自己还摸过、靠过这些柱子,而柱子里又有尸体……所以,他约等於和那些尸体靠过、摸过? 妈呀,整个人感觉都不好了。 发財哥急急忙忙地打了报警电话,磕磕绊绊说了好一阵子才把情况描述清楚。 再回到直播间,他依然满腹疑问:“主播,这……这是为什么啊!好好的房子,为什么要弄这些邪门歪道?” 桑非晚道:“这房子应该是建造的时候就不太顺利,土壤层鬆软,打地基的时候又偷工减料,出了垮塌的事故。出於迷信心理,便用了打生桩的手法,想要镇楼。造好之后,也知道楼不好就卖得特別便宜。” 发財哥听完,简直气愤得不行,“无良开发商,真是造孽啊!” 很快警察就来了,通过仪器探查真的发现里面有尸体。但由於这些都是承重柱,需要多部门协作,確定不会造成大楼垮塌,才能掘出里面的尸体。 这个过程並非那么快就能完成。 而发財哥后悔得拍大腿:“早知道我当初就不该贪便宜买这里的写字楼了。了我好几百万啊,现在砸手里了!” 桑非晚道:“若不是你,这些冤情也不会被发现。所以,你其实也算是解救了那些冤魂,积了德。至於你办公室的问题……你反正是自己用,不影响。等我回国后,把那些亡魂超度了,消除了怨气,自然一切顺遂。” “好好!谢谢主播!”发財哥感激不已,连著打赏了几个云鯨翱翔。 连线切断,发財哥的画面也从直播间退了出去。 公屏上,诸多好奇宝宝还在不断地发问: 【主播,什么是打生桩?】 【那些死的人是谁啊?为什么家属不报案呢?】 【我想知道那些黑心的坏人能不能遭到报应?】 桑非晚便耐著性子给大家解释:“所谓打生桩,属於邪术中的一种。將活人封死在建筑中,再以邪术困住生魂,让其生生世世不能超脱,这样便可成为建筑的守护神。” 说到这里,她嘆了口气:“其实,抓好工程质量不比什么强?搞这些邪门歪道,天理难容。” “至於那些死者,由於生前都是流浪汉,本就是孤苦可怜的人。失踪后,自然也无亲属寻找。” 屏幕前的网友们听完桑非晚的话,纷纷骂了起来。 而薛乐山也忍不住询问:“这世界上,真有那么恶毒的人?” 桑非晚扭头看了他一眼,此刻他面上子女宫的位置黑气越发的深浓了。 薛乐山见桑非晚盯著自己看,摸了摸自己的脸颊:“怎么了?” 明天薛乐山的女儿就会出事,可桑非晚之前已经提醒过了,薛乐山並没有按照自己的意思去避。所以,现在已经发展成了无解之劫,不可避免。 “没什么。”桑非晚知道多说已经无益,索性什么也不说了。 就在这时,前面又出现了一队h国的警察,带著警犬四处搜寻,一副不抓到他们几个不罢休的样子。 导演脸色大变:“警犬都上了,真把我们当通缉犯了?这里躲不住了,我们快跑!” “別动,”桑非晚道,“他们发现不了我们,只要你不动就没事。” 导演蹦躂了起来:“怎么会发现不了?狗鼻子多灵啊,一闻就知道我们躲这里了。哎呀他们朝我们过来了!” 俞北冥將他按了下去:“你的两条腿难道还能跑得过四条腿的狗?再说,还有个受伤的赵瀟瀟。” 此刻两个警察带著一只狗,距离他们所在的位置仅剩十几米,再逃確实来不及了。 导演和薛乐山此刻心跳加速,说不出的紧张。 可奇怪的是,那狗一路嗅著味道跑到了矮树丛旁边后,突然像失去了方向感一样,东张西望,狗眼里还带著一丝迷惑。 而后,狗头一转,向著別的地方跑去了。 狗一走,警察很快也走了。 导演鬆了口气,喃喃自语:“这h国的警犬也不太灵光啊,都找到跟前了还没发现。要是我们国家的警犬,隔著几条街都能追到。” 问题自然不是出在狗身上,而是桑非晚一开始就在这里布置下了一片结界,把自己和身边的人完全隔离出来。 从外面看,只看到这里空空荡荡什么也没有。就连嗅觉灵敏的警犬,到了结界附近便什么都嗅不到了。 至於为什么不在別墅里设置结界,一来是因为她现在修为还不够,不能囊括整个別墅。二来,在別墅里设结界很容易让人察觉到异样。 这里就不一样了,薛乐山和导演只以为是矮树丛遮挡的效果,不会联想到其他。 第114章 被遗弃的老人 眼看追兵离去,导演和薛乐山纷纷鬆了口气。 扭头却见俞北冥一脸淡定,而桑非晚甚至开始抽取第二位连线网友。 薛乐山道:“你们一点都不慌吗?” 桑非晚奇怪地道:“追兵不都走了吗?为什么要慌?” 薛乐山:“……” 【臥槽,主播真的好淡定啊。我刚才听到狗叫都慌得一逼,主播居然还在淡定地直播,不愧是我女神啊!】 【是镇定吗?我怎么觉得是没心没肺?要不然怎么不去救我家雪雪?】 【主播会那么镇定,肯定算出了什么。】 桑非晚这里已经开始了今晚的第二位连线。 出现在屏幕上的是一位白髮苍苍的老奶奶,身上的衣服满是污渍,手上拎著一个塑胶袋,袋子里装著点麵包、饼乾之类的食物。 此刻,老奶奶正一脸好奇地盯著镜头看。 桑非晚例行询问:“你想要算什么?” 老奶奶疑惑地道:“什么算什么?” 她在路上捡了个手机,然后就滑到了桑非晚的直播间,又不知道怎么操作了下,手机屏幕上就出现了她的面容。到现在,她连这里是干什么的都不知道。 桑非晚耐心地解释:“我这里是算卦的直播间,不论你有什么想要算的事,我都能帮你。” 老奶奶闻言,浑浊的眼眸微微亮起:“小姑娘你还会算命啊!哎呀,那太好了,” 老奶奶茫然地看了眼街头巷尾,道:“我找不到家了。我已经走了好久好久,可就是找不到家在哪里。我想回家,我想我孙女了。你能带我回家吗?” 桑非晚道:“可以。” 而直播间的网友们此刻也发现了老奶奶有些不太正常。 【这么大人了,也会迷路?不是有手机吗,怎么不给家人打电话?】 【我听老奶奶说话的样子,好像得了阿尔兹海默症,就是俗称的老年痴呆。】 【我是医生,我也觉得老奶奶是得了阿尔兹海默症。】 【一般这样的老人,家属都会在身上留下联繫方式。主播快让老奶奶翻翻身上,有没有电话號码,有的话我可以帮忙打。】 老奶奶还在絮絮叨叨地念叨著:“我要回家,我还要照顾我孙女,我要回去给她做饭。” “老人不是一般的走失。”桑非晚说著,对老奶奶道:“我能帮你回家,你家就在这附近不远处,按照我说的走。” 老奶奶连连应下:“好好!我听你的!” “你转个头,对朝前走。慢一点,不著急。” “这里是条岔路,你往右边拐。对,就这样再走……” 老奶奶的病情已经很严重了,一般情况下是没办法完全听指挥。 第115章 久病床前无孝子 阿尔兹海默症病程进展是个漫长的过程,起初並不明显,只是丟三落四。 渐渐地,遗忘的东西越来越多,有一次老奶奶出门买菜找不到回家的路了。 儿子才意识到母亲不对劲,带去医院一查就確诊了阿尔兹海默症。 那时儿子还念著情分,尽心尽力地照顾。 甚至为了照顾母亲,他辞掉了工作专门在家守著母亲。 怕母亲走失,他贴心地给她做了身份牌掛在脖子上。 可后来,隨著病程的发展,他的母亲完全就像变了个人一样。 原本那么贤惠温和的老人,脾气变得越来越暴躁,动不动大吵大闹。 她还经常出现臆想,一会儿怀疑媳妇偷吃了她的零食,一会儿又说儿子偷拿她的钱。 后来,她变得完全不认识人,经常拿著扫把大吵大闹要把儿子赶出去。 再后来,她连大小便都忘记,不是弄自己一身,就是弄到床上、沙发上。 儿子、媳妇跟在后面收拾,白天忙碌了一天,晚上也不让人安稳。 因为老奶奶会突然起来拍著房门大喊:“这里不是我家,你们送我回家!我要回家!” 有天半夜,她突然爬起来说要给孙女做饭,开了火后又突然忘记要干什么,转身就去睡觉。 要不是儿子中间起来上厕所看到厨房有火光,保不齐要就要把房子烧掉了! 再多的感情,在病魔的折磨下也很快就消磨殆尽。 母亲的病一天天严重,折磨著所有的亲人。 养孩子,是奔著希望而去,一天天的成长是肉眼可见的。 可养这样的母亲,却看不到希望。像钝刀子割肉,一点点地折磨,然后慢慢地把病人和家属都拖向深渊,不死不休。 有天晚上,男人在母亲的床边坐了好久,然后伸出手想要掐死她。 他想,与其这样活著,让所有人痛苦,不如死了一了百了。 后来是他媳妇发现並拦住了他。 媳妇说:“杀人是犯法的,何况她还是你妈!要是实在受不了,不如我们把她丟了。丟到外地,丟得远远的。是死是活,全看天意!” 那一晚,男人躺在床上辗转反侧,一夜未眠。 第二天,他买了一袋子的零食,然后把母亲送到了一百多里的地方,丟弃。 转身离开的那一刻,他没有丝毫不舍,反而重重地鬆了口气,感觉压在身上几年的大山终於挪开了。 此刻,当这些不堪的丑事被抖在网络上,面对眾多观眾,男人的情绪崩溃了。 他捂著脸哭著、嚎著:“我是真的受不了!受不了啊!” 【我家里也有这样的病人,確实是这样,无尽的折磨,每天都很绝望。】 【虽然很同情,可再怎么样也不能遗弃老人。就当是还小时候的养育之恩了。】 【实在受不了找个保姆啊,你小时候也很磨人,你妈也没丟弃你啊。】 【楼上的,你以为找保姆那么容易啊?没几个保姆肯照顾这样的老人。当然,再怎么难也不能遗弃老人。】 面对这样的事情,桑非晚也是无能为力。 她毕竟不是神,没办法逆转大脑的衰老和病变。 这时,房门又开了,一个年轻的姑娘匆匆忙忙赶了回来。 她是老奶奶的孙女,也是桑非晚的粉丝。平常总是在直播上看別人的故事,却没想到,今天吃瓜吃到自己家头上了。 看到女儿回来,男人心虚地道:“丫头你……你怎么回来了?” 女孩道:“我刚才看了直播,奶奶的事我都知道了。你们……哎!爸,以后我和你轮流照顾奶奶,不管她变成什么样都是我们的亲人。” “这怎么行?”女孩的妈妈站出来反对,“你不上班了?不要前途了?知道照顾一个病人有多难?” “再难,她也是我奶奶啊!” 这时,一直沉默不语的老奶奶,突然挪过了视线,打量著身边的孙女:“小姑娘,你是谁啊?为什么在这里?” 孙女说:“我是菲菲,你还记得菲菲吗?” “菲菲?”老奶奶恍了恍神,浑浊的眼眸微微地亮了下,“我孙女的小名就叫菲菲,你和我孙女的小名一样呀。” 孙女说:“奶奶,我就是你孙女,我是菲菲呀。” 老奶奶摇头:“不对啊,我孙女才五岁,没长那么大。不过我看你有点眼熟,你叫什么?” “奶奶,我叫菲菲。你再好好看看,我是谁?” 老奶奶仔细地瞅了她一眼,忽然惊喜道:“哎呀,你长得好像我的菲菲啊。” 孙女说:“奶奶,我就是菲菲。小时候我爸妈工作忙,没空照顾我,是你把我养大的。奶奶,你每天会换著样给我编辫子,附近的小孩都羡慕我奶奶的巧手。奶奶,我就是你的菲菲啊!” 浑浊的眼眸中,有泪水滚出,老人捧著孙女的脸一遍遍地確认著:“是我孙女,你真是我孙女!” 孙女也哭了,抱著奶奶无比心疼。 可是很快,老人的表情又突然变得茫然起来,“这是哪里?你是谁?我孙女呢?我要找我孙女!” “奶奶,我就是你孙女。” “不对,我孙女才五岁,没你那么大。你到底是谁。” “我是菲菲啊,奶奶。” “菲菲?我孙女也叫菲菲,和你同名呀。” …… 老奶奶记忆衰退,忘记了一切,只记得小时候的孙女。 可此刻,即便是她的孙女一遍遍的提醒,她勉强想起后,转瞬又忘。好像鱼的记忆般,只能维持几秒。 女孩没有泄气,她对奶奶说:“你忘了我没关係,我记得你就好。奶奶,你生养了我爸,又帮著带大了我,无论如何我们都不会拋弃你——是不是,爸?” 男人蹲在地上抱头痛哭。 原本已经忘记了儿子的老奶奶,听到他哭,忽然站了起来说:“我儿子哭了,他是不是饿了?我奶水不够啊,怎么办我奶水不够啊!哦我去熬粥,熬粥……” 老奶奶说著就要往厨房冲,却被他儿子一把抱住呜呜大哭:“妈啊,儿子不孝!儿子对不起你啊!” 这是生他养他的母亲啊,一把屎一把尿把他拉扯长大,又一心一意帮他带孩子,抚育了两代人的母亲啊。怎么就能狠心地遗弃了呢? …… 第116章 锦鲤现身 连线切断的时候,薛乐山、导演在旁边都忍不住唏嘘良久。 薛乐山道:“那个男人会被警察抓吗?虽然我开始也觉得他挺可恶的,可如果他被抓了,谁来照顾他母亲?重担全压在孙女身上,也很可怜啊。” 导演倒是有点法律知识,道:“这个事情没有造成严重的后果,就算警察登门了,估计只是口头教育吧。毕竟还要考虑老人的赡养问题。” 薛乐山嘆息道:“希望这样的悲剧不会再发生。” …… 夜晚12点。 锦鲤小镇的礼堂此刻被人上了锁,门外还有镇民在把守著。 张雪雪和节目组的工作人员就被关在这里。 大家都有些担忧,不知道会被怎么对待。 什么狗屁锦鲤小镇,这里的人简直就像野人一样,完全不讲道理! 突然,张雪雪指著礼堂上面的窗口道:“那里的窗子好像没有关紧哎!” 没有关紧的窗子距地面大约一个人多高,呈圆形。 有个男的工作人员试著想爬过去,却发现窗口很小,自己根本过不去。 张雪雪道:“让我试试!” 张雪雪是唯一的女性,身材娇小,在其他人的帮助下爬上窗口,顺利地钻了出去。 “你们等我,我去找晚晚,看有没有办法救你们!” 张雪雪说罢,转身朝海边跑去。 刚跑了几十米,突然被一个麻袋兜头套住了脑袋。 她本还试图挣扎著出来,可很快就被麻袋里的迷药给迷晕了。 等她再度醒来的时候,却发现自己身处在一个大水池里…… 夜半三更,香水工厂早已没有了员工,那废弃已久的主厂房里,却有微弱的灯光亮起。 老镇长利索地打开了楼梯间的门,顺著楼梯慢慢地走到了地下室。 这条楼梯道,他曾经走过许多次,只是后来这里废弃上锁,他还以为自己再没有必要过来。 直到小镇上来了那批外来者,一切又仿佛回到了六十年前。 已经几十年没有再启用的地下室,此刻灯火重燃。 十几个老人早已聚在这里,看到老镇长到来,大家都激动地围了上来: “老镇长,真想不到时隔几十年,锦鲤香水还能重现於世!” “我们锦鲤小镇没落了多年,终於迎来了新的锦鲤!” “老镇长,快点开始吧,大家都迫不及待了!” 这些老人们,最年轻的七十多岁,年长的都八十多岁了。 六十年前,他们一同见证过锦鲤香水的诞生,迎来过一夜暴富。 老镇长摆了摆手,示意大家安静,然后道:“把隔间的门打开!” 隔间门一开,便是一个硕大的池子。 之前桑非晚他们就是在这里发现了死去的姜老头。 池里原本废弃浑浊的水,却变得清澈透亮。 清澈的池水里,困著另一个人。 当老镇长靠近的时候,张雪雪猛然从水里探出头来,愤怒地道:“你们把我关在这里要干什么!” 老镇长笑了笑,脸上沟壑丛生,每一条皱纹都夹杂著阴毒神色。 他阴毒又贪婪地看著水中的张雪雪:“半个多世纪了,我们锦鲤小镇终於又迎来了新的锦鲤!” 此刻的张雪雪上半身还是人的样子,穿著白色的连衣裙,裙摆下露出的身体却是光滑的鱼身,金色的鳞片闪耀著七彩华光。 最下面是的鱼尾则是金红色的,又大又薄,像层层叠叠的裙摆,铺散开来隨著水波而浮动。 老镇长惊嘆著:“你比上一只锦鲤更美,越美丽的锦鲤就越幸运,做成的香水品质也越好!锦鲤化形成人,生活於岸上。可身体遇水,就会恢復半人半鱼的样子。若是在水里再泡久一些,就能彻底变回鱼身。” 张雪雪美丽的双眸里,透出了一丝不安:“你们一开始就发现我了?之前闹那么大的动静,是为了抓我?” 老镇长激动地点头:“你大概还不知道吧,你和你的母亲长得一模一样。所以,当你踏上锦鲤小镇的那一刻,姜老头就认出了你。可那浑蛋脑子犯糊涂了,居然嚷著锦霞回来报仇了。疯疯癲癲的,说这些不著边的话。我怕他打草惊蛇,便將他推入水池中淹死了……” 本来老镇长是想假造出一起意外坠海身亡事件,让张雪雪神不知鬼不觉地消失,等把节目组的人弄走之后,再开始炼製锦鲤香水。 没想到,节目组的人居然摸到了这个地下室,发现了姜老头的尸体。 虽然事情闹开有点麻烦,但好在小镇上的警察都是自己人。 老镇长就授意警察,把桑非晚、薛乐山这些嘉宾当成杀人嫌疑犯,监视起来。 本来他接下来是想找个机会,把张雪雪骗出来。 没想到,这些嘉宾们也都不老实,居然又返回来,想要查清楚姜老头的死因。 老镇长就乾脆藉机製造出混乱来,抓了包括张雪雪在內的十几个节目组的人。 张雪雪讥笑道:“你恐怕不知道吧,我在华国可是很红的明星,你们抓了我会惹来大麻烦!” 老镇长嘿嘿的笑了:“所以,你以为我们为什么会出现漏洞,让你逃走呢?” “你们的人也是眼睁睁地看著你逃走的。明天,他们会在海崖边上找到你的鞋子,会误以为你掉进海里淹死了。从此,来自华国的女明星就会从世界上消失。你只能作为锦鲤,被我们圈养在水池里,乖乖地成为香水原料!” “锦鲤的特性,上岸越久越像人。而与之相反的是,在水里呆得越久越像鱼。等你在水里泡到明天,你的上身也会变成鱼。即便你们的人找到这里,也只会看到这池子里的锦鲤,而不会知道是你!” 张雪雪满脸惊恐,愤怒地吼道:“你们太恶毒了,就不怕遭报应吗?” “报应?”老镇长和他身后的老傢伙都笑了起来。 老镇长说:“这话,当年的锦霞也曾经说过。可你看我们几个,不都活得好好的吗?什么报应,什么天理,不过都是自欺欺人的说法而已。” …… 第117章 她就在香水工厂? 第二天一早,大使馆方面就来人了。同来的,还有h国都派来的警视厅的警察,接管了小镇的警务事宜。 老镇长发现突然来了那么多人时候,十分震惊。 明明他已经收走了他们的手机等联络工具,救援的人怎么还来得那么快?还好昨夜他们处理得及时,把该抹掉的痕跡都抹掉了,否则还真是惹了大麻烦了。 通过使馆的交涉,剧组被抓的人都被放了出来,摄像器材也全部归还。 拿到手机后,导演一登录微博,就看到世外桃源相关內容已经上了二十多个热搜。 全网几乎都在討论他们的事情,热度达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 导演立刻让摄製组开启直播,把这里的情况同步回国內,让大家看到他们的最新动態。 现场有些混乱,导演在和大使馆的人匯报情况。 赵瀟瀟的头至今依然昏昏沉沉,正在接受包扎治疗。 金镇长在旁边一个劲地道歉,並为锦鲤小镇开解。 直到桑非晚问了句:“张雪雪呢?” 大家才想起,张雪雪不见了。 “张雪雪昨晚就先逃出来了,你们没看到她吗?”一个剧组人员说道。 导演说:“我们昨晚怕被抓,就在那边的矮树丛里躲了一夜。根本没看见张雪雪来啊。” 他们又去找金镇长,金镇长立马调取了镇子上为数不多的几个监控。 从监控拍摄到的画面来看,大家只看到张雪雪从被关押的礼堂的窗口翻了出来,然后慌慌张张地跑出了镜头的范围。 金镇长道:“她跑的方向好像是往海崖那边。” 等大家赶到海崖边上时,就只找到了张雪雪的一只鞋子。 薛乐山往海崖下面瞄了一眼,顿时被底下惊涛拍岸的汹涌场景嚇了一跳。 金镇长大声地道:“立马联繫搜救队,沿著海边搜寻!” 而直播上的弹幕也炸了,不管是不是张雪雪的粉丝都在为张雪雪担忧。 【我昨天就说了,你们要赶紧救人,偏还有人忙著直播。】 【张雪雪的鞋子出现在海崖边上,难道她……天啊,我真不敢想像。】 【锦鲤小镇到底在什么地方?快告诉我地址,我们雪粉要来救她!】 【主播不是连失踪儿童都能帮忙找寻吗?快算算张雪雪在哪里?】 导演这时也想到了桑非晚,急忙询问桑非晚:“你能算出张雪雪在哪里吗?” 桑非晚淡淡地朝著香水工厂的方向瞥了眼:“去那里找找吧。” 香水工厂依然如故,副厂房里为数不多的工人们还在流水线上忙碌。 主厂房仍旧废墟一片,从大门进去,很快就到了地下室。 大概是最近开了几次,地下室里的臭味淡了不少。 薛乐山想起那天发现尸体的情形,便指著前面的门道:“去那里面看看,那有个池子,之前我们还在里面发现死人。” 姜老头被杀之后,为了消灭痕跡,老镇长直接让镇上的警察们以自杀结案。 尸体则焚烧入殮,毁尸灭跡。反正姜老头是个鰥夫,没有家属过问。 具体案情,大使馆也不方便多管,只想著早点找到张雪雪。 很快,隔间的门被打开,映入眼帘的是一池子的水。 薛乐山还奇怪地道:“昨天池水还挺脏的,今天水怎么变得这么清澈了?” 老镇长站出来解释:“这个池子以前是用来养锦鲤的,图个吉利。最近我们准备扩大香水生產规模,所以就重新养了锦鲤,也顺便把池水清理一遍。” 果然,大家看到池子的尽头游动著一条金红色的锦鲤。 那锦鲤真的很大,光是身体就有一米多长,像个人一样。尾巴则是从金色渐变成红色,铺散在水里十分的华美。 薛乐山还是第一次看到这么大,这么漂亮的锦鲤,忍不住看了又看:“这是什么品种的锦鲤?这么漂亮?” 国內也有很多公园养锦鲤,但都是小小的一尾,这么大、这么漂亮的实在稀罕。 老镇长笑呵呵地道:“这鱼是我托朋友从国外买的,图个吉利。” 桑非晚突然道了一句:“这池子昨天才发现了死人,今天就放水养鱼?未免太快了吧?” 老镇长嘿嘿一笑:“也没有规定,不能养鱼。” 虽然姜老头的死,可能会带来一些麻烦。 可老镇长並不担忧,他过去的老客户,还有几位身处高位。 只要他重新配製出锦鲤香水,那些老客户就会蜂拥而至。他们不仅会帮他洗去杀人的嫌疑,还会送上巨额財富。 他看了身边的金镇长——这个傻小子,还在一副焦虑的模样。 不过,他机缘巧合下,能把锦鲤带回来,也算是立了大功了。 等锦鲤香水炼製出来后,財富也好、权利也罢,什么都会有!锦鲤小镇也將再度迎来腾飞! 也许是那条锦鲤太漂亮,大家都围著看了好一阵子,甚至连直播的镜头都足足给了几分钟。 但是鱼再好看,也不如找人重要。 大家把地下室仔细地寻搜了一圈,没发现张雪雪。 导演想再问问桑非晚,一转头就发现她静静地站在水池边上,还在专心致志地看鱼。 导演过来道:“別看鱼了,还是再算算看张雪雪在哪里,她到底有没有危险?” 桑非晚的目光终於从鱼的身上移了过来,“失踪了而已,没什么大事。” 导演道:“那她人到底在哪里?” “再找找吧,该找到的时候就能找到。” 说罢,桑非晚转身离开。 而直播前,张雪雪的粉丝却被她那副事不关己的模样给惹火了: 【昨夜该救人的时候,这个桑非晚偏去搞什么直播。今天又是这个鸟样子,一点都不关心我们雪雪!】 【哼,什么算无遗策,我看就是个神棍。根本不会算,还在那里装高深。】 【你们不要这样说我家主播,她肯定有自己的理由。】 【她的理由就是算不准,不知道!】 【乾脆承认自己算不出来吧。算不出来还要装,真是噁心!】 节目的镜头很快转了出去,进来的人又一个个离开。唯有一尾锦鲤,在水池里孤零零地游著。 她努力地仰著曲线优美的脑袋,圆圆的眼睛里倒映著些许的光亮。 隨著地下室的门被关上,地下空间变成了漆黑一片,鱼眼里的光也渐渐地暗了下来。 第118章 香水厂的秘密 搜寻了一整天,不管是锦鲤小镇上,还是海滩附近,都没有找到张雪雪的踪跡。 官方已经开始派出搜救人员在附近海域上寻找。 隨著时间一点点的流逝,张雪雪的失踪,如一块大石沉甸甸地压在每位嘉宾的头上。 谁都知道,失踪的时间越久,生存的概率就越低。 尤其是,张雪雪的鞋子出现在海崖边上,让人不免猜测她掉进了海里。 虽然都不希望悲剧发生,可大家都清楚,张雪雪很有可能已经遇难了。 国內、国外的网络上,著名女明星张雪雪的失踪也在占据极高的热度。 张雪雪的粉丝还在网络上发起了“#为雪雪祈福”,以及“#桑非晚滚出娱乐圈”的话题。 那些粉丝们在为张雪雪祈福的同时,都会回过头来骂两句桑非晚。怨她不救人,怨她算不准。 好像桑非晚就是造成张雪雪失踪的罪魁祸首。 俞北冥看到网络上的恶评时,都忍不住有些气愤:“这些人怎么什么事情都没弄清楚,就胡乱骂人?” 桑非晚倒是没多在意:“隨便他们吧,我都被黑习惯了。” 这时,导演过来道:“大使馆那边已经在安排人员撤离了,你们也赶紧收拾好行李,准备走吧。” “张雪雪不还没找到吗?我等她回来了一起走。”桑非晚语气平淡的,好像张雪雪不是失踪了,只是出去了一下马上就会回来一样。 由於直播一直在开著,所以她这话顿时又招来了一片骂声: 【装什么装?明明对张雪雪的死活毫不关心,还说要等?】 【长得那么漂亮,怎么那么冷血呢?好歹和雪雪相处了几天,可雪雪失踪后,我就没见桑非晚著急过。】 【估计看大家都骂她,所以要装一下,但是又装得不像。】 【听不懂人话吗?我家主播的意思分明就是张雪雪能安全回来!】 【对!不知道的不要乱骂人,我们主播是真正的好人,要不是主播帮忙,我儿子根本找不回来了。】 【我家雪雪真能平安回来,我就给桑非晚道歉!】 【我也是,只要雪雪能回来,什么都好说。】 薛乐山也紧跟著桑非晚的话道:“我和晚晚一起等,雪雪是和我们一起来的。没理由拋下她不管!” 赵瀟瀟头上包著纱布,虚弱地站起来:“我也留下等。” 张承业因为梦魘的关係,浑浑噩噩了一天一夜,也因此错过了许多的事情。 现在他脑子才稍稍清楚些,见大家都说要等,便也赶忙附和,好显得自己关心队友。 桑非晚说要等,网友骂她假惺惺,可对於薛乐山和赵瀟瀟,网络上就是一片褒奖,夸他们讲义气。 甚至连没有什么存在感的张承业,也因此贏得了一片好感。 俞北冥没说话,他一直低著头在看网络上的弹幕。 看到大家对桑非晚的恶意时,他十分生气。 想了想,他用小號在网络上发布了两个话题: #桑非晚预言张雪雪能平安回归。 #张雪雪若能平安,全网给桑非晚道歉! 然后把截图发给了微信上的一个人:【把这两条话题送上热搜。】 仅仅十分钟后,那两条话题就成功登上热搜前十。 桑非晚的粉丝看到后,立马跟进转发。 他们早就学聪明了,再不可能的事情,只要桑非晚开了口,就一定能应验。 而其他的网友们则分成了两部分。 一部分是张雪雪的粉丝,他们一心期盼张雪雪能平安,哪怕为此要给桑非晚道歉也认了。 於是也跟著点亮话题。 另一部分则是一些看热闹不嫌事大的人,张雪雪死活他们不在意。他们更加乐意看到桑非晚塌房,以此来证明之前骂得没错,桑非晚就是神棍。 节目组这边经过和上级请示之后,也一致决定留下多等两天。 既能得到热度,又能体现节目组重视嘉宾,可谓两全其美。 转眼就到了天黑,搜救队的人已经下海潜了几轮了。可惜一无所获,眼看天黑不適合继续下海搜救,只好暂停。 金镇长最近几天忙得脚不沾地。 他怎么也想不明白,锦鲤小镇向来平静,最近怎么就接二连三的出事? 那位华国的女明星看样子是真的掉海里回不来了,锦鲤小镇的名声是彻底毁了,以后还怎么发展旅游业? 想到这里,金镇长愁得不行。 今晚他实在已经累得不行了,便抽空想回去休息一下,明天好继续找人。 刚走到香水工厂附近,就看到一个人影快速地闪进了厂区。 看背影,似乎是他的爷爷,锦鲤小镇的老镇长。 这么晚了,工厂早就空无一人了,爷爷跑进去干什么? 带著疑惑,金镇长尾隨其后,很快进了厂房,又顺著楼梯下到了地下室。 刚一下去,他就听到了一声尖锐而淒凉的叫声。接著又听到拍击水面发出的“啪啪”的声音。 金镇长第一反应还以为是爷爷掉进了那个养锦鲤的水池里。 他记得那池子的水至少有两三米深,掉下去是真的能淹死人。 慌慌张张地跑过去,却被眼前的一幕给惊呆了。 一条半人半鱼的东西,半靠在水池子的边缘上。 几个老人拽著她的大尾巴,催促著:“多拔点鱼鳞,越多越好!” 老镇长猛地拔下一片鱼鳞,隨之而出的血瞬间染红了周围的池水。 每拔下一片鱼鳞,那鱼就发出一声痛苦的悲鸣。而镇长的脸上,则满是贪婪和欢喜。 “你们在干什么?”金镇长走上前后,才看清了半人半鱼的脸庞,更加吃惊,“张雪雪!你怎么会……” 外面找她都找疯了,结果她却在这里,而且还变成了半人半鱼的怪样子。 惊讶之后,金镇长急忙摸出手机就要打电话,老镇长却一把夺过他的手机:“不准告诉別人!” “爷爷,她是你们藏起来的?”即便金镇长再迟钝,此刻也能猜出一二来。 “爷爷你为什么要这么做?你知道这会给我们带来多少麻烦?” 老镇长挥了挥手,旁边那几个给他打副手的老人就把张雪雪丟回水池里。 张雪雪的头一没入池水中,全身就都变成了鱼。 她身上的鱼鳞依然美丽,只是在靠近尾部的地方被硬生生地抠掉了几片,露出狰狞的伤口。 金镇长惊讶地瞪大了眼睛:“这……这是妖怪!” 第119章 她才是高端的猎人 “是妖怪,但也是世间罕见的宝贝!你不是一直想找回锦鲤香水的秘方吗?” 老镇长把手掌摊开,露出几片色彩绚烂,如玉石般美丽的鱼鳞: “这就是锦鲤香水的秘方!六十年前,我们小镇曾经来了一位锦鲤鱼妖。她和这条锦鲤一样美丽,浑身上下都是宝贝。我们因而炼製成了锦鲤香水,只要喷过之后便能带来好运。” 他隨手把刚刚取下来的鱼鳞递给了旁边的老头,好拿去炼製香水。 金镇长问:“不是说香水的秘方,是一百多年前的锦鲤大仙所赐吗?” 老镇长狡猾地笑笑:“那不过是对外包装的故事而已,用以掩盖真相。仙也好,妖也罢,谁愿意把身体的血肉奉献出来呢?她不愿意给,我们就自己取!” 他说著,又遗憾地嘆了口气:“可惜,再好的宝藏总有取用乾净的时候。原料用完了,自然就无法再製造出锦鲤香水。如今外面的香水不过是粗製滥造,根本没有一点作用。” “原本,我以为这辈子再也无法做出锦鲤香水了。没想到,华国人居然又给我们送来了一条锦鲤!” 老镇长浑浊的眼眸里,此刻溢满了激动。 他激动地指著水池里的锦鲤说:“当年那只锦鲤,让我们小镇整整走了十年大运!这一只若是能善加利用,必然財运滚滚!” 金镇长说:“可是……可是她是张雪雪啊!华国的女明星啊!” 老镇长嘿嘿地笑了起来:“他们今天不是来过这里吗?不是都亲眼看到这条鱼了吗?又怎么样呢,还不是认不出来?让他们找去,找不到自然就会被认定失踪,失踪到了一定时限就算死亡了。” 金镇长看看爷爷又看看水里的锦鲤,只觉得脑子一团乱。 好端端的人,怎么就变成了鱼,还成了他们锦鲤香水的秘方。 可不论如何,他知道爷爷这样的做法是不对的。 “爷爷,不管她是明星还是鱼妖,我们都不能这样对她。这是在作孽啊!” “作孽?哼,你把她看成是一条鱼不就行了?人类去大海捕鱼的时候,可经过大海的同意?人类杀鱼吃肉的时候,又是否经过鱼的同意?她不过就是比一般的鱼多了些灵智而已,没什么区別!” 老镇长说著,拍了拍孙子的肩膀,“只要你不说出去,这事没人知道。你不是一心想要让我们镇富裕起来吗?何必捨近求远,找那些华国的明星、节目组呢?” “只要锦鲤香水製作出来了,那些富豪、政员谁不抢著要?” “当官的,想要更上一层楼,锦鲤香水能助他们一臂之力。” “富豪们,想要生意一帆风顺,锦鲤香水亦是不二选择。” “而我们有秘方在手,他们都得求著我们。” “到时,你想要发財还是升官,还不是一句话的事?或者,等第一瓶香水配置出来了,先给你用。” 这时,锦鲤香水终於炼製好了,一个老头激动地举著香水走过来:“成了,成了!整整半个世纪了,我们终於又拥有了锦鲤香水!” 其他帮忙的老人们都围了上来,满脸喜色。 老镇长也很激动,高声地道:“快,喷一喷!第一瓶香水的好运,我们大家要一起享用!” 香水的瓶子是墨绿色,外面印著红色的鱼纹,样式依然是那么土气。 泵头轻轻一按,喷出了细密的水雾,空气中剎那间散发出了一股清甜芬芳的香味。 香味並不算特別浓郁,但沁人心脾,带给人无与伦比的享受,比世界上任何昂贵的香水更高雅更好闻。 就连金镇长都不知不觉地沉浸其中,神情渐渐迷离,忘记了自己的身份,忘记了身处何方,忘记了今夕何夕。 除了金家的爷孙俩之外,在场帮忙的老人们,此刻也全部被这奇特的香味所迷惑,眼神迷离。 有人嘿嘿地笑了起来,有人却突然睁大了眼睛满脸惊恐,还有人捂著脸呜呜地哭著。 与此同时,身后响起了哗啦啦的水声。 通体金红色的锦鲤慢慢地从水中探出了半个鱼身,鱼身变成了人。 半人半鱼的张雪雪,此刻脸上却是怨毒的神色,她恨恨地望著前方在香水的蛊惑下陷入了幻象的人,唇边噙著冷笑。 五十年了,整整五十年了。她终於又回来了! 当年的这些人,一个都跑不了! 桑非晚打开直播的时候,立马又引起了一片骂声: 【所有人都在找张雪雪,连我们这些远在国內的人,都担心得不得了。桑非晚居然还有心情直播?】 【我看这个女人就是冷心冷肠,一点不关心张雪雪的死活!】 【我家主播不都说了,张雪雪能平安回来的吗?为什么还要喷我主播?】 【我们主播本来就是每天能这个点直播,老粉都等著呢!难道张雪雪失踪了,地球就不转了吗?】 【別人也就算了,可桑非晚好歹和张雪雪在综艺上同吃同住了几天,怎么能这么冷漠呢?】 【別的嘉宾都忙前忙后的跟著搜救队找人,尤其是赵瀟瀟头上绑著纱布都没閒著。偏就桑非晚,居然还有心情直播,我也是服了。】 桑非晚道:“想看搜救的,请转去其他嘉宾的直播间。我这里要开始问卦算命了,不喜者请退。” 於是不少网友就转去了赵瀟瀟的直播间。 此刻天色已晚,搜救队都暂时停止搜寻。 而赵瀟瀟还在沙滩上一遍遍地喊著:“张雪雪,你回来啊!我们大家很想你,快回来啊!” 回应他的是一波又一波的海浪声。 他其实和张雪雪没有太深的交情,也並不是真的关心。 但当下张雪雪失踪让国內亿万观眾牵肠掛肚。 桑非晚又是一副冷漠不在意的样子,被网友们骂上了热搜。 因此,赵瀟瀟就乾脆反其道而行。 他在镜头前表现得越伤心,网友们就越觉得他重情重义。 尤其张雪雪的粉丝数量庞大,他表现得越悲伤就越能得到那些粉丝的共情,然后关注他、喜欢他。 虽然说吃人血馒头有些不地道,可谁叫张雪雪自己倒霉掉海里去呢?丟下那么多的粉丝,总得有人接收不是? 第120章 替张雪雪问卦 和赵瀟瀟打著同样主意的还有张承业。 他被桑非晚用噩梦困了一晚上后,精神恍惚了一天一夜。 脑子稍稍清醒点的时候,就发现节目组和小镇居民发生了剧烈衝突。张雪雪还失踪了,十有八九就是昨夜逃跑过程中不小心落海身亡。 张承业脑子虽然不聪明,可想红的心从来没有歇过。 他意识到这是一次洗白自己,获得流量的好机会。 於是也学赵瀟瀟的样子,在沙滩上走来找去,翻翻石头、挖挖沙子,做出寻找的样子。 节目组自然也不会错过这一波热度,镜头追在张承业和赵瀟瀟一路跟拍著。 此刻,赵瀟瀟从海滩的北边走过来,海水打湿了他的裤脚,也浑然不顾。他嘴里还在喊著:“雪雪啊,你回来吧!赵哥想你了!” 张承业则从海滩的南边走过来,一不小心摔了一下,顾不得痛在沙滩上疯狂扒拉:“雪雪姐你在哪里啊?你是那么优秀的演员,我还没有机会和你合作,你怎么能走呢?” 两人匯合到一起,抱头痛哭。 在镜头看不见的角度,赵瀟瀟低声道:“演过了啊小子!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在刨坟呢!” 张承业嗷呜哭了两声,也压著嗓子说:“万一她真被埋沙滩里了,我给刨出来了,那肯定要上热搜!” 赵瀟瀟暗暗地冲他竖了根大拇指:“你够狠!” 两人对视一眼,同时號啕大哭了起来。 哭得是见者伤心、闻者落泪。 【看见没,这才是真正的关心!哪像那个桑非晚冷心肺的!】 【呜呜,看著赵瀟瀟哭我也哭了。以后我不光粉雪雪,还要粉赵瀟瀟。】 【我本来觉得张承业人品不好,现在一看他还挺重情重义的,我决定关注他了。】 …… 薛乐山本来也想继续帮著找找,可他远远地看到赵瀟瀟和张承业的表演,心里挺不是滋味的。 虽然趁著热度收割粉丝是最优的选择,可薛乐山还是觉得这种吃相太难看了。 嘆了口气,他示意自己身后的工作人员不要再拍了。 正好赵瀟瀟那边缺跟拍,导演见影帝没有继续录製的心情,赶紧把工作人员全部调到赵瀟瀟和张承业那边。 现在,他俩的微博热度持续走高,正好可以趁热打铁多拍些他们重情重义的画面。 薛乐山正要离开,转身就看到了坐在海边路灯下的俞北冥。 薛乐山问:“你是想去沙滩找人的吗?” 他指了指赵瀟瀟他们的方向,“他们在那里。估计今晚之后,他们俩的粉丝会涨一大波。” 俞北冥正专心地看著手机:“我在看直播,没空找人。” 薛乐山就有点无语。 他和桑非晚,一个忙著直播,一个忙著看直播,对张雪雪的失踪是一点也不关心。 此刻,桑非晚的直播间里刚刚抽取了今晚的第一位连线。 连线的网友是一位鬍子拉碴的男人,年纪大约三十出头。身后的背景墙上全是张雪雪的海报,一看就是张雪雪的忠实粉丝。 果然,就听那鬍子男道:“主播我是你的粉丝,但我更是张雪雪的粉丝。不瞒你说,我从张雪雪16岁出道起,就喜欢她,一直喜欢了整整十年。可以说,张雪雪是我全部的青春,也拥有我全部的爱。为了张雪雪,我拒绝过女生的追求,上个月还因为不肯去相亲差点被我妈赶出门……” 说到动情处,鬍子男都哭了:“我知道我配不上她,我只是想远远地看著她,能看到她鲜活生动的样子我就很幸福了。可是她现在就因为参加了一档综艺节目生死不明,我接受不了啊!主播你能理解我的心情吗?” “主播我早就关注了你,也看过你好多场直播,我知道你是有本事的。我连线只是想要听你亲口告诉我我,我的雪雪是否安好。” 宅男的真情流露,成功看哭一眾雪粉,纷纷附和发问。 桑非晚清冷的声音从手机屏幕里传出来:“我確定张雪雪会平安无事,所以不必担心。” 【有主播这句话,我就放心了。】 【哈哈我就说主播为什么那么淡定,这才是最好的消息啊!】 【隔壁张承业和赵瀟瀟还在抱头痛哭呢,作秀也不用那么夸张。】 【桑非晚果然又开始妖言惑眾了。张雪雪既然没事,为什么不出现?她现在又在哪里?】 【赵瀟瀟和张承业为雪雪悲伤,你们居然还嘲笑他们?人心险恶,不过如此!】 【既然你那么会算,为什么不算算张雪雪什么时候出现?】 鬍子男闻言,惊动万分:“真的吗?太好了!” 一激动他又哭了,抹著眼泪问:“那我家雪雪什么时候能回来?请主播明示,我也好安心些。” 桑非晚也不卖关子,直截了当地道:“明天上午你们就能看到张雪雪活生生地出现了。” “太好了,谢谢主播!”鬍子男激动的都想要给桑非晚跪下了。 而这些话,也让直播间的其他粉丝们都激动了起来。 老粉们自然对桑非晚的话深信不疑,纷纷表示今晚可以不用担心了,明天一定来看张雪雪。 但直播间里还有不少桑非晚的黑粉,以及张雪雪的关心则乱粉丝。 黑粉直接开骂,骂桑非晚为了今晚的直播,居然连谎话都说出来了。 而张雪雪的粉丝们则是半信半疑,纷纷表示如果张雪雪真能平安回来,一定回来粉桑非晚,並为之前骂她而道歉。但如果明天张雪雪没有回来,就证明桑非晚信口开河,大家一定不会放过她。 薛乐山本来也觉得桑非晚在这个事情上有点冷血,此刻听到桑非晚的话,他依然有些怀疑,喃喃自语道:“雪雪真的平安无事?” 他当然也希望张雪雪没事,可问题是海崖的鞋子怎么解释? 没出事的话,张雪雪又在哪里? 他们今天一天可是把整个小镇都翻遍了,家家户户都进去搜查过,连香水工厂的角角落落都没放过。 死活就是找不到张雪雪的任何一点踪跡。 虽然薛乐山並不想承认,但其实內心深处也认为张雪雪大概率已经坠崖落海淹死了。 俞北冥专心地看著直播,在听到薛乐山的话时,才道了一句:“她曾经预言过三件事,安杰淫/乱和8月16日的大雨都已经得到了验证。” 他顿了顿,抬起头来,那双平静如水的眸子朝薛乐山望著了过来:“还有你女儿的事……这些难道不足以证明她所言非虚吗?” 第121章 问卦子女缘 此话一出,薛乐山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 是啊,之前的几件事都证实了。 连他都差点因为担心女儿,而退出世外桃源的综艺。后来,为了女儿的安全他特意把父母送去美国照看。 他曾经以为这样已经万无一失,可……可桑非晚当日也说过,只有自己亲自陪伴,才能免除女儿丟失之灾。 那…… 想到这里,他忍不住惊出了一身冷汗,心里更是纠葛万分。 一方面,他希望张雪雪能平安无事。另一方面又怕张雪雪回来——桑非晚算得太准,那也代表他的女儿必然会丟失。 直播间里,问卦的鬍子男得到了想要的答案,痛快地给了卦金,消失在直播间。 桑非晚不想继续纠结张雪雪的事,免得影响其他算卦的事主。 她很快又抽了今晚的第二位连线。 这次连线的网友,网名叫“钟情”。 钟情长得十分清秀,乌黑的长髮垂在肩头,带著金丝边的眼镜,看起来极具知性美。只是眼角眉梢隱约有岁月的痕跡,让人能一眼看出她已经徐娘半老。 见自己出现在镜头前,她笑呵呵地和大家打了个招呼,然后开始问卦:“主播,我今年45岁了,想问问还能否有子女缘。” 【45岁还想生孩子?这都算高龄產妇了吧!】 【阿姨是想要生二胎吧?我妈也是,都40多岁的人了非说要再给我生个弟弟。我一直反对,主要是怕她身体吃不消。】 【要生二胎早点生,高龄產妇存在很多风险因素啊。】 “不是二胎,不是二胎!”钟情的脸上闪过一丝羞涩,“我还没生过孩子,以前是不想生,现在是怕自己生不出了。” 她顿了顿,然后开始娓娓讲述自己的故事。 钟情的丈夫是一位在圈內小有名气的摄影师,崇尚自由自在地生活。 两人十八年前结婚的时候就约定过,做丁克,过二人世界,不受孩子拖累,也不用为孩子的人生负责。 那几年,他们是真的很幸福很幸福。 在別的妻子经歷十月怀胎之苦、生產之苦,以及生產后身材走形的烦恼,钟情每天光鲜亮丽,打扮精致。 当別的家庭为了孩子牺牲自由,忙得脱不开身时,钟情却可以和丈夫看电影喝咖啡,四处旅游。 没有孩子的吵闹,没有家庭的矛盾,恋爱期都被拉得很长。 那几年,生活就像诗篇,每一天都能翻开崭新的一页。 十八年转眼过去了,邻居家吵吵闹闹的孩子转眼间就大了。 有一次,丈夫感慨了一句:“我们当年要生了孩子,现在也十几岁了。” 钟情本以为丈夫只是隨口一说,可后来却发现,以前十分討厌孩子的丈夫,却会和楼下的邻居聊起孩子的话题。 他还会特意在兜里揣把,分给楼下玩耍的小朋友。 甚至连他的手机屏保,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换成胖乎乎的婴儿图片。 钟情知道,丈夫是真的后悔了。 她想:当初的决定是不是错了?是不是应该抓紧机会再生一个孩子? 她也推心置腹地和丈夫说过,可丈夫却笑她想多了,转手就把手机屏保换成了风景照。 丈夫还说:“你年纪大了,若是怀孕风险很大。我不想你为我冒任何风险。” 说到这里时,钟情的眼眸里都闪著爱的光芒。 她说:“我知道他还是想要孩子,只是因为不想我冒险才不愿意生。可是我怕再拖下去,这辈子就再没机会要孩子了。” “主播,我想让你帮我看看,我到底有没有子女缘?如果我生的话,会不会有风险?” 她说著,急忙打赏了个云鯨翱翔作为卦金,诚恳地道:“如果真的有风险,也请直接说。” 桑非晚已经看清了她的面相,道:“本来你是有生育能力的,可你早些年流產伤了身,所以也影响了生育功能。很遗憾,你已经没有子女缘了。” 钟情听罢,悲伤顿时涌上心来:“我六年前是怀过一个孩子,当时也想过生下来。可是我丈夫不同意,还用离婚做威胁。最后我只能忍痛打掉了。” “事后很长一段时间,我总能梦到一个孩子问我为什么不要他。我很愧疚,每每想来很难过,总觉得我对不起孩子,剥夺了他的生机。” “其实对於生育的事,我已经有了心理准备。也许这也是老天爷对我当年打胎的报应吧。主播,谢谢你。” 她已经算完了,正要切断连线。 桑非晚喊住了她:“等等!” 虽然知道真相很残酷,可桑非晚还是得挑破: “其实,你的丈夫在外面有人了,並且他的孩子都已经半岁了。你看到的手机屏保照片就是他孩子的照片。他不让你生孩子,並不是担心生育风险,而是因为想要离婚,只是他捨不得平分財產才拖延至今。” 这一番话,犹如晴天霹雳,让钟情久久不能回神,只觉整个脑袋都在嗡嗡作响。 愣了好一会,她才说道:“不可能!这怎么可能呢?当初……当初是他说服我丁克的,这些年来我们过得很幸福啊。他想要孩子……他想要孩子为什么不早说?早点,我也可以生的啊!” 【男人出轨哪有那么多为什么呢?】 【所以说,女性要丁克千万要想清楚啊。男人到六、七十还有生育能力,女人四五十就绝经了。到时,男人后悔了,女人就只能哭死!】 【这就是妥妥的渣男啊,年轻的时候pua妻子丁克,把妻子的青春耗完了,自己又出轨生娃。】 【我一个吃瓜群眾都看得气死,要是我肯定拿刀砍了渣男!】 “不,不可能!”大概是打击太大,钟情拒绝相信真相,“主播你会不会算错了?我们十八年的夫妻了,还一起创立了摄影公司。他怎么能这么残忍地对我?他如果不爱我了、如果要孩子,为什么不早说?” 面对质疑,桑非晚並未生气,她知道人在面对无法接受的打击之时,就会下意识地抗拒。 桑非晚道:“你不信,可以去你家书房那个上了锁的抽屉里翻翻,钥匙在书柜顶上。” 第122章 恋爱脑要不得! 钟情听了桑非晚的话,立马去了书房。 这间书房是她丈夫在家办公用的,书桌下有个抽屉常年上了锁。说是放了些合同之类的东西,丈夫不让她碰,她也从来没去翻查过。 此刻,依著桑非晚的指引,她找到了钥匙怀著忐忑的心情,打开了那个抽屉。 抽屉里放著的果然是一堆公司的文件,但文件底下却压著房產证、亲子鑑定。 房產证上的房產地址是郊区的一套別墅,户主名字只有丈夫一个人的。她从来不知道,丈夫买了套別墅。 明明他这两年总说公司业绩不好,没多少钱了,怎么还买了別墅?又是给谁住的? 而亲子鑑定则明明白白地证明了她的丈夫和某个孩子存在血缘关係。 钟情脸色惨白,大脑一片空白——相伴了十八年的丈夫,竟真的背叛了她! 桑非晚道:“他迟迟没有提离婚,是不想分割婚內財產。” 【天哪,这个男人比我想像的更噁心啊!渣男退退退!】 【钟情你听我说,现在不是伤心的时候,你应该及时止损,別弄得人財两失啊!】 【我是律师,我建议你先別戳破,赶紧收集证据。婚內生子,可以告他重婚。有重大过错,在离婚的时候也可获得更多的財產。】 【你还要防止他財產转移!男人变了心,手段狠毒著呢!】 財產? 钟情只觉得內心一片悲凉,活了四十多年,最后却被枕边人算计成这样! 她的青春,还有当年被打掉的孩子,又岂是钱能衡量的? 可事已至此,除了钱她似乎什么也留不住了。 认清真相后,此刻再回想起来,便又觉得一切其实早就有跡可循。 当年,她流產之后心情鬱闷,好长时间都没能走出来。 丈夫就趁著她坐小月子的时候,把她在公司的职务安排给了別人。 他还美其名曰:“我怕你太辛苦了。你养好身体,以后就在家做做美容、逛逛街就行。我负责在外打拼赚钱,你负责貌美如!” 於是公司的事情,她就不再插手,每年只拿分红。 而这两年,丈夫又以业绩不好为由,不但没有给她分红,还时常问她拿钱补贴。 她实在太相信那个男人了,掏心掏肺地跟了他十几年,从未怀疑过什么。 此刻才后知后觉的发现,原来枕边人的算计竟是这样的恶毒! “谢谢主播,也谢谢直播间的各位网友,我想我知道该怎么办了。” 如果男人靠不住,那她只能努力地把属於自己的钱牢牢地抓在手里。 切断了连线后,钟情的丈夫也恰好回家了。 看到她那么晚还没睡觉,丈夫笑著问:“怎么还没睡?是不是又在等我?” 靠得近了,她依稀能闻见丈夫身上带著淡淡的奶味。 这个味道,她最近也闻见过几次。 问起时,丈夫总含糊其辞地说:“忙过头了忘记吃饭,就喝了罐奶,可能是不小心洒身上了。” 成年人又怎么会那么不小心把奶洒身上?且还是一而再的? 以前不知道,如今钟情知道了。 牛奶,应该给孩子喝的,他每晚回来的那么晚都是因为他去陪孩子了。 只有小孩子才会不小心撒出来。 也许是他给孩子餵奶粉的时候,奶汁洒在衣服上。又或者是抱孩子的时候,孩子吐奶沾在他衣服上。 这些事情,还是当初钟情怀孕的时候,以为自己要当妈妈了,所以看了很多育儿视频学到的。 她也曾有机会当妈妈的,可当年他那么决然的不要孩子,不论自己怎么求他都无动於衷。 他说,有孩子我们的生活就会变得一团乱。 他说,我討厌听到孩子的声音,討厌孩子的一切。 他还说,当初结婚前就约定好不要孩子的。如果你反悔的话,我可以放你自由,我们离婚。 终究是对他的爱,蒙蔽了自己的心,让她狠心拿掉了自己孩子。 可当初那么决然地杀死自己孩子的男人,仅仅过了几年就变了。 他转身找了年轻貌美,生育能力好的女人,也顺利地生下了孩子。 可她呢……她这辈子再也当不了妈妈了呀! “你怎么哭了?”男人见钟情突然流泪,还一脸蒙逼,装模作样地关心她,“是哪里不舒服吗?要不要我送你去医院?” 钟情擦了擦眼泪,笑了笑,“没有,我只是心疼你工作太忙,居然都没时间吃饭。所以,我决定从明天开始回公司上班。” 男人闻言吃了一惊,声音也陡然变大:“胡闹,你去上什么班?在家好好的,何必那么辛苦?” 钟情说:“我帮你减轻点工作压力,辛苦我也愿意。你上次不是说,公司財务状况不好吗?正好我有个同学,以前是外企的財务总监,最近失业了,我已经通知她明天去公司上班。” …… 桑非晚的直播间里,粉丝们还在热火朝天地討论著丁克的事情: 【女同胞们千万不要恋爱脑,男人说丁克的,丁到最后的可能只有女人。】 【如果真的要丁克,男人必须先结扎了再说,口头说说都不作数!】 【主播,我想知道钟情的老公,那个渣男最后会不会遭报应。】 【想知道+1。我真的太气了,渣男不得好死!】 【虽然钟情是个恋爱脑,自己也应该要承担后果。可渣男不受报应,真的天理难容啊!】 【骂人的都是女生吧?从男人的角度来说,他只是犯了男人都会犯的错,罪不至死啊】 【楼上一看就是渣男,只有渣男才会帮渣男开脱!】 【……】 桑非晚见大家对后续十分好奇,便道:“钟情虽然没有子女缘,可她的財运很不错。这也意味著,在金钱上她並没有吃亏。下半生,她过得富裕且平静。离婚之后,她会助学几个贫困学生。她助养的孩子人品都不错,长大成才后时常探视钟情,关係类同母子。” 听到这些,义愤填膺的网友们才稍稍平静了下来,纷纷庆幸钟情能及时止损。 桑非晚道:“现在我们再抽取最后一位连线网友。” 第三位幸运的网友出现在直播画面里。 这次出现的是一位长得很漂亮的年轻女孩,网名叫“小美和阿狸”,怀里还抱著一只浑身雪白绒毛的小动物。 她一出现,很多人就认出了她的身份。 【是小美啊,我最喜欢的宠物博主!】 【阿狸好乖啊,在小美的怀里像个乖宝宝,又是被阿狸萌翻的一天。】 【她是谁啊?怀里怎么抱著个狗?】 【什么狗,那可是狐狸,全网最有名的狐狸,名叫阿狸,智商超级高,什么话都听得懂!】 第123章 破坏姻缘的狐狸精 小美也笑著和大家招呼:“大家好我是小美。我看很多网友都认出我,没错我是宠物博主。这个是我家的小可爱,是人工繁育的白狐——阿狸快跟屏幕前的姨姨们问好!” 她说著把白狐抱起来,还抓起它的一只爪子衝著镜头挥挥手。 白狐和小美早就配合惯了,便习惯性地在镜头前发出“嚶嚶嚶”类似人类撒娇的声音。 那可爱的长相,类人的声音,顿时萌翻了一眾网友,纷纷在公屏上询问:“怎么样得到一只白狐?” 小美笑著说:“有关狐狸的饲养方法,可以去我的视频里找。今晚我好不容易抽到连线,还是不要跑题的好。” 桑非晚道:“你要问什么,直说吧。” 小美道:“我想问姻缘。” 原本缩回女孩怀里准备再度入睡的白狐闻言,耳朵微微颤动了下。 桑非晚看了眼那只狐狸,然后淡定地听著小美往下说。 小美一边擼著狐狸柔软的毛毛,一边讲述了自己的苦恼: “不怕大家笑话,我今年正好三十岁了,可迄今为止没有谈过一场恋爱。我长得也不算丑,性格我自认也算过得去。实在不明白,为什么至今没人要……” 说起这些时,这位大龄剩女都忍不住要掬一把伤心泪。 別的大龄剩女,就算嫁不出去,或多或少也谈过恋爱吧。 而小美却是一次恋爱都没谈过,真正的母胎单身至今! 正如她自己所言,她长得不丑,甚至还有点小漂亮。性格乐观开朗,十分好相处。对男朋友的要求……开始还有点要求,后来是只要肯要她就行了。 可以说完全就没有要求! 偏偏卑微成这样了,还一次甜甜的恋爱都没有。 事实上,她的异性缘並不差。 学生时代也曾经收到过不少情书,其中也恰好有她喜欢的男生。 可不等她答应和对方交往,那男生却移情別恋和別的女生好上了。 再后来,工作后也被男同事追求过,也仅仅只是追求,很快就不了了之。 隨著年龄的日益增长,父母没少给她安排相亲。 但不知道为什么,那些相亲的男生,要么不靠谱,要么看不上她。 上个星期,她好不容易相亲遇到个合適的,对方当场就提出交往。 小美还以为自己终於要摆脱单身,忙不迭地点头答应。 谁知,刚走出餐厅,那相亲男就被从天而降的盆给砸破了头,至今还躺在医院里…… 【这个不用主播算,我知道我知道!这叫孤鸞之命,註定单身。】 【小美我是你的粉丝也恰好单身,我可以来打破你的单身枷锁!】 【我要有阿狸那么可爱的狐狸陪伴,我才不要男人呢!】 【小美你大概没看到前面的那位小姐姐,被渣男害得好惨,所以不婚也没啥。】 小美道:“我其实对结婚也没太大的执念,可人家都说恋爱多么多么美好,我一次都没尝试过,实在有些不甘心啊。主播,我真的是孤鸞之命吗?” 桑非晚道:“孤鸞命確实有,但你不是。” 小美闻言顿时大喜:“真的吗?那我还有机会恋爱结婚吗?” 桑非晚道:“如果你想要正常的恋爱结婚,就把你怀里的狐狸送走。” 白狐似乎听懂了,抬起头来可怜巴巴地望著小美,嘴里还发出呜呜的声音,一副泫然欲泣的模样。 小美心疼地搂住心爱的白狐安慰道:“阿狸不怕,我不会不要你的。那个姨姨只是在开玩笑,別担心。” 把白狐的情绪安抚好后,小美才有空和桑非晚说话:“阿狸很聪明的,它能听懂人话。你刚才的话嚇到它了。另外,我也不可能把它送。它是我从小养大的,感情很深。而且我现在能做自媒体號,多亏了阿狸。阿狸既是我的家人,又是我工作伙伴。我们早就密不可分了。” 桑非晚问:“那如果它一直在破坏你的姻缘呢?” 小美不解地问:“什么意思?” 桑非晚瞅了眼那只狐狸精——即便到现在它还在卖萌装可爱,一副茶里茶气的样子蹭著主人。 “坏人姻缘,这是有违天道的。小狐狸,你確定还要继续下去?” 本来还在卖萌装巧的狐狸,动作一顿,转过头来定定地看向桑非晚。 当著镜头前亿万观眾的面,很多话桑非晚是不便说出口的。 她对小美道:“不明白的话,你就去问问你怀里的那只绿茶狐吧。另外,你的视频帐號不要再继续做下去了。这么聪明的狐狸放到网络过於惹眼,未必是好事。” 小美还有很多问题想问,可桑非晚已经乾脆利索地关闭了连线——她不能说得太多,否则会给那只狐狸招灾。 【主播你刚才说的是什么意思?哎呀,说一半太让人著急了。】 【难道狐狸真的成精了?我就觉得阿狸聪明得有点过头了。】 【这么一说,我更加想要养一只阿狸了。】 【质疑紂王、理解紂王、成为紂王!明天我要抽连线,问问主播从哪里能得到一只阿狸。】 桑非晚道:“狐狸的智商確实高,很黏主人,同时嫉妒心也很强。所以会做出一些匪夷所思的事情来,大家不要想歪了。另外,不是谁都能成为紂王。早点洗洗睡吧,晚安!” 说罢,她关闭了直播间。 至於小美她最终是否会送走白狐,那就看她自己的取捨了。 薛乐山等了一阵子,终於等到桑非晚直播结束,於是他迫不及待地敲开了桑非晚的房门。 “桑小姐,抱歉这么晚还来打扰。”节目里他称呼桑非晚为“晚晚”,是为了让大家看起来更亲密些。但私下里还是称呼“桑小姐”以显得稳重些。 桑非晚道:“有事直接说吧。” 薛乐山道:“还是关於我女儿的事情。其实我早就想再和你聊聊,但之前一直没顾得上。桑小姐那天说过我女儿会丟失之后,我就安排我父母去照顾,还加强了安保。並且也特別叮嘱了,让他们这几天不要带孩子出门,就在家里玩。” 他的心跳不自觉地加快了几分,小心翼翼地询问:“桑小姐,这样应该万无一失了吧?” 桑非晚道:“我之前说过,你女儿命中有此一劫。唯一可化解的办法,就是你寸步不离的陪伴。可惜你没有听我的话。” 话音刚落,薛乐山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来电的是他的母亲。 电话一接通,薛乐山还没来得及开口,带著哭腔的声音就传了过来:“乐山啊不好了,笑笑丟了!” 薛乐山的脑子“嗡——”的一声仿佛要炸开了。 第124章 一只成精的狐狸 “不是让你们看好,不让她出门的吗?为什么还会丟?” “都怪你爸,在家閒得无聊看了你的综艺节目。笑笑见你被困在那什么锦鲤小镇时,急得不得了,非闹著说要去救爸爸,我们哄了半天才给哄住。本来以为没事了。谁知道,她居然趁著我们午睡,从后门偷跑出去了。” “赶紧报警啊!” “报警了,可找了一整天,就是没找到人。乐山啊我们对不起你,没给你看好孩子,呜呜……” 老人在电话那头哭,薛乐山心急不已,交代道:“我马上赶过去,你们多派点人去找,不要停!” 掛了电话,薛乐山急忙问桑非晚:“桑小姐,我女儿真的丟了。都是我不好,我没听你的话。请你再帮我算一算,我女儿现在在哪里?只要能找回我女儿,我可以不惜一切代价,请你一定要帮帮我!” 桑非晚道:“孩子当然不会无缘无故地走丟,她是被人抓走了。抓她的是国外一伙黑恶势力组织,背景复杂,且孩子还在路途中,隨时可能变换目的地。所以我现在也没办法给你指出明路。” 薛乐山浑身的力气都仿佛被抽走了,靠著墙壁才勉强站住:国外……黑恶组织…… 他现在是真的后悔了,后悔为什么要把孩子养在国外!更加后悔没有听从桑非晚的善言。 “桑小姐,你帮帮我女儿!求求你,你帮帮她。她才五岁,被那些坏人抓去还不知道会发生什么。我真的……真的都不敢想像!” 他说著,甚至都想要给桑非晚跪下。 桑非晚说:“不是我不帮你,只是你確定不会像上次那样,对我的话置若罔闻?” 薛乐山赶忙点头:“我答应,我一定答应。绝对不会像上次那样了!” 桑非晚道:“你要做两件事。第一,公布你有女儿的事情。第二,由你出面成立基金会,用於寻找丟失的儿童。” 薛乐山道:“成立基金会没有问题,我私人能出钱,也可以出面组织圈內好友募捐。可是公布女儿的事情……不是我不愿意。事实上我一直想要公开的,但我有合约在身。要公布这些事情,必须经纪公司同意,否则会有很多麻烦。” “我不是找理由,我可以先答应你。而且我保证,我肯定会公布,我只是需要一点时间。你能不能先帮我把女儿找回来,你放心我说到肯定会做到。签合约、录视频作证都可以!” 桑非晚道:“不是我想为难你,这是唯一能救回你女儿的方法。你可以考虑两天,超过时间了便错过了寻回的机缘。” 她看看时间,道:“后天晚上是最后的期限,你確定好。” …… 与此同时,小美正揪著白狐阿狸的耳朵质问:“你说,到底是不是你?” 白狐发出淒凉而尖锐的叫声,一副痛苦不堪的模样。 小美气恼地道:“你叫那么大声干什么?我又没真的用劲!主播说得没错,你就是只绿茶狐!” 白狐低声呜咽著,委委屈屈地抗议。 小美道:“劳资蜀道山,不说送你走!” 说著,她抱著白狐佯装要丟到外面去。 就在这时,那白狐忽然口吐人言:“小美不要拋弃我……” 那是个很清润好听的男声,可却是从一个狐狸的口里发出。 小美嚇得容失色,一把丟开了狐狸,“你你……你……妖怪啊!” 白狐说:“你別害怕,我不会伤害你。我们在一起十五年了,难道你不了解我?” 小美美想想也是,它要伤害自己早就伤害了,也不至於等到现在。 转念间,她又想到桑非晚之前的话,“所以我的相亲对象是你弄跑的?” 她叉著腰气呼呼的道:“还敢说你没害我?毁坏我的姻缘,害得我30岁了都没谈过一次恋爱,你到底居心何在?” 白狐道:“我也是为你好。前两天那个相亲男是想要骗婚,我听到他和別人打电话,说你是网红有钱所以才和你好的。我气不过,才用盆砸了他。” “就算那个是骗婚的,其他的相亲对象呢?” “上个月的相亲男长得太丑,配不上你。” “上上个月的呢?” “他不喜欢宠物,背地里踢了我好几脚。” “还有小刘,那个和我表白的同事呢?” “小刘和前任同居过,我嫌他脏。” “那我学生时期的男同学呢?总够纯了吧?” “那时候你还学生,谈恋爱会影响学习的!” 好像都挺有道理,可又觉得哪里不太对劲? “不对!”小美及时反应过来,“照你这么挑下去,我这辈子岂不是都找不到合適的对象了?” 白狐走近几步,在小美的腿上亲昵地蹭了蹭,“我陪著你不好吗?为什么还要找对象?” 小美道:“可你和男朋友不一样啊!” 白狐人立而起,两只前爪搂住小美的腰:“小美,难道你就没考虑过我吗?” 小美诧异:“你?你什么意思?” 白狐宝石般漂亮的狐狸眼深情地凝视著她:“小美,我喜欢你。你愿意接受我当你的男朋友吗?” 小美惊讶得退后几步,“你是狐狸啊,我跟你……別开玩笑了!” 白狐认真而深情地道:“我会修成人形的,小美你等等我好不好?等我修成人形了,我们就能在一起了,我会一心一意对你好的。我可比外面那些臭男人靠谱多了。” 小美起初还当玩笑话,可它的眼神太真挚,语气太诚恳,一点也不像玩笑。 白狐说:“小美,我给你讲讲我的来歷吧。其实我早就想说了,只是怕嚇到你才没敢开口。” 小美点点头:“你说吧,我不害怕了。” 狐狸一族本就是高智商的物种,也更容易开灵智力,踏入修行之道。 阿狸在三百年前就开了灵智,一直在深山老林潜心修行。 一直到十五年前,他被轰隆隆的挖掘机惊醒,一睁眼就发现世间早就变了模样。 它的狐狸洞连整片山林都被人类移平,他只能惊慌逃走,最后不知不觉中竟到了人类的城市。 虽然它有三百年的道行,可在末法时代修行困难,苦修三百年却连人形都没能修成,法术更是低微到不值一提。 初涉人类社会,它被车水马龙的世界嚇得惊慌乱窜。 那段时间,简直不堪回首。它和野猫抢过食物,和流浪狗干过架,还险些被狗肉贩子抓去…… 再后来,他发现了一个繁殖饲养狐狸的农场,於是它將身体缩小了些,偽装狐狸幼崽。本来想著,在农场里有吃有住,还有很多同类打掩护,潜伏下来修炼也不错。 可进来之后,它才发现这是个已经没落的狐狸养殖场。 由於狐狸是异宠,远远没有猫狗那么普及。养殖场在办了一段时间,却没有卖出一只狐狸。 为了不亏损,他们便把成年的狐狸全部送去隔壁的皮毛加工厂,剥皮去肉,做成人类的衣服、包包。 白狐发现不对劲,刚想逃走,只听咣当一声笼子上锁,將它关在里面。 笼子外,传来两个男人的对话: “怎么多了只白狐?” “估计是上一批漏下的。赶紧送过去,这么漂亮的皮毛估计能多值几个钱。” 白狐困在笼子里,指甲都扒拉烂了,白爪染成了红爪,却怎么也拔不开坚硬的笼子。 越往前走,血腥味越浓重,它恐惧也越深。 三百年啊,它整整修行了三百年,却还是没能逃过人类的残害。 眼看著就要被人剥皮做成衣服,却在半路上遇到了一个背著书包的小女孩。 小女孩看著笼子里的狐狸,惊喜地说:“呀,是只小白狐啊。长得真好看,要送去哪里?” 抬笼子的男人说:“是好看,所以送去前面的皮草加工厂做成大衣领子。小姑娘,你要喜欢回头可以买来穿。” 最终,小姑娘拿出所有的零用钱,买下了白狐,一养就是十五年。 小美不光救了它,还给了它安稳的生活。 这十五年来的日夜相伴,他看著她渐渐地长大,也有了追求者。 起初白狐是真的不放心,怕这单纯善良的女孩被外面的坏男人给骗走,於是阻挠她恋爱。 再后来,他发现自己爱上了她,就更不允许別的男人靠近。 第125章 搜救又开始了! 小美嘆了口气:“我养了你十五年,开始是把你当儿子养的,后来我听说狐狸的寿命只有十几年,我一直以为你很老了,还时刻担心你会老死。” “万万没想到,你居然都三百岁了,比我爷爷的爷爷的爷爷……还要大,而且你居然还想当我男朋友?” 白狐说:“我知道你接受不了我的外表,我一直在努力的修炼,早晚能修成人。我们狐狸都很貌美,你喜欢硬汉风还是禁慾风?化形时我可以按照你喜欢的风格变。” 这么一说,好像也没什么不好? 小美觉得自己好像也可以接受了,便问:“那你什么时候变成人?” 白狐道:“本来我早就该化形的,可现在是末法时代灵力太弱,我一直突不破不了最后的瓶颈。你再给我些时间,快则一两年,慢则二三十年,我肯定能化形成功。” 小美闻言惊讶地瞪大了眼睛:“二三十年?那我岂不都五六十岁了?” 白狐极为诚恳地道:“我们狐狸一生只认一个伴侣,就算你老了,我依然爱你如初。” 小美捂著脸道:“可我接受不了自己五六十岁的时候才开始谈恋爱。” 试想一下,等一把年纪的时候,顶著一脸的褶子、满头的银髮,娇滴滴地依偎在年轻帅哥的怀里…… 这画风,实在辣眼睛。 “真的不行吗?”白狐可怜巴巴地望著心爱的女孩。 “不行!”小美拒绝的很乾脆。 “感情的事情不能勉强,可我也实在不能看著你和別的男人在一起。所以……”它垂下了狐狸头,伤心地道,“小美我走了,祝你幸福。” 它说罢,转身离去,只是一步三回头,满是不舍和无奈。 小美本来还硬著心肠,可看它离去的背影,便有些不忍心。 十五年日日夜夜的相伴,感情浓厚得超出自己的想像。 她还记得,刚把它抱回家的时候,妈妈怕狐狸咬人不好养,非要丟掉。 她抱著它坐在马路边整整一夜未归,终於换来妈妈答应饲养。 此后的每一天,她最开心的时候就是抱著白狐说话、玩闹。 中学时期,她学业压力重,经常学习到半夜。 它就守在旁边默默地看著。在她疲了倦了的时候,它会温柔的蹭蹭她,给她鼓励。 大学住校,她不能带著阿狸,就每晚让妈妈开视频和阿狸说话。 阿狸总是认真地听著,时不时的回应几句。 就连从不喜欢宠物的妈妈,也改变態度,总夸阿狸聪明,知道惦记主人每晚到点了就会把手机叼出来要开视频。 再后来,她踏入社会,工作並不顺利,生活也十分拮据。 无意中把阿狸的日常拍到网上,却意外地收穫了一大批的粉丝,从此靠著带货、做gg,居然赚了不少钱。 十五年前,她救了白狐一命。 可后来的每一天,白狐都在报恩,给她带来了诸多的幸运。 “阿狸!”她忍不住喊住了它,“你要去哪里?” 白狐摇摇头:“不知道。我的狐狸洞早就没有了,也许就像被遗弃的狗一样四处流浪吧。” 它说得可怜,小美听得心疼。 “那你別走了。”小美说,“这十几年都是我养你,你已经没有野外生存能力了,出去会饿死的。” 白狐耷拉著脑袋道:“可是我不想看你和別人恋爱,我们狐狸嫉妒心都很强,肯定会忍不住搞破坏。” 小美终於还是鬆开:“算了算了,我不相亲了,这总行了吧?” 白狐的眼眸中闪出一抹惊喜:“真的吗?你愿意等我?” 小美说:“等你等你!但你没有变成人之前,还是要谨守本分。” “小美!” 白狐一高兴就像往常一样扑进了小美的怀里,要去舔她的脸颊。 小美急忙阻止:“不准再舔我!” 白狐又想蹭她,小美一把將它推开:“保持距离,男女授受不亲。还有,以后进我房间之前要敲门,也不准钻我被窝,更不准偷看我洗澡……” 白狐委屈又无奈,隱隱有点后悔,不该捅破这层窗户纸。 …… 薛乐山一夜未眠,终於等到天亮方才接到节目组通知:“船已经安排好了,可以走了。” 他来不及和其他人告別,拿著早就收拾好的行李匆匆忙忙走了。 女儿丟失,他再没心思录製节目,必须儘快赶去国外找女儿。 节目组方面对外宣称,薛乐山生病暂停录製,其他的並没多说。 好在张雪雪的事情热度太高,连影帝提前退出,也显得不那么起眼。 上午九点的时候,节目组把剩下的嘉宾都集合在一起,商討今天一天的拍摄情况。 导演说道:“由於现在突发情况太多,完全失去了控制,所以之前准备的剧本都不能用了。” “接下来的重头戏还是寻找张雪雪,一来热度高,二来咱们大家也都牵掛著她。所以今天我们跟著搜救队一起参与搜寻,虽然我也不想发生不幸,可张雪雪失踪时间已经超过了30个小时,越往后生还率越低。” 赵瀟瀟道:“我认同导演的安排,跟著搜救队一起搜寻。” 张承业也附和:“我也没问题。” 导演的目光又落到桑非晚和俞北冥的身上。 不等他们说话,赵瀟瀟冷嘲道:“你们不是一直说张雪雪平安无事吗?那又何必参与搜救?况且昨天的摄像机位坏了一个,机位不够,海上地方又太广。嘉宾多了,镜头也顾不过来。” 现在影帝走了,张雪雪失踪了,赵瀟瀟就是最大的腕了。 偏偏他的热度却不如一个网红高,屡屡被抢了风头。 今天的搜救是重头戏,如果桑非晚不参与,那关注度就全落在他赵瀟瀟身上了。 张承业也不想被桑非晚分走热度,便附和了一句:“赵哥说的没错,要么你和俞北冥一起留下。” 他乾脆想连俞北冥都排挤走。 桑非晚道:“可以,我留下。” 俞北冥看了桑非晚一眼:“我也留下。” 第126章 海崖上的疯狂 导演想了想,问桑非晚:“你真的確定张雪雪没事?” 桑非晚点头。 如果是以前遇到这样的情况,导演毫不犹豫地拒绝相信。可经歷过天气预测事件,他总感觉桑非晚有种化腐朽为神奇的能力。 说不定……真能出现奇蹟呢?就像当初的人工降雨? “那好,你留下吧。你手机还能开直播的是吧?把直播打开,我让电视台那边同步转播。” 导演是想做两手准备,如果桑非晚这边没情况,电视台转播的镜头少切点,如果真有奇蹟发生,也不至於错过。 桑非晚欣然同意。 商量好了,导演便带著赵瀟瀟、张承业以及节目组的人,登上救生艇开始直播搜救情况。 节目一开始,就见赵瀟瀟和张承业站在救生艇上,大声地喊著:“雪雪我们来救你了,你可千万要挺住啊!” 导演暗暗地摸了把冷汗,在白板上快速写下一行提示语:【別表现得太夸张了,失真了!】 还挺住?人要真在海里泡著,怎么挺得住?又不是鱼! 好在观眾们还挺吃这一套,看到赵瀟瀟眼睛红红的,头髮衣服都不如以往精致,就自动脑补出他为了张雪雪担忧得一夜没睡的样子。於是纷纷夸讚他重情重义,顺便再骂一骂桑非晚冷血无情。 俞北冥看到直播的弹幕上又在喷桑非晚,忍不住扬声询问:“那个锦鲤鱼妖折腾完了吗?再不出现,骂你的人只会越来越多。” 桑非晚泡了杯茶,一边吹著海风一边慢饮,十分悠閒。 一直到把杯子里的茶都喝完了,她才不紧不慢地站了起来:“差不多了,可以开始今天的直播了。” 她现在的粉丝很多,一开直播立刻就能引来大量的围观。 桑非晚挥挥手和大家打了个招呼,然后直入主题:“知道你们都在关心张雪雪,我带你们去找她。” 此话一出,公屏上的留言飞快地滚动了起来: 【来了来了,终於等到这激动人心的时刻了!】 【张雪雪真能出现?虽然我希望她没事,可还是觉得不太可能。】 【別不相信,主播带你领略奇蹟!】 【又看开始装神弄鬼了,节目组去海上搜救都不带你,你居然还好意思自己开直播?】 【张雪雪已经很不幸了,你居然还吃人血馒头,用她的热度开直播?怎么会有你这么厚顏无耻的人!】 【黑粉请闭嘴,往下看行不?】 桑非晚也不解释太多,拿著手机一边直播,一边信步朝海崖走去。 她走在沿海的小路上,远远地还能看到搜救船只三三两两的漂浮在海面上。她知道,那些人忙忙碌碌,却註定要是白忙一场。 又走了几分钟,镜头里的观眾们便看到了一片小山丘出现在镜头前,临海的一边是悬崖峭壁。海浪涌来,不断拍击著海崖,气势惊人。 【这里是张雪雪遇难的地方,我记得上次就是在这里发现她的一只鞋子。】 【什么遇难?不要乱说,我家主播说了雪雪会平安的。】 【桑非晚又来这里干什么?难道张雪雪会从海崖上爬上来?】 【海崖上好像站著人啊!不会是张雪雪吧?】 桑非晚和俞北冥绕到后面的小路,然后登上了海崖,镜头里的观眾也终於看清楚了海崖上站著的人。 是一个老人背对著镜头而立。 他脚下是一片尸山血海——这个词一点都不夸张。十几具老人的尸体,横七竖八地倒在他的脚边上,把周围地都染得都是血跡斑斑。 所有人都倒下了,那老人还站著,浑身上下都是血,一手拽著张雪雪,另一只手举著刀子——张雪雪已经陷入了昏迷,一副毫无抵抗力任由拉拽的模样。 刀子正刺下,他忽然听到身后传来了脚步声。 於是他动作一顿,然后慢慢地转过来了头来,露出一张熟悉的脸庞,赫然正是老镇长! 此刻,他脸上杀气腾腾,看起来像极了从地狱爬出的恶鬼。看到来人,他眼神阴毒,嘴里呢喃著:“杀,杀!” 这一幕著实把直播间的观眾都看惊了,公屏都寂静了一瞬间后,才突然爆发大量留言: 【臥槽我看见了什么?杀人犯现场行凶?】 【这不就是那个老镇长吗?他手上拽著的是张雪雪?啊,他举著刀子是要杀雪雪!】 【我天啊,张雪雪真的出现了啊!雪雪有没有事啊?】 【好像是昏迷的,没死!我说为什么找不到雪雪,原来是被这该死的老头给抓了!】 【老镇长的眼神太嚇人了,我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比看恐怖片还刺激。】 【啊,主播快救救我们雪雪!】 桑非晚毫无畏色,厉声道:“住手,不准再行凶杀人!” 老镇长裂开嘴唇,阴阴地笑起来:“为什么不能杀?锦鲤香水需要大量的原料,不杀他们我香水的原料从哪里来?” 桑非晚道:“那种东西,本就不该存在。放下刀!” 老镇长笑容猛然一收,拿著刀子凌空挥舞了几下,凶狠地道:“谁说不该存在?你哪里知道锦鲤香水有多么的神奇!只要喷一喷,便能幸运一整天!渔民打鱼,能满载而归。做生意的,能赚得盆满钵满。从政的,更能平步青云。试问谁不想要?” 他指著那一地的尸体,得意地道:“你瞧,我们镇上来了那么多的锦鲤,我们香水的原料终於不再短缺了。我可以製作出大量的香水,卖往世界各地!” 说著说著,他神情癲狂了起来,压低了声音道:“告诉你个秘密,其实啊用內臟做的香水效用才最最好!” “你瞧!”他拽著张雪雪的头髮,昏迷中的张雪雪吃痛,发出一声嚶嚀。 他把张雪雪往上提溜了一些好让桑非晚看清楚:“这尾锦鲤是我抓到的最好的一尾!你瞧,这全身金红色的鱼鳞多么漂亮,还有这大大的尾巴铺展在水里多像盛开的朵……” 【这老头嘰里呱啦地说什么?】 【我懂h国的语言,我给大家翻译,他说锦鲤香水都是人的血肉做的,尤其是內臟效果最好。yue~我要吐了!】 【好像有一部外国的电影,讲的就是一个制香师用少女尸油炼製香水。所以他抓走张雪雪是为了炼製香水?】 【太变態了,我看吐了!主播,赶紧报警啊,小心他把你也给做成香水了哇!】 第127章 锦鲤香水的来歷 老镇长看向桑非晚的目光溢满了贪婪之色:“你也好漂亮啊,做成香水品质一定很高!” 说著,他丟下了昏迷中的张雪雪,举著刀就向桑非晚扑来。 桑非晚手上还拿著手机,皱眉看著正欲对自己行凶的老镇长。 她没有一丝害怕,只是在想要如何击倒他。 当著观眾的面,桑非晚不能直接使用灵力。而那老头浑身都是血污,不管是用脚踹还是用手,都难免要弄脏自己。 而直播间的观眾也都被老头凶神恶煞的模样给嚇到了,纷纷喊著让桑非晚赶紧逃啊,还傻愣著干什么? 算了,还是脚踹吧。 她刚想抬起脚,一截木棍忽然飞出,带著“咻咻”的声音,破空而来又“咚!”的一声,不偏不倚正好敲中老镇长的脑门上。 老镇长的刀子还举著,保持著要杀人的动作,却眼前一黑重重地栽倒在地。 他身后是一片血污和尸体,和碧海蓝天形成了鲜明而惨烈的对比。 桑非晚一回头,就看到俞北冥站在不远处的树下,没有过多的言语,也没有在镜头前现身,只是默默地站在一边,在桑非晚不方便出手的时候给予些许帮助。 明面上的事情告一段落,桑非晚对直播前的观眾道:“手机电量不多了,我要联繫大使馆的人过来帮忙处理,先关一下直播。” 【別关啊,我还想看凶手被绳之以法的画面呢!】 【主播你让我眼看雪雪,我要確认没事才能放心。】 【求求主播了,让我看看雪雪!】 桑非晚却果断地切断了直播。 海风吹过,带著一股浓重的血腥味。 张雪雪还倒在那片血污中,美丽的双眸紧紧地闭著,不知是死是活。 桑非晚语气冷冷:“戏演够了就起来吧。” 下一瞬,紧闭的双眸突然睁开,张雪雪嘆了口气:“你果然看穿了。” 她从尸体中爬了起来,原本洁白的裙子被血污染得斑斑驳驳,在一片狼藉的环境下,显得楚楚动人。 “晚晚,谢谢你帮我。”她笑吟吟地走过来,还想来挽桑非晚的手。 桑非晚退后了几步,嫌弃地道:“別靠近我,我嫌脏。” 张雪雪撇了撇嘴,也跟著嫌弃:“他们的血真的好脏好罪恶,可惜我等下还要作证,暂时不能洗乾净。哎,真的是难受死我了。” 桑非晚指了指远处——悬崖之外,海域之上,还漂著十几艘搜救船。 “都以为你葬身海底,四处搜救你。你倒好,设计了这么一齣戏码,倒是比你以前演过的所有的剧还要精彩呢。” 海风拂来,吹乱了髮丝,也吹散了张雪雪脸上纯真无害的笑容。 “我也不想这样,可是这些人……” 张雪雪的目光转向昏迷的老镇长和地上的老人尸体时,瞬间涌起滔天的怨气。 “我要是再不报仇,这些恶人就该老死了。他们罪孽滔天,我怎么也不能让他们寿终正寢!” “我给你讲个故事吧。”她又笑了起来,“这个故事憋在我心里太久太久了,直到今天我终於可以说出来了。” 她故事很长,要从六十年前开始说起。 六十年前,锦鲤小镇只是个普通的小渔村,家家户户打鱼为生。 海上风大浪急,那时的渔船又小又差,时常会有船翻人亡的危险。 有一天,一个年轻俊朗的渔民出海打鱼,被捲入海浪里。 在生死一线之际,一条人身鱼尾的锦鲤突然出现將他救上了岸。 故事的开头,真的像极了童话故事里的美人鱼和王子一样。 王子没有记住美人鱼的样子,可渔夫却真真切切地看见清楚了她的样子。 她在水里时,如鱼儿般灵敏。到了岸上时,巨大而华美的鱼尾慢慢褪去,变成了两条修长笔直的腿。 滴滴晶莹的水珠儿从她披散的发梢上滚下,落在毫无遮挡的身体,又顺著洁白如玉的肌肤滑下。 她没有人类女孩的羞涩,反而盯著男人,好奇地打量著。 男人暗自吞了吞口水,又忙不迭地脱下衣服,替她披上。 她只是愣愣地看著他的举动没有拒绝,只觉得穿著衣服很新奇。 为了感谢少女的救命之恩,他把她带回了家里,教她说人类的话、穿人类的衣服,吃人类的饭,还给她取了个好听的名字:锦霞。 锦霞的真实身份,是一尾修行了两百多年的锦鲤。 末法时代,普通妖类的修为很难长进。 可锦鲤不同,他们是天道的宠儿,自带幸运属性,修行起来也比普通的妖类快上许多。 锦鲤本生在淡水,只有在化形之际才会游入大海,幻化成人形。 她上岸的时候,才第一次变成了人。 可才变成人,她就被人类的情感迷惑,爱上了那个人类渔夫。 起初,男人向同村的人们隱藏了她的身份,只说是打鱼时救的落水女孩。 在那个年代,户籍管理的不严,也没人在意。他们就像普通人一样,在全村人的见证下结了婚,生活在一起。 婚后,男人依然每天要去海里打鱼,锦霞不放心便拔下身上的鱼鳞悄悄地放进丈夫的衣兜里,保佑他平安归来。 锦鲤的鱼鳞能带来幸运,可离开锦霞的身体后,一天就会失去效用。鳞片数量有限,拔了就不会再生。 为了长久考虑,锦霞便把鱼鳞製成了香水,每次丈夫出海前就喷一下。 而香水是用什么做成的,锦霞一直没说。她怕丈夫心疼,他可是连自己皱一下眉头都担忧的男人。 可这么一来,村民们很快发现,锦霞丈夫的身上总有一股特殊的香味。且他每次打鱼都风平浪静,渔获满满。 大家都好奇,为什么他的运气总是那么好? 起初男人守口如瓶。 可有一次,他的髮小出海打鱼的时候遇上风浪淹死了,留下年迈的母亲和无助的妻子、孩子,悲伤哭泣。 男人很自责,他认为是自己的自私造成了发小一家的悲剧。 一时没能忍住,他说出了锦霞的秘密。 村民们便拎著礼物求上门去,都想討要一瓶能带来幸运的香水。 念在过去的情分上,锦霞每家送了一瓶,並叮嘱著:“省著点用,我只送这一次。” 可她才刚做人不久,不知道人性的贪婪与阴暗。 有时候仅仅是因为一只鸡、一块砖,村民都能吵得不可开交,更何况如此巨大的诱惑? 第128章 锦鲤的復仇 在尝到甜头后,村民们便贪婪地想要更多。 日日堵在锦霞家门口,求討香水。 而锦霞也终於意识到不对劲,想要出去避一段时间。 没等她走成,锦霞就被村民们抓起来囚禁,逼她说出香水的製作方法。 她不开口,於是他们就抓来她丈夫胁迫,不说就杀了他。 丈夫也苦苦哀求,让她说出来,不然自己真的会死。 锦霞万般无奈之下,只好说出了香水的秘密,也把自己彻底地陷入囹圄之中。 她虽然是妖,可所有的修为都用在化形和幸运的属性上,並没有太多反抗能力。 贪婪的村民在地下挖了个大水池,將她像养鱼一样地困在其中。 为了製造锦鲤香水,他们把她身上的鱼鳞一片片拔下,製成了一瓶瓶的香水。 可鱼鳞的数量终归是有限的,拔完了怎么办呢? 很快,他们就发现,锦鲤浑身上下都是宝。 她的每一滴血,每一块肉都是香水的原料,而且效用更好。 那些製成的香水不光村民们自己用,还被高价售卖到外地。 贫穷落后的小渔村,也因此家家暴富。 在那个多数人都吃不饱饭的年代,他们却都盖起了洋气的楼房。 如此过了十年。 对村民们来说,那十年是他们人生中最辉煌、最幸福的十年。 可对锦霞而言,困在地下水池的十年,每一天都是炼狱。 她无时无刻不在期盼丈夫来救她。 当初,她甘愿像普通的村妇一样留在渔村生活,只为与他朝夕相伴。 更是为了救他,她说出自己的秘密,才会落得这样的下场。 她等啊等,整整等了十年,才终於盼到丈夫的到来。 十年,他除了老了一些外,並无什么变化。 可她,却变得让他差点认不出来。 曾经让他惊艷到目瞪口呆的漂亮少女,此刻遍体鳞伤地困在水池里。 水池里的水已被染得通红,她原本又大又漂亮的鱼尾早被切去了,下半身的身体也被一片片地割肉取走,露出狰狞的白骨。 她的眼珠也被挖走,留下两个空空的黑洞。苍白的脸颊,消瘦得只剩下了一层皮。 他哭了,哭著说:“对不起,对不起!我不知道你的香水是这么做成的,我不知道他们会这么对你。” 他跪在她面前,儘管她已经看不见了。 “我求过他们放了你,可没人听我的。他们已经利慾薰心,不再是人,是魔鬼!外头有很多看守的人,我没办法救你。我甚至都不敢看你,我愧疚啊……” 他愧疚、懦弱了十年,直到听说她快死了,他才买通了看守潜了进来。 而他的妻子,已经奄奄一息,再也变不成原来的样子了。 谁能料得到,童话般的开始,却是这样惨烈的收尾? 她虚弱地道:“我一直在等你,等了你好久好久啊……” “其实,十年前刚被囚禁的时候,我就发现怀了你的孩子。可我不敢生出来,我怕我的孩子也会落得我这样的下场。我用法力控制胎儿,不让她长大,就这样藏了十年。但是现在,我就快要死了,再也藏不住了。” 她说著,痛苦地扭动了几下身体,拼尽了力气,將孩子娩了出来。 她把孩子交给了男人,“我不知道还能不能信任你,可除了你,我也无人可求。我求你……求你看在我曾救你一命的份上,看在我们夫妻一场的情面上,希望你可怜可怜这个孩子,把她送走吧!” 锦霞说完就咽了气,而那个孩子则被男人悄悄地带出来,然后按照锦霞的嘱咐放在渔船上,隨海浪飘走。 锦鲤的孩子,也是天生带著幸运的属性,在大海上漂流了几天就幸运地被人救走。 锦鲤小镇因为锦霞的出现,辉煌了十年,也因为锦霞的死而没落至今。 直到世外桃源节目组的到来,打破了小镇的平静…… “我就是锦霞的女儿。”张雪雪望著海崖下那片依山面海的民居,目光里带著深深的怨恨,“这看似桃源一般的地方,却人人都是恶魔!” 她又轻轻地笑了起来:“还好,我终於还是回来了,替我的母亲报了仇。” 张雪雪是锦鲤和人的后代,在出生的那一刻,她的母亲就把二百多年的修为全部给了她。 同时传承过来的还有属於母亲的记忆、属於母亲的恨。 张雪雪无时无刻不在想著报仇。 可锦鲤实在太过弱小了,除了幸运的属性,没有任何武力值。 她不敢贸然回来,默默地修炼了几十年后,修为也没有太多长进。 再后来,她发现人类的喜欢和信力,能大大提高修炼的速度。 於是她就进入娱乐圈,凭藉甜美的外形疯狂吸粉,修为大涨。 终於,她回到了锦鲤小镇,策划了復仇的计划。 为了让一切显得合情合理,她故意让村里那些老人看穿她的身份。 那些人早年尝到锦鲤香水带来的甜头,自然不会放过她。 老镇长为了抓她,故意製造出和节目组的矛盾。然后在衝突中,抓了连同张雪雪在一起的十几个人。 又故意在关他们的礼堂里,留一小扇只有张雪雪能爬过去的窗子。 他故意让她张雪雪逃走,抓住她后,又製造出她落崖的假象后,將张雪雪囚禁在当年囚禁锦霞的水池里。 锦鲤生於水,而长於水。不能碰到水,否则就会露出鱼身。 这也是为什么8月16那天,桑非晚预言的大雨如期而至后,张雪雪连行李都顾不得,赶紧躲在桑非晚的伞下。 她是怕淋雨后露出真身。 老镇长囚禁了张雪雪,就想故技重施,像当年对待锦霞那样榨取她的血肉,炼製锦鲤香水。 却不知,张雪雪这半个世纪的修炼,没有专攻锦鲤的幸运,而是练就了迷幻之术。 她的鳞片製成的香水並不是幸运香水,都是迷幻香水…… 而此刻海崖上的一幕,则是她想要给镜头前的观眾们看到的。 那些卑鄙的老人,都曾割过她母亲的肉,吸过她母亲的血。 她怎么能让他们寿终正寢呢? 非但不能,还要让亿万观眾看到他们丑恶的嘴脸,让老镇长万劫不復! 而她自己,则以受害人的身份出现在镜头前,楚楚可怜,让粉丝心疼。也为自己洗脱一切嫌疑。 她真是一个高明的猎人啊! 第129章 全网给桑非晚道歉! 桑非晚早就看破这一切,只是没有戳破而已。 张雪雪要復仇,这是那些恶人应得的报应,桑非晚自然不会阻止。 至於锦霞的丈夫是谁,张雪雪却闭口不提。 或许已经死了,又或者没死,但这都已不重要了。 赵瀟瀟和张承业已经在救生艇上飘了半天,海风吹得脸皮都麻了,也没见张雪雪的影子。 他心里早有些不耐烦,可在镜头前面还是要把表演进行到底。 他在思考著电视剧里的角色,遇上这样的事情都是怎么表现的。 哦,对了!大悲,往往是欲哭无泪的。 於是他面向大海,一副茫然悲伤,要哭但又已流干了泪的模样。 他甚至还感觉自己的演技进步了,想著等综艺结束,趁热打铁接个深情男主角演演。 正在这时,旁边的张承业又嗷呜一声,趴在船头哭开了。 赵瀟瀟悄悄地瞪了他一眼:別太夸张!这么浮夸的演技,你到底是怎么当演员的? 再一想,张承业都哭了,自己要太淡定反而被衬托得下乘。於是他跟著嗷嗷地哭了起来。 就在这时,导演突然惊呼了一声:“张雪雪出现了!” “啊?哪里哪里?”赵瀟瀟和张承业一个激灵,赶忙朝著海面四处张望——他们还以为是张雪雪的尸体终於被海浪衝出来了呢。 导演瞪大了眼睛,看了看手机上桑非晚的直播画面,又赶紧扭头去看海崖方向。 隔著距离,海崖那边的情况根本看不清楚。 导演当机立断地大喊:“快,回岸边、去海崖!所有直播的画面全部切换到桑非晚那边!” 赵瀟瀟、张承业还一脸蒙:到底怎么回事? 导演示意他们看桑非晚的直播,这一看简直了不得! 原以为掉海里必死无疑的张雪雪,却出现在海崖上,还差点被老镇长杀了。 而老镇长,则变成了杀人狂魔屠杀了很多老人! 这……毫无疑问,直播间早就被挤爆了,所有的热度都被吸引了过去。 赵瀟瀟不关心张雪雪的死活,那一瞬间,他脑海里只有一个念头:刚才的戏……白演了? 张承业的脸上还掛著泪珠,此刻显得尤为滑稽。 很快,节目组的人就赶到了海崖下面,本来导演还想录製些关键镜头。却被大使馆的人给拦住了。 “上面发生了凶杀惨案,为了你们的安全,还是不要上去了。警察已经上去处理了,你们等结果就行。” 等了好一阵子,张雪雪和桑非晚、俞北冥三人一起下来了。 张雪雪裙子又脏又破,脚上的鞋子只剩下一只。脏兮兮的脸上,还残留著惊惧神色。 看到导演的时候,她抽噎了一下,忍不住哭了:“导演,嚇死人家了。呜呜……这里的人好可怕!” 跟著张雪雪身后的桑非晚和俞北冥互相对视一眼,却都默契地没有拆穿张雪雪。 导演安慰了张雪雪一番,又询问了下情况。 张雪雪便抽噎著道:“那天晚上我从礼堂里逃出来后,本来想去找你们会合。可是没跑几步就被人打晕了,等我醒来后,就在海崖边上,旁边还有好多尸体。呜呜……我真的要嚇死!” 导演又问:“你被抓了之后关在哪里?为什么我们翻遍整个镇子也没找到你?” 张雪雪哭得更可怜了:“我后来一直在昏迷,什么都不知道啊。呜呜,我真的太害怕了。” 桑非晚:“……” 不愧是当红顶流小,这收放自如的演技就是高超! 由於事件太过恶劣,h国方面派出警视厅高层全权调查此案。 很快,调查结论就出来了。 老镇长金东民突发精神疾病,杀了同村多名年迈的老人。先前死亡的姜老头,也是被老镇长推到水池里淹死的。 老镇长醒来之后,已经在拘留所里。 他人还是癲狂状態,当天晚上,他又突然发狂用吃饭的勺子挖掉了自己的双目。 被人按住的时候,他一边流著血泪一边哈哈地笑著:“你们不知道,眼珠子才是好东西!用眼珠子做成的香水,能让你们升官发財!” …… 金镇长昏迷了一天一夜,醒来的时候,爷爷成了杀人狂魔。被害者家属们找上门来骂,口口声声要他赔偿。 至於中间发生了什么事情,他已经完全想不起来了。 失踪的张雪雪为什么会被他的爷爷绑架?爷爷又为什么突然发狂杀了那么多人? 他不知道,好像记忆突然就缺失了一段。 总之,金镇长在锦鲤小镇再也待不下去了,行李都来不及收拾,就匆忙逃离了小镇。 他並不知道,自己其实是侥倖才逃过一死。 原本,张雪雪的復仇计划里,是准备把金镇长也弄死。 但当金镇长发现了老镇长圈养锦鲤製造香水的秘密后,他震惊之后还是苦口婆心地劝諫老镇长放了张雪雪。 那一丝丝的善念,总归还是打动了张雪雪,手下留情饶了他一命。 当晚,同时离开的还有世外桃源节目组。 在桃源小镇的四天三晚,意外频发,实在太过刺激。刺激到节目组高层都知道,不能继续待在这个鬼地方了,在找回张雪雪的当晚就安排他们离开。 而网络上,桑非晚毫不意外地上了热搜。 #张雪雪若能平安,全网给桑非晚道歉! #桑非晚预言张雪雪能平安回归。 这两个话题,这两天就一直掛在热搜榜上。 而隨著张雪雪的归来,这两个词条分別排在热搜的第一、第二。 之前几次桑非晚虽然也经常上热搜,可荣登第一的宝座还是第一回。 最开心的当属桑非晚的粉丝,这两天他们可憋屈坏了。 作为老粉丝,见证了桑非晚一次又一次的创作奇蹟,他们是坚定不移地相信自家主播的。 可偏偏网上的人一个劲的詆毁,怎么讲事实、摆道理都不听。 如今,终於拨云见日,喜大普奔。 於是这些粉丝们纷纷在各大平台喊张雪雪的粉丝们出来道歉。 而张雪雪的粉丝们也算说话算数,一个个都冒出来发文道歉,小作文写得一个比一个诚恳。 不多久,另一个词条:#雪粉给桑非晚道歉!登上了热搜榜的第三名。 桑非晚的微博粉丝也怒涨至1500万,向一线明星看齐,也是整个综艺涨粉最高的嘉宾。 第130章 不差钱的锦鲤 和桑非晚红红火火的人气截然相反的是赵瀟瀟和张承业。 之前张雪雪失踪,他们为了蹭热度,天天哭天喊地,演足了深情人设。 当时不觉有异,如今再回头看去,先不说表情得浮不浮夸,但这种行为就是暗示大家张雪雪遇难了,好吃人血馒头。 张雪雪的粉丝们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自然不会放过赵瀟瀟。原先关注了他的立马取关,还要在底下回踩一波。 【什么娱乐圈的老好人,偽好人好差不多!】 【盼著张雪雪死,好接管她的粉丝。还好我家雪雪被桑非晚救了。】 【我现在只要一想到赵瀟瀟和张承业在海边哭丧,我就噁心得不行。】 正所谓,成也萧何败也萧何,赵瀟瀟想要吃张雪雪的人血馒头,结果把自己的路人缘都败光了。连他自己原本的粉丝都脱粉了不少。 一日之间,微博的粉丝关注数,从3800万,掉到了2800万,且还在持续掉粉中。 虽然目前从数据上看,他的粉丝基数还是大於桑非晚,但要知道赵瀟瀟这几千万的粉丝可是了十几年才累积起来的,其中还有不少殭尸粉。 结果好嘛,一掉掉一千万的粉丝,多少年的心血都白费了。 更为致命的是,他的口碑降到歷史新低。 在资本市场,数据、口碑双跌,对他今后的事业將是沉重的打击。 赵瀟瀟是真的后悔了,后悔自己为什么要挤破头跑来上世外桃源的节目?踏踏实实地当个主持人不香吗? 至於张承业本来还以为,和赵瀟瀟结成阵营,还能跟著吃一波流量,结果一起翻船了…… 他本来人气就不算高,微博粉丝最多的时候也就六七百万,结果一掉粉就完全没眼看了。 当初他看不起桑非晚,闹著要分手。 现在,桑非晚早已是他高攀不上的人物了。 夜色深邃,邮轮静静地行驶在海面上。海浪轻轻拍打著船身,发出轻柔的涛声,仿佛谁的歌声悠扬而动听。 邮轮上,嘉宾在自行活动或者休息。节目组考虑到大家都很疲劳了,便没额外安排游戏环节。 当然,直播没有停止。 按照节目组预设,这期节目时长为七天七夜。 时间没到,节目自然不能停。 特別是眼下,世外桃源在国內、国外热度都空前高涨,根本不需要再安排其他的什么活动,只要开著直播,嘉宾们什么也不用做,收视率都居高不下。 张雪雪受到了不小的“惊嚇”,直到上了邮轮好一阵子,她才缓过神来,敲开了桑非晚的房门。 桑非晚正在直播,就直接让她进来。 张雪雪也知道,因为自己突然失踪的事情,连累桑非晚被自己的粉丝骂得狗血淋头。 此刻,她和桑非晚並排坐在镜头前,和直播间的观眾们打了个招呼后道: “很荣幸今天能在晚晚的直播间和大家见面。” 桑非晚的直播间本就有不少张雪雪的粉丝,看到自家偶像现身,大家立马沸腾起来。 张雪雪诚恳地道:“之前因为我的事让晚晚受到了一些非议,我真的很抱歉。也希望大家——不管是不是我的粉丝,以后都不要再黑晚晚了。” “这次如果不是她,我恐怕都要被人杀了。”回忆到那些恐怖的事情,张雪雪的眼神再度流露出惊恐之色。 “除了感谢晚晚之外,我正式宣布,以后我就是晚晚的头號粉丝!” 说著,她拿出手机,当著全网的面关注了桑非晚的直播间,並打赏了最贵的礼物“月光女神”。 “月光女神”价值59999元钱,是鯨鱼平台最近才更新出来的礼物,专门给不差钱的金主们打赏。 美丽的女神在月光中缓缓现身,將祝福的神光洒落在人间——整个特效持续了好几分钟,且全平台播报。 张雪雪连续地点送“月光女神”,嘴里还嘀咕著:“鯨鱼平台真是太小气了,最贵的礼物才五万多,我要打赏一百个的话,就要点一百下。哎呀,手指头都酸了呢。” 惊呆了一眾网友: 【不愧財运亨通的雪雪啊,一出手就奔著百万去了……】 【雪雪,钱不完的话送我点吧?】 【谁说雪雪是娱乐圈锦鲤的?分明就是財神了!財神看我一眼吧,我也想要月光女神,一个就好。】 【我记得主播之前说过。不算卦的网友,刷礼物不要超过一百。算卦的,打赏也不要超过一万。再有胡乱打赏的,將会被永久拉黑。】 桑非晚也看到了这条评论,“普通的网友,刷礼物不超过一百,算卦的不能超过一万。这一点不变,但是……” 她瞅了眼旁边的金主:“个別不差钱的大明星除外。谁会放著钱不赚呢?” “金主”张雪雪终於打赏完了一百个月光女神。 她笑眯眯地道:“没错,我不差钱!几百万和救命之恩比起来不算多。大家不要学我啊,你们辛辛苦苦赚钱不容易,还是留著给家人和自己吧。我想这也是晚晚立这个规矩的初心。” 说著,她亲密地靠在桑非晚身边:“我们家晚晚看著冷冷清清不近人情,其实人最好了。” 张雪雪是真的喜欢桑非晚,不仅因为桑非晚帮她復仇了,更因为她敏感地察觉到她身上有功德金光。在这样的人身边,对自己的修为都大有加持。 桑非晚自然看出她心里打了什么算盘,冷冷地把她推开:“女女授受不亲,莫要挨我!” 直播间里一群看客,简直被她们的甜蜜互动萌化了心。一个美如冰山神女,一个甜似初恋,这组合不要太养眼了,甚至有人给她们组了cp。 桑非晚觉得再这样下去,自己都不能好好算卦了,果断地把张雪雪拎出去丟门外去了。 扭头回来,却发现直播间的屏幕上不断地出现著“月光女神”的特效。足足好一阵子,屏幕才恢復正常。 【系统提示:俞北冥送出月光女神x101】 桑非晚皱了皱眉头:他在搞什么鬼? 第131章 齷齪的算计 拿出另一个手机,桑非晚给俞北冥发了消息: 【桑非晚:你不是缺钱缺地都混娱乐圈了,怎么还给我打赏了几百万?】 【俞北冥:当你的榜一,可以蹭你的流量,刚才已经有很多人关注我了。】 所以,这是钱蹭流量的意思吗? 【桑非晚:你哪来那么多钱?】 之前他提过,守龙山早就山穷水尽了,驱邪安宅这样的营生虽然能赚不少钱,但为了避免天谴,需要散財消灾。 【俞北冥:这就是卖身钱。】 【桑非晚:……】 【俞北冥:我留了生活费,你不用有负担。別介意我蹭你的人气就好,相比金钱我更看重人气。】 果然,公屏上不少粉丝都开始聊起了俞北冥。 俞北冥也是修炼中人,他进娱乐圈的目的,除了赚钱外也需要人气来提升修为。 所以这个理由也站得住脚。 【桑非晚:你需要人气可以自己开直播。我也可以帮你推荐,不用额外给我打赏。毕竟你现在也不富裕。】 【俞北冥:好,我知道了。】 一墙之隔的另一间舱室內,俞北冥看著自己的榜一位置,满意地笑了:那条装乖卖巧的锦鲤居然想霸著晚晚的榜一? 休想! 由於热度太低,张承业在邮轮的甲板上吹了半天的冷风,节目组也没分半个镜头给他。 同样没什么热度的赵瀟瀟,走到甲板上和张承业坐在了一起。 聊了几句后,赵瀟瀟就把话题转到了桑非晚身上: “听说你是桑非晚的男友?” “前男友。” “她现在可真的是出尽了风头。你是前男友,又出道比她早,怎么反而人气不如她?” 提起这些,张承业就觉得恼火。 明明当初桑非晚说好的,会倾尽全力支持他当明星。 可后来,自己不过是为了让星途发展得更好些,才去抱了康馨儿的大腿。 结果呢,桑非晚不但不能体谅他的苦衷,还跑到他活动现场去闹,害得他黑料缠身,一蹶不振。 赵瀟瀟看了看张承业的脸色,继续拱火:“分手归分手,情分到底还是在的。她现在那么红,背后还有白氏集团当靠山,肯定也给了你不少资源吧?这次世外桃源节目嘉宾位置,是不是她给你安排的?” “是我自己爭取的,和她无关。” 为了上这个节目,张承业可是差点和康馨儿闹翻。好不容易爭取到,原以为能一雪前耻,再创新高。谁知道中途却大病一场,错过了关键的出场镜头。 现在想起来,张承业都觉得那晚自己突然昏倒,实在蹊蹺。只是事后很多事情,他想不起来了。 “原来是你自己爭取的啊?我还以为是桑非晚帮你的呢!承业啊,我看过你演的剧,你演技很好啊。上一部剧的男二的角色在网络上热度很高,一点不比男主差。要是趁热打铁,再接一部好剧本,你就是妥妥的一线了。” 赵瀟瀟冲张承业挑了下眉头:“我听说星空娱乐手里不少好剧本,让你前女友给点资源,那还不是轻而易举的吗?” “她就是薄情寡义的女人,不会帮我的。”在桑非晚那边碰了几次壁后,张承业倒是看清了些事实。 赵瀟瀟看了看四下,確定没有旁人,压低了声音道:“你们恋爱的时候,睡过她没?” 他本意是想问问是否有两人的床照,放出来肯定打击到桑非晚。 谁知道张承业却遗憾摇头:“没有。” 並非他不想,而是当初的桑非晚实在太保守了。 虽然爱得很深,甘愿把所有的钱都拿出来供养他。可就是不肯把身子给他,非要等婚后。把贞洁看得比命还重要,有几次把张承业惹毛了,还跑去找別人解决。 赵瀟瀟惊讶之后,眼珠一转,嘿嘿地笑:“女人嘛,没睡之前矜持得像个女神,一旦睡了她就是你的女僕,给你洗衣做饭、生儿育女,心甘情愿地伺候你,完全没了自我。” “是这样吗?”张承业想起了康馨儿。 康馨儿之前就是这样,骄傲得像个公主,对自己颐指气使。可等到自己將她睡服了之后,她就死心塌地地对他好了。 连这次世外桃源的嘉宾名额,她都肯让出来。就为了他说的那句:等这次节目拍完了,我回来就跟你领证。 “还真是这样!”他一拍脑门,暗暗后悔。当初为什么那么君子?桑非晚不肯,他居然也没强来! 赵瀟瀟继续诱导:“其实吧我能看得出,桑非晚还是喜欢你的,好几次我都见她偷偷地看你。只是当初被你甩了,自尊心过不去。” “你真的看到她偷偷看我?赵哥,你没骗我?” “嗨,这种事我能胡说八道嘛!” “不瞒你说,我也挽回过,可她就跟变了个人似的根本不搭理我。” “我来帮你想想办法。”赵瀟瀟略略思忖了下,突然一拍大腿道,“你等我下,我去去就来!” 说罢,急急忙忙地跑走了。 大约半个小时后,赵瀟瀟去而復返。 “这是桑非晚房间的备用钥匙,我特意帮你弄到的。你等12点过后,大家都熄灯睡觉,房间的监控也关闭后,你悄悄地摸进桑非晚的房间。只要你把她变成你的女人,以后什么都好说了。”赵瀟瀟说著塞了把钥匙给张承业。 “可我现在在拍综艺啊,让观眾看到我们睡一起了,那不是两个人都要塌房了?”张承业倒是也有点顾虑。 “你以为节目组为什么到早上九点才开始拍摄?不就是给嘉宾们留点私人空间?你只要在九点前离开,神不知鬼不觉的,谁知道你俩干了什么?” “赵哥你对我太好了,我真的……真的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张承业激动不已。 “我也是希望有情人终成眷属啊!”赵瀟瀟拍了拍他的肩膀,一副助人为乐的样子。 实际上,他怎么可能帮张承业?不过想算计桑非晚罢了。 你桑非晚不是热度高吗,不是短时间內就吸粉无数吗? 当明星最忌讳的就是丑闻,尤其是刚刚红起来的时候。 世外桃源节目还没有结束,拍摄也在继续。 赵瀟瀟刚才特意跑去找了导演,建议他明天早上五点拍嘉宾们起床看日出的內容。且为了效果更真实,不提前和嘉宾们透露。 可以想像一下,当节目组的人敲开桑非晚的房间,发现她居然和张承业睡到一起,那该是多么轰动的事情啊。 说不定,比张雪雪失踪还要引人注意。毕竟风流淫乱的瓜,更能引起人的好奇心。 第132章 张承业再撞铁板! 赵瀟瀟之所以要这样算计桑非晚,自然是因为他恨桑非晚。 明明就是一个靠著色相攀附上资本的不入流的网红。上了节目后,还各种摆谱。非但对自己这个娱乐圈前辈诸多不敬,还屡屡对著干。 这次张雪雪出事,桑非晚明明都算出了她会出现在海崖上,却一点口风不漏。眼睁睁地看著自己在海上搜救,结果被全网嘲笑,活活掉了上千万的粉丝。 若是不能扳回一局,这次回去后,他在红台上的地位肯定要大大降低。甚至连主持多年的节目,都要换人了。 可若是桑非晚爆出丑闻,网友们就能冲淡对自己的恶意。 所以,不管从哪个方面考虑,桑非晚都不能清清白白地下邮轮! 至於张承业…… 赵瀟瀟看了眼还傻乐著幻想著接下来的艷福的张承业:牡丹下塌房,也不算亏。 桑非晚直播已经完成今晚的第三卦,和网友们道了晚安后,关闭了直播。 时间也已经到了晚上12点,监控摄像头关闭,接下来就是自己的私密时间。 桑非晚並没有入睡,而是和往常一样盘膝而坐,打坐修炼。 没有风,可窗帘却在强大的气流下,翻飞如舞。 月光透窗而过,又仿佛被一股特殊的力量吸引,全部铺落在桑非晚的身上。 不多久,桑非晚的周身就散发出了淡淡的金色光芒。 光芒越来越盛,很快將整个屋子都被照得亮如白昼。 “破!”她低喝一声,周身的光芒瞬间破碎爆裂,消散在黑夜之中。 而桑非晚的修为再度提升,上升到了元婴期。 修炼越到后期,难度越大,进展也越慢。 她之所以能那么快突破,除了自身优越的条件之外,也依仗於粉丝数量大涨,她得到的信仰之力也越发的纯粹和浓郁,帮助她突破了金丹期的瓶颈,直接抵达元婴期。 即便在修仙界,元婴期都是极为厉害、稀少的存在。 在这个世界上,那就更是少见了。 即便她止步於此,不再精进,寿命也能达到五百岁以上。 至於战斗力就更不用说了,一般的妖鬼在她面前根本不够看的。 应对现代化的武器,也游刃有余。当然,飞弹、核弹这些就不好说了,毕竟咱也没试过。 不过,她可是守法奉公的好人,更不会和官方对著干。一心修炼,也不过就是想圆上一世未能达成的飞升梦。 正在这时,桑非晚耳朵微动,目光猛然望向门的方向。 原本已经锁住的房门,有明显插钥匙的声音。 把手在拧动了两下后,门慢慢地开了。 桑非晚吸收了灵力,屋里骤然黑了下来。 她的目光却能穿透黑暗,清清楚楚地看见一个人躡手躡脚地闪了进来,又小心翼翼地把房门关上。 是他,张承业! 桑非晚的眼眸眯了眯,迸发一丝厌恶。 张承业看不清屋里的景象,只能根据自己房间的摆设,猜测出桑非晚床铺的位置。 他张开双手,朝著床铺扑了过去:“亲爱的,我来了!” 一秒钟之后,房间里便传出来:“啊!”的惨呼声。 但由於房间的隔音效果良好,这里的声音一点没漏出去。 灯没有亮,张承业根本看不见发生了什么事,只感觉双腿剧痛跪在地上根本起不来,痛得他嗷嗷直叫。 桑非晚孤傲又清冷的声音从黑暗里传出来: “我本不屑於对付你,当初在舞台上公开答应分手,也不过是遵守一个承诺。虽然影响了你的事业,但若是你不再招惹我只专心事业,我也不会找你麻烦。” “偏偏你,一次又一次地闹事。真当我是菩萨心肠?” 因为她的怒气,屋里的气流再度被搅动起来。窗帘疯狂挣扎抖动,仿佛也被怒气沾染。 窗外皓月当空,照亮了屋內景物,也让张承业看清楚了桑非晚的面容。 那是一张清丽脱俗让人一眼惊艷的面容,只是此刻溢满了杀气。 “你……你不是桑非晚,你到底是谁!”这话一说出,他才猛地想起当日海崖边上,她也曾经是这样的模样。 只是再后来,他陷入了噩梦中经歷数次生生世世。梦醒之后,他惊嚇过度,忘了许多事。 此刻猛然想起,他颤颤巍巍地询问:“你,你到底是谁?” 桑非晚没有回答他,而是把一股灵力弹入张承业的脑海里——这是一段记忆,记录著真正的桑非晚惨死在河里的样子。 张承业被脑海里的一幕,嚇得脸色大变,“鬼,你是鬼啊!” 他理解不了修仙、穿越这样的事情,只以为是水鬼附身。 桑非晚也不解释,只是虚抬了下手,张承业就被一道无形之力掐著脖子提溜到了半空中。 “你说的没错,我就是水鬼。可是你知道了我的秘密,这可怎么办才好呢?” 张承业瞳孔大睁,巨大的恐惧和压迫力之下,他浑身颤抖,想要大喊求救,却是一个字也发不出来。 第二天早上五点。 导演接受了赵瀟瀟昨晚的提议,决定一大早突袭嘉宾的房间,拍摄真实的起床画面,然后让大家都聚集在甲板上看海上日出。 他第一个敲开的是张雪雪的房门。 敲了好一阵子张雪雪才睡眼惺忪地走了出来,然后穿著睡衣被导演拖著一起去喊別的嘉宾看日出。 第二个敲开的是俞北冥的房门。 俞北冥是个挺奇怪的人,不论什么时候都衣衫整齐,一副精神小伙的样子。导演没拍到他睡眼惺忪的画面还有点遗憾。 第三个轮到的是桑非晚。 不等敲门,桑非晚就走了出来:“早啊,我已经准备好了,可以去看日出了。” 导演:“……” 所有的台词都白准备了,和太会算卦的人共事一点惊喜也没有。 第四个轮到张承业,导演敲了好一阵子门,也没人开门。 张雪雪笑著说:“没准又跑去尿大海,然后掛栏杆下了。” 导演也觉得这个张承业太没素质了,只是这种画面不好再来一次,不然降低节目档次。 他让几个工作人员去外面找张承业,然后又让桑非晚、俞北冥、张雪雪三人一起去敲赵瀟瀟的房门。 桑非晚勾唇微笑:开门有惊喜! 第133章 男男姦情! 赵瀟瀟睡得迷迷糊糊中,被门外的喊声吵醒。 他突然想起,今天早上节目组会突袭敲门喊大家看日出。而张承业则在自己的怂恿下,去爬了桑非晚的床。 那也就是说,好戏开始咯?亿万观眾即將看到那刺激的一幕! 即便桑非晚抱上白氏太子爷的金腿,可她一旦塌房,且还是因为是私生活不检点塌房,白氏太子爷肯定也会將她弃如敝履! 想到这里,赵瀟瀟一个激动就要从床上蹦起来……没能蹦起来,因为他被一条粗壮的大腿压住了。 大腿上密密麻麻的长满了腿毛,乍一看跟半脱毛的猩猩腿一样。 他猛然意识到不对劲,目光上移就看到了张承业浑身赤条条地躺在自己身边。 而他自己也是同样赤条条,正与张承业肌肤相亲。 那一瞬间,赵瀟瀟感觉自己的脑子都不够转了:这蠢货不是去爬桑非晚的床吗?怎么跑自己床上了,还……还…… 这时,门外传来了导演的声音:“赵哥开门,起来看日出!” 接著又是张雪雪甜美的声音:“咦,赵哥的门好像没锁哎。” 下一瞬,门把手“吧嗒!”一拧,门开了! 开门的是导演,因为看日出的提议是赵瀟瀟提的。赵瀟瀟的房门又刻意没关,导演还以为他想在镜头前表现真实起床的一面。 然而,出现在镜头以及诸位嘉宾面前的,却是两个男人赤条条、光溜溜,连被子都不盖的激情画面。 “出去!都滚出去!”赵瀟瀟一边大喊一边用枕头遮挡重要部分。 张承业这时也醒来了,懵了一瞬后,也急忙想找东西遮羞。周围没有被子,也再没第二个枕头。於是他就去抢赵瀟瀟的枕头…… “切,切镜头!出去,都出去!”导演当机立断地大喊。 倒不是为了別的,而是房间里的画面实在太香艷,他害怕节目涉黄被禁播啊! 但由於是直播,这里的一切还是如实地被播放了出去。 好在当时,俞北冥的站位比较好,恰好挡住少儿不宜的画面,又偏偏能让观眾看清楚赵瀟瀟和张承业的脸部表情,以及他们挤挤挨挨在一起的样子。 虽然还是早上,可弹幕顿时就炸了: 【天了个嚕!难怪赵瀟瀟不结婚也没有緋闻,原来是个男同!】 【我不歧视男同,可再饥渴,也不能在上节目的时候乱搞,简直就是道德败坏!】 【我是造了什么孽,大清早让我看到这么辣眼睛的画面!】 【谁懂啊家人们,好好看个综艺结果蹦出这俩男男,正好我妈出来看到了,把我揍了一顿,怀疑我看黄片……】 还有不少心思敏锐的网友,第一时间录屏转发。 很快,“赵瀟瀟和张承业综艺淫\乱”的词条就登顶热搜榜第一,把桑非晚和张雪雪的热度都给压了下去。 没办法,人人都爱吃瓜,尤其爱吃“姦情”瓜。 桑非晚等人退出房间后,大家一起到了邮轮的露天餐厅。 导演一直在打电话和上级领导沟通这个事情。他也实在搞不懂了,好端端的一个综艺节目,怎么就接二连三地出现超出意料之外的事件? 桑非晚、张雪雪、俞北冥三个人则是一边看著日出,一边悠閒地吃著早餐。 张雪雪还有些好奇:“我之前倒是没看出来,赵瀟瀟和张承业已经关係好到这种程度了。” 桑非晚挑了挑眉:“现在发现也不晚。” 张雪雪狐疑地看著桑非晚:“我总感觉这事有些蹊蹺。昨天晚上,我听到赵瀟瀟和导演建议早上看日出什么的。他会那么蠢,刻意让姦情暴露?” 桑非晚把一块蛋糕塞进她嘴里:“吃你的东西,那么多话干什么?” 张雪雪费劲地把口里的蛋糕咽下,激动地道:“是你动的手脚对不对?哎呀,晚晚你太坏了。不过我倒是很好奇,他们俩是怎么得罪你了,让你用这种手段对付他们?” 桑非晚倒是也没隱瞒,把昨晚的事大概讲述了一遍。 “我向来遵纪守法,不喜杀戮。但我也更不喜欢被人算计,所以便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她说著耸了耸肩膀:“我想今后,他们俩在娱乐圈应该混不下去了吧。” 张雪雪忽然又把目光落在俞北冥身上打量了一眼,然后悄悄地询问桑非晚:“他到底什么身份?” 之前她设计復仇的一幕,被俞北冥尽收眼底。作为普通的人类,他没有一点吃惊,只是站在桑非晚身边淡漠地看著。 而今日,桑非晚当著俞北冥的面前,毫不避讳地谈起她对付张承业的手段。而俞北冥也仿佛司空见惯一般。 这绝不是寻常人该有的反应! 桑非晚道:“你想知道他的身份?自己问他唄。” 俞北冥正在认真地看著日出。 阳光落在他的眸中,变成了漂亮的琥珀色,乾净单纯得好像不諳世事的少年。 注意到张雪雪的目光,他回过头来,淡淡一笑:“这么好的风景,不欣赏却纠结於琐事,未免可惜了。” 明显是不想多说,张雪雪便也识趣地不再多问。 早餐吃完的时候,张承业和赵瀟瀟穿戴好衣服出来了。 赵瀟瀟上来就指著桑非晚嚷嚷了起来:“是你对不对?你设计害我,让我出了这么大的丑闻,你这蛇蝎女人,我……” 他衝动之下就要动手,被俞北冥一把掐住他的脖子——空气骤然被抽走,赵瀟瀟的整个脸都憋成了青紫色。 张雪雪还看热闹不嫌事大地道:“哇,真看不出来柔柔弱弱的北冥居然这么厉害。我听说赵瀟瀟空手道黑带,很能打的,在北冥手下居然一点还手之力都没有。” 还是导演及时发现情况,赶忙过来劝著俞北冥鬆开了手。 但赵瀟瀟已经被那一下给嚇惨了,跌坐在地上一个劲地咳嗽,什么狠话都说不出来了。 张承业倒是不敢和桑非晚动手,他颤颤巍巍地道:“我要告诉大家一个秘密!” 昨晚桑非晚给他看到的画面太过惊悚,他误认为桑非晚是水鬼附身,想当著大家的面拆穿她的身份。 他就不信了,光天化日之下,又有节目组那么多人,她这个水鬼被拆穿后还能逍遥自在? 第134章 我要赵瀟瀟从国內消失 听到张承业开口,桑非晚抬眸向他望来。 依然是清冷疏离的目光,不知道为什么却让张承业心头突突的,更加紧张了起来。 可这时如果不说,说不定她就要把自己给灭口了。 於是,张承业大著胆子继续说:“其实桑非晚她的身份是……是……奇怪为什么我说不出来了?她是……是……” 却不知,桑非晚早就给他下了禁制,只要他想要乱说,就会变成现在这样磕磕绊绊一句话都说不成的样子。 张承业试了几次都没办法说出来,於是他乾脆抓起桌上的便签和笔,试图把桑非晚的秘密给写出来。 可他一拿笔,手就抖啊抖啊抖,一个字都写不出来。 他惊恐地抬头,就看到桑非晚唇边噙笑,毫不在意地看著他。 明明是那么漂亮的皮囊,张承业却仿佛能看到那皮囊下藏著一个尖嘴獠牙的恐怖水鬼。 “啊!”他尖叫一声,抱著头逃走了。 导演被他的操作弄得一脸蒙:“他这是怎么了?” 张雪雪別有深意地道:“难道是刚才滚床单的事情刺激过头了?” 她猛然瞪大了眼睛,问赵瀟瀟:“你不会是强了他吧?瞧把人嚇得!” 赵瀟瀟:“不是!我没有,別瞎说!” 张雪雪瞭然地点头:“原来是自愿的。” 赵瀟瀟:“……” 真的解释不清楚了,也没有人愿意听他的解释。 出了这样的丑闻,还是在世外桃源的综艺上闹出这样的事情。 这让红台高层十分震怒,当天邮轮一靠岸,立马让赵瀟瀟找了个理由下节目。 离开的时候,赵瀟瀟还怨毒地回眸瞪了桑非晚一眼:这个仇他记下了! 他赵瀟瀟可不是张承业那种没有背景的小角色,娱乐圈里有的是人脉,等著迎接他的报復吧! 桑非晚当时正在和张雪雪说话,没注意赵瀟瀟的眼神。 但是,俞北冥注意到了。 他掏出手机,给红台台长发了个消息:“我要赵瀟瀟从国內消失。” …… 赵瀟瀟一下了节目立马就被召回台里。 在进台长办公室之前,他已经想好解释的说辞。 这次爆出的丑闻,虽然对他的事业影响很大,短期內外面的商演、节目gg都接不到了。 但好在他作为红台台柱,手上有几档综艺,又在周台长手下经营多年。只要和台长好好说,怎么也能保留住台里的工作。 一进到台长办公室,不给他任何解释的机会,台长直截了当地道:“我已经给你定了去东南亚的机票。你去了之后永远不要再回来了。” 赵瀟瀟吃了一惊:“那我国內的事业怎么办?台长,我这次是被人算计了!共事多年,我的取向您应该很清楚啊!” 周台长道:“你还想著事业?命能保住就偷著乐吧,你知道你得罪了谁吗?” “知道,我和桑非晚结仇了。她背后的人不就是白氏吗?就因为白氏那十个亿的gg费,您就不顾我们这多年合作的情分了?这些年,我给台里也赚了不少钱吧?” 周台长冷笑:“资本的十个亿,確实比你赵瀟瀟更有价值。但你得罪的贵人远远不是白氏那么简单。” 他顿了顿,道:“贵人交代了,要让你在国內消失。你若是不走,只怕连我都要受你牵连跟你一起消失!你觉得,单单一个白成峰,有那么大的力量?” 赵瀟瀟知道,资本之上还有更大的人物。別说自己了,就连周台长在真正的大人物面前也不值得一提。 可任他想破了脑袋,也想不清楚自己到底得罪了谁! …… 原本世外桃源的拍摄时间为七天七夜,可这接二连三的变故,导致嘉宾们相继离开。如今只剩下了桑非晚、俞北冥、张雪雪三人,自然也不好再继续拍摄下去。 於是节目组便临时更改计划,让所有嘉宾提前结束拍摄。 余下时间,就將之前拍摄的画面剪吧、剪吧,弄成絮播出去。 虽然不如直播吸引人,但现在整个节目热度够高,光是这些絮也能获得大量的收视率。 白俊接到消息,早早就在码头等著接桑非晚。 为了把阵仗摆足,他弄了一溜十几辆加长林肯等在路边,甚至还让手下人拉出巨大的欢迎横幅,上面写著:“欢迎祖奶奶回归!” 等啊等,等了好一阵了也没见桑非晚出现,最后却等来了交警送了十几张违章停车的罚单。 白俊正鬱闷的时候,突然看到俞北冥拖著行李过来。 他也是看了综艺之后才认识了俞北冥。別人不知道,但白俊看得仔细,早就发现俞北冥看桑非晚的眼神有点不一样。 他上前两步,拦住了俞北冥的去路:“你是那小白脸?” 俞北冥被他问得莫名其妙,摸了摸自己的脸:“我的脸……大概確实比你白一些。” “谁说,明明就是我的脸……不对!”白俊没好气地道,“谁要跟你比脸白?我是来警告你的,別想打我家祖奶奶的主意!因为你不配!” 俞北冥笑了笑:“你就是白家的那位?看来你给她当孙子,当得挺乐呵?” 白俊得意地道:“那是自然!” 俞北冥就拍了拍他的肩膀,道了句:“再见,孙子。” 然后扬长而去,留下白俊在后面喊著:“你喊谁孙子?臭小子,有种你別走,你还没说我祖奶奶去哪里了!喂喂!” …… 桑非晚早就算到,白俊又给她弄了浮夸的车阵,她乾脆抄小路提前离开了。 除了不想尷尬之外,也是因为前天晚上她答应过粉丝,帮著摆平打生桩造成的冤魂滯留之事。 所以,一下邮轮她就直接包了辆计程车,一个小时后便到了发財哥公司所在的地方。 这时,已经是晚上八点。 发財哥见到桑非晚突然出现,大为震惊。 “主播?您真的来了?” 虽然那天连线时,桑非晚说过会过来把地下室的鬼魂超度。 可隨著桑非晚后来热度越来越高,已经是准一线的大腕了。 发財哥还以为她不会来了。不曾想,她如此守约,发財哥自然高兴得不行。 第135章 超度柱中亡魂 “主播,你比电视里好看多了!”虽然在直播上已经看见过她很多次,可见到真人时的感觉却是完全不一样。 现实中的她是那种一眼就让人惊艷住的长相,尤其是她身上散发出来的气质,清冷而高贵,叫人不敢生出任何褻瀆之心。 桑非晚道:“走吧,带我去地下室看看。” “好好!” 发財哥忙走在前头领路,一边走还一边介绍这几天地下室的情况。 那晚上连线上,桑非晚算出了地下室的八根承重柱里藏著尸体后,发財哥立刻就报警了。 警察用特殊的仪器探查出柱子里的遗骸后,由於事关重大,便將整个地下室都给封锁了。 这几天,建筑专家一直在进行各种评估。最后倒是整出了一套方案,计划在明天进行工程整改,並取出柱子里的尸骨。 到了地下车库后,一股阴寒之气顿时扑面而来。 而那八根確定有尸骨的柱子附近都拉起了警戒线,禁止閒人靠近。 虽然有桑非晚在旁边,可发財哥一想到那里藏著尸体,就莫名发怵。 桑非晚淡淡地瞅了他一眼,道:“你就站在这里等著吧。” 发財哥有些不好意思,“那就麻烦您了,我確实……確实胆小,这几天一睡著就梦到柱子里伸出鬼手把我给拖进里头去了。哎,忒嚇人了!” 桑非晚也没多说什么,径直走到了其中一个柱子后。 隔著水泥钢筋,她依然能听到柱子里传来低低的哭泣声,隱约中还有一声声的求救声:“救救我,救救我……” 桑非晚伸手结印,低低地念起了往生咒。 这里的亡魂被困得太久,就算放出来了,可怨念太重也无法转世投胎。 桑非晚的往生咒能帮他洗涤怨气,超度转世。 念完之后她伸出手,想要把禁錮在里面的魂魄给抽离出来,却被柱子里的一股大力给弹了回来。 她睁开眼,便看到一个黑色的“九”字在柱子浮现出来,又一闪而逝。 “阴九门!”桑非晚的脑海里瞬间就闪过这几个字。 中元节那天,老张的儿子在路上捡了买命钱,险些被害死。 而买他命的吴青,便自称是阴九门的人。 而后吴青母子自杀,警察还因此找桑非晚问过话。 柱子里是用了特殊的阴符,把生魂封印在其中。这手法,这感觉和吴青的手法有些类似。 想了想,桑非晚给俞北冥打了电话。 俞北冥听完之后,道:“你看的没错,那就是阴九门特有的符咒印记。你先別动,等我来处理!” 约半个小时后,俞北冥就赶到了。 他身上穿著一件淡蓝色的国风薄纱长衫,搭配一条休閒牛仔裤。脚上则是一双老式千层底布鞋。 把古风和现代,两种完全不同的风格合在一起,却又格外的和谐。 桑非晚见他来得那么快,有些意外。 俞北冥道:“我也在京市,没堵车过来自然快。” 桑非晚道:“我刚才探查过,地下室的八根生魂柱,每一根都有阴符咒保护著。估计也是怕有玄门中人看穿这里的阵法,超度里面的生魂。” 那符咒的力量,对於普通的玄门中人来说,要解开是非常棘手的。 但对桑非晚来说並不难,直接打碎了也就是了。 她只是不明白俞北冥为什么那么紧张,在电话里再三叮嘱不要轻举妄动。 俞北冥道:“破咒並不难,但这种咒和施咒者息息相关。你若是破了咒,施咒者也能感应到。我不想你惹上麻烦。” 桑非晚笑笑:“你觉得我会怕?” 俞北冥道:“你自然不怕。可你身边的人却没有你这样的本事,你也不可能把他们统统拴在身边保护。” 桑非晚的脸色严肃了下来:“你是说,他们会报復到我身边的人身上?” 俞北冥点了点头:“阴九门是已经存在了上百年的邪门歪道。他们不见得有多么厉害,核心成员也不多。可最噁心的地方在於,底层门徒多。虽然这些年来政府也抓过几次,但只能抓到几个小嘍囉。” “他们行踪隱秘,身份参差不齐,有可能是贩夫走卒,也有可能像身居高位,潜藏在暗处,像毒蛇一样伺机报復。” “即便你有窥透命格的本事,也要见到人才能窥探。” “可在你看破一切之前,他们或许就已经报復到你身边的人。比如,那位白家公子。又比如,那些找你算卦的粉丝。” “说直白些,他们是你的信眾,虽然在修炼上给予了你帮助,但同时也成为你的牵绊。” 桑非晚抿了抿唇,道:“你可知道阴九门的老巢在哪里?” 俞北冥无奈摇头:“我若是知道了,早就让官方去清缴了。事实上,我比你更厌恶他们。” 这么一来,桑非晚就觉得很被动了。 她能清清楚楚地看到那些可怜的亡魂被困在柱子里,无法转世,只能痛苦哀嚎。 可若是自己不顾一切救了他们,又可能把自己的信眾置於危险之中。 她很不喜欢这样被动的感觉,偏偏一时又想不到两全其美的办法。 “我来吧!”俞北冥说著,直接一掌过去击碎了柱子里的阴魂符。 桑非晚道:“你就不担心阴九门的人来报復?” 俞北冥笑了笑:“我没有那么多羈绊,不怕他们报復。” 他说罢,走到发財哥身边,叮嘱道:“对外不要说主播帮你超度亡魂,就说是守龙山的高人出手。明白吗?” 发財哥虽然有些不明所以,但还是乖乖地点头应下。 打碎了柱子里的阴符咒,再超度就很简单了。 八个被困多年的亡魂,在无尽的感激中,消散在虚空里。 告別了发財哥后,桑非晚和俞北冥一起从写字楼里走出来。 桑非晚问俞北冥:“你们守龙山不是和阴九门有过节吗,为什么还要故意暴露自己?” 当初,吴青把桑非晚误认为是守龙山的人,现在俞北冥又故意把是非引到自己身上。 他为什么要这么帮自己? 第136章 御「扫把」飞行 俞北冥道:“確实有点过节,这些年我也在找他们清算。可惜,他们藏得太深。如今,正好利用这次机会,看看他们有没有胆子找上我。” “当真?” “自然当真。” “骗人!”桑非晚的语气突然严肃了起来,“你若要找阴九门寻仇,多的是门道。没理由非要在这个时候暴露。说,你为什么帮我?” “你又为什么要帮那些冤魂超度呢?”俞北冥不答反问,“明明你算完那一卦之后,就可以不再理会,也没人会多说什么。” 桑非晚表面清冷,万事不上心。 但其实,在那清冷的外表下却裹一颗赤子之心,看透一切,却也悲悯一切。所以,才会在直播中一次次地给那些无助的人以帮助。 此刻,听俞北冥如此发问,她也只是盈盈一笑:“无他,从心而已。” 她洒脱率性,只做自己想做的事。 所以,从心而已。 “我也一样,从心而已。”俞北冥说罢,转身离去,消失在苍茫的夜色中。 桑非晚眼看著他走远,这才摸出手机正想叫个网约车,突然又想起自己已经是元婴修为,可以御剑飞行了。 太久没飞过,她一时有点心痒。 这个路口还算偏僻,起飞时应该不会被人发现。 只是剑……没有。 她本想去绿化带里折一截树枝,转头就看到树上掛著一块警示牌:【禁止攀爬、折枝!】 算了,还是要顾及下素质。 最后,她在旁边的垃圾桶边发现了一把破旧的扫把,想著路程也不远凑合下用下。 她並出双指,將一抹灵力附在扫把上。 那扫把便腾地一下,浮在一米多高的半空中。 桑非晚又左右环顾了下,確定没人后跳上扫把,“咻”的一下衝上夜空。 桑非晚已经好久没有享受到御剑飞行的滋味了,开心得忍不住在半空中打了两个旋儿,然后向著絳月山庄的方向飞去。 太过高兴了,却没发现某幢大楼里,一个男人正在窗边讲电话。突然看到有人驾著扫把从面前飞过,惊得他眼珠子都快要瞪出来了…… 一个小时车程的距离,桑非晚几分钟就飞到了絳月山庄附近。 她正准备降落,脚下踏著的破扫帚负荷过重,突然断裂解体。 桑非晚猝不及防,咚的一声栽进了半山腰的荒地,生生地把地面都给砸出了个人形坑洞。 好在她身体早就脱胎换骨,除了有点痛外没受什么伤,就是觉得有点丟脸——好歹也是元婴修士了,居然从剑……扫把上掉下来,传回修仙界估计要被座下的小子们笑掉大牙! 回到絳月山庄的时候,已经九点多了。 几个树妖们早早就等在门口,一个个殷勤又狗腿向她问好。 柳树妖狐疑地看著桑非晚:“大仙,您身上怎么沾了那么多的灰尘?” 第137章 影帝的过往 桑非晚也去微博上看了下。 薛乐山手写了一份自白书,承认自己已婚生女,对於隱瞒之事,他深感抱歉。 作为影帝,薛乐山拥有的最多就是女友粉。 很多粉丝都是陪伴了他走过十几年光阴,看著他一步步走上影帝高位。 她们在情竇初开的年纪,粉他、爱他,甚至不少人把他当標杆去找男朋友。发现现实中找不到后,有些乾脆单身至今。 还有些粉丝虽然结婚了,但依然爱他如故。 因此,当薛乐山官宣已婚並有女儿后,这些粉丝有种被男友背叛拋弃的感觉。 好些地送上祝福后,默默脱粉。 更多的,则是声泪俱下的控诉他欺骗感情,甚至还有粉转黑各种言辞激烈的辱骂。 一日之间,他的微博粉丝从一亿两千万,直接掉到了九千万,直接成为有史以来脱粉最厉害的明星。 桑非晚大概扫了一眼后,继续开始直播:“现在我们抽取今晚的第一位连线网友。” 当第一位幸运网友出现在直播间时,直播间的网友们顿时又沸腾了: 【薛乐山!今天的连线粉丝居然是薛乐山!】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主播,你是不是故意放水啊?就因为一起上过节目,你就要给薛乐山连线洗白吗?】 【主播听我句劝啊,咱好不容易才扭转了风评,千万別再多管閒事给自己招黑了。】 【薛乐山你这个感情骗子,就算你当面道歉,我也不会原谅你!】 桑非晚是真没作弊,她每次的连线都是隨机抽取。 没想到,隨便一抽居然就抽到了薛乐山。 薛乐山也怕桑非晚被自己连累,忙道:“我没有和主播串通好,真的是隨机连线连到的。因为我女儿的事情,我很著急、很无助,所以我想来求助主播。没想到,就抽到了我。” 桑非晚道:“任何一次连线都是冥冥中的缘分註定,希望大家能理智看直播。薛乐山你可以问卦了。” 镜头里,薛乐山的脸色憔悴不少。一贯精致示人的影帝,今天却连胡茬都顾不得刮。 “我想问的自然是我女儿的去向。只是在此之前,我想向大家讲述下我的故事。可以吗,主播?” 桑非晚点了点头:“说吧。” 在桑非晚的注视下,在黑粉的骂骂咧咧中,薛乐山將从未揭露过的往事一点点的敘述出来。 薛乐山是农村出身,家里条件不好,早早就背著行囊踏上了追梦的旅程。 他想要当明星,也觉得自己的外貌出色,理应是吃娱乐圈的饭。 可没有背景、人脉的乡下人想要在千军万马的群演冒头,太难太难了。 风吹日晒,每天蹲守在影视城,好不容易接到的龙套角色,赚到的钱也只能够勉强填饱肚子。 唯一欣慰的是,他认识了同样怀揣梦想,同样当群演的女孩小嬋。 小嬋长相平平,但是性格很好,热情开朗、心地善良,很招人喜欢。 再加上她和薛乐山又是老乡,两人经常有聊不完的话题,一来二去便很自然地成了男女朋友。 那段打拼的岁月是真的苦啊。 他们住在简陋的出租屋里,没有厕所、没有厨房。洗漱只能去旁边的公厕。 为了省钱,接不到戏没有剧组盒饭的时候,他们就吃馒头和榨菜。 即便如此,生活还是不肯放过他们。 有一年,薛乐山的父亲修屋顶,失足摔伤,家里急需几万块钱治病。 薛乐山拿不出来。 薛母在电话里哭著问他:“你这些年到底干了些什么?別人进厂里打工的,谁一年到头不落个万把块钱?你怎么就连你爸的救命钱都拿不出来?” 掛了电话后,母亲找亲戚借钱治病,而后几个月都不再搭理儿子。 薛乐山也难受得不行,当群演是真的不如进厂赚得多,梦想换不来父亲的医药费! 擦乾了眼泪,他决定进厂打工,不再痴心妄想地当明星。 在他背起行囊,准备离开梦想之地的时候,是小嬋拦住了他。 小嬋说:“你外貌出色,你更有机会红。我的长相在女演员太普通了,最多只能混上配角。如果我们两个人必须有一个人向生活屈服,那一定是我!” 那天,他们聊了很久,动情处抱头痛哭过。 最后小嬋说服了薛乐山留下,自己放弃演员梦去打工。 后来,小嬋就在影视城不远的城市里,找了份工资收入相对稳定些的工作,每个月也能攒些钱,帮薛乐山还老家的债务。 薛乐山感激小嬋的付出,工作也更加卖命。別人不愿意的危险动作,他毫不犹豫地就上了。 他本就长相出色,再加上能吃苦,很快受到了同剧组一位女明星的欣赏,推荐他演了个男三的角色。 薛乐山抓住这个机会,每天和小嬋揣摩剧情,分析人物心理。 最终薛乐山演活了角色,也终於得到了一些关注。 可就在他事业刚有起色的时候,小嬋却突然拋弃他,转而投入了另一个男人的怀抱。 她告诉薛乐山:“跟你在一起太苦了,我早就受够了。他是咖啡店的老板,是大城市的人,有房有车。和他在一起,我再不用受穷了。” 情场失意,事业却蒸蒸日上。 他从男三,到男二,再到男主。每一个角色都广受好评,人气越来越高。 第一部主演的电影就问鼎影帝之位,gg代言纷纷求上门,赚钱对他来说突然就变得很容易。 其间也不乏女人追求,可他再也不想恋爱,一心扑在事业上,忙得昏天黑地。 他不想让自己空下来,因为会想起她。那个陪他走过三年贫苦岁月,却又无情將他拋弃的女人。 有一次,他去外地拍摄,下榻的酒店前台居然就是小嬋。 他看到小嬋眼里的惊慌和不安,以及在被自己无视时候的失落,心里莫名觉得舒爽。 在那之后,他总是用各种理由找她麻烦,甚至当眾羞辱她。 他要看她狼狈,看她难过,更想听她亲口说一句:我错了,我后悔了。 可那蠢女人却在咬牙坚持了几天后,辞职跑路了! 第138章 寻回的方法 薛乐山气得不行,他都没玩够,她怎么能走呢? 他派人到处去找她,却意外地查到她並没有嫁人。事实上,当初那个號称要娶她的咖啡店老板,只是她找同事假扮的。 而她之所以离开,是因为当年提携薛乐山的女明星,提出的交换条件。 女明星看上了薛乐山,愿意给予一些机会提携,唯一的条件就是让小嬋主动离开。 为了他的前途,小嬋就傻傻地离开了。此后整整八年,再未出现在他的世界。 若不是他恰好住进了她工作的酒店,也许两人这辈子都不会再有交集。 薛乐山得知真相后,又气又恼又心疼。 他找回了小嬋,把她留在身边。 他和经纪公司签的经纪合同里有一条是不能结婚。可薛乐山心疼小嬋这些年吃了太多的苦,再加上两人重归於好后,又有了孩子。 薛乐山就想要给她们娘俩一个名分,为此他不惜把经纪合同延长,並答应对外隱瞒婚姻状况,这才换得公司鬆口。 为了保护小嬋,他將她送去了国外。 让人遗憾的是,小嬋总归命苦,生產的时候因为羊水栓塞而死。 说到这里的时候,薛乐山忍不住掩面悲泣:“当年如果不是小嬋的支持,我现在可能只是一个平凡的打工人。她却……我只给了她一年的安稳生活啊,才一年她就因为给我生孩子死在了產床上!可是她拿命换回来的女儿,我却没能看好……我把我们的女儿弄丟了,我对不起她……对不起她……” 【呜呜我哭了,薛哥真的好惨……】 【我也哭死了,小嬋也好可怜啊,为了薛乐山付出那么多,却没享多少福。】 【薛乐山別哭了,我粉回来了!我要替小嬋好好爱你!】 【我也粉回来了!我想通了,只要你过得好就够了,我愿意默默地爱你,像当年的小嬋那样。】 【主播,快算算薛乐山的女儿在哪里。他已经够惨了,不能再失去女儿了!】 【可能现在说不太合適,但是我还是想说,我不介意当后妈。】 薛乐山擦去眼泪,收拾好情绪,道:“主播,请你帮我找回女儿。不论让我做什么都可以,哪怕退出娱乐圈都可以。我只希望我女儿能平安归来,我已经失去了小嬋,我不能再失去女儿了。” 在锦鲤小镇的时候,薛乐山也请求过桑非晚。 当时,桑非晚提出了两个条件:一个是公开他女儿的事,另一个便是成立慈善基金专门用於寻找失踪儿童。 第二条,薛乐山当场就答应了,並且已经在筹备中。 但是公开女儿的事情,关係太大,他一时没答应。 赶到m国后,他动用了很多关係找人,可一天一夜过去了,女儿音讯全无。 他知道,失踪之事越往后,找回的希望就越渺小。 於是,他不顾经纪人的劝阻,於今日在微博上公开了女儿的事。 这还不够,他心急之下又来到桑非晚的直播间,希望她能看到自己的诚心,能再指条明路。 桑非晚自然明白他的意思,道:“把你女儿的照片掛到你的微博上,你的粉丝多、影响力大,会有作用的。” 薛乐山急忙问:“真的吗?只要这样就能寻回吗?” 桑非晚道:“你女儿命里有此一劫,唯一能帮他挡灾的是你。虽然你没能挡下,但是亡羊补牢为时未晚。耐心等著,过几天就会有消息。” 这么久了,终於得到桑非晚肯定的回答,薛乐山终於安心了些许。 “谢谢主播!” 他说著,急忙送出卦金感谢。 月光女神的特效展现在眾人面前。 【系统提示:薛乐山送出月光女神x100】 又是一个不差钱的明星…… 桑非晚重申了一遍:“普通的网友算卦2000一卦,每逢初一、十五免卦金,心意到了就可以。” 並不是她多么清高,只是相比於大明星来说,几千块钱对於普通人而言並不是小钱,但是咬咬牙也都付得起,实在付不起的她也经常免卦金。 她並不希望自己的算卦,成为有钱人的专属。 之所以没有完全放开免费,则是为了杜绝那些閒人没事瞎抢连线占名额。 薛乐山打赏完之后,就默默地退出了直播间,好给后面算卦的网友让位置。 而直播间的网友们却还在问个不停: 【主播,能不能剧透下薛乐山的女儿会以什么样的途径寻回?】 【听说是在国外丟失的,国外怎么找啊?哎呀主播,我好著急啊,快告诉我吧!】 【我是薛乐山的真爱粉,你真能帮他找回女儿,我以后就当你的死忠粉。】 【求剧透,求剧透啊!】 桑非晚道:“大家耐心些吧,过几天应该能有好消息传来。欲知后续,请看薛乐山的微博。” 【啊,我本来都已经取关了,听主播这一说我还是关注回去吧。】 【虽然……但是……算了,我也还是关注回去吧,孩子是无辜的。】 於是,白天脱粉三千万的薛乐山,仅仅一个晚上又涨回了一千万。 本来他的经纪公司,因为他私自公开婚姻关係和女儿的事情,都准备起诉他违约了。结果转头就发现,他的口碑又回来了,粉丝也开始回涨。 这也就代表,他的商业价值並没有丟。 甚至,他在直播上声情並茂地坦白过去,不少粉丝被他的深情打动,纷纷喊著要给他女儿当后妈。 这一波三折的,简直太出人意料了。 桑非晚这边已经接入了第二位连线网友。 网名“小居居”的男网友一出现,就迫不及待地道:“主播救救我啊,我可能撞邪了啊!” 原本还在討论著薛乐山的网友,立马就被小居居的话给吸引了住了,纷纷询问怎么回事。 小居居道:“我真的怕了,一闭眼就看到一个披头散髮,穿著大红色寿衣的女人坐在我床边哭。嚇得我都两天没敢合眼了!” 【臥槽大半夜的,我光是想想都觉得头皮发麻!】 【我想起了前几天那位遇到梦精的小姐姐,你会不会也遇到了梦精?】 【兄弟別怕,只要是美女,管她是人是鬼收了再说!】 【楼上的你怎么可以这么恶俗呢?好歹要问问人家姑娘为什么哭,是不是要烧点彩礼?】 第139章 桑非晚是不明飞行物? 小居居看大家都在开他的玩笑,哭丧著脸道:“大家別取笑我了!主播,你帮我看看,是不是梦精?之前那次连线我也看了,可我也没有买什么古董啊,怎么会沾染这种邪祟?” 桑非晚看清楚了他的面相,道:“你身上確实有阴气繚绕,是鬼魂入梦。送走的办法也不难,你入梦后问问她有什么心愿未了,帮著了结也就是了。” “啊?还真是那……那什么?”他实在太害怕了,以至於连那个字都不敢提。 “我怕的觉都不敢睡,你还让我去梦里问她?万一她发起火来把我掐死了怎么办啊?不行我不去,不去!” 桑非晚道:“她是你奶奶,不会害你。突然入梦,肯定是有事情要交代。你不要每次都大惊小怪的,好好听老人家说完,她心愿了结自然就走了” “是我奶奶?”小居居先是惊讶,然后神色慢慢变得悲伤起来。 “主播,我知道我奶奶为什么要来嚇唬我了。她……她肯定在怪我啊!” “我奶奶是癌症去世的,发现时已经是晚期了。我那时正好是高三下学期,又在外地。我家里人就没告诉我奶奶病危的事,怕影响我最后的衝刺。” “一直到我参加完高考,才知道奶奶已经去世了。” 说到这里,他捂著脸悲伤地哭泣著:“我是奶奶从小带大的,她最疼我了,什么好吃好喝的都要留给我。每年放假前夕,她就站在院门前盼啊盼,盼著我回去。可是我却没能见她最后一面,更没有在病床前服侍过她一天……” 【你们家里人也真是的,又不是在考试,临时回去几天怎么了?】 【学业再重要,还比得过亲人?】 【楼上的不要说了,人家已经很难过了。而且他也不是故意的,是家里人瞒著的。】 【呜呜……我奶奶也不在了,她要来入我的梦就好了,我一定好好听她说话不再嫌她嘮叨。】 桑非晚对小居居道:“今晚是你奶奶最后一次入梦,好好珍惜吧。” 本书首发 读好书上 101 看书网,?????????s??.???超省心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小居居点了点头,送上卦金后,急忙爬上床睡觉。 他已经两天没睡了,一挨著枕头立马就睡著。 迷迷糊糊中感觉有人在摸他的头,猛然睁开眼睛,就见一位穿著红色寿衣的女人坐在床边,长长的头髮披散著,正用枯槁的手抚摸著自己的脑门。 小居居嚇得急忙闪到一边,又想桑非晚的话才反应过来,这鬼魂是自己的奶奶。 可就算这样,也还是有点嚇人啊喂! 他大著胆子颤颤巍巍地道:“你……你真是我奶?” “狗蛋……”那女人突然开口喊他。 小居居愣了下,想起自己的小名就叫狗蛋。 因为小时候体弱多病,不好养活,於是奶奶就遵从老习俗给他取了个贱名。 上学后,还因为这个名字没少被同学取笑。 但是奶奶去世之后,到现在十几年了再没人喊过他狗蛋。 “你真是我奶!你把头髮掀开,披头散髮的,孙子我心臟受不了啊!” 女人慢慢地撩开了遮面的头髮,果然露出一张苍老但无比熟悉的脸庞来。 小居居的恐惧消散,眼泪瞬间就流了出来:“奶奶!” 奶奶也红了眼眶,骂道:“臭小子你终於能安静下来了,好不容易用功德换了入梦的机会,你个臭小子一见面就哇哇叫著,都没办法好好说话。” 小居居吸了吸鼻子说:“奶奶对不起啊,当年我光顾著学习,没能回来见您最后一面。我知道您心里肯定在怪我,是我对不起您。” 多少年了,每每想起这事小居居的心里就悔恨的不得了。 早知道如此,他寧可休学、寧可復读,也要回到老家守在奶奶床前陪她走完最后一程。 此刻奶奶慈爱地摩挲著他的头顶。 恍然间他想起小时候,每次自己哭哭啼啼的时候,奶奶总是这样摩挲著他的头顶喊他:“狗蛋乖,咱们是男子汉可不能老哭鼻子。” 奶奶的爱是那么宽厚温暖,填满了他小小的心房,让他长大后无论遇到再多的挫折都能勇敢面对。 奶奶说:“其实当年,你爸是准备喊你回来的,是我拦住了他!人啊,活到了岁数难免一死,没什么大不了的。可你苦学多年,每天作业写到半夜,觉都没得睡。眼看著再熬几个月就能考大学了。要是为了奶奶的事耽误了,重新復读,奶奶心疼啊!” 他的奶奶,不论什么时候永远把他放在第一位。 小居居抬起头想要再好好看看奶奶的脸,可眼泪太多了,模糊了视线,怎么擦都擦不完。 好不容易才稍稍控制住了情绪,小居居又想起主播说,奶奶入梦是有心愿要了结。 於是他赶忙询问:“奶奶,既然您没有怪我,为什么会突然入我的梦?您还有什么心愿?” 提起这个,奶奶的脸色忽然就严肃了起来,“你还好意思说!我问你,你今年多大了?” “31岁啊,怎么了?” “都三十多岁了,还不抓紧找对象你想一辈子当光棍吗?” “我……” “別告诉我你找不到!你压根就没用心找!每天下了班你就憋家里打游戏,游戏能给你发媳妇不?” “奶……” “別喊我奶!我没你这么不成器的孙子!”刚才还慈眉善目的老人,此刻叉著腰气势汹汹地训斥著。 “隔壁老王婆、金婆子,孙子跟你一般大,人家都早早结婚生子了。逢年过节就领著媳妇、抱著娃娃去扫墓。我伸长了脖子,盼了一年又一年都没盼到你结婚!老王婆、金婆子在地底下没少嘲笑我!” 她说著,指著凌乱的头髮:“瞧见没,为这事我还和她们打了一架,头髮都扯乱了!” 小居居:“……” 桑非晚今晚连线的最后一位网友也是位男生,网名:“阿奇”。 阿奇穿著居家服,脸上带著几分激动的神色。 “主播,我今天运气真是太好了,刚才看到了不明飞行物,现在又抢到了连线!真的是太好运了!” 桑非晚例行询问:“你要算什么?” 阿奇拿出一张刚刚列印出来的照片展示在镜头前:“这就是我刚才看到的不明飞行物!您能算算是什么吗?” 桑非晚原本淡漠的表情微微起了丝变化,盯著照片看了又看——没错,照片抓拍的就是她刚才御剑……御扫帚飞行的一幕。 她忍不住有些汗顏:还是大意了。 第140章 选剧本 好在照片拍摄距离远,只隱约看到一个光点,看不清楚具体的人。 为了避免麻烦,桑非晚只好睁眼说瞎话:“只是无人机而已,不要大惊小怪。” “不是啊!我亲眼看到的,一个人骑著扫把咻地一下从我眼前飞过!等我抓拍的时候就飞远了,所以照片拍得不清楚。” 桑非晚就有点不高兴了:什么骑?她明明是踩著,踩著的好吧! 阿奇还是坚信自己没看错,据理力爭:“主播,您再好好看看。我怀疑西方魔法世界入侵现实世界了!电影、小说里的魔法师就挺爱骑扫帚的,这次突然入侵我国领土,肯定有不可告人的目的!” “你想多了,不是驾驭扫把的就是魔法师。”桑非晚的目光盯著镜头,声音带著蛊惑之力,“你看错了,把无人机的灯光拖尾看成了扫把头。” 本来阿奇还坚持己见,因为他当时看得很真切。 可不知道为什么,当桑非晚的声音入耳,他脑子就迷糊了一下,仿佛被洗脑了一样,喃喃地復诉:“看错了……是无人机的灯光拖尾……” 说完之后,自己便更加深信不疑,甚至还觉得自己很傻。这年头无人机到处都有,自己居然还花两千块钱连线。 可怎么办呢?当著那么多观眾的面,也不好逃避卦金啊。 他正要给打赏,却听桑非晚道:“你这卦就免卦金了。”然后乾脆利索地切断了连线。 ——自己惹出来的麻烦,再收钱岂不就成了讹诈。 这么一闹,以后更加不能御剑飞行了,真是有点小遗憾呢。 第二天,柏树妖就被安排去驾校去学车。 而桑非晚则带著柳树妖去了星空娱乐。 白俊早就等著了,亲自给桑非晚奉上了茶,道:“祖奶奶,您现在已经爆红了,前十的热搜有八个都和您有关,已经有不少gg商找上门来了!” 他说著拿出了一沓资料:“瞧瞧,这些都是想找您代言的品牌方资料。其中还有一个是国际大牌。你看中哪个,代言费我去谈,包你满意!” 桑非晚道:“代言就不必了,我现在不缺钱,没必要弄这些花里胡哨的代言。有这个时间,还是把娱乐事业稳定住。” 她现在的人气虽然很旺,但若是不能巩固好,也会变成一阵风,吹过就散。 白俊又赶忙递过来一堆剧本:“近期好的综艺,不是恋综就是娃综,祖奶奶您都没兴趣。不过我已经找了好几部待拍剧,你挑挑看喜欢哪个本子。你喜欢哪个剧,我就投资给你拍哪一部,捧你当女主角!” 桑非晚拿过剧本稍稍翻了下,最后从中抽出一本歷史剧——《长恨歌》。 看介绍,这是一部披著歷史剧皮毛的言情剧,讲述的是唐明皇和杨贵妃这段膾炙人口的爱情故事。 白俊忙道:“这剧不是我们公司的,这是罗刚的新剧,邀请各家娱乐公司的演员试戏的宣传册。” 桑非晚瞅了一眼道:“这部剧有点意思,就这个!” 白俊道:“这个罗刚確实很有名,也导出不少好剧。但他这个人也有个臭毛病,就是主要演员必须亲自挑选。他看不上的,资本想塞人都塞不进去。” 桑非晚轻笑:“你是怕我面试不上去?” 白俊如实点头:“祖奶奶您算卦厉害,人气也足。可就是没演过戏,完全没有演技,去试戏那就是自曝短处啊。罗刚那臭脾气,就算是我爸来了,也未必给面子。你听我的,拍拍我们自己的剧就行了,不比罗刚的差!” 桑非晚道:“我就看中这部剧了,我觉得剧里的女配挺適合我的。戏份不多,但是人物饱满,拍摄周期也不长。”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超便捷,??????????????????.??????轻鬆看 】 她说著,直接把《长恨歌》的资料塞进自己的帆布包里,准备带回去好好研究。 白俊想不明白,好端端的女主角不当,怎么就看中一个戏份不多的女配? 可是桑非晚主意已定,他也没办法。 白俊又道:“祖奶奶,您现在已经红了,除了司机之外,身边应该还需要个助理。要不……” 不等他说完,桑非晚衝著门外喊了声:“小柳!” 柳树妖忙开门进来。 最近一段时间她的修为进步了不少,身体也纤瘦了不少。搭配著飘逸的长髮和时尚的衣衫,若不是脸上还有些许的皱纹,倒真像年轻的女人。 柳树妖撩了撩头髮,得意地道:“大仙已经说了,让我给她当助理。” 白俊:“……” 还是晚了一步啊。 桑非晚自然知道白俊的想法:“你命格换回来后,运势各方面都极佳,更適合做生意,给我当助理未免大材小用了。” “原来你想和我抢饭碗?”柳树妖杀人般的眼神朝白俊望去,“大仙已经和我说好了,每个月给我发三千块工资,你要是敢砸我饭碗,我跟你没完!” “不敢不敢!”白俊满腹不平。 要知道这柳树妖之前才给自己当了几天保安,就花了他小几十万。结果,祖奶奶就拿三千块钱给打发了? 是他白俊冤大头,还是祖奶奶是周扒皮? “助理就让柳姐姐当好了。但是经纪人必须是我啊,可不能换人。”白俊还在给自己爭取福利。 桑非晚道:“一定不换。” 换谁,也不可能像白俊这样尽心尽力,还各种资源钱財恨不得都捧她面前。 张承业从世外桃源的节目被赶下来后,彻底塌房。 原来剩下不多的粉丝们,也因为接受不了他和赵瀟瀟滚床单的事情,大批大批地脱粉。 微博他根本不敢去登录了,私信、评论都是骂他的话。 走投无路之下,他只好又回来找康馨儿。 可从前把他当宝贝一样的康馨儿,如今也翻了脸,指著他的鼻子骂:“你居然敢来找我?真当我康馨儿是捡破烂的?” 在锦鲤小镇时,张承业为了和桑非晚复合,便故意说康馨儿是老女人,说自己根本不爱她等等。 当时的话,被桑非晚录下发给了白俊,白俊又原封不动地转发给了康馨儿。 康馨儿本就愤怒,没多久又在综艺上看到张承业和赵瀟瀟滚床单的刺激一幕。 此刻,她气得顺手抄起门边的雨伞就往张承业身上招呼:“这么火爆的综艺我让给你了,弄得我到现在都接不到工作。结果你在综艺上到处勾三搭四,勾搭女人不算,还去勾搭男人。你怎么能那么噁心?” 张承业一边躲,一边解释:“不是,我没有!我取向正不正常你应该最清楚啊。都怪桑非晚害我,她……她是……” 他本来还想戳破桑非晚的身份,可是桑非晚早就给她下了禁制,叫他有口难辩。 康馨儿打了一阵子,倒是冷静了下来。 她和张承业在一起快两年了,张承业那方面的需求很高,根本不可能有男同的倾向。 所以,他是被人设计陷害了? 她在娱乐圈多年,见识也参与过不少的设计陷害。 所以,是桑非晚害了张承业? 张承业见康馨儿动摇了,忙又道:“你听到的那些录音,也是桑非晚逼著我说的,如果我不说,就不让我继续上综艺。谁知道我说了,她居然就录音发给你,故意离间我们的关係。她就是不甘心被我甩了,嫉妒我们俩恩爱,所以才耍的手段。馨儿啊,你可千万別上她的当。我已经什么都没有了,我不能再失去你了……” 第141章 影帝女儿找回来了 接下来的几天里,桑非晚每天修炼、研究角色剧本、直播,天天宅在家里闭门不出。 这天,她正在修炼,薛乐山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不等他开口,桑非晚就道了句:“恭喜,父女团聚!” 薛乐山有些惊讶:“你知道了?我刚刚把女儿从警局接回来,第一时间便打电话向你道谢。没想到你已经知道了。” 桑非晚道:“不必谢我,谢谢你的粉丝吧。” 薛乐山搂著怀里的女儿,无比感激地道:“都感谢!真的,我无比庆幸、无比感谢!” 虽然知道,桑非晚可能算出了事情的过程,但是薛乐山还是忍不住把情况给说了一遍。 他按照桑非晚的要求,在微博上公开了女儿的照片。 薛乐山的粉丝数量眾多,且有不少在国外。 其中有一对夫妇在国外旅游的时候,意外发现某个麵包车里有几个小孩正昏睡著。 其中一个孩子的五官特徵很像薛乐山的女儿。 於是那对夫妇立刻报警。 警方立即出动,不光解救了薛乐山的女儿,还顺藤摸瓜捣毁了那个犯罪组织,一共解救出上百名失踪儿童。 对於举报有功的粉丝,薛乐山也给足了答谢。 他也终於明白,为什么桑非晚让他公布女儿的信息。 说完这些他又询问桑非晚:“我女儿接下来还会不会有什么灾祸?” 桑非晚道:“你女儿的命格十分依赖於你,把她留在国內定居吧,离你近些对孩子好。” 薛乐山也正有此意:“以前养在国外是怕被记者拍到,现在她的身份都公布了,留在国內自然更好。我准备慢慢减少些工作,多陪陪孩子。” 这次的事,让薛乐山明白事业再重要,也不如孩子重要。 薛乐山的电话才掛,张雪雪的电话就打了进来。 “晚晚,明天晚上东湖游乐园开放夜游活动,要不要一起去玩玩?什么?你最近在研究拍戏?哎呀,拍戏找我就对了嘛,我最会演戏了。你陪我参加完游园会,我明天亲自给你指点演技!” 桑非晚想起张雪雪在锦鲤小镇上时的表现,不得不承认,她確实很擅长演戏,就答应了去游乐园的事。 张雪雪作为一条鱼妖,表面上和谁都关係不错,但私下里和谁都不敢深交,就怕不小心泄露了身份。 认识桑非晚之后,总算可以放心交往,不必有太多忌讳。 东湖游乐园位於京市的郊区,规模大、人气旺。 尤其晚上又有夜游活动,日落后入园的人比白天更多,大门口都已经排起了长队。 张雪雪说,今晚园方还请来了歌星助阵,因此热度很高,门票早就预订完。 不过张雪雪很幸运,在本来已经售罄情况下,她去订票就正好遇到两张退票。 桑非晚站在游乐园的大门外,隔著高高的围墙依然能看到里面的摩天轮、过山车、大摆锤等大型游乐设施上,霓灯闪烁,宛如童话世界。 半空中传来的尖叫声,混合著周围的人声笑语,充盈在耳中,当真是一派欢乐的景象。 只是桑非晚看著看著,眉头微微皱起,一种不祥的预感油然而生。 正在这时,凭空里忽然伸出一只手,猛然把桑非晚拽到一边。 再定睛一看,只见面前一人戴著鸭舌帽、口罩、墨镜把自己包裹得跟个逃犯似的。 不过,桑非晚还是一眼就认出她就是张雪雪。 往日甜美的女神,成了这副模样实在有些好笑。 见桑非晚公然露著脸,张雪雪急忙掏出口罩递过去:“你怎么敢露脸的?快把口罩戴好,万一被人发现了,好好的游乐园保不齐就要变成大型算命摊子了!” “我用不上口罩,”桑非晚用玩笑的语气道,“你把自己藏好就行了,要不然音乐节就要变成张雪雪粉丝见面会了。” “嘘!別提我的名字,我现在只想当个普通女生!”张雪雪紧张兮兮地看了眼周围,確定没人听到才放心下来。 “这么多人,你一直没戴口罩,怎么就没人认出你?” 张雪雪又仔细地看了看桑非晚,猛然一惊:“你不会是用灵力遮挡了真实面目吧?难怪我刚才就看不清楚你的脸,只是凭你的穿著才认出你。” 她羡慕又惊讶:“你的修为到底有多高,居然能使用这种术法?好晚晚,教教人家吧!” 桑非晚道:“你好好修炼吧,总有一天你也可以。” 这种术法还是桑非晚达到元婴级別之后,才能使用的。她可以隨意地隱藏身份,也可以隨意向某个人展露真实面貌。 张雪雪羡慕归羡慕,却也知道自己一时半会肯定没办法达成的,只能老老实实地把口罩和帽子戴好。 桑非晚瞅了眼张雪雪,还是没忍住泼了盆冷水,“你今天还是会被大家认出来。” 张雪雪惊讶不已:“怎么可能?我都快要把自己包成木乃伊了!除了你,谁还能认出我?” 可一想到桑非晚算卦灵到不可思议,张雪雪又有些颓废:“难道要打道回府?” 桑非晚道:“既然来了,就先玩玩吧。” 张雪雪追问著:“你快告诉我,我为什么要会被认出来?我知道原因也好避开啊!” 桑非晚道:“不知道。” 张雪雪更惊讶了:“你居然还有算不出来的事?天啊,我没听错吧!” 桑非晚道:“可能是和我有关吧,所以我只能窥见一点点玄机,而无法窥透一切。” 她毕竟只是修仙者,不是真正的神。 桑非晚无法窥透自己的命运走向,而张雪雪又是锦鲤鱼妖本就命格奇特,今晚又是和自己掺和在一切,就更加难以窥透。 可即便只能窥见一丝玄机,已经十分厉害了。 通过检票口后,两人顺利地到达了园区內部。 游乐园很大,不光有游乐设施,还有美食嘉年华,集合了全国各地的小吃。 中央广场还设有一个巨大的舞台,稍后会有歌星到场表演。 张雪雪道:“听说园区今天请到了蓝贝儿到场献唱。切,一个快要过气的三流歌星,也就只能混混这种低端商演。” 桑非晚早就看到现场很多举著应援灯牌的年轻人,围在舞台附近,一个个都激动得不得了。 第142章 阴气就在舞台上! 其实蓝贝儿也还有些名气,只是在张雪雪这种顶流眼里有点瞧不上眼而已。 张雪雪甚至还十分鄙睨地道:“她姐姐要是还在世,蓝宝贝乐团也不会散伙,保不齐现在早就成了国际大腕。” 她是打心眼里看不起蓝贝儿,便也不耐烦在舞台附近逗留,就对桑非晚道:“走走,去游乐区玩项目去!” 一扭头,却见桑非晚一手烤串,一手奶茶,正大快朵颐。 张雪雪惊讶:“你什么时候买的?怎么就自己吃,都不给我分点?” “刚才路过美食区的时候,顺手买的。”桑非晚晃了晃手上的烤串,“你戴著口罩也吃不了啊。” 张雪雪不敢取口罩,只能眼巴巴地看著桑非晚一路买买买、吃吃吃。吃完了烤串、奶茶,又吃肉夹饃和冰淇淋,最后还买了一大份奶油泡芙边走边吃。 张雪雪就很气,忍不住酸了一句:“你別吃那么多,小心肥死你,美女变肥猪。” 桑非晚说:“不劳费心,我的体质吃多少都不会胖。” 张雪雪更气了。 到了游乐区,张雪雪才高兴起来,指著旋转木马道:“我们玩这个旋转木马!我之前演过一个言情剧,就是坐在旋转木马上接受男主的表白。可惜,当时只顾著拍戏,没有机会玩。” 见桑非晚心不在焉地东张西望,根本没把她的话听上心,张雪雪抬手在她眼前挥了挥:“看什么呢?” 桑非晚道:“我刚才在大门外的时候,看到园区內隱约有阴气笼罩。可进来后,又一直找不到来源。” 张雪雪闻言也四下环顾:“阴气?为什么我刚才没看到?” 桑非晚道:“你修为不够,自然无法察觉。” 张雪雪:“……” 张雪雪:“扎心了,老铁!” 正说著,中央广场那边爆发出了一阵阵的尖叫声。桑非晚转头看去,就见那边隱约有阴气笼罩。 “在中央广场,走。” “旋转木马……我的旋转木马……我要玩……” 张雪雪话没说完,就被桑非晚拽著往中央广场衝去。 虽说蓝贝儿不是一线歌手了,但放到这里依然还有不小的號召力。伴隨著音乐响起,园区的人流都开始向中央广场的方向涌去。 桑非晚和张雪雪费了不少的劲,才终於站到中央广场的边沿处。 桑非晚的眼力极好,隔著距离和人潮,也能看清舞台上的一切。 只见舞台上,一位穿著银色亮片超短裙、妆容浓艷的女子,正带著一群伴舞女郎在台上唱唱跳跳。 由於跳舞的节奏太快,抹胸裙子一直往下掉,蓝贝儿要时不时地提一下抹胸,引得舞台下,不少人吹起了口哨。 张雪雪瞅了一眼,就鄙夷地道:“她现在可真是越来越没底线了,成天靠露胸露腿博出位。” 桑非晚道:“也不是谁都能像你一样,隨便一个花瓶角色都能爆红。自然不需要任何手段博出位。” 正说著,她就看到前方一个穿著道袍的白须老人,在人群里格外显眼。 是丘大师! 丘大师是守龙山的人,他出现了那俞北冥是不是也来了? 桑非晚看了一圈,没在人群里看到俞北冥。倒是一回头,就见广场旁边绿化带里,高大的梧桐树上,站著一个人影。 他一改往日国风少年的装扮,穿著黑t黑裤,戴著黑色鸭舌帽,帽檐压得很低。站在树杈上,几乎和周围的树荫融为一体。 就连桑非晚还是因为目力过人,才认出了他。 俞北冥察觉到了什么,目光一转,便和桑非晚的目光对视上。 他从五米多高的树枝轻轻跃下,灵敏如猎豹。 几步走到桑非晚旁边,他问:“你怎么来了?” 桑非晚道:“这话我本是我想问你的。” 张雪雪就很不爽,掐著腰质问:“你为什么只看到晚晚?” 俞北冥果然才注意到她:“你是张……你怎么把自己包成这样?” “还不是怕被人认出来?”张雪雪把墨镜往下挪了挪,惊奇地道,“你怎么也那么大胆,敢公然露脸?” 俞北冥道:“我已经低调了。” 他在娱乐圈的名气远不如张雪雪和桑非晚。在世外桃源的时候,虽然也有不少人被他的长相圈粉,但他后来在综艺上表现很平淡。 海崖边救张雪雪的时候,他都刻意站在镜头外。连出手打晕老镇长的时候,都刻意避开了镜头。 所以,前期还有存在感的俞北冥,到了节目后期彻底被桑非晚的光芒掩盖。微博粉丝涨得也不多。 稍稍打扮得低调些,掩盖住盛世容顏,旁人就很容易忽略他。 这时,丘大师也好不容易从人群里挤了过来,对俞北冥道:“没错,阴气就在舞台上!” 转而看到了桑非晚,他脸色顿时就沉了下来:“又是你?” 上次见桑非晚是在郭诚家里,而郭诚是丘大师唯一的徒弟。仅仅只是桑非晚一句话,俞北冥就亲自动手杀了郭诚,连丘大师求情都没用。 丘大师自然不敢质疑俞北冥,但心里多少对桑非晚有点意见。 而这次,阴九门会突然冒头出来搞事,也是和桑非晚执意要超度几个地下车库的亡魂有关。 丘大师轻哼一声,转而对俞北冥道:“你明知道阴九门和咱们有仇,还要惹火烧身……” “你多言了。”俞北冥清清淡淡地一句话,丘大师立刻悻悻闭嘴。 俞北冥浅浅一笑,对桑非晚说:“老丘年纪大了,嘴碎多忧,你別放心上。” 丘大师想说些什么,却又怕俞北冥生气。便独自在旁边吹鬍子瞪眼生闷气。 桑非晚问:“莫非这里的阴气和阴九门有关?” 俞北冥道:“不能確认。我们也是路过附近时,察觉到不对劲才进来看看。” 张雪雪默默听了一阵对话,终於忍不住问:“北冥,你到底是什么身份?” 俞北冥微微一笑:“目前是娱乐圈新人,兼任守龙山山主。” 张雪雪:“……” 作为一个在华国生活了五十年的妖怪,张雪雪当然听说过守龙山的事情。 在妖怪圈的传说里,守龙山的人斩妖除魔,声名显赫。 传说,守龙山里更是镇压了无数的妖邪。 对於妖类来说,“守龙山”这三个字,是天敌般的存在。 据说一百年前,几个千年修为的大妖悄悄潜入守龙山,想要放出被镇压的同类。结果,被守龙山的山主一掌给化成了灰烬。 真的只是一掌! 张雪雪光是听说,就嚇得不行。 再后不知道为什么,在建国之后的几十年里,守龙山渐渐沉寂下来。 听说是后来出了场变故,导致那位山主大人重伤。外界都传闻他已经死了,所以守龙山才会没落。 可就算当年的那位山主已经不在了,他的后人也不容小覷。 第143章 鬼魂在唱歌 初次见面时,张雪雪还说俞北冥看起来像个小奶狗,忍不住生出保护欲——想到这里,她都恨不能挖个缝钻进去。 丘大师也看到了张雪雪,立马警惕了起来:“有妖气?你是妖怪!” 说著就要拔剑而出。 张雪雪嚇得急忙躲在桑非晚身后。 俞北冥按住了丘大师的桃木剑:“不要大惊小怪,她不是恶妖,不必收。” 丘大师狐疑地看向俞北冥,搞不懂他为什么会变得这么心慈手软。当年,他可是一掌就能让几个大妖灰飞烟灭。 不过,山主都开口了,丘大师也不敢多说,悻悻地退在一旁。 张雪雪这才敢悄悄地从桑非晚身后冒出头来:“你真是守龙山的……山主?” “现任。”俞北冥强调了一句。 於是张雪雪便更加確定,俞北冥应该是传说中那位山主的后代。要不然,为什么要强调现任呢? 她轻轻鬆了口气:好歹一起上过综艺,自己报仇的时候他也帮著隱瞒了,刚才还阻止手下人动手,应该是友非敌。 这时,舞曲完毕,舞台上响起了轻柔舒缓的音乐,现场观眾也因此都略略安静了下来。 而台上的蓝贝儿已经不再跳舞了,她拿著话筒,笑著道:“接下来带给大家一首老歌《姐妹》。” 张雪雪轻嗤:“她的星途能持续到现在,多亏了她姐姐留给她的几首老歌。” 《姐妹》这首歌,是蓝宝贝女团组合的原创歌曲,当年出道的时候凭藉这一曲,在选秀上一举夺魁,人气爆棚。 人气最旺的时候,堪比一线红星。 然而在选秀结束不久,组合里的姐姐蓝宝儿在一次舞台表演中,从升降台上失足摔死。 失去姐姐的蓝贝儿只能单飞,签约了一家唱片公司。 这些年,她陆陆续续也出过不少的专辑,但是因为她嗓音、才华都不如姐姐蓝宝儿,唱片出来之后反响平平,她的星途也渐渐没落。 大家对她的新歌都不太买帐,反而是当年她姐姐在世时原创的几首老歌,依然让不少人耳熟能详。 所以,蓝贝儿商演时,一般都被要求唱老歌。 张雪雪对此十分不屑,主要是因为她当年也看过那期选秀节目,被蓝宝儿的歌声惊艷过。 结果后来,蓝宝儿死了,她妹妹天天唱著完全变味的老歌,这就让张雪雪很不爽。 她不屑地掏了掏耳朵,根本无心细听。 而这时前奏过后,一个清澈乾净的声音飞入观眾的耳中。 “曾记否,多少次, 我们数著星星, 诉说未来的期待和憧憬。” “曾记否,多少次, 我们擦乾眼泪, 说別怕要战胜贫穷和苦难。” “曾记否,多少次, 从泥泞里跌到又爬起。 你说不论荣誉和詆毁,我们不离不弃。” 张雪雪顿时愣住了:“这是……蓝宝儿的声音!” 她又仔细地听了听,越发肯定:“没错,这就是蓝宝儿的声音!蓝贝儿唱的声音没有这么干净、这么有穿透力!” 舞台上,蓝贝儿动情歌唱,眸光中带著点点泪光。 而桑非晚却能清晰地看到她身上有浓郁的阴气,很明显是鬼魂附体。 “死”了五年的人,又突然出现,借著妹妹的身体重新在舞台上歌唱。 这时,蓝贝儿信步走到了舞台的中央,坐在一艘花船之上。 花船闪著五彩灯光,开始缓缓上升,飞临在空中。而打扮精致的蓝贝儿,则像天使一样轻轻吟唱著动听的歌声。 人潮不断爆发出欢呼声,歌声却突然变得嘹亮起来,把所有的声音都压了下去: “曾记否,多少次, 从泥泞里跌倒又爬起。 你说不论荣誉和詆毁,我们不离不弃。 不论生死,不离不弃……” 高音飆到最高,一直在重复著那句:不离不弃。 桑非晚脸色凝重,“不好,鬼魂要杀人了!” 张雪雪询问:“杀谁?” 她猛地反应过来:“难道是要杀蓝贝儿?!” 还记得在蓝宝儿刚死的那段时间,网络上出现很多质疑的声音,质疑蓝宝儿的死不是意外,而是谋杀! 甚至还有自称知情人发微博说,当年蓝宝贝组合爆红之后,原本唱片公司只想签下蓝宝儿单飞。 因为蓝贝儿不论是唱歌、才华还是外形,都远不如蓝宝儿,一直以组合形式在一起会拖后腿。 但若是蓝宝儿单飞就不一样了,她有很大潜力成为乐坛歌后。 可偏偏,歌后还未成出雏形,就折翼惨死。 反而是蓝贝儿,因为姐姐死亡引发的热度很高,便顺理成章地签约了唱片公司。 她无疑是最大的得益者。 只是因为没有证据,此案后来以意外结案。 而张雪雪早就见识过人性的阴暗,心里更倾向於这个猜测。 此刻,她还幸灾乐祸地等著看好戏呢。 时间紧急,桑非晚没空解释太多,对张雪雪道:“想个办法,把蓝贝儿从高处弄下来!” 张雪雪一愣:“你看著我干什么?我有什么办法?” 桑非晚道:“想要功德吗?” 功德能助长修为,但来之不易,张雪雪自然想要的。 她一咬牙道:“说吧,我要怎么办!” 舞台上,蓝贝儿已经被升到了近10米的高度,歌声也隨之停止。 一曲唱罢,她才猛然反应过来:今天唱歌的感觉,怎么和平常不一样了? 按照原本的设定,她在半空中会连续唱三首歌。 下一首歌的前奏也已经响了起来,她也正准备继续唱,根本没注意到牵引著花船的几根细细的钢丝出现了断裂的痕跡,根本支撑不了多久! 就在这时,舞台上忽然跑上来一个戴著口罩、帽子的女人。保安以为有人捣乱,急忙要去阻拦。 张雪雪快速地把帽子、口罩摘下,又抢过旁边主持人的话筒,大声地道:“大家好,我是张雪雪!” 人群顿时疯狂了起来: “张雪雪,真的是张雪雪!!” “啊啊啊,雪雪我爱你!” “张雪雪是神秘嘉宾吗?这里的档次瞬间就高了。” “园方太低调了,早点把张雪雪要来的消息放出去,游乐场都能被粉丝踩平!” 园方负责人此刻也是一脸懵:他们之前是想过请一线红星的,奈何资金有限。 所以,张雪雪为什么会突然出现? 第144章 姐妹相见 不管怎么样,张雪雪能出现,肯定抵得过十个蓝贝儿。 因此,园方负责人当机立断,用对讲机喊住了保安:“那是张雪雪,不要拦她!” 张雪雪笑呵呵地道:“非常荣幸能在这里和大家见面。蓝贝儿小姐,不知能否与你合唱一首?” 不等蓝贝儿说话,园区负责人给蓝贝儿的耳麦里传话:“答应她,这是千载难逢的好机会!” 以蓝贝儿现在的咖位,根本没有资格和张雪雪站在一个舞台上。有这个机会,她当然不会拒绝。 张雪雪站在台下,蓝贝儿自然也不可能飞得太高。 设备间控制人员立马操纵仪器把花船降了下来。 花船缓缓降落,在降到还有一米左右高度的时候,已损坏的钢丝再也承受不了重量,“砰!”地一声坠落。 蓝贝儿也被震得摔趴在船底下。 也还好高度低,虽然有些狼狈,但人却没伤到。 张雪雪轻轻地鬆了口气,刚才桑非晚告诉她只有3分钟的时间救人,她生怕来不及了。 而这意外的一幕,也引得现场观眾惊呼连连: “天啊,还好张雪雪来了,要不然花船从十米的高度掉下来,后果不堪设想啊!” “不愧是娱乐圈幸运女神,走到哪都能带来幸运啊!” “带著雪雪去买彩票能中五百万吗?” “雪雪看我一眼,我要沾你的运气!” “……” 在场的观眾早就被张雪雪给吸引了,就连蓝贝儿为数不多应援粉丝们也纷纷喊著要粉张雪雪。 张雪雪在舞台上和蓝贝儿合唱了一首歌,而后就下台。 当然,这么一闹她身份曝光,自然不能隨便乱走,被园方的工作人员请去了后台休息间。 园区负责人亲自过来接待,当然不忘询问她怎么会到场。 张雪雪解释道:“我是来玩的,被舞台氛围吸引,一时来了兴趣便想和蓝贝儿合唱一首。希望你们不要介意。” “不介意,当然不介意!” 免费带来热度,还因此挽救了一起舞台事故,园区方面感谢都来不及呢。 至於蓝贝儿——她此刻神情恍惚,呆呆地坐在化妆镜前,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而前台那边,又开始催促她继续表演,她愣著神好像听不见一般。 负责人有些生气,正要说话,张雪雪道:“她可能是刚才被嚇到了。不是还有別的表演嘉宾吗?不如换下顺序,让她休息下。” 张雪雪说著笑了笑:“我刚才玩的时候拍了不少游乐园的照片,回头髮微博帮你们宣传下。可否让我和蓝小姐说几句话。” 园区负责人哪还有二话?赶忙答应,然后退出了休息间。 蓝贝儿这时才回过神来,问张雪雪:“你要和我说什么?” “不是我,是他们。”张雪雪说著,指了指更衣区。 更衣区的帘子被拉开,桑非晚和俞北冥走了出来。 蓝贝儿起初见有人藏在里面,立刻警惕了起来。待看清他们的模样时,顿感惊讶:“你们是……桑非晚、俞北冥?” 她看过世外桃源,也看过桑非晚的直播。 桑非晚开门见山地道:“你姐姐回来找你了,你应该有所察觉吧。” 蓝贝儿眼神微微一暗,默默点头:“感觉到了。刚才那首歌……是姐姐在唱还有花船坠落,是我姐姐想害我吗?” “你自己问她吧。” 桑非晚说著,拿出一张符咒递给她:“这是招魂符,把符咒烧了然后默念她的名字就能看到她了。用火注意安全。” 接过符咒,她有过片刻的犹豫,最后还是拿出火机烧掉了符,同时一直默念著:“蓝宝儿,蓝宝儿!” 黄色的符咒瞬间被火舌吞没,留下一缕青烟。青烟縈绕在蓝贝儿周身,仿佛凝成了牵引之绳,將蓝宝儿的魂魄给牵了出来。 看到蓝宝儿的瞬间,蓝贝儿就红了眼眶:“姐姐!” 蓝宝儿的目光里却盛满了怨毒:“你还有脸喊我姐姐?是你害死了我!” “不是的,不是的!”蓝贝儿神色痛苦地解释,“那次真的是个意外的,我没有害死你!” 六年前,姐妹俩是选秀节目里最红的选手。 尤其是蓝宝儿,容貌出色,嗓音空灵,又有创作之才。 拿到选秀比赛的冠军后,姐妹俩也顺理成章地被推荐进入了唱片公司接受签约。 可就在签约前夕,蓝贝儿意外地听到经纪人和蓝宝儿的谈话—— “你妹妹確实方方面面不如你,实在达不到我们公司的签约水平。我们还是建议你解散组合,单独和公司签约。我们公司是国內最好的唱片公司,完全有能力把你捧成一代歌后。” 蓝宝儿没有立刻答应,只说考虑一下。 可这考虑一下,依然让蓝贝儿觉得很伤心。 明明当初说好的,两人要一起进军娱乐圈的。而现在为了前途,她就要拋弃自己了吗? 蓝贝儿伤心欲绝,一个人躲在外头喝得酩酊大醉,也错过了第二天晚上的登台演出。 蓝宝儿找不到妹妹,只好和节目组方面说妹妹生病了,她自己顶上去。 谁知道后来就出现了意外,升降栏杆的螺丝鬆动造成栏杆断开,蓝宝儿就从十几米的高空摔了下去,当场死亡。 那真的只是一场意外,只是后来被营销號在网络上各种揣测带节奏,蓝贝儿便成了害死姐姐的嫌疑人,名声也越来越差。 “等我酒醒来之后,你就出事了。姐姐,我早知道是这样,说什么也不会让你参加那次演出。” 蓝贝儿跪坐在地上,哭得伤心:“我们从小一起长大,吃饭、睡觉都是形影不离的。我知道我处处不如你,和你一起会拖累你的前途。听到经纪人说的那些话后,我虽然很难过,可我醉过之后也决定成全你。我万万没想到,你却出了意外。” 蓝宝儿原本被怨气支配,蒙蔽了理智。 可此刻,妹妹的眼泪滚落,滴滴落在她的魂体上,她猛然惊醒:“不对!我不该怀疑你的,不该怀疑你的……你怎么可能害我?不可能!” 第145章 解开误会 实际上,蓝贝儿和蓝宝儿並非亲生的姐妹,但人生经歷却出奇地相似。 同样无父无母,同一天被送进孤儿院,同样孤僻的性格,同样被其他小朋友排挤。 后来,她们自然而然地成了朋友。虽无血缘,却比亲生姐妹还要亲密。 她们一起想念逝去的父母,一起怀念曾经的家庭温暖,一起哭一起笑。也因为彼此的陪伴,渐渐变得开朗不再孤僻。 姐姐喜欢唱歌,所有的曲子听一两遍就能唱。 妹妹就是她最好的观眾,带著痴迷羡慕的眼神听姐姐唱歌,给姐姐鼓掌。谁说姐姐唱得不好,她就气呼呼地找人家吵架。 姐姐的梦想是有一天考上音乐学院,成为音乐家。 可音乐生的培养太费钱了,一般的家庭都负担不起,更何况她们只是孤儿? 蓝宝儿甚至连一把像样的吉他都买不起。 妹妹將一切看在眼里,出去兼职赚钱,买了吉他和一堆教材书送给姐姐。 “我姐姐那么聪明,就算没有老师教也能学会!”说这话的时候,妹妹的眼神亮亮的,好像有无数希望的星星在闪啊闪。 姐姐忽然就不难过了,她用力地抱住妹妹说:“你对我太好了,我们要永远做姐妹,永远永远不分开!” 20岁那年,她们组成了蓝宝贝乐队在酒吧驻场。为了让彼此更像姐妹,两人甚至还取了相似的艺名:“蓝宝儿、蓝贝儿。” 別人问她们是不是亲姐妹的时候,她们会一起用力点头。 在她们彼此的心里,血缘根本不重要,那份珍贵的姐妹情早就高於一切。 再后来,她们又去参加歌手选秀节目。那也是唯一能让草根歌手出头露面的机会。 可惜,草根要面对的挫折总是更多。 其中有一个颇有背景的选手,在初赛的时候怕她们抢了自己的风头,利用不正当的手段把姐妹俩给淘汰了。 姐姐当时心灰意冷,觉得多年的努力,居然比不过別人一句话。 她甚至把心爱的吉他锁进柜子里,决定遵从命运,以后就踏踏实实地当个普通人。 是妹妹鼓励她参加復活赛。 那天夜晚,姐妹俩躺在一个床上,看著窗外的星星聊了整整一夜。 第二天,蓝宝儿就写出了那首《姐妹》。 在復活赛上,她们凭著那首感人至深的《姐妹》一路杀入总决赛,又夺得了冠军。 往事歷歷在目,只是如今已隔了生死。 “妹妹別哭了,是姐姐误会你了,姐姐还差点害了你。” 想到刚才舞台上,自己是真的要置妹妹於死地,蓝宝儿就后怕不已。 蓝宝儿说:“其实当年唱片公司让我单飞的时候,我虽然犹豫过,但仅仅只是几分钟,毕竟歌后的吸引力太大了。可是很快我就想到了你!我怎么能为了一点前途,就拋弃自己的妹妹呢?所以我后来就打电话给他们说,要么签两个人,要么就都不签约了。” 蓝贝儿泪眼迷濛:“真的吗?姐姐,我就知道你不会拋弃我!” 蓝宝儿也哭了:“我们说好的永远不离不弃,姐姐怎么能拋弃妹妹?” 蓝贝儿哭著说:“姐姐,没有你的这些年,我真的过得好辛苦啊!” 音乐圈人才辈出,她资质平平,至今也只能靠著姐姐当年的成名曲才接得到商演。 要是姐姐还活著该多好,该多好…… 就在这时,蓝宝儿的情绪忽然就暴躁了起来:“不对,那不是意外,就是你嫉妒我,你害我!” 她神色狰狞了一瞬间,又平和了下来:“我的妹妹不会害我,不会的……” 强大的怨念和理智,在她的魂魄里横衝直撞,让她意识也变得十分混乱。 桑非晚见状,急忙念动清心咒。 咒语字字闪出金芒,將暴躁的蓝宝儿禁錮其中,很快抚平了她的情绪。隨之,一团黑色的雾气从蓝宝儿的魂魄中飘出。 俞北冥顺手將其收入掌中,又瞬间震碎。 他低骂一声:“真是下作手段!” 张雪雪急忙询问:“蓝宝儿这是什么情况?” 桑非晚道:“她被怨气控制了。” 一般情况下,人死后就进入阴间。除非有强大的怨恨或者未了心愿,才会稽留不去。 蓝宝儿如果恨她的妹妹,恨到想让她死,那不会时隔多年才回来寻仇。 她哪怕是误会了妹妹,其实也没有多少怨气。 而桑非晚刚才从她魂魄里打出来的黑气,其实是被人为添加的。 有人故意把蓝宝儿的魂魄召唤回来,故意惹出这样的风波。 桑非晚用目光向俞北冥询问:可与阴九门有关? 俞北冥点了点头。 “我姐姐怎么了?”蓝贝儿关切地询问桑非晚。 “她只是被怨气支配了,我已经帮她把怨气清退了。”桑非晚回答。 蓝贝儿之前看过她的直播,知道她能通阴阳,哀求道:“桑小姐,请你帮帮我姐姐。她那么年轻,那么有才华,不该早逝的。有没有办法,让她……让她活过来?” 桑非晚道:“我没有让人死而復生的能力,我只能帮她超度。” 蓝贝儿满心不舍地望著蓝宝儿:“姐姐。” 蓝宝儿也捨不得妹妹,“能不能让我多留一段时间,我想帮帮我妹妹。” 当年,她们姐妹俩约定,一起闯荡歌坛,一起站在巔峰。 可现在,时隔数年,她再回来却看到妹妹在低端的商业里卖力演出。还被迫接受主办方的条件,穿著暴露的衣服。因为衣服不合適,在唱跳的时候抹胸一次次地滑落…… 桑非晚道:“你已是亡魂,如果常年留在活人身侧会损害她的健康。” 蓝宝儿再不舍,也不忍心伤害到妹妹。 门外,有人敲门催促:“蓝贝儿小姐,该你上舞台了。” 蓝贝儿恋恋不捨地望著蓝宝儿。 蓝宝儿衝著她微笑:“我陪你一起,我们一起唱最后一首歌。” 升降台缓缓升起,蓝贝儿重新出现在舞台上。 聚光灯下,所有人都只看到她一个人,光芒万丈。 她的手却保持著虚握的手势,没人看到,她身边还站著一个亡魂。 那是她的姐姐。 第146章 游乐场又出现事故了 前奏响起,依然是那首耳熟能详的《姐妹》: “曾记否,多少次, 晚上一起数著星星, 诉说未来的期待和憧憬。” 年少时的梦啊,是我们躺在一起,一边细数星星一边勾勒出来的画面。 “曾记否,多少次, 我们擦乾眼泪, 说別怕要战胜贫穷和苦难。” 我们不富裕,还经歷过黑幕,险些断送了梦想。 可是看看身边的人,再难的困境,也不会害怕。 “曾记否,多少次, 从泥泞里跌倒又爬起。 101看书 找好书上 101 看书网,101????????????.?????超方便 全手打无错站 你说不论荣誉和詆毁,我们不离不弃。” 一曲终了,而蓝宝儿也该到了离去的时候。 她眼角含泪,笑著挥手:“再见了,我的妹妹。” 她的身形慢慢消失,再见,终是再也不见。 蓝贝儿默默地流著泪,呆立了好一阵子,然后面向所有观眾深深地鞠躬:“谢谢大家听我唱歌,今日之后我將告別歌坛。” “其实啊,唱歌这条路,从来都是因为我姐姐喜欢,我才亦步亦趋,紧紧相隨。” “她不在了,我总想替她去圆梦。可惜我资质平平,怎么也唱不出她的味道,还差点让自己迷失了方向。” “所以,今天我要和大家说再见了。再见我的粉丝们,再见我的姐姐!” …… 音乐会在蓝贝儿的告別声中落下帷幕,蓝贝儿消失在舞台后。 粉丝们也被当时的氛围感染,在不舍和难过中,也只能祝福蓝贝儿今后能过得幸福。 音乐表演结束,但今晚的游园会將会持续到夜晚的12点。 游乐区依然灯火辉煌,各类游乐设施带给游客无限欢乐和刺激。 张雪雪重新戴上了口罩和帽子,为了避免衣服被认出来,还悄悄地向蓝贝儿借了套私服,偽装好后才和桑非晚、俞北冥从后台溜了出去。 出来后,张雪雪和桑非晚说:“我还奇怪,刚才进园区大门的时候,你为什么只能算出我掉马,却算不出来我为什么而掉。原来是被你给推出去当枪使唤的!” 桑非晚道:“救人一命,功德无量,你不亏。” “那自然了,要不然我何必那么好心?”说著她突然又指著前面道,“快快,旋转木马还没关门,我们还能去玩!” 张雪雪跑在前头,像个快乐的孩子。 桑非晚和俞北冥则並肩走在后面。 桑非晚道:“阴九门的手段就只是这样?他们到底打的什么主意?” 正说著,老丘从旁边跑了出来,遗憾地道:“没发现阴九门的人。” “藏得倒够深。”俞北冥笑了笑,对桑非晚道,“他们一贯的风格,就是喜欢躲在暗处耍些阴谋诡计。再看看吧,说不定还会再出手。” 桑非晚点了点头。 前面张雪雪见他俩没跟上,又跑回来喊:“快点呀,前面就是旋转木马了。” 相比於其他的游乐设施,旋转木马太不刺激了,因此大人们玩得很少,大部分都是小孩子在玩。 张雪雪自己想玩,又觉得夹在一群小朋友中间太过丟脸了,就想拉著桑非晚一起。 不等桑非晚说话,俞北冥倒是先走到旋转木马那边,直接买了四张票。 老丘特意跑过去看了下价格表,一看就心疼得叫唤了起来:“一张票要40块?4张就是160块啊!这抢钱呢!” “我一天工资才200元!坐在那假马上,转几圈就160元?辛辛苦苦一天就白干了?” 虽然说丘大师也会接一些驱邪除妖的活,可为了避免一些天道上的惩罚,必须要捐出去。养活自己还得靠辛苦打工,因此他过得很拮据。 “退了!退了!我们不坐,你们自己玩!”他气鼓鼓的,心疼得不得了。 桑非晚知道俞北冥穷,可没想到已经穷到这种地步了,她忍不住道:“你既然困难,干嘛还给我打赏几百万?” 丘大师听了一耳朵,顿时惊得瞪大了眼睛,偏他又不敢质疑俞北冥的决定。 俞北冥十分平和地道:“钱而已,我以后会赚的。” 丘大师忍不住要说点什么,俞北冥道:“京市就这个物价。票买了就不能退,你坐不坐?不坐我送別人了。” 丘大师急忙抢过一张票,“坐!” 俞北冥又递给张雪雪一张,最后才递了一张给桑非晚:“我也没坐过,要不要一起试试?” 温和询问的语气里,带著几分小心翼翼的邀请。 桑非晚本来对这种不太感兴趣,可人家票都买了,她便也不再扭捏。 接过一张票,桑非晚到了旋转木马的游乐区,隨便上了匹马。 俞北冥原本想坐桑非晚身边的那一匹,却在短暂犹豫了一瞬后,坐了她后面的那匹马上。 音乐响起,旋转木马开始旋转,周围的风景也跟在转动。光影转换间,欢声笑语不绝於耳。 他的目光凝视著她的背影,看著她裙角飞扬,髮丝轻舞,恍然间想起了当年御剑飞行时,他们並肩站在剑上,山河湖海皆在脚下…… 那时,他们是那么自在,若是没有后来的事该多好。 而现在,他却连自己的心思都要小心隱藏,生怕她察觉出端倪,便如曾经那样决然地离去,再不回头。 音乐终了,旋转木马缓缓停下。 桑非晚从木马上下来,笑了笑:“还不错,有点意思。” 张雪雪则快乐地道:“真好玩,要不要再玩一局?” 丘大师却是晕头转向,差点要呕吐出来,走路都打摆子。不知道的,还以为他经歷了多大的磨难呢。 俞北冥问桑非晚:“还想再玩一次吗?” 丘大师连忙道:“转得头都晕,有什么好玩的?还那么贵,省点钱买个大肘子不香吗?” 俞北冥淡淡地瞥了他一眼,丘大师立马就不作声了。 俞北冥正要去买票,桑非晚道:“不玩了,我想去別的地方转转。” 俞北冥也没多说,轻轻地嗯了一声。 在游乐园转了一圈,几人都突然感应到了阴气。 转头看去,只见过山车的游乐区域人气最旺,阴气最为浓郁。 过山车是整个园区最为壮观的游乐设施,轨道长800米,高度50米,相当於15楼。 桑非晚和俞北冥、张雪雪赶到过山车附近的时候,新一轮的游戏刚刚开启。 一辆由20节车厢组成的车体,在灯光的映照下,如同一条长蛇,顺著轨道缓缓地向上攀爬。 本来,车体到达最高点的时候,会突然向下俯衝,让人体验到无与伦比的刺激。 车上几十名乘客中,有不少人已经下意识地闭上眼睛,甚至尖叫出声。 可这时候,车却突然停下了。在距离地面50米的高处停了下来,前面是几乎快要垂直的下坡轨道,再往下看去是密密麻麻的人群。 有人注意到这里的意外,不知道喊了些什么,人群立马骚动了起来。 这下是真的刺激了,车上的人进退两难,有人哭有人喊,乱糟糟一片。 第147章 救人之法 园区的工作人员飞快赶来,检查设备,试图让车恢復。 可奇怪的是,所有设施显示一切正常,主控制台这里就是无法控制车辆。 別说车上的人了,就连张雪雪都看得心惊肉跳:“这怎么回事?好端端的,车怎么坏了?” 桑非晚的脸色异常凝重:“这不是简单的事故,车体上有明显的阴气笼罩。” 不多久,几辆消防车带著尖锐嘹亮的声音呼啸而来。 过山车附近迅速拉起了警戒线,本来救援人员准备上云梯把人接下来。可过山车附近有建筑物阻隔,云梯设施无法靠近。 无奈之下,他们只好实行第二个方案——顺著轨道攀爬到事故地,再把受困人员一个个接下来。 丘大师疑惑地自语:“那阴九门的人到底在打什么主意?光把人困在上面,製造些混乱?” 俞北冥道:“应该不是那么简单。阴九门这些年一向低调,突然这么大张旗鼓地製造事端,绝对是另有所图。” 他盯著过山车仔细地看。 半空之上,只见那彩灯环绕的车体如一条搁浅的巨龙,失去了威风。 普通人的肉眼瞧不见的地方,笼著一层淡淡的阴气。 这个气息,俞北冥再熟悉不过,是阴九门內独有的“驭阴符”符咒,可以將阴魂之力转嫁到人或者物体之上,便可远程操纵。 而现在,过山车的车体在驭阴符的操纵下,停在了轨道最高处。 俞北冥转而问张雪雪:“若你要操纵那辆车杀人,你会怎么做?” 张雪雪讶异:“干嘛问我?我这么善良的人,怎么可能操作车辆杀人?” 俞北冥道:“如果车上坐的人是老镇长你会怎么办?” 果然一提老镇长,张雪雪的眼神就阴毒了起来:“我会让车失控,直接掉下来摔死那老东西。” 桑非晚接话道:“车的底部有保险锁死的,除非把轨道弄断,否则车掉不下来,但是……” 她顿了顿,和俞北冥对视了一眼,两人的脸色都瞬间凝重了起来。 车不会掉,但如果当人顺著轨道往下爬的时候,车突然启动…… 而此刻,那些穿著橙色救援服的人已经踏上了轨道,准备去接被困乘客。 俞北冥二话不说,提步便要衝上去,丘大师急忙拦住他:“难道你还看不明白吗?他们就算准了你会出手相救,所以才玩了这么一手。你若是上去了,就会成为活靶子!” 俞北冥冷声道:“你觉得我会应付不过来?” 丘大师担忧地道:“如果是以前,你自然无所畏惧,可……可今非昔比了啊!要救人,也该我去!” 俞北冥没有搭理他,而是对桑非晚道:“幕后施术者应该就在附近。老丘年纪大了,很多事力不从心,还要劳烦你出手相助。” 桑非晚应了句:“好。” 俞北冥又叮嘱道:“找出那人,切记人可杀,但他身上的道具若是阴九门之物,不可隨意毁掉。” 桑非晚点点头,又转头对张雪雪道:“借一枚你的鳞片。” 张雪雪撇了撇嘴,不情愿地从腰上摸出了一片鳞片递给俞北冥。 桑非晚道:“锦鲤的鳞片拥有特殊的幸运属性,也许能帮你省点力。” 虽然俞北冥没有直说,但是桑非晚知道他的实力其实並不强。又是去到那么高空的地方,万一被人暗中偷袭,在救人和保命间肯定会陷入两难。而锦鲤的鳞片,多少能起到点作用。 俞北冥把鱼鳞塞进口袋里,对桑非晚道了句:“多谢!”然后挤开围观人群,消失在前方。 张雪雪就很气:“那明明是我的鱼鳞,他不跟我说谢谢,反而谢你?” 可是转念一想,人家是守龙山的山主,妖怪的克星。 算了,不谢就不谢吧。 救援队的人员已经顺著轨道斜坡一路往上走。 轨道的坡度很陡,能供人走的地方又很狭窄,再加上身上还带著各种救生设备,因此救援人员的行进速度並不快。 走了近十分钟,终於到了轨道最高处,也就是过山车停下的地方。 “大家不要怕,我们来救你们了!先戴好安全绳,再跟著我们一起慢慢走下去。” 几名救援人员跨入车厢內,正要给被困的游客戴安全绳。 却听忽然有人道了句:“不能下车,都在车上坐好!” 车內的救援人员寻声看去,就见戴著帽子,穿著黑衣黑裤的少年不知道什么时候跟著他们上来了。身上没有任何安全措施,站在高高的轨道上,稍不留神摔下去,便有可能粉身碎骨。 一名救援人员道:“你怎么上来了?站著別动,我给你拿安全绳!” 说著他就急急忙忙地要过来。 俞北冥不由分说就把几名救援人员推进了车体內。 “別出来,外面危险。” 他说罢,猫下腰低头在车厢的底部扫一眼,果然看到车底贴著一张黑色的符籙。 他直接把符籙给撕下,然后就看到符籙的背面上还贴著另一张血红色的小符籙。 不好!俞北冥刚想退开,那血红色的符籙就好像水蛭一般,嗖地一下飞到了俞北冥的身上牢牢地吸附住。 俞北冥立马调集全身灵力想要把血符震碎——如果是一百年前的他,这根本不足为惧。 可现在他的实力只恢復到了1%,根本无法將其震开。 巨大的压力,从血符蔓延到了周身,让他有种被泰山压顶的感觉。 原本灵敏的身手,此刻却是寸步难移。 “你怎么回事?”救援人员从车上站起来,还想来救他。而车体在此刻却突然动了起来。 俞北冥承受著巨大的压力,无暇回答。他哆嗦著手,从口袋里摸出了那片幸运的锦鲤鱼鳞,弹入了车厢里。 车厢的轮子缓缓地滚动了几下,猛然下坠。车上人员“啊啊啊啊”的惊叫声,不绝於耳。 突然的失重感,让他们浑身的血液都仿佛要被抽乾,深刻地体会到了什么是濒死的感觉。 而那几名救援人员,刚才恰好跌进了座位里,又恰好被自己的救援绳给捆住。 在瞬间的惊惧之后,过山车衝出了平缓地带,缓缓地驶向终点。 车上的乘客都鬆了一口气,唯有那几名救援人员觉得神奇。过山车经歷了那么陡峭的下坡,要不是安全绳正好充当了安全带,只怕他们都要被甩出去。 再回头看去,刚才那黑衣少年还独自站在高高的轨道顶端,似乎被什么缠住了动弹不得。 丘大师也看出了俞北冥的不对劲,急得不行:“快,想办法救人啊!” 一扭头,却发现桑非晚不见了踪影。 第148章 元婴修士的实力碾压 与此同时,一片正对著游乐园的山坡上,站著一个留著两撇小鬍子的男人。他穿著休閒服,看起来就像登山的游客。 可实际上,他真实身份是玄门中人。 写字楼底下车库打生桩之事,便是他的杰作。 后来,他的符阵被人破坏。找了门內的前辈才知道,那手法居然出自守龙之人。 作为玄门中人,守龙山的名气,他自然是听说过的。只是一直没见识过,也不知道那座沉寂多年的门派为什么会那么有名。 但现在看来,也不过如此。 感应到血符已经起了作用,他立马又祭出另一道血符。 这血符和俞北冥身上的血符乃是一对。 一符为“定”,以泰山压顶之势,让中符之人定於原地,成为活靶子一般。 一符为“杀”,祭出能化成羽箭,用於击杀。而且杀伤力极为强大,即便对方穿著防弹衣,依然击破肉身、震碎魂魄。恶毒至极! 他念动咒语,“杀”符在虚空之中幻化成了一枚红色的羽箭,箭尖正对著山下高空轨道上的少年。 “敢坏我的生意,必要你不得好死!” 男人的眼眸里闪出阴毒之色,双掌一合,喝一声:“杀!” 红色羽箭带著凛冽的杀气,刺破夜空,咻咻地破风声中还带著呜呜咽咽的鬼啼声。这是血符乃是用生魂练就,怨气衝天。 带著冲天的怨气,羽箭向著俞北冥而去。 仿佛是感应到了危机,俞北冥猛然抬头向著边望来。 隔著数百米的距离,普通人的视力早就被距离限制。 可他的目光却能跨越如此长的距离窥了过来:沉静中还带著几分……蔑视? 下一瞬,一只白皙莹润的手忽然凭空伸出,轻轻鬆鬆就將去势凌厉的羽箭给接住了。 男人只觉眼前一闪,刚才被俞北冥震慑到的眼神消失不见,却见一个长裙长发的女人,踏著夜色御空飞来。 前一刻还在百米开外,下一瞬,便已经足尖轻点,落在了山坡上。 而那支血色羽箭,则变回了血符,又被她轻轻一捻化成了粉尘。 “我还以为是多厉害的人物呢,原来不过就是仗著几张符籙便出来惹事的竖子。”桑非晚不屑地冷哼一声。 俞北冥刚才交代过她,不要隨便损坏对方的器具。桑非晚知道,他是怕阴九门的人会因此迁怒在她身上。 可她若是一味迴避,俞北冥和他身后的守龙山就会成为阴九门的目標。 俞北冥在她眼里又穷又弱,一个血符都能把他给定住。她一个元婴修士怎么也不可能把危险留给他啊。 小鬍子男见自己好不容易得到的法宝血符被轻而易举地给毁了,脸色大变:“你,你是谁?” “我是谁,也是你配问的?”桑非晚抬手,凌空一挥,甩出一股灵力,將小鬍子男打飞在地。 “是谁让你来这里惹事?”桑非晚厉声质问,同时散发出元婴修士的威压。 小鬍子男瞬间就感觉五臟六腑都被无形之力给挤压得几乎要爆炸,嘴里也源源不断呕著血,痛苦至极。阎罗追命的感觉也不过如此。 “我再问一遍,谁让你来的!若是一句不实,我会让你知道什么叫生不如死!”桑非晚说著,又加大了几分压迫之力。 “我说……说……”小鬍子男人吐著血求饶。 桑非晚这才撤下了一部分威慑之力,好让他有力气从实招来。 小鬍子是阴九门的弟子。 在学得一些邪术后,便利用邪术帮有钱人做事。 只要钱財到位,他可以毫无底线。 发財哥所在的那座写字楼,当初在建造的时候屡屡出现安全事故,房子怎么都造不起来。 开发商花重金,请了小鬍子男过来看风水,他便用最为恶毒的打生桩的方法,让大楼顺利建成,却也活活葬送了八条无辜的生命。 再后来,俞北冥看出是阴九门的手段,为了不让桑非晚牵扯其中,便亲自出手破阵。 小鬍子也在第一时间感应到自己的阵法被破,察觉到对方可能是守龙山的人时。 他一开始並没有胆子和守龙山对抗。 可阴九门里的左护法听说了这件事后,给了他一个血符,让他设计引出守龙山的人將其弄死。 血符乃是阴九门的法宝之一,威力强大,且还能反覆利用。 左护法答应他,若是能除掉守龙山的人,不管对方在守龙山是什么身份,血符都送他作为奖励。 於是小鬍子便在过山车上设计出了这样的陷阱。 过山车爬得高,又一天到晚地运转著。守龙山的人只要在方圆几十公里內,肯定能察觉到。 而守龙山自詡正派,最稀罕那些普通民眾的命了。察觉到这里有阴气后,肯定会来。 至於蓝贝儿…… 小鬍子男当初挺喜欢蓝宝贝组合的歌声,蓝宝儿死后他还觉得有些遗憾。 今晚正好蓝贝儿也来现场表演,他就又突然想起蓝宝儿的死,认为和网络流传的那样,是被亲妹妹害死。 他倒不是多么的正气,要为蓝宝儿復仇。而是想把蓝贝儿弄死,再把姐妹俩的阴魂收到自己身边,天天给自己的唱歌。 所以,他召唤出了蓝宝儿的阴魂,又把怨念种入她的魂魄里,想藉此害死蓝贝儿。 “阴九门的左护法是谁?潜藏在哪里?”桑非晚问出了关键。 小鬍子颤颤巍巍地道:“我……我不知道啊!他们收徒弟的手法很隱秘,当年左护法说我有天赋,收我为徒。” “每天晚上教授我一些玄门之术,但每次他都是蒙著脸。等我学有所成后,他就再没出现过。” “需要用钱的时候,他才会主动联繫我,给我个临时卡號让我打钱。” “哎,我后来才明白我就是我师父培养出来的提款机!可他手段厉害,我要是不给他上供,他肯定要来对付我。” “所以,我做的那些伤天害理的事情,其实都是为了供养我师父。你们要寻仇,找他去,千万別杀我!” 桑非晚窥了眼小鬍子男人的命格,知道他所言非虚。 第149章 阴九门的来歷 这时,俞北冥、张雪雪、丘大师也赶来了。 桑非晚震碎了血符后,俞北冥那边的压力便自然解除。 此刻见到桑非晚,他忍不住道:“我不是提醒过你,人可杀,道具不能损坏。这血符乃是阴九门高层所炼製的,你毁了他们肯定能察觉到。” 桑非晚道:“即便察觉到,要摸清我的来歷也並非一时半会。说不定在那之前,我已经把整个阴九门都给灭了。” 小鬍子见又来了几个人,其中一人便是差点被他杀了的俞北冥。 想到刚才,隔著几百米的夜色,他遥遥窥来的一眼,小鬍子的心下意识地抖了抖。 他急忙道:“你要想找我师父左护法,我可以帮你们!等我师父联繫我了,我立马告诉你们。要怎么对付他,我也一定配合!” 桑非晚转眸看向俞北冥:“你觉得呢?” 俞北冥二话不说,袖中刀刃飞出,见血封喉。 小鬍子抽搐了几下后,不甘心地瞪大了眼睛,咽气身亡。 桑非晚挑了挑眉头:“你怎么知道我想让你动手?” 俞北冥道:“因为你不想惹麻烦,而我正好方便处理。” 旁边,张雪雪被眼前的一幕给惊得目瞪口呆:“就这么杀了?不是还有个什么左护法吗?为什么不顺藤摸瓜?” 俞北冥道:“阴九门核心成员最为谨慎。我既然没死,对方当然知道失败了。保险起见,他们不会和这人有任何联繫。所以,他根本不可能帮我们钓出左护法。” 张雪雪道:“这阴九门到底是个什么门派,怎么听著那么神秘邪气?” 丘大师解释道:“阴九门创立於数百年前,开创者是个修为强大的妖类。借著战爭亡魂眾多的契机,大肆吸收了阴邪之术,还发展了阴九门这样的邪门歪道。再后来……” 他看了眼俞北冥,俞北冥接话道:“后来那个大妖被镇压在守龙山下,阴九门因此群龙无首,数万门徒也被剿灭的只剩下一个人,也就是那位左护法。此后几十年,阴九门一直在暗中发展势力,想要恢復往日荣光。” 张雪雪闻言吃惊:“那么厉害的大妖,原来还是被你们给收了呀。” 丘大师却是沉沉嘆息:“可我们守龙山也在那次之后,元气大伤。” 桑非晚道:“所以,阴九门的人想要杀北冥,难道是想要放出那个大妖?” 张雪雪也跟著道:“那你们不应该留在守龙山守家吗?你们跑出来了,不怕他们跑去偷袭?” 俞北冥轻嗤:“他们是在痴心妄想!” 丘大师却默默地补了一句:“主要是钱用完了,老家赚钱太难……” 意识到失言,他就急忙找补:“是我想出来打工,和我们山主没关係。我们山主清风霽月一样的人物,自然不在意俗物!” 俞北冥解释了一句:“守龙山地址隱蔽,他们找不到。” 这里的事情,暂时解决了,几人便打道回府。 至於小鬍子男的尸体……俞北冥自然会用他的一些关係,去处理妥善。 本来张雪雪还准备请大家一起吃夜宵,桑非晚记掛直播的事情,便拒绝了。 她一走,俞北冥也找了个理由走了。 张雪雪有些失望,正准备也走的时候,转身就看到丘大师愣愣地站在那里。 张雪雪就试探著问:“丘大师,要一起吃夜宵吗?” 丘大师冷哼一声:“人妖殊途,看在山主的份上放你一马。但是我告诉你,休要做出伤天害理之事,否则我立刻收了你!” 说罢,还朝她亮了亮专收妖鬼的宝葫芦。 张雪雪嚇得脸色一变,喊了句:“晚晚!”追著桑非晚而去。 丘大师冷嗤一声:“花了我家山主40块钱坐旋转木马也不知道还钱,一看就不是好妖怪!” 俞北冥的手机上突然传来转帐简讯,点开一看,是桑非晚给他转了三百万。 桑非晚的消息也紧跟而来: 【你上次帮我杀郭诚,白家感激我,从那之后我直播收礼物都不必扣一半佣金。所以,你之前给的打赏我退还一半。榜一位置还是你的,你可以继续蹭我的人气。】 知道俞北冥穷,桑非晚自然不好拿他那么多的打赏。全退,又怕伤別人自尊,所以她退了一半,还给足了理由。 俞北冥知她意思,也不扭捏回了句:【好,多谢。】 扭头见丘大师还在后面嘀嘀咕咕的,不知道在念叨什么。 “老丘,还不快走?”俞北冥在前面喊了一声。 丘大师忙屁顛屁顛地跟了上去,劝道:“师尊,您还是回守龙山吧。那里灵气充沛,又有您的本源之力,任何宵小不敢造次。外面有我在就行了,您实在不该出来涉险。” 俞北冥双手负在身后,淡淡地瞥了一眼:“你一把年纪了,还能奔波多久?靠你打工赚钱,我只怕得饿死。” 丘大师愧疚不已,当即跪下:“是徒儿没用,累得师尊受苦!” “起来!” 俞北冥低喝一声,抬手虚托一把,就把丘大师地託了起来。 “你命格太弱,泄露天机容易受到天谴,我才让你把所有用玄术所得的钱財捐出去抵消天谴。並非你无能。” 丘大师又道:“可您的身份贵重,为国为民,居功至伟,您若是想要钱財多的是门道。何必要委屈自己进娱乐圈,当个供人娱乐的戏子?” 俞北冥道:“功劳再多,也不过是当年的时机造就。如今是太平盛世,我若太招摇未必是好事。至於娱乐圈……她在,我自然要在。” 丘大师知道俞北冥多年来一直在找一个人,直到最近才知道居然是桑非晚。 可桑非晚却没有认出俞北冥,这让丘大师暗暗替自己师父觉得不值得。 这么多年了,师尊吃了多少苦,经了多少事,心里唯独对那一人念念不忘。几番入世,都是为了她寻寻觅觅。 可好不容易找到,她却见面不相识。 丘大师一时不愤,道:“既然您找到了她,为什么不和她相认,为什么不告诉她,您一直在找她?” 第150章 小狐狸丟了? 俞北冥的眼神骤然冷了下来:“老丘,你又多话了。” 丘大师道:“师父,徒儿是真的心疼您啊!” 俞北冥冷冷地道:“我再说一次,绝对不能在她面前胡言乱语!不能在她面前称呼我为师父!不能让她知道,我是守龙山的第一任山主!更不能让她知道,我在找她!” 桑非晚也好、张雪雪也罢,都误认为守龙山的首任山主肯定已经不在了。所以守龙山才会落败,而俞北冥只是一名落魄子弟。 丘大师道:“为什么啊,师父!” 俞北冥淡淡地:“她若是知道了,就会猜出我的来歷……” 当年,桑非晚飞升歷雷劫之时,俞北冥其实也在旁边。 修仙难,飞升更难。 多少大能,飞升之日葬身雷劫之下,粉身碎骨。 俞北冥藏身在暗处,就怕她有个意外,自己能从旁相助。 哪怕她飞升之后,天人永隔,可既然是她想要的,他便是拼死也要助她。 当日情况如预料一般的凶险,天雷一道接一道地劈下,愤怒地想要將试图踏入仙途的渺小人类灰飞烟灭。 九九八十一道天雷,她硬生生地扛住了前面的八十道,却也已是奄奄一息,强弩之末。 而最后一道天雷,则是集合前面八十道天雷所有的力量。即便是她全是盛之际也未必能抵挡得了,更何况在灵力已十不存一的情况下。 再强悍的人,在天地面前,依然是那么地脆弱。 可惜,天劫已至,要么飞升要么飞灰,无法中断。 桑非晚知道自己即將要葬身在最后一道雷劫之下,她甚至已经闭上了眼睛,准备接受死亡。 是俞北冥飞身而出,以自爆內丹之力,生生地改变了雷劫的方向。 雷劫劈向一侧,意外地劈开了时空,他和她先后被拽入其中。 时空的缝隙里,千万年的光影流转、无数世界的转叠。他们两人前后只差了一瞬间,却相隔了八百多年的时间距离。 他寻寻觅觅,找了她整整八百年。一度以为,她也许进入了別的世界。 他无数次的绝望和悲伤,却始终没有放弃寻找。 终於,终於,他们还是相遇了。 虽然她迟到八百年,但……不算太晚。 桑非晚回到絳月山庄的时候,已经快十点半了。 她往常都是晚上十点直播,今天晚了半小时,一上线就有好多粉丝就发来了问候: 【主播一贯准时,今天怎么迟到了?】 【还好我等著,要不然就错过今晚的直播了。】 【主播看到晚间娱乐新闻了吗?你的好姐妹张雪雪突降东湖游乐园,还献唱了一首呢!】 桑非晚当然知道啊,她就在现场,要不然今晚的直播也不会迟到了。 桑非晚道:“今天有点事耽误了,谢谢大家一直以来的支持。我准备製作一些辟邪符赠送给粉丝,回馈大家一直以来的支持和信任。” “辟邪符能避免邪祟之物侵害,可以掛在身上,也可以放在家里镇宅保平安。” 一听又有福利,粉丝们顿时都乐了: 【主播真好,我正好命格薄弱,老是看见我太奶。送我吧,我急需!】 【楼上看到太奶的,確定不是发烧时候的幻觉?主播,我经常跑夜车,我更需要!】 【主播,我想知道辟邪符会伤害亲人的魂魄吗?】 【我希望主播能多送点,上次平安符太少了,我没能抽到遗憾至今。】 桑非晚给大家解释道:“辟邪符不会主动伤害阴魂,只有当阴魂害人之时才会启动保护作用。” “另外,第一批辟邪符將送出一百万张,在所有关注我的粉丝里面抽取。由於数量眾多,人力有限,所以会在一个月內陆续送出。。” “没有收到的也不用遗憾,后续每个月都会製作出十万份辟邪符,全部包邮赠送。只是时间线拉得有点长。希望大家不要著急,耐心等待” 桑非晚现在直播平台上的粉丝已经有两千多万人,妥妥的头部大网红。 阴九门的左护法也许不会隨便出手,可这么多年来,他门下到底有多少弟子没人知道。 而桑非晚直接毁了那血符,万一对方查出她的身份,对她的粉丝进行报復。有辟邪符在,也能起到保护作用。 就比如小张捡到买命钱的那场祸事,若非有平安符,小张早就死了。他父亲老张,也不会有机会来求救。 只是辟邪符製造起来需要灵力,一般人没办法代工。 所以,第一个月就先赶一百万份,后续再陆续製作。 直播间的粉丝们闻言大为振奋,纷纷在公屏上致谢。 说完了福利的事情,桑非晚便话归正题,抽取了今晚的第一位幸运粉丝。 结果画面一出来,粉丝们立刻嗷嗷地叫了起来: 【小美!怎么又是小美?】 【为什么你能连续抽中两次,还拥有那么聪明的小狐狸,我却什么都没有?】 【咦,阿狸哪去了?它不是和你形影不离的吗?】 【小美啊,阿狸需要女朋友吗?我家正好有只母狐狸,要不要相个亲?】 【我更好奇小美找到男朋友了吗?】 小美根本无暇顾及网友们的关心或玩笑的话,急切地对桑非晚道:“主播,阿狸找不到了。” 她一开口就忍不住想哭:“呜呜,阿狸已经两天没有回来了,我把周围都找遍了也没能找到它。主播,求你帮我找回阿狸,我不能没有它!” 【阿狸是不是被母狐狸勾走了?別著急,说不定明天就回来了。】 【才两天而已,阿狸那么聪明肯定能回来。】 【小美你家住哪个城市?附近的粉丝帮忙找下!】 小美不好直接和大家说阿狸已经成精,只道:“阿狸平常很乖的,从来不胡乱跑。就算出门散步,也不离开我的视野范围。可是前天一大早起来,我就找不到它了。都怪我,把他放客厅睡觉,要是像以前一样让他睡在我床尾,也许就不会丟了。” “主播,你帮我算算,它是生气了故意躲起来嚇我的,还是被坏人抓走了?” 第151章 谁抓走了小狐狸? 自从知道阿狸是个狐狸精,还是个对自己有非分之想的男妖精之后,小美就开始和它论起了男女之別。 晚上自己入睡后,不再允许阿狸进自己的臥室,只让它睡到客厅的沙发上。 一天晚上,她迷迷糊糊地感觉到怀里毛茸茸暖呼呼的一团。 她正想搂紧,突然想起成精的狐狸並不单纯。 於是她气呼呼的把阿狸从自己的被窝里揪出来,质问:“你怎么进来的,我记得我锁门了?” 再看房门,就见门锁里插著钥匙。 小美更加气愤:“臭狐狸你聪明了不起啊!会开门了不起啊!我告诉你,你再敢隨便进我的被窝,上我的床,我就不要你了!” 阿狸可怜巴巴地道:“小美,我只是想像从前一样睡在你怀里,我还是你的小狐狸,还没变成真正的男人啊。” “那也不行!”小美態度坚决的拒绝,把它丟到客厅里。 第二天一早,她起床的时候照例喊著:“阿狸、阿狸!” 往常阿狸一听到她的呼唤,不管在干什么立马就跑来。 可今天,几乎喊破了嗓子阿狸也没出现。 客厅里的沙发上,还粘著几根狐狸毛,可阿狸却不见了踪影。 起初,小美还以为阿狸和自己生气躲起来了。 於是小美拿著阿狸最喜欢的炸鸡去外面找。 可找了两天两夜,直到现在也没找到阿狸。 她几乎快要绝望的时候,突然想到了桑非晚,於是立马上直播来求救。 桑非晚淡声道:“你后来是不是又去拍视频了?” 当日,小美找桑非晚算卦后,桑非晚提醒过她,最好不要再把白狐的视频传到网络上。 如果是像张雪雪那种已经幻化成人的妖,倒还好。即便是道行深的捉妖师,也要近距离接触才能察觉到她的妖气。低级的捉妖师,在善於偽装的妖怪面前根本没有什么用。 但是阿狸那种道行浅的狐狸精,没有人类皮囊的遮挡,却又表现得过分聪明,一眼就能看出是开了灵智的妖。 有时候,人往往比妖鬼更恐怖。 小美道:“我一开始確实记著您的叮嘱没有再拍视频。可是……可是我除了做宠物博主再没別的谋生手段了。” 阿狸又能吃,一天要吃好多只鸡。小美要是不工作,怎么养得起他呢? 於是,她便又开始拍视频赚钱。 此刻听到桑非晚的话,她方才意识到了什么,急忙询问:“难道阿狸是被人抓走的?” 桑非晚点了点头:“那狐狸浑身是宝,自然引人贪慾。” 就算是普通的狐狸那一身雪白的皮毛也会引来小偷覬覦,更何况是一只修炼了上百年,已经修出了妖丹的狐狸精? “是谁抓走了我的阿狸?我要怎么做才能救出阿狸?”想到阿狸现在不知道面临什么样的困境,小美是彻底慌了。 桑非晚道:“我已经私信给你了一个地址,明天上午十点去找。记住时间,不能太早,否则你和小狐狸都会死。” 小美认真地点头:“我记住了,明天上午十点。我这次一定听你的话,绝不乱来!” 说罢,她痛快地给了打赏,再三感谢后退出了直播间。 网友们则好奇不已,纷纷询问: 【到底是谁抓走阿狸的?】 【那么可爱的小狐狸,我也很想要,可別人的宠物怎么能隨便偷呢?可恶!】 【主播,阿狸能救出来吗?阿狸是我最喜欢的动物,在我心里的地位和主播你一样,真不希望它出事。】 【楼上的,你怎么能把我的女神主播和狐狸放在同样的地位?】 桑非晚没再过多泄露,只道:“接下来我们来连今晚的第二位网友。” 第二位网友是位留著小平头、皮肤黝黑的小伙子,网名“独行侠”。 “主播好,直播间的网友们好!”独行侠笑著和大家打招呼,十分的开朗阳光。 桑非晚问:“你是要算姻缘?” 独行侠赶紧点头:“主播你算得太准了,我就是来问姻缘的。我是农村人,家里条件不太好,所以一直没谈过女朋友。最近亲戚给介绍了一位,各方麵条件和我也算匹配。” “本来一切都很顺利,可他们彩礼要得太多了。一开口就是188888,一点不肯少。” 【兄弟啊,我家那边的彩礼也是一年比一年高!现在想娶个媳妇,真是不容易啊!】 【开口就是小二十万,这哪是嫁女儿啊,卖女儿还差不多!】 【凭什么不要彩礼啊?別人家养姑娘不花钱啊!白白嫁给你们吃苦受穷、生儿育女?】 【我当年就是被爱情迷了心窍跟我老公裸婚的。婆家的人谁感激我了?人家还觉得我轻贱好欺负呢!】 【花了钱,知道娶老婆不容易,男人才更珍惜。要不然男人真以为自己牛b,女人抢著嫁他。】 一个彩礼问题,立马就让男女对立起来,大家议论纷纷。 独行侠一看大家的关注点都在彩礼上,急忙解释:“我不是不想出彩礼!” “凭良心说,这个彩礼在我们这里属於正常价格。一般人家咬咬牙,也能拿得出来。” “是我太穷了,父母早逝,和爷爷相依为命长大。爷爷年纪大了,又总是生病。我这些年赚的钱全给爷爷治病了,自己几乎没什么积蓄。” “我的情况对方也知道。最后鬆了口,说不要彩礼也可以,但是要入赘。我爷爷生怕我娶不上媳妇,就一个劲地劝我答应。” “主播,我就想来问问我和她是不是正缘。如果我入赘,將来能安稳地过日子吗?” 【男人再穷也不能入赘啊,要不然要憋屈死啊!】 【女人能嫁给男人,男人为什么不能嫁给女人?別想太多,能过日子就行。】 【兄弟啊,我就是赘婿,可我后来当了战神,狠狠地打脸了看不起我的丈母娘!】 【哈哈哈,楼上的你是男频小说出来的吧?醒醒吧,这里不是男频!】 独行侠拿出了一张红纸,上面写著一组八字,“这是我和她的八字。主播,这样还能看姻缘吗?” 第152章 奇怪的来电 桑非晚没有看那姑娘的八字,只看了眼独行侠的面相,道:“你和她並非正缘,即便你入赘也只能维持3年左右,便会劳燕分飞。” 独行侠闻言微微有些失落,他毕竟也快三十岁了,血气方刚的年纪,怎么会不想娶媳妇呢? 可失落之余,心里又鬆了口气。不娶也好,他还怕娶了媳妇后,不让他给爷爷养老了。 “谢谢你主播,我这就去推了这桩婚事。” 他说著,打赏了礼物,然后就准备下线。 却听桑非晚道:“下一段姻缘会不错,你要好好珍惜。” 独行侠自嘲地笑笑:“我这样的穷屌丝,哪还有下一段啊?” 桑非晚道:“你前面28年確实穷苦。庸庸碌碌,也只能干一些辛苦的劳力活,赚一些小钱。不过今日之后,你命运將迎来转机,天降横財,一生衣食无忧。” “啊?”独行侠愣了愣,“主播你是说我吗?前半段你確实说得没错,可我怎么可能突然暴富呢?主播,你一定是在跟我开玩笑。” 桑非晚道:“你是不是买了彩票?” 独行侠这才想起来,前十几天前路过彩票站,隨手买了十块钱的彩票。 事后他还觉得自己真是穷疯了,这么低的概率怎么可能轮到自己头上?把彩票丟进抽屉里后,他就再没去看过了。 此刻他才想起来,急忙从抽屉里翻出了一张已经皱巴巴的彩票,激动万分地道:“难道……难道……” 桑非晚微微一笑:“恭喜你中奖了,奖金应该有五百万。你后半生財运不错,可投资些小生意,或有不错收益。” 独行侠激动得又是抓头挠耳,又是原地转圈圈,想说些什么,却半天说不出来。最后连著对桑非晚说了十几句“谢谢!” 除了谢谢,他已经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前一刻还因为穷,娶不上媳妇,下一刻就成了百万富翁了,换谁不激动? 网友们简直都嫉妒死了: 【我刚才还同情他,现在我同情我自己,为什么我没有中彩票的命啊!】 【其实我刚才就想说,我对你一见钟情了,明天就能去领证!】 【独行侠,我一份彩礼都不要,也不要你入赘,你考虑下我吧。】 【老公,我已经能想像得出我们在一起时会有多么幸福了!】 【楼上几个要不要那么无耻啊?特別其中还有两个头像明显就是男的,为了钱性別都忘记了。】 独行侠心情大好,毫不吝嗇地给直播间的所有网友们发了大红包。 於是直播间的粉丝们,拿人最手短,纷纷给他送上祝福。 桑非晚道:“有时候人生的机遇就是这样神奇,你永远不知道下一个转折到底会发生什么。所以,无论什么时候都不要放弃希望。” (请记住 读好书上 101 看书网,?????????s??.???超省心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主播说的话好有道理,我要拿小本本记下。】 【我刚才还在开开心心的看直播,然后就被我妈翻出了我零分的卷子,狠狠打了一顿。这也是我的人生转折吗?】 【哈哈,主播可没说转折一定都是好事。】 第三位连线的网友是一位留著短髮的阿姨,网名:“徐阿姨”。 徐阿姨的年纪大概50多岁,衣著朴素但很乾净,眉眼间隱约有焦虑之色。 她先是和桑非晚打了声招呼,然后便直入主题:“主播,我最近三天,每到十一点就会接到一个奇怪的求救电话,喊我救救她。我问她在哪里,想帮她报警,但她又总说不清楚地址。” “我起初以为是恶作剧,就把电话给掛了。可第二晚上11点整,手机又准点响起。还是那个求救电话,喊我救她。號码是一串陌生的数字,我曾经在白天回拨过几次,但都是关机状態,从来没有打通过。” 正说著,徐阿姨家的座机电话便突然响起来,而时间也恰好是晚上11点整。 徐阿姨看到那串號码,神情立马紧张了起来:“就是这个电话,又来了!我开免提,主播帮我听听看。” 说著,她颤抖著手指按下了接听键,紧接著话筒里就传来一个急切的女声:“救救我,请你救救我!我被困在房间里,怎么都出不来了。” 徐阿姨看了眼手机视频里的桑非晚,开口问道:“姑娘啊,就算要我救你,你也说下具体地址,不然我怎么救你?” 电话里传来女人带著哭腔的声音:“我不知道我在哪里。我一觉醒来,就发现被困在这个房间里。这房间好奇怪,没有窗子,只有一扇门。门关得死死的,不论怎么用力我都打不开。” “我不知道这里是哪里,更不知道我为什么会被关在这里。我身边只有一部手机,我只能打电话给您求救。” 徐阿姨道:“你既然有手机,为什么不给家人、朋友打电话?或者你报警啊!” 姑娘道:“我试过给我老公打电话,可电话就是打不通。还有我同事、领导,以及报警电话,统统都打不通。我打了无数次,真的都打不通!” “只有你的电话,不知道为什么会出现在我的手机里,也是我唯一能打通的电话。” “阿姨,求求你救救我。我手机的电量只有5%了。如果电耗完了,我就完蛋了!” 正说著,那姑娘的语气忽然就变得急切起来了:“阿姨,你救救我!一分钟马上到了,我……” 话没说话,话筒里就传来嘟嘟嘟的忙音。 徐阿姨拿著手机听筒,对桑非晚道:“主播,你说这事是不是很邪门?报警电话都打不通,偏就打通了我家的电话。而且每次都是晚上11点打来,讲一分钟就会自动切断。” 虽然有些纳闷,可一想到那姑娘可能真被什么困住了,徐阿姨也有点为她担心。 “主播,要不您给算算她被关在哪里了,我也好帮她报警。” 今天白天,徐阿姨也就此事报了警,可警察压根就不信她。还说本市最近並没有发生人口失踪的事情。警察甚至还委婉地建议她去看看医生,还以为她有幻想症。 想到当时警察关爱独居老人的怜悯目光,徐阿姨就十分不舒服。 “主播,刚才您都听见了吗?我真的不是幻想症?那个电话是真的对不对?” 第153章 原来是女儿在求救 【阿姨,我替你作证!是真的,我听得真真切切的。】 【我也听到了,可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每晚定时来电,还只能打给阿姨求救?】 【我刚才听到电话里女人说话的声音都带著哭腔,不像是恶作剧啊。】 桑非晚道:“我听见了,来电是真实的。你家的座机是不是用了很多年?” 徐阿姨道:“是用了很多年了。以前用座机的人很多,后来大家都有手机的,座机也都停用了。我是因为想等我女儿的电话,所以才一直没拆。” 说到女儿的事情,徐阿姨忍不住嘆了口气。 她是个苦命的女人,30岁不到丈夫去世,留下她和年幼的女儿相依为命。 为了让女儿过得好些,她一个女人家独自去了异乡打拼,把女儿留在家乡。 等到几年之后,她在城里站稳了脚跟时,却发现女儿已经变了。 一直以为乖巧的女儿,在她看不见的地方学会了逃学、抽菸、打架。 直到学校將她开除,徐阿姨才意识到问题的严重。 她立马把女儿接到身边养育,並花大钱托关係给她找了家私立的高中。 可之前没有管教过,如今树干都长歪了再想掰正哪有那么容易? 女儿不但没有改掉那些坏毛病,甚至还和一个小混混谈起了恋爱。 为此,母女间爆发了剧烈的爭吵。 女儿死活不想上学,一心想嫁给小混混。 徐阿姨骂不醒她,没忍住,打了女儿一个巴掌。 她永远也忘不了女儿那天的眼神。 那双酷似自己的眼睛里,溢满了恨意,瞪著自己的母亲好像瞪著杀父仇人一样。 自己用心疼爱呵护的女儿,此刻却咬著牙,恶狠狠地道:“以前你光顾著赚钱不管我,现在你也没资格管我!从今以后,我们断绝母女关係!” 说罢,她转身出去。 重重的关门声,撞得徐阿姨的心碎了一地。 这是她十月怀胎的骨肉啊,痛了三天三夜好不容易才生下的孩子。为了怕她受委屈,徐阿姨更是拒绝了不少男人的追求。 结果,就换来她一句:“断绝母女关係?” 什么是痛? 真正的痛,是至亲之人在你心口扎刀,再狠狠地搅! 徐阿姨难过的哭了一夜,第二天擦乾眼泪还是出去找女儿了。 孩子能伤透母亲的心,母亲却不能不管孩子。 本来以为孩子只是一时赌气,可当她找遍了学校、网吧、游戏厅,找了几天都没找到的时候,徐阿姨彻底慌了。 女儿的朋友说,女儿前两天晚上找她告別,说要和男朋友私奔,彻底和家里断绝关係。 此后整整十年,女儿就真的再没回来过。 起初那几年,徐阿姨满世界的找女儿,却一无所获。 有一次,一个亲戚告诉徐阿姨,曾经在某地的火车站遇见过她女儿。 亲戚喊女儿的名字,她扭头看了一眼,低著头跑进人群不见了踪影。 那时,徐阿姨年纪大了,因为劳累过度身体也出现了很多问题。 听亲戚那么说,她知道女儿並没有被人限制自由,还活得好好的。鬆了口气的同时,也彻底寒心——她是真的不想要妈妈了呀! 从那之后,她不再找女儿。每天没事就在家里,看著电话机发呆。 这座机电话,还是当初为了和女儿联繫方便安装的。女儿也只记得座机的號码,若是哪天想妈妈了,是不是还能打电话回来? 后来人人都有手机了,家家户户的座机都拆除了,唯独徐阿姨捨不得拆。 她害怕拆了电话,就真切断了和女儿的联繫。 时隔多年,提起女儿的事情,徐阿姨满眼濡湿,十分伤心。 桑非晚道:“你已经等到了,那个电话就是你女儿打来的。” “啊?”徐阿姨惊讶不已,“可她的声音……不像我女儿啊?” 桑非晚说:“她离家出走的时候才17岁,十年过去了声音自然会变。” “真是我女儿?可她为什么喊我阿姨?”虽然还有很多疑问,可徐阿姨还是第一时间拿起电话,回拨了那个號码。 和以前一样,回应她的只有嘟嘟的忙音。 桑非晚道:“你打不通的,她的手机一直处於关机状態,除了她自己在特定的时间之外,谁也无法和她通话!” “主播,我女儿现在到底什么情况?为什么她给我打电话却不认我,她到底遇到了什么事?”想到女儿电话里的求救声,徐阿姨已经急得手都在抖。 桑非晚道:“你女儿现在正在距离你三百公里的离城市人民医院,她的抢救机会只剩下5个小时,你立马赶过去还有机会救她。” “啊!”徐阿姨惊呼了一声,虽然还有很多疑问,却也来不及多问,道了句,“我这就赶过去!” 然后切断了连线连夜赶去离城。 直播间里的网友们还一脸懵,纷纷在公屏上发问: 【主播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是啊是啊,她女儿不是被关在一个奇怪的房间里吗?怎么又在医院了?】 【哎呀,主播別卖关子了,赶紧告诉我们原因吧!】 桑非晚悠悠地抿了口茶,这才向大家解释了事情的缘故。 “徐阿姨的女儿出了车祸,在医院里处於濒死状態。她无法清醒,身体也无法动弹。於是折射到潜意识,便以为自己被关在一个没有窗户的房间。她想要出去,可靠自己根本无法打开那扇门。於是潜意识以另一种方式向外界求救……” 长久的生活习惯,让她想通过手机向外界求救。 她以为她身边有手机,但其实那是想像出来的,自然打不通。 就好像很多人,经常梦见发生了紧急情况后,想要打电话,却总是拨错號码。不论怎么纠正,就是拨不对。 这是潜意识对无法拨出电话的事实做的一个变相的解释。 但她又是幸运的,她的母亲一直记掛著她。 母女连心,便能產生一些感应。 晚上11点整,也叫子时,是日夜交替之际,阴阳磁场出现了一些漏洞。 徐阿姨女儿的状態已经接近於鬼魂状態,而徐阿姨则是阳间人。彼此的羈绊指引下,女儿的潜意识打通了母亲为她保留的电话线。 之所以只能维繫一分钟的通话时间,则是因为1分钟后,阴阳的磁场稳定,漏洞消失,电话自然也就中断。 而她的潜意识也感应到,主体的生命已经进入倒计时,所以就用手机电量作为提示。 一旦手机电量耗尽,她將彻底断了和外界求救的契机,生命便也耗尽。 【原来是这样,好神奇啊。】 【徐阿姨的女儿都濒死了,还能救吗?】 【那种叛逆的小女孩,连妈都不要了,不值得同情。我只是可怜徐阿姨,等了女儿十年,要是女儿救不过来了,她得多伤心啊。】 【所以啊,小女孩不要隨便离家出走。妈妈要不是为你好,能骂你吗?一点不知道体谅人,就知道索取!】 【我觉得是教育的问题吧,家长小时候不管,光想赚钱,等孩子长大了就不服管了。】 【搞笑呢,大人不去赚钱,难道抱一起饿死?】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大家的討论热点就引申到了教育孩子上去了。 第154章 白刀子进,红刀子出 桑非晚算完了今天所有的卦,和大家挥手道了晚安,便下了直播。 夜色已深,一般人这个点都已经开始睡觉了。 但对於地下室那群树妖们来说,夜晚是阴气最浓,最受妖妖鬼鬼们喜欢的时候。 他们正排著整齐的队伍,扭扭腰啊、跺跺脚啊、跳跳广场舞。 背景音依然是那首膾炙人口的《小苹果》。 桑非晚也不明白,这群老妖怪为什么那么喜欢这首歌,循环播放一晚上都不觉得腻味。 跳著跳著,音乐声突然戛然而止。 檀树妖正在兴头上,突然把他心爱的音乐给掐断了,他恼怒地道:“谁掐的音乐?信不信我一枝丫抽死……” 余下的话还没出口,就生生地卡在喉咙口。 桑非晚眯了眯眼,问:“你要抽死谁?” 檀树妖道:“我抽我自己,哎呀最近背后老痒痒,也不知道是不是皮肤病发了。” 柳树妖问:“大仙您怎么下来了?是不是我们音乐太响,吵到您了?” “先別跳舞了,上来帮我做点事。”桑非晚说著,转身上楼去了。 一楼的大餐桌上,已经摆好了符纸、硃砂。 桑非晚道:“我准备写点辟邪符送给粉丝当福利,你们帮我一起写。” 一听这话,几个树妖们就忍不住联想起上个月帮桑非晚写了几万张平安符,写得手指头都要包浆的恐怖场景。 大家的脸色顿时都不好了。 唯有檀树妖及时出来拍马屁:“我们都受了大仙的恩惠,大仙有需要怎么能推辞呢?不就是几万张符吗?大家匀一匀,很快就写完了。” 桑非晚讚许地看了他一眼,“不是几万张,是一百万张。” 檀树妖:“……” 其他树妖们:“……” 桑非晚道:“辟邪符不像之前的平安符,能挡下一切意外和非意外的伤害。辟邪符,只是起到避开邪祟伤害的作用,所以需要注入的灵力少,画起来轻鬆。而且也不是这几天就要完成的,一个月內写完一百万张就行了。此后每个月十万张即可。” “以后每个月还要写十万张?”大家都惊呆了。 檀树妖说:“我还要负责做饭,要不然让他们几个写?” 柳树妖道:“大仙,你不是选我当助理吗?我事太多来不及做,真不是想偷懒。” 柏树妖说:“大仙,我最近不是在学驾驶吗?教练说要连续上课效果才好。” 其他几个树妖们也纷纷找理由,想要躲过去。理由倒是很多,最后连手疼、腰疼都冒出来了。 桑非晚没搭理他们,把符纸铺开,开始画辟邪符。 几个妖怪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还有点纳闷大仙怎么突然那么好说话了。真是自己找的理由很高明? 却听桑非晚淡淡地道:“干不了活的妖怪,难道要留著过年?” 檀树妖傻不愣登地点头:“昂,当然要留著过年啊!” 桑非晚道:“留著过年的,一般只有年猪。” 杀年猪的场面,树妖们以前都在山下的村子里看过好几次。 白刀子进,红刀子出…… 眾妖们神色一紧,谁也不想当年猪,於是只能老老实实地围在桑非晚身边学画辟邪符。 离城人民医院。 虽然已经是深夜,可医院的重症监护室里,依然有不少医护人员在忙碌。 走廊前,大夫严肃地道:“林佳佳的情况很不乐观,要全力抢救,还有一线生机。如果你们继续保守治疗,不肯花钱,那她可能熬不到明天。” 站在大夫对面的是一对母子俩,也是林佳佳的丈夫和婆婆。 男人闻言,抱著头沉默地坐在一边。 那老妇人愁眉苦脸地道:“不是我们不想救啊,可你们一张口就叫我们凑十万块钱,还不给保证能不能救活。万一救不过来,钱不是打水漂了吗?” 大夫道:“任何手术都没办法保证100%的成功率,更何况林佳佳伤得这么严重。如果全力抢救,至少有三成的把握能救。但不抢救,肯定必死无疑!” “那就是说,七成是救不回来的……”老妇人嘟囔了一句,又忽然问,“救不回来,你们给退钱吗?” 大夫很无语地看了她一眼:“如果没花完,肯定会退。大妈,现在是救命啊。您能不能別纠结钱的问题啊?” “你们最多还有一个小时考虑,再晚就算钱凑齐了也错过最佳手术时间了。” 大夫说完就走了。 老妇人回到儿子身边坐下:“儿子,大夫的话你听到了吧?你咋想的?” 男人不说话。 老妇人苦口婆心地劝说:“我知道你捨不得她,毕竟跟了你十年了。可她现在不中用了啊,大夫的话你也听见了。只有三成的机会,就算救过来了,还不知道会不会落下后遗症。既然这个不中用了,死了就死了吧……” 她看了眼病房,“你打工几年,好不容易才攒了十来万的家底,不能白白花掉。不如把钱留著,回头妈再给你说门好亲事……” 第155章 有些错误要用一生买单 林佳佳此刻被困在一间狭小的房间里,周围是一片白。 白色的墙,白色的地,白色的天花板…… 一切都是白色,白得刺眼。 她手机上的电量已经耗费得仅剩下1%。 她心里更加慌乱了起来,一个劲地拍著门,喊著救命救命。 忽然间,门那边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这个不中用了,死了就死了吧……” 这是婆婆的声音? 她用力地拍门,喊著:“妈,妈!” 婆婆没有应她,还在继续说话:“你打工几年,好不容易才攒了十来万不能白白花掉。不如把钱留著,回头妈再给你说门好亲事……” 林佳佳拍门的动作一顿:她……什么意思? 再接著门外又传来了她丈夫的声音:“那就放弃抢救吧,是她自己不小心闯了车祸,也不是我害她的。” 林佳佳的脑子“嗡!”的一下,原本断片的记忆瞬间又回来了。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她想起当年和丈夫认识时,自己还是个学生,但她討厌上学,討厌老师们凶恶的嘴脸和囉唆的话语。 她更喜欢自由自在的生活,喜欢和理髮店里那个留著酷酷髮型的男人在一起。 他给她买奶茶,会为她失眠,会为她吃醋,为她打架。 她觉得这就是真爱,於是义无反顾地和他在一起。 为此,她甚至和母亲大吵一架,然后离家出走。 最伤心最无助的时候,是他拉著她的手说:“你妈对你不好,但我会永远对你好。” 因为这句话,她毅然决然地去了他的老家。 没有彩礼,没有酒席,甚至因为年龄不够结婚证都没领。 就这样,她跟了他,生了孩子。 再后来,婆婆逼著她在孩子才刚半岁的时候断奶,然后赶他们出去打工。 也是直到为人母的时候,她才慢慢体会到了母亲当年的辛苦。 她曾经怨恨母亲只顾赚钱,把她丟在老家当留守儿童。 可她自己的孩子,如今也成了留守儿童。 多么的讽刺啊。 人的成长也许只是一瞬间,可有些错误,却要用一生来买单。 赚钱的辛苦,对孩子的思念,对丈夫无能的失望,一切的一切都仿佛是老天在惩罚她。 她知道自己错了,只是想到当初对母亲放的狠话,想到母亲当日流下的泪水,心疼又不敢面对。 她觉得自己混成如今的样子,实在没脸再去见母亲。 前两天,她在工厂加班到11点,疲睏交加之下不留神被一辆疾驰而过的麵包车给撞成了重伤。 麵包车是套牌车,撞人后就逃走了。 巨额的医药费,不是拿不出来。只是婆婆和丈夫权衡之下,觉得她的命不值那十万块钱。 所以,他们决定放弃。 知道真相的林佳佳泪流满面。 她真的后悔了,后悔离开最爱的妈妈,跟了那么一个男人。 如果妈妈……如果妈妈在该多好…… 就在这个时,一道声音突然传入耳中:“医生,我是林佳佳的母亲,我求你们救救我女儿!十万块钱?有有有!我带了卡,我马上去缴费,你们赶紧准备手术!” “妈妈?妈妈!”她用力地推门,原本怎么都打不开的门,却突然被推开。 入目所见是一片刺眼的白光,不多久白光慢慢在视野前散开。妈妈的面容从模糊到清晰,出现在她的眼前。 十年不见,妈妈老了许多,头髮白了一大半,脸上都是深深浅浅的皱纹。 “妈……”林佳佳想喊,却因为戴著氧气罩,只发出了一声呜咽。 徐阿姨心疼无比,昨晚还好自己赶得及时,要不然女儿就要死了。 她的眼泪止不住地流,嘴唇颤抖地道:“死丫头你怎么把自己给弄成这样了,你要心疼死妈妈呀!” 这声音和梦中电话里的声音重叠在了一起。 她突然明白,为什么所有电话都打不通,却能联繫上妈妈。 因为那是妈妈给她留下的一条生路啊…… 桑非晚带著树妖们画了一夜的符。 如果是普通人,上一晚上的夜班必然是疲睏交加,需要睡一觉才能缓过来。 偏偏这些妖怪没那么容易疲劳,也没有理由下班。 虽然画符需要用灵力,但辟邪符的灵力需求很少,前面才刚消耗下去,要不了多久就又恢復了。 甚至到了后面,灵力恢復的速度越来越快。 这就让树妖们更加没有藉口躲懒了,尤其桑非晚自己也亲自画了一夜。 就连柏树妖都不好意思请假去学驾驶了。 倒是桑非晚扭头窥了他一眼道:“到你学车的时间,你就自己去吧。其他人也可以稍微休息一会。” 眾妖闻言如蒙大赦,一个个都学著人类的样子,瘫坐在椅子里。 画符没別的缺点,主要是太枯燥了,不如跳广场舞更有意思。 桑非晚清点了下这一夜的成果,已经有几万张,但是速度还是慢了些。 嗯,得找个帮手。 想到这里的时候,她福至心灵,抬手一挥別墅的门就开了。 张雪雪站在门口,一脸惊奇:“呀,你知道我来了?我还想给你个惊喜呢!” 桑非晚道:“有喜无惊,进来吧。” 之前张雪雪和桑非晚说好了,要过来教她演戏,今天果然言而有信,还是上门执教。 张雪雪进来后,才发现桑非晚的住处居然还有九棵千年树妖。 她惊讶得瞪大了美眸:“你怎么养了那么多棵树?” 桑非晚道:“说来话长。你这两天是不是挺空?” 张雪雪笑得甜甜的:“我以前记掛著报仇,没日没夜地工作攒粉丝信力、攒功德。现在大仇得报,我当然要轻鬆、轻鬆啊!所以啊,我特意请了一个月的长假。顺便过来指导指导你演技——我们什么时候开始?” 桑非晚道:“不急,我等下有事要出去一趟。雪雪,想不想学画符?你的武力值不高,还是要多学点防身的本事比较好。” 张雪雪一听,眼眸顿时就亮了:“好啊好啊!晚晚你对我太好了,我这辈子最幸运的事就是认识了你!” 檀树妖嘿嘿笑著递上了一沓黄纸:“不用麻烦大仙了,我老檀可以教你画辟邪符。” 桃树妖满脸堆笑:“来来来,这个位置好,光线充足適合画符。” 柳树妖:“你这纤纤玉指一看就极有天赋。来,拿好笔!” 张雪雪:“……” 莫名有种不好的预感是为什么? 第156章 小狐狸的危机 京市郊区,某破旧的院落里,堆满了回收的废品,以至於连下脚走路的地方都找不到。一不小心就碰到了胡乱堆叠的破铁皮,发出咣当一声响。 小美根据桑非晚昨天给她的地址,找到这里的时候,还差点以为弄错了。 她对著院子拍了张照片,正想发给桑非晚的时候,忽然发现旁边被几个可乐瓶挡住的地上有一摊血跡。血跡已经乾涸发黑,上面粘著几根白色的毛。 阿狸果然在这里! 此刻,阿狸被吊著脖子,掛在一米高度的位置上,后脚尖刚刚能挨著地,让它勉强站著,不会被吊死。 原本洁白如雪的皮毛,此刻已经被鲜血染成斑驳的红,它尖尖的狐狸嘴里还在不断地吐血,显然是伤到了內臟。 不远处,站著一个尖嘴猴腮,衣著邋遢的中年男人,手上还拿著一根打妖鞭,狠狠地抽打著阿狸。 抽了一晚上,他也实在累了,掐著腰喘气:“畜生你服不服?” 阿狸慢慢地睁开眼,露出一个鄙夷的眼神后,又漫不经心地闭上。 男人恶狠狠地道:“再问你一遍,愿不愿意把你的內丹奉献给我?” 妖类浑身都是宝贝,皮毛、指甲、血肉统统都能炼製法宝,或者丹药,价值连城。 但是最为珍贵的则是凝聚所有修为的妖丹,可以帮修道之人提高修为、突破境界、脱胎换骨。 但要想获得妖丹全部的力量,必须要妖丹主人心甘情愿地送出才行,否则妖丹就算被强行刨出也会立刻爆掉,失去效用。 以前妖类多的年代,捉妖师也富得流油。 可隨著末法时代的到来,妖类修炼困难,妖类也越来越稀少。 很多的捉妖师空有捉妖的本事,却一生都遇不到一个妖怪。 比如眼前这个男人,他的家族本是延续了上千年的捉妖世家,最辉煌的时候曾在君前伴驾,享尽世间荣华。 可流传到他这一代,居然只能靠收废品为生。 就在他以为自己这一辈子都要像父亲和爷爷一样,荒废一生时,却意外地刷到了一条视频。 那视频里的小白狐聪明得过头,不仅能完全听懂人话,甚至还会用家里的电器。 所有人都以为是主人教得好,可他一眼就看穿了阿狸妖怪的身份。 花费了几天时间,他找到了阿狸的所在,然后將其捉来严刑拷打,希望能让它屈服,心甘情愿地奉献出自己的妖丹。 阿狸被打得遍体鳞伤,奄奄一息,就是不肯向他屈服。 眼看著再打下去,打妖鞭都快把小狐妖给抽死了。 男人又实在不甘心白白浪费一颗妖丹。 就在这时他听到外面出来“咣当”一声铁皮发出的震动声。 他透过门缝向外看去,就看到一个年轻女孩已经穿过院子,往房门这里走来。 男人打开了房门,笑著问:“美女,有事吗?” 小美顺口胡编:“我的狗刚才跑进来了,我来找找。” 说著,她伸了伸脖子,试图窥探屋里的景象。 男人道:“原来是找狗的?我倒没注意看,要不你上屋里来找找?” 第157章 不挨打,不知道痛 男人面露贪婪之色,急忙扑过去將妖丹抓在手里细细地查看。 不愧是蕴含了整整两百年修为的妖丹,放在手上都能感应到充沛的灵力。 要是再让这狐妖修行个几年,便將幻化成人,那时凭他低阶捉妖师的眼力,也无法分辨出它是人是妖。 “阿狸!”小美扑过去抱住了小狐狸。 失去妖丹的阿狸便如同人失去了心臟,一动不动地倒在她的怀里,失去了往日的鲜活和生动。 即便如此,男人还是很不客气地一把將阿狸的狐狸身体夺了过来。 “妖丹是我的,它的肉身也是我的!” “你要干什么?你把阿狸还给我,还给我!” 小美伤心欲绝,还想要抢回阿狸,却被男人一脚踹开。 “还给你?”男人冷笑,“你怎么那么天真啊?要能还给你我为什么还要费那么大的劲?你大概还不知道吧,狐妖的妖丹可是好宝贝呢。等把它炼化了,就能吸收狐妖两百年的修为,不光延年益寿,还能脱胎换骨,成为高阶的捉妖师。” “想要炼化妖丹,必须要这狐妖心甘情愿地奉献出来才行。本来它寧死不屈,就因为你,它才屈服,我才能得到这妖丹。我还真是要谢谢你帮了我这个大忙呢!” “是我害了阿狸……”小美想到过去和阿狸种种美好时光,再看它现在一动不动地被男人提溜在手里,心痛得无以復加。 “我要杀了你!”她吼了一声,举起旁边的凳子就向男子砸去。 男人又是一脚,直接將她踹倒在地。 小美痛得蜷缩著身体,冷汗直冒,吭都吭不出来。唯有一双怨毒的眼睛,死死地瞪著那男人。 男人道:“实话告诉你,我不光要它的妖丹。我还要把它的身体皮毛和血肉都炼製成丹药。尤其是狐妖的眼珠子炼製成药,能治疗很多无法医治的眼疾,很值钱呢,肯定有不少富贵人家排队求购。” “你是不是还想著要报警抓我?嘿嘿你放心,只要我不杀人,警察就不会抓我。” “至於杀狐妖……普通的宠物,警察又能怎么样呢?人类的律法,从古至今保护的都只是人类的利益而已,不会管一个畜生的死活。” “拿到了我要的东西,我也该走了。你就在这里躺著吧,等著警察救你。” 男人说著,拿著妖丹,提溜著白狐就门外走去。 刚一开门,又看到一个陌生的女人站在院门口,嫌弃地看著满院子的废品。 她穿著一袭简约的白纱汉服长裙,长发一半披散在身后,一半用根竹枝挽成了斜斜的隨云髻。浑身上下,除了髮髻上几片苍翠欲滴的竹叶外,再无其他装饰。 站在一地的废品前,她犹如误入尘世的仙子。 男人没有看过桑非晚的直播,还以为她走错了地方:“你是谁?” 桑非晚清冷冷的眼眸,慢慢地朝他望来。 只一眼,就让他感受到了一股强大的压迫感。 前一刻还在院外的桑非晚,仅仅一瞬就突然出现在男人跟前。 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手里的妖丹和白狐已经到了桑非晚的手上。 “原来你是要跟我抢妖丹的!”感觉到对方实力上的碾压,男人不敢硬来,只好退而求其次。 “一人一半怎么样?”他狠狠心开始谈价,“这狐妖是我抓的,也是我降服的,理应给我留一半。做人不能太贪!” 桑非晚没有回话,看了眼妖丹就嫌弃地道:“修了两百年,就修了这个玩意?” 说著,手指一弹,妖丹就直接飞入了小狐狸的嘴里。 小狐狸幽幽地睁开眼睛,然后乖乖地趴在桑非晚的怀里道谢:“谢谢主播救命之恩,阿狸欠你一条命,以后结草衔环必定报恩。” 男人被桑非晚的这一番操作给弄懵了:“你怎么能还给它呢?我好不容易才逼他献出妖丹,你……你到底是什么人?” 桑非晚抬手轻轻地抚摸著小狐狸,从头顶到狐尾,所过之处金光微微闪过。被打妖鞭打得皮开肉绽的伤口,便在她灵力的治疗下,快速地恢復。 然后她这才正眼看向男人,眉眼里流露出几分不屑:“做人不该贪图別人的东西。忘了你捉妖师的身份,从今以后你就是只是个普通人,收废品的普通人,普通人,普通人……” 在她低低的呢喃声中,男人的眼神渐渐迷离了起来,然后跟著桑非晚念叨:“我是普通人,收废品的普通人,普通人,普通人……” 桑非晚想了想,又补充了一句:“以后要诚实做生意,不缺斤短两。” 男人便跟著复述:“诚实做生意,不缺斤短两。” 桑非晚满意地点头:“进去睡觉。睡醒了,你就会忘记这一切了。” 男人点了点头,乖乖地转身进去,到了自己的床前鞋也不脱,倒下就睡。 小美也从里面跑出来,看到阿狸还活著,她又惊又喜,又哭又笑,然后对著桑非晚再三道谢: “谢谢主播,谢谢你救了阿狸。之前都是我不好,没听你的话,我……我……” 一想到自己差点害死阿狸,想到刚才那惊险的一幕,她惊惧交加,后怕不已。最后乾脆捂著脸,放声大哭。 小狐狸从桑非晚的怀里跳下来,赶忙去安慰自己的主人:“我没事了,小美你別哭啊,我真的没事了。” 小美一把將阿狸按进怀里,“阿狸对不起啊,我以后再也不会把你的视频放到网络上了。我昨晚就关闭了所有的视频,我再也不敢冒险了。呜呜……阿狸,你可嚇死我了。” 知道怕,就不枉费桑非晚的一番苦心了。 本来一个低阶的捉妖师而已,又在京市附近,桑非晚单独跑一趟就能解决了。 可她就是要让小美亲眼看到这一切。 不挨打,不知道痛。 不经歷过失去,又怎能知道珍惜呢? 桑非晚走出废品小院子的时候,小美还抱著小狐狸哭得缓不过劲来。 她回过头来道了句:“狐妖,不是要报答吗?帮我干一个月的活,我那边正好缺人手。” 第158章 免费劳工 桑非晚出去的时候是一个人,回来的时候就变成了两个人加一只狐妖。 树妖们见又来了新的妖怪,一个个眼神都亮了,围著小狐狸关切地问东问西: “瞧著嫩白的小爪子长得真好!能握笔不?” “小脑瓜看著也机灵,学习能力肯定很强。” “来来,桃姐姐给你挪个位置,这边坐!” …… 小狐狸被围在中间,有种要被这群千年老妖怪吃干抹净的错觉,圆溜溜的狐狸眼里满是惊恐。 最后还是张雪雪站出来道:“你们都走开,瞧把人家小狐狸嚇的!哎呀,是阿狸啊,我之前在直播上看到过你哎,你比视频里更可爱。来,姐姐的笔给你,不用客气好好画!” 阿狸愣愣地看著爪子缝隙里被硬塞进来的笔,好一阵没回过神来。 不过很快,树妖们就七嘴八舌地给它科普了接下来要做的事。 於是,刚刚死里逃生的小狐狸悲催地发现,自己接下来的一个月要疯狂加班画符偿还救命之恩。 小美有点心疼阿狸,便主动道:“主播,需要我帮忙吗?我也可以分担一些活。” 桑非晚道:“画辟邪符需要灵力,你画不了。不过你可以帮忙打包快递,今天要开始发快递了。” 出去一趟,带回两个免费劳工,这一波不亏。 不过,接下来打包快递的活也不少,光让小美帮忙累死她也不够用。 还是得找下白俊,多弄点人手才行。 白俊给桑非晚办事向来积极,一个电话过后没多久,他就带著一群打包发快递的临时工们浩浩荡荡地登门了。 白俊一进门,就看到一群妖怪忙得热火朝天。其中还有只小白狐,用爪子夹著毛笔画符画的爪子都快要磨出血来了。 旁边的柳树妖见状心疼地道:“哎呀这小嫩爪子,是不是很疼?” 小狐狸眼泪汪汪地说了句:“疼,我能不能歇会?” 柳树妖又拿出一沓新的符纸,笑眯眯地道:“再多画点,等爪子上磨出茧子了就不疼了。” 小狐狸泪流满面,呜呜咽咽地继续埋头画符。 白俊震惊:“祖奶奶,这……这不是你直播上出现过的小狐狸,叫阿狸的?它,它怎么能说人话?居然还能画符?” 桑非晚道:“狐狸精而已,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 白俊:“……” 转头又看到了张雪雪也混跡其中,他更加惊讶:“祖奶奶,你不是说画符需要灵力吗?为什么张雪雪能画,我不能画?” “她也是妖怪,锦鲤鱼妖。”反正白俊知道的够多了,不差这一桩。 张雪雪抬头望了眼白俊,问桑非晚:“这就是那地主家的傻儿子?” 白俊气愤:“你你你说谁傻呢?” 张雪雪甜甜地笑了起来:“不好意思,用错词了。你是大智若愚,看著傻其实精明。別人都以为是你捧晚晚,其实晚晚才是你的金主。” “这话说得不错。”白俊又皱了皱眉,“可我怎么还是觉得你在骂我?” 张雪雪就笑了起来:“不是骂,真的是好话呢。另外再给你提个意见啊,把你合作的gg策划给炒了。弄的都是什么gg词,我在综艺上念的时候,简直尷尬得想死!” 白俊:“……” “那些gg词怎么不好了?简单好记!对应的產品最近销量都在大幅增长。都不知道是多聪明的脑瓜子,才能想出来那么优秀的gg词!” 张雪雪道:“那白痴一样的gg词,不会是你想的吧?” 白俊:“我……哪里就白痴了?” 桑非晚打断了他们两人的爭执:“张雪雪你抓紧画符,別偷懒。白俊,让你的人进来打包发快递。狐狸精,你拿著纸笔去楼上画,免得嚇到普通的工人了。其他的树妖们,藏好自己的真身,谁嚇到普通人了,我就剥了谁的树皮。” 张雪雪哀嚎著:“啊,晚晚你真是比周扒皮还扒皮啊!” 小狐狸抱著符纸和硃砂往楼上去,心里暗戳戳的盘算,等四下无人时候偷个懒睡一觉。 紧跟著就听桑非晚道:“每人每天三千张,只准多不能少。” 小狐狸:“……” 大家都在忙,白俊也擼起袖子帮著打包搬运,弄了一半忽然一拍脑门,嚷道:“哎呀,祖奶奶我找你有正经事的,差点忘记和你说了!” 桑非晚一边画符一边问:“可是为了《长恨歌》选角的事?” 白俊道:“对啊!剧组那边最近要开始面试选角色,要您亲自去一趟。可您这几天光忙著画符的事,也没空学表演。哎呀,这可不行啊!” 桑非晚道:“我之前琢磨过角色,不难演。” 白俊道:“祖奶奶,我知道您很优秀,就怕別人有眼无珠!万一,我是说万一您落选了,可千万別生气啊。其实演我们公司的自製剧挺好的。” 桑非晚道:“放心,我有把握。” 康馨儿自从星空娱乐被白俊一手掌控后,再没接过任何剧本、商演。 她花销很大,这些年赚的钱都是左手进右手出,从来没想过有一天会从高处落下。 如今,所有的商业活动都停了,星空娱乐是一点资源都不给,经济自然捉襟见肘。 她私下里找过白俊几次,可白俊根本不给她好脸色。 更可恨的是那张承业,前几天从综艺回来的时候哭哭啼啼地求得她的心软。 结果他转头就偷了自己的名贵首饰跑路了。 眼看著再不赚钱就要过不下去了,这时她圈里唯一的好友打来电话:“馨儿,过几天罗刚面试新戏,要不要试试?” 康馨儿曾经自詡是电影咖,看不上电视剧。 但现在,为了生活她只能自降身份。 尤其是罗刚名声在外,他的剧是出了名的质量好,观眾买帐。要是能面试上女主角,康馨儿就能和星空娱乐解约单飞。 想到这里,她立马让朋友发了资料给她。 得到《长恨歌》角色资料的时,康馨儿越看越觉得女主角杨贵妃,简直就像为她量身定做的一样。 第159章 试戏遇刁难 《长恨歌》剧组的选角地在京市的某个五星级酒店。 此刻,会议厅外已经来了不少等著参加选角的人。 不少人都是当红的演员,其中最为有名气的要数秦月儿。 秦月儿出身华国顶级豪门秦家,长了张初恋脸,清纯可人。进入娱乐圈,纯粹就是个人爱好演戏。 经过几年的资源力捧,再加上她个人条件优越,名气也越来越大。 在影视圈里,秦月儿的地位和张雪雪不分上下,粉丝数量原本比张雪雪还多几百万。 但是在世外桃源之后,张雪雪的粉丝数量反超了秦月儿。 秦月儿还颇有些不屑,毕竟当初世外桃源的节目组想找到的是她。 因为档期问题,秦月儿才推了综艺,让张雪雪捡了个便宜。 此刻,秦月儿一出现,其他的演员们都纷纷过来和她打招呼。 秦月儿一脸高傲,冷漠的坐在一旁,对別人的寒暄也是爱答不理。 “月儿!”康馨儿走进会场的时候,一眼就看到了姿態高傲的秦月儿。 秦月儿招了招手:“馨儿姐,快来!” 康馨儿以前作为白成峰的妻侄女,也曾活跃於富豪圈和秦月儿关係一向不错。 如今馨儿眾叛亲离,身边那些势利之人扒高踩低,早就不搭理她了。 唯独秦月儿还把她当好朋友,就连这次面试还是秦月儿託了关係推荐。要不然,她作为被星空娱乐雪藏的艺人,连面试的机会都没有。 秦月儿问康馨儿:“你准备面试哪个角色?” 康馨儿毫不避讳地道:“自然是女主角杨贵妃啊。” 秦月儿笑了笑:“馨儿姐,杨贵妃这个角色要从十几岁演到三十多岁。你……有点不太合適吧?我觉得女二、女三的角色也不错。” 康馨儿闻言颇有些不高兴,她觉得秦月儿是在嘲讽她年纪大。女二?女三?她康馨儿可是拿过影后的人,怎么能演配角? 这时,会场的门开了,桑非晚走了进来。 她没有遮掩真容,不少人都认出了她。 有人笑著和她打招呼,也有人看她的眼神充满了警惕——谁不知道,桑非晚的背后有资本,生怕她又走后门,抢走角色。 “桑小姐,桑小姐!” 一个熟悉的声音突然传来,桑非晚扭头一看,居然是周咚咚。 周咚咚是个综艺咖,之前还因为人皮鼓的事情,在直播间和桑非晚连过线。此刻,自然要过来和她打招呼。 看到桑非晚,周咚咚显得很开心:“桑小姐,你也是来面试的?” 桑非晚道:“我面试女配,你呢?” 周咚咚说:“我面试寿王。就是女主杨贵妃的第一任丈夫,被老爹抢了媳妇的倒霉孩子。” 他一直是综艺咖,想要转型就要入演艺圈,就想从大剧的配角做起。把演技磨链好了,得到观眾认可了,再演主角。 试戏还没开始,周咚咚热情地领著桑非晚去自己的位置边上边等边聊。 路过康馨儿身边的时候,康馨儿还以为桑非晚肯定要讽刺自己几句。 康馨儿暗暗地准备好了说词,如果桑非晚开口讽刺自己,自己也好拿话应对,免得叫人看了笑话。 谁知,桑非晚居然连一个眼尾余光都没给她一个,就那么径直走过去了。 这赤裸裸的无视,让康馨儿更加生气——她怎么可以把我当空气?我可是堂堂影后啊! “馨儿姐,她是谁?周咚咚怎么对她那么客气?”秦月儿好奇地询问。 “你不认识她吗?”康馨儿问出这话的时候都有点后悔。她桑非晚算老几啊,凭什么谁都要认得她? 秦月儿是真不认识桑非晚。 她是个戏痴,一心扑在演戏上。最近刚刚结束了为期三个月的封闭式拍摄,根本没时间看综艺、微博。自然不认识才刚刚成名的桑非晚。 康馨儿恨毒了桑非晚。 因为桑非晚,她在网络上一片骂名。白俊更是为了桑非晚,和她翻脸成仇人,弄得她现在连星空娱乐都混不下去了。 若非如此,她康馨儿一代影后,怎么也不会靠著秦月儿提拔,才有机会面试罗刚的戏。 想到这里,她突然灵机一动,对秦月儿道:“她啊,叫桑非晚。本来是个网红,靠著坑蒙拐骗当神棍,在网络上聚集了不少粉丝。后来,又不知道怎么抱上了我表弟白俊的大腿,现在成了星空娱乐力捧的新人。什么资源都往她身上砸呢。” 秦月儿闻言,微微有些吃惊:“你表弟?就是那个倒霉蛋白俊?我倒是听说,他当了星空娱乐的总裁了,还想问你怎么把白俊给得罪来了,居然被自己家公司封杀。” 康馨儿朝桑非晚努了努嘴:“还不是因为白俊那蠢货,被人洗了脑。你知道的,我最看不过神棍骗人,所以和她槓了几次,结果白俊就恨上了我……” 一番说辞,把自己的问题轻描淡写地带过去,却把桑非晚说成了神棍骗子,靠在直播间演剧情,骗得了很多观眾。 连白俊都被骗了,现在正给桑非晚当舔狗。 秦月儿便有些义愤填膺,大声地道:“罗刚导演的戏一贯严谨,来试戏的都是专业演员,不是什么阿猫阿狗都能来的。” 周咚咚正在给桑非晚分享自己在综艺上的心得时,突然听到这话,愣愣地指著自己:“她是在说我吗?” 他是个综艺咖,没有作品,在演艺圈里地位不高。 桑非晚纠正道:“她应该是在说我。” 秦月儿双手抱在胸前,傲慢地走过来道:“听说你是个算命的?不好好去天桥底下摆摊,跑这里凑什么热闹?还真以为谁都是白俊那种好糊弄的?” 周咚咚见火药味浓重,好心地劝道:“这中间是不是有什么误会啊?桑小姐不是一般的算命先生,她真挺有本事的,你別这样说话。” 秦月儿自然是瞧不上周咚咚这样的综艺咖,根本不给他一点面子,冷笑道: “难道我说错了吗?算命的难道不是在天桥底下摆摊的吗?长恨歌的投资方是我们秦家,我虽然不能左右罗刚导演选角色,但我可以取消某些人的入场资格!对,说的就是你桑非晚!你可以走了,这个剧你没有机会参演了!” “秦月儿你怎么能这样……” “周咚咚,你要替她说话可以,和她一起走!” “你!” 第160章 狗血的大瓜,果然惊人 桑非晚拦住了周咚咚,然后上下打量了一番秦月儿:“我有没有资格参选不是你说了算的。” “月儿说的怎么就不算了?”康馨儿跳出来,狐假虎威地道,“谁说月儿没有资格的,你知道她是谁吗?她可是秦氏集团秦东林的独生女!號称百亿千金的秦月儿!別说是你了,就连白家也不敢轻易得罪月儿!” 也是因为秦月儿身份很高,康馨儿这些年才捧著她,和她建立了良好的关係。 秦月儿也一直以为康馨儿是真心和自己交往,將其视为好闺蜜,如今才会在康馨儿落难的时候拉一把。 “秦家独女?”当桑非晚透过秦月儿的面向看清楚她命格的时候,忍不住嘆息了一声。 周咚咚敏锐地察觉到了什么:“桑小姐,你是不是算出什么了?” “还在装神弄鬼?”秦月儿大声地喊道,“保安,把这两人赶出去!” 他们所在的会场是秦家旗下的五星级连锁酒店,因此大小姐一句话,保安立马赶来,把桑非晚和周咚咚一起请了出去。 出去的时候,周咚咚还十分气愤:“这个秦月儿以前只觉得她虽然傲慢,但本性不坏。今天却这样过分——哎,桑小姐你怎么从后门走?” 桑非晚道:“靠近后门的地方有茶室,我们去喝杯茶吧。” “啊?喝茶?” 周咚咚一时还没回过神来:都被人赶出来了,怎么还有心情喝茶? 桑非晚却是不紧不慢地进了酒店的茶室,然后找了个露天,靠花园的位置坐下。 周咚咚倒也是个豁达的人,虽然错过了一次面试机会,但很快就调整好了情绪,坐在桑非晚的对面。 想到桑非晚刚才看秦月儿的一幕,他好奇地询问:“桑小姐,您刚才是不是给秦月儿看了面相?” 说起来,这秦月儿的出身真是叫人嫉妒啊!出身就是顶级豪门,家里上下的团宠,百亿集团唯一的继承人。 即便周咚咚这样的人,努力一辈子,也到不了人家的起点。 桑非晚抿了口咖啡,淡淡地道:“她28岁之前的人生確实是完美的无懈可击。可28岁之后,会迎来巨大转折,处理不好的话,这辈子都会一蹶不振。” 周咚咚前一秒还羡慕的不得了,下一秒却愣住了:“什么意思?她……家里会出现变故?” 桑非点点头:“她並非家中独生女。她还有个弟弟,不久之后会出来和她爭夺家產。” “可是我听说,秦月儿的母亲不能生育,当年专门去国外通过试管才生下了她,后来就没再生育过。她怎么还会有弟弟?” 秦月儿是豪门千金,她的家世背景早就被媒体挖出来过,周咚咚自然也有所闻。 桑非晚不咸不淡地道了句:“她妈妈不能生,又不是她爸爸不能生,有弟弟並不奇怪。” “桑小姐,那你刚才怎么不提醒她?”周咚咚惊得瞪圆了眼睛:这豪门狗血的大瓜,果然惊人。 “我为什么要说?”桑非晚答的理所应当。 周咚咚说:“秦月儿曾经在我常驻的综艺上当过一天嘉宾,虽然她骄纵跋扈,但其实人品不算差。你要和她直说,让她知道你不是骗子,她或许就不会赶你出来了。” “有些人,总要吃点苦头才不那么单纯。”桑非晚笑了笑,“再说,我要参演什么,並不是她能决定得了的。安心坐下喝咖啡,稍后机缘自然来到。” 罗刚最近很犯愁。 《长恨歌》是他筹备了三年的电视剧,而女主杨贵妃的人选一直不能让他满意。 作为古代四大美女之一,她的美必然是超凡脱俗,让人一眼惊艷的。 罗刚理想的杨贵妃,既要有少女的纯真,又要有成熟女性的嫵媚,还要有魅惑君主顛覆王朝的倾国顏色。 眼看开拍在即,他没办法只好启动角色面试,想再挑挑看有没有合適的。 刚才坐在车上的时候,他已经把今天参选女主的演员资料过了一遍,依然没有合適的。秦月儿虽然还算出挑,但和他理想的杨贵妃还是有点差距。 助理在旁边劝道:“罗导,你的要求也该適当放低些。毕竟一千个人心里有一千个杨贵妃。只能儘量选得合適点。其实秦月儿的条件就挺符合的,够漂亮,演技又好,知名度高,还有资方背景。” “等我看看这批演员再说。” 罗刚说话间,不经意地抬眸一瞥,忽然就呆住了。 桑非晚坐在露天的茶座上,正端著一杯清茶。未施脂粉的容顏,却美得惊心动魄。 她身上穿著白色带蕾丝的衬衫,搭配著烟紫色的马面裙,古典味浓郁。 她的气质是那么的高贵清冷,仿佛天上仙,误入凡尘,却依然未染尘埃。 似乎有所感应,桑非晚回眸望来,微微一笑。剎那间,他脑海里便想起了《长恨歌》的名句:回眸一笑百媚生,六宫粉黛无顏色。 若是后宫有如此佳人,又有哪个君王捨得离开呢? 周咚咚顺著桑非晚的目光看了一眼,顿时乐得嚷了起来:“罗导,罗导!” 他曾经在某个电影节上有幸见过罗刚,因此一眼认出。 罗刚也认出周咚咚,走过来寒暄了两句,自然而然地把目光定格在桑非晚身上:“这位小姐也是圈內人吗?” 桑非晚便站起来,道:“你们好,我叫桑非晚,星空娱乐旗下艺人。” “桑非晚?世外桃源上大火的那位?”罗刚最近很忙,没有看综艺,只是瞄过几眼热搜。 “难怪刚才觉得你很眼熟,原来是桑小姐啊。不过你本人真是比照片好看太多了,我还真没见过你这么不上照的人。有点吃亏啊!” 看照片的时候,罗刚只觉得桑非晚挺好看,但放在娱乐圈好像也没有一骑绝尘的感觉。但是真人是真的美的不可方物,简直就是他理想中的杨贵妃啊! “桑小姐有没有兴趣演戏?”罗刚只看过女主角的面试人员名单,还不知道桑非晚也来参加他的选角。 第161章 小狐狸要化形了? 不等桑非晚说话,周咚咚就忍不住叭叭开了:“罗导,我和桑小姐本就是来参加长恨歌的角色面试。可就在刚才,秦月儿莫名其妙地找我们麻烦,没说两句话就把我们给赶出来了。” “秦月儿,她凭什么赶人?”罗刚的脸色顿时就沉了下来。 助理连忙在罗刚耳边小声地道:“秦家是我们的赞助方,不能隨便得罪!” 可偏偏罗刚是个硬脾气,当即就回懟:“赞助方又怎么样?我罗刚从来不向资本低头,和资方谈合作的时候,也约好了,不能干预选角之事。桑小姐,我觉得你的形象气质和《长恨歌》女主杨贵妃很符合,希望你能参与女主角的角色面试。” “女主可能不合適,我主要是来参加女配的选角面试。”桑非晚很有自知之明。 “女配?”罗刚有些吃惊。试问哪个女演员不想当女主的,她居然只奔著女配而来? “女配很多,你想要演的是女二还是女三?”罗刚又问。 桑非晚道:“我想演的是凌云真人。” 罗刚有点无语。 这凌云真人其实就是个打酱油的角色,带一些神秘色彩,最早是在杨贵妃年幼时候出现点拨了她。后来,在她命运出现几次转折的时候,凌云真人都会出现给予一些帮助或者开导。 最后,杨贵妃死在马嵬坡后,凌云真人显出真身,原来是得道仙人,带杨贵妃的魂魄去了海上仙山。 桑非晚真诚地道:“我没有演过戏,肯定无法胜任杨贵妃的角色。但是清冷的仙人,我觉得还能把握。而且戏份不多,可以让我慢慢学习。” 罗刚道:“別的角色需要试戏,凌云真人这个角色就不用试了,我可以直接给你。” 主要是角色小、戏份少,而桑非晚本就长相清雅绝尘自带仙气,外形符合。所以罗刚觉得,只要给她换上戏服,往那里一站就够了。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谈定了角色,桑非晚和罗刚交换了彼此的联繫方式,就先行离开。 周咚咚则还要回去试戏。 秦月儿看到周咚咚独自返回来,还笑著问:“是不是后悔不该和那种神棍混在一起?周咚咚,看在我们之前合作过的份上,只要你过来说句软话,我还是愿意给你个试戏的机会。” 周咚咚哼了一声:“不用你给机会,刚才我遇到罗导,罗导说要看看我的演技。还有啊,刚才被你赶走的桑小姐已经拿到了角色,试戏都不用。本来罗导是属意她演女主角杨贵妃的,但是桑小姐档期不够,所以自降番位,要了个配角。” “秦月儿小姐,你不是想演杨贵妃吗?就算你这次试戏成功了,但这个女主角也是桑小姐不要才轮到你的。” “你!”秦月儿气得脸上青白不定,胸腔剧烈起伏,“周咚咚你什么身份,敢这么和我说话?” “我是什么身份?你又是什么身份?”周咚咚也是被秦月儿今日的行为给噁心到了。 他忍不住懟道:“我知道我一个草根出身,比不过你们这种豪门千金。可我也要提醒你,豪门狗血多,保不齐今天就要落你头上了。有空在这里耀武扬威的,不如回家看看你爸给你生了几个弟弟!” 秦月儿嚷道:“在胡说八道些什么?谁准你侮辱我爸爸?” 周咚咚道:“是不是胡说八道,你自己查查就知道了。” …… 搞定了角色,桑非晚早早就回到絳月山庄。 最近几天,在大家的齐心协力之下,辟邪符已经画出了二十多万张,陆续发往各地粉丝手中。 由於快递太多,快递公司的人乾脆派了一辆货车停在她家別墅的园门前。 请来帮忙的小工,正来回穿梭把打包好的快递送上快递车。 桑非晚刚刚踏入院门,就听到別墅里传来一声兽鸣,声音尖锐而嘹亮,鬼哭狼嚎的,叫人听著十分不舒服。 外面忙碌的人听著古怪,都停下了动作,好奇地朝別墅里看去。 与此同时,天上乌云密布,雷声滚滚。 小美也在忙著搬快递,一听到那声音,把手上的快递一丟,急忙就奔了进去。 桑非晚看了眼天,解释说:“前几天养了只哈士奇,变声期叫得难听。” 白俊正好也在旁边,闻言还奇怪地问:“哈士奇?祖奶奶,你什么时候养了狗,我怎么不知道?” 別墅的二楼房间里,阿狸正痛苦地翻滚尖叫。 它刚才正在专心地画符,身体的筋骨就突然开始剧烈疼痛,好像有人拿著刀子在剔骨割肉般。窗外,雷声滚滚,每响一下,便如在它的灵魂深处敲击一般,痛不欲生。 “阿狸!”小美冲了进来,一把將阿狸搂在怀里,惊慌失措地询问,“这是怎么了?是不是前几天的伤没好彻底?” 阿狸已经痛得说不出话来,不断扭动著身体。 小美根本抱不住它,急得都哭了。 几个树妖们也闻讯而来,围在一起议论著: “呦呵,这小狐狸看来是要化形了!” “兽类化形成人本就是逆天改命的行为,肯定是要遭点罪的。我们都经歷过,就跟女人生孩子一样忍忍就过了。” “哎呀,化成人之后有了手,画符是不是就更快了?” “我奇怪的是,它之前明明距离化形成人还有好长一段时间,怎么画了几天符就突然开窍了?” 小美听到阿狸要化形了,心里顿时一喜,可看它这么痛苦又担心得不行:“阿狸会不会有事啊?有没有办法减轻它的痛苦?” 檀树妖道:“熬得过去就能变人,熬不过去就变鬼。” 小美嚇得脸色都变了:“这么凶险?阿狸,要不我们就不化形了,我们就当个狐狸也挺好的。” 阿狸咬著牙,艰难却倔强地吐出一个字:“不!” 这时,桑非晚来了。 她伸出手指,按在小狐狸的头顶,將一股精纯的灵力缓缓渡入它体內。 小狐狸的剧痛瞬间就消退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如阳光般温暖的气流缓缓进入体內,舒服地让它慢慢地闭上了狐狸眼。 窗外又是一记响雷,向著窗户劈来。 桑非晚挥了挥袖子,便將雷击之力给抵消了。 第162章 狼系美男 小美紧张无比站在一旁,想问什么又不敢问。她大气都不敢出,生怕打扰到了桑非晚。 倒是那几个树妖们,在旁边羡慕得不行: 柳树嫉妒地说:“这小狐狸真走运,居然有大仙帮它护法。” 杏树撇撇嘴:“想当初我可是疼了三天三夜,被雷劫劈得树干都焦了,才勉强化成了人形。” 檀树恨恨地道:“大仙只是不想损失个劳力,才不是偏心这骚狐狸!” 小狐狸蜷缩成了一团,慢慢地浮在半空中,浑身上下散发出一圈金色的光晕。 光晕越来越大,整个狐狸笼在其中彻底被金光淹没,看不清模样。 桑非晚道:“老檀,把你衣服借一套给这狐狸。” 老檀噔噔地跑下楼,又噔噔地跑上来,拿了一套跳广场舞时穿的运动衣丟进光圈里,还小气巴巴地说:“回头记得还我。” 等光芒渐渐淡下时,幻化成人形的小狐狸出现在眾人面前。 他五官精致深邃,带著几分混血感,眉眼上染著几分笑意。身上穿著老檀的老年运动服,却依然帅气逼人。正是现在流行的狼系风格的帅哥。 只是身后还留著一条毛茸茸、雪白的大尾巴,一直在不停地甩啊甩,表达著內心的喜悦。 阿狸激动地向桑非晚鞠了一躬:“谢谢!” 这几天没日没夜的画符,阿狸本以为只是在还桑非晚的恩情。 可没想到,画了几天灵力居然涨了不少,今日更是突破了长久以来的瓶颈,成功地幻化成人了! 桑非晚道:“画符其实也是修炼的一种,你的灵力不断被调出,用得差不多时,再慢慢地恢復。周而復始,就会越来越精纯,修为自然能涨。不过能那么快化形,也是你自己的努力。” 张雪雪道:“晚晚身上凝聚了大量的功德金光,妖怪们即便在身边待著,都能间接受到她的福泽。否则你换个地方画符,画十年也未必有这效果。” 这也是为什么张雪雪一个堂堂大明星,放著舒服日子不过,却跑来桑非晚身边干苦力的原因。 对於这一点,桑非晚也觉得奇怪。她刚刚穿到这个世界的时候,灵力都丟失了,修炼都要从头来过,但身上却聚集了大量的功德。 而原主只是个恋爱脑的普通人,她过往的经歷根本不足以攒出功德金光。 再后来,桑非晚开启了玄学直播,虽然也攒了不少功德,可数量远远不如身上自带得多。 可惜,她虽然百算百灵,唯独无法看透自身命格,也实在不明白那平白无故多出来的功德到底缘自何方。 阿狸扭头看到自己的大尾巴,奇怪地询问道:“我尾巴怎么还在?” 桑非晚道:“你还是欠缺了点道行,再修几年慢慢就隱藏了。” 白俊从刚才开始就被这一幕惊得目瞪口呆:真是活久见了,居然能见到妖怪化形的稀罕场面。 此刻回过神来,他还忍不住打趣道:“以后得把尾巴扎裤子里,要不然被人发现了指定要拉去实验室!” 阿狸嚇了一跳,连忙把尾巴扎进了运动裤里。 於是原本一个身材高挑的帅哥,屁股后面鼓出了一个大包,看著好像戴了一个很夸张的假臀一样。 见这边情况稳定了,桑非晚便转身离开。 见树妖们和张雪雪、白俊等人还在里面,桑非晚才喊了句:“都不想干活了吗?” 转眼间,屋里的人、妖都走光了,就剩下阿狸和小美。 小美害羞地垂下头,心里有很多话想问,又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阿狸走近了两步,轻轻抬起了她的下巴,迫使她的目光看向自己:“小美,你喜欢我这样吗?” “喜……喜欢。”她含糊地回答了一声,脸颊上忍不住泛起了緋红。 回想起这十年来,自己和阿狸相处的点点滴滴,真如一场梦。 而此刻,可爱软萌的小狐狸,和眼前俊朗的男人融合为一体,她高兴之余还有些不太习惯。 他轻声呢喃:“小美,我终於能抱你了。” 以前阿狸总是被她抱在怀里,现在他却能光明正大地將她搂进怀里…… 外面传来桑非晚的声音,冷冷地打断两人温存:“抱一会儿就够了,別忘记干活!” 《长恨歌》官方微博官宣了演员。 秦月儿將出演女主角杨贵妃,康馨儿饰演梅妃,周咚咚饰演寿王。除此之外还有十几名主要演员。 桑非晚也被艾特了,只是她的角色很小,於是就有很多人问:凌云真人是谁? 对於这个虚构的人物,大家自然都不熟悉。 倒是康馨儿的微博,紧跟其后,发了一条微博:【@桑非晚,恭喜出演凌云真人,虽然是龙套角色,但也要好好努力哦。】 她本来是想要藉机讽刺桑非晚只拿到了酱油角色,而自己虽然是个女二,但在番位上彻底碾压了桑非晚。 桑非晚倒是没顾得看微博,只是开直播后,才知道康馨儿居然又开始整么蛾子了。 她没说什么,但是粉丝们很气愤: 【主播现在人气爆火,女主角都能演,凭什么只让我们演个名不见经传的酱油角色?】 【康馨儿算个什么啊,一个糊咖而已,居然还在微博上酸人。主播算算她什么时候滚出娱乐圈!】 【我也想知道她什么时候滚出娱乐圈,之前还霸凌同公司的女艺人,私德败坏,不配做偶像。】 她微微一笑,对镜头前的观眾道:“角色不在大小,適合就行。凌云真人的角色我很喜欢,是我主动爭取来的。” 她顿了顿,又道:“至於康馨儿,她距离凉凉也不远了。好了话不多说,我们开始今天的第一卦。” 很快,连线画面接入进来,出现在画面里的一位戴著黑框眼镜的男人,年约三十岁左右,网名叫:老诡。 【咦,这个名字有点眼熟啊。】 【我好像记得有个专门写灵异的作者,笔名就是叫老诡啊。】 【他那部《乡村鬼话》我看一半差点没被嚇死,整整一个月没睡好觉。作者你等著我要给你寄刀片!】 【难道他也是和慕岁岁一样,稿子被盗了,跑来求助?】 第163章 书灵 男人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镜,和大家打招呼:“大家好,我是老诡。对,就是一个专门写灵异故事的作者。我的稿子没有被盗窃,但是我身上最近发生了不可思议的怪事,所以找主播帮忙。” 桑非晚看了眼他的面相,儘管心中已有猜测,却还是循例问道:“发生了什么,仔细说说。” 老诡心有余悸地讲起了他这段时间的经歷。 作为一名灵异小说作者,他笔下的灵异故事惊险刺激,跌宕起伏,既让读者惊悚又欲罢不能。 可万万没想到,最近自己也遇到了灵异事件。 最近他睡觉的时候,总感觉身边躺著一个人。有一次睡到半夜被尿憋醒,他准备开灯。 谁知一伸手,没有摸到电灯开关,却摸到了一只冰凉的手。 把他瞌睡都嚇醒了,大著胆子再去开灯。灯开了,周围空空荡荡的,没有任何不对劲的地方。 他想,可能是自己的错觉。 去往了厕所,回到臥室,猛然一打眼居然发现床上躺著一个人,长长的头髮盖著脸。 他嚇了一跳,大喝道:“谁?” 对方没有回答,他不敢轻易上前,跑出去喊来了邻居一起来壮胆。可再回来的时,床上又什么都没有了。 类似的事情还有很多。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邻居的几个农村大婶,一致认为他写故事写得魔愣了,出现了幻觉,让他不要再写鬼故事了,抓紧时间找个媳妇才是正途。 老诡也以为自己是心里出问题了,去看了医生,还吃了不少药。 可诡异的事情还是接二连三地发生。 “而且……”他说这些的时候,声音都在颤抖,“而且我经歷的这些事情,都是我书里的情节,是主角亲身经歷的!主播,你说我到底是真遇上鬼了,还是心里有问题?” 这些事情,弄得他现在已经无法创作,日夜不眠。 他也曾经试过找大师驱邪,可对方除了收取昂贵的费用,神神叨叨地摆弄一番后,一点效果也没有。 后来还是刷直播的时候刷到了桑非晚,又特意看了她好几场直播,確认她真能通阴阳的时候,在直播间活活蹲守了半个月才终於连线成功。 而直播间的粉丝们,有很多是看过老诡的小说,闻言都惊出了一身冷汗: 【作者写鬼却撞鬼,尊嘟假嘟?】 【就算不信鬼神,但不能不敬。听说以前有个演鬼片很火的演员,后来也被邪事缠上了,所以啊没事还是別碰灵异题材。】 【老诡,有没有可能是你更新太慢,所以连鬼都看不下去了?】 【啊我最近正在追《乡村鬼话》小说,里面的男猪脚就是住进农村老宅后,每天和鬼魂同床。】 【臥槽,我惊出一身冷汗。老诡,快往床上洒点黑狗血。】 【大家別慌,我们要相信科学!哪有什么鬼啊,不过就日有所思夜有所梦,心理暗示才產生的幻觉而已。】 老诡看著公屏上大家七嘴八舌的议论,心里更加乱了。 “主播,所以我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桑非晚道:“你写的最红的书叫《乡村鬼话》?” 老诡点头:“对,故事大概是讲述,一个年轻男人跑到乡村採风,租到一座老宅。他住进去之后,怪事接二连三地发生。最后被女鬼留在那里,再也没能出来,直到老宅迎来新的住客。” 桑非晚又问:“你的故事还在连载,结局没有写吧?” 老诡道:“本来这个月准备写结局的,但是我精神状態太差根本写不了。小说都断更一个月了,读者在网上已经把我骂成翔了。” 桑非晚道:“那还来得及,你把结局改了。改成皆大欢喜的大团圆结局。” “啊?为什么?”老诡还有点不情愿,毕竟对待作品他一贯很严谨。 “我作品的风格一向是悲剧为主,这个结局是早就准备好的,为此前面也做了很多的铺设。改成大团圆结局,那……那就写崩了呀!” “写崩了,总比你把自己写死了好。”桑非晚淡淡地道。 “这,这和我的书有什么关係?” 桑非晚见他还没明白过来,就解释道:“万事万物,皆有灵气。平常不显,只是机缘不到。而你很运气,恰好有那份机缘,对就是见鬼的机缘!” 老诡是很有天赋的作者,写作的时候,全情投入,甚至可以忘记吃喝,完全沉浸其中。 他又特別喜欢晚上写作。因为晚上安静,氛围好,能让自己获得源源不断的灵感。因此,白天宅在家里睡觉。 这种日夜顛倒的生活,和父母的传统观念大相逕庭,於是天天念叨、数落。 老诡被父母烦得不行,乾脆收拾了行李躲到了一处乡下,租了所老宅子住。 也是这所老宅子给了他灵感,让他创造出《乡村鬼话》。 小说一上线,便以其恐怖的氛围、紧凑的节奏、跌宕起伏的情节获得了很高的人气。 老诡也因为这部小说,成为灵异频道排名第一的作者。 然而他不知道的是,正因为他写作太过专注,投入了大量的情感和经歷,写出文字居然生出了灵气。 这种,称之为“书灵”。 书灵,不同於其他的精怪,更像是一个桥樑,將书本虚擬的世界和现实连接在一起。 於是,书里出现的鬼怪便频繁出现在老诡的身边。 老诡听罢之后,简直不知道说什么才好。 作为作者,能把文字写出了灵气,这是值得骄傲的。 可悲的是,这书灵是恐怖主题的,嚇死个人啊! 【老诡你听我说,下本写个屌丝被七仙女倒追的故事,投射到现实那可就太爽了。】 【本来我对恐怖小说不感兴趣,可居然有人能写出书灵,我必须看!】 【我就不去看,主要是我怕看得太投入,书灵也缠上我啊。】 【半夜三更,女鬼和我躺板板,想想就刺激!】 老诡问桑非晚:“难道必须修改结局才行?” 桑非晚道:“修改结局,只能暂时保命,不能完全切断和书中世界的联繫。而书灵不散,书和现实世界的连接不中断,诡异的事情还会相继出现。” 老诡:“……” 第164章 夫君,起来拜堂了…… 桑非晚道:“等我明天有空帮你处理下吧,不过今晚你要自己熬过去。想想你接下来的故事情节,可以提前做好心理准备。” 接下来的故事情节?老诡稍稍一想,顿时心惊胆战。 “按照剧情发展,再接下来是女鬼要穿著大红嫁衣,引诱男主去拜堂……” 桑非晚道:“现在你就是男主了,请做好拜堂的准备。” 老诡:“……” 女鬼拜堂,是全文中最为恐怖惊悚的一幕,连他这个原作者在写这段剧情的时候,都嚇得不行。 可现在……书中那恐怖的一幕就要降临在他身上了!他当场就想要逃走。 桑非晚道:“不管你在哪里,剧情都会如实在你身上上演。其实我更建议你,还是留在原地,至少房间里安全些。否则万一在赶路的时候恐怖降临,你一叶障目,看不清真实场景,说不定会走到马路上、河边、山崖,那就真有可能送命。” 老诡:“……” 【啊,我真同情作者。好惨,跑也跑不掉。】 【我看过成亲的剧情,当时把我嚇得做了三天三夜的噩梦,作者你终於自作自受了!】 【没事,你也知道后续剧情啊,不过就是和鬼拜堂,然后一起躺板板,熬过一夜天亮了,也就结束了。】 【臥槽楼上的,我光是听你说,我都害怕了。】 老诡:“……” “主播,救命啊!我不想和女鬼拜堂,不想和她躺板板躺一夜啊!” 老诡此刻是深深的后悔啊,写啥不好,为什么要写这样恐怖的剧情。 连载的时候,嚇倒一片读者,他还觉得很有成就感,嘚瑟得不行。 结果……报应就来了。 桑非晚道:“我和你不在一个城市,赶过去最快也要明天。反正是有惊无险,你熬一熬就过去了。实在熬不过去,可以念念清心咒。虽然不能完全驱邪,但能保证你不会被嚇破胆而死。” 说著,她又在屏幕前把清心咒的咒语念了一遍:“记住了。距离12点恐怖降临,还有一个半小时,你可以先睡一觉,养好精神了再去应对。言尽於此,再见!” 说完,她乾脆利索地切断了连线。 “別断,等等……”老诡还想说些什么,然后就被踢出了直播间。 乡下的老宅子,异常陈旧。周围是极致的安静,以至於他都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咚咚,咚咚!” 没有风,但悬掛在樑上的老式灯泡轻轻地摇曳,昏黄的灯光也在晃啊晃,落下的影子张牙舞爪地好像藏著什么未知的鬼怪。 他瞄了眼时间:22点31分,还有一个多小时,那东西就要来了。 偏偏,他哪都不能去,只能等著、熬著,他觉得自己整个人都好像被架在小火上慢慢地烤著。 他知道再下去,恐怖还未降临,就先被自己的胡思乱想给嚇死了。 於是他听从桑非晚的话,躺在床上抓紧睡一睡。 在清心咒的作用下,他倒是很快就睡著了。 也不知睡了多久,迷迷糊糊中,感觉有人在摸他的脸。 他缓缓地睁开了眼睛,就看到一个穿著大红嫁衣的女人坐在床边:“夫君,起来拜堂了……” 切断了和老诡的连线,网友们还在替他担心: 【我是老诡的书粉,他能不能熬过今晚?別被嚇死了吧?】 【那个场景,我想想都汗毛倒竖。希望老诡不会被嚇死,好歹让他先把结局给写了。】 【太会写故事也不好啊,把自己写进去了……】 桑非晚道:“放心吧,他能写出那么多恐怖剧情,胆量比一般人大,一晚上而已嚇不死。” 最多嚇尿…… 只是书灵的事情有些麻烦, 即便老诡能修改书中的结局,可书灵一直存在,时间长了也会扩散开来,影响到附近的人。 因此,明天桑非晚必须亲自走一趟。 暂时把老诡的事放一边,桑非晚开始了今晚的第二卦。 这次出现在直播间的是一位年轻的女子,网名叫:“落雨”。 落雨双手合十,好像之前正在祈祷什么,看到自己出现在直播间,她默默念了句:“谢谢老天保佑让我连线成功!” 桑非晚例行询问:“落雨,你要问什么?” 落雨道:“主播,我家的小猫咪走丟了半个月。听说你帮影帝找回了女儿,还帮小美找回了她的小狐狸,所以我这几天一直在抢连线。总算老天有眼,让我抢到了。主播求求你,帮我算算我的猫咪在哪里。” 说著,她赶忙打赏了一个云鯨翱翔。 此话一出,评论区里立马有人开始不忿: 【我也抢了半个月连线呢,都没抢到。你居然为个畜生占了算卦名额,真是不公平!】 【就是就是,还拿影帝的女儿来举例,猫能和人比吗?】 【真有钱,为了只猫就花两千块钱。你给你爸妈花过多少钱?】 【楼上的,戾气不要那么重。人家爱猫並不妨碍孝顺父母啊!】 【我家的小猫也丟了,主播能不能帮我也算算。】 落雨看到了公屏上的话,生怕桑非晚不愿意算,忙道:“对別人来说,猫狗是动物,不能和人相提並论。可对我而言,我的猫咪就是我的家人。” “它是我从垃圾堆里捡来的。当时还没满月,身上爬满了蚊虫,奄奄一息。” “我把它捡回家,因为不知道是谁丟的,所以取名叫丟丟。” “丟丟很黏我,我走到哪里它就跟到哪里。连我去厕所,它都要蹲在马桶边上守著。它把我当成它的妈妈,我也把它当成自己的孩子。” “我养了丟丟六年,它也陪伴了我两千多个日日夜夜。期间,不管是搬家、旅行,我们都在一起。” “可就在半个月前,我收外卖的时候没注意让它跑出去了。等发现的时候,都过了好一阵子了。” “那天晚上,我打著手电筒找了它一夜都没找到,它就像凭空消失了一般,怎么都找不到。” “这半个多月来,我到处张贴寻猫启事,赏金从五百到五千,再到五万……我並不是有钱人,事实上五万块是我全部的存款。” “我愿意拿出我全部的存款,找回我的小猫。” “身边也有朋友劝我再买一只猫就是了,可是再买一只,哪怕毛色相似,也不是我的丟丟啊。” “我的丟丟,我从小养大的丟丟,就跟我的孩子一样。自己的孩子,怎么能用其他的孩子替换呢?主播如果你能帮我找回我的小猫,我可以把我所有的积蓄都给你!” 说著,她就要开始给打赏,桑非晚拦住了她:“你的卦金已经给了,可以了。余下的钱自己留著用吧。” “主播你答应给我算了?我的丟丟在哪里?”落雨顿了顿,不安地询问,“它……还活著吗?” 问出最后那句话的时候,她的声音都不自觉地在颤抖。 第165章 谁偷了我的猫? 桑非晚道:“有猫的照片吗?给我看看。” 落雨急忙抱出一本相册,里面都是她给小猫从小到大拍摄的各种各样的照片。 她挑了一张正面照给桑非晚看。 照片上是一只橘色的猫,圆圆的猫脸微微侧著,正用好奇的眼光看著前方。它颈上还掛著一块银色的名牌,上面写著“丟丟”两个字。 桑非晚看了眼照片,道:“没有死气,还没死。” 落雨刚要鬆口气,却听桑非晚紧跟了句:“不过生命气息很薄弱,如不干预一天之內必死。” “啊!”落雨惊叫了起来,“它在哪里?主播求求你快告诉我丟丟在哪里!” 桑非晚就报了个地址,又对镜头前的所有粉丝道:“如果京市以及附近的省市地区最近一个月內有丟猫的,都可以去那里找找看。那里关押上千只猫,大部分是宠物猫。” 落雨得到了丟丟的消息,急忙道了声谢,就切断了连线。 桑非晚说,丟丟时间不多了,她必须赶紧过去啊! 桑非晚如今的粉丝已经很多了,刚才落雨在讲述猫咪丟失情况的时候,公屏上就有很多人说自己也丟了猫,希望主播能帮忙找。 此刻,网友们得知那里关押著上千只猫,公屏上的留言就飞一般地滚动著: 【我家也在北方地区,最近也刚丟了猫。我马上就去!】 【我也是、我也是,可是我现在在南方出差啊,赶不回来。我的猫是狸花猫,尾巴断了一节,如有看见请联繫我!】 【主播说那里关押了上千只猫?谁那么缺德,抓那么多猫干什么?】 【偷猫贼、偷狗贼不得好死!】 公屏上的討论热火朝天,桑非晚想了想,暂停直播去了一楼。 一楼灯火通明,妖怪们正在热火朝天地画符咒。 檀树妖贱兮兮的,把自己跟前的符纸推到阿狸跟前:“狐狸精,你年轻画得快,帮我画一些。” 阿狸漂亮的丹凤眼里闪过一丝狡黠,笑著说:“好呀,我可想帮你了。可大仙认得我的笔跡,万一被发现了,大仙一怒之下把你打回原形了怎么办?不是我不帮你啊,主要是怕你受罚。” 檀树妖想想也对,於是收回了符纸。 阿狸又笑问:“听说大仙也很喜欢吃美食?” 檀树妖道:“对啊,我现在除了画符,其他时候就研究美食,好让大仙开心。” 阿狸的狐狸眼眨了眨:“我也懂些美食。你可以多做做鸡,尤其是炸鸡,女孩子都爱吃。对了,我可以帮你尝味道,我对炸鸡可有研究了。” “真的吗?”檀树妖乐了,“行,我明天就做炸鸡!哎呀狐狸精啊,想不到你还是个美食家呢!” 阿狸笑容更盛:“虽然我画符也很忙,可为了檀树爷爷您,我累点苦点也没事。” 檀树妖有点感动:“你还怪好哩,以后我不叫你骚狐狸了。” 桑非晚下楼来的时候,就听到了他们在谈论炸鸡的事情。 果然那狐狸精老实不了多久,就开始露出绿茶本性,算计著吃喝了。 “阿狸!”桑非晚喊了一声。 阿狸立马收敛了狡猾的笑,乖乖地走过来,“大仙,您有什么吩咐?” 桑非晚问:“想吃炸鸡吗?” 阿狸就知道自己的小心思被桑非晚看穿了,他连忙道:“我就是隨便说说的,不是嘴馋。” 桑非晚道:“给你个任务,办好了就有炸鸡吃。” 桑非晚就写了个地址给他:“这个地方距离我们这里有两百多公里,我给你叫个车,你现在出发,正好能赶上。任务要求很简单,不要让那里的人行凶伤人就可以了,也不要隨意暴露自己的身份。” 阿狸欢快地道了声:“好嘞!”便出去了。 檀树妖看在眼里,忍不住有点嫉妒:“大仙,有事怎么不喊我老檀办?凭什么交给小狐狸?” 桑非晚道:“就凭他心眼比你多。” 檀树妖越发不服气了:“他心眼多吗?我怎么没看出来?” “你都差点要给他当厨子了,你能看出什么?”桑非晚说罢,转身离去。 留下檀树妖还闹不清状况:“我什么时候说要给小狐狸当厨子了?” 桑非晚回到楼上继续直播,公屏上已经有不少网友在询问主播去干什么了,第三卦还算不算了。 “算,现在抽取今晚的最后一卦。” 最后一卦抽到的网友是位六十多岁的奶奶,网名:福奶奶。 福奶奶戴著金丝边的眼镜,头髮、衣著都打理得很清爽,看起来很有书卷气。 福奶奶和直播间的网友们打了招呼,又礼貌地和桑非晚问了好,然后道:“主播,我有个两难的事情困扰了好长时间,希望您能帮忙指点迷津。” 桑非晚道:“好,你说吧。” 福奶奶语气缓慢却平和地道:“事情是这样的,我侄儿的女朋友怀孕了,家里要准备办喜事。可女方那边要求必须有房子才答应结婚。我侄儿就希望把我现在住的小房子给卖了,凑点钱买个大房子。可是我有些捨不得卖房子,捨不得那些老街坊。但是不帮忙吧,我侄儿的婚事就要黄,我又有些於心不忍。” 【要买房也该他父母操心啊,为什么要卖姑姑的房子?】 【有什么好纠结的啊,直接拒绝啊。】 【就是,侄儿结婚关姑姑什么事?】 事实上,福奶奶的情况比较特殊。 她是个不幸的人,人到中年丈夫和孩子相继去世。 最为悲伤的时刻,是弟弟的陪伴和劝慰,让她走出了悲伤。 她无心婚嫁,本想收养个孩子。 可弟弟说:“收养的孩子没有血缘关係,长大了肯定不亲。你要觉得寂寞想要孩子,你就把我家小飞当自己儿子!” 福奶奶姐弟俩本都出身农村,但福奶奶爭气,年轻时边工边读,后来进入国企工作,收入很不错。 而弟弟夫妻俩一直在城里打零工,生活拮据。 这些年来,侄儿的学费、生活费都是福奶奶这个当大姑的在承担。 侄儿小飞也还算孝顺,逢年过节总不忘过来探视。 就连他找了女朋友,第一时间不是带回父母家,而是带来给大姑看,还特別向女朋友介绍说:“我大姑就是我的另一个妈妈。我以前的学费、生活费都是大姑给的,所以以后我也要孝顺大姑。” 当时的那番话,让福奶奶心里很高兴,觉得这些年的付出都是值得的。 第166章 再见预知符 再后来,小飞的女朋友怀孕了,准备结婚。 可女方父母却提出了要买婚房的要求,这就让弟弟一家为难了。 弟弟家条件不好,一直是租房住。再加上,侄儿小飞相貌平平,工作也马马虎虎,所以三十出头了,好不容易才找到女朋友。 要是婚事黄了,这辈子还不知道能不能再找到女朋友。 於是弟弟、弟媳妇就上门来和福奶奶商量,希望她能卖了房子凑个首付给小飞买个房子。 弟弟说:“姐姐,你现在年纪也大了,需要小飞照顾了。等小飞买了大房子,咱们都搬去住一块,热热闹闹的多好!” 弟媳妇也说:“就是啊!等小飞他们结了婚,生了孩子,我们一块给他们带娃,享受天伦之乐。” 作为孤寡老人“天伦之乐”这四个字对福奶奶而言,有著致命吸引力。 可福奶奶还是有些犹豫,这房子她住了三十年了。出门就能遇到老邻居们,能一起嘮嗑、一起散步。 最重要的是,这房子是她丈夫当年留给她的遗產啊,有丈夫和孩子生前的回忆。若是卖了房子,那些回忆就彻底地断了。 就在她犹豫的时候,小飞突然大声嚷道:“爸、妈,大姑捨不得卖房子就算了,你们不要为难她!大不了,我和小静分手,孩子他们要打掉就打掉。就算不结婚也没关係,我和大姑做伴!” 小飞握著福奶奶的手,说:“大姑咱们不卖房子了,娶不上媳妇又不是多严重的事,怎么过一辈子不是过啊?” 福奶奶知道,小飞是个孝顺孩子,懂事呢! 可越是懂事,她越是心疼啊。 她自己孤零零地过了半辈子,其中有多苦,没人比她知道。她怎么能让自己视如亲子的侄儿,步上自己的后尘呢? 说到这里,福奶奶嘆了口气:“其实我已经联繫了中介,明天来看房子估价格。我就是心里还有些不舍,怕留有遗憾,所以才想让你帮我看看,这房子能不能卖。” 【福奶奶不能卖啊,不然你就彻底没有退路啊!】 【我有个邻居打工了一辈子赚钱都给儿子娶媳妇,最后和儿媳妇关係不好,被赶回农村孤零零的。亲生儿子都这样,何况是侄儿?】 【我觉得还是要看人的啊。我就对我妈挺好,住在一起虽然偶尔也有点矛盾,但很快就能和好了。】 【其实我觉得这个侄儿挺有良心的,应该会对福奶奶好。不过卖房还是要慎重。】 桑非晚直截了当地道:“我的建议是,不卖。人心难测,为什么要把自己的晚年託付给別人呢?” 福奶奶道:“可如果不卖,我侄儿的婚事肯定得黄。我昨天去我弟弟家,刚走到门口就听到他们为这个事情又在爭吵。我侄儿抱著头蹲在那里哭,哭得我心疼啊。” “我给你画了张预知符,稍后同城闪送给你。你可以自己看看未来几年的走向,然后再做决定。”桑非晚拿过一张符咒唰唰地画了几笔,並且又交代了一遍用法。 即便是桑非晚也只能言尽於此,谁都没办法替他人决定命运。 福奶奶也看过桑非晚以前的直播,知道有人曾经为了是否要给亲哥哥捐肾左右为难。后来主播给了他一个预知符。 福奶奶当即高兴地再三道谢,然后给了卦金退出直播间。 今天的三卦就此结束,直播间的网友们还在嗷嗷叫著: 【今天的三卦都只能看一半,胃口都吊起来了,却不给我看后续。呜呜,主播我恨你!】 【我都习惯了,就当是追剧了。】 【问题是我什么时候能看到后续啊?】 桑非晚没有多说什么,便下了线。 福奶奶从直播间出来后,就一直在家里焦急地等待著。 这时,弟弟又给她发了个消息:【姐,听说你联繫了中介看房?谈价格的时候,等我过去了再说。我怕中介糊弄你!】 说完之后,弟弟又给她发了张b超照片,上面写著胎儿的发育情况和大小。 【姐,今天小飞陪她女朋友去產检了。医生说宝宝长得很好,比之前大多了呢!再过几个月,他就能出来见你了。以后啊,我们一家人住一块。人多带孩子也不累。等孩子会说话了,就让孩子喊你奶奶。你就是孩子的亲奶奶!】 福奶奶看著看著,忍不住笑了起来。 就在这时候,同城闪送把预知符送到了。 福奶奶拿到符的时候,还有些犹豫。弟弟都这样说了,自己还捨不得房子,是不是有些不好呢? 嗯,不让他知道就行! 福奶奶把符纸放在床头,带著对未来的期许进入了梦乡。 在梦里,她被弟弟一家打动,卖了自己住了半辈子的房子。得到的钱,她一分不留全部给侄儿拿去购置新房。 因为是期房,收房要一年后,弟弟就给她租了个小房子,说等新房拿到了再搬进去住。 可到了一年后,她再问房子的事,弟弟说:“房子要装修,等装修好了就接你!” 转眼半年又过去了,她再打电话询问的时候,弟弟的语气明显有些不耐烦:“装修好了,不得去去味啊?甲醛那么大,住了会得病的!” 而这期间,侄儿已经办完了婚礼,孩子也呱呱坠地。 但除了在刚满月那天,侄儿把孩子抱过来给她看了一眼后,就再没登门过。 福奶奶几次给弟弟、侄儿发消息说想多看看孩子。 弟弟说:“现在著什么急?等房子好了,搬进去住一块了,还怕不能天天看?” 侄儿也说:“大姑啊,不是我不想把孩子抱给您看。孩子还小,总是抱出来容易生病。” 每每这个时候,弟媳妇就发来几张孩子的照片,安抚福奶奶。 福奶奶放心不下,於是就辗转了几趟公交车,花了半天时间,去了弟弟家的出租屋。 结果房东却说:“你弟半年前就搬进新家去了,怎么没和你说吗?搬家的时候,还发了喜糖放了鞭炮,可热闹了。” 福奶奶闻言,血压飆升,缓了好久才缓过来。 第167章 吃绝户 缓过劲的福奶奶马不停蹄地,赶去了侄儿的新房子。 她没有去过那地方,只是听侄儿说过大致的区域方位。 她到了那一块之后,打听了好一阵子,才找到最近一年多才交付的小区,估计这就是侄儿新家所在。 可进了小区,不知道楼栋號也不行啊。 她就给侄儿小飞发了消息,询问他新房子的楼栋號。 正好弟弟、弟媳妇、侄儿一家从外面回来。 往日“大姑大姑”喊她喊得格外亲热的侄儿,看到手机上的消息,不耐烦地道:“我大姑真烦人,老给我发消息问东问西的。真以为她是我亲妈呢!” 弟弟说:“你就隨便编个楼栋號哄哄她,能拖多久是多久。” 弟媳妇说:“当初说要一起住就是客气话,没成想她当真了。又不是一家人,怎么住一块?再说,总共就三个臥室,我和你爸一间,你和你媳妇一间,宝宝再一间。哪里还有多余的地方了?” 侄儿道:“可这也瞒不了太久啊,万一大姑知道我们是合起伙来骗她的钱怎么办?” 弟媳妇的声音陡然拔高:“什么叫骗?你们一个是她亲侄儿,一个是她亲弟弟。她又没有孩子,財產早晚不都是留给你们吗?早给晚给,不都是给?” 侄儿道:“说的也是!我这些年天天在她跟前伺候著,喊她比喊我亲妈还热情。她口口声声说把我当亲儿子,看我没房子,也不知道早点把自己的小房子让出来。我们一家人租房租了那么多年,她倒好光顾著自己享受。” “刚好我媳妇怀孕,借著这里由头,哄她卖了房子,给我当首付。要不然,我们全家现在还只能挤在出租屋里受苦!” 福奶奶再也忍不住,从转角处衝出来道:“你们居然合起伙来骗我,原来你们一开始就打著吃绝户的心思啊。你们……你们……” 她情绪激动之下晕了过去。 等送去医院,医生诊断高血压引起了偏瘫。 福奶奶瘫在床上,半身不遂。在医院里没住多久,就被弟弟一家给送回了她的出租屋。 弟弟还责怪她:“你好好的,非要跑出来干什么?弄成这样,简直拖累死我们了。” 侄儿嫌弃地道:“爸,我还要上班,还要养孩子,可不能叫我伺候她啊。” 弟弟有些为难:“要不然找个养老院送去?” 弟媳妇道:“养老院多贵啊,我们现在要养孩子、要还房贷,哪还有余钱给养老院?” 最后,商量来商量去,还是把福奶奶一个人丟在出租屋。 弟弟每天过来送两次饭,换两次尿不湿。 渐渐的,一天来两次,变成了一天一次,后来又变成了两天一次…… 福奶奶没多久,身上就长了褥疮,在无尽的折磨和痛苦中死去。 …… 夜色正浓,不时传来几声猫叫,越发显得淒凉。 猫的叫声,就从一片废弃的厂房里传来。 厂房不大,一共也就七八间房。其中有一半的房子里,都堆放著笼子。 走近些就能看到,那些大大小小的木条笼子里全都是猫,密密麻麻的,挤著一起。圆溜溜的眼神里,惊惧交加。 有些猫叫得嗓子都哑了,还在喵喵地叫著,好像这样就能喊来救星一样。 还有些猫,因为挣扎得太剧烈,爪子被木条割出大大小小的伤口,血淋淋的一片,还在努力地扒拉著笼子。 外面有脚步声,以及对话声传来: “上头说,让我们连夜把这批活物给处理成半成品,再运过去。” “啊,那不是不新鲜了?” “哎,没办法。最近南边有辆猫车被截获了,引起不小的舆论压力。以防万一,不能再运活的。把皮剥了,肉冻了,分开送去南边安全些。” “那好,咱们连夜开始干。早点交货,也好早点拿钱!” 吱呀一声,房门被推开,惨白、惨白的灯光照了进来,也將门口的几个人影映照得如同恶鬼一般。 笼子里的猫虽然不懂他们要干什么,但动物的直觉让他们敏锐地察觉到危险,惊恐地瑟缩在笼子里。 见有人伸手抬笼子,有几只大胆的猫,还试图去抓。 可那些人戴著厚实的手套,根本不是猫咪的小爪子能抓得破的。 “饿了几天了,居然还这么大脾气?” “等剥了皮、取了肉,就老实了。” “哎,你们说这猫肉啥味道啊?抓了那么久的猫,我还没有尝过呢。” “南边有道名菜听说过没?叫龙虎斗,就是猫肉和蛇肉做的。还有些牛肉卷、羊肉卷啊,也是猫肉、鸭肉混在一起製成的。没准啊,你吃火锅的时候也涮过猫肉卷。” …… 落雨匆匆忙忙赶了几个小时的车程,终於到达桑非晚给的地址所在。 由於时间太赶,她甚至都来不及找朋友陪伴。 路上,她试著报警。可没有任何证据,再加上又跨了省,警察自然不可能隨便赶过去。 当时一腔热血,只想要找回自己的猫。 可当她站在荒郊野外,看著眼前那片黑漆漆的房子时,心还是忍不住害怕。 可一想到,丟丟还在等自己救命,就不再感到恐惧。 厂房的大门没有关严实,她轻轻一推门就开了。 外面一片漆黑,大院里却是灯火通明。 一笼笼的猫被搬出来,放在院子的空地上。几个男人,还在不断从里面搬笼子。 看到有陌生人进来,大家立刻就警惕了起来:“你干什么的?” 一声厉喝,让小姑娘浑身颤抖了下。 “我是在附近旅游的,我迷路了走了很久才走到这里。”落雨编造了个理由,又看了眼地上的猫笼,装作无知地问,“呀,怎么这么多猫啊?这里是猫咪养殖基地吗!” 对方忙道:“对对,我们这里就是猫咪养殖基地的,这些猫都是我们养的!” 落雨道:“多少钱一只啊?我正好也想养只猫。” 对方眼珠一转,伸了一个手指头:“一千块一只,你隨便挑!” 反正这些猫抓来是为了卖钱,能卖出高价,他们当然不会拒绝。 第168章 丟失的猫咪 落雨为了让装自己装得更像一点,还討价还价了一番,最后以八百块钱成交。 她一个笼子,一个笼子看过去,果然在其中一个笼子里看到它的丟丟。 丟丟瑟缩在木笼子的角落里,爪子都磨出了血,正在惊惧交加之际,忽然看到了熟悉的身影。 是主人吗? 它有点不敢相信,瞪著圆溜溜的大眼睛,一直盯著落雨看,又伸长了鼻子嗅了嗅味道——啊真的是主人! 橘色的小猫喵喵地叫了起来,嗓音沙沙的,也不知道之前叫唤了多久,居然把嗓子都喊哑了。 “我就要这只橘猫,最里面的那只!”落雨心跳加剧,却不敢表现出太多的情绪。 一个男人走出来,从笼子里粗鲁地把橘猫抓出来,丟进蛇皮袋里装好:“猫给你了,快走吧!” 落雨接过猫,忍不住又看了几眼笼子里其他的猫。 这些猫大部分都是宠物猫,不少猫咪的脖子上还戴著项圈。 她看到其中有一只猫的项圈上掛著名牌,上面还写著猫咪的名字、出生年月,甚至还有主人的电话。 它和它们又是谁家的毛孩子? 它们的主人,是不是也在满世界地寻找呢? 还有一个猫咪的花纹很特殊,眼睛上一圈黑色,像熊猫眼一样。 落雨在寻猫群里看到过这个猫的照片——它的主人啊,正在全网寻找呢! 可现在…… 它、它、它们,正挤著骯脏而拥挤的笼子里,或惊恐地叫著,或不知发生了什么茫然地看著周围。 院子的角落里,有人在磨刀,滋啦滋啦的声音传进了耳中,好像在落雨的心头切割。 他们准备要开始屠杀了吗? 意识到这些的时候,落雨心头一颤。不行,我不能光救走我的丟丟啊,那满院子的猫咪,不也是许许多多的“丟丟”吗? 趁著那些人没注意,落雨快速地拍了几张照片,然后发到各大寻猫的群里。 【快看看有没有你们的猫!这里有上千只猫,看样子他们今晚好像要屠猫。地址在:xxxx】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之前和桑非晚连线后,很多和她情况类似的网友们都关注了她。 大家还在一起建立了群聊,有不少人也和落雨一样立刻就动身出发了。只是路太远了,赶过来需要不少时间。 看到落雨的消息,群里人也立马回復了: 【我已经在赶去的路上了,还有三个小时就到你那里!】 【我也在路上了,就是太远了,到现在还有两百多里路!】 【啊我看到我的花花了,它在你拍的照片里!该死的偷猫贼!】 “小姑娘,你怎么还不走,在干什么?”一个男声突兀地传来。 落雨急忙把手机塞进口袋,“没什么,我在看导航而已。我觉得你们这里的猫比宠物店便宜很多啊,我朋友也想要,我可以再买一只吗?” 落雨还想拖延时间,可对方也没那么笨。 “不对吧,我刚才看到你拍视频了,把手机拿出来!” “我朋友想要买猫,我拍了给他挑选挑选。” 但是这次,偷猫贼们却不那么好糊弄了,直接上手把她手机给抢了过来。 然后就看到屏幕上就跳出一条消息:【我已经报警了,你拖延一会时间,务必要把猫猫都救出来!】 偷猫贼一看就火冒三丈:“原来你是想要救这些猫的!” 其他人闻言也迅速地围了过来:“哼,都是你们这些所谓爱猫人士,把我朋友的猫车都举报了,害得他损失惨重!” 落雨见情况不妙,想要跑走,可大门已经咣当一声关上了。 “你胆子倒是挺大啊,孤身一人就敢跑这里来。真以为我们不敢动你?” “我们能抓猫、卖猫,也能把你弄出国卖掉,你可比猫值钱多了。” “本来我们不想惹麻烦,可你自寻死路,我们就成全你!” 落雨嚇得花容失色,想跑却已经来不及了,被人一棍子敲晕。 “他们报警了,这里已经不安全了。把所有的猫装笼子连夜转移走,还有这个臭娘儿们,一起带走。” 说著他们正准备动手,却听门外忽然又响起了敲门声。 一个偷猫贼悄悄走到门边上,透过门缝却见外面空无一人。 正奇怪间,一抬头,就看到一个男人的脑袋从铁门上面探了进来。 偷猫贼都被嚇了一跳:“什么人?想干什么?” “你们开门也太慢了吧?”门外的人说著,轻轻一跃便跳了进来。 他落地的动作很轻,好像猫咪从树上跳下来时候一般轻盈柔软。 阿狸扭头看到了被打晕的落雨,急忙过去查看。 见她只是晕倒了,並无生命危险,阿狸才鬆了口气:“还好没来晚,你要出事了,我的炸鸡大餐肯定就没有了。” 猫贩子们倒是先反应过来了:“看来是一伙的,一起敲晕带走!” 六个男人,就拿著棍子向阿狸冲了过来。 別看阿狸之前被捉妖师给欺负得那么惨,但他毕竟是妖,且修为又有了突飞猛进的增长,对付几个人类自然不是问题。 只见他“咚咚!”接连几脚就把第一波衝过来的五个男人给踹翻在地,昏死了过去。 此刻院子里还剩下一个男人,他眼看不对,恶向胆边生乾脆举著刀子向阿狸砍来。 阿狸一个漂亮的腾空跃起,便轻易地躲了过去。 只是在落地的时候,一不小心撞到了装猫的木箱子上。箱子上恰好露出了半截钉子,又恰好划到他的裤子上。 只听到,滋啦一声,裤子的屁股后面就裂开了个大口子,原本塞在里面的大尾巴顿时就暴露了出来,雪白雪白的,在阿狸的背后轻轻地晃荡著。 “妖……妖怪啊!” 偷猫贼惊呼出声,下一瞬就被阿狸给敲晕了。 阿狸把尾巴重新塞进裤子里,又提溜著裤子发愁:“完蛋了,大仙让我不要暴露身份。现在暴露了,是不是就算任务没完成?没完成任务,就没有炸鸡吃……” 就在这时候,落雨醒来从地上坐了起来,就看到之前那些凶神恶煞的偷猫贼都被打晕在地,旁边站著一个长得很帅,但是提溜著裤子行为奇怪的年轻男人。 “你,你是谁?”落雨紧张地询问。 第169章 一只懂法的狐狸 “是大……桑小姐怕你有危险,让我来帮忙的。”阿狸解释了句,又道,“別发呆了,还是报警吧。” 落雨报了警,可她心里依然有些愤愤不平:“这些人真是太坏了,为了点钱就抓別人视为家人一般的宠物。可惜啊,现在没有相关的宠物保护法,不能给这些坏人定罪。” “你想要警察抓他们?给他们判刑?”阿狸问。 “我想也没用啊,没用相关的法律能治他们的罪。最多只能把猫猫们解救出来,可他们下次肯定还会抓猫、杀猫。”落雨觉得很难过。 阿狸的狐狸眼珠一转,“我有办法。” “什么?”落雨一抬头,就发现那奇怪的男人突然就不见了。 不多久后,警察到了。 偷猫贼们这时也陆续醒了过来。 面对警察的询问,他们还在试图狡辩:“猫都是山边、路上抓来的,我们以为是野猫、流浪猫,没有主人啊。脖子上有名牌?那也不能证明是別人的財產啊,也许是被丟掉不要,名牌忘摘了呢?” 他们就是吃准了,没有法律能约束。所以即便被抓,最多也是丟了批货而已。 大不了,再重新抓一批猫,下次行事再小心点。 就在这时,一个进去搜查的警察突然大喊了起来:“快,里面有情况!” 在其中一个房间里的笼子里,关了一只国家一级保护鸟类。 101看书 海量好书在 101 看书网,101????????????.??????等你读 全手打无错站 那鸟刚才还在自己的窝里睡觉,莫名其妙被抓,然后又莫名其妙地被关到这里,现在还一头雾水,懵逼地看著围著它的人群。 偷猫贼们更加懵逼:我们只是抓猫而已,什么时候抓过鸟?还是国家一级保护动物? 直到那些偷猫贼全部被逮进警车里,落雨也没想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这里什么时候,多了只珍稀鸟类? 她莫名地想起了刚才那个突然出现,又突然消失的男子——难道是他? 似有所感,她猛然抬头,就看到月光下、屋顶上,一只浑身雪白的狐狸静静地站在那里。 它身形优美,皮毛如雪,巨大的尾巴在身后轻轻地晃动。 隔著距离,隔著夜色,她恍然间觉得那狐狸好像咧开了嘴,对她笑了笑。好像……好像人一样。 一个恍神,那狐狸便跳走了。 作为一只资深自媒体网红狐狸,阿狸自然也会上网,尤其喜欢偷刷主人的手机,人类的法治节目是他最喜欢的。 瞧瞧,懂法是多么的重要啊! “等等!”当寂寞的山风吹凉狐狸的屁股时,阿狸猛然想起一件重要的事情—— 刚才裤子破了,他没办法只好变回狐狸身体。 现在没有衣服穿了,也不方便再变成人,自然也不能打车了。 所以……距离京市几百里的路,要怎么回去? 呜呜,主人救救我啊! 天还没亮的时候,福奶奶一梦惊醒,急忙去摸自己的后背,还好没长褥疮,还好她还没瘫痪,还好房子还没卖…… 早上九点不到,弟弟一家就早早就来了。 弟弟拎著水果,弟媳妇拿著刚买的早餐。 侄儿笑著喊:“大姑,饿了吧?我们特意给你买了你喜欢的豆浆油条,快来吃点!” 他们是福奶奶在这个世界上仅剩不多的亲人,曾经她每个周末都期盼他们的到来,然后热热闹闹地吃一顿饭。 可现在,他们热情的笑脸,和梦境里的恶毒模样融为一体,虚偽至极! 人性啊,真的经不起考验。为了利益,什么都能算计。 弟弟一家在福奶奶家等了一阵,也没见有房產中介上门来看房。 弟弟忍不住询问:“姐,你不是约了中介吗?怎么这么晚了人还没来啊,也太不靠谱了。” 弟媳妇道:“不靠谱就换一个,我去联繫!多找几家比比价,还好些呢!” 正说著,房门被敲响。 侄儿小飞赶忙过去开门,来人西装革履,也没带工作牌看起来不像中介。 不等侄儿发问,福奶奶道:“张律师进来吧!” 侄儿问:“大姑,好端端的你找律师干什么?卖房也不需要律师到场啊。” 福奶奶道:“卖房是不需要律师,但是立遗嘱需要!” “张律师是我很早之前就找的,我孤家寡人一个,唯一的亲人也就你们了。” “人老了就容易胡思乱想,我又有高血压,总怕什么时候就有个意外发生。” “所以我前两年就立了遗嘱,如果我有什么意外,就把我的房子、存款都给小飞。我是真的把小飞当我自己的孩子啊!” 侄儿闻言,也立马表態:“大姑我也把你当自己亲妈一样看待啊。” 福奶奶却没多搭理他,接过律师递来的新遗嘱,然后签名、盖手印。 弟媳妇还很奇怪:“姐,不是说立了遗嘱吗?怎么又要签名?之前的遗嘱没签名吗?” 福奶奶道:“之前的遗嘱作废了,这份是新的遗嘱,我的房產会在我死后再变卖捐给福利机构。” “啊!”侄儿惊呼出声,弟弟和弟媳妇也同时变了脸色。 弟弟道:“姐你这是干嘛?不是说好了,卖房子筹首付给小飞买房结婚用吗?是不是这个律师蛊惑你,让你改遗嘱?我给你说,外人不能信啊!” 弟媳妇道:“小飞可是要给你养老的啊,你把房子捐出去了,对得起小飞吗?” 小飞也急了:“大姑,我要是没有房子,我媳妇就要跑了,她肚子里的孩子都成形了,你怎么能眼睁睁地看她打掉孩子呢?” 福奶奶是彻底看清这些人的嘴脸——果然一心扑在她的財產上啊。 “別以为我不知道,从头到尾都是你们想要算计我的房子,才拿孩子说事!” 老人看向自己的侄儿,心痛万分:“小飞啊,你从小的生活费、学费都是我给你的,我是真的把你当自己亲儿子看待啊。也和你说过,將来我的財產都会留给你。可你……你怎么就那么迫不及待地算计我呢?人心,不能这么恶毒啊!” 小飞还想解释,福奶奶道:“我都听到了,你和你爸妈说的话。你们只想卖我的房子,拿到钱买了新房也不会接我住。等我的钱被你们榨乾后,你们就不会管我死活了对不对?” 这些都是事实,他们一家人也曾经私下里商量过很多次。难道真是说话没注意被这老太婆听见了? 第170章 修改结局 既然都戳破了,侄儿也索性不再演戏了:“你就我一个侄儿,你要敢把房子捐出去了,我们就再也不管你了。大姑,你可要想清楚了。没有亲人在身边,以后会有多淒凉?等你下不来床的时候,连饭都没得吃!” 弟弟也道:“姐,你现在反悔也来得及。你赶紧把遗嘱改了,把財產都留给小飞,我们至少能让你有口饭吃!” 有口饭吃?老人想到了梦里自己最后那段时间—— 她躺在床上躺得太久,褥疮溃烂整个后背都烂得能看到骨头。屋子里都瀰漫著腐尸般的臭味,弟弟受不了那个味道,每次把饭往桌子上一丟,也不管她能不能吃进嘴里,就捂著鼻子跑了。 那样的饭啊,她真是不敢吃了。 福奶奶道:“我已经联繫了一家养老院,我有存款,每个月还有不少退休金。用不著、也不敢让你们养我。” 养老院也许不是那么十全十美,可这是福奶奶能为自己安排的最好的去处了。 她对弟弟一家人道:“我的財產,我愿意给才是你们的。我不给,你们一分都別想要!” …… 阿狸出去了一夜,小美也一晚上没睡好。 好不容易熬到早上,她急忙下楼询问:“阿狸回来了吗?” 妖怪们此刻都休息去了,只有檀树妖勤劳地做著早饭。 听到小美的问话,他拿著铲子出来:“狐狸精被大仙派出去干活了,没瞧见回来啊。別担心,他现在长进多了,一般人抓不住他。” 小美有点失望地哦了一声。 这时,桑非晚也下楼来了,也顺口问了句:“阿狸还没回来?”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藏书广,101????????????.??????超实用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阿狸去的地方距离京市大概三个小时的路程,一来一回的,早上也该回来了呀。 桑非晚掐指算了算,脸上的神色顿时就有些一言难尽了。 小美见桑非晚脸色有些不对劲,生怕阿狸有危险,担心地道:“阿狸有没有事?別又遇上捉妖师了吧?” 桑非晚道:“他没事,路上稍微耽误了点时间,中午左右会回来。老檀,等下给小狐狸弄几只鸡吃。” 小美听说阿狸没事,这才放下心来,又对檀树妖道:“做清蒸鸡就可以。炸鸡吃多了,太油腻他会掉毛。我以前只是偶尔才给他做炸鸡解馋的。” 檀树妖说:“知道了。狐狸精还真挺有口福的,出去溜达一夜回来就能吃大餐。” 桑非晚隨便吃了口早饭就出门去了,家里这些活都安排得差不多了,也不需要她操心。 所以,她现在准备去一趟外地,帮昨晚连线的那位灵异作者善后。 到了中午的时候,阿狸果然回来了。 原本一身雪白的毛毛脏得灰不溜秋的,一回来就扑进小美的怀里哭唧唧:“呜呜,阿狸我差点回不来了。外面太可怕了,还是在小美身边好。” 小美心疼地问:“怎么回事?你不是帮桑小姐办事吗?怎么弄得这么狼狈地回来了?” 阿狸这才把自己裤子破了,只能维持狐狸本体的事给说了一遍,又道: “我在高速路口附近,找到了一辆京市牌照的车,本来想搭个顺风车。谁知,走到半路就被发现了,车主还以为我是只狗,骂我是狗东西。后来……后来我又搭了一辆装猪的车,那些蠢猪差点把我给踩死……” 小美:“……” 老诡住的地方在江南某个地方的小乡村,山清水秀,风景优美。 只是飞机不能直达,桑非晚出机场后,转了两趟车,最后又搭了辆顺路的拖拉机,在一路突突突的声音中,终於到达了老诡居住的老宅前——別问为什么不御剑飞行,问就是大白天不想被人打下来。 如此一番折腾,此刻天色將將暗下。 不等桑非晚敲门,门就先开了。 昨晚在视频里出现的,那位戴著黑框眼镜的灵异作者,正拎著行李箱出来。 一看到桑非晚,他愣了下才猛地认出了她:“主播?” 此刻,桑非晚穿著一袭黛青色的纱裙,长发挽成復古的髮髻,看起来好似古典画卷里走出来的绝世美人。 老诡被惊艷了,忍不住道:“都说女主播离不开美顏滤镜,可主播你本人真的比镜头里好看太多了。” 他还想问问主播芳龄几何,想找什么样的男朋友,不知小生可符合条件? 却听桑非晚冷冷地道:“看来你还没有被嚇破胆。” 老诡这才想起正事来,急忙道:“我昨夜……天啊太恐怖啊,那东西她她……她逼我和她成亲啊……” 想起和女鬼拜堂的一幕,老诡忍不住想哭:“早知道这一幕会让我亲身经歷,我打死也不写那么恐怖的剧情了!” 读者看著恐怖,可实际经歷的恐怖程度则要叠加数倍。 昨夜的每一分每一秒,他都觉得自己被嚇死又嚇活。硬生生地熬到了天亮,然后就一直在等桑非晚。 等啊等,等得天都快要黑了,他实在不想再经歷昨夜的恐怖,於是收拾了行李就想跑路。 不过桑非晚来了,跑路的事情自然就要放一边去。 “主播您快进来!”老诡已经不敢再起色心,赶忙把桑非晚迎了进去。 他住的老宅是传统格局的四合院。前院后宅,古色古香,只是年久失修,已经十分陈旧,稍稍碰到墙面,灰白的墙皮便扑簌簌地掉落。 老诡给桑非晚泡了杯茶,有些不好意思地道:“我这里太破了,叫您见笑了。” 他又迫不及待地询问:“主播,我接下来该怎么办?” 桑非晚问:“你结局修改好了?” 老诡点头:“下午的时候我就抓紧写好了,结局改成男主角遇到一个玄门大师……嗯,形象我描写成主播的模样,毕竟艺术来源於生活嘛!然后在大师的帮助下,收了鬼怪。再然后……” 再然后可能会加个番外,比如和女玄学大师来段浪漫的感情戏? 这个念头才刚刚升起,就被桑非晚给否定了:“结局不好,改一下。就写,男主心思不正,玄学大师不愿意帮他,他被女鬼拖入阴间做了对真正的鬼夫妻。” “啊?”老诡惊呼一声,“男主死了,我岂不是也要死?不要啊主播!” 第171章 书灵现身 老诡反应过来,知道桑非晚窥透了他的心思生气了,於是急忙道歉:“主播我错了,我错了!我不该有非分之想的。” 桑非晚淡淡地瞥了他一眼:“改结局。” 老诡直接给跪下了:“主播,我不敢了!求您救我,我不想死。呜呜我还没谈过恋爱,没牵过女孩子的手。写书遇感情戏全靠意淫,胡思乱想习惯了才……才……我其实人不坏啊,还经常捐款做善事的。” 桑非晚道:“想要化解书灵,必须让它出现。你要设计一个更加合理的结尾,不能上来就收,要不然它不出现,事情就不能办了。” 老诡愣愣地问:“那结局要怎么写?” “那要问你。”毕竟桑非晚又不是写书的人。 老诡回到书桌前,思索片刻,然后开始敲击键盘—— 【夜色渐深,阴气慢慢变得浓郁。 一个红色的影子突然出现。 没有风,红色的百褶罗裙却在轻轻摇曳。如果仔细看,就会发现裙子下没有脚……】 灯光骤然熄灭,只有电脑的屏幕还努力地撑开一小片光明。老诡的手快速地敲击著键盘,背后隱隱有寒意袭来。 他知道,刚才打下的字、写出的剧情已经折射在现实中—— 她……又出现了。 涂著大红色指甲油的手指,轻轻地攀上了老诡的肩头。 “夫君,你昨晚忘记掀开我的红盖头了。”她的头上还戴著红盖头,俯在他耳边说话的时候,他甚至能感觉到红盖头耷拉在自己的肩头,让他浑身起了层鸡皮疙瘩。 老诡不敢转头去看,强忍住恐惧,继续打字: 【……女鬼心里一直有个执念,她的执念就是嫁人。 说起来,她也是个可怜之人。丈夫在她新婚夜当天,和隔壁老寡妇廝混。她伤心之下,穿著大红的嫁衣自杀。 生前未能完成的婚礼,成为她心里的执念,念念不忘想要重新嫁人……】 老诡给女鬼编造了一个执念,只为嫁人,那么杀人的执念就会相对减弱,自己也才能安全些。 果然,便隨著剧情的更改,她也隨之道:“夫君,你只能娶我,不能和別的女人好。” 接下来,老诡还想写男猪脚和女鬼促膝长谈,知道了她的心结所在,然后开导她,让她放下执念去投胎。恰好这个时候,有位玄门大师出现,顺手帮著超度。 女鬼站在光圈里,微笑著和男猪脚挥手再见。 然而不等他往下写,女鬼突然暴怒了起来:“你为什么不回答我?为什么不揭开我的盖头?你是不是还想著隔壁的寡妇?” 老诡没办法回答啊,他还想快速地写完结局。 可女鬼魂暴怒之下,直接掐住他的脖子,把他从座位上提了起来。 女鬼的愤怒使得周围的气流都涌动了起来,大红盖头剧烈翻飞,却一直不掉下来。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藏书多,101????????????.??????隨时享】 老诡张著大嘴,却汲取不到一点氧气,像岸上的鱼一样,只能翻著白眼徒劳地长著嘴。 “主……主播……”生死一线之际,他想要喊桑非晚救命。 “定!”伴隨著一声清喝,桑非晚终於现身。 而暴怒的女鬼也被桑非晚一掌拍在脑门上,定住了身形。 女鬼手上的力气也隨之散了,老诡咚的一声跌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气。 差点就死了,好险好险。 老诡赶忙站起来,离女鬼远远地,战战兢兢地问桑非晚:“这,这就行了?” 这么恐怖的女鬼,主播居然一掌就给定住了,那为什么不早出手? 桑非晚看穿了他的心思,解释道:“你的结局进程没有超过一半,我贸然出手,她会察觉逃走。” “你是谁?”女鬼虽然被定住,但还能说话,察觉有陌生女人的声音顿时就腾起了嫉妒之火,“你是隔壁的寡妇?” “回你的书里去!”桑非晚一掌將女鬼拍成了飞灰,飞灰飘飘荡荡飞进了老诡的电脑屏幕里。 老诡看得惊呆了:“她,怎么进到了电脑里?” “严格来说,是你的文字!”桑非晚纠正道,“她是属於书里的角色,自然也要回到书里去——电子书也是书。” 说罢,桑非晚环目四顾,朗声道:“还不出来吗?你以为我找不到你?” 她的目光猛地盯著窗帘后面,厉喝一声:“出来!” 老诡也朝著窗帘的方向望去,然后就看到一个戴著黑框眼镜的男人从窗帘后面,哆哆嗦嗦地走了出来。 老诡看到他很惊讶,因为他长得和自己有七八分相似,但是明显比自己更帅、更年轻,就好像……好像加了数重美顏滤镜后的自己。 “他是谁?”老诡问桑非晚。 “你书的男猪脚,也是书灵。”桑非晚回答。 老诡这才想起,自己文里的男猪脚就是以自己为原型,但是为了符合大眾需求,特意美化描写。所以,才会既像自己,又比自己帅。 “我还以为书灵就是刚才的女鬼,没想到会是我的男猪脚。”老诡很意外。 桑非晚道:“这个才是真正的书灵,是他把现实和小说连接在一起,释放出了小说里的女鬼。” 老诡更加疑惑了:“可我的男猪脚,为什么要害我呢?” 他气愤地对书灵道:“亏得我还特意把他描写得那么帅,异性缘很多,到了乡下小镇之后,惹得隔壁的寡妇、村头的妹子都对你一见钟情,时常过来送温暖。我给了俊朗的外表和各种娇俏的美人,你不感激我就算了,还放女鬼害我?” 书灵也很气愤:“你是给了我很多曖昧的对象,隔壁的寡妇成熟有韵味,村头的妹子纯情可人,可是……可是你让我和她们好了吗?没有!你给我安排的cp是个女鬼啊!天天不是被嚇,就是在被嚇的途中。可偏偏我是你创造出来的,没办法左右自己的命运。” “一直到后来,我突然觉醒了灵识,知道我是在书里。再后来我又发现,我居然能把书里的人物带到你的世界。所以,我就要让你也尝尝被鬼缠,和鬼魂拜堂是什么滋味!” 老诡:“……” 第172章 送走书灵 “现在该怎么办?”老诡为难地向桑非晚询问。 桑非晚道:“最为简单的办法是,打散这个书灵的灵气,让他归於虚无,一切就结束了。” 书灵闻言瑟缩了一下,然后又不甘心地抗议:“凭什么我就只能被人摆布?这不公平,太不公平了!” 如果只是文字,老诡可以胡编乱造,把主角虐死虐活都不会心疼。 可现在主角都有了灵识,隨隨便便打散了,感觉就跟杀人一样。尤其是自己的笔下的主角,他也是倾注了心血的,感觉跟自己亲儿子一样。 “主播,能不能把他像那女鬼一样打回书里去?” 可书灵却不同意:“不,我不要回书里去!我不想再被女鬼缠了,你怕鬼难道我就不怕吗?” 老诡道:“那你想要我怎么办?要么乖乖回书里,要么我只能让主播把你打散了。” 书灵就趁机提出了自己的条件:“我还是喜欢村头的妹子。不管过程怎么样,你把我的结局写成和妹子相爱,幸福地生活在一起。” 本来村头的妹子、隔壁的寡妇都是为了擦个小黄边,好调动读者情绪,才设计出来的。 老诡的初衷是想设计成人鬼情未了那样,让那男猪脚在和女鬼促膝长谈的过程中暗生情愫。 哪怕最后女鬼被高人超度离开了,男猪脚依然念念不忘,谢绝了所有曖昧的对象,怀著对女鬼的思念独自离开村子…… 但是现在……男猪脚不干了啊,还提了要求指定要妹子。 老诡没办法,也只能答应,所幸结尾还有一半没写完,现在写还来得及。 最后,当著书灵的面,老诡写完了最后的结局: 【盖头揭下,露出一张年轻漂亮的脸庞。 她也看清楚了眼前男人的模样,愣了愣:“你不是他?” 阿贵道:“对,我不是他,你要找的人早就不在了。” …… 清晨,女鬼放下了执念,消失在黎明到来之前。 天亮了,村头的妹子端来了早餐,敲响了老宅的门。 银铃般的声音,从外头传来:阿贵哥哥,我给你送饭了……】 终於写完了结局,老诡对书灵道:“满意了吗?可以回去了吗?你喜欢的妹子很快就会给送饭了。回头我再给你加个番外,写你们幸福的婚后生活怎么样?” 书灵满意地点点头,然后一头钻进了电脑屏幕里。 桑非晚立马念动咒语,切断了现实和小说的联繫。 事情至此圆满解决,只是老诡还有些鬱闷:“这个结局男猪脚是满意了,可和前面比起来,绝对是个烂尾了。估计我要被读者骂成翔了。” 桑非晚道:“要不然,我再把小说里的世界给你连上,让你继续发挥?” 老诡忙道:“不不……不必。烂尾就烂尾,总比送了命好。” 他又问:“主播,那我以后还能写书吗?会不会再弄出个书灵出来?” 桑非晚道:“书灵出现的概率是亿万分之一,你应该没有机会再遇到了。” 亿万分之一的事情,居然也让他给遇上了? 老诡对桑非晚道:“主播时间太晚了,要不然我收拾间房间——我没別的意思,主要是怕你这么晚了出去不安全,这村里荒凉连个旅馆也没有。” “不用麻烦,我先走了。”说著,桑非晚已经走到大门口,拉开门出去了。 “先等等,我给你拿个手电筒!村道没有路灯,黑著呢!”老诡翻出手电筒追出去时,前后不过才花了一分钟,却已经不见了桑非晚的踪跡。 从老诡这里出来时,已经是晚上九点多了。 农村没有太多的灯光,没有高楼,到了这个点甚至都没什么人出门。 桑非晚飞在半空,也不容易被人发现。 不过,她没敢飞太久。到了城市边缘,灯光比较多的地方就落地了,然后在路边打了辆车去市区酒店开房。 晚上十点整,当老诡把小说结尾发布出去后,顺手点开了直播。然后就看到桑非晚准时出现在直播间。 看背景,桑非晚应该在酒店的客房里。客房装修很不错,看起来至少是四星级的。 这种规格的酒店房间,只有在县城或者市才有。 老诡心头狐疑:他住的地方可是很偏僻的乡下啊,交通不便,即便是开车回城里也要两三个小时啊。 可桑非晚是怎么做到,九点多从他那里出去,然后十点就到了城里的酒店? 他不知道的是,若非怕被雷达追踪到引起不必要的麻烦,桑非晚甚至可以直接飞回京市! …… 经过妖怪们的努力,桑非晚赠送给粉丝们的第一批一百万张辟邪符,提前了两天完成任务。 虽然说,画符的过程很累。可妖怪们在这个过程却,灵力都得到了不少的提升。 桑非晚见大家也累了,便道:“既然是提前完成的,余下的两天时间大家可以休息休息。” 白俊刚把一批快递安排运走,见大家心情都很好,便提议说:“马上中午了,我请大家出去吃个饭,庆祝庆祝!” 张雪雪刚好拎著行李下楼,闻言不满地道:“白总,你要请客为什么不早点?” 剧组那边催促张雪雪进组,她只能提前结束休假。 桑非晚笑著对张雪雪道:“等你工作忙完了,我单独请你吃饭。” 张雪雪一把抱住桑非晚:“晚晚,人家捨不得你啊!” 虽然画符画得张雪雪手纤纤玉指都磨出了老茧,可这一个月来她和桑非晚、树妖、小狐狸他们在一起的时光,比以往任何时候都快乐和放鬆。 尤其是地下室还有个大泳池,她泡进去游过几次,可畅快了。 她以前可从来不敢隨便下泳池,怕被人看见真身。 可在这里,她毫无顾忌——柳树、桃树、杏树几位老姐姐,看到她漂亮的金红色大尾巴时候,都夸讚她好看呢。 和大家依依不捨地拥抱告別后,张雪雪离开了絳月山庄。 白俊就有点不忿了:“她走的时候,连老檀都抱了,为什么不拥抱我?” 老檀道:“我这几天每天都做好吃的给雪雪吃,你呢?好不容易请个客,却没请她,她能乐意?” 阿狸笑眯眯地问:“白总,你要带我们去哪里吃饭?有没有炸鸡啊!” 白俊斜了他一眼:“你这狐狸精也太low了,就记得吃!看看你的祖先,把一个王朝都顛覆了,青史留名,多牛逼!” 小美赶忙出来道:“你別带坏我家小狐狸,我们是守法好市民,什么都不想顛覆!” 第173章 群妖出洞 白俊作为白家唯一的继承人,又是星空娱乐的总裁,他要请客自然不会小气。 为了彰显自己的財力,提升个人魅力,他特意选择一家高端的西餐厅请客。 服务员认得白俊,立马热情地將他们迎到了装修得格外典雅的包厢。 “祖奶奶,想吃什么?”白俊殷勤地把菜单递给桑非晚。 桑非晚道:“让他们点吧,我都可以。” “我来我来!”檀树妖不客气地拿过了菜单,想要看看这种高档餐厅都有些什么菜色。 结果,菜单没太看懂,只看到了后面的一溜数字顿时惊讶地吹鬍子瞪眼:“这都是些什么玩意啊,隨便一个都要好几千?我老檀干一个月厨师,大仙才给我发三千块钱!” 白俊悄悄看了眼是桑非晚:祖奶奶在工资上確实小气了点。 桑非晚慢悠悠地抿了口茶,淡淡地道:“对工资不满意的,可以隨时离开。” 柏树妖一个巴掌糊到檀树妖头上:“胡说什么呢?想被开除是不是?” 又对桑非晚道:“大仙莫怪啊,这老檀脑子一贯有毛病,您別和他计较。” 檀树妖也反应过来,立马表忠心:“我主要是吐槽这里东西贵,不是嫌弃您给得少。能有幸帮大仙做事,这可是千年难遇的好事,怎么能用金钱来衡量呢?” 树木一类,修行太困难了,好不容易化成人形也因为根基不稳,不能在白天现身,要不然就立马变回树木进行光合作用了。原理大概就和鱼妖遇水化形一样。 因此,能有桑非晚这样的靠山,提点他们修行,稳定人形,他们哪捨得离开? 柳树妖见檀树妖迟迟没有点菜,把菜单给抢了过去:“让你点个菜你磨磨唧唧的,还差点把大仙给得罪了,忒烦人!” 白俊这时才想起来,他们拿的菜单是英文菜单,正想让服务员换成中文的,柳树妖已经快刀斩乱麻地点了菜:“给我们上这个、这个、这个,还有这个、这个!” 檀树妖看得一脸佩服:“柳妹妹你居然还会看英文菜单?厉害啊,我刚才瞅了半天愣是没看懂!” 白俊也惊嘆:“柳树姐姐什么时候偷偷摸摸学会英文了?厉害啊!” 他记得之前有次带柳树妖去商场购物时,她连字母都不认识呢。 柳树妖撩撩飘逸的长髮,一脸轻蔑地笑:“洋文而已有什么难得?是你们学习能力太差劲了。” 桑非晚笑了笑,並没多说什么,只对服务员道:“给我一份意面。” 阿狸的狐狸眼珠一转,急忙道:“给我上十只炸鸡,要全鸡哦。” 服务员闻言有些吃惊:“十只鸡?您確定?” 阿狸笑眯眯地道:“对啊,確定。” 他天生媚眼,隨便一笑便有种勾魂摄魄的媚態,看得女服务员都忍不住脸红,哪怕菜单没有的菜也立刻应了下来。 阿狸还笑著道:“多谢了。” 一回头,就见小美瞪著他。 阿狸笑容立散:“怎,怎么了?” 小美问:“你刚才是不是在对服务员拋媚眼?” 阿狸不承认:“我没有!” 小美揪著他的耳朵:“死狐狸,还不承认?人家小姑娘被你这狐狸精撩得脸红了!” 阿狸呜呜的哼唧著,尖锐的狐狸音都嚎出来了,小美才放过他。 很快,菜品就全部上桌了。 然后树妖们对著蘑菇汤、罗宋汤、青豆汤等十几盘各式各样的汤品,大眼瞪小眼。 檀树妖说:“柳妹妹你怎么给我们点了一堆汤?喝汤喝不饱啊!” 桃树妖反应过来:“我说你什么时候学会英文了,原来是乱点一气啊!” 柳树妖愤愤不平:“都怪这里的菜单不合理,为什么把汤都放一起?” 桑非晚道:“行了,点都点了就喝吧,总不能浪费。” 於是树妖们一个个捧著汤碗,愁眉苦脸地喝著汤。 小美啃著阿狸递过来的炸鸡,忍不住夸讚:“阿狸,还是你聪明啊,知道他们点餐不靠谱。” 阿狸低声笑道:“我一看大仙单独点餐,就知道不对劲了。” 后来还是白俊怕大家吃不饱,又慷慨地给加了几道硬菜。 一顿饭吃完时间还早,正好旁边有个商场,桑非晚就带著大家进去逛逛。 於是,商场里就出现一队酷似“老年旅游团”的人,这家店逛逛、那家店串串,最后都空手而出——主要是因为买不起。 为这,檀树妖又在背后把商家数落一通,说他们太黑心,一个短袖都要几百上千地。 白俊悄悄地问桑非晚:“祖奶奶,一个月就只给他们发三千块钱的工资是不是太少了点?” 桑非晚道:“可是我包吃包住。” 白俊:“……” 白俊说:“可是在京市,还是低了点。万一叫他们知道,饭店的洗碗工都比他们赚得多,会不会心里不平衡?” 桑非晚看了眼刚刚花了一千块钱,买了对闪闪亮的水晶耳坠的柳树妖和桃树妖,道:“你觉得普通打工人,会像他们那样买东西吗?” 白俊摇了摇头。 桑非晚道:“別看他们都上千年岁了,但树木和人,以及其他的妖怪不一样。他们开灵智更晚,即便是如今他们的心智也和十来岁的孩子一样。你见过哪个家长,隨隨便便就给孩子太多的钱?” 白俊说:“见过,我爸就是。” 桑非晚瞥了他一眼:“所以,他差点把你养废了。” 白俊:“……” 莫名有种自取其辱的感觉o(tヘto)。 树妖们刚刚是前两天才发了工资,一通乱买,很快就把钱都花乾净了。 柳树妖买了一堆水晶饰品,亮闪闪的很好看。 檀树妖在逛了n家男装店后,看中了一款鹅绒的羽绒服,就是价格太贵要五千多一件,他买不起又捨不得离开。 小美也在帮阿狸挑衣服,一回头看见檀树妖那可怜巴巴的模样,就说:“上次阿狸穿了你衣服还给弄破,我也该赔你套衣服。” 而后慷慨地帮他刷卡买下了那件鹅绒服。 柏树妖也买了两身衣服,不过是秋装,看到檀树妖裹著厚实的鹅绒乐得跟个老小孩似的,忍不住道:“老檀你別太夸张了,人家会把你当神经病啊!” 第174章 什么是幸福 檀树妖才不介意別人的眼光:“干嘛?衣服买了不就是为了穿吗?我就是怕冷,我就是要一年四季穿羽绒服怎么了?” 其他的树妖们也都买了东西。 总之一圈逛下来,把兜里的钱都给花完了。 这时,桑非晚才道:“给你们一人买一部手机吧,以后有事也方便联繫。” 树妖们顿时雀跃了起来: “啊我早就想要手机了,大仙你太好了!” “哎呀,我正愁这个月钱不够买手机的,大仙就给买了。” “大仙人美心善!” “大仙法力无边!” “大仙是观音菩萨在世!” …… 一通马屁拍的,一个比一个夸张。 桑非晚微微一笑:“买手机的钱从你们下个月的工资里扣。” 眾树妖:“……” 小美对阿狸道:“对了,你现在是人了,也该给你配个手机了。走,我们一起去挑挑。” 小美给阿狸买了个新款的水果机,价值不菲。 而树妖们只能眼馋又无奈地挑了几部低端的智慧型手机,虽然价格便宜,该有的功能也都有了,大家也还是挺满意的。 桑非晚叮嘱道:“买手机是为了让你们联繫方便。你们要上网没问题,但是不能在网络上胡乱发言,万一不小心把捉妖师引来了,我可不保你们。” 树妖们赶紧点头,保证不会乱来。那样子,就好像小学生得到手机后,保证好好学习一样,態度是诚恳的,就是不知道后续如何。 逛完了商场,又出去吃了顿晚饭。 饭后又在广场上碰到一群跳舞的大爷大妈。 在徵得桑非晚同意后,九棵树妖们混过去跳了好几支舞。那嫻熟的舞技,征服了不少大爷大妈。 还有位人类大爷,大著胆子找柳树妖要微信,结果被檀树妖给骂走了。 小美没想到有一天,自己会和一群妖怪们逛吃逛喝地玩了一整天。 笑了一阵子后,她转过头来对桑非晚道:“主播,这段时间和你们在一起真的很开心。可惜,天下无不散的宴席。我和阿狸,也该回去了。” 桑非晚当初让阿狸帮她干一个月的活,现在时间也差不多到了。接下来每个月十万张的符,几个树妖们应对起来绰绰有余了。 小美也不好意思在絳月山庄待太久,便趁著今天的机会和桑非晚告辞。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看书就上 101 看书网,精彩尽在??????????????????.??????】 阿狸收敛了笑容,极为慎重地向桑非晚鞠了个躬:“谢谢大仙的救命之恩,以后若有什么需要,阿狸定当全力以赴!” 桑非晚道:“你们保重,以后注意不要再隨便泄露自己的身份,这世上的捉妖师还有不少。” 小美急忙道:“一定不会泄露了!从那天之后,所有关於阿狸的视频我都刪了,別人转载的我也托白总帮忙,让鯨鱼官方统一清理掉了。” “等回去后,我就出去找份工作,努力赚钱养活阿狸。” 毕竟是一天至少要吃十只鸡的狐狸精,没钱还真养不起。虽然普通的打工仔,確实没有网红赚钱多。可自己的狐狸还是得自己养著、宠著啊。 桑非晚道:“之前不建议你开直播是因为阿狸没有幻化成人,在视频里表现得太聪明了,很容易就被人看出身份。现在他已经是人了,注意不要露出狐狸尾巴问题不大。你们可以改行,做个其他类型的主播。” “啊?真的吗?太好了!”小美欢喜不已。 她熟悉新媒体行业,做这行能赚钱还能多陪陪阿狸,自然再好不过了。 再三谢过桑非晚后,小美和阿狸转身离开。 一人一狐手牵著手,走在华灯初上的街上,走入了人群,也迎来了属於他们的幸福。 可桑非晚知道,这幸福持续不了太久。 因为人类的寿命有限,没有办法相伴太久。而狐狸对待伴侣最为忠诚,一生只会爱一次,余下的便只有无尽的思念。 人群中,已经走远的小美不知和阿狸说了些什么,惹得阿狸哈哈笑出了声来。 似乎察觉到了桑非晚的目光,小狐狸回头来,用力的和桑非晚挥了挥手。 他的唇角还残留著刚才的笑,亮晶晶的眼睛里,全是难掩的高兴。 ——他终於,终於能以人的身份,和心爱的主人並肩走在繁华的大街上说说笑笑。 什么是幸福,幸福是此时此刻你心有我、我心有你。 不在乎天长地久,只愿今生今世能陪你到老。 …… 回到絳月山庄,天色已经不早了。 白俊把他们送回来后,便告辞离开。 树妖们一回到家,就挤在一起研究手机的玩法。 桑非晚道:“今晚你们隨便玩,明天还是要干活的。” 不这么叮嘱一句,真怕他们被手机里的网络世界迷花了眼,变成了“网癮少年”。 桑非晚稍稍打坐了一会,到了晚上十点整就开始直播了。 【主播主播,看到秦月儿的微博了吗?】 【我看到了,秦月儿在微博上內涵主播。】 【我也看到了,太过分了,居然说主播是骗子,挑拨他们家关係。】 秦月儿出生即巔峰,从小娇生惯养长大,进入娱乐圈后更是被所有人捧著。 她自己也爭气,演戏上很有天赋,又是真的享受演戏的过程,工作也算努力。因此,大眾的口碑也一直不错。 一路顺风顺水二十多年,唯一和她槓过的人,也只有一个桑非晚。 本来她也没太把桑非晚放在眼里。 后来,周咚咚因为看不惯她的所作所为,当面懟了一句:“有空在这里扬武扬威的,不如回家看看你爸给你生了几个弟弟!” 她本来还以为是周咚咚的污衊之言,只是那话就像根刺一样,扎在心里十分不舒服。 在忙完手头上的工作后,她特意去了他爸公司一趟,想约爸爸吃个饭,顺便探探口风。 谁知,到了秦氏大楼的下面,正好看到她爸爸秦东林,和一个年轻男人上车离开。 她当即没多犹豫便开车追了过去,一路追到一家高级餐厅门口,眼睁睁地看著那年轻男人亲热地挽著秦东林的胳膊,进了餐厅。 秦月儿下了车想跟进去,却被服务员给挡住了。 这种高级餐厅是会员预约制的,为了保护客人隱私不能隨便出入。 秦月儿就对服务员说:“刚才进去的秦先生是我爸爸,我和我爸爸一起来吃饭的,算是约好的吧?” 服务员请她稍等下,然后进去核实。 秦月儿进不去,在外面越等越心急。 她脑海里不断地回想起周咚咚的话:“不如回家看看你爸给你生了几个弟弟,几个弟弟,弟弟……” 秦东林在外头向来倨傲,总是一副生人勿近的面容,如果没有特殊关係,怎么会有那么亲密的举动? 难道,他真的背叛了妈妈? 第175章 世上最好的父亲? 想到这里,秦月儿忍不住给周咚咚打了个电话:“周咚咚,你那天和我说的话是什么意思?你到底知道我爸什么事情?” 周咚咚也是个直肠子的人,便开门见山地道:“桑非晚,桑小姐的能耐你怕是还没见识过吧?精通阴阳、算无遗漏。不管什么人,看一眼面相她就能看透一切运势走向。” “那天面试的时候,桑小姐就看出你爸爸在外头有情况。只是你秦大小姐上来就刁难人,把高人得罪了,人家也不愿意给你指点迷津了。” 秦月儿道:“所以,我爸的事情是桑非晚告诉你的?” 周咚咚道:“当然了,我又不会看相。你要有什么疑惑,可以找桑小姐。好好就上次的事情给人家道个歉,桑小姐大人不记小人过,说不定就愿意给你指点迷津了。” 这时,服务员出来了,“秦小姐,秦先生请您进去,请您跟我这边走。” 秦月儿掛了电话,跟著服务员到了秦东林所在的包间。 一进去,秦月儿就气呼呼地指著坐在秦东林旁边的年轻人质问:“他是谁?” 秦东林道:“月儿,不要这么没礼貌!小刘是爸爸资助的贫困学生,今年刚毕业。他小时候家境不好,没吃过好东西,所以爸爸特意带他出来吃顿饭。” 年轻男人也礼貌地和秦月儿打招呼,並且也帮著解释:“秦叔叔对我很好,我很感激秦叔叔,今天本来想请他吃饭。可秦叔叔不忍心让我破费,还把我带来这么昂贵的餐厅。” “真的吗?”秦月儿有些狐疑,低头看了眼桌上的餐具,“桌上怎么有三套餐具?还有別人在?” 秦冬林道:“那不是因为你来了?爸爸特意让服务员加了副餐具。別站著了,坐下我们边吃边聊。” (请记住1?1???.???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秦月儿刚坐下不久,饭菜还没上齐,就听说大门处有狗仔队堵著。 秦东林道:“都说了不让你进娱乐圈你非要去,现在弄得连陪爸爸吃顿饭都不行。他们估计是认得你的车,你先开爸爸的车走。 “爸爸,我下次陪您吃饭。”秦月儿拿来秦东林的车钥匙就急急忙忙地走了。 她前脚刚走,一个四十多岁、打扮得十分贵气的中年女人就从旁边的卫生间里出来了,嘴里还埋怨道:“你这便宜女儿还真是烦人,我们一家三口想吃顿清静饭都要被打扰!老秦,你什么时候把她们娘俩给赶走?” 年轻男人亲密地把女人扶到秦东林旁边坐下,笑著安慰道:“妈妈你別著急,爸爸也是为了我们的將来考虑。” “就是,还是我儿子懂事!”秦东林讚许地看了眼儿子,“月儿她妈妈的手上,还握著秦氏一大半的股份,离婚了对我们不利。不过你们放心,秦氏的一切我都会留给我儿子,不会便宜任何人,包括月儿!” …… 秦月儿从餐厅出来,越想越觉得自己对父亲的疑心实在太不应该了。 自从当了公眾人物后,秦月儿都没时间好好地陪伴父母。今天,想要陪父亲吃顿饭,都只能半途而废。 偏偏还有人在背后挑拨他们父女的关係。 说她有弟弟? 圈內圈外很多人都知道秦月儿的母亲不能生育,当初生下她还经歷了不少磨难。 结果现在却有人拿这事做文章,说她有弟弟,不就是说他父亲出轨吗? 真可笑,爸爸有多爱妈妈,谁还能有她这个当女儿的知道得清楚? 当初,妈妈不能怀孕,爸爸一点没有嫌弃,还说大不了就收养一个。 再后来虽然有了她,可是因为是个女儿,奶奶那边一直颇有微词。是爸爸,当著她和妈妈的面把奶奶狠狠地说了一顿,然后將奶奶送去老家养老。这些年都没和他们往来过了。 当年,外公外婆先后去世。妈妈那段时间十分崩溃,每天以泪洗面。也是爸爸忙前忙后操持一切,还要安慰妈妈。 如果不是太过爱一个女人,爸爸怎么会做到如此地步? 在秦月儿心里,她的爸爸秦东林就是世上最好的男人。 因此,想到桑非晚说的那些混帐话,想到她別有用心的污衊,秦月儿就恼怒无比。 她心里有火,自然不会憋著、忍著,於是就公然在微博上发文diss,直指桑非晚为了报復不择手段,居然污衊別人的父亲清誉。 作为当红女明星,秦月儿的影响力和张雪雪不分伯仲,微博一发出顿时引来一眾粉丝跟著谩骂。 【桑非晚是谁?好端端的怎么就惹著我们家月儿女神了?】 【桑非晚是上了世外桃源的那位网红啊,据说是个神算子。可听月儿的意思,是公开侮辱她父亲了?】 【这就过分了,就算有什么私人恩怨,也不该涉及家人。】 【敢惹我们月儿,就是惹我们。月饼们,捍卫女神的时刻到了!】 好在桑非晚现在也不是小透明了,她的粉丝经歷过一轮一轮“反黑粉对战”,一看不对劲也立马跟进: 【我家主播从不妄言,@秦月儿,要不然你还是再查查你爸是不是有问题。】 【上一个公然和我们主播打擂台的明星是安杰,现在已经送去踩缝纫机了。】 【我好奇的是,秦月儿的爸爸到底有什么黑幕。】 【我也一样好奇,要不去直播间问问主播吧。】 【哈哈哈,感觉又有大瓜吃了,蹲!】 两家粉丝在微博上撕了一天,也没分出个是非曲直。 桑非晚的直播间一开,她自家的粉丝立马过来匯报情况,把秦月儿如何如何挑衅,她家粉丝又如何如何没素质,七嘴八舌地说了一大通。 而秦月儿的粉丝们,也跟著到了直播间,自然也没什么好话。 桑非晚对自己粉丝道:“旁人如何不用多管,我们直播间只算卦,不论其他。” 说著,她抽取了今晚的第一位连线网友。 出现在直播间的是一个鬍子拉碴,顶著一头蓬乱头髮的宅男,油腻腻的脸上也不知道几天没洗了。 背后的房间墙壁上,贴著全是秦月儿的照片,一看就是她的粉丝。 “我是月儿的头號粉丝,听说你侮辱我女神?”油腻男拍著桌子吼著,“你算老几啊,凭什么胡说八道?” 居然连到了秦月儿的粉丝? 桑非晚心里嘆息:看来自己和秦月儿的羈绊也避不开了。 第176章 等不到的幸福 桑非晚淡声询问:“我这里只算卦,不论其他。月骑士,你要算什么?” 网名“月骑士”的油腻男,正准备把桑非晚骂一顿,替女神好好出气。 谁知,这时他房间的门被砰的一声推开,然后一个五、六十岁的大妈冲了进来。 不等月骑士反应过来,大妈已经衝过来夺过他的手机,然后笑得见牙不见眼:“哎呀儿子,还真是你抢到了连线啊?” 月骑士一头雾水,“妈你干嘛?这个女主播欺负我家月儿,我正要替我女神好好教训……” 话没说完,就被他妈甩了个大逼兜:“你个浑蛋玩意,怎么跟主播说话呢?我告诉你,主播是我的偶像,你敢侮辱她,我就把你扫地出门!” “妈,我……” “你什么?滚一边去!” 大妈没搭理他,笑眯眯地对桑非晚道:“主播莫怪啊,我这儿子被秦月儿那女妖精迷晕了,现实里的女孩一个都看不上,我都快被他气死了。” “最近一个月,我一直抢您的连线,一直没抢到。倒是没想到,这臭小子居然给抢到了!主播,我儿子抢到的连线,能给我吗?” 桑非晚道:“你儿子同意就可以。” 月骑士立马道:“我不同意!我抢连线是要替我女神出气,我……” 话没说完,又是一个大逼兜,月骑士捂著脑门,悲愤地道:“妈,当著这么多人,能不能给我留点面子?” 大妈横眉冷对,“说,连线能不能转给我?” 月骑士没办法,只好屈服在母亲的暴力之下,闷闷地坐到一边去了。 於是,大妈就占据了屏幕的大部分位置:“主播,我想给我儿子算算看,他什么时候能找到对象?都三十岁的人了,一天到晚只会宅家里。” 桑非晚刚才已经看清楚了月骑士的面相,道:“你儿子本来是有机会成家的,可他志不在此,恐怕后面很难会有姻缘。” 月骑士兵嚷道:“那你不如给我算算,我有什么办法追到秦月儿。我这辈子只爱月儿,別的女人都配不上我!” “你闭嘴!”大妈把他吼闭嘴了,又对桑非晚道,“之前他相过几次亲,也有女孩看上他,可他直接就给拒绝了。还说相亲不是他本意,他已经心有所属了。” “我当时气得,把他揍了一顿。可从那之后,他死活不去相亲了。天天躺床上,睡到日上三竿。” 说到这里,大妈忍不住嘆息连连:“其实,我儿子本来也不算丑,收拾收拾也还能看。毕业的学校也不错,毕业后也出去工作了几年。”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可最近两年也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就变得懒懒散散的,不工作,也不找对象,天天宅家里好吃懒做。” “要我说,都怪那秦月儿,迷惑我儿子,害得他丟失了本性!” 月骑士还想解释下,可看了他妈一眼,便又垂下了头去,再没有刚才气势汹汹找桑非晚算帐时的凶狠模样了。 直播间里有不少秦月儿的粉丝,见大妈把责任推到自己偶像头上,都有些不高兴了: 【这位大妈,你儿子自己的问题,凭什么怪我们月儿?】 【就是啊,月儿是优质偶像。她作为富家女都那么努力地工作,也激励著我努力向前。】 【对啊对啊,我也是月儿的粉丝,但是我工作、追星两不误。所以还是看人的好吧!】 桑非晚的目光瞥向月骑士,透过那邋里邋遢的形象,清晰地窥探出他的过往。 “你该走出来了,那女孩的死並不是你的错。” 原本漫不经心的男人,猛然抬起头,惊讶一闪而过,转而又冷笑:“你在胡说八道些什么?” 桑非晚道:“两年前的车祸,只是一场意外,和你无关。” 月骑士面上的冷笑散尽,只余下一片惊讶:“你……居然都知道了?” 月骑士,是他的网名。这个“月”並不是指秦月儿,而是他曾经的女朋友“苏小月”。 曾经,他是阳光男孩,年轻、自信、开朗。毕业后就进入了一家大公司工作。 苏小月就是和他同期进入的公司的同事。 她是个爽朗、甜美的女孩,叫人一眼就喜欢上了。 月骑士和她都是公司的新人,两人有时交流工作,有时吐槽领导,还会畅谈对未来的规划。 两颗年轻的心,渐渐地越走越近。 他甚至把网名都改为“月骑士。” 他说:“我不做任何人的王子,我只做小月你的骑士,一生一世只对你好,只忠诚於你。” 隨著年龄渐渐增大,苏小月一直渴望结婚,为此她没少在他跟前明示、暗示。 每次,他要么不说话,要么转移话题。 他並不是不想结婚,相反的他已经在规划求婚仪式。 他的女孩是个很喜欢仪式感的女生,所以他就计划为她准备一个隆重的告白仪式。 为了製造惊喜,那天傍晚,他特意打电话给她说:“小月不好了,我在人民路广场被车撞著了,你快点过来送我去医院。” 电话里,小月显得很焦急:“怎么会被车撞?伤得怎么样?要不要紧?” 他也没多说,只让她赶紧过来,然后就掛了电话。 小广场上,他特意准备鲜花、蜡烛、气球,幻想著当她著急忙慌地赶来后,看到这一幕该是多么的惊喜。 那时,自己將会捧著鲜花,拿出戒指,单膝跪地对她说:“嫁给我吧,小月!” 她一定会乐疯了吧? 她早就想要嫁给自己,而自己也一直想要娶她。 双向奔赴的爱情本应是无比幸福的。 可谁也没想到,预期的幸福没有来到,一个刺耳的剎车声远远传来,在马路上引起了一片小骚动。 他还浑然不觉,拿著鲜花,一遍遍地在心里练习求婚的表白词。 等下求婚的时候,一定要熟练、要真诚,要让她感受到自己全心全意的爱。 等她答应了,戴上了戒指,他一定要当眾吻她,他要让全世界都知道他们即將步入婚姻。 他还要把她带回家,给妈妈看——老太太要知道自己儿子找了这么好的老婆,估计得乐疯了! 他美美地想著,求婚的说辞都已经练习得滚瓜烂熟了。 可苏小月怎么还没出现呢? 第177章 苏小月现身 周围围观的人群越来越多,大家都想见证一场浪漫的求婚。 等啊等,等到围观的人都不耐烦地散去,等到不远处商场都开始熄灯了,月骑士也没能等到苏小月。 他只等到了医院的电话。 苏小月,出了车祸,就在广场前的十字路口。 在他满心欢喜地等她到来的时候,她却在距离他不过百多米的十字路口,被疾驰而来的货车撞到,当场死亡。 鲜红的玫瑰花,还来不及送到她的跟前,就从手中跌落,碎了一地的花瓣如同他的心,怎么都拼不起来了。 从那之后,他就陷入了无限的自责中。 如果不是他把求婚地点设在这里,苏小月不会往这里赶。 如果不是他乌鸦嘴,骗她说自己出车祸了,她不会慌张之下被车撞到。 他的网名叫月骑士,可他的公主不在了,他又该守护谁呢? 也是因为那件事,让原本阳光、开朗、上进的男人彻底变了。 他没办法继续在原来的公司上班,因为那里处处都是小月的影子。 他总觉得小月在怪他:“你为什么要骗我?为什么那么晚才求婚?为什么不能把求婚地安排在家里?为什么要害死我!” 他怎么也无法静下心工作,很快就被公司劝退。 回到家后,他用游戏、酒精麻痹自己,每天过得糊里糊涂。 直到后来,他打游戏的时候,网页上突然跳出了秦月儿的gg照片,他当时就愣住了。 本书首发 追书就上 101 看书网,101???????????.??????超讚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秦月儿和苏小月长得太像了,如果把秦月儿下巴的黑痣挡住,便和苏小月一模一样! 从那天之后,月骑士就粉上了秦月儿。 他买了很多秦月儿的海报,看了她所有参演的剧,也关注了她的微博。 虽然有时候也觉得这样对不起死去的苏小月,可也只有如此,才能减缓心里的伤痛。 这些事情,他从没有对任何人提起过。 母亲每次催他出去相亲的时候,他就把自己偽装成秦月儿疯狂的粉丝,嚷著说非秦月儿不娶。 他內心深处也很明白,秦月儿不是苏小月,也不可能和自己这样的屌丝有任何关联。 他只是把她当成一个替身,当刻骨铭心的思念让自己痛不欲生的时候,他就翻出秦月儿的剧照看一看。 然后,自欺欺人地告诉自己小月没死,她只是以另一个身份生活著。 而今天,在微博上看到秦月儿指名道姓地斥责桑非晚污衊她的父亲,离间他们父女感情时候,月骑士就毫不犹豫地站出来想要替秦月儿出头。 结果没想到,却被桑非晚算出了他內心最为隱秘的过去。 月骑士的妈妈听到桑非晚说出这些的时候,十分惊讶。 她拽著儿子的胳膊问道:“主播说的是不是真的?儿子你怎么从来不跟妈妈说嘛?你怎么能把这些都怪在自己头上,这些年你心里该多苦啊!” 月骑士有些恼怒,大声质问:“谁叫你多话的?我的事情和你有什么关係,你凭什么说出来?” 桑非晚道:“你的隱私我本不该多言,是她托我说出一切,希望能解开你的心结。” 月骑士道:“我妈只是让你算我的姻缘!你只要告诉她,我的姻缘断了,这辈子都不会结婚。为什么还要把我的过去都说出来?你以为你是谁?凭什么不尊重別人的隱私?” 桑非晚的目光瞄向他身边的某个地方,淡淡地道:“让我说出一切的不是你妈妈,而是苏小月。” 在旁人都看不到的地方,苏小月静静地站著,目光悲伤又深情地望著月骑士。 月骑士一愣:“你说什么?” 倒是他的妈妈,因为是桑非晚的粉丝,看了她很多直播,知道桑非晚能通阴阳,立马反应过来:“主播,难道苏小月还在?她没走?” 桑非晚点了点头。 “她在哪里?请你告诉我她在哪里?”事关苏小月,月骑士立马就改变了態度,急切地问桑非晚,“小月她……真的还在吗?” 桑非晚道:“她放心不下你,所以一直没有离开,就在你的身边陪伴。” 月骑士啊地惊呼了一声,然后环顾四周,想要找到苏小月的踪跡。 可阴阳有別,他根本看不见苏小月的鬼魂。 他心痛地悲呼:“小月你真的在吗?你出来让我看你一眼,哪怕一眼也好啊。小月……小月……” 苏小月也难过地落泪。她多想再抱抱他,但她伸出的手穿过他的躯体,只能徒劳地抱住一片虚无。 哪怕近在咫尺,可隔著生和死的距离,便再也无法拥抱。 月骑士的妈妈哽咽地问:“主播有没有办法,让我儿子再见一眼苏小月。这个心结不解,他这辈子就毁了啊!” 桑非晚道:“找一面镜子,把血涂抹在镜子上,就能看到了。” 月骑士的妈妈忙道:“这个办法我知道,我知道!我之前在你的直播里看到过,是不是可以把血滴到清水里,这样只要划一个小口就行?” 不等桑非晚说话,月骑士直接操起一把剪刀,狠狠地划开了自己的手掌,顿时血流如注。 他妈妈惊呼一声,骂道:“你傻了,划个小口子就行了,那么深的伤口疼不疼啊?” 月骑士哪里还顾得了疼? 他也不用水稀释,就把满手的血全都抹在衣柜的镜子上。 半人多高的镜子顿时被涂抹成了一片血红,血红的镜面上慢慢地浮现出了一个年轻女孩的影子。 她虽然很漂亮,可面容是那么的苍白,看起来有几分阴冷的神色。 直播间的人看著突然出现的鬼魂,顿时就沸腾了: 【臥槽,我只是想要替秦月儿来骂骂主播,结果主播给我看鬼魂?】 【啊,我是突然刷到这个直播间的,谁告诉我发生什么事了?那个没有脚在镜子里飘的是什么东西啊?】 【作为老粉我有责任给你们科普一下,我们主播能通灵,镜子里的是鬼魂!】 【啊啊啊,真的是鬼魂啊?我只是路过的啊,为什么要嚇我啊!】 【怕什么?我还见过会坐计程车的鬼魂的,我开始被嚇尿了,后来被感动哭了,老粉们都习惯了。】 【我悄悄问一句,秦月儿知道她沦为了別人的替身吗?】 【你们没发现吗?这个苏小月真的好像秦月儿啊,她们不会是姐妹吧?】 【別乱说,秦月儿是秦家独生女,豪门千金,哪来的姐妹?】 第178章 好好生活,是对逝者最大的安慰 月骑士在看到苏小月后,早就把秦月儿拋到九霄云外,声音哽咽地问:“小月,是你吗?” 镜子里的苏小月慢慢地走近两步,想要去握住他受伤的手查看,依然也只是握了个空——哪怕因为特殊的媒介显了形,依然无法触碰。 苏小月心疼地问月骑士:“手疼不疼?” 时隔多年,他终於又看到了她,终於又听到了她的声音,却不是责怪自己当初的错误,而是问他:“手疼不疼?” “小月!”那油腻粗糙的汉子抱著镜子崩溃大哭,“对不起啊,都怪我不好,我不该骗你出门。要不是我,你也不会出事。对不起,对不起……” 苏小月含泪摇头:“不怪你,那只是一场意外。那天我出事后,灵魂就飘到了你的身边,我看到你捧著鲜花在广场上等我。我还看到了你给我买的婚戒,后来放到了我的墓前……” 只是很遗憾,她不能答应嫁给他了。 再后来,她眼睁睁地看著他一天天的颓废下去,看著他从乐观积极的大好青年,变成了现在这样鬍子拉碴,对生活再无半点想法的消极男人。 她心疼极了,多想在他伤心的时候给他安慰,多想在他颓废的时候骂醒他。 可她什么也做不了,只能默默地看著,无声地守候。 也是因为这个缘故,她的魂魄才一直羈留不去。 今晚,因为和桑非晚连线成功,才有了后面的事情。 当时桑非晚一直盯著月骑士的侧边看,和苏小月的目光对视上。 苏小月福至心灵,问了句:“你是不是能看到我?” 桑非晚点了点头。 於是苏小月就托她把过去他们之间的事情都说出来,希望能开导他,更希望他能重新振作。 苏小月平復了下心绪,严肃地道:“钱逸鸿你给我听好了,我苏小月喜欢的是两年前那个积极努力,热爱生活、热爱工作的男人!我更不喜欢你找什么替身,我就是我,不是任何人能替代的。”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读小说上 101 看书网,??????????????????.??????超讚 】 月骑士忙点头:“我知道了,小月你別生气,我不追星了,不让任何人当你的替身!” 苏小月的语气柔了下来:“逸鸿,你知道吗?这两年来,看到你这个样子我的真的好心疼好心疼啊。就算是为了我,好好地爱自己,好好地振作,行吗?” 月骑士点头,眼泪止不住地流:“小月你回来好不好,只要你回来,我什么都听你的。” 苏小月也哭:“回不去了,真的回不去了……” “你该让她走了,”桑非晚適时的开口,“原本她早就该去转世投胎了,可你的消极、悲伤,让她生出了羈绊,无法去往阴间。长此以往,会成为孤魂野鬼,再也没有机会投胎了,这才是害了她。” 月骑士一听,立刻擦乾了眼泪,保证道:“小月我会振作,你別担心,千万別为了我错失投胎机会!” “我信你,別叫我失望。”苏小月望著他,淡淡地笑了,“我爱你,所以希望你能幸福。” “如果记住我,会让你这么痛苦,我寧愿你忘记我……忘记我,世上的好女孩很多,你总能遇见值得託付终身的那一位。” “再见了!亲爱的,你一定要幸福,如此才能让我安息……” 说完,她的身体慢慢地虚化,如同水中倒影,摇曳几下便彻底消失。 鬼魂羈留不去,都是源於执念。 她的执念,是他。 得到了承诺,感受到了他的真诚,苏小月的执念就消失,魂魄便也消失了。 再一次看到爱人离去,月骑士心痛难忍,可他不敢大喊,生怕又一次惊扰到她的转世之路。 他只能流著泪,呢喃了一句:“小月再见了……” 再见,再也不见。 把思念藏进心底,然后振作起来,好好生活,这才是对逝者最大的安慰。 片刻后,月骑士擦去了眼角的泪痕,走到镜头前,对桑非晚郑重地鞠了一躬: “主播谢谢你让我再一次看到小月。之前对你的不礼貌,我很抱歉。” 桑非晚淡淡一笑:“无妨,记得补上卦金。” “对对,还有卦金,卦金!”月骑士的妈妈急忙把手机给夺了过来,一连给桑非晚打赏了好几个云鯨翱翔。 “主播,我之前打了、骂了,也好好劝了,就是没办法让他改变。多亏了您,让我知道癥结所在,也让他见到了苏小月,解开了心结。哎,多好的姑娘啊,要是没死,我现在都能抱孙子了。” 老人说著,眼圈又红了起来。 又念叨著:“不说了不说了,咱们应该向前看,好好生活,让小月安心!” 这一卦结束,连线切断,月骑士母子俩从画面上消失,可大家的议论还在继续: 【苏小月真的和秦月儿长得好像啊,特別是眉毛眼睛,简直一模一样啊。】 【我已经截图了,並且在微博上艾特了秦月儿,看看他们秦家当初是不是丟了个女儿。】 【哎呀,楼上的好损啊,苏小月都死了,是不是秦家的女儿也不重要了吧?】 【怎么不重要?死者难道就不配知道身世?】 秦月儿此刻难得有空回家,正坐在母亲的床边。 她的母亲最近两年身体越来越不好,时常嗜睡,难得醒来也撑不了一两个小时。 秦月儿工作忙碌,好不容易回来一趟,母亲果然又在沉睡。 她小心翼翼地帮母亲把被角压好,坐在旁边等著母亲醒来,好有机会说说话。 等待的过程中,秦月儿拿出手机登了微博,想看看消息。 一登录就看到有很多粉丝艾特她。 閒来无事,她隨便点开了一条消息查看,先是看到一段话:【@秦月儿快来看,有人和你长得很像,没准是你的姐妹!】 秦月儿撇了撇嘴:姐妹?是不是又有人整成我的样子,蹭我热度? 她顺手就点开了下面的图片。 图片上拼贴著两张照片作为对比,一张是她秦月儿的,另一张是个截图很模糊,但依然能看出女人面容苍白而僵硬。 再往下看,她顿时嚇出了一身冷汗——居然没有脚,离地十公分左右,飘在血染的镜子里…… “啊!”秦月儿被嚇到了,惊呼出声。 第179章 音乐教室事件 高床暖枕上的贵妇人被惊醒,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 看到是女儿,贵妇露出一个虚弱的笑容:“月儿,你怎么回来了?” “前几天刚出剧组,正好有空回家看看。妈妈,最近感觉怎么样?”秦月儿把秦夫人扶起来,又给她后背垫上了靠枕,好让她能舒服些。 秦夫人嘆息了:“还是老样子。” 秦月儿说:“要不,我明天再带您上医院查查?” 秦夫人摆了摆手:“京市有名的医院,我都去过,查来查去的也没个结果。” 秦月儿道:“我已经让朋友帮忙找国外的名医了,说不定会有用。妈妈,您可不能灰心。” 可是秦夫人却隱隱觉得,就算把全世界的名医都找来,她的病估计也治不了。不但治不了,甚至连个病因都查不出来。 不想女儿再纠结这个事,她问道:“对了,我刚才好像听到你在叫,怎么回事?” 提起这个,秦月儿就恼怒了起来:“也不知道是哪个缺德的王八蛋,居然把我的照片和一个灵异女鬼放在一起,还说我们长得像!真是气死我了!” 听到“长得像”这三个字,秦夫人的眼神微微一动,“给我看看。” 秦月儿道:“妈妈,您还是別看了,太晦气了!” 秦夫人道:“没事,我看看谁在针对我宝贝女儿。” 秦月儿便把手机拿给秦夫人看了: “就是这个,我猛然地看了眼,嚇得不轻。不过照片肯定是p的,怎么可能有女鬼,还那么巧被截图了?” 秦夫人看了眼照片,確实很晦气,居然把她的宝贝女儿和一个“鬼”放在一起比较。 但仔细看那女鬼,真的和秦月儿十分相似,尤其是眉眼几乎是一模一样。 因为这个截图是出自桑非晚的直播间,再有秦月儿的热度加持,这条微博热度很高,评论也很多。 【臥槽,这么一对比,苏小月真的很像秦月儿啊!】 【不要把鬼魂的照片和秦月儿放在一起,很晦气的知道吗?】 【晦气什么啊?我在桑非晚的直播间,亲眼看到苏小月的心愿已了,转世投胎去了。】 【……】 评论很多,但是秦月儿一眼就拎出了其中的重点:桑非晚的直播间! “又是这个桑非晚!”秦月儿气呼呼地道,“一天到晚地装神弄鬼,还敢弄到我秦月儿的头上?真不知死活?” 秦夫人的目光却盯著那名字:苏小月…… 真有那么巧合吗? 她又往下翻了翻,微博上关於桑非晚的话题很多,便不难知道桑非晚是网络上很红的玄学大师。粉丝称她精通阴阳,无所不知,专门解人疑惑。 秦月儿看秦夫人居然对桑非晚產生了兴趣,还十分不满:“这就是个骗子啊,天天在直播间演小剧情骗人,居然也演成了网红。再加上白俊那蠢货在背后支持,还让她进了娱乐圈。不过,骗子早晚要露馅,等我回头好好收拾她!” 秦夫人却道:“这个世上多的是臥虎藏龙之人,没弄清楚之前,你还是不要隨便去招惹。好好拍你的戏,別的不要多管了。” 秦月儿也不想让妈妈操心就敷衍地道:“我知道了。” 秦夫人病懨懨地道:“月儿,妈妈有点累了,想再睡儿。” “可是妈妈你才醒啊,要不要吃点东西?”秦月儿很心疼妈妈。 秦夫人摇了摇头:“晚饭的时候吃了点粥,现在不饿。时间不早了,你去休息吧。” 秦月儿吻了吻妈妈的脸颊,又扶著她躺下,这才出了房门。 等秦月儿一走,秦夫人又重新坐起来,拿出了自己的手机,进了桑非晚的直播间。 此刻,直播间里桑非晚已经开始连线她今晚的第二位网友。 然后就见四颗脑袋突然出现在屏幕上,面色发青,瞳孔漆黑,乍一看把直播间的粉丝都给嚇了一跳。 【臥槽,前方是人是鬼?速速交代!】 【啊啊啊,朕的弹幕大军呢,速速护驾!】 【主播不会是抽到了阴间连线吧?】 【退退退!诸邪退散!】 “鬼?是说我们吗?”四个脑袋中的其中一个愣愣地开口。 另一颗脑袋往前凑了凑,顿时也被惊到了:“臥槽,我们几个看著是有点像鬼啊。” 第三个脑袋反应过来:“谁动的手电筒啊,怎么打出来的光是青色的,怪嚇人的。” 第四个脑袋说:“那我换个光。” 於是,青光一闪而逝,紧跟著红色的光又照亮了四颗脑袋,血淋淋的顏色显得更加恐怖。 眾网友:“……” 第四个脑袋说:“对不起,我们不是故意嚇人的。我们宿舍每晚十点半就要求熄灯,怕被宿管老师发现,所以只能用手电筒照著偷偷摸摸地看直播。” 说话间,他终於把手电筒的光给调成正常的白光,大家这才看清楚连线的是四个男生,十五、六岁的年龄,背景看起来应该是学校的宿舍。 桑非晚道:“你们要问什么?” “老三你来说!” “好,我来说!”宿舍老三是个戴眼镜的小胖子,道,“主播,我们兄弟几个最近遇到了怪事……” 事情还要从一个月前说起。 一个月前的某个晚上,宿舍四个兄弟下了晚自习之后不想睡觉,於是就有人提议:“不如去探险吧?听说学校后面那栋老教学楼,以前闹过鬼。敢不敢去?” “不好吧,万一被宿管老师发现我们溜號怎么办?” “没事。我观察过,宿管老师12点后就要睡觉了,我们溜號她也不知道。去不去?” “去啊?不去的是孬种,以后给我们洗袜子!” 十几岁的小伙子,一个个都是初生牛犊不怕虎,说去就去。 熬到12点的时候,宿管老师果然去睡觉了。 几个男生,悄悄溜出宿舍,然后一路小跑到了学校后面一栋荒废的教学楼。 其实这教学楼的建造年份不算太老,本不该荒废的。 只因有个音乐老师离奇死亡,此后每到夜晚就能听到那里传出奇怪的钢琴声。 渐渐地便流传出了闹鬼的传闻,学生们不敢来这里上学,家长意见也很大。 学校就乾脆把整栋楼都给封起来了。 隨著时光的推移,一届届的学生毕业,闹鬼事件也无人谈起。偶尔说起,也都一笑而过,没人当真。 第180章 夜半钢琴曲 四个初生牛犊不怕虎的毛头小子,打著手电筒,翻进了废弃的教学楼。 起初几人还嘻嘻哈哈,边走边打闹。 走著走著,忽然就发现不对劲了。 “你们有没有听到钢琴声?” “哈哈老二你发癔症啊,半夜三更谁会弹琴?” “臥槽不对,我也听见!” “对对,真有!是贝多芬的《月光曲》!” 月光之下,月光曲在空空荡荡的教学楼里迴荡著,诡异而淒凉。 胆子最小的老四当即就怂了:“妈妈呀,我要回家,我不玩了!” 胆子最大的老三道:“怕个鸡毛啊!和谐社会哪来的鬼啊?肯定是谁半夜溜到这里练琴了。去看看!” “要去你们去,我不去!”老四说罢,拔腿就往回跑。 余下三人则一边鄙夷地骂老四是个怂货,一边往楼上走去,想要一窥究竟。 越往楼上走,钢琴声就越清晰,最后三人站在了音乐教室门口。 “钢琴声就是从这里发出来的,我倒要看看是谁在装神弄鬼!”老三说著,推开了音乐教室的门。 年久失修的木门“吱呀”一声,慢慢打开。 音乐教室空无一人,唯有月光大片大片地从破败的窗口穿过,堪堪照清室內的景物。 教室正中央的位置,摆著一架黑色的三角钢琴。 没有人,可钢琴的黑白琴键却在起起伏伏,好像有一双看不见的手正在上面的忘情地弹奏。 似乎察觉到了什么,钢琴的声音猛然顿住。 光影交错的室內,他们隱约感觉到有双眼睛正从里面望了过来! “啊,鬼啊!”三个男生像受惊的兔子,连蹦带跳地逃走。 一夜惊魂之后,几个男生也向周围同学说起这事,可根本没人信,还以为他们又在编造故事嚇唬同学。 第二天晚上十点半,他们准时熄灯,乖乖地躺在各自床上睡觉,再不敢胡来。 谁知道,第二天早上,被深深的寒意惊醒后,三个男生惊恐地发现他们居然不在宿舍的床上,而是又到了废弃教学楼里的音乐教室! 阳光从窗口洒落,黑色的钢琴上蛛网密布。可一想到之前看到的情景,几个男生便又嚇地尖叫了起来,然后咋咋呼呼地跑去找老师。 当时,早自习已经开始了。 老师根本不相信他们的话,还以为调皮的男生们为逃避迟到的惩罚,故意编造的故事。於是罚他们三人去墙边站了一节课。 第三天早上,他们再度从音乐教室醒来,再度鬼哭狼嚎地叫唤了一通,再度找老师告状,再度挨罚…… 冷静下来,大家都觉得这个事情太古怪了。 明明晚上睡在宿舍的,早上怎么会在音乐教室醒来? 老师不相信他们,那么只能自证清白。 於是,他们都把目光都转向了宿舍老四。 那天晚上去探险,老四胆小半途而废,回去后也没发生怪事。 所以,他们就怂恿老四半夜盯住他们三个,看看他们到底是怎么凭空出现在音乐教室的。 老四胆小却重义气,狠狠心答应了。 当天晚上,老四特意没睡觉,一直熬到十二点的时候,就看到原本已经睡著的三个同学,齐齐从床上坐起,然后下床、开门、出去,看起来就像梦游一样。 那个点,宿管老师都已经睡下了,也没发现有学生溜出去。 老三说到这里时候,忍不住头皮发麻,根本不敢再继续说。 他对老四说:“你不是都拍下来了吗?快给主播看看!” “好!” 老四急忙翻出手机,调出了那晚的跟拍视频: 视频里,三名学生,摇摇晃晃,梦游一般地,走到了废弃的教学楼。 当他们踏入教学楼的那一刻,《月光曲》再度奏响,仿佛在欢迎他们的到来。 他们就这样,迷迷糊糊地踏上了三楼,迷迷糊糊地推开了音乐教室,然后再迷迷糊糊地在钢琴前的课桌椅上坐下。 大概是老四跟拍的时候,被嚇到了,镜头摇晃得很厉害。 可从那晃动的画面里,依稀能看清楚三人规规矩矩坐在那儿的样子,好像学生在认真地上课。只是时间、地点不对。 再后来,钢琴声猛然顿住,似乎是弹琴的“那位”察觉到了什么。 视频里传来了老四的惊呼声,画面隨之猛然晃动了起来,再然后就是一片黑屏。什么也看不见,什么也听不见。 老四心有余悸地道:“后来,我好像被发现了,我下意识就想跑走了。然后,就晕了过去。第二天,也和他们一样在音乐教室醒来,对后面的事情一无所知。” 所幸,这段视频没有丟失。 老四他们把视频拿去给老师看,可是从视频里只看到几个学生半夜不睡觉跑了出去,虽然钢琴声隱隱约约录了进去,但是並没有拍摄到钢琴自动弹奏的画面。 老师还是认为他们故意捣乱,拿个后期配音的视频来装神弄鬼,不但不信还罚了他们一顿。 老三不服气地对老四说:“没事,今晚你再去拍,把钢琴自动弹奏的画面拍出来,老师肯定信我们了!” 可从这天晚上开始,老四也跟他们一起“梦游”到音乐教室听曲了,无法再进行拍摄。 期间他们也试过打电话回去求救,想让父母把他们接回去躲一躲。 可他们四个自小顽劣,也曾经先后装病逃学。 和放羊的小孩一样,谎话说多了,说真话家长也不相信了。 就这样,四个男生每天晚上被迫去音乐教室上课听曲,已经连续七八天了。 每天睡不好,还要饱受精神上的折磨,他们简直快疯了。 正在他们走投无路之际,突然刷到了桑非晚的直播间,於是抢了连线上来求救。 “主播,你信我们吗?我们真的没有说谎啊!”说到这里的时候,老三都哽咽得快要哭了。 早知道失信会这么悲催,以前就不该老说谎,弄得现在求救无门,哪天被鬼玩死了,也没人知道他们是怎么翘辫子的。 桑非晚说:“我信。” 简单两个字,顿时让四个男生泪流满面:终於有人相信了,呜呜…… 【別哭,我也信你们!】 【老师、家长也真是的,怎么能不信任孩子呢?】 【所以,谎话真不能多说,信任一旦坍塌了想要再建立太难了。】 【主播,这事到底怎么办?他们几个会不会有危险?】 第181章 秦夫人来算卦 桑非晚道:“確实是鬼魂在召唤你们,从过去几次的情况来看,那鬼魂应该没有恶意。不过就算没有恶意,阴阳有別,长时间在一起也会影响健康。” 譬如现在,这四个男学生的印堂上阴气缠绕,精神头很差。 刚出现在直播间的时候,把观眾嚇了一跳,不光是因为手电筒光的影响,和他们自身气色差,阳气虚弱也有关係。 桑非晚解释完了,就道:“时间不早了,你们早点睡吧……” “啊?睡觉?”几个男生现在一提到睡觉都怕了。 桑非晚道:“我还没说完呢。只有你们睡著了,身体里的阳气进一步变弱,才会被他召唤走。我连线不中断,你们把手机放在上衣口袋里,镜头对著外面。” 他们的校服,正好在胸口的位置设计了个口袋。 老三把手机插在口袋里,恰好能露出摄像头的位置。 “主播这样可以吗?”老三还有点担心,“隔著屏幕,您能救我们吗?万一鬼魂暴走,我们会不会死啊?” 桑非晚淡定地道:“放心吧,保你们性命无忧。睡觉去吧。” 四个男生乖乖地上了床,衣服也不脱就那么躺下。 他们虽然很困、很疲乏,可一想到睡著后又要被鬼召去听曲,心里就七上八下,惊惧交加,根本无法安静入睡。 “守本心、忘凡尘!勿思、勿念、勿想!” 清心咒从桑非晚的口中吟出,因为用了灵力,哪怕隔著网络,传入四个少年的耳中,也立马就让他们的恐惧消失,心境平和下来,困意隨之袭来,很快就陷入安睡中。 【家人们谁懂啊,刚才看得我鸡皮疙瘩都要出来了,主播的清心咒一出,我立马淡定了。】 【妈妈我出息了,胆肥了,居然还期待和主播一起抓鬼。】 【主播的清心咒我记下来了,每当失眠多思的时候,我就念一念,真的有用!】 觉得清心咒有用的,还有秦夫人。 她虽然每天睡眠时间很长,但是睡眠质量並不好。一睡著,各种奇怪的梦就接二连三地来了。经常睡醒之后,还觉得十分疲劳,浑身酸痛,心臟好像被车轮重重碾压过一样难受。 而此刻,她也是强打著精神在看直播。 但那两句清心咒一出,她觉得浑身的疲惫感顿时消失了大半,心臟的压迫感也缓解了一些。 这样的效果,让她觉得十分惊讶。要知道,这两年来,她看遍了名医,吃了不知道多少的苦药,可都没有一点效果。 此刻,屏幕里的桑非晚目光柔和而清冷地看向镜头,仿佛穿过重重网络,看见了秦夫人一样。 “他们四个要十二点才会被召唤走,在此之前我们先抽取今晚的最后一卦。” 秦夫人闻言,几乎没有犹豫,立马就加入了抽取连线的大军中。 很快,桑非晚就抽取了第三位连线网友,出现在大家面前的是房间的一个角落,装修得富丽堂皇,却独独不见连线的人。 【这个“今夕何夕”是谁?为什么不露面?】 【不算卦就赶紧闪开,多少人排队等著呢!】 【就是啊,搞什么神秘啊?】 “咳咳……”一阵轻咳从镜头那边传出来,等咳嗽平息下来了,才传来一个略微沙哑的女声,“我久在病中,实在不想让大家看到我憔悴的样子。主播,可以让我不露面的算卦吗?” 桑非晚道:“我算卦需要看相。你不露面,我怎么给你看呢?” 今夕何夕急忙道:“我可以给你私信发照片,能否通融下?” 桑非晚道:“可以。” “谢谢你。”今夕何夕说罢,就给桑非晚的后台发了张自己的照片。 桑非晚点开了照片,眉头立马就皱了起来:好阴毒的手段! 她道:“你的情况有点复杂,想问什么?” 今夕何夕道:“我想知道,我老公有没有背叛我!” 婚姻出轨,最能刺激大眾神经,一向是各路吃瓜群眾的最爱,因此顿时引发了大家的討论热潮: 【一般问出这种问题的,肯定就是察觉出了什么啊。】 【相信女性的第六感,真的很灵。我也是突然起了疑心,然后去查了他手机然后……没有然后,现在已经离婚了。】 【我老公吃饭、拉屎、洗澡都揣著手机,他哪怕把自己忘了,也不会忘记手机。所以,我也在犹豫要不要查他手机。】 【楼上姐妹,如果还想继续过日子,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毕竟没有妻子能从丈夫的手机里笑著离开!】 【楼上的各位女性不要激动,我们虽然偶尔会犯个天下男人都会犯的错,但也不代表就罪不可赦啊!】 【我就是好男人啊,从来没婚姻出轨。所以,有没有单身女做好事帮我脱个单?】 今夕何夕道:“我老公的手机倒是隨时能翻,里面乾乾净净的,没有任何异样的地方。” “我们结婚三十年了,他一直对我很好,无微不至。我病后,他时常照顾我。即便出差在外,也要询问我身体情况如何,十分关心我的饮食、服药情况。” “所有人都夸讚他是位好丈夫、好父亲。我本来也一直那么认为。” “但是有天晚上,我半夜醒来的时候,突然听到他梦里喊了一声『儿子』。我们只有一个女儿,因为身体的缘故我没办法再生育。” “我一直觉得挺对不起他的,每次说起的时候,他都笑著说:什么年代了你怎么还有这种封建思想?男女平等,男孩女孩都一样。” “我也一直以为他是真的不在意,可他梦里喊出来的那声『儿子』像一根刺一样,扎在我心上,生疼生疼的。” “主播,我给你私信里发了张我丈夫的照片。我必须知道,他到底有没有背叛我!” 桑非晚点开了她发来的照片。 照片上的男人实际年龄已经有五十多岁了,但外表看起来比实际年纪小十岁。 他身上穿著黑色的高定西装,头髮梳得一丝不乱。唇角含笑,眼眸带光,看起来是一副慈祥长者的模样。 可桑非晚却通过他的面相窥探出他儒雅外表下的另一面。 第182章 谁下的死咒? “怎么样,主播?”镜头里传来女人略显紧张的声音。 桑非晚直言不讳地道:“他確实背叛了你。婚姻之外,另有家庭,且儿子只比你的女儿小三岁。” 此话一出,镜头那边安静了许久。 女人的第六感果然很灵! 可即便她早有猜测,听到桑非晚的话,依然让她如晴天霹雳,惊愕良久。 好一阵子,今夕何夕沙哑的声音才又重新出现:“当真?” 桑非晚道:“自然是真的。你翻过他的手机,应该还记得他微信里有个人,叫小刘。” 今夕何夕道:“对,我记得是有这么个小刘。我丈夫说,那是他资助的贫困学生。” 她丈夫最近几年开始热衷於公益,她也觉得行善积德挺好的,还鼓励丈夫去做。 所以,当得知小刘是丈夫资助的贫困生时,她根本没多想。只是觉得聊天对话框里空空的,那位贫困生似乎有点不知感恩。 桑非晚道:“那根本不是贫困生,而是他的私生子。刘是他的母姓,特意用这种朴素的名字当微信名,就是怕不小心会被你看到。至於对话框空无一物,是因为每次聊完后,他都会刪除內容。” “他竟然真的背叛了我……而且还瞒了我那么多年。为什么?”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今夕何夕,惊愕之余,忍不住想起了30多年前,初见时的那一幕。 那时她刚毕业,朋友说毕业了要换个髮型,成为全新的自己。 於是拉著她来到一家美髮店。 当光洁如镜的玻璃移门打开,她一抬眸,就看到一位长相俊朗的小伙子,正拿著发剪,专心致志地为客人修剪头髮。 那天阳光正好,他恰好逆光而站,浑身上下都像在发光。 他的手白皙修长,指甲泛著淡淡的珠光。伴隨手上的动作,黑色的碎发在空中飞散落地,也落在她的心头盪起了涟漪。 她一时看得呆了,在朋友问她想要点哪位髮型师的时候,她毫不犹豫地指向了他。 从此,命运的齿轮將她和他紧紧地咬合在一起…… 那时,他还有些自卑,他说:“我配不上你,毕竟你是名校毕业,家世又好。要是我有资源,能自己做生意就好了。” 於是,她就偷偷地用自己的私房钱,和他一起组建了公司。还利用自己的人脉拉了不少生意,盘活了公司。 他又说:“你家是大富之家,就算我再有本事,出身不好始终是原罪,肯定入不了你们家人的眼。” 於是,她为了和他在一起,不惜和家人闹翻,最后乾脆搬到他的住所,和他同居。 他还说:“你家里人的想法虽然偏激,但出发点是为你好,我们还是要想办法取得他们的同意。” 於是,他陪著她每周回一趟家。 从最初,连家门都进不了,到最后慢慢被父母接纳。他是真的花了许多的心思! 正式结婚之后,她娘家父母给予的扶持很多,很快就让他的公司从小作坊,变成上市公司。 她一直觉得自己是最幸运的人,含著金汤匙出生,自小受尽家人宠爱。又在最好的年华,遇到了最美的爱情,双向奔赴。 唯一美中不足的,是她婚后一直无孕。 去医院一查,才知道她的输卵管天生异样,无法生育。 可他並没有嫌弃她,依然对她疼爱有加,一副根本不在乎有没有孩子的样子。 不过,她后来还是养了个女儿。 再后来,她的父母先后去世。作为独生女,娘家的资產自然全部归於她的名下。 娘家的变故,对她的打击很大,再加上抚养孩子,她就慢慢地回归家庭,一切都由他代为打理。 他秦东林的名字,也终於在整个华国商业圈有了一席之地。 而今,她的人生將要跨入暮年,却惊讶地发现,他身上居然还隱藏了那么多的秘密! 今夕何夕的大脑里嗡嗡的,心中是无限悲伤。 “到底为什么?如果他想要儿子,如果是因为我不能给他生育儿子,为什么还假惺惺地和我过了那么多年?他若是直接告诉我,我即便再难过也不会抓著他不放啊!“ 桑非晚道:“为什么,难道还要问吗?自然是为了利益。如果不是你,他能拥有今天的一切?不过当务之急,並不是感情危机,而是你的健康问题。若你真的死了,才是替他人作嫁衣!” 今夕何夕心中一惊:“主播,您这什么意思?” 桑非晚不答反问:“你是最近几年开始身体变差的吧?而且医院也查不出毛病,虽然每天都在吃药,可还是一天比一天严重?” 今夕何夕只觉得,自己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上:“对,没错。我一直怀疑,自己是不是得了绝症,只是家人怕我担心才没告诉我。为此,我瞒著所有人特意去找过医生,可查不出,死活就是查不出病因!” “当然查不出来。”桑非晚淡淡地道,“因为你根本就不是生病,而是被人下了死咒!若继续下去,不出一个月你就將全身衰竭而死。” “啊?”今夕何夕都忍不住惊呼出声。 如果说,苏小月的事情,让她勾起了对桑非晚的好奇,那么清心咒带来的特殊效用,以及桑非晚准確地算出了她丈夫出轨的事情,甚至连微信里谁是他的私生子都知道,让今夕何夕深信不疑。 此刻,又说出如此劲爆的事情,今夕何夕已然震惊得都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而网友们也被这接连的大瓜给震惊到了: 【最毒丈夫心,这男人真的又渣又狠啊!】 【天啊,这是杀妻的节奏啊,赶紧报警啊!】 【你们没听到刚才今夕何夕说,医院查不出问题吗?医院都查不出来,报警了也没有证据啊。哎呀,这可怎么办?】 【不是还有女儿吗?赶紧让女儿知道,一起对付渣男!】 就在这时候,外面传来了汽车的声音,今夕何夕知道她丈夫秦东林回来了。 往常她总是特別期盼丈夫回来。什么也不做,只要他在身边她就觉得无比心安、无比幸福。 可现在,他锁车的“嗶嗶”声,却让她恐慌了起来——那个男人到底还有多少事情欺瞒著自己,主播说自己被下了死咒,下咒的人会不会是他? 第183章 丈夫的两张脸 “主播,我丈夫回来了,我该怎么办?您可有办法帮我解咒?”今夕何夕的声音明显慌张了起来,“或者,或者您能不能亲自来我家一趟?酬劳都好说,只求您救我一命!” 这个事情確实有些麻烦,要处理乾净,也只能亲自走一趟了。 桑非晚道:“可以,明天上午10点见。到时,你家里最好不要留人。” “好,我会处理好。我听到我丈夫的脚步声了,先断了,明天见!” 说罢,今夕何夕匆匆忙忙退出了直播间。 【臥槽太嚇人了,让我想起了某地的杀妻碎尸案!】 【我刚才想要录屏的,奇怪的是一直录不了啊。】 【之前是可以录屏的,怎么今天不但不能录屏,截图功能也丧失了?】 事实上,在今夕何夕刚进直播间的时候,桑非晚就用自己的另一个手机给白俊发了消息,让他联繫了鯨鱼平台的技术方,暂时关闭了她直播间的录屏功能。 今夕何夕家的事情,影响太大,如果录屏流露出去,很有可能打草惊蛇。 此刻,秦夫人刚把手机塞进抽屉里,她的房门就被推开了。 秦东林看到她还醒著,微微有些意外,旋即又笑了起来:“你今晚居然熬到这么晚还没睡?在等我吗?” 他的脸上还掛著温柔、宠溺的微笑,秦夫人却没由来地颤抖了下。 秦东林也注意到妻子在发抖,急忙坐到床上搂住了她,柔声询问:“怎么了?是不是哪里又不舒服了?” 秦夫人没有说话,只是定定地看著他,似乎想从他的脸上看出些许破绽。 但是,没有。 他眼里的关心,无懈可击! 想到他已经背叛了自己20多年,甚至还可能给自己下了死咒,秦夫人就觉得胆寒心颤。 怎么会有人如此善於偽装呢? “你到底是怎么了?”见妻子愣愣地不说话,秦东林似乎更加紧张了。 秦夫人摇了摇头,努力地挤出一丝微笑:“没什么,月儿回来了。” 她本意是想要转移话题,可秦东林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忙道:“是不是月儿在你面前说了什么?” “我今天和小刘吃了顿饭,被她看见了。还记得小刘吗?我跟你说过的,就是我资助的那个贫困生。他毕业了,来京市討生活,我想著他这么多年也不容易,就见了面,请他吃了顿饭。” 秦夫人听到“小刘”这个名字,顿时就明白了过来。 恐怕是秦东林和他那私生子在一起时,被女儿撞见,然后就用了同样的说辞,把女儿糊弄了过去。又以为女儿回来和她说了,会引起怀疑,便自己先解释了起来。 简直就是此地无银三百两!不打自招! 秦夫人也不戳破他,病懨懨地道:“我累了,想睡了。” “好,你先睡,我去冲个澡就来陪你。” 秦东林体贴地把妻子的被子盖好,关了灯,悄悄地进了浴室。 秦夫人身体很虚弱,原本挨著枕头就会入睡,根本撑不了多久。 但今天,许是那清心咒的作用,又或者是知道了太多事情心情久久不能平復,所以躺下去十几分钟了都没睡著。 而秦东林这时已经洗好澡,穿著睡衣出来了。 “老婆?老婆?” 他喊了两声,秦夫人只是闭眼假寐。 “噁心的贱人!”是丈夫的声音,可他语气是那么的冰冷而陌生…… 桑非晚结束了秦夫人的连线后,並没有下线,而是静静地等著。 直播间的粉丝们也都陪著等候,今晚那四个男生的问题还没有解决,大家都想蹲个后续。 直播间的分屏上,四个男生还在睡梦中,镜头朝向漆黑的天花板,看不见屋里的情景,只能听到呼嚕声传出来。 当手机屏幕上的时间刚刚跳到:“0:00”,原本躺下的四个男生,腾地一下坐起,镜头也隨之对准了他对面的床上。 镜头对面床上的老四也已经坐了起来。 隨著画面的转动,直播间的观眾们看到漆黑的寢室內,几个人影下床后排排站,然后同手同脚,动作僵硬地开门走了出去。 【臥槽来了,来了!我本来也瞌睡了,一下子给我惊醒了,太特么诡异了!】 【啊啊啊,弹幕大军护驾啊!朕又怕又想看哇!】 【前面那栋楼就是闹鬼的教学楼吗?看著就嚇人,这几个死孩子居然还敢跑去探险。】 【音乐声响了,我听到了,贝多芬的《月光曲》!】 【臥槽,我以后都不敢弹《月光曲》了……】 当四个男生踏入教学楼的那一刻,钢琴声就隨之响起了,明明是那么优美的音乐,却被弹奏出满满的淒凉哀伤,让人毛骨悚然。 四个男生,已经穿过了长长的走廊,来到了楼梯上,他们同手同脚的走过二楼,踏上了三楼。 钢琴声也更加清晰,仿佛在指引著他们前行。 当四个男生走到音乐教室门前时,门自动地打开发出“吱呀”的一声,听著都叫人头皮发麻。 几个男生迷迷糊糊地走进教室。 当老三走过钢琴处时,镜头正好对准了琴键,清亮的月光下,黑白琴键起起伏伏自动弹奏…… 【啊啊啊……鬼弹琴,嚇尿了啊!】 【我已经捂住眼睛了,等下没那么恐怖了,主播再喊我一声。】 【我嚇得惊叫出声,我妈衝过来揍了我一顿,说我吵她睡觉了……】 镜头里,四个男生还浑然不知,在钢琴前的课桌椅上规规矩矩地坐好,好像他们不是经歷了恐怖事件,只是来上一节音乐课。 很快,《月光曲》演奏完毕,可安静不过三秒钟,钢琴声再度响起,依旧是《月光曲》,只是这一次弹奏得更加急切。 而桑非晚也终於看清楚了一切,她声音里注入了几分灵力,喝了一声:“杨耀,停止吧!” 钢琴声戛然而止,镜头前、钢琴便慢慢地现出了一个黑影,起初如烟如雾,很快就凝成了人的模样。 一位三十多岁的男人,出现在镜头前,他的手还搭在钢琴键盘上,表情並不恐怖只是带了点疑惑:“谁在喊我?” 第184章 钢琴老师的执念 “杨耀,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桑非晚声音冷冷地问。 “我在上课啊,在给我学生弹奏《月光曲》,他们理解力太慢了,我教了好几天,一遍遍地演示,可他们就是学不会,怎么都弹不好——你到底是谁?为什么知道我的名字?” 他想找到桑非晚,透过声音的来源,走到了老三的面前,然后將脸懟在镜头面前。 镜头前的网友们:“……” 钢琴曲停下,四个男孩也猛然清醒过来,然后惊讶得“啊啊啊”嚇得鬼哭狼嚎地抱在一起。 杨耀见状有点生气:“音乐课上,怎么能大吵大闹?” 四个男生嚇得呆若木鸡,一个劲地抖啊抖。 “杨耀,你已经死了,想起来吧!” 伴著桑非晚的声音传出,如同一道清风拂开了他混沌思维,许多被遗忘的记忆也隨之回来了。 鬼魂的存在,大多是执念。 杨耀的执念是成为著名的钢琴演奏家,可理想是丰满的,现实却是残酷的。他只是平凡人家的孩子,资质平平,只靠一腔热情,根本不足以让他登上太高的位置。 毕业后,他成了一名高中音乐老师。 他退而求其次地想,若是能把学生培养成才,也算是变相实现了自己的梦想,为此他还专门找学校申请开了个钢琴兴趣课。 可惜,他还没把学生教出来,却在一次下楼中,意外从楼梯摔下,折断了脖子而死。 他死了,执念却留了下来。每天晚上,他会在音乐教室弹琴教曲,浑然不觉自己已经死了。更不知道,他的执念和所为,一度给学校带来恐慌。 后来,这栋教学楼荒废了。那些闹鬼的事,也渐渐被埋没在时光里。即便再有人提起,也变成了真假不知道的传闻。 直到不久前,几个胆大的男学生闯入了这里,惊扰了他的亡魂,让他以为自己的学生又回来了,便开始每晚兢兢业业的钢琴教学…… 此刻,想起一切的杨耀,看著那四个被自己嚇得几乎魂飞魄散的男学生,嘆了口气:“对不起,我不想嚇唬你们的,我只是想好好教你们弹琴的。” 老三颤颤巍巍,终於说了一句完整的话:“可是我们不想学……” 杨耀有点悲伤,“为什么呢?钢琴是乐器之王,能弹出世界上最优美的旋律。” 老三受不了,哇哇叫著:“主播救命啊,救救我们啊……” 桑非晚道:“你的理想不该强加给別人。杨耀,放下执念,去你该去的地方吧。你是鬼魂,总是缠著学生,会影响到他们的健康。” “放下执念……放下执念……”杨耀呢喃地重复了一句,默默地点头,“是啊,我都死了,还在执著什么呢。我该走了,该走了……” 执念退散,他的魂魄也渐渐淡去,一阵阴风吹过,消失无踪。 “走,走了?”好一阵子,老三才大著胆子四处观望,果然不见鬼魂的踪跡,唯有那架钢琴静静地立著。 其他几个男生也缓过劲来,不再抱在一起。 老四问道:“主播,他这就走了?” 桑非晚道:“难道你们还想和他学琴?” “不不不!”四个男生连忙摇头。 桑非晚道:“事情解决了,回去好好睡觉。白天的时候多晒晒太阳,有助於健康。今日事了,大家都晚安吧。” 说罢,桑非晚关闭了直播间。 四个男生也被弹出了直播间,他们互相对视几眼,然后拔腿就跑——哪怕没有鬼,这空空荡荡的地方也很嚇人啊! 退出直播间后,桑非晚一下楼,檀树妖就殷勤地端来了宵夜:“大仙直播累了吧?我给你准备好了夜宵,快尝尝。” 桑非晚接过碗碟看了眼,好像是杨枝甘露之类的饮品。 可是拿汤勺搅了下,却发现里面居然混入了很多的粉条。 桑非晚皱眉:“这是什么?” 檀树妖十分得意地道:“我新研究的甜品啊!我发现现在的小姑娘可喜欢喝甜品了,可光是甜品也不耐饿,所以我就加了点粉条。我还给这道甜品取了个名字:杨枝甘露粉条!” 桑非晚:“……” 有点抗拒,不太想喝怎么办? 檀树妖却十分期待她给出评价,还催促著:“大仙快喝啊!怎么不喝?” 桑非晚游目四顾,就见其他几个正在看热闹的树妖们一个个赶紧闪走,生怕被抓壮丁。 正在这时,门铃响了。 “这半夜三更的,谁来了?”他一边嘀咕著,一边顛顛地跑过去开了门。 然后就看到一位清雅俊朗的男子,出现在门口。 檀树妖下意识就开口道:“又是个小白脸?半夜三更的,你找谁?” 却听到桑非晚微微诧异的声音传来:“俞北冥,你怎么来了?” 檀树妖还挡在门口,一点没有让路的意思:“你是来找我家大仙的?为什么半夜三更来?不知道男女授受不亲吗?” 那语气,好像护著闺女的老父亲般。 “让他进来吧。” 桑非晚开口了,檀树妖不得不让开,嘴里却嘀咕著:“只能在楼下啊,我会盯著的!” 俞北冥没搭理檀树妖,径直走了进来。 他对桑非晚道:“我刚才看到你的直播了,那个今夕何夕遇到的事,正如你所言,乃是中了死咒。但是能把死咒,用得如此厉害的,放眼当下也寥寥无几。” 桑非晚道:“你莫非怀疑是阴九门的人?” “有可能。” 他说著,拿出了一个手串,手串是以红绳编制而成,上面坠著一个核桃大小的金色铃鐺。 样式古朴,看起来並无任何特別,可桑非晚却明显能感觉到上面散发出浓郁的灵气。 这灵气之精纯浑厚,远远超过之前被俞北冥捏碎的鎏金萤石。 “这是我们守龙山的法器,你隨身戴著。如果遇到阴九门的器具,藉助铃鐺之力,便可避免被下咒之人察觉到。” 铃鐺手串一入手,桑非晚就辨別出此乃上品高阶灵器。 这种高阶灵器,修为至少要达到“半仙”境界,且临近飞升期的大佬,才能炼製得出。 第185章 杨枝甘露……粉条? 俞北冥的实力,最多也就是金丹初期,所以桑非晚便下意识地认为这上品灵器,是他祖上流传下来的。 “这太贵重了,我不能要,你自己留著防身吧。”桑非晚立刻拒绝。 俞北冥道:“只是借给你的,不必有负担。虽然你给你的粉丝们发放了很多的辟邪符,可毕竟没有覆盖到全部群体,还是小心谨慎些为好。” 这话一说,桑非晚便也不好拒绝:“我暂时借用,等明天的事情处理好了就还给你。” 俞北冥把手串的扣子解开,小心翼翼地询问:“戴在右手上更好些,你左手不方便,我帮你戴上?” “我自己来就可以了。” 她大大咧咧地把手串拿了过来,虽然是用左手给右手带,依然十分顺利地完成了。 “我的左右手都很灵活。” 俞北冥眼底的笑意更浓:“原来你的左手也这么厉害呀。” 原来当年,她说她不习惯用左手,让他亲手给她戴手串,说得那么理所应当,居然是骗他的。 “你笑什么?”桑非晚狐疑地盯著俞北冥,总感觉他投来的目光,好像是在透过自己看到了另外一个人。 可惜的是,她无法看透他的命格。 很多有修为高的人或大妖,为了防止被人看透自身,命格会隨之隱藏。修为越高,越不容易被人看透。 俞北冥现在的修为虽不如桑非晚,但他作为守龙山的山主,估计命格被设下保护机制,防止被人看穿引来生命危险。 俞北冥收敛了笑意,道:“没什么,只是突然想起了一位故人。” 桑非晚对他的故人並无什么兴趣,转而问道:“你来得这么快,是恰好在附近吗?” 俞北冥点了点头:“我现在也住这附近,以后就是邻居了,请多关照。” 桑非晚有点讶异:“你也搬来絳月山庄了?你不是没钱吗?” 俞北冥说:“租的,位置也稍差些,每个月五万块钱。你上次不是退了我两百多万打赏的钱吗?我付了一年的房租,还有不少剩余。” “我大概知道为什么守龙山的人会穷困潦倒了。”桑非晚不知为什么,莫名地想到了丘大师,忍不住笑了起来:“丘大师估计要心疼死了吧?” 俞北冥道:“嗯,今天搬家的时候他念叨了半天。后来我给他下了封口咒,耳根才清静了些。” 桑非晚想像了下那个画面,不禁莞尔。 她玩笑道:“可惜你搬来得晚了,若是早几天说不定就被我抓来画符了。张雪雪现在可是谈符色变。” 俞北冥就笑了起来:“那还真是可惜了。” “大仙,杨枝甘露粉条得吃了,放久了会影响口感。”檀树妖在旁边窥探了好一阵子,就等著大仙品完他的“作品”好给予中肯的点评。 结果这小白脸一来,就叭叭地聊个没完,再下去甜品都要过了最佳赏味期了。 桑非晚最近嘴巴也吃刁了,看看汤底里漂浮的已经发胀的红薯粉条,实在没有吃的欲望。 於是,桑非晚就问俞北冥:“你吃晚饭了吗?要不要吃杨枝甘露……粉条?” 俞北冥便很不客气地道:“那就有劳了。” 桑非晚就迫不及待地把装著甜品的汤碗推了过去:“尝尝。” 俞北冥拿起勺子,先喝了口汤,好看的剑眉微微蹙了蹙,然后吃了口粉条,一时间眉头皱得更紧了。 桑非晚觉得有些不好意思:“如果不喜欢的话……可以浅尝輒止。” “味道还不错。”俞北冥虽然皱著眉头,还是一口接一口,很快就吃完了整碗甜品,连碗里的最后一根粉条都没放过。 用纸巾擦了擦嘴,他问桑非晚:“你怎么有閒情逸致做甜品了?” 不等桑非晚回答,檀树妖就笑呵呵地凑近了过来:“大仙当然不会做啊,是我做的。小伙子,你喜欢吗?回头我再研究出新菜品了,喊来你尝啊。” 本来他是天然的討厌小白脸——衬托著他的脸太黑,实在叫人恼火。 可这个小白脸人还怪好哩,居然一口气就把自己的甜品给吃完了,还说味道不错。比柏树妖、槐树妖那几个老东西好多了,他们只会打击树,根本不懂美食! 俞北冥淡淡地看了檀树妖一眼,轻轻一笑:“好啊,我就住附近,有需要隨时喊我。” 等檀树妖把碗碟收拾了,乐顛顛地离开客厅后,桑非晚才问俞北冥:“你怎么吃得下去的?” 她光是看看,都觉得难以下咽。 俞北冥道:“如果你吃过老丘做的饭菜,你就不会这么问了。” 比檀树妖做饭糟糕,那得难吃到什么程度? 难怪,俞北冥整个人都显得很清瘦,原来是长期吃不好啊。 桑非晚对他的同情又深了些。 时间不早了,俞北冥聊了几句后,便起身告辞。 他租的那套別墅位於絳月山庄最边缘的位置,面积略小些,装修也十分简单。 据说原房东装修到一半的时候,因为“山庄闹鬼”事件,装修工人嚇得跑路了。 如今房东在外地工作,房子空置著也没什么用,便租给了俞北冥。 丘大师还在忙前忙后地收拾屋子,一见俞北冥回来了,他立刻跑过来,呜呜地指著自己的嘴巴。 俞北冥挥了挥手,给他解开了封口咒。 丘大师重重地舒了口气,然后又开始数落:“大晚上的,还往人家那里跑,师尊您能不能有点骨气?” 俞北冥淡淡地剜了他一眼,丘大师心头一惊急忙捂住了嘴巴。 可静不过三秒,他又忍不住道:“师父,您何苦为难自己呢?为了她,您都紆尊降贵地混娱乐圈了,为什么还不敢表明心意?” “还有法器,那可是你当年费尽心血好不容易炼成的,就隨便地送出了?还专门学了编绳,编了整整两天?” “今个又偷偷摸摸地搬到人家附近!瞧这破房子,连咱们守龙山的柴房都不如,还要五万块钱一个月?” “但凡您不那么恋爱脑,把心思用在搞事业上,咱们守龙山现在都能统治世界了!还有……啊別別,別下封口……呜?嗯嗯?呜呜!!!” 第186章 找到病因! 早上,秦东林起床的时候,秦夫人还在沉睡中。 秦东林默默站在床边看了她一会,唇边露出一抹阴冷的笑:一个月,只要再熬一个月,就再也看不到这病懨懨,浑身都是噁心的药味的女人了! 秦夫人翻了个身,慢慢地睁开了眼睛。 秦东林面上的狠毒之色立刻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贯的温柔关心:“老婆你醒了?睡得怎么样?” “还是老样子。哎,腿都感觉没劲了。”秦夫人要坐起来,秦东林立马去扶她,还细心地帮她披上了外套。 “先靠著坐一会,我让佣人给你把早饭端来。”秦东林说著,还体贴地帮她按摩腿。 “女儿在家,我想下楼,陪女儿吃早餐。”秦夫人的身体实在太虚了,都好久没下楼用餐了。 “好,我抱你下楼。” 秦东林说著,直接將她打横抱起。 秦月儿已经在楼下了,看到爸爸抱著妈妈下楼,她心中一甜,笑著说:“妈妈,爸爸对你可真好。也不知道我將来有没有福气找到像爸爸这么体贴的丈夫。” 这种玩笑话,秦月儿以前也常说,每次秦夫人都会笑著说:“你爸爸这样的好男人,估计世上再无第二个。你將来的丈夫,但凡有他一半好,妈妈也放心了。” 可今天,类似的话却让秦夫人冷了脸:“你不是一门心思想当视后吗?不专心做事业,想什么男人?” 秦月儿被母亲突然严厉的语气给惊到了:“妈妈,我就开开玩笑,干嘛凶我?” 秦夫人也意识到自己失態了,便道:“妈妈天天躺在家里,心情总不好,不是有意凶你。” “吃饭吧!月儿,你妈妈可是为了陪你才特意下楼来的。”秦东林说著,帮妻子倒了杯牛奶,又体贴地试了试温度才递给她:“不冷不热,正好入口。” 秦夫人没什么胃口,喝了两口牛奶,吃了一小碗鸡蛋羹就放下了碗筷。 “妈妈,你怎么吃得那么少?”秦月儿有点心疼,想劝秦夫人再吃点。 秦夫人实在吃不下了。对她而言,进餐甚至都变成了一件很累的事。 秦月儿道:“爸爸,要不然你今天別上班了,我们陪妈妈去花园里晒晒太阳,也许能好些。” 秦夫人靠在椅背上,虚弱地摆了摆手:“我没那个精神,也不浪费你们时间了。月儿,你好长时间没有休假了,有空约朋友玩玩去。” 秦东林表面装得好,可內心很排斥和秦夫人在一起。 “公司今天还有几个合同要签,我抓紧忙完,晚上早点回来。月儿晚上也早点回来,陪你妈妈吃晚饭——老婆,我抱你上楼再睡一会儿吧。” 秦夫人道:“房间里都躺腻了,我想在客厅躺一会儿。” 秦东林就將她抱到客厅的贵妃椅上,又让佣人拿了条毯子给她盖上。 秦夫人半闭著眼睛赶人:“你们都走吧,留在家里我还老惦记,睡不踏实。” 等秦东林和秦月儿走后,秦夫人便又找了理由,把家里的几个佣人先后打发走。 等家里彻底空下来后,时间已经到了上午九点半。 秦夫人的精神力也彻底耗尽,躺在沙发上睡著了。 她虽然入睡很快,可梦很多、很乱。 睡梦中她只感觉身体的力气被一点点地吸走,让她越睡越累、越累越想睡。 明明潜意识里还记得,约了桑非晚过来,不能再睡了。家里的佣人都不在,敲门没人应,对方还以为她家里无人。 可不论她怎么挣扎,巨大的疲睏之感將她裹挟在梦里,眼皮更似有千斤重,怎么都睁不开。 就在这时,她又听到了一声低低吟诵:“守本心、忘凡尘!勿思、勿念、勿想!” 疲睏的感觉慢慢消失,她整个人都变得轻鬆起来。 又睡了一阵子,她终於睁开眼睛,然后就看到一个曼妙的身影静静地站在沙发边上。 她揉了揉眼睛,视线变得清明,这才看清了桑非晚的模样。 “桑小姐?”秦夫人赶忙从沙发上坐起,“您什么时候来的?怎么进来的?我睡得太沉了,都没听到动静。” 说完她才发现,自己整个人的状態好了很多,至少坐起来的时候不再那么费劲。 桑非晚道:“敲门没人应,正好我看到后花园的移门没关紧,便冒昧地进来了。” “请坐。喜欢喝什么茶?”秦夫人说著便想起来给她泡茶。可身体实在太虚,骤然站起来,头还是有些眩晕。 “不用麻烦了。”桑非晚阻止她道,“我刚才给你念的清心咒效用只有一个小时,趁著你还有精神,带我去你房间看看。” 秦夫人便也不多墨跡,带著桑非晚从室內电梯,到了三楼的主臥。 桑非晚在房间里转了一圈,最后把目光停留在那张豪华的法式实木大床上。 床是靠著墙壁而放,床头很高很大,上面还雕刻著繁复而精美的花纹。 桑非晚对秦夫人说:“你让一下,我需要挪一下床。” 秦夫人道:“这床很重,两个人都挪不动。要不,我让物业派几个保安来帮……” 不等她说完,桑非晚伸手一拉,就把沉重得两个人都挪不动的法式实木大床给拖出了一米多远。 秦夫人:“……” 床头离开了墙壁,背后的地方一目了然。 “那是什么?”秦夫人一眼就看到床头背后处钉著的一张深灰色的纸条,上面还画著奇怪的红色纹路。 纸条的右下角还写著一行小字,赫然正是秦夫人的名字以及生辰八字。 桑非晚道:“你的身体出问题,就来源於这个符咒。这符最开始应该是白色,然后一点点加深,当完全变成黑色的时候,你的命也就没了。” 秦夫人听得心跳突突,伸手就要去揭开,桑非晚喝住了她:“別动!这符咒不普通,如果你动了,施咒之人立马就能感应到,会打草惊蛇。” 秦夫人焦急地问:“那……那该怎么办?” 第187章 解开死咒 “我来。”桑非晚走近了几步,晃了晃右手上的手串,金色的小铃鐺瞬间迸发出耀眼的光芒。 这光芒,如同火舌一般,一照射过去,那深灰色的符咒立马就燃烧了起来,很快就灰飞烟灭。 桑非晚收了灵力,铃鐺的光芒也隨之黯淡了下来。 “倒是挺好用的。”她抚了抚铃鐺,暗暗称讚。 这铃鐺真是灵气十足,在摧毁符咒的同时,瞬间將符咒里感知之力给收走。如此一来,施法之人根本察觉不到。 桑非晚又轻轻鬆鬆地把法式大床给挪归原位。 “符毁了,你身上的死咒也会自动解除。只是你身体还很虚,需要几个月时间慢慢恢復。” 秦夫人语气悲凉地道:“人能恢復,可感情再也回不来了,又或者他从未对我动过情。” 她虽然已经猜到是谁要害自己,还有些不甘心地询问:“真的是他吗?是我丈夫做的?” 桑非晚点头:“对。原因也很简单,他想让自己的孩子继承秦家的產业。你若活著,必然不会同意,所以他就用这个办法,想让你不知不觉中死去,顺理成章地继承你的一切。” 她说著,往外面走去:“你女儿的房间,是不是在二楼?” 秦夫人道:“没错。” 在秦月儿的床头后,桑非晚也同样地找出了一张符咒,上面写著秦月儿的名字和她的生辰八字。 只是这一张的情况好很多,顏色才刚刚变成浅灰色。 桑非晚解释道:“你女儿应该很少回来住,所以死咒对她影响小,这么久了才变成浅灰色。” 秦夫人惊讶得几乎站不住,跌坐在椅子上深呼吸了好一阵子才缓了过来:“这个畜生,他居然连女儿都害啊!” 桑非晚淡淡地道:“你死了之后,你女儿理所当然有继承权。但如果你女儿也死了,所有的財產就全归他所有。” “畜生!畜生!月儿可是他的女儿啊,他害我也就算了,怎么能连自己的女儿也害啊?”秦夫人捶打著墙壁骂著。 她活了大半辈子,怎么也想不通枕边人怎么就成了一头披著羊皮的狼! 桑非晚道:“也许,他从来没把她当成女儿。他能偽装成一位好丈夫,自然也能偽装成一位好父亲。” 秦夫人愣了愣,喃喃地道:“就算月儿不是亲生的,可也是我们一手养大的,难道非要自己的血脉才算至亲吗?” 当年,秦夫人因个人身体原因不能怀孕,专门去国外做试管婴儿。 花了钱,受了罪,可惜老天还是未曾眷顾她,几次胚胎移植都失败了。 最绝望难过的时候,她甚至还向丈夫提出了离婚,免得拖累他。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解书荒,1?1??????.???超实用 】 她还记得,当时秦东林搂住自己,深情款款地道:“这辈子,我只要有你就够了。別的,我什么都不要。” 秦夫人感动得泪流满面。 而此刻回想,才后知后觉地想起,那时公司还在准备上市中,秦东林急需她娘家的帮助,怎么可能会跟她离婚? 后来,秦夫人在孤儿院里收养了一名父母双亡的女婴。听说原本还是一对双胞胎,可惜姐姐被人领养走了。 秦夫人当时还有点遗憾,如果能养一对女儿多好。 为了孩子的身心健康,秦夫人对外称秦月儿是自己在国外试管移植生下的孩子。 这一点,连秦月儿自己都不知道。 女儿抱回家后,秦夫人越看越喜欢,还给她取名“月儿”。她要让这个可爱的孩子,像天上的明月一样明艷而珍贵。 她还记得孩子刚抱回来的时候,秦东林虽然嘴上说著很喜欢孩子。可当天晚上,他却突然说要出差,然后三天没有回来。 现在想来,突然出差也许只是因为他不愿意跟没有血缘关係的孩子亲近。 三天后,他调整好了状態,再回来的时候,会小心翼翼地抱著襁褓里的秦月儿,甚至还主动帮孩子换尿布,简直像极了一位优秀的奶爸。 “除了钱財之外,他这么对我们,是不是还因为我没有给他生过孩子?如果我能生育,他是不是就不会对我这么狠了?” 秦夫人说著说著,眼泪大颗大颗地掉落。 30多年的夫妻啊,他对她无情,可她却对他倾注了全部。怎么能不伤心呢? “他的恶毒与你有没有生孩子无关。” 桑非晚走到了秦月儿的化妆桌前,上面摆著一张他们一家三口的全家福。 照片上的秦东林笑得很温柔,可眼神里的阴毒还是在不经意中流露了出来。 桑非晚道:“事实上,在与你结婚之前他就有了女朋友,且对方还怀了孕。为了攀上你,他把女孩安置在外地,每个月定期给钱。没多久,他的长子就出生了。年纪应该要比你女儿大好几岁。” “和你结婚之后,他也与不少女人有染,其中有两位给他生了儿子。” “你在他手机里看到的那个叫『小刘』的,是他的小儿子,也是他最喜欢的,所以联繫得亲密。” 秦夫人:“原来……原来在因为自己不能生育自责伤心的时候,他早就有了儿子。难怪他不在乎我能不能生育。难怪我要领养孩子之前,他还劝阻过我。原来,他是真的不想要我的孩子啊!” 伤心之后,隨之而来的便是滔天的恨意。 秦夫人平復了下情绪后,对桑非晚道:“桑小姐,这件事请先別告诉我女儿。她脾气直,藏不住事。秦东林害我至此,我一定不能让他称心如意!” “秦氏有我的一半,还有我父母当年的遗產,也全在他手上。我需要些时间把属於我的一切都给夺回来!” “好。另外我要提醒你,秦东林请来的下咒的人还没露面,你自己要小心。”桑非晚说著,递给了她一张平安符和一张辟邪符。 “这两个符你隨身带好,必要的时候能护你一护。有什么需要,也可以隨时联繫我。” 秦夫人接过了符,心中感激,旋即又惦记起了女儿:“桑小姐,这符还能多给我一份吗?我想给我女儿。” 第188章 五百万,包售后 桑非晚很乾脆地拒绝:“不行。” 秦夫人说:“我可以多给钱。” 桑非晚摇头。 秦夫人就很奇怪:“这,这是为什么?” 桑非晚说:“没有理由,我就是不想给。” 秦夫人想起秦月儿之前当著自己的面辱骂桑非晚的话。 难道她们已经有过正面衝突了?所以桑小姐记恨了? 想到这里,秦夫人连忙道歉:“我女儿被我宠坏了,说话做事不过脑子。若有得罪之处,我替她道歉。或者我亲自带她登门,向您请罪。” “我女儿虽然骄纵,但是心肠是真的不坏。请您千万帮帮她,万一秦东林再使了手段对付她……我就这一个女儿啊,请您一样要救她!” 她爱女心切,急得都要哭出来了。 桑非晚道:“就算我愿意帮忙,你女儿也未必肯收,我又何必多此一举。再者,如果只是怕秦东林对付她,那你暂时可以放心。你还没死,秦东林暂时不会那么著急地对付秦月儿。” 秦夫人想想也是,只要自己不死,女儿就有了依靠,谁也不敢动她。 她感谢再三,正想给桑非晚转笔钱当作答谢,可又想起了什么,抱歉地道: “我自从病后,財务都交给了秦东林打理。我这里若是有大笔资金的流动,只怕会让秦东林起疑问。要不,等事情解决了我再给您?” 如果是其他人,桑非晚並不会太过计较。可对於秦月儿的妈妈,她就没那么大度了。 “母债女还,你可以给我写张欠条。” “您看多少钱合適?” 秦夫人生怕自己隨便说出来的价格太低,唐突了高人。 对於普通人,桑非晚收不收钱全看心情,但是对於富人她救命归救命,收钱绝不手软。 “五百万,包售后。” “还包售后?” 又不是普通货品,售后怎么包?秦夫人有点蒙。 桑非晚解释道:“虽然下咒之人暂时不知道死咒被解开了。可一个月后你没死,他们自然会知道情况不对。” “秦东林既然能对你动一次手,自然还会有第二次、第三次。那种歪门邪道的害命之法,即便你再有防备,也多的是法子让你死得悄无声息。” “你身边有我的保命符,他们若是再动手,我就能察觉到。” 秦夫人便知道,桑非晚所谓的“售后”,不光是要保她的命,还要帮她清理掉秦东林背后的人。 如此麻烦,居然只收五百万,简直太便宜了。 秦夫人感激不尽,立马就给写了张五百万的欠条。 並再三承诺:“等我拿回了財务大权,我会再亲自奉上一笔感谢金!” “月儿的性格太莽撞,秦东林的事您千万別叫她知道。我怕她忍不住要去找秦东林,打草惊蛇。” 最后,不放心爱女的秦夫人还是想替秦月儿求张平安符,还说愿意多加钱,多少都行。 桑非晚想了想道:“我可以给她,但要她自己诚心来求。” 秦夫人见她鬆口,这才放心下来:“没问题,我会跟她说,让她自己来求平安符和辟邪符。” 桑非晚意有所指地道:“她若真能诚心,我自然不会小气。但若是她不来,我的符再多也不会隨便乱送。” 解决完了秦夫人的事情,桑非晚打道回府。 桑非晚回到絳月山庄別墅区的时候,正好遇到丘大师挥舞著扫把,正在打扫园区的小路。 看到桑非晚,他似乎想说些什么,却只能发出呜呜的声音。 桑非晚微微一笑:“你家山主还没解了你的封口咒?” 她又看了看他的扫把:“你的新工作?” 丘大师点点头。 桑非晚又问:“你家山主呢?” 丘大师指著下山的一通比划,桑非晚才知道俞北冥不在絳月山庄。 不过找不到他也没什么事,桑非晚只是想还一下法器而已。 今天能那么顺利的化解掉秦夫人的死咒,也多亏了俞北冥借她的法器。 “这法器我给你吧,俞北冥回来后转交给他。”桑非晚说著把手腕上的法器手串接下来,递给丘大师。 丘大师退后两步,一个劲地摆手——开玩笑,他家山主好不容易才送出去的东西,他要给拿回来了,只怕山主回来第一件事,就是把他逐出师门! 桑非晚就乾脆自己给俞北冥打了个电话。 电话里,俞北冥的声音略带几分惊喜:“晚晚,怎么突然给我打电话了?” 桑非晚道:“我想还你东西,老丘说你不在,所以想问问你什么时候回来。或者,你让老丘代为收一下。” 俞北冥道:“那东西我暂时用不上,不用著急还。再者,我修为浅薄你也知道,怀璧其罪反而不好。不如你代为收著,需要的时候我再问你取回。” 这理由实在太正当了,桑非晚也不好拒绝。 越是厉害的法器,越是容易被人覬覦。 尤其,俞北冥又和阴九门有过节,一旦让对方发现俞北冥身上有这种高阶法器,肯定不择手段的掠夺。 而俞北冥自身实力不够强大,根本护不住法器。 可白白拿著別人家的宝贝,哪怕只是暂时保存著,桑非晚也觉得有些过意不去——她不喜欢欠人情债。 想了想,桑非晚道:“那我就暂时替你保管。如果在我接业务的时候,用到你的法器,我可以给你10%的提成。” “秦家的事情,秦夫人承诺给500万,但要过段时间才能兑现。款到后,我给你提成50万。” 俞北冥隔著电话,想像了下她一本正经说出这些话的样子,不觉莞尔。 “好。” 丘大师一直在旁边竖著耳朵聆听,起初还觉得自家的宝贝就这么被“送”了,颇为不满。 待听到桑非晚说给提成,那表情顿时就亮了。 等桑非晚掛了电话,转头就看到丘大师一脸微笑地望著自己,好像是在看……一尊財神? 桑非晚:“……” 守龙山的人,都这么没见过世面吗? 丘大师咧嘴憨笑,想说什么又说不出来,於是一个劲的冲桑非晚竖大拇指。 此刻,他真心觉得以前错怪桑非晚了,现在才发现桑非晚是个顶好的人。不愧是山主心心念念了八百年的人啊! 第189章 桑非晚的座驾登场! 可怜丘大师命格薄弱,从前替人驱邪消灾,收的钱再多也得统统捐出去,方才能避免沾染三弊五缺的灾祸。 可桑非晚不一样啊,她命格硬,修为又高,没有那么多忌讳。 所以,桑非晚要给提成,就完全不需要规避任何东西。 丘大师自然乐得不行,当即就把桑非晚给看顺眼了,且越看越觉得和自家山主很般配。 桑非晚正要走,丘大师又急忙拦住了她,然后指了指自己的嘴巴,希望桑非晚能好事做到底帮他解开封口咒。 桑非晚抬手正要解开,突然又停下了动作:“即是你家山主封的,我若是私自解开,那岂不是多管閒事了?” “嗯,多管閒事不好,不好不好……” 她念叨著,摇摇头走开了。 丘大师:“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怎么就不好了?你要解了,我家山主敢有意见才怪!) “呜呜呜,呜呜呜!”(我刚才还觉得你挺好嘞,现在我改变主意了!) 旁边有两位物业的人路过,听到丘大师的声音,投来奇怪的目光: “咱们物业怎么请了这么大年纪的老头打扫卫生?” “估计主管看他是个哑巴,找工作不容易,才让他干个临时工。” 丘大师愤怒地朝那两人瞪眼:“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谁不容易了?昨天明明是主管见我懂玄学,才请我来工作,防止以后絳月山庄再出现闹鬼事件!) 两位物业人员嚇了一跳:“脾气那么暴躁,搞不好有狂躁症,我们快走!” 丘大师:“呜呜,呜呜呜呜!!!!”(你才有狂躁症,你们全家都狂躁!) …… 转眼又过了一个月,也到了桑非晚进入《长恨歌》剧组拍摄的时间了。 本来早在半个月前,剧组就已经开始拍摄了,但桑非晚是小配角戏份少,因此进组时间也较晚。 拍摄地在外地,距离京市有一千多公里的路程。 桑非晚现在要出行,自然需要配备专车。 柳树妖一边收拾行李,一边十分期待地道:“也不知道白俊那小子给咱们配了辆什么车。” 桑非晚闻言,掐指算了算,脸色就微微沉了下来。 柳树妖问:“怎么了?那死孩子不会是给咱们配了个破车吧?” 桑非晚道:“车差不多到了,你出去看看就知道了。” 话音刚落,就听到外面传来“滴滴”极为嘹亮的喇叭声音。 大门打开,没见车开进花园里。 柳树妖拖著几大箱行李,还十分不满:“这个老柏也真是的,明知道我行李多,也不知道把车开进来。老檀——干看著干啥?还不帮我把行李搬出去?” 然而当她和老檀拖著行李,走到院子外面的时候,顿时惊讶得瞪大了眼睛。 101看书 101 看书网体验棒,??????????????????.??????超讚 全手打无错站 出现在眼前的哪是什么破车?而是一辆房车,大型房车! 乍一看有点像大客车,车身长12米,宽2.5米,高度近4米,通体银灰色,往门口一停就把整条路给堵住了,看起来气势十足。 这么大的车,內部空间自然十分宽敞。里面是一室两臥的格局,卫生间、厨房也一应俱全。 也亏得絳月山庄园区內的道路宽敞,若是一般的小区,只怕连大门都进不了。 见桑非晚出来了,白俊从房车里跳下来,得意地道:“祖奶奶怎么样?满意吗?” 桑非晚道:“不是让你低调点吗?” 白俊一脸实诚地道:“昂,很低调啊!我本来还想在车身上印满您的照片,这样开出去倍儿拉风,倍儿有面子。后来一想您让我低调,我就忍住没印照片了。其实我照片都选好了呢!” 桑非晚嘆息,“你也不是妖啊,怎么那么能作呢?” 白俊:“啊?什么意思?” 柳树妖和其他的树妖们倒是对这款房车很喜欢,在房车里躥上躥下。 檀树妖惊呼:“厨房还有两个大冰箱,哇食材都准备好了唉!哎呀还有露营设备和烧烤设备。大仙,要不考虑下带个厨师上路?” 柳树妖表示很满意:“里面带有两间臥室,正好我和大仙一人一间。” “卫生间还带浴缸啊,真好!”桃树妖从车厢里出来,目光又落在车厢的下部,问道,“这里好像还有很大的空间,是干什么的?” 话音刚落,就见车厢底部缓缓下降,一直降到和地面齐平的位置,侧面位置打开,露出一辆红色的超跑。 白俊嘚瑟地道:“自带停车位的房车,厉害吧?” 柳树妖惊嘆:“乖乖,我一个千年老妖精也没见过这么霸气的车。车里带套房也就算了,还带辆跑车!花了不少钱吧?” 白俊摆摆手:“不多不多,也就一千多万。而且买房车送跑车,多实惠!这么霸气的车,就適合霸气的祖奶奶!” 桑非晚嘆息:“难道你不知道羊毛出在羊身上?” 白俊说:“知道啊,所以我就买了整只羊,羊毛羊肉一锅端!” 檀树妖都暗暗冲白俊竖起了大拇指:“有钱人真好!” 最为满意的要数柏树妖了——考出驾照后拥有的第一辆车,居然就是这样气派的大房车。他一路开回来,路人无不侧目惊嘆。 怕桑非晚不接受,柏树妖赶忙替白俊说好话:“孩子一片孝心,拒绝可不好。” 车也买了,桑非晚也不好拒绝白俊的好意。於是,带著柳树妖,上了房车。 道別的时候,檀树妖还恋恋不捨:“那么大的车,怎么就不能多带个厨子?” 白俊笑说:“好不容易能摆脱你的黑暗料理,祖奶奶怎么可能自討苦吃?” “黑暗料理?”檀树妖皱眉,“我只听说过日料、韩料,什么时候还出了个黑暗料理?” 白俊心说:你不用知道,因为你就是! 檀树妖又嘿嘿笑著说:“我刚熬了火龙果粥,美容养顏,你要不要尝尝?” 白俊正要拒绝,就被檀树妖拽著后领子给提溜了进去,嘴里还念叨著:“煮了一大锅呢,红艷艷的可好看了。你可要吃完了,不能浪费!” 白俊(;′??Д??`):“祖奶奶救命啊……我不要喝火龙果粥啊!!!” 然而桑非晚坐在房车里,已经走远了。 第190章 还钱,五百万! 高档房车,贵有贵的道理。坐在里面十分舒適稳当,连行进中的震动感都几不可察。 柳树妖还把车载家庭影院打开,乐呵呵地看起了电影。 由於音响效果太好,都打扰到桑非晚打坐修炼了。 於是桑非晚拿出一沓符纸,丟给柳树妖:“別看了,画符吧。” 柳树妖:“……” 柏树妖从后视镜里窥见这一幕,暗自庆幸:还好我是司机,腾不出手,不用继续画符。 他不愧是妖精,精力旺盛,开了十几个小时也毫无倦色。 如此一路不停歇,到了晚上九点,便赶到了东市的影视基地。 柏树妖停下车,对桑非晚道:“大仙,前头的路都太窄了,车子不好开进去了。” 这房车什么都好,就是太大了,对路面要求很高。停车就更不用说了,一般的停车场甚至不允许进入。 桑非晚就带著柳树妖下车,准备步行进去。叮嘱柏树妖休息一阵子,明天再开车返程。 她要在这里待几天,没必要留个司机,尤其还是开房车的司机。 柏树妖道:“大仙,要不您把底下的跑车开去吧,有辆车还是方便些。” 说完之后才想起了什么,自言自语道:“对了,您还不会开车。” 所以,这辆带跑车的房车,是真的挺鸡肋。 柏树妖说:“大仙,您万一还需要用车呢?我走了您多不方便啊,要不我去找个大型停车场,把车停过去专门等您召唤?” 他是真不想回去啊,回去还要画符,实在枯燥了。 桑非晚点了点头:“也好,你就留下吧。” 柏树妖高兴不过一秒,紧跟著就听桑非晚道:“车上给你留了符纸和硃砂,每天的任务不能少。” 柏树妖:“……”为什么还是逃不过画符的命运啊! 剧组方面专门给主要演员们安排了住宿的地方,距离也不远,桑非晚和柳树妖走了十几分钟就到了酒店。 在前台处,报了名字就顺利地拿到了房卡。 刚从电梯间出来,正好就遇到上下戏回来休息的秦月儿和康馨儿。 “咦,你还真来了?”秦月儿眉头一皱,眼神里露出了浓浓的嫌恶,“你不是小配角吗?怎么也有资格住剧组包的楼层?” 桑非晚道:“我的角色確实不大,但恰好也算在主要演员范围內,自然有资格入住。” 康馨儿则讥讽道:“白俊不是把你当祖宗供著吗?星空娱乐那么多的剧,怎么不让你演主角,居然跑出来接外戏?还是个小角色?” 秦月儿接话道:“这有什么奇怪的?白俊从小到大不就是三分钟热度的人?肯定是腻味了唄,就不愿意再捧咯。哼,桑非晚告诉你,演员这行不是那么好当的,得凭真本事!” 康馨儿点头道:“这点你可得像我们月儿学习,哪怕是豪门千金,也依然比普通人更努力。” 两人一唱一和说得柳树妖都恼怒了,小心地询问桑非晚:“我可以动手把她们的嘴巴给缝起来吗?” 康馨儿这才注意到柳树妖,顿时想起了当初她带人去白俊家里找麻烦时,被柳树妖修理的一幕。 她嚇得脸色都变了:“桑非晚,你怎么还带个打手?剧组不能带打手,你快让她走!” “她不是打手,是我的助理。”桑非晚解释了一句,又对柳树妖道,“我有事要单独和秦小姐说,你把那个碍眼的人弄走。” “是!”柳树妖应了一声,嘿嘿笑著走向康馨儿。 康馨儿慌了,转身就想逃,却被柳树妖揪住手腕,笑眯眯地问:“桑小姐嫌你碍眼,但我不嫌。正好我无聊了一整个白天,需要有人陪我彻夜谈心。” 说罢,她一手拎著行李,一手拽著康馨儿进了自己的房门,又砰的一声关上了门。 秦月儿被那关门声给惊了一跳,质问桑非晚:“你们要对馨儿做什么?私设刑罚是犯法的,我……我要报警!” “只是去聊聊天。如果真要动私刑,你报警也来不及。” “秦小姐,確定要继续在这里说话?”桑非晚说著看了眼周围,这一层住的都是剧组的人,不少人听到走廊的动静纷纷探出头来张望著。 “我和你没什么好说的。”秦月儿说罢想走。 桑非晚挡住了她的去路:“我们之间还有帐要清算。” 隨之,桑非晚拿出了一张欠条:“还钱,五百万。” 秦月儿:“……什么鬼?” 桑非晚道:“母债女还,天经地义。” 秦月儿这才看清欠条的右下角有她妈妈的签名,再往上则写著一行小字: 【今欠款五百万元整,暂由女儿秦月儿偿还。】 秦月儿一把抢过欠条,看了又看,上面確实是秦夫人的签名。 “不可能,我妈妈怎么会欠你的钱?肯定是你偽造的笔跡!” 五百万对秦月儿来说不是大钱,可她討厌桑非晚都来不及呢,怎么可能轻易给钱? 桑非晚道:“不信的话,你可以打电话给秦夫人。” “打就打!要是我妈没欠你钱,你这就是欺诈,我可以报警抓你!” 很快秦夫人的电话就打通了,恰好秦东林在旁边,秦夫人不方便多说,只道:“妈妈等下再和你说。” 然后就掛了电话。 於是秦月儿就以为,秦夫人根本不知道这事情。 她冷嘲道:“我妈妈可没有认,所以这个欠条是假的。桑非晚,你真不愧是神棍,居然敢拿著假欠条骗钱!我现在就报警抓你!” 桑非晚道:“你妈妈不是让你等一下吗?” 秦月儿说:“有什么好等的?难道等一下,假欠条就能成真了?哼,骗子就该受到法律的制裁。” 桑非晚没搭理她,转身就准备回房。 秦月儿还追在后面嚷著:“你跑什么?心虚了吗?” “不是要报警吗?我就在房间里拭目以待,你请自便。”说罢,桑非晚不客气地关上了房门。 秦月儿本来还想挤进去讥讽几句,结果被房门给撞到了鼻子,痛得眼泪都出来了。 “桑非晚!”她捂著鼻子,气得跺脚。 “你给我等著瞧,我这就报警,让警察把你这个骗子给抓走!” 第191章 非还不可! 秦月儿拨了报警电话,不多久警察就来了。 秦月儿指著桑非晚的房间门,嚷嚷著:“骗子就在里面,警察同志快进去抓她!” 由於涉案金额很大,警察对此很重视,刚要敲门,房门却先一步打开了。 桑非晚的声音淡淡地传出:“进来谈吧。” 到了房间里,秦月儿又迫不及待地把桑非晚诈骗五百万的事情给说了一遍,並对桑非晚: “五百万对我秦月儿来说,不是什么大钱。可在刑事案里是巨款,证实后可要量刑的,估计你以后得去监狱里直播了。哦对了,犯人好像不能隨便用手机,所以你没法直播了。” 警察按例询问桑非晚:“你说她欠你钱,有没有证据?” 桑非晚道:“证据当然有,她手上欠条就是。” 欠条还在秦月儿手上,她闻言立马把欠条递给警察:“警察同志你们看,这就是她偽造的欠条,是她诈骗的证据!” 警察看了看欠条道:“要確认是不是偽造的,得做笔跡鑑定。” 桑非晚道:“不用那么麻烦,和秦夫人再打通电话,她应该能证明是真的。” 秦月儿道:“我妈妈身体不好,现在可能都睡觉了,怎么能为这种事情总去打扰她?” 警察倒是站出来说了句公道话:“如果是诈骗,首先要当事人確认非亲笔签名,我们才好做笔跡鑑定。秦小姐,还是给你母亲打个电话吧。” 正说著,秦夫人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刚才接秦月儿电话的时候,秦东林就在旁边。 秦夫人自然一点口风不敢泄露,现在秦东林被她找理由支走了,便赶忙打电话给女儿。 秦月儿接了电话,就迫不及待地说:“妈妈,有人拿了张五百万的欠条让我还钱,还说是你亲手写。你说可笑不可笑?诈骗到我秦月儿的头上,也不想想我妈妈是什么人,怎么可能隨便欠人钱?” 秦夫人赶忙问:“是不是桑小姐?” 秦月儿说:“啊?妈妈你知道她?她是不是也骗过你?” 不等秦夫人说话,秦月儿又巴拉巴地说开了: “妈妈你不用动气啊,我已经报警了,现在警察同志就在我身边,只要您確认不知道欠款的事情,警察就可以进行笔跡鑑定。涉及五百万,一旦定性为诈骗,桑非晚就要吃牢饭了!” 秦夫人听闻居然都惊动了警察,气一口都差点没上来。 她努力地平息了心绪,忍不住骂了句:“蠢啊!” 秦月儿嗤笑:“是挺蠢的,这种低级的骗术也敢拿出来。” 秦夫人气得脸色都变了,这些年怎么就养出了个智商这么低的女儿? “月儿,警察是不是在你身边,你把电话给警察同志,快点!” 秦月儿就把电话交给警察,还很嘚瑟地道:“我妈妈挺生气的,她估计想要亲口揭发骗子的嘴脸,所以要和你们通电话。” 警察接过电话,秦夫人就迫不及待地道:“欠条是真的,是我亲笔所写,我確实欠了桑小姐五百万,只是我手头不方便,才想让我女儿代为偿还。真的很抱歉惊动了你们,请回吧,这就是场误会。” 警察听完把手机还给了秦月儿。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追书就上 101 看书网,?????????s??.???超实用 】 秦月儿还急不可耐地道:“我妈妈说清楚了吧?可以把这个骗子抓起来吗?” 警察道:“说得很清楚。秦小姐,以后遇到这种事情还是希望你能先问清楚,免得浪费警力——收队!” 秦月儿被搞得蒙圈了:“你们怎么不把骗子抓走啊?哎別走啊,警察同志,哎哎……” 可警察们根本就不想再搭理她。 手机听筒里还传来秦夫人喊她的声音,秦月儿拿起电话道:“妈妈您到底和警察说了什么?为什么警察没把骗子抓走,就撤走了呢?” 秦夫人是真的要被自己的女儿给蠢哭了:“月儿你还记得妈妈之前和你说过,我手头不方便,有几百万的欠款想让你帮我还一下。还嘱咐你不要告诉你爸爸?” 这话,秦夫人之前確实说过。 秦月儿那时正在看剧本,几百万对她来说也不是什么大钱,就隨便应了一声,根本没上心。 此刻才想起来是有这一出,她愣了愣:“妈妈,难道你上次说的欠款,是欠了桑非晚的?可为什么啊,您什么时候认识她的?又为什么会无缘无故欠了她的钱?” 秦夫人道:“具体情况,妈妈现在不能告诉你。总之你先替我把钱还给桑小姐。另外,这个事情你一定要瞒著你爸爸,你记住了没?” 秦月儿越发不解:“这是为什么啊,妈妈?” 秦夫人道:“你別管为什么,你只记住桑小姐是个好人,你好生给人家赔礼道歉,再把五百万转给她。另外,你再向她求一道平安符。” 外面又传来了秦东林的脚步声,秦夫人不敢再多说:“千万记住妈妈的话!” “妈妈,妈妈……”秦月儿还想再问些什么,电话那边已经传来了嘟嘟的声音。 再看面前的桑非晚,依旧是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 她淡声对秦月儿说:“还钱。” 秦月儿:“……” 秦月儿依然不甘心:“这里面肯定有问题,等我回头再仔细问问我妈。” 说罢正想走,却见桑非晚拿出手机登录微博。 秦月儿脸色微变:“你要干什么?” 桑非晚说:“发微博,追债。” 秦月儿:“……” “你……你这个女人怎么得理不饶人?不就是五百万吗?我又没说不给?这个点银行都下班了,我明天再给你取钱。” 桑非晚道:“不用去银行,手机转帐就行。” 秦月儿:“我……” 桑非晚:“你的额度高,可以转。” 秦月儿:“……” 这是把她所有的退路都给堵死了吗?! 如果秦月儿不是明星,今晚肯定没那么容易鬆口。 她毫不怀疑,如果不还钱,桑非晚绝对敢把事情捅到微博上,到时她秦月儿的名声都要毁了。为了区区五百万,太不值得! 於是,秦月儿再不甘心她也只能咬咬牙,把五百万转给桑非晚。 “桑非晚,这事没完!如果让我知道,你耍手段欺骗我妈妈,我一定不会放过你!” 说完,她气呼呼地走了。 至於秦夫人交代她,找桑非晚求平安符的事,她压根就没放心上。 第192章 被借寿的孩子 桑非晚看著帐户里多出来的五百万余额心情颇好。 她也信守承诺,立刻就给俞北冥转了50万,当做使用他法器的好处费。 不管怎么样,俞北冥是目前为止,她能接触到的唯一正向的玄门中人,搞好关係总是没错。何况人家的灵器也確实很好用。 俞北冥收到钱后,立马就回了消息:【你还真给?】 桑非晚:【难道你以为我是在开玩笑?】 俞北冥:【多谢了,不过总感觉我在占你便宜。】 桑非晚:【你应得的。】 她现在已经不是当初那穷得只剩下三个钢鏰的桑非晚了,现在的她有房、有车,还有不少存款,出手自然不会小气。 有钱归有钱,每天的直播还是不能少,尤其是每逢初一十五。 今天恰好初一,是桑非晚和粉丝们约定,免费算卦的时间。 因此,今晚直播间的连线抢得比以往的更加凶。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超顺畅,1?1??????.???隨时读 】 很多捨不得钱,或者没有能力支付2000元卦金的粉丝,也纷纷出动爭抢连线。 很快,今天的第一位“幸运儿”就出现在桑非晚的连线屏幕上了。 这是一位三十多岁的女人,脸色憔悴,眼睛红肿。 身后的背景好像是医院的走廊,旁边还传来护士的询问:“你们筹钱要儘快了,不然明天就没法继续用药了。” “好的好的,我老公已经回去借钱了,明天肯定能筹到。” 女人的网名叫“明明妈”,今天抢连线也是为了她的儿子明明。 明明妈向桑非晚问了句好,然后就快速地切入主题: “主播,我儿子半个月前,因为支原体肺炎住院。这本来是个小毛病,我儿子就是咳嗽得厉害,再加上时不时地发烧,才办理得住院,想著能好快点。” “起初几天,效果也確实不错。咳嗽减少了,烧也退了,医生甚至都准备让我们出院了。” “可就在准备出院的那天,我儿子突然精神萎靡,整个人状態都不对了。医生为了保险起见,建议我们多观察一天。” “这一观察,直到现在都没能出院。我儿子的情况越来越严重,其间好几次莫名其妙地出现心衰,紧急抢救。最严重一次,医生甚至还下了病危通知书。” “到现在,已经整整半个月了。全身检查都做了,儿科的专家也会诊了好几轮,可就是查不出具体病因。我们现在已经花了很多钱,我老公今天又去筹钱了。” “花钱也就算了,只要我儿子能救回来。” “可这么长时间了,一点好转都没有,还一天比一天严重。现在人都完全昏迷,只能靠仪器吊命。” “主播,我真的好害怕啊,我甚至都不敢睡觉,生怕一觉醒来我儿子就没了。” “主播,你能不能帮我看看,他是不是撞了邪?哦对了——” 明明妈突然想起了什么,急忙从衣服口袋里翻出了一张符纸。 “这张辟邪符是我前些天收到的,开始忙著我儿子的事情一直没顾上用。” “直到后来,我寻思我儿子的病有点邪气,就把辟邪符放到我儿子的枕头下,今天我拿出来一看,辟邪符上的硃砂红字全都褪色了。” 明明妈妈是桑非晚的忠实粉丝,看她直播已经有几个月了,多少有点敏感度。立马就怀疑是撞邪了,於是今天就赶紧来抢连线。 她还算运气,第一卦就被她给抢到了。 这段时间,每天都有大量的辟邪符被送到粉丝手里,因此大家对辟邪符的討论热度也很多。 看到明明妈手上的符褪色了,大家都纷纷议论了起来: 【这情况我知道,就是撞邪了!】 【对对,和上次老张的儿子一样。明明妈,你儿子是不是最近捡到钱了?】 【自从我看过老张儿子的事情后,路上掉再多钱我都不敢捡了。】 明明妈妈也看过老张儿子那一期直播,胆战心惊地询问:“主播,难道我儿子也被人买命了?可他最近应该没捡钱啊。他这半个月都在医院里,天天穿著病號服,根本没地方藏钱啊。” 桑非晚道:“让我看看你儿子。” 既然辟邪符褪色了,那肯定有情况。 “好好,我这就回病房去!”明明妈一边说,一边往病房走去。 这个点,病房里已经熄灯了,她怕影响同病房其他病友休息,才在外面看直播的。平常,她是寸步都不敢离开儿子身边。 此刻,她躡手躡脚地推开病房的门。然后走到第二张病床前,打开床头小灯后,把手机镜头朝向自己的儿子。 病床上,躺著一位大约十岁的小男孩。 他脸色苍白,但是眼袋处浮著一片青黑。身上掛著各种医疗仪器,那滴滴的声音,听著都格外压抑。 明明妈妈忍不住哽咽了起来:“他是个很自觉,很上进的孩子,入院后还惦记写作业。他发病前还和我说,妈妈下周我们学校有数学竞赛,我一定要快点好起来去参加。” 可现在,这一心惦记回学校的孩子,却病入膏肓,连呼吸都只能依靠仪器维持。 【我孩子发个烧,我都一夜不敢睡。这孩子病成这样,当妈得不得心疼死啊!】 【哎呀,真不能看孩子受罪,太心疼了。】 【主播,快帮帮孩子吧,別让孩子受罪了。】 直播间有很多粉丝是当妈妈的人,將心比心,最看不得孩子受罪。 “主播,怎么样?看出问题了吗?”明明妈焦虑地询问。 桑非晚道:“那个辟邪符,你继续放到孩子的枕头下。虽然功效已经丧失大半,但符纸没有完全化为灰烬,就还有点微末效用。” 明明妈不敢耽误,赶忙把辟邪符放下孩子的枕头底下。 “主播,你这样说,真的是因为中邪了吗?” 桑非晚点了点头:“对。但你儿子的情况和老张儿子又有些不同。老张的儿子是被人借命,你儿子是借寿!” “什么意思?” 桑非晚睿智的目光,透过镜头看向床上的孩子:“借命,一般是借给生命垂危之人,不分老少。而借寿的,只有寿元將尽的老人,不甘心死亡,所以要找年少的孩子借。” 她的语气骤然一冷:“我说得没错吧,张大志!” 病床上,一直昏睡不醒的男孩,猛地睁开了眼睛,眼神里流露出不属於孩童的成熟与阴冷。 第193章 换寿之法 仅仅只是瞬间,床上的人便隱去了一切的情绪,茫然地望著天花板,一副刚刚甦醒的模样。 明明妈还没听懂桑非晚的话,看到儿子醒来,顿时欢喜过来,唤著:“明明,你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告诉妈妈。” 明明没有说话,努力地想要从病床上挣扎著起来,可身体却好像瘫痪了一般不听使唤。 为什么会这样? 为什么已经换了一具身体,还要忍受这种灵魂被禁錮在身体里,无法动弹的折磨? “不用再挣扎了,这本就不属於你的身体,你当然也无法使用。” 是谁?谁在多管閒事? 他不能动弹,也不能说话,唯有眼珠子转来转去,想要找出桑非晚的所在。 而明明妈也终於发现情况不对了——她的儿子眼神清澈而纯真,不会用这样的眼神看人。 “怎么回事?主播,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桑非晚解释道:“所谓借寿,借的不光光是寿命,还有身体。” “此刻,你儿子身体里的魂魄已经被换走,他现在正被困在一具老迈的,即將要死的躯体里。而你儿子这具年轻的躯体里,则是本该要死的那一位。” “以借寿之法,身体互换!” “此法,实施起来需七天七夜,让身体和魂魄彻底磨合好之后,就算完成。原本將死的老人,则以孩子的身份,焕发生机,开始新一轮的人生。” “而那无辜的孩子,只能被迫替代他,隨著腐朽老迈的身体一起死去……” 借寿之法,最大的特点,就是神不知鬼不觉悄悄地替换一切。 恰好在最后一天,即將功成之际,明明妈收到了桑非晚寄过来的辟邪符。 她爱子心切,立刻就把辟邪符放到儿子枕头底下。 在辟邪符的作用下,借寿之法没能走完最后一步。 张大志的灵魂被禁錮在身体里,无法完成最后的契合。不能动,也不能说。 明明小朋友的身体出现两次病危的情况,也是因为魂魄和身体发生了排斥,產生的不良反应。 並且只要辟邪符还在,哪怕上面的硃砂褪色,对这种阴邪手法都有一定的抵製作用。 只是长期下去,这幼小的身体承受不住,就会出现一些病变。 听完这些,明明妈脸色骤变,指著病床上的张大志:“你……你太恶毒了!” 她还想多骂几句,可面对著亲生骨肉的躯壳,到底还是无法说出恶毒的话。 明明妈转而询问桑非晚:“主播,现在该怎么办?我儿子在哪里?我要怎么救他?” 桑非晚道:“借寿要近距离接触过,才能实行。既然你儿子这段时间一直在住院,那借寿之人肯定也在医院里。” 在同一家医院,又是命在旦夕的老年人,应该不难找。 “主播,我立马打电话喊我丈夫回来,我们去调监控,一查到底!但查了之后呢?我该怎么把我儿子给换回来?” 找到不难,难的是如何换回来。 辟邪符,也只能压制邪气,但是没办法逆转。 所以,想要救人,还是得桑非晚亲自出面。 不过她现在人在东市,明天一早又要开始拍摄。而明明妈他们在京市附近,两地相差有些远…… 第194章 非主流那些年被埋葬的爱 当年玩非主流的那批狂傲少年,基本已步入了中年人的行列。 冷夜也不例外,他今年已经三十多岁了。 不过在美顏相机拉满的情况下,他看起来依稀还有当初年少轻狂的样子。 看到有网友在质疑,冷夜道:“和当年相比,我的年纪確实不小了。最近不知道为什么,总是梦到过去的青春岁月,还有我的网恋女孩……” 他现在的这身装扮,在很多人看来有些譁眾取宠。 可当年,这夸张的造型,是他们那一代人张扬的个性,也是时代的印记。 五顏六色的髮型,点缀在多少人的记忆里,成为再也回不去的青春。 当年,冷夜一头绿色的炸毛斜刘海髮型,搭配破洞阔腿裤,紧身t,再掛上一条飘逸的上海滩风格的围巾。 走在人群中,风度翩翩,足以引来一眾羡慕的回眸。 他甩甩刘海,转身进了网吧。 他在游戏里认识了一位女孩,她的名字很美丽,叫“薰衣草之爱”。 两人因玩一款游戏而渐渐熟悉,他叫她“阿薰”,她唤他“冷少”。 他们在游戏里行侠仗义,纵览人间山河。 那时候,他最期盼的就是在游戏里和她相见。 他带她欣赏过衡山的月,听过无量海的涛声,也曾一剑横扫千军为她杀开一条血路…… 轰轰烈烈的爱情,在游戏里开成漫山遍野的红玫瑰。 那天,他花光了所有零花钱,充成游戏幣,燃放了盛大的烟花,在全服网友的见证下,向她求婚。 她站在铺满红玫瑰的草地上,羞涩点头。 他们的婚礼也是极其隆重的,整个帮会的兄弟都到场祝贺。 穿著盛大华贵的喜服,他们牵著红绸,並肩走进月老祠,拜堂成亲,成为一对让人羡慕的神仙眷侣。 说到这里的时候,冷夜的脸上浮现出了无比幸福的神色,一如当年。 他一边回味著曾经的幸福,一边道:“我们真的很般配,她喜欢的歌,我恰好也喜欢。她喜欢的诗,我也恰好都会背。” “阿薰对所有人都很冷淡,唯独对我很好。我零花钱花完的时候,她还给我充游戏幣。” “我爸看不惯我的髮型和打扮,动不动就想揍我。可阿薰却说我的样子很酷,很有个性。” “因为阿薰的喜欢,我忍著被一天打三顿的风险,硬是把这个髮型保留了整整一年。” “为什么是一年?”说到这里,冷夜幽幽嘆息,“因为后来,阿薰突然从网络中消失了。” “本来我都想好了,要为爱情衝动一次,在现实世界见见我的阿薰。” “我甚至还偷了我爸几百块钱,准备买长途车票见阿薰。” “可不等我问清楚她家的地址,她却突然消失了。游戏里再没有她的身影,企鹅號上她的头像也一直是灰色的。不论我给她发了多少留言,她都没有回过。” “我兄弟说:她肯定移情別恋把你给甩了,別再想她了。” “我很伤心,还把我的个性签名改成:45°仰望天空,让眼泪流进心里。” “那时,我依然每天混跡在游戏,用快乐掩饰悲伤。企鹅上,那组只有她一个人的分组,终成了空白……” “十几年过去了,本来我都快要忘记这个事情了。前几天,我閒来无事登上企鹅號,翻了过去的相册,看到了几张我和阿薰当年在游戏里结婚时的照片。” “看著看著,就想起了过去那段放荡不羈的美好时光。” “主播,你能不能帮我算算看,我的阿薰在哪里?” 说到这里的时候,冷夜的表情上都浮现出了一丝担忧:“当年是我不懂事,现在回想起来才觉得她突然离开,肯定是有原因的。” 冷夜撩了撩额前飘逸的斜刘海,忧伤却坚定地道,“主播我知道你算卦很灵,肯定能算到阿薰在哪里对不对?这一次,我一定要见到她!” 他以45度角,仰望著天花板,深情地道:“我染最艷的发,留最深的疤,只为寻找最爱的她!” 【果然,每个冷少都拥有忧鬱的气质,也受过情伤。】 【虽然……我有点尷尬,但我还是觉得阿薰突然消失,肯定是有缘故的。同情冷少……】 【家人们,我想起了当年有部很火的言情剧,里面的女主角就叫阿薰。阿薰得了绝症,为了不让男主角伤心,故意隱瞒分手。】 【臥槽这么一说我也想起来了,当年还骗了我不少眼泪啊!】 看到网友们的话,冷夜心头一惊:“对对,我也想起来了!那部言情剧,阿薰也很爱看,她还问我,如果她像剧中女主那样,我会不会伤心。” 这时,桑非晚也遗憾地摇头:“你应该见不到她了。” “阿薰她……她真出事了?” 此时此刻,剧里女主的脸庞和冷夜心里阿薰的形象重叠在了一起。 他的阿薰也叫阿薰,是真的巧合,还是命运无形的重叠? “主播,你怎么不说话?难道我的猜测是真的?阿薰她……她真的死了?你怕我太受打击,所以不忍心告诉我?” 冷夜说著声音都哽咽了起来:“不管真相有多残忍,主播请你一定要告诉我真相。” 他按著自己的心臟位置:“我已经做好心理准备了,请告诉我吧!” 桑非晚淡淡地瞥了他一眼:“她没死,更没有得绝症。” 冷夜的眼泪都快要掉下来,突然听了这话,又生生地把泪给憋了回去:“她没事?真的吗?那她当年为什么突然从网络上消失了?” 桑非晚道:“因为她家属不同意她网恋。” “家属,你是说她父母吗?”冷夜不禁有些气愤,“都什么年代了,居然还棒打鸳鸯,太过分了!” 桑非晚默默地补了句:“我说的家属是指她老公。” 老公? 啥玩意? 冷夜好一阵子才反应过来,桑非晚说的是什么意思,“这,这不可能吧?” 可网络上,又有什么是不可能的呢? 可笑的是,冷夜想过她消失的千万种原因,怎么也没想到居然是这么回事。 这真相,简直让人不忍直视。 同时惊呆的还有一眾网友: 【我大概猜到了真相:阿薰网恋出轨被老公发现了,为了挽回婚姻,就卸载了游戏和企鹅號。】 【家人们谁懂啊,我都准备好纸巾擦眼泪了,结果被淋了一盆狗血?】 【难怪阿薰大方,还给冲游戏幣,搞不好是花老公的钱,哈哈哈……】 【虽然我觉得冷少很可怜,但还是忍不住笑出了猪叫。】 冷夜的眼角,终於还是落下一滴悲伤的眼泪。 他沉默了一阵后,还是倔强地开口请求:“主播,我还是想知道阿薰在哪里,我想看到她幸福,才不枉费我的狼狈退出。” 第195章 催款催到了阴间…… 桑非晚对冷夜的痴情有点无语:“我觉得你还是考虑当下吧,因为你很快就会有一场血光之灾。” “啊?什么意思?” 冷夜还没反应过来,房门被“砰”的一声踹开。 紧跟著,屏幕里就出现了一位拿扫把、穿睡衣,气势汹汹的女人。 “好你个没良心的死浑蛋,老娘嫁给你这么多年,给你生儿育女,陪你吃苦受穷,你特么居然还想著十几年前的网恋女友!还好我也在看直播,要不然都不知要被你蒙到什么时候!” “啊老婆你听我解释,我就是连著玩玩的,没想找她。哎別打,別照头打……髮型,我的髮型乱了……” “王八蛋,你居然还在游戏里结婚?早说你是二婚啊,二婚谁嫁给你啊?!” 乒桌球乓的“打击乐”,搭配鬼哭狼嚎般的“独唱”,演绎出了一曲另类的悲欢离合…… 连线隨之切断,而网友们再度被震惊: 【网友a:……】 【网友b:……】 【c:……】 【……】 “谁的青春都有难以忘怀的人,可若是一直念念不忘,伤的又是另一个人的心。好了,我们接著开始连今晚的最后一卦。” 桑非晚的话再度把大家给拉了回来,纷纷开始抢连线,再顾不得无语和感慨。 很快,直播间里又出现了新的面孔。 这次出现的是个四十多岁的男人,穿著保安服,背景则是自己值班的保安室。 他正紧张地盯著屏幕,直到看到自己出现在镜头前,他鬆了口气,赶忙和大家打招呼: “主播好,直播间的网友们好。” 桑非晚问:“阿中,你要算什么?” 阿中道:“主播,我最近老是梦到有人在我梦里哭,天天哭、天天哭,哭得我夜里睡不踏实,白天上班没精神。这不,今天还因为值班的时候打瞌睡被队长看到,罚了我两百块钱。” 【啊,这卦我会算!肯定是你的亲人入梦!】 【对啊对啊,你问问原因,心愿了结自然就不会找你了。】 【多简单的事啊,还要问卦,浪费一次连线。】 很多忠实粉丝们,看多了,居然也都能估出个大概了。 阿中忙道:“我起初也以为是我亲人入梦,还在梦里问了原因,可对方一个劲地哭,什么也不说。我爸妈还健在啊。爷爷奶奶那辈都去了多少年了,也不大会找我吧?” 他思来想去,就是找不到原因所在,还因此每天晚上睡不好。 实在不堪其扰,於是今晚就试著抢个连线,没想到运气还挺好一次就中。也不知道那个蹲了几个月都没抢到的人,运气为什么那么衰。 “主播,在我梦里哭的人到底是谁?” 桑非晚看了看他的面相,果然有淡淡的阴气繚绕。 她道:“確实是亲人入梦。你是不是有个大伯,小时候对你挺好?” 阿中回想著道:“我想起来了,是有这么一位长辈。小时候对我们这些小辈很好,时常与我们说笑话。后来他们举家迁去了外地,我们联繫就少了。二十多年前,我大伯意外去世,当时我爸还挺伤心,特意去奔丧。难道,入我梦的是我大伯?” 桑非晚点了点头,“没错。” 阿中又问:“那他为什么不说话?” 桑非晚道:“可能钱不够,只能入梦不能开口说话。” “啊?还有这样!”阿中又道,“我大伯有儿有女,他在底下缺什么东西应该找他的儿女去啊。为什么要入我的梦?他又到底想和我说什么?” 想起那几位堂兄妹,阿中还有些愤愤不平:“我大伯的儿女,在外面混得都不错,就是忙。一个比一个忙,和我们这些亲戚也不太来往。” 桑非晚道:“想知道为什么,晚上睡觉前给你大伯烧点纸钱。他在底下钱够了,就能在入梦的时候开口说话了。” 阿中:“啊,这也行?” 桑非晚道:“有钱能使鬼开口,有什么奇怪的吗?” 阿中:“哦好好,我马上烧纸,马上烧!” 三卦算完,桑非晚下播,直播间也变成了黑屏状態。 阿中念叨著:“烧纸,烧纸,得买纸钱啊……” 恰好这时候,上夜班的同事来接了他的岗位。 阿中回家的路上,路过一家香烛店,因为和老板认识,半夜敲门也买到了纸钱。 回到家后,他按照老一辈的习俗,找了个火盆一边把纸钱丟进去烧,一边念叨著:“大伯啊大伯,钱给你烧过去了,你可別捨不得用。多给阴差点钱,好通融通融,让您给侄儿点明示……” 烧完了纸张,他就回房在床上躺下,很快入了梦。 梦里再度传来了哭哭啼啼的声音。 阿中大著胆子定睛去看,只见之前几次出都是模糊的一团黑影,这一次却渐渐清晰了起来,连五官都看得清清楚楚。 真的是大伯! 哪怕多年不见,可他的模样阿中还是依稀能认出来的。 “大伯,你在底下到底受了什么委屈,为啥每晚到我梦里哭?” 大伯张了张嘴,这次真的能说话了:“侄儿啊,不是大伯有意嚇唬你。实在是我那几个儿女太不像话,指望不上,大伯没办法才来找你啊!” 阿中道:“大伯,到底怎么了?” 大伯抹了一把伤心泪,道:“我那几个混帐儿女啊,我死了才20年,他们就把我忘到脑后了。逢年过节,也不来祭祀。旁人都有贡品、钱財捎来,唯有我可怜啊。好长时间吃不到贡品,在底下也没钱,连入梦都没法说话。” 阿中听著心酸,赶忙道:“大伯您別伤心,我回头多给您烧点钱財。只要您没事別再嚇唬我就成了!” 大伯道:“钱財少点也就算了,他们忙不来看我,我也不怪他们。可再忙,也不能忘记给我的墓地续费啊!” 阿中一愣:“啊?续费?” 大伯说著又伤心地哭了起来:“怪我当初,想著能和儿女离得近些,他们也好多来看看我。所以提前给自己在城里买了墓地,没有葬回老家。” “可我死也没想到,墓地的费用不是一次性的,只能维持二十年啊!” “陵园的催费单已经在我墓碑上贴了好长时间,要是再不续费,我的坟墓都保不住了。呜呜,我真命苦啊,死了死了还要担心没房子住……” 阿中:…… 第196章 你能代替我去死吗? “大伯,城里墓地要续费的事,我倒是听说过。可要续费了,他们不联繫家属,把催费单贴墓碑上是什么意思?追债追到阴间,叫死人都不能安息?” 这一点,让阿中很不能理解。 大伯道:“咱也不知道哇。许是我那几个不孝子联繫不上,人家就把催费单贴墓碑上,寻思著亲人来扫墓总能看见。可那些混帐东西,已经好长时间没来扫墓了……” 阿中听著也有些气愤,又问道:“大伯,那你咋不入他们的梦,反而来找我?” 提起这茬,大伯更加气愤了:“那些混帐东西,一睡觉就死沉,我入了他们的梦,不管咋哭他们愣是不答应。我又没法说话,只能干著急。” “后来我就想到了你……哎,也不光是你,其实家里关係近些的亲戚我都入过他们的梦。只有你给我烧了钱,能听到我说话。阿中啊,大伯从前真没白疼你……” 一梦醒来后,才刚刚凌晨两点多。 想到梦里大伯的哭诉,想到死了就被儿女遗忘,被墓园逼债的悲催。 阿中觉也不睡了,直接拨通了大伯其中一个儿子的电话,把事情原原本本地说来一遍,又训斥道: “大伯对你们的生养之恩大过天!他活著的时候还帮你们带过娃娃,结果这才死了几年,你们连墓都不扫了?害得老人家,做鬼都不安生!” 大伯儿子闻言也吃惊不已:“我说最近睡觉总不踏实,老听到有哭声。原来是我爹在闹腾!哎,我们不信鬼神啊,总觉得死了就是死了,扫墓祭祀就是一种表面功夫。至於墓地……那是我爹生前自己买的,我们也不知道20年后还要续费啊。谁知道陵园方那么绝,催债都催到阴间了!” 阿中道:“你这说的是人话吗?咱们华国人扫墓祭祀,那是几千年来留下的老传统,是对先人的缅怀!老传统,哪能说丟就丟的?反正不管咋说,该续费的赶紧给人续上,要真让大伯没地方住了,看大伯饶不饶得了你们!” 一顿训斥之后,大伯的儿子也不敢怠慢,立马表示天一亮就赶去墓园,该续费、续费,该扫墓、扫墓。 …… 另一边,某医院。 明明妈从桑非晚的直播间退出来后,第一时间就给在家里的筹钱明明爸打去了电话。 明明爸听说了这事,第一感觉是很荒唐。 可事关儿子的性命,明明爸哪怕不信,也还是立刻就赶到了医院。 妻子让他去调监控,他嘴里数落著她神神叨叨的,但还是老老实实地去了监控室。 经过几个小时的排查,终於找到了怪异的地方。 那是10天前,明明的病已经好得差不多了,他和妻子在给孩子办理出院手续。 明明早在病房里呆腻味了,如今大病初癒,就跑去了住院大楼下的花园里玩耍。 这时,有个坐在轮椅上,如枯槁般的老人也被护工推出来晒太阳。 护工把老人安顿好,就去忙別的事了。 阳光正好,天气和暖。可老人却觉得遍体生寒,哪怕身上穿得再厚实,可体温还是如生命一般慢慢地流逝。 他呆呆地坐在轮椅上,清楚地知道自己大限將至。 松垮的眼帘掀开,浑浊的眼眸望向周围—— 他看著明媚的阳光映照在万物上,熠熠生辉。 稚嫩的孩童,在草地上追逐著蝴蝶,跑来跑去。那鲜活又生动的模样,多让人嫉妒啊! 他也曾经是个孩子,也曾这样活泼顽皮过。 可几十年的光阴转眼就过去了。 他,也快要死了。 在老一辈的传说里,阴间是那么的恐怕,遍布牛鬼蛇神,想想都让人胆寒心颤。 多想再重头活一次,多想再好好地感受世间的一切美好。 为什么时光无情? 为什么身体衰败得这么快? 他浑身的骨头都已经僵硬了,不能再跑跳,甚至连身上的毯子滑落了,都没办法弯腰去捡? 他不能捡,善良的小男孩帮他把毯子拾起来。 “爷爷,您的毯子掉了,我帮您盖好。” “谢谢,你真是个好孩子。” “不客气。我去玩了,再见老爷爷。” “等等!” 老人唤住了小男孩,浑浊的眼眸贪婪地盯著孩子稚嫩的身体上下地打量:多么年轻的身体啊,多么灵活的手脚啊,多么幸福的孩子啊! “小朋友,爷爷有个事情想让你帮忙,可以吗?”沟壑丛生的老脸上,努力地挤出了一丝微笑。 “爷爷,您要我帮您干什么?” “爷爷已经很老了,老得快要死了。可爷爷不想死啊,世界日新月异,生活也越来越好。爷爷年轻时过得辛苦,好不容易日子好了,我还没享几天福,却转眼已经到了人生的尽头。我捨不得离开这个世界,捨不得死啊!” 男孩听著他的话,心底莫名地有些恐惧,“可我不是医生,我帮不了你。就算是医生,也不能阻止衰老啊。” “別人不可以,你可以。小朋友,你能代替我去死吗?” 说著,那枯槁般的手猛然抓住了小男孩稚嫩的小手…… 明明爸从监控上听不到两人的对话,只能看到那位坐轮椅的老人抓住了孩子的手后,孩子起初还有挣扎的痕跡,但很快就呆站著不动了。 不多久,一老一少鬆开了手。 老人的护工也回来了,见老人垂著头似乎睡著了,便把人给推了回去。 而明明则一直愣愣地站著,使得监控画面看起来都好像定格了一般。 又过了几分钟,明明妈出现在画面里,她本来想拉孩子离开,结果孩子却突然晕倒,再度被送回病房,直到现在都没能出院。 明明爸愤怒了。 他一直以为孩子染上了什么怪病,可此刻从监控画面上看来,肯定和那老头脱不了关係! 老头叫张大志,今年已经九十岁高龄了。 他身体一直很好,直到最近几年瘫痪,导致半身不遂,在医院的疗养区一住就是两年。 而此刻,没有人知道的是,那具腐朽得即將要失去生机的身躯里,却禁錮著一个稚嫩的灵魂。 第197章 换回来了 明明很想喊妈妈、喊爸爸。 可他的身体实在太苍老,太破败了,经歷了借寿之后,更是虚弱,连说话都说不出来。 他努力地睁开眼睛,鬆弛的眼帘微微张开了一条缝隙。浑浊的眼球,让他看不清周围的景物,只依稀听到有哭泣和说话的声音传来。 “医生说了,咱爸就这几天了!以后我们没有爸爸了……呜呜……” “別哭了小妹。咱爸都活了90多了,生生地把咱们这些当儿女的都熬老了。死了也是喜丧,对他来说也是好事。” “可咱爸一直很怕死,他捨不得离开啊。” “捨不得又怎么样?人,终有一死!” 对话声传入了明明的耳朵,他有些纳闷:他们在说什么?为什么喊我爸爸?为什么说我要死了?我的身体,为什么动不了?呜呜……妈妈、爸爸救救我,我不要死…… 就在这时候,他听到了爸爸的声音突兀地传来:“就是这里!” 明明爸爸带著家里的几个兄弟,咋咋呼呼地闯入了这间病房。 “你们干什么?不要打扰我父亲休息!” “你父亲?那床上的是你父亲?”明明爸爸很生气,“活了那么大岁数还不够,居然还找我儿子借寿!我儿子呢?把我儿子还回来!” “你说什么呢?” “说什么?说你爸那个老不死的,自己不甘心去死,找我儿子借寿。你们是他家属?没管好自己爹,就是你们的责任!我儿子要有个三长两短,我拿命跟你们拼!” 明明的爸爸和叔伯们,也都不是好惹的,很快就和张大志的儿女起了衝突,先是吵架,然后又推推搡搡到了走廊打了起来。 寂静的病房里,小男孩的灵魂还被困在即將死去的身体里,无声地挣扎—— 爸爸,救救我…… 爸爸,我不想死,我好害怕…… 爸爸……爸爸…… 可惜他的爸爸听不到这无声的吶喊。 嘀嘀嘀—— 生命监护仪发出了刺耳的警报声,电子屏幕上隨之出现了一条长长的直线,代表生命即將消失。 小男孩迷迷糊糊中,感觉自己慢慢地漂浮了起来——这是要死了吗?不,我不想死啊,呜呜妈妈,爸爸救我…… 就在这时,他突然感觉自己浑身一暖,即將要飘走的灵魂似乎被什么握住了一般。 耳边传来一道淡漠的声音:“別怕,我带你回家。” 没有一丝感情的声音,却仿佛带著某种魔力,让小男孩的灵魂瞬间就安静了下来,蜷缩成了一团光球,浮在俞北冥的掌心上。 在双方家属还在吵吵闹闹的时候,俞北冥悄无声息地走出了这间病房,不多久就到了另一间病房。 明明妈遵从桑非晚的话,还守在小明床前,一点不敢鬆懈。 见有陌生人进来,明明妈惊了一跳:“什么人?” 俞北冥道:“是桑小姐让我来帮你的。” 一听这话,明明妈妈顿时鬆懈了下来。 再看俞北冥依稀觉得眼熟,好像电视上看到过,却又想不起具体是谁。不过既然是桑小姐派来的人,肯定不是坏人。 明明妈急切地问:“我儿子怎么样了?他的魂能找回来吗?” 她又指著床上躺著的人道:“他期间醒来好几次,眼神怪嚇人的。” 俞北冥便把右手举起来,给她看掌上的光球:“你儿子的魂魄我已经拿到了,现在就可以换回来。” 病床上,那幼小身体里的老人听到这话,猛地又睁开了眼睛。 他察觉到了危险,眼珠剧烈地转动著,极力地抗拒换回来。 俞北冥走上前去,伸出一手搭在“明明”的头上,用力一抓,便把那具老迈的魂魄给抓了出来。 然后,他又快速地把孩子的魂魄从百会穴处拍了进去。 前后动作极快,眨眼间就已经完成了。 衰老的魂魄不同於孩子那样充满朝气,此刻浮在俞北冥手掌上的是一团灰黑色、死气沉沉的球团,好像烟雾一般。 这团“烟雾”还在不断地翻滚著,可不论他如何挣扎都无法脱离俞北冥的掌心。 他意识到自己碰到高人了,赶忙求饶:“我错了,我再不敢了,求您把我放回我原来的身体里!我只是太害怕死亡而已,我……我也是个可怜人啊!” 俞北冥漆黑眼神望了过来,唇边勾起了一抹淡淡的笑意:“你怕死?” “对,我只是怕死啊!” 老人的魂魄看到俞北冥外表年轻,笑容温和,眼神单纯,一副不知人心险恶的样子,便觉得他应该是好哄的人。 “我瘫痪在床好几年,眼睁睁地看著自己的身体越来越僵硬,好像树木一般衰败、枯死,我害怕啊。我不想死,我真的太害怕了,所以才会一时糊涂。” “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年轻人,请大发慈悲放过我吧?” 他的声音无比哀伤,又真诚道歉。 可心里却依然贼心不死——只要把我放回去,我还有机会再找一个人换寿。下一次,下一次我一定会更加小心,不会叫人察觉! 俞北冥的笑容更深:“好,我可以成全你。” 那团老魂魄正要窃喜:年轻人果然好骗得很,换个年纪大有经验的,我肯定就要去阴曹地府报导了。 下一刻,俞北冥的掌心猛然合拢,那灰败的魂魄便在他掌心之力下,瞬间灰飞烟灭。 別说回去了,连投胎的机会都没有了。 俞北冥淡淡地道:“如此,以后就不必再害怕了。” 明明妈亲眼看到这年轻俊朗的小伙子,从明明的头顶拖出了一团灰黑色的东西,然后又咔嚓一下捏碎了。 她听不见俞北冥和魂魄的对话,还奇怪地问:“那是什么?” 俞北冥道:“害你儿子的东西。” 明明妈又急切地问:“那我儿子呢?” 俞北冥的目光转向病床:“他已经回来了。” 病床上的明明动了一下,囁嚅了一声:“妈妈。” “醒了?这真是我儿子,是我的明明吗?”明明妈妈有些不敢置信,还想再问些什么,可一转头却发现那年轻人已不见了踪影。 …… 第198章 进组拍戏 俞北冥处理完这些事情后,便给桑非晚发了个消息:【事情已了。】 桑非晚的消息回得也很快:【辛苦了。】 桑非晚:【此事可与阴九门有关?】 俞北冥:【换寿之法,確实是阴九门从前流传出来的术法,不过並非他们直接出手。】 俞北冥解释道:【早些年,阴九门门徒眾多,阴毒术法流传出来的也多,民间屡禁不止。那老头偶然间得知换寿之法,便异想天开,想要夺人躯壳,逃过死亡。】 桑非晚觉得不是阴九门直接动手就好,也免得因此让他们再找俞北冥的麻烦。 阴九门,像阴沟里的老鼠,单体实力不强,可潜藏在各个角落,杀之不绝,时不时地出来蹦躂一下,製造些麻烦。 嗯,还是得想个办法,挖出老巢,以绝后患! 早上七点多,桑非晚从入定中睁开眼睛——今天是她第一天正式进入剧组,不能迟到。 隔壁,柳树妖的房间门还在紧闭。 桑非晚走过去敲了敲门:“出来干活了,別偷懒。” 柳树妖开门出来的时候还打了个长长的哈欠:“没偷懒,我可是整整忙了一夜。” 桑非晚的目光越过柳树妖,落在房间內的康馨儿的身上。 康馨儿再没有之前囂张跋扈的模样,而是满脸惊惶不安。 看到房门开了,她急忙要衝出来。 柳树妖回眸瞪了她一眼,她就被嚇得赶紧坐好,一动不敢动。 这时秦月儿也出来了,看到柳树妖才想起昨晚康馨儿被抓走的事情,不禁对好友有些愧疚。 都怪桑非晚追债的事情闹的,她气过头了,把康馨儿都拋到了脑后。 此刻,见康馨儿神色异样地坐在那里不敢出来。 秦月儿忙问:“你们把馨儿怎么了?” “没怎么啊,就谈了一夜的心啊。”柳树妖不咸不淡地回答。 她给桑非晚当助理,出门前,桑非晚就交代了,不能泄露妖怪的身份,也不能隨便惹事。 柳树妖自然铭记在心,於是在把康馨儿提溜回房间后,就把人给留下了,不许她离开、不准她睡觉,然后就……纯聊天。 这女人不是聒噪,不是爱嚼舌根吗?那就让她说个够啊。 柳树妖是妖,一晚上不睡也没事。 可康馨儿不行啊,她先前正好拍了一天一夜的戏,疲睏交加。被柳树妖逼著聊天,开始她还有些精力,嚷嚷了好一阵子。 后来实在是太困了骂人也没力气了,於是就想躺一会。 一躺,就被柳树妖提溜了起来。 到了后半夜,她困得眼皮直打架,可眼帘一合,柳树妖的大嗓门就在耳边响起:“別睡了,起来嗨啊!” 康馨儿一个激灵,瞌睡就散了大半。 再后来了,柳树妖大概是无聊了,居然在屋里放起了《小苹果》然后扭动著肥硕的腰身,甩著飘逸的长髮跳起了广场舞。 康馨儿:“……” 那画风太辣眼,康馨儿真的不想看啊。可刚要闭眼,柳树妖就生生地把她的眼皮掰开,目光幽冷地道:“你为什么闭眼?是觉得不好看吗?你居然觉得不好看?” 柳树妖巴拉巴拉地在康馨儿耳边念叨著,逼著她看现场版广场舞。 康馨儿想逃,打不过。 想躺平,躺不下。 硬生生地熬了一夜,怎么也想不到,一个老女人居然可怕成这样。 “呜呜……”看得到秦月儿,康馨儿如见救星,立马就哭了,“月儿救我啊,我被非法囚禁了。帮我报警,我要警察抓他们!” “非法囚禁?”柳树妖嗤笑,“別欺负我不懂法,拘禁24小时以上才能构成非法囚禁。你进我房门才几个小时?” 当初,她可是有事没事就听小狐狸谈法律,多少也学会一点,不至於让自己踩线。 康馨儿道:“现在没到24小时,但等下就到了。” 柳树妖还伸了个懒腰道:“你以为我愿意陪你玩多久啊?跳了一晚上的舞,我得好好补个觉了。” 她说著让开了门口的位置:“想走你隨时可以走,我可是守法公民,不干非法的事。” 康馨儿:“……” 柳树妖见她还愣著,凶巴巴地道:“干嘛还赖著不走?想耽误我睡觉,再冤枉我非法囚禁你啊?” 康馨儿心说:“你倒是可以睡,可我呢?熬了一夜,等下还有不少戏份要拍。黑眼圈那么重,我要怎么上妆啊啊啊!” 康馨儿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只能气呼呼地跟著秦月儿一起进组上工。 柳树妖嘿嘿笑著凑到桑非晚跟前:“大仙怎么样?我表现得不错吧?” 桑非晚点头:“还不错。” 柳树妖道:“那行,您先忙。我去补个觉!” 桑非晚斜了她一眼:“你不是我助理吗?我进组拍戏,你难道不需要跟著?” 柳树妖:“啊?可是我一夜没睡啊!” 桑非晚没再多说,临走前丟了个眼神叫她自行体会。 柳树妖:打工妖,好命苦。 《长恨歌》目前主要拍摄的是內景戏。 因此,一进入拍摄场地,就能看到大大小小很多个唐风浓郁的房间。 有的是杨贵妃在娘家的闺房,有的是她入宫后的宫殿內景。 最让人惊艷的则是华清池,据说是復刻了歷史上真实的华清池的样貌。 今天上午的一场重头戏,就是杨贵妃初入皇宫,被赐浴华清池泡澡的剧情。 此刻,饰演杨贵妃的秦月儿已经换上了轻薄的衣裙,准备拍摄贵妃沐浴的剧情。 现场好几个机位对准了秦月儿,周围还有不少工作人员隨时待命。 根据剧情设计,杨贵妃將在这里沐浴,洗到一半的时候,皇帝来了。 於是两人:一个在水里半遮半掩,羞涩有期待;一个站在岸上,被水里的美人惊艷。 正当曖昧的时候,梅妃为了爭宠假装生病,派人唤走了皇帝。 桑非晚要拍摄的是另一组的剧情。 童年的杨玉环家道中落,被寄养在叔叔家里,受到几位堂姐妹们的欺辱。 这时,一位仙风道骨的女真人登门,扬言杨玉环將来贵不可言。如此,让杨玉环得到了杨家人一点重视。 这一场戏里的杨玉环还是个小孩,由一个小女孩饰演,和桑非晚搭戏。 等她一袭白色的道袍上身,立马仙气飘飘,儼然是一副不出世的得道高人的模样。 罗刚导演原本在盯著秦月儿那边的拍摄,一回头看到了桑非晚,顿时就被惊讶到了:这就是剧本里仙风道骨的凌云真人本尊啊! 第199章 隨时会活过来的金步摇 秦月儿演技很不错,这边的拍摄进行得很顺利,於是罗刚就把副导演喊来盯著。 他自己则去了桑非晚这边来盯。 主要还是担心桑非晚是个新人,演戏上拿捏不到位。 虽然凌云真人戏份不多,但是每一场对人物命运的走向都至关重要,因此不容易忽视。 看到导演来了,桑非晚衝著他点了点头,算是打过了招呼,然后道:“可以开始了!” 本来还准备专门给她讲戏的罗刚,莫名觉得自己好像被人忽视了。 “咳咳!”罗刚轻咳了两声,对摄像那边摆摆手。 然后走到桑非晚身边询问:“剧本都看熟了?有没有什么不懂的地方?” 如果是其他的演员,遇到导演这样问,不管懂不懂肯定要再谦虚地请教几句。 而能得到罗刚这种级別的大导演的亲自教导,那简直就等同於上了一节大师课。 谁知道,桑非晚却皱了皱眉头,道:“如果只是目前凌云真人的戏份,我应该可以驾驭。” 凌云真人今天的戏份,不过就是来杨家走个过场,看下杨玉环的面相,然后说几句点拨的话。 对桑非晚来说,和她搞直播有点类似。 罗刚导演吃了个软钉子,心里有些不爽,道:“那行,开始吧。” 他倒要看看,这个第一次演戏的女演员,到底有什么能耐托大。 “开始!” 伴隨著导演的发令,杨家大门打开,仙风道骨的凌云真人初次登场。 白色的道袍,一尘不染,如同她的人一样,清冷自带仙气。 站在高门大户门內,她的神色孤傲,眼眸清亮。 看到被姐妹欺负的杨玉环时,凌云真人冷睿的眼眸中流露出了些许的同情。 可当她看清那女孩的容貌时候,又微微惊讶。 最后一个镜头,是面部表情特写,虽然时间不长,可眼神的几次转折难度很大。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解无聊,101????????????.??????超实用 】 演得太淡,就是面瘫,演得太用力又不符合人设。 即便是老戏骨,对於人物心理的变化都要揣测很久,何况是桑非晚这种看起来没什么经歷的萌新? 然而,令罗刚导演万万没想到的是,这场连他这个导演看来都不太好演的戏,桑非晚却一气呵成,直接演完。 她確实没演过戏,可这个人物的性格简直就是她本尊。 至於那些面部表情的转换——她带入的是自己连线的时候,看面相窥见了不为人知的一幕时,稍稍流露出的一些表情转换。 说起来,也还是本色演出而已。 “导演,可以了吗?”直到桑非晚问话,罗刚导演才回过神来,道了句,“过,过!” 演得这么自然,能不过才怪! “你之前真没演过戏?”罗刚还是头一次见到这样有天赋的演员,有点不敢相信她是新人。 桑非晚点头:“有什么问题吗?” “没有,继续加油!” 由於桑非晚表现得不错,今天的戏份也很快就拍摄完成了。 而秦月儿那边,也已经演完了贵妃沐浴的戏。 披上外套,从浴池出来,却发现导演不见了,只有个副导演。 再看过去,就见罗刚不知道什么时候跑到杨家的內景棚,正和桑非晚说著些什么。 这时,康馨儿也终於演完了梅妃一场戏,走到秦月儿身边道: “罗导怎么回事,不盯著主演,怎么跑去指点一个龙套角色去了?是不是桑非晚又故意作妖,把导演给吸引走了?想给自己加戏也不用这样吧?” 她一通巴拉巴拉的,顿时就让秦月儿不爽了。 “导演!”秦月儿的小姐脾气被轻而易举地挑起,走过去冷嘲热讽,“怎么,这个新人不会演戏吗?需要导演您亲自指导?” 罗刚导演平生就喜欢天赋好,不用操心的演员,此刻心情大好,说话也笑吟吟的:“我倒是想指导,凌云真人演得很好,完全不用我指导。” 康馨儿就有点不服气了:“她演得好?怎么可能?一个网红,知道什么叫演戏?” 罗刚闻言,便有些不高兴了,“梅妃你还好意思说別人,你自己的状態怎么样呢?本来演技就不好,给你说戏都很费劲。今天倒好还总打瞌睡,眼看快要走完一段戏了,你突然打个哈欠,一切又白费!” 当著眾人面,敢直言不讳地数落康馨儿演技不好的,也只有罗刚本刚了。 康馨儿不敢提演技的事,但是打瞌睡的事情,她是真的委屈。 康馨儿指著桑非晚以及她身后的柳树妖,控诉:“都是她们,害得我一夜没睡,我……” 罗刚才不想听她诸多藉口,挥了挥手:“上午的戏都拍得差不多了,放饭!下午都继续努力,尤其是你梅妃,再演不好就换人了。外面多的是女演员想上我的戏!” 康馨儿:“……” 吃完了剧组提供的盒饭,桑非晚下午没有要拍的戏。 不过本著学习的態度,她还是留在现场,好好观察別人的演戏方式。 作为女主角,秦月儿的戏份是最多的。 她为人虽然跋扈又愚蠢,可演戏上是真没得黑。 导演一喊:“action”她立马入戏,把杨贵妃初入宫闈的模样演得惟妙惟肖。 相比之下,康馨儿的演技確实一言难尽,除了打骂丫鬟时的凶狠是本色出演外,其他的戏演起来都很费劲。 “好了,下一场戏是皇帝赐给玉环金步摇。化妆师给杨玉环换装!” 秦月儿听见导演的话,也顿时兴奋了起来:“导演,这场戏能拍了,是金步摇到了吗?” 导演点头:“到了!我可是託了不少的关係,好不容易说动了博物馆那边借出这件镇馆之宝。” ——云鬢花顏金步摇,芙蓉帐暖度春宵。 皇帝重视杨玉环,赐以“金步摇”,从此拉开了贵妃专宠的序幕。 金步摇作为剧里最为重要的首饰,起初用的是仿造品,可罗刚怎么看都觉得不够贵气。 后来,他去了趟博物馆,看到一支金步摇后,顿时被惊艷了。於是託了关係,好不容易才借到手。 所谓金步摇,朱釵之下有金珠垂饰,步则摇也,美丽又能让佩戴者时刻保持端庄。 罗刚借到的这支金步摇,釵头是纯金打造的凤凰展翅的造型。每一根凤羽,都精雕而成,纹路自然如真。 凤眼也不知道是用什么镶嵌得栩栩如生,好像隨时会活过来一样。 秦月儿作为富家女,什么华贵的首饰没见过?可再大牌的奢侈品,在这件凤凰金步摇面前,也要黯然失色。 她忍不住惊嘆:“天啊,太漂亮了!” 康馨儿也被惊艷到了:“这个步摇太华贵了,一开始就让位分不高的杨玉环戴有点不合適。要不先给梅妃戴吧,等梅妃失宠后再给杨玉环戴,这样才合理嘛!” 秦月儿道:“那怎么行?杨贵妃可是独一无二的,怎么能佩戴梅妃用过的呢?” “怎么不行,杨玉环还是个二手货呢!”康馨儿口无遮拦,说话间伸手就要去摸凤凰金步摇,手指將將要触碰到金步摇的时候,猛然被刺得一痛。 “啊!”她惊呼一声,急忙收回手,嚷了起来,“这金步摇怎么扎手?” “扎手吗?”秦月儿拿起金步摇,看了看,“没有什么扎手的地方啊。” 康馨儿再看自己的手,什么伤口都没有,好像刚才一瞬的痛感,只是一种错觉。 第200章 来自千年前的古董? “你们居然还借到了古董?”说话的是桑非晚,她目光如炬,冷冷地审视著秦月儿手上拿著的金步摇。 罗刚道:“別的古董不太好借,但这一件非常特殊。这是几年前从一处工地里挖出来,当时还引发了不小的爭议。” “从工艺和造型上来看,这是非常典型的唐代宫廷首饰。可问题在於它实在太新了,新的就像刚刚打造出来的。” “因此,专家组们几经考察后断定为近代仿品。又因仿得太像、太精美,被博物馆收藏。” “还好这是件仿品,要是正品绝对是无价之宝,別说借出来了,摸都不能摸!” 秦月儿道:“即便是仿品,可做工这么精良的物件,也是极为罕见的。就是不知道製作这件金器的大师是谁,知道是谁的话,我就请他给我设计一套首饰,花多少钱都无所谓,关键是手艺难得。” 康馨儿眼珠一转,故意对桑非晚道:“你不是號称什么都能算吗?要不帮月儿算算,製作这件金步摇的大师是谁,住在哪里。” 秦月儿闻言来了兴趣:“真能算吗?”旋即又笑了起来:“怕不是装神弄鬼的吧?都什么年代了还搞封建迷信?” 康馨儿提起这一茬不过是有意羞辱而已,於是就接著道:“听说,在桑小姐的直播间算一次两千块钱。倒是比天桥算命的瞎子贵一些。月儿,不如你给她两千块钱,看她算不算得准?算不准也不打紧,就当施捨了。” 秦月儿闻言也笑了起来,旋即就对身后的助理道:“小红,给她点钱,我倒要看看她能不能算。” 柳树妖见桑非晚被羞辱,当即气恼地擼起袖子就要动手,被桑非晚拦下了。 面对恶言恶语,桑非晚並未恼怒,只淡淡地道:“两千一卦是我直播间的价格,其他时候算不算看心情。心情不好,两千万也不算。” 康馨儿对秦月儿道:“瞧见没,不算!人家只在直播间算,只连线有缘人。至於有缘人到底是真缘,还是小剧场演出来的,那就不得而知了。” 桑非晚没搭理他们,只对罗刚道:“如果你希望拍摄顺利,这个金步摇最好还是还回去。” 康馨儿闻言,立马道:“好不容易借出来,怎么能还回去?我看你就是嫉妒我们月儿是女主,能佩戴这么好的首饰。自己得不到,也不想让別人用,做人怎么能这么噁心呢?” “康馨儿,注意用词!”导演都听不下去了,直呼其名,不再以角色名称呼。 桑非晚转眸,冷冷地看向康馨儿。 康馨儿莫名觉得心里有些发毛,色厉內荏地道:“你,你为什么这样看著我?我说错了吗?” 桑非晚道:“不是想让我算步摇的製造者在哪里吗?这一卦,我可以免费赠你!製造者早就死了,而且已经死了上千年了。你刚才不是被刺了一下吗?你真以为那是错觉?而不是,被阴魂给盯上了?” “好自为之吧!” 桑非晚说罢,转身离去。 如果只是康馨儿和秦月儿,桑非晚是一句多余的话都不会说。 可这部剧,是罗刚的心血。 罗刚为人还不错,桑非晚就想变相地提点一二。 若是他听劝,就该把金步摇送回去。 罗刚听了桑非晚的话,脸色也顿时变了。 “什么意思?什么叫製造者已经死了上千年?难道,这真是件唐朝的古董?” 可要是唐朝的古董,那么多专家怎么都鑑定不出来? 而且还这么容易就被借出来了? 康馨儿撇了撇嘴,不屑地道:“又在装神弄鬼地嚇唬人,真以为自己无所不知呢!” 秦月儿看著手上的金步摇,越看越喜欢,越看越沉迷,以至於连刚才桑非晚最后说了什么都没听进去。 “真的,好美好美啊。” 尤其是那凤凰的眼睛,晶莹剔透,灵气逼人。她盯著它的眼睛看,恍然间竟有种被它看透的错觉。 “月儿,月儿?”康馨儿喊了好几次,秦月儿才猛然回过神来,“啊,怎么了?” 康馨儿道:“导演喊你去换装。” 哦对了,下面还要拍摄一场受赐步摇的戏。 而罗刚这时也有点失神,显然是桑非晚刚才的话影响到了他。 秦月儿生怕罗刚真的把金步摇还回去,忙道:“只是借过来拍几天而已,管它是不是古董呢,只要上镜效果好就行了。” 罗刚想想也是,拍个戏而已,能有什么问题呢? “化妆师,还愣著干什么?给女主角换装!” 作为女主角,要满足杨贵妃不同时段的各种造型,秦月儿的服装、首饰极为丰富。 妆容画好,髮型做好,化妆师拿过凤凰金步摇,插在一侧的髮髻上。顿时,秦月儿整个人都变得明艷了起来。 凤凰在她的发上,展翅昂头,好像隨时要活过来一般。 秦月儿本来还在观赏著自己的美顏,可看著、看著,她的神色慢慢就变了。 康馨儿也在旁边化妆,看到金步摇上头后,十分华贵美丽,比拿在手里时,更加招人喜欢。 “月儿,给我戴下唄!”——没准我带著比你更好看呢! 下一瞬,只听“啪”的一声脆响,康馨儿被秦月儿一个巴掌打得猝不及防。 秦月儿下巴微扬起,眼神里流出一丝鄙夷:“本宫的东西,你也敢覬覦?” 说完,轻哼一声,扬长而去。 明明还是那张脸,还是那个人,可她的感觉却完全不一样了。 康馨儿捂著脸,愣了好一阵子,恼怒地道:“这么快就入戏?神经病,真当自己是杨贵妃啊!” 第201章 总要付出些代价 桑非晚换下了戏服,带著柳树妖在影视城的商业街逛吃逛喝。 柳树妖喝著奶茶,跟在桑非晚后面,突然想起刚才的事。 “大仙,我刚才看那件金步摇上有很浓郁的阴气,到底是个什么玩意啊?” 桑非晚道:“你都说了有阴气,当然是鬼魂咯。” 柳树妖说:“我瞧著怨气很浓,您不管吗?会不会出事?” 桑非晚斜了她一眼:“我已经提醒过了,他们不愿意作罢,总要付出些代价。” 柳树妖撇了撇嘴:“人类啊,就是奇奇怪怪的!您好心提醒,人家不当回事,非要吃点苦才知道怕——大仙前头有卖棉花糖的哎,我们去买点!” 买完了棉花糖,柳树妖又进了家甜品店,笑眯眯地选了一大盘的点心。 她买得多,吃得也多。桑非晚不过是回个消息的空当,她就已经吃完了十几块精致小蛋糕。 桑非晚皱眉:“你就不能给柏树留点?” 柳树妖这才后知后觉地想起他们还有个司机。 “对了,老柏还在房车里画符,从昨晚到今天,估计还没吃上饭。都怪那死老檀,天天不好好做饭,光整黑暗料理。相比之下,外面的东西真是太好吃了,我吃著吃著,就把老柏给忘记了。” 虽然千年老树妖不吃饭也饿不死,但既然是桑非晚的下属,吃喝上自然不能亏待。 於是桑非晚又打包了几份食物,让柳树妖给柏树妖送去。 她自己则继续在街上閒逛。 夜幕降临,商业街上灯光明媚,人群熙熙攘攘。 沿街两侧,各类商铺琳琅满目,吆喝声不绝於耳。 桑非晚走著走著,到了一处商场外的广场上。 商场大楼的巨幅电子屏上正播著《世外桃源》综艺节目的回放。 底下围了不少的人,专注地盯著屏幕。 此刻,剧情正好在锦鲤小镇上,张雪雪失踪。 当时所有人都在找张雪雪,真心或假意。 唯有桑非晚一点都不担心,专心地搞自己的直播。 正好在悬念上,很多观眾看著看著就入迷了,连自己是来干什么的都忘记了。 还有人因为是头一次看节目,不知道后续,还跟著奇怪:“这个桑非晚怎么这么冷血?张雪雪都失踪了,她一点也不著急。” 旁边立马有人说:“张雪雪现在不好端端的吗?昨天还在微博上发自拍。这明显就是节目组设计的剧情啊。” “不是设计的!直播我看过,张雪雪是真遇到变態被绑架了,桑非晚算出她后来会出现在海崖上,还从变態杀人狂魔手上救下了张雪雪。” “哎呀,別剧透啊。这一期真的超级好看,我就是看了这个节目粉了桑非晚。” “对对,我也是晚晚的粉丝啊。晚晚人美心善,对粉丝又好。哎呀,好想看看晚晚真人啊,听说她本人比镜头里美多了。” “別说见真人了,我连抢她的连线都抢不到哇。” “听说她来影视城拍戏了,没准现在就跟我们一样在这里溜达。” “人家现在可是明星啊,出门肯定要跟著一堆保安、助理,怎么可能隨便溜达?” 却不知,正主此刻就站在他们身边,津津有味地听著他们的评论。 只是,桑非晚用灵力遮掩了真容,不用口罩、墨镜之物遮掩,也没人能认出她。 她抬头,和普通观眾一样,饶有兴趣地看著电子屏幕上的自己。 此刻,屏幕里画面一转,切换到桑非晚他们一开始进入香水工厂的场景。 屏幕上,桑非晚正学著其他嘉宾的样子,费劲地爬上废弃厂房的窗口。俞北冥突然伸手,託了她一把。 节目组当时特意把镜头对准了俞北冥的脸,正好阳光从他侧脸上照过,让他整个人都焕发著温柔的光。 偏偏这个时候,桑非晚扭过头道了句:“我刚才不小心踩到了狗屎,鞋底可能有点脏……” 剎那间,唯美的氛围被破坏殆尽,围观的群眾中爆发出了阵阵笑声。 桑非晚也不觉莞尔。 说起来,俞北冥还真是个很温柔的人,自己那个样子换了別人就算不恼火,也觉得尷尬。 偏他毫不在意,依旧托著她的鞋底,让她能快速翻过去。 刚想到他,驀然回首,那人恰好出现在对面的路口。 俞北冥身上穿著米色的风衣,戴著黑色的口罩,遮挡了真容。可他站在人群里,依然出类拔萃。 额前黑色碎发,被晚风盪开,露出星辰般的眼眸,和桑非晚的目光对视上。原本如古井般波澜不惊的眸光里,瞬间盪起了笑意,也有了温度。 正好红灯亮起,人群在他身后越聚越多,等著过马路。 他也站住了脚步,安静地等待著。 他明明是在等待绿灯到来,可不知道为什么,桑非晚却恍然觉得他好像已经等了许久许久,久到时光蒙尘,他依然不徐不疾,安静地等待著。 终於,红灯跳转至绿灯。 人群如潮水般涌动了起来,他也迈开了两条长腿,一步一步地走到她的面前,然后眼眸弯弯,笑容就溢了出来。 “好巧。”他说。 “你怎么也来影视城了?”她问。 “跟你一样,也是为拍戏而来。” “哦,没听你提过。拍的什么剧?” “你隔壁剧组一个男二號的角色,明天开始拍摄。” “有戏拍就好,多少有些收入。” 桑非晚说得很诚恳,每次看到老丘一把年纪还要打工养他家山主,就挺让人同情。 俞北冥听出她的意思,赶忙解释说:“之前因为某些原因,我不能离开老家,並不是好吃懒做让人养活。” 现在,俞北冥亲自进入娱乐圈了,赚钱肯定要容易些。 “本来也不需要老丘再打工了。可老丘那人太閒也不好,一閒著就更囉唆了,去物业扫扫地也挺好。” 桑非晚想想也是。 俞北冥又说:“你家里那几棵树妖挺有意思的。尤其是那个檀树妖,自从我那天去过你家,此后他每天都要来我家送三顿饭,顿顿不重样,道道菜品创意十足。” 桑非晚道:“难怪我觉得这一个月来,生活费涨了不少,原来都是被你给吃了。” 俞北冥笑了笑:“盛情之下不好拒绝。只是老丘对妖怪还是存了些芥蒂,生怕食物有毒,第一天看到檀树妖的时候还差点把他给收了。不过吃了人家几顿饭后,他嘴软,倒是和檀树妖相谈甚欢了。” 一个树妖,居然和捉妖师做了朋友,倒是有点意思。 第202章 张雪雪的连线 两人边逛边聊,不觉间,已经快到晚上十点了。 桑非晚道:“我该回了,晚上还要直播。” 俞北冥道:“好,改天有空去你剧组探班。” “再见。”桑非晚说罢,转身走远。 俞北冥盯著她的背影,看了许久许久,久到她的背影消失在转角处,他也捨不得收回目光。 眼眸深处,儘是深深笑意。使得他原本清冷如神祇的气质,也多了几分人间暖意。 他所求不多,只要能这样偶尔看看她,知晓她一切安好,足矣。 桑非晚回到了酒店,走到门口的时候,就看到一群群的粉丝围在那儿,喊著“秦月儿、秦月儿!” 旁边也有不少桑非晚的粉丝,默默地守在边上,希望能看一眼女神。 不过数量上,还是比秦月儿的粉丝要少一大截。 这时,秦月儿从保姆车上下来,人群的喊声越发地响亮。 秦月儿低著头,在保安的簇拥下一脸淡漠地穿过人群,快速进入酒店。 康馨儿则亦步亦趋地跟在她后面,嘴里还在嫌恶地道:“那些粉丝真討厌,大晚上的还追来。哎呀,月儿你走慢点等等我呀!” “月儿,你怎么一晚上不和我说话?” “月儿我……” “砰!”秦月儿的重重地关上了房门,把康馨儿挡在门外。 康馨儿碰了一鼻子灰,扭头看到桑非晚恰好也回来了。 她轻哼一声,自己给自己找补:“月儿可能心情不好,不愿意搭理人,並不是和我闹掰了,你可別瞎想。” 桑非晚没搭理她,回了自己房间。 康馨儿四处碰乱钉子,心情不爽,忍不住骂道:“拽什么拽?我好歹是个女二號,戏份多,拍到这个点才回来。哪像有些人,演个小龙套还嘚瑟。” 柳树妖给柏树妖送完了饭,回来就听到康馨儿在那里內涵桑非晚。 桑非晚不喜口舌之爭,可她柳树妖不是。 拍了拍康馨儿的肩膀,柳树妖笑吟吟地道:“去我房间聊聊?” 康馨儿哪敢多言,撒丫子就逃回自己房间,生怕再像昨晚一样生生地煎熬一宿。 秦月儿回到房间,坐在化妆镜前定定地看著自己镜中的容顏。 手机响起了又响,她仿若未闻,依旧一动不动地盯著镜子。 秦夫人没打通女儿的电话,便又给她发了消息: 【你电话怎么一直打不通?我昨天让你找桑小姐求平安符,你求了吗?】 【月儿,在不在?回答一下妈妈。】 【月儿?月儿!】 屏幕上的信息不断地闪现,秦月儿也没有理会。 许久之后,她幽幽嘆一声:“到底不如本宫当年容貌倾城。” …… 晚上十点整,桑非晚的直播再度开启,大量忠实的粉丝疯狂涌入,公屏上的留言滚滚而过,快得叫人来不及看。 【主播,听说你在影视城,我今天也赶来了。求见一面!】 【我也在蹲守,可惜拍摄基地那边和游人区隔开的,不好进。】 【我刚才还在影视城的商业街上看到了世外桃源的节目片段呢!】 桑非晚眼神好,即便屏幕留言滚动得再快,她只要想看也能把所有的评论尽收眼底。 “感谢大家的喜欢,想看我来直播间就可以了,不要浪费金钱和时间跑来追星。” 桑非晚喜欢有一定社交距离的粉丝,並不喜欢追星追得完全丧失自我的人。 “好了,我们连线今晚的第一卦。” 桑非晚正要抽连线,却先接到了一个pk申请。 【系统提示:张雪雪申请与您连线pk。是否接受?】 张雪雪? 桑非晚点了接受,屏幕上就出现了一头长髮飘飘的古装髮型,裹著军大衣的张雪雪。 网友们一看到张雪雪,顿时就沸腾了起来: 【啊啊啊,张雪雪来了,这是什么梦幻联动!】 【世外桃源之后,我一直期待雪雪和晚晚二搭,这是要实现我的愿望了吗?】 【哈哈,雪雪的造型好可爱啊。军大衣和古装的碰撞!】 “嗨,亲爱的晚晚!”视频里,张雪雪笑容甜甜地挥手打招呼。 “你今天的造型很特別呀。”桑非晚揶揄了一句 “我在北地拍雪景的夜戏。瞧见没,在飘雪呢。哎呀,冻死了!”说话间,张雪雪还搓著手,一副瑟瑟发抖的样子,让屏幕前的观眾看著都觉得冷颼颼的。 张雪雪家的粉丝更是心疼地喊话,让她保重身体啊,千万別感冒了呀。 还有不少粉丝责怪她的助理不尽责,这么冷居然都不给张雪雪安排暖手袋。 只有桑非晚在心里呵呵:装得挺像,你一个冷血动物化形的妖怪还能怕冷?才怪! 偏偏张雪雪自己入戏挺深,还半是玩笑,半是认真地说:“我们剧组的饭菜太难吃了,我都想念老檀做的黑暗料理了。要不把你家的厨子送过来,单独给我开开小灶?” 桑非晚说:“你要是在南边,他一准乐意去,北边就算了。” “我正要和粉丝连线算卦忙著呢,不陪你聊了。” 她说著,就要掛断连线。 张雪雪急忙道:“別呀、別呀。我正好中场休息,又冻得睡不著,咱们连线pk多好玩呀!” 桑非晚瞪了她一眼,別以为我不知道你打什么主意。 不过就是自己开直播觉得无聊,这才想起了桑非晚? “打场pk玩玩嘛!我之前和圈里的朋友连线,每次都是我贏,实在太无趣了。和你一起玩pk,搞不好能让我输。晚晚试试看,能不能贏我!” 桑非晚对她有点无语。 別人pk奔著贏,她倒好,独孤求败? 网友们听她说这些,一个劲地批评她凡尔赛。 可事实上,张雪雪真不是凡尔赛。 作为一只真真实实的锦鲤,她逢赌必贏,贏多了也就……麻了。 第203章 跳楼跳了个寂寞 桑非晚问张雪雪:“我和你能pk什么?” “我知道你直播间的规矩,刷礼物都有上限。我不占你便宜,不以礼物论输贏。”张雪雪想了想,道,“猜剧情吧!等你连线算卦的时候,我先猜,你再说你算的结果。猜对了算我贏,猜错了算你贏。三局两胜怎么样?” 桑非晚问:“那彩头呢?” 张雪雪道:“彩头啊?你可以隨意要我身上的一件东西,我也一样。” 作为锦鲤,她可算是浑身是宝。因此,这个彩头给的也是很有诚意。 “可以。”桑非晚答应了,又对直播间的网友们道,“让大家久等了,现在我们来抽第一卦。” 很快,屏幕上就又分出了一个小屏。 出现在大家面前的是一位网名叫“青青”的短髮女孩,正站在午夜的街头无助地徘徊。 看到抽中了连线,她心头一松,迫不及待地道:“主播,我男朋友突然失联了,能不能帮我找找他在哪里?” 【失联了应该报警找警察啊,白白浪费一个难得的连线机会啊!】 【找人,我估计难不倒主播。就是不知道张雪雪能不能猜到。】 【小姐姐別急,你朋友失联多久了?有没有报警啊,警察怎么说?】 青青一愣:“不是说要失联超过24小时才能报案吗?” 【没超过24小时也可以协助寻找的!】 不过青青已经等不及再去报警了,她赶忙对桑非晚说:“主播还是你帮我找找吧!主要也是因为我男朋友最近很不对劲,总是提起死的事,我怀疑他有抑鬱症,怕他会寻短见。所以我急得不得了,根本不能再等了。” 青青和男朋友恋爱半年多,还没见过面。本来说好,最近要见面的。可他家逢巨变,巨大的打击让他一蹶不振。 “最后一次通话的时候,他说他活得很失败,不想连累我,希望我能替他好好活著。说完就掛了,我再打过去就是无人接听了。” “主播,我真的很担心他。请帮我算算他在哪里?” 青青说话间,还不忘给桑非晚发了男朋友的照片。 不同於青青的急切,桑非晚依然表情淡淡,好像根本不会共情一样。 倒是张雪雪,看著很著急,“我听说抑鬱症很伤人,很多走不出来的人就真的寻了短见。哎呀,晚晚你快点给她算算啊,她朋友到底在哪里,有没有事啊!” 桑非晚道:“你不是要猜吗?我在等你猜。” 张雪雪这才想起来还有打pk的事,思索著道:“既然是抑鬱症,没准真要自杀。在城市里自杀,估计就是跳楼之类的。我猜,他现在就在某个大楼的楼顶上坐著。” 这话一出,青青的脸色都变了,“主播,真的吗?他具体在哪里,请赶紧告诉!” 张雪雪的气运,好得让桑非晚都有点无语。瞎矇居然也让她蒙对了几分。 “確实在大楼的楼顶。你往东走两公里,路口处右拐,抬头看到最高的那栋楼顶,就是了。” “好,我马上去!” 青青说罢,跨上旁边的小电驴,一路风驰电掣很快就赶到了桑非晚说的地点。 把小电驴丟在路边,她甚至都来不及锁车,就衝进了最高的那处大楼。 上了电梯,看著电梯里的电子显示屏上不断跳动著楼层数字,她急得后背都汗湿了,嘴里不断地默念:“快点,再快点!” 她觉得自己在和死神赛跑,生怕晚一秒钟,心上人就要从高高的楼顶一跃而下。 他们相识已有半年多了,他起初也是阳光开朗的男人。 会讲笑话逗自己开心,也会体贴地给她发红包,买礼物。 可后来,命运似乎特別喜欢捉弄他,唯一的至亲生病去世,他整个人日渐消沉了下来。渐渐地流露出了厌世的情绪,屡屡在她面前说活著没意思。 哪怕她一直暖心安慰,给予他一切能给予的,可他好像把自己藏进了阴霾里,怎么都走不出来。 电梯行进的速度飞快,从1楼到33楼,还不到一分钟,可她却好像等了一个世纪那么久。 “叮!”电梯终於达到顶楼,门一开,出现眼前的却是一片霓灯彩光,人声鼎沸、杯觥交错的景象。 青青愣了下,才发现这里居然是一个露天酒吧,有人喝酒聊天,有人隨著音乐在舞池里蹦迪。还有年轻的男女在角落里曖昧。 青青环顾了一圈,怎么看这里也不像適合跳楼的场所。 青青问桑非晚:“主播,您是不是算错了,这里是酒吧啊。他应该不会来这里。” “不,他就在这里。”桑非晚肯定地道,“45號桌的男人就是他!” 45號桌很偏僻,灯光晦暗。 那里正坐著一位30岁出头,禿头髮胖的男人,怀里还搂著位打扮得很时尚的长髮女孩。 青青看了又看,然后对桑非晚道:“不对啊主播,那根本不是我男朋友。我男朋友很帅,高高瘦瘦,也不禿顶啊。” 桑非晚道:“你给我看的照片上的人確实是高高瘦瘦的,可那不是你男朋友本来的模样,只是他从网络上找的帅哥照片。他真实的模样就是你此刻看到的样子。不信你可以喊下他试试。” 青青將信將疑,试探地喊了声:“谢奇正!” 谢奇正闻声抬头,忽然间又想起这个名字是自己瞎取的网名,现实中怎么会有人喊? 紧跟著就发现一个女孩正对著自己怒目而视,那模样……好像视频里看过? 他猛然反应过来,赶紧低下头装不认识。 可是,已经晚了。 青青怒气冲冲地过来质问:“你就是谢奇正对不对?別装了,我看到你刚才应我了!” 谢奇正还想装,青青道:“不承认是吧?好,我报警!” 男人起身就想逃,青青死死地揪住他大喊:“骗子,你这个骗子!你骗得我好苦,你不能跑!来人啊,抓骗子啊!” 这一喊,立马把周围的人都惊动了。纷纷围了过来,还有人拿出手机报警了。 很快,警察到了。 青青要跟著去警局处理后续,给了卦金后,根本来不及说具体的情况就匆匆忙忙下线了。 留下直播间的网友们还一头雾水: 【这到底怎么回事?不是说好的跳楼吗?】 【我都想好要怎么劝解了,结果跳了个寂寞。不对,人家根本没想跳楼,还搂著美女喝酒呢!】 【啊啊啊,主播快给我解释解释。】 第204章 婚恋骗局 桑非晚道:“这还看不懂吗?青青明显就是遇上了婚恋骗局。” 作为大龄剩女,青青一直被家里催婚。 可她社交圈子窄,一直没有合適的对象。 听说婚恋网站上能结缘,於是她抱著好奇的心態才註册登录。 没过几天,就有个叫谢奇正的男人给她发了消息,两人一来二去聊著聊著就熟悉了。 他还主动给青青发了自己的照片,高高瘦瘦,阳光帅气的样子,自然博得不少好感。 网络上的他是位温柔、善解人意的男人,枯燥的文字从他那边发来带著体贴和曖昧: 【宝贝、小懒猪,起床了!】 【中午吃什么?快餐没有营养,我给你发个红包,吃点好的!】 【下班了吗?走路別看手机,注意安全啊。】 【晚上早点睡觉,女孩子熬夜伤身……】 三天、五天,她或许还没觉得怎么样。可时间一长,就很难抵挡这种温柔的攻势。 她自然而然地接受了他,谈起了甜甜蜜蜜的网恋。 没多久,他就开始用各种理由频繁借钱。 第一次开口借钱之前,他特意失联了整整一天。 青青已经习惯了他每天的嘘寒问暖,突然收不到他任何消息,电话也打不通,她顿时就急得不行。一整天心不在焉,时不时就拿出手机看看。 她担心他是不是不喜欢自己了?又或者是遇到了什么事? 一天一夜之后,他终於给青青回了电话。 电话那头,他的声音很疲惫、很虚弱。 他说:“对不起,让你担心了。我奶奶突然病倒了,我赶回家去照顾,太忙了就没空看手机。” 说著说著,他呜呜地哭了起来。 谢奇正就给自己编造了一个淒凉的身世。 什么从小父母离婚,没人愿意要他,他跟著奶奶好不容易长大。 可现在奶奶病重,他却没有钱给她治病,他觉得很自责,只能无奈地放弃治疗。 青青问:“奶奶的病需要多少钱?五万?你不早说,我有啊!” 谢奇正就等著她这句话,却又假惺惺地道:“我是男人,怎么能要女人的钱?” 青青单纯,不但深信不疑,还各种开解劝他收钱。 最后,谢奇正故作为难、勉强收下转帐。还发誓,以后一定要加倍偿还。 青青是真的爱上了他,几万块钱给出去了,她没想再要回来。 老话怎么说来著,易求无价宝,难得有情人。 若是能换来真心,几万块钱又算得了什么呢?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他对青青更热情、更体贴,越发让青青以为找到了真爱。 没多久,他就又开口“借钱”。 理由也是各种各样: “我奶奶的手术很成功,但是要化疗,费用不便宜……” “我奶奶突然摔伤了,又要开刀……” “我奶奶没抢救过来,人没了,我居然都没钱给她办后事,呜呜……” 一遍一遍地借钱,起初她是真的同情想帮他,可渐渐地变成不好意思拒绝,毕竟是自己的爱人。 几次之后,她这些年的积蓄都被他“借光”。 他也知道,自己在青青身上再榨不出钱財了,於是便开始演“抑鬱症”,时常对青青说他小时候怎么、怎么可怜,“奶奶的死”对他打击太大,让他人生无望,活著没意思等等。 最后一次和青青通电话,他装成好像要轻生的样子,然后就把青青的所有联繫方式拉黑,想玩一场“金蝉脱壳”。 至於从青青那里“借来”的钱,自然被他拿来挥霍了! 在青青面前,他装出苦哈哈的样子,成天忧鬱得好像隨时要驾鹤归西,实际上每天都花天酒地,泡妞喝酒。 只是他怎么也想不到,这么完美的一场局,怎么就突然被戳穿了? 他都没给青青看过自己的真实模样,青青又是怎么认出自己的? 直到被关进警局,他依然还是处於懵逼的状態…… 而直播的网友们,早就把他给骂成翔了: 【狗男人,太可恶了。人家女孩辛苦赚的钱,就这么给骗了!】 【不光骗钱啊,还骗感情啊。要是我,受这么大的打击,肯定要一蹶不振。】 【可以没情,但不能没钱。女孩子,一定要捂好自己钱包啊!】 【这女孩也太笨了,遇到借钱就该跑啊,为什么要那么容易轻信?还是个没见过面的网友?】 【我想知道那位小姐姐能把钱財追回来吗?】 桑非晚回答了最后一个问题:“大部分已经挥霍了,不过还有一小半没来得及花,能追回。” 张雪雪也被这个转折给惊到了,隨后她又联想到自己的母亲锦霞。 锦霞不也是被情爱冲昏了头,傻乎乎地交出了一切,最后被害得惨死…… 想著想著,她忍不住骂了句:“草!” 助理嚇了一大跳,忙道:“直播呢,注意形象!” 可惜已经晚了,她那一句脏话已经被直播的网友们听了个清清楚楚: 【我没听错吧?张雪雪在骂人?】 【啊,我清纯甜美的雪雪女神,居然学会骂人了!】 【虽然你骂人时的声音依然很动听,但是你是雪雪啊,还是要继续单纯甜美才好啊!】 张雪雪的助理在旁边哀嚎:“完蛋了,微博上已经有词条了『#张雪雪骂人』,甜美女神的形象没了……” 虽然那句脏话大部分人都说过,可作为公眾人物,张雪雪的一言一行都会被观眾放大,一不小心就会给自己招黑。 反应过来后,张雪雪眨巴了下清澈美丽的眼眸,然后一本正经地解释:“其实我刚才说的是小草的草,一种植物,多发於春季。” 她的助理捂脸嘆息:“你还是別解释得好。” 眾网友: 【哈哈,笑死,张雪雪居然在给自己找补。】 【我还想听她说脏话,我是不是魔愣了?】 【助理都看不下去,出言懟她了,太搞笑了!】 別的艺人公然说脏话肯定要被骂,可张雪雪愣是能把风评给扭转了回来,如此好运也只有她才能做到。 张雪雪赶紧转移话题:“刚才不是打赌吗?这算是我猜对了吗?” 第205章 乡村教师的连线 不等桑非晚说话网友们就先议论了起来: 【肯定算啊,都猜到是在顶楼了!】 【可是张雪雪只猜到了大概地点,没猜到具体哪个大楼,更没有猜到结尾。也不能算猜对吧?】 【要是能全部猜中,张雪雪岂不是也能出来算命了?毕竟不是谁都有我家主播的本事!】 【哎呀,这该怎么判定呢?猜到,又不算完全猜中。】 【我来说句公道话,这局不如就算平了吧,后面再看!】 对此,桑非晚也认可:“那就算平局吧。” 反正她和张雪雪就是玩的性质居多,也不是正经pk。 张雪雪显得很高兴:“哎呀,第一次有人能和我打个平手,不愧是晚晚啊!” 【哈哈,我怎么感觉张雪雪更喜欢输?】 【不用怀疑,我家女神就是独孤?雪?求败!】 【真的真的,我家雪雪任何时候打赌都没输过。第一次平局,看把孩子高兴的!】 【一高兴会不会再给我们科普下小草?哈哈哈!】 【哈哈,粗话梗过不去了!】 直播间里的网友们聊得开心,满屏都是各种“哈哈哈”。 唯独一人,此刻咬牙切齿,怨妒交织。 她就是康馨儿。 康馨儿在桑非晚刚开始直播的时候悄悄进来瞄了瞄,但她根本没耐心看太久就退出去了。 今天再进来一看,惊讶地发现桑非晚直播间的热度比之前翻了十倍不止。 居然还能请动张雪雪帮她热场,肯定又是白俊那蠢货砸钱请来的。 张雪雪出场费多贵啊,花那么多钱也不知道白俊到底图什么。有这个钱,给她康馨儿不好吗?好歹也当过姐弟啊,凭什么捧外人不捧自己姐姐? 等她看完第一场卦时,更是嗤之以鼻:“什么玩意啊?怎么可能那么巧,什么都叫你给算中了?十有八九是演的。这种小短剧,花钱就能拍。居然还骗来了上千万的粉丝,真是够蠢的!” 可不管怎么样,桑非晚的热度和流量,是现在的康馨儿嫉妒不来的。 她骂了一通后,肚子饿了,便去楼下的西餐厅准备吃点夜宵。 到了楼下,就见一个穿著黑衣服的男人被几个保安拦著,咋咋呼呼地吵闹著。 康馨儿瞧那男人有点眼熟,再一细想就想起来刚才在门口的时候,有几个桑非晚的粉丝蹲守。这男人,莫非就是桑非晚的粉丝? 康馨儿在娱乐圈混跡多年,也见过一些极端粉丝,疯狂起来简直就跟变態一样。 再看这个男人,打扮得鬼鬼祟祟,眼神溜溜乱转,脾气暴躁都快要和保安干起来了。 康馨儿心念一转,一个恶毒的想法就蹦了出来。 眼看保安要把闯入的黑衣男人给叉出去,康馨儿连忙走过去,假装认识那男人,骗退了保安。 黑衣男人狐疑地看著她:“你为什么帮我?” 康馨儿笑吟吟地说:“你是桑非晚的粉丝吧?我是和她同剧组拍戏的女演员,我叫康馨儿,你不认识我吗?我很有名的。” 黑衣男人摇了摇头,“不认识,我只认识我家女神主播。” 康馨儿:有点气啊! 黑衣男人又道:“我就是听说我女神在这里拍戏,又打听到剧组在这家酒店包了一层楼给演员们住,才赶过来的。我女神在这里吗?我守了一整个晚上也没看到她出现,倒是看她直播间的背景,和这酒店房间的风格一样。” 康馨儿故作感动地道:“你对桑非晚真是太好了,她要是知道肯定感动死了。” “真的吗?”男人激动了起来,“我还怕衝动过来打扰到她呢。” “怎么会呢?”康馨儿笑得格外灿烂,“她高兴还来不及呢!” “对对,她是那么美、那么善良的人。一向对粉丝很好的,肯定不会生气。”男人说著说著,更加激动了起来,“她房间號是多少?你能不能告诉我?我真的是做梦都想和她见一面!” “当然可以啊。粉丝和偶像的双向奔赴,我是很愿意成全的。不过,桑非晚现在很红了,很多人盯著看。你如果公然敲门,她为了避嫌未必肯给你开门。”康馨儿故作为难。 “啊,怎么办?” “你大老远赶过来,又为了她蹲守了那么久,我实在太感动了,无论如何我都会帮你的。”康馨儿的眼神里流露出了阴毒的神色…… 桑非晚的直播间里已经开始连线今晚的第二位网友。 这次抽中的幸运网友,网名很淳朴:“谢老师”。 出现在镜头里的人也十分淳朴。 他穿著一件洗得褪色的咖色夹克外套,两鬢斑白,脸颊消瘦,眼角眉梢处皆是被岁月的风霜,吹出了道道沟壑。 明明才四十多岁的年纪,可他看起来就像年近花甲一般。 看到自己模样地出现在镜头里,谢老师显得很高兴:“主播好,直播间的网友们好!我是一位来自山区的老教师。” 他说著,把手机镜头对著周围照了一圈。 画面里就出现了一个间看起来虽然简陋,但十分乾净整洁的教室。 “这就是我们的学校,已经开办了整整三十年了。今天,是我在学校的最后一天,明天这个学校就要关闭了。” 他是笑著说的,可说著说著眼眶里就忍不住蓄满了眼泪。 意识到自己失態,他赶忙擦了擦眼泪:“不好意思啊,我可能废话多了点。” 桑非晚耐心地道:“没关係,你想说什么都可以。” 张雪雪好奇地问:“为什么学校要关闭?学校关闭了,学生怎么办?” 谢老师说:“其实关了也是好事。以前这里穷,娃娃们上不起学。我刚来当老师的那些年,除了教书之外还经常要跑去各家各户,把輟学的学生给劝回来。” “那时候穷,孩子在家也是个劳动力,小小的年纪就要放羊、餵猪,带弟弟妹妹。可不上学,就一辈子走不出大山,一辈子愚昧!所以我们当老师的就得想方设法劝家长把娃娃送回课堂。” “再后来,条件好些了,村民们也渐渐明白学习的重要。輟学的孩子们,也慢慢地少了。” “最近几年生活更好些了,可村里的孩子却越来越少了。很多父母在城里过得好了,就把娃娃接去城里读书。” “往日我站在课堂上,放眼望去都是一个个稚嫩的脸庞。可后来,班里的孩子慢慢开始变少。每个学期都有学生转走。到这个学期啊,全校就只有剩下了一个五年级,班里就两个孩子。” “我原寻思著,就算只有一个孩子,只要他还来上课,我就愿意教!” “可学校毕竟不是我一个人的学校啊。半个月前,又一个孩子转学走了,被他爸妈接去城里上学了。” “其实我也挺替他开心的,当了这么多年的留守儿童,终於能跟爸妈团聚了。城里的教育条件確实比村里好……” 他的敘述平淡,却透著淡淡的伤感。 这位乡村的老教师,见证农村三十年的教育发展,可发展到最后却惊觉已到尽头。 不是不愿意发展,而是没有人了…… 面朝黄土、背朝天的生活实在太苦,太穷了。 农村不知道从什么时候,悄悄流行起了外出务工。 於是年轻人背井离乡,老人守著家乡,守著孩子。 一代人的流离失所,两代人的骨肉分离,终於换得了些许的財富。 也许是人生的悲苦太多,即便是在农村,生孩子的意愿也开始下降了。 孩子少了,也更加宝贵了。稍有条件的,都会把孩子带在身边,努力给予更好的资源。 村里渐渐变得空荡了,课堂上朗朗读书的身影也慢慢开始减少。 乡村小学关了一批又一批。 终於轮到了谢老师这里。 他幽幽地嘆了口气:“县里的教育局前两天通知我们关闭学校,我和校长都转去县里当老师。唯一剩下的那个娃娃也要转去县里读书。” “这本来也是个办法。毕竟孩子需要社交,需要同学,一个人孤零零地坐在教室里,我看著都怪可怜的。” “可问题在於,县里距离农村有十几里路,来回太不方便了。” “抱歉,我又说多了。”谢老师顿了顿,终於把话题拐上正途,“我连线算卦,就是为了我们学校最后那个娃娃。” “他叫小勇,是个可怜的娃娃。三岁的时候,他爸病死,他妈改嫁了。这么多年来,他妈妈音讯全无。小勇呢,就一直跟著奶奶生活。半年前,他奶奶也去世了……” “別的孩子还盼著家长能接去城里读书,小勇可怜啊,亲人都死绝了。我看他可怜,这半年来都让他和我一块住学校,吃住都和我在一起。” “可现在,学校要撤了。他要继续读书,就只能去十几里外的县里,太不方便了。” “所以呢,我就寻思著请主播帮忙找找看他妈妈。要是能联繫上,让她把娃娃接走。” “虽然这孩子嘴上不说,可这些年看著同学们一个个被爹妈接走,他心里也羡慕。” “娃娃也懂事,每天早早起来劈柴、扫地,帮我干不少活。这么好的娃娃,当妈怎么就捨得不要?” 桑非晚道:“让我看看小勇的面相。” “好!” 谢老师应了一声,走出教室,走到隔壁的教师宿舍。 第206章 最后一个留守儿童 乡村教师的宿舍里很是简陋,主要的家具也就是一大一小两个床铺。 大一些的床是谢老师自己睡的,小的床铺是他自己用木材做成的。 小床虽然简陋,可床上被褥都很厚实,小勇就在那里酣睡。 也许是长期没有安全感,那孩子全身拱成了一团,像个球一样。露在被子外头的脸颊黑黑瘦瘦的,惹人怜悯。 虽然谢老师没有开灯,进来的时候也是躡手躡脚的。 可在进门的一瞬间,孩子还是立刻就醒来了。 谢老师就乾脆开了灯,问他:“是我给你吵醒的,还是你一直就没睡著?” 小勇说:“我没睡著。” 谢老师嘆了口气:“你这娃娃就是心事重!” 小勇乾脆坐了起来,不安地询问:“老师,你是不是也不想要我了?” 谢老师瞪了他一眼:“你这娃娃,胡咧咧啥呢?我是你老师,这辈子都是!” 他把手机屏幕量给小勇看:“看见没?这位主播姐姐很厉害,啥都能算。老师请她帮你找妈妈好不好?” 小勇垂下头,沉默不语。 “一说起妈妈,就是这样!”谢老师嘆了口气,对桑非晚道,“他心里是想妈妈的,就是他妈妈这么多年也没回来看过他,孩子心里多少有点过不去。主播,这能算吗?” 桑非晚点头:“可以,而且这一卦我不收你钱。” 谢老师忙道:“这咋行?你直播间的规矩我懂,该给的要给啊。” 桑非晚笑了笑:“没关係,有人替你付钱。是不是,雪雪?” 张雪雪明白桑非晚的意思,赶忙丟出了几个打赏:“我最尊敬老师了。谢老师,这一卦我替你付了。” 谢老师有些不好意思,桑非晚道:“没关係,她有钱。” 走路都能捡金子的锦鲤,当然不在意这点小钱。 打赏完了之后,张雪雪开始猜结果。 她內心很同情那孩子,也想给他一个好结局,所以张雪雪很想说:“小勇妈妈明天一早就来接他,母子团聚。” 可不知道为什么內心就是觉得不太可能。 一个母亲,如果真的爱孩子,怎么会那么多年不闻不问?哪怕再穷再难,看一眼、打一个电话总能做到吧? 思及至此,张雪雪幽幽嘆了口气:“这一次的结局,我不想猜了。晚晚你直接说你算的结果吧。” 原本垂下头的小勇抬头望著屏幕里的桑非晚,纯真的眼眸里,不安、担忧、期盼,各种情绪交织在一起。 隔著镜头,桑非晚和孩子的目光对视:“你妈妈已经有了新的家庭,目前在距离你很远的地方定居,她的丈夫並不知道她还有儿子。小勇,我的意思你明白吗?” 小勇沉默了一瞬,忽然无声地笑了笑:“明白,她不要我了。我早就猜到了。” 哪怕早就猜到,把血淋淋的真相揭露出来,对这孩子来说依然是很残忍的事情。 可桑非晚觉得,寧可残忍一次,也总比心怀希望无意义地等待更好。 谢老师闻言也有些失落,却还在努力地安慰小勇:“你妈妈她也有苦衷,你別怪她。” 小勇依然在笑,他倔强地道:“不要就不要吧,我才不想她呢。” “你这孩子……”谢老师伸手,揉了揉孩子的脑袋,满目心疼。 “老师,你说她既然不要我,又为什么要生下我?为什么生了我又拋弃我,连看都不看我一眼。” 孩子的问话,让谢老师心头一酸,眼泪就吧嗒地掉了出来。 他是真的心疼这个孩子啊! 一年级的时候,学校里还有不少学生。 小孩子都顽皮好动,下了课都迫不及待地衝出教室蹦蹦跳跳地玩闹。 唯有小勇,他特別安静。总是一个人默默地站在一边看著,不爱笑也不爱玩闹。 一到中午,別的同学都在教室吃从家里带来的饭。小勇却飞快地跑走,然后一直等到下午快开课了,他才气喘吁吁地跑进教室。 谢老师和他谈话,可那孩子防备心理很重,什么都不肯多说。 后来,谢老师去家访,才知道他父亲早逝,母亲也改嫁多年。 当时他奶奶虽然还没去世,可年纪大了,眼睛也瞎了,很多家务活都压在孩子身上。 穷人家的孩子早当家,那时小勇才六岁,就能很麻利地烧锅做饭了。 而他每天中午急匆匆地跑走,也是为了回家给奶奶做顿饭,帮著乾乾家务活。然后再回学校接著上下午的课。 明明还是个孩子,却过早地承担起了生活的重压。 谢老师见他们家徒四壁,生活十分不容易,帮著申请了低保,祖孙俩的日子才稍微好些。 为了让孩子不至於太孤僻,谢老师时常和他聊天,还鼓励班级里的孩子多和小勇玩。 渐渐地,小勇变得开朗爱笑了,和班里的同学成了好朋友。 他特別喜欢谢老师,特別积极地帮著谢老师干活。擦黑板、发作业,有次还偷偷溜进谢老师的宿舍打扫卫生,然后被谢老师一脚给踹出来,笑骂著:“有那閒工夫多练练字,瞧你那字丑得狗爬一样!” 可这么好的孩子,亲人一个个地离开,相处了几年小伙伴们也一个接一个地转学了…… 他又变成了孤零零的一个人,孤零零地坐在教室里,孤零零地站在国旗下,孤零零地期盼妈妈突然出现…… 第207章 虽无血缘,却胜似父子 直播间的网友们听完谢老师的敘述,都十分心疼小勇这个可怜的孩子: 【我和我老公试管好几次都没能怀上孩子,有些人却生而不养。】 【我想收养小勇,多好的孩子,多招人疼啊!】 【谢老师,给个地址吧,我想给小勇寄点东西。】 【对,给个地址,让大家一起帮帮孩子。】 这时桑非晚却突然道:“谢老师,难道你就不想要个孩子?” “啊?”谢老师无奈地苦笑了起来,“我也是没福气的,到现在也没娶上媳妇,更別说要孩子了。” 说罢之后,谢老师忽然愣了愣,目光转向小勇。 小勇的也抬起迷濛的泪眼,看向谢老师,福至心灵地问了句:“老师你能给我当爸爸吗?” 谢老师是除了奶奶之外对他最好的人,他早就在心里幻想过无数次,老师如果给他当爸爸会是多么幸福的事呀。 只是小勇內心胆怯,生怕谢老师不同意,还因此就不喜欢他了。 即便是此刻,他话出口后,依然万分紧张,小心翼翼地说:“我,我开玩笑的。老师你不愿意也没关係。” 他拥有的太少太少,所以连那一丁点的期盼也要深藏在心底。 “愿意,愿意!怎么能不愿意呢?”谢老师忙不迭地点头。 谢老师从年轻开始就扎在乡村小学里,早些年倒是也谈过女朋友,可后来人家嫌弃他穷就分手了。 谢老师也就歇了结婚的打算,一门心思地教书,把所有的学生当成自己的娃娃看。 只是偶尔夜深人静的时候,难免也会觉得孤独。 桑非晚微微一笑,道:“你们虽无血缘关係,但是命格相互纠缠,有父子之缘。” 谢老师高兴之余,又有些顾虑:“小勇还有妈妈,法律上不完全算孤儿,不好隨便领养吧?” 直播间里,立刻就有网友站出来科普: 【我知道收养条件:有抚养教育被收养人的能力;未患有在医学上认为不应当收养子女的疾病;年满30周岁;无不利於被收养人健康成长的违法犯罪记录。另外小勇已经满了8周岁,需要徵求他同意。这些条件你都满足!至於小勇妈妈那边,她属於弃养,可以申请变更抚养权。】 谢老师看到网友的答覆,心下宽慰,连连感谢。 从此,这世上少了一个孤儿,多了一对特殊的父子…… 直到连线中断,网友们还在感慨万千。 张雪雪悄悄地给桑非晚发了消息,要到了谢老师的地址,然后思索著要给他们捐些什么。 她一个单身超大龄剩女,也不会买男人、孩子的用品,思索了一阵子,最后寻思著:“不如送金子?这玩意我多。” …… 酒店的走廊里。 康馨儿把桑非晚的疯狂粉丝黑衣男领了进来。 黑衣男激动得满面潮红,激动地问:“在哪里?她住在哪一间?” “嘘!”康馨儿做了个噤声的手势,“別叫人发现了,小声点!” 黑衣男点了点头,又问了一遍:“她住在几號房?” 康馨儿道:“你傻不傻?直接去敲门,她未必会给你开门。万一惊动酒店保安,直接就把你给撵出去了!” 黑男人问:“不敲门我怎么见她?” 康馨儿打开了自己的房门,“进来说,外面不安全!” 男人进来之后,听到康馨儿关门的声音,立马警觉了起来:“你不会要对我图谋不轨吧?我告诉,你別痴心妄想,我才不会喜欢你!” 康馨儿气的,后槽牙都磨得咔咔响:我什么身份、什么地位?如果不是为了对付桑非晚,我能搭理你这种变態的穷屌丝? 忍下心里火气,康馨儿指了指阳台,道:“这家酒店的每间房间,都带有阳台。我的房间正好在桑非晚的隔壁。你从阳台翻过去,就到了桑非晚房间的阳台,连门都不用敲就能登堂入室!” “啊,原来如此!谢谢了!”黑衣男人说著就要走。 “等下,別急啊!”康馨儿把他喊回来,又叮嘱道,“你趁著她现在专心搞直播的时候过去,但不要惊动她,先在阳台上潜伏下来。 “你听我说,晚晚那人我很了解啊!我们认识很久,是很好的朋友。她虽然表面很高冷,但最近感情一直在空窗期,內心也十分渴望男人吶。你等她睡著了再悄悄地进房间,把她变成你的女人。” 黑男人虽然有点变態,听了这一番大胆的言论,也有点儿惊讶:“这……不是成了强……奸?会坐牢的。” 康馨儿捂著嘴咯咯地笑了:“那也得她报警才行啊。她现在可是当红明星,一旦报警,高冷女神的形象就全毁了。为了事业著想,她肯定要把这事儿给隱瞒下来。” “唉,我也是被你的痴情所打动,才想著帮你一把。反正机会就这一次,你可千万要把握住呀!” 所谓撑死胆大的,饿死胆小的。 黑男人思索一阵,点点头,答应了。 两个阳台之间隔了一米八的距离,一般人是肯定不敢爬。 但这黑男人已经魔愣了,什么疯狂的举动都做得出来。 为了让他走得更顺利,康馨儿还特意从酒店处借来了伸缩梯,搭在两个阳台之间做“桥樑”。 亲眼看到男人从梯子上爬过去,在桑非晚的阳台潜伏了下来后,康馨儿转身进了房间,打电话通知狗仔队来拍劲爆新闻。 桑非晚虽然还没有什么影视作品,可她作为鯨鱼平台最红的女主播,世外桃源之后还上了很多热搜。 她的热度早直逼一线红星了。狗仔队自然对她很有兴趣,若是能抓拍到她的丑闻,那绝对是大爆新闻! 刚刚处於上升期的明星,最怕丑闻,尤其是这种能桃色丑闻。 一旦曝出去,桑非晚在粉丝心里的女神形象必然垮塌。 就算白俊保著她,她未来的发展也將大大受限。 想到这里,康馨儿忍不住阴毒地笑了:“桑非晚,当初你让狗仔队拍我霸凌同事,害得我事业一落千丈。现在我也要让你尝尝塌房的滋味!” 第208章 贪吃的女人 房间里。 桑非晚还在专心地直播,“好了,现在抽取我们今晚的最后一次连线。” 张雪雪对桑非晚说:“刚才那一卦算你贏,如果下一卦你再贏了,这次的pk我可就输了。” 桑非晚说:“那下一卦你可不能再弃权了。” 网友: 【哈哈哈,我也觉得刚才那一卦,是张雪雪故意放水。】 【张雪雪想贏容易,想输太难了。】 【我想知道,如果主播贏的话,会要什么彩头。】 【彩头?张雪雪除了钱,还有什么?总不能以身相许吧?】 桑非晚这边已经抽取今晚的最后一次连线。 连线的是个女人,网名“珍珠”。 她长得很胖,脸颊圆圆,鼻头圆圆,身材也是圆圆的,整个人看起来就跟吹足的气球一样圆滚滚的。 此刻她正拿著一盒奶油蛋糕卷,边吃边看直播。她吃得很快,狼吞虎咽,很快就吃完了一大盒。 【天啊,这是吃播吗?那么大一盒蛋糕,我们全家都吃不完,她眨眼就吃完了?】 【看这体型,至少400多斤,怎么还吃啊?果然胖子都是吃出来的!】 【別吃了,再吃下去,我怕你要变成500斤了。】 珍珠舔了舔沾满奶油的手指头:“不好意思,我太饿了!我先忍一忍,暂时不吃了。” 桑非晚例行询问:“珍珠你要算什么?” 胖胖的珍珠,用她胖胖的手掌,拿出了一张照片。 照片上的女孩高高瘦瘦的,穿著露脐装搭配超短裙,毫不避讳地展示自己美好的身材。 珍珠痛苦地道:“这是我半年多前的样子。我一直都是个瘦子,长相好,衣品好。因此无论走到哪里,都是人群的焦点。” “我也一直很满意自己的身材,为了保持身材,我经常去健身房,吃的也都是健康的食品。” “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半年前莫名其妙地开始控制不住自己的食慾。尤其是看到甜品,就忍不住想吃。” “半年前,我过生日,朋友们为我庆祝。当天来的人多,我男朋友特意为我订了一个12寸的双层大蛋糕……” 当蛋糕拿出来的瞬间,那甜美的香气使珍珠口水直流,恨不能立刻就扑上去大快朵颐。 她一忍再忍,可当蜡烛吹灭,蛋糕被切开,看到嫩黄色的蛋糕里鲜红的草莓酱时,她再也控制不住,居然连朋友也不招呼,就自顾自地把蛋糕塞进自己嘴里大吃特吃。 后来有朋友描述她当时的模样,说她扑在蛋糕上狂吃的样子就像猪在槽里吃食,油腻腻的,奶油糊得满嘴都是。 等朋友们反应过来时,半个蛋糕都被她炫进嘴里。怕他撑死,男朋友当场就把剩余的蛋糕给丟了,她才恢復了些许理智。 可从这以后,她的食慾也彻底放飞。 每天、每时、每刻,她脑海里除了吃就再也装不下別的。朋友的劝解听不下去,男朋友的抱怨她也视若无睹。 家人甚至把她送去医院做检查,但查不出什么毛病,医生只是让她控制饮食。 可她才从医院出来,就又直奔甜品店。 往日对她疼爱有加的男朋友,也终於忍受不了,提了分手。 某天,当她站在镜子面前,惊讶地发现,从前的瓜子脸、小蛮腰、大长腿通通不见了。 镜子里的她肥头大耳、身材壮硕,根本没有一点女孩的样子,简直就像是一头被催肥的猪。 仅半年时间,她的体重就从90多斤一路狂飆到400斤! 理智上她告诉自己,不能再这样放纵下去了。 可行为上,她根本控制不住自己。 她每天都饿得不行,吃再多总感觉不饱。好像她的胃就是个无底洞,再多的食物也无法填满。 有朋友回忆起她当时吃蛋糕的模样,说跟撞了邪似的。 一语惊醒梦中人,於是她来到桑非晚的直播间寻求帮助。 “主播,我这样的情况是不是真的撞邪了?” “为什么我突然会变成这样?主播,你快帮帮我吧,我受不了我自己了,我怕再下去我就要吃死了!” 她嘴里说著怕吃死,却还顺手拿起一包超大袋装的薯片,咔嚓咔嚓地吃著,嘴唇周围都沾著薯片的渣渣。 连张雪雪都看不下去了,衝著她喊:“別吃了,再吃真的会吃死啊!” 珍珠拿著一袋零食,一边吃一边痛苦地说:“我控制不住,我实在太饿了,一停下来就饿得前胸贴后背。” 桑非晚的目光里却没有一丝丝的同情,反而还惦记著和张雪雪pk的事,不紧不慢地道:“该你了,猜吧。” “这是被饿死鬼附身了呀。”张雪雪最近的修为也长进了不少,即便隔著屏幕也能隱约看见珍珠的背后上趴著一个瘦骨嶙峋的鬼影。 这话一出,把网友们都惊了一跳: 【臥槽,这次又要出灵异事件了吗?】 【要出灵异先预告一声,我好把脸捂著。】 【楼上+1】 【+2】 【+3】 【……】 桑非晚一副见怪不怪的模样:“还有吗?” 张雪雪道:“鬼魂不会无缘无故地附身……所以我猜寻仇的可能性高。珍珠,你別吃了,想想有没有和谁结仇?比如有没有还害死过人?” 珍珠突然说自己被鬼魂附身,嚇得手里的零食都不香了。 她在战战兢兢道:“没,没有吧?我长这么大,连鸡都没杀过一只,怎么可能害死人?” 说话间,她再度想要拿零食吃,可桌子上的零食都吃完了。 她整个人顿时焦躁了起来,揪住著自己的头髮嘀咕著:“吃的呢?我的食物呢,我要饿死了……饿死了……” 她在家里翻箱倒柜,终於翻出了一大箱子的泡麵。来不及泡,她撕开包装就把麵饼塞进嘴里咔嚓咔嚓地嚼著。 “够了,你这样会要了她的命!” “你……看得见我?”女人背上的黑影慢慢抬起了头,鬼脸上是一片空白,没有五官没有表情。 鬼脸上怒气腾起:“为什么我要那么痛苦,啊!我好饿,好饿!” 他抱著头,痛苦地哀嚎:“我好饿,好饿啊!我不想当饿死鬼,我想要吃!” 第209章 饿死鬼的过往 “吃,对!吃吃,不能停、不能停!” 眼见他又开始要吃了,桑非晚用了灵力,喊了声:“周文壑,清醒些不要被假象迷惑!” 伴隨著名字被喊出,原本空白的鬼脸上慢慢地浮现出了鼻子、眼睛、眉毛、嘴巴……好像模糊的画面突然变得清晰了。 鬼魂是因为执念才留在阳间,其中一些做鬼久了就会忘记身前之事,迷失自我,彻底沦为孤魂野鬼游荡在世间。 周文壑就是这样。 直到被桑非晚喊中了名字,遗忘的脸庞,连同生前痛苦的记忆一同回来了。 他叫周文壑,可从小到大別人对他的称呼离不开“胖”这个字。 幼儿园、小学的时候同学们喊他周小胖。 上了初中后,他块头更大、更壮,於是大家对他的称呼,也从周小胖变成了周大胖。 周大胖生性开朗,朋友们拿他的身材开玩笑,他也不介意。有时候还跟著自黑。因此,他在班级里人缘很好。 他也没意识到胖有什么问题,照样吃得很多。 直到大学后,他遇到了心仪的女孩。 女孩长得很漂亮,长发飘飘,身材高瘦,面容清纯,是全体男生公认的校花。 她还给自己取了个好听的网名:珍珠。 周大胖起初没对珍珠有太多想法,他虽是个乐观憨子,但並不傻知道女神不可能喜欢自己这种胖子的。 有一天,珍珠突然跑来请教他课业的问题。 他虽然有些意外,还是尽职尽责的给她讲题。 事后,珍珠请他喝奶茶,彼此关係顿时就近了许多。 再后来,珍珠隔三岔五给他买他喜欢的小蛋糕和奶茶,还总找他聊天。 正是青春萌动的年纪,漂亮的女同学隔三岔五地献殷勤,没有哪个男生能抵挡得住。 何况是从小到大没怎么接触过女孩的周大胖。 在朋友的怂恿下,周大胖鼓足勇气向心仪的女神表白。 为此,他专门挑选了一个风和日丽的下午,买了火红的玫瑰花,站在珍珠的宿舍楼下等她。 看热闹的同学纷纷围了过来,有人祝福,有人起鬨。 可一听说,他要表白的女孩是珍珠时,不少人都摇头偷笑。 周大胖知道他们的意思,觉得他太胖了,配不上女神。 可珍珠这段时间对自己那么好、那么主动,两人看电影时,他还偷偷碰过她的手,她都没有拒绝。那不就是对自己也有意思? 甚至,她还在玩笑中透露,喜欢胖胖的男生,还喜欢在大庭广眾之下被表白。 这一切的明示暗示,难道不是喜欢吗? 他等啊等,等了足足一个多小时,珍珠才姍姍来迟。 周围口哨声、起鬨声连绵不断。 周大胖双手捧花,虔诚地道:“珍珠,做我女朋友好吗?” 珍珠笑了起来,她的笑容灵动又璀璨,那么的美丽,可说出的话,却又是那么的残忍。 她说:“对不起,我不喜欢你,不能接受你的表白。” “为什么?你不喜欢我,为什么总来找我,为什么对我那么好,为什么没有拒绝我拉你的手?” “我只是把你当一个朋友而已啊,是你自己想太多了。” “好了,別再缠著我了,不然连朋友都没得做。” 她说完转身而去,长长的头髮甩在他的脸上犹如一记响亮的耳光。 那天,他成为全校的笑柄。 可他还是没有怪她。 他只是想不通。 他把他们之间相处的片段翻来覆去地回忆,怎么都想不通,明明她之前对自己很热情的,明明关係已经很曖昧了。为什么突然就变了? 难道,真是自己误会了? 他还想再找她问问清楚。 到了她班级门口的时候,就听到她环抱双臂,坐在课桌子上,笑嘻嘻说:“哎呀,我怎么可能喜欢那种死胖子?都怪你非要和我打赌,赌那死胖子会不会跟我表白。现在我赌贏了,我的彩头呢?” 旁边一个女同学递上彩头:“诺,我这套新买的化妆品归你了!” 另一个女同学为周大胖鸣不平:“你可真行,为了套化妆品就这么耍人!” 珍珠不屑地道:“谁叫他自己蠢?我说我喜欢在大庭广眾下被表白,他就真信了?也不知道撒泡尿照照,就他那胖墩墩的傻样能配得上我?切,一点脑子都没有!” 目睹这一切的周大胖,如遭雷击,惊在当场。 过往二十年,很多人喊过他胖子,他会回应,也会跟著玩笑,从不觉得有什么关係。 可此刻,“胖子”这个称呼从她口中说出,犹如尖锐有毒的刺,扎在心上,毒素瞬间就蔓延至全身。 他是胖,从小胖到大。 可这又碍著谁了?凭什么要让他受这样的羞辱? 平生第一次,他开始痛恨自己满身的肥肉。 一看到镜子里的自己,他就忍不住想起珍珠的那句“死胖子”! 於是,他疯了一般地减肥。 起初,他每天吃水煮蔬菜。可他太胖了,减肥的速度太慢了。 他又开始减量,每天只准自己吃一根黄瓜、一个苹果。 有一次,实在饿得受不了,他忍不住吃了个小麵包。 可吃完之后,肚子没有太饱,反而带来巨大的负罪感—— 我为什么那么没用? 我为什么不能坚持? 我不能再吃了,我要减肥,我不能再让別人喊我死胖子! 他使劲地扣著嗓子,把刚吃下肚还来不及消化的麵包给吐了出来。 几个月后,他瘦了,却也因此患上了厌食症。 明明很饿,很想吃。可一吃下去,身体、心理双重的排斥,让他忍不住的呕吐。 最后,他什么也吃不下去,瘦成了皮包骨活活地把自己给饿死了。 可死亡之后,他也没办法解脱。 生前飢饿的感觉,延续到了死后,烙印在灵魂永远无法摆脱。不论吃了多少贡品,他还是饿,很饿很饿!怎么都吃不饱。 再加上对珍珠怨恨的执念,让他无法超脱。 又恨又饿的驱使之下,让他变成了孤魂野鬼,在阴暗的角落徘徊。 直到多年之后,他再次遇到了珍珠。 哪怕他生为人的记忆消失,连自己原本的长相都忘记了。可当珍珠出现的瞬间,他的怨气也隨之暴涨。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恨她,为什么要附在她身上。 他只知道自己好饿、好饿,好恨、好恨。 第210章 饿死鬼的报復 此刻,当被桑非晚喊中了名字,生前的意识和记忆回归。 当他的目光转到旁边的女人身上时,大吃一惊:“她是谁?怎么那么胖?” 简直比他生前还要胖一大圈啊!坐在地上的样子,就好像一大坨肉瘫在地上。 桑非晚道:“她就是珍珠,你大学的同学。” “珍……珍珠?”周大胖起初有些不敢相信,可再看她的五官,依稀有珍珠的影子。 “她怎么变成这样了?” 当年的珍珠可是大学的校花,怎么会胖成这样? 桑非晚道:“你忘记了?是你附在她身上,然后拼命地吃,仅仅半年时间就让她吃成了个大胖子。” “是我吗?”他呢喃著,又点点头,“真的是我啊。” 珍珠刚才听到桑非晚提起周文壑,一点都没想起这个名字对应的人是谁。 直到听到桑非晚讲述的过去,才猛然想起大学时代的周大胖——他的本名叫什么,她根本没记住。 他间接被自己害死,所以报復自己? 想到这些,她战战兢兢地喊著:“主播救命啊,救救我啊!” 桑非晚遗憾摇头:“我距离得有些远,没办法救你。因为你连线到我,所以才告知你真相。至於你接下来的死活,得看周文壑。” “周大胖……不,周文壑!周同学,你放过我吧!我当年不懂事,纯粹就是玩笑,没想到会把你害成这样。我也很后悔,真的,我很后悔!请你原谅我,放过我吧!” 珍珠双手合十,涕泪横流地祈求著。 在她看不到的地方,周文壑无比痛苦地抱著头,呢喃著:“我恨你,我恨不得吃了你。可就算吃了你,我也没办法饱腹啊!我好饿好饿,当饿死鬼太痛苦了……” 桑非晚就把周文壑的话转述给珍珠。 珍珠听完,嚇得脸色更难看了。 她看不见鬼魂,也不知道他具体在哪个方向,只能向著四面八方磕头。由於身体太过肥胖,每挪动一下都格外费劲。 周文壑鬼眼抬起,看著她笨拙的模样又忍不住想起了自己的生前。 他那时胖得啊,连弯腰捡个东西都费劲…… “算了,我不要你死了。你要好好活著,像我当年一样带著肥胖的躯体,好好地感受世上的人情冷暖。” 他说著莫名地笑了起来,有释然,还有几分解脱。 “主播。”他的目光和视频里的桑非晚对视上,“能不能帮帮我,让我解脱?我真的好痛苦,好痛苦啊!我不想再当饿死鬼了!早知道死了会那么苦,我才不会为这种女人白白浪费一次人生!” 桑非晚道:“你已经放下了执念,隨时可以离开了,安息吧。” 周文壑似有所感,低头一看,就见自己那瘦骨嶙峋的魂体,散发出金色的光芒,又一点点的变为透明。 伴之而来的还有一股股暖流將他包围,折磨了他多年,挥之不去的飢饿感也隨之消失。 “多谢!”留下一句感谢,周文壑的魂魄,消失在一片虚无之中。 第211章 狂热粉骚扰 如今的世界,灵气枯竭严重,像张雪雪这样的妖已经属於罕见了。 能缔结主僕契约,简直就是天大的便宜。 张雪雪觉得,桑非晚一定不会放弃这大好机会。 桑非晚却道:“我暂时没什么想要的东西,需要的时候再说吧。” “啊?”张雪雪有些意外,这么好的机会,她居然都不要? “你可想清楚啊?只有这一次机会!”她忍不住提醒。 桑非晚不屑地道:“养树已经够烦了,我不想再养鱼。” 张雪雪:“……” 眾网友: 【树?鱼?啥意思?】 【我猜她们在对暗號,谁会破译?】 【我猜,晚晚家里种了树,雪雪家养了鱼?】 【啊,张雪雪你太过分了,送条鱼就结束了?什么鱼那么值钱啊!】 张雪雪很想说,是真的很值钱的鱼啊。 可转念又想,我为什么要说自己值钱?我价值根本就不能用金钱衡量的好吧! “那现在就轮到我开口了!”张雪雪气呼呼地开口,但一时也想不好要点什么。 突然,她的目光定格在桑非晚的手腕上:“咦,你的手串看起来很特別啊,我想要!” 桑非晚看了眼腕上的红绳铃鐺,笑了笑:“你倒是会挑。不过这是別人寄存我这里,不是我的东西,不能给你。换一样吧!” 张雪雪却敏感地觉得其中有问题,就咬定不放:“谁家好人会把手串寄存给你?肯定是宝贝,你不想给故意找理由!” 桑非晚就给她发了条私信:【是俞北冥放在我这里的法器。】 张雪雪哪敢再要?那还不被俞北冥给收妖收走了? “那我要你头上的簪子吧!” 桑非晚用的髮簪,还是当初隨手摺下的一截翠竹枝。但经过她周身灵力的滋养,已非俗品。不但翠绿的顏色不会褪去,且还有一定的庇护作用。 比如当初,仅仅只簪子上的一片竹叶就让白俊在致命的车祸中逃过一劫。 张雪雪选的东西,当然不会差咯。 “可以,我明天快递给你。”桑非晚答应了。 “哎呀,干嘛浪费快递费啊?等我回京市了去你家拿好了。”到时还能藉机去桑非晚家里住两天——张雪雪的如意算盘打得很好。 镜头外,助理喊张雪雪去拍戏。 张雪雪笑著跟大家挥手告別:“下次再见了,我要去拍今晚的最后一场戏。” 说话前她解下了裹在身上的大衣,露出一袭仙气飘飘的古风裙,还装模作样地嘆了口气:“哎呀,好冷!” 张雪雪退出了直播间,桑非晚也跟网友道別后,下了直播。 突然她似乎察觉到了什么,眼神朝著窗外的阳台瞥了过去,冷冷地说:“出来吧!” 一个鬼鬼祟祟的黑衣男子从酒店的阳台处走了过来,看到桑非晚的时候,他显得异常激动。 “我终於见到你了,晚晚女神!”他激动得满脸涨红,贪婪地望著桑非晚,“女神,你真是比视频上美多了!” “你知道吗?自从我在直播上看到你后,就茶饭不思,每时每刻脑海里想的都是你的一顰一笑!为了见到你,我甚至不惜跋涉千里去京市。可我在那里逗留了几天,也没能找到你家的地址。” “后来我又听说你来东市拍戏,又千里迢迢追到这里。我今天在酒店门口等了你整天,你看见了吗?你看见我了吗,女神?” “看见了。”桑非晚淡淡地说。 黑衣男道:“那你为什么不露面?你知道我等你等得多苦吗?” “那又如何?” “我是你的粉丝啊。你不是对粉丝一向很好吗?”他有些不解,“你明明看见我了,怎么能忍心让我在外面苦苦等候而视而不见。” 桑非晚冷冷地道:“不,你並不是我的粉丝。我的粉丝因为看我算卦,而喜欢我,信任我,也尊敬我。他们有些能连线到我,但更多的虽然抢不到连线,依然在默默地支持著我。” “可你不是。你只是偶然点进我的直播间,被美色迷了眼,被私慾冲昏了头。你並不曾信任我,尊敬我,如何能算我的粉丝?” “不不,我当然信任你,当然尊敬你。因为信任,因为尊敬,也因为爱。”男人在努力地爭辩。 桑非晚眸光淡淡地看著他,既没有因为突然闯入的陌生人而慌乱,也没有被他大胆的表白而惊嚇。 就是那么淡淡地看著他,却仿佛有种能窥透人心的魔力。 她说:“你若敬我,不会在未经允许的情况下悄悄潜入。你若敬我,就该从我以往的直播里知道,我对这种无脑狂热粉丝是什么態度。” “可你的行为又是什么?” 她的声音並不大,但句句反问,让黑衣男无言以对。 他又不甘心,急切地道:“给我次机会吧,让我留在你身边。我可以在你身边给你打杂,干什么都行。我……我是真的喜欢你啊!” “但你让我觉得噁心!” “你怎么能这样说我呢?怎么能践踏我的一片真心呢。”他不敢相信女神居然会用这样的语气、这样的措辞对他说话。 “你不是这样的人。在直播的时候,你虽然有些冷,但从来不会用这样激烈的措辞。” “哦,我知道了,你肯定是在考验我对不对?” 他找到了理由,也让自己重燃了希望。 “对,你肯定是在考验我!要不然你不会跟我说这么多话的,对不对?你如果对我无心,早就把我赶出去了,不是吗?” 桑非晚眸光淡淡:“从看到你的第一眼,我就想把你赶出去,可惜时候未到。” 她顿了顿,又道:“不过现在时间正好,你可以原路返回了。” “返回?不不,我好不容易才走到你的面前,歷经了千辛万苦,怎么能轻易离开?” 第212章 自食恶果 男人的情绪刚要激动起来,桑非晚幽幽地望著他,目光冷得仿佛千年不化的寒冰。 “我、说、原、路、返、回!” 她一字一顿地说完,男人原本激动的情绪瞬间平息下来。眼神呆滯,嘴里喃喃重复著:“原路返回,原路返回,原路……” 一边说他一边机械地转身,走出房间,走上阳台,最后摇摇晃晃地爬上架在两个阳台之间的梯子。 其间还险些从梯子上摔下去,还好桑非晚及时出手修正路线。 康馨儿正在房间,等著好戏上演。突然想起刚才的梯子还没来得及收回,留下来容易被当成把柄。 於是她赶紧走到阳台去,准备把梯子撤回来。 谁知却见黑衣男爬回来她的阳台。 康馨儿气急败坏地道:“蠢货!你不去找桑非晚,又爬回来干什么?快回去,回到桑非晚那去!” 推推搡搡间,脚下一绊同时摔倒。 黑衣男整个人都压在康馨儿身上,嘴里还嘀咕著:“原路返回,原路返回……” 康馨儿想推开他,可男人的身体死沉死沉的,怎么都推不开。 与此同时,狗仔队刚刚抵达对面某栋楼上。 他们早就知道《长恨歌》剧组的演员在对面那栋楼的酒店入住,之前也来蹲守过。 只是这些明星防范意识都很强,窗帘拉得死死的,什么也拍不到。 本来他们都已经放弃离开了,不曾想今晚又接到匿名电话,於是立马赶来。 果然一来看到了劲爆的画面——康馨儿居然和男人在阳台上恬不知耻地滚动著,明显就是在做某种少儿不宜的运动。 “拍下来,快,快拍下来!这女人真是太大胆了,连床都不上,直接在阳台上搞哇!” 闪光灯噼里啪啦地闪烁著,也让康馨儿惊觉过来。 ——对面大楼上可是有狗仔队呀,还是她亲自打电话喊来的。 本来是想爆桑非晚的丑闻,结果现在被拍的是她自己? “啊!!” 惊叫的声音响彻夜空,也终於惊动了另一个房间的助理。 助理急忙赶来帮忙,想要推开黑衣男——愣是推不开。 最后,助理乾脆报了警。 警察以涉嫌猥褻罪带走了黑衣男。 在被抓走的前一刻,黑衣男才猛然回过神来。 他忘记刚才和桑非晚见面的情况,甚至忘记自己到过桑非晚的房间。 他只记得他本来是要找桑非晚的,结果被康馨儿带回她自己的房间。 此刻回过神来,他气急败坏地指责康馨儿:“是你这个臭婊子勾引我,把我带到你的房间来!你太噁心了,你毁坏了我的清白名声啊,婊子,你真是个婊子!” …… 第二天。 康馨儿荣登好几个热搜: #康馨儿阳台春宫 #康馨儿报警称被猥褻 #康馨儿到底是被猥褻还是自愿献身? 很快,酒店的监控视频流露到网上。 视频里清晰可见的是康馨儿领著一名黑衣男子,走入电梯。期间两人不断交谈,只是谈话內容並没有录出来。 然后电梯到达客房楼层,两人一起走出电梯。到了某间客房门口,两人又嘀嘀咕咕说了些什么,最后康馨儿打开自己房间的门,把黑衣男放了进去…… 这段前后一分多钟的视频,却足以证明康馨儿和黑衣男认识,並主动將人带回房间。 很明显不是猥褻,而是私生活不检点! 这种花边新闻,最受吃瓜群眾的喜欢。热搜上升得也很快,不多久就成为今日微博最热话题。 热度之高,可比康馨儿当年拿影后受到了关注还高。 有人艾特了星空娱乐,还有人直接艾特白俊。 白俊看到康馨儿丑闻的时候也是大吃一惊。 他这段时间不光忙公司的事,还被老爹逼著报了工商管理的课程,为將来接管白氏企业做准备。 此外,他每天还要抽空去一趟絳月山庄,看看那几个树妖是否本分,辟邪符有没有画好?快递有没有按时发出? 忙得脚不沾地,连狐朋狗友们的聚会都顾不上。 结果康馨儿又给捅出这么大的篓子。 星空娱乐的公关部便来请示白俊,是否要进行公关干预。 毕竟康馨儿和白俊曾经沾著点亲戚关係,底下人不敢隨意做决定。 白俊闻言气呼呼地道:“公关?公关个屁!给老子发个解约通知,以后康馨儿不再是我们星空娱乐的艺人。特么的,老子听到她的名字就烦。” 本来白俊不和康馨儿解约,就是为了雪藏她。 如果她能老老实实地,凭藉过往的积蓄,后半辈子也不愁吃喝。 可康馨儿过惯了闪光灯前的荣耀生活,当然不甘心回归平淡。再加上张承业捲款潜逃,更让她不甘心就此衰败下去。 於是就抱上了秦月儿的大腿,才有机会进《长恨歌》剧组。 白俊事务繁忙,对她的事儿也懒得多管。 谁知她又捅出那么大的篓子,白俊彻底烦了,不想再和她有任何关係——主要也是怕连累星空娱乐的名声。 网上恶评滔天,星空娱乐又正式提出解约。 紧跟著《长恨歌》剧组,也以演员私德不好为由,將她除名。 至於梅妃这个角色,只能重新选演员,晚些时候再拍这部分戏份。 康馨儿本来还希望秦月儿这个好闺蜜能帮一把自己,至少在罗刚导演面前说些好话,不要让自己被剧组除名。 可今天秦月儿出门的时候,只见她神色冰冷,熟视无睹地从康馨儿身边走过。 康馨儿追上拽著她的袖子,道:“月儿,你別走那么快,我……” 结果不等她说完,秦月儿冷冷回眸,用一种冷得仿佛能冻住人心的语气呵斥:“放肆!胆敢对本宫无礼,不想活了吗?” 康馨儿被她古怪的眼神给嚇住了,一个愣神,秦月儿已经坐在电梯走了。 再想打电话,对方也根本不接了。 康馨儿自然也不能继续在酒店里住下去,到了中午的时候就被酒店方面催促退房。 当康馨儿拎著行李箱,灰头土脸地从酒店出来的时候。 外面阳光灿烂,又是一个晴朗的天气。 可她的心情却布满阴霾,充斥著大量的怨与恨。 虽然戴著帽子和口罩,可还是有人认出了她,不断投来异样的目光。 甚至还有污言秽语,不时传入耳中。 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 她明明是天之骄女,眾星捧月般的存在。 还曾经站在影后的领奖台上,闪闪发光,让圈內圈外的人都羡慕不已。 如今……如今怎么就落得这样的地步? 名声尽毁!娱乐圈也再不会有她一席之地。 桑非晚……对了,好像就是从她出现在自己身边开始,一切就变了。 她也早就恨毒了桑非晚,费尽心思想要报仇。 可那桑非晚,也不知道有什么运气,无论自己有什么手段,都伤害不了她分毫。 好不甘心,真的好不甘心啊。 第213章 大闹片场 就在这时,康馨儿看到桑非晚从酒店里走出了。 如今的桑非晚气质清冷,衣裙翩翩如仙,看起来是那么的高贵典雅,和康馨儿已完全不是一个阶层的人了。 康馨儿还不甘心衝过去,指著桑非晚怒斥:“是你对不对?昨晚那个黑衣男他明明是要去找你的,是不是你教唆他回来,故意毁我清白?” “现在我名声尽毁,事业尽毁,还有一堆人在网上喷我、骂我。你高兴了吧?得意了吧?” 桑非晚乜了她一眼,平静如古井般的眸子里不带任何情绪:“高兴,得意?你太高看你自己了,你以为你凭什么能牵动我的情绪?你以为你是谁,我为什么要在意你?事实上,如果你不在我跟前作妖,我几乎都快忘记你的存在。” 轻蔑的语气,简直比直接辱骂更让康馨儿难堪! “装,你就是在装清高!要不是你当初纠缠著张承业不放,我也不会注意到你!” “后来,你红了,你了不起了,可你还要挑拨我和张承业的关係。不仅如此,你还故意把张承业弄塌房了。” “要不是塌房,他也不会偷了我的財物逃跑了!弄得我现在,人財两空啊!” “这些,都是你的错!是你害得我落到如今的地步,我怎么能不恨你?” 她声嘶力竭地指控,依旧是把所有的错误都推到桑非晚身上。却丝毫不觉得自己有错。 桑非晚就知道,这种人是无药可救了。 既然无药可救,那就索性再送她一程吧! “你可知道为什么张承业要捲款潜逃?” 桑非晚这话,问得康馨儿一愣。 为什么? 康馨儿道:“还不是因为你毁了他的事业,让他不能继续在娱乐圈赚钱,所以才对我下手。” 桑非晚摇头淡笑:“你只知其一不知其二。最主要的原因是,他本就是那种贪慕虚荣,为了钱財毫无底线的人。在你身上捞不到好处,自然不会久留。” 康馨儿下意识想要反驳,却又无话可辨,因为这本来就是事实。她过去被感情蒙蔽了双眼。直到张承业捲款潜逃后,她才看清他的贪婪丑恶嘴脸。 康馨儿哭了,那个男人曾是她真心爱过的人啊。可她爱的人,对她只有利用,却无半分感情! 桑非晚继续道:“你最恨的人难道不是他吗?” “是,我恨他,我当然恨他!” “所以,你不该找他吗?至少要追回你的钱款。” “你以为我不想找他吗?可他都不知道跑哪里去了,根本找不到。” 桑非晚轻轻一笑:“我可以告诉你。” …… 桑非晚今天白天没有要拍的戏份,就窝在酒店里修炼。 直到傍晚用完了晚餐,桑非晚才去剧组报导。 而剧组这里已经乱成了一锅粥了。 先是因为康馨儿的丑闻,不得不临时更换演员,暂停梅妃的戏份,主攻女主角秦月儿的戏份。 可今天的秦月儿完全像变了一个人。 到了剧组之后先是嫌弃服装丑陋,又嫌弃化妆师笨手笨脚弄的髮型毫无美感。 明星耍脾气也不是稀罕事,何况秦月儿本来也不是什么好脾气的人。 一上午她都把自己关在化妆室里,罗刚气得都在外面骂人了。 临近中午她才把门打开,出现在眾人面前的是一身华贵纱裙,髮型格外精致的秦月儿,確实比造型师的手法好了不知多少倍。 导演也因此消了一些气,催促著她快去拍摄。 可开始拍戏时,又是各种不对劲。 “这里的剧情不合理,本宫乃是皇帝钦点入宫,即便初入宫闈位分不高,也不可能有丫鬟顶嘴,此乃僭越之罪,可杖毙!” “你让我念这些话?谁写台词?太愚蠢了,不念!” “这里剧情设计不合理,刪掉!” “这个剧情也不对,改!” “不对不对,全部都不对,全部都要改!” “……” 本来今天要拍好几场女主角的戏份,可秦月儿对所有的內容都不满意。把剧本批得一无是处。 《长恨歌》的编剧是业界知名大佬,此番也在剧组跟进。 结果自己辛苦写出来的剧本被秦月儿批得狗屎不如。 编剧也恼了,当场就和秦月儿吵了起来。 秦月儿戾气上来,突然伸手掐住编剧的脖子,恶狠狠地道:“找死!” 现场工作人员见状急忙来拉架。 拉不开、拉不开,根本拉不开。 当时在场的五个男性工作人员非但拉不开,反而被秦月儿挥挥衣袖就给掀翻在地。 秦月儿的眼神极为阴冷,浑身溢满了杀气,是真的想要把编剧给弄死。 就在命悬一线之际,编剧的求生欲上来,喊了句:“改,我改!” 罗刚当时也在场,被秦月儿发疯的景象嚇得好久才回过神来。 他的助理小声地在旁边说:“秦月儿怎么看著像……像中邪了?” 一语惊醒梦中人,罗刚当即也不敢再拍戏了,急忙去搬救兵。 桑非晚到剧组的时候,就看到一位小个子的中年男子,穿著道袍,拿著桃木剑,在香案前舞来跳去。 桑非晚问导演:“这就是你请来的救兵?” 虽然出事后,剧组里也有工作人员因为看过桑非晚的直播,所以向罗刚建议找桑非晚来驱邪。 可是,罗刚並没有看过桑非晚的直播,即便听过她以玄学直播闻名。可圈內女星搞人设的实在太多了,他便主观地认为桑非晚所谓的玄学只是一种红的噱头。 相比之下,他更相信术业有专攻。於是就请来了东市最为有名的玄门道长:蔡大师! 这时,蔡大师手中长剑一扬,只听到“轰!”的一声,空中喷出一道火舌,又迅速熄灭。 他的身后还站著两个助手,“咣咣”地敲了几下锣,口中念念有词。 桑非晚看得一愣,忍不住问罗刚:“你確定靠谱?” 罗刚却很篤定地道:“当然靠谱,蔡大师可是守龙山出来的人,造诣很高。但凡在影视城拍戏的剧组的开机仪式,都请蔡大师主持。” “我之前有次拍夜戏,怎么拍都不顺利。蔡大师过来看了眼,说我们衝撞到游魂野鬼,帮著做了场法事,后来就一切顺利了。” 也是因为之前打过交道,所以这次出事儿,罗刚第一时间就把蔡大师给请来了。 第214章 装神弄鬼的大师 桑非晚眉头微皱,又忍不住瞅了眼蔡大师,“守龙山?他,蔡大师?” 罗刚还以为她不知道守龙山是何方神圣,严肃地道:“你还说自己是玄学主播,怎么连守龙山都不知道?那可是我们华国第一玄学大派。只是近年来,守龙山十分低调神秘,轻易不与外人接触。这蔡大师乃是守龙山第108代亲传弟子,本事大,人缘广,经常接些圈內的业务。” 桑非晚就不再多说什么,直接把蔡大师做法的照片拍下来,然后发给了俞北冥:【据说,这是你们守龙山第108代嫡传弟子。】 俞北冥:【守龙山才刚传到第二代,何来第108代?】 俞北冥:【这是在你们剧组?稍等,我马上过来。】 桑非晚本来也不想多管,静等俞北冥自己来收拾。 结果,刚回完消息,就听那蔡大师一个手下喝道:“什么人,居然偷拍!” 蔡大师也停止了做法,用不容置疑的口吻道:“把手机交出来。” 罗刚见状赶忙说和:“蔡大师,您別见怪。这位是我们组里的女演员,可能是没见过,一时好奇才拍了照片。” 蔡大师冷冷地道:“我说交出手机,没有听见吗?” 桑非晚问:“我若是不肯呢?” 蔡大师说:“那就別怪我不客气了。” 他一个眼色过去,两个手下便冲了过来,准备抢桑非晚的手机。 桑非晚微微错开身,暗中使了个术法,那两个小子便齐齐绊倒,挣扎了好久,就是起不来。好像地上有胶水,把他们粘住了一般。 蔡大师见状,骂了句:“没用的东西,平常都白教你们了,连个女人都搞不定。” 他收了桃木剑,不满地对罗刚道:“让你手下的演员把手机交出来,不然今天的法事我不会再继续下去。实话告诉你,里面那位是被恶鬼缠身,若不能將其驱除,今晚子夜来临,將会给你们剧组带来血光之灾。” 罗刚被嚇到了,赶忙对桑非晚道:“你把刚才拍的照片翻出来,当著蔡大师的面儿给刪了吧?这个事情要是解决不好,会耽误我们拍戏的进程。” 桑非晚道:“如果他真的有本事,我自然敬他几分。可他刚才蹦躂的几下,简直就跟小丑似的,辱没了整个玄门。”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找书就去 101 看书网,??????????????????.??????超全 】 “另外,这个事情的根源在金步摇上,我昨天就提醒过你。你不信,非要用金步摇。眼下已经出事儿,若再不好好解决,让这个骗子招摇撞骗,才会引来大麻烦。” “你说谁是小丑?”蔡大师嗤笑一声,对罗刚道,“你手下的女演员真是能耐啊,这口气大的,不知道的还以为她才是大师呢。罗导,你都有这么厉害的人,还请我干什么?我们走!” 他说著,作势要走。 罗刚急忙拦住他,好说歹说地劝住了。 转而又对桑非晚道:“赶紧的,把你手机里的照片给刪了。別在这里给我添乱子了,行不行!” “行吧。”桑非晚也不想解释太多,把刚才拍的照片给刪除了。 蔡大师这才消了口气,又继续回去做法了。 临走的时候,还不忘挑衅地看了眼桑非晚。 作为深耕娱乐圈玄学的大师级人物,什么影后、影帝,什么金牌导演没见过?谁不给他蔡大师面子?谁不求著他办事? 至於桑非晚这种娱乐圈新人,不知道深浅,居然还敢说他是骗子? 让你见识见识,我蔡大师的厉害! 不多久,俞北冥来了。 桑非晚挥了挥手,招呼他过来看戏。 “眼熟吗?是你的人吗?” “不熟。守龙山活著的人,只剩我和老丘了。” 俞北冥一向情绪很稳,不轻易动怒。可此刻,看向那蔡大师时,眼神里有难掩的怒火。 天已经彻底地黑了下来。 供桌上,烛光被剑风呼得摇曳不定。 蔡大师,拿起了铃鐺一边摇晃著,一边神神叨叨地念著:“祖师爷在上,弟子乃是守龙山第108代弟子蔡加,恳请祖师爷降临,助弟子驱除邪祟,还人间安寧!” 说话,浑身抖动了起来,好像被电击了一般。 抖了大约半分钟,蔡大师站定了身体,一手持剑,一手捋著下巴——他的下巴光洁没有一根杂毛,可捋须的模样好像已经留了很久的鬍鬚一样。 “祖师爷驾临,恭迎祖师爷!”蔡加的手下高喊一声后,隨之跪下,毕恭毕敬。 桑非晚问俞北冥:“他请到的,是你们家的哪位祖师爷?” 按理说褻瀆先人的行为更让人生气,可俞北冥只是轻飘飘地道了句:“装神弄鬼。” 反倒不如刚才得知蔡加,冒充自己门下弟子那般生气。 “妖孽现在何处?速速指於我知!”请了“祖师爷”上身的蔡大师沉声询问,语气和神態確实和刚才不太一样。 罗刚见状心头一凛,急忙带著蔡大师走了到一处掛著:“化妆间”的房门外。 “就在这里,已经好半天了。敲门不开,撞门也撞不动。” 蔡大师神神叨叨地走过去,然后拿出他的桃木剑喝一声:“开!” 他手上的桃木剑,还是使了诡计从乡下一个玄术师那里骗到的。 桃木剑颇有灵性,专克邪祟,这些年他也是靠著这个法器,再加上他神出鬼没的演技,才能在圈內站稳脚跟。 一剑劈下,只听“哗啦!”房门应声而开。 蔡大师得意地瞅了瞅身后的人,那骄傲的眼神,仿佛在说:“看见没,老子就是那么厉害!” 下一瞬,整个人就被一股巨大的吸力给拖进了室內,门又砰的一声关上了。 罗刚瞅著一脸懵逼:“大师这是进去驱邪了吗?” 唯有蔡大师的几个弟子见状,知道大事不妙了。 他们跟了蔡大师多年,知道蔡大师根本不会什么驱邪,若是一剑没能劈散邪灵,他便黔驴技穷了。 至於刚才又跳又唱,以及请祖先上身的那些动作,全是表演,为得就是彰显神秘好糊弄人。说起来,这些还是跟影视作品学的,最后却又拿来糊弄影视圈的人,也不知道算不算肥水不流外人田。 蔡大师刚出道的时候,只能接点小活,赚点小钱。 某天,他忽然福至心灵,发现冒充守龙山的后人,身价立马就能大涨。 於是靠著守龙山的名头,他逐渐在东市站稳了脚跟。 很多大牌剧组开拍之前,都花重金请他挑选开机吉时。 偶尔也会遇到一些邪门的事情,他装模作样地做做法,烧点纸钱送走,或者用桃木剑驱邪。 简单说来就是本事不大,全靠吹嘘。 万万没想到,这次倒是遇上了硬茬。 眼见情况不妙,蔡大师的两个弟子脚底抹油,赶忙溜了。 第215章 我有一梦,请君来入 罗刚见自己请来的大师被抓进去了,他顿时就慌了 “完了,完了,这下完了,连守龙山的人都解决不了,这可怎么办呀?” 好在旁边有工作人员是桑非晚的粉丝及时站出来道:“导演,我早和您说过了,桑小姐就能解决的事情,你非要找个外地和尚。” 罗刚把目光落到桑非晚身上:“你真会驱邪,为什么刚才不出手相助?” 桑非晚淡淡地道:“你也没请我呀。” 罗刚急得直跺脚:“哎呀,这种事情关乎人命。你有办法你早说呀,还需要我请的吗?” 桑非晚耸了耸肩:“我说了呀,昨天我就说了那金步摇有问题,让你送回去,可你不听。” 罗刚道:“那金步摇真有问题?那不就是一件首饰吗?” 桑非晚笑了笑:“如果那是杨贵妃的殉葬之物呢?” 罗刚:“……” 罗刚说:“那现在可怎么办呀?” 桑非晚嘆了口气,虽然多管閒事,但若放任事態继续发展下去,必然会酿成多起人命案,戏拍不下去了,自己也难免麻烦。 “你花了多少钱请的蔡大师?” “480万!”罗刚急忙道,“你要有办法帮忙,我可以再给你加点,500万,不600万!你放心,这种事情我绝不会小气,该花的钱一分不会少。” 正说著房门又开了,一个人嗖地一下被丟了出来。 蔡大师赛躺在地上,吐了口血就晕了过去。 罗刚见状生怕他送了命,赶忙就要喊人把他送到医院。 这时俞北冥站了出来:“他被邪气侵体,若不能驱除邪气,送去医院也是死。” 说著他走到了蔡大师旁边,屈膝半蹲,白皙修长的手掌,在他面上轻轻拂过。 蔡大师的神志渐渐清醒过来,睁开眼睛就对上,俞北冥那双深邃清澈的双眸。 “你,救了我?”蔡大师有点感动,“谢谢,真的太谢谢了。” “不用客气,我只是帮你把邪气固入体內。这样一来,就算大罗神仙临世也救不了你。” 蔡大师:“……” 他慌乱之余,也终於察觉到俞北冥也是玄门中人,且实力不俗。 他囁嚅著问:“我与你无冤无仇,你为什么要害我?” 俞北冥寒声道:“你不应该冒充守龙山的人,因为你不配!” 说罢,掌心灵力挥过,蔡大师就呜呜地说不出话了。 封口咒分为活封和死封。 活封就是俞北冥每次嫌老丘囉嗦的时候使用的,小惩大戒,隨时可解,对人体无害。 死封,就是彻底弄哑,再不能说话。 而剧组眾人没听到俞北冥和蔡大师的对话。 他们只看到俞北冥蹲下身来温柔地在蔡大师他面部揉了下,蔡大师就甦醒了过来。 由於角度问题,看不清俞北冥的动作,於是就凭常识猜测他是在掐人中救人。 罗刚甚至由衷地道:“你是新人演员吧?小伙子人好又热心,不错不错!” 只有桑非晚看得真切,知道蔡大师下半辈子,不仅不能再说话,且还会被体內的阴气折磨一辈子,痛不欲生。 蔡大师被送去医院的时候,嘴里还呜呜的不知道在说些什么,可惜没人听懂。 桑非晚忍不住又转头看了眼俞北冥。 俞北冥正谦虚地对罗刚说:“应该的,不用客气。” 察觉到了桑非晚的目光,俞北冥回眸一笑,“怎么了,还需要我帮忙吗?” 那俊朗不凡的脸,温和有礼的语气,真像个谦谦君子。 啊呸! 桑非晚道:“暂时不用了,我能搞定。你不是还在拍戏吗?去忙吧,等你收工了再来帮我个小忙。” 桑非晚怕他要真留下来了,谁知道等下会不会再使出什么过激的手段来。 俞北冥也不再多说什么,转身了离开。 桑非晚对罗刚道:“480万,这个活我接了。” 罗刚哪还有別的选择,只道:“只要你能解决,钱不是问题!但你可千万不要逞强,蔡大师的情况你可看见了。” 桑非晚不再多说废话,转身朝化妆间走去。 化妆间的房门依然紧闭著,刚才很多工作人员都撞不开。 可桑非晚走过去,只是轻轻一推,门就开了。 看罗刚在后面探头张望,桑非晚询问:“要一起进来吗?” 罗刚急忙摇头:“不不,我就不进去添麻烦。你万事小心呀!” …… 《长恨歌》的编剧,叫:赵智勇,是位四十多岁的男人,身材胖胖的,长相普普通通。 但这长相普通的男人却是圈內数一数二的知名大编剧,擅长古装剧,他写的本子几乎是本本都红。 《长恨歌》更是他呕心沥血了两年才写出来的古装大剧,他本来还想凭著这部剧拿一个最佳编剧奖。 谁知今天却被疑似鬼上身的女主角逼著改剧本! 此刻,赵智勇拿著笔和纸,坐在一边在战战兢兢,不知道如何下笔。 “秦月儿”坐在化妆镜前,拿著梳子一下一下地梳著长发。 她一身贵妃的古装造型,搭配冷傲自矜的神色,恍然间真有种穿越千年,遇见古人的感觉。 察觉到他迟迟没有写出什么东西来,秦月儿猛然回头,瞪著赵智勇恶狠狠地质问:“为什么这么长时间还没写好?” 赵智勇拿著笔的手抖啊抖,声音也在抖啊抖:“我,我害怕。我,我写不出来啊!你放了我吧,我和你无冤无仇,你千万別害我啊!” “无冤无仇?”她冷笑了起来,“无冤无仇,为什么要扭曲本宫的形象?写什么本宫和皇帝恩爱缠绵?为什么要歌颂皇帝和贵妃的爱情?那是爱情吗?不,不是!那是巧取豪夺,是栽赃嫁祸!本宫好恨,本宫好恨啊!” 赵智勇抖得更加厉害了,却又忍不住大著胆子问:“你真是杨贵妃,杨玉环?” “秦月儿”轻轻一笑,倾国倾城:“本宫正是杨玉环!” 旋即又冷声道:“写,快写!” 赵智勇从业多年,被很多人催过稿,可被鬼魂催,还是头一遭。 他也想写,可惊惧交加之下,根本没有灵感。 眼看对方又要发火,赵智勇扑通一下跪在地上,苦苦哀求: “您饶了我吧,我写不出来,我真的写不出来呀。我之前写剧本都是根据歷史原型进行艺术加工,我不知道真实的情况到底是什么?没办法写出你想要的剧本。” “原来你是不知道呀。”秦月儿的神色温和了下来。 “那本宫就带你看看吧。”她站起身来,慢慢朝著赵智勇走去,“我有一梦,请君来入。” 第216章 此恨绵绵无绝期! 浓郁的阴气在从秦月儿的身上散出,赵智勇下意识就想逃,可不等他站起来,那些阴气就像长蛇一样缠住了他。 他两眼一翻,便晕了过去。 再睁眼的时候,他发现自己穿著唐代的襦裙,梳著双环望仙髻。 我怎么会……怎么会穿著女装? 赵智勇脑子里蒙蒙的、乱乱的,仿佛有一团浓雾遮住了他的识海,蒙住了他作为现代人的记忆,却涌出了另一段陌生的记忆—— 哦,对了,我是杨家的小姐杨玉环啊! 杨玉环,官宦之家的千金小姐。 后因父亲早逝,只好被寄养在三叔家里。 玉环是个极为聪明的女孩子,自小琴棋书画皆有所学,尤其擅长舞蹈和音律。 於是,此刻他的梦境画面是这样的—— 下巴带著青茬,长得五大三粗的男人,穿著唐代的襦裙,扭动著肥硕的腰肢,甩动起飘逸的水袖,正在花园里翩翩起舞。 旁边围著一眾的丫鬟、老妈子鼓掌夸讚:“小姐跳得真好!小姐太美了!” 很快,画面一转,背景切换到了公主府的婚宴上,喜乐喧天,热闹不凡。 金冠华服的寿王,从花团锦簇中走出,一眼就被杨玉环的背影给吸引了。 而站在人群中的杨玉环听到一声“寿王殿下驾到!” 她回眸一笑,身边一眾世家贵女都被她的风采压得黯然失色。 寿王惊讶了一瞬,呢喃一句:“世间竟有如此倾国之色!” 那天,高高在上的寿王,特意找了机会,和她聊了许久,知晓她琴棋书画样样精通,尤擅音乐与舞蹈,是真正的才貌双绝,对她的喜欢便更深了一层。 离別之时他许诺,要娶她。 杨家的官职並不高,在一眾贵族中毫不起眼。 叔父说:“杨家的门楣太低,恐不堪为王爷正妻。但若是能做个妾室,和皇族攀上关係倒也不错。” 玉环並不想为妾,可脑海里总时不时地浮现出寿王年轻俊朗的模样。 那天,他看自己的眼神是那么炙热。 他说:“你是杨家的女儿?好,我记住了,我会娶你!” 这是他的承诺,让她在此后许多天反覆回忆,心中又甜蜜又是担忧。 她知道叔叔的话没错,杨家女配不上王室的正妻。可若是为妾,她又为自己觉得委屈。 如此一段时间后,杨家迎来了宫里的特使。 寿王没有委屈她做妾,而是力排眾议,娶她为正妻。 新婚夜,他轻轻地掀开了她的红盖头。 红烛摇曳下,少年的眼眸熠熠生辉——她的夫君,是那么俊朗、年轻。 那一晚,他们彼此缠绵,互诉衷情,许下了一生一世的诺言。 他在她的髮髻上插上了华美的金步摇,他说:“一步一摇,一步一念。此生此世,你的心中只能念著我。” 她含羞带怯地点头,心说:除了夫君,玉环还能念著谁? 可命运的手,只轻轻那么一拨,她便从寿王妃摇身一变,成为皇帝的后妃。 高高在上的帝王,人人称颂他的英明。 可就是这样一位英明的皇帝,却看上了自己的儿媳妇。 一道圣旨,杨玉环就被送去了道观,从荣耀华贵的寿王妃,成了女道士。 然后又从女道士,成为皇帝的后妃。 所有人都说她命中带贵,註定要伴在君王侧。 杨家也因她,高官厚禄,荣耀得让世人嫉妒。 可谁又能知道,世人羡慕的宠爱,对她而言是多么噁心的事? 世间又有哪个女子愿意被个糟老头子夜夜欺凌,更何况欺凌她的还是她的公公,她曾经夫君的父亲。 她还记得,圣旨下达的那天。 寿王崩溃著要衝入皇宫,被他的母亲拦下。 他们在房里谈了一天,他再出来的时候,眼圈发红不敢再看她一眼。 她就知道,此事再无转圜的余地。 她不怪他,也无法去责怪什么。 那个人,是帝王,他想要的东西,谁也不能说不。 她留不住想要的人,握不住自己的命运,她甚至不能流露出一点悲伤情绪,怕给家族带来灭顶之灾。 琼浆玉液、鶯歌燕舞,她一次次地醉倒在旖旎荣华的美梦中。 多少次午夜梦醒,她恍然间还以为自己云英初嫁,可一转头对上的却是一张满是皱纹的脸庞,阵阵的鼾声中,依稀还能闻到腐朽的老人味。 她忍不住又想起了寿王,她曾经的夫君。 彼时,他的身侧已有了新人,不知午夜梦回可会像自己一样,回想起当年。 可想了,又怎么样?他们终究是再也回不去了。 如今,即便再见,他也要依照宫规,尊敬地唤她一声:“贵妃娘娘。” 贵妃呵,多么尊贵的称呼啊。 可事实上呢,她不过是帝王圈养的宠物,他会宠她、爱她,给予她至高无上的权利。 可在生死关头,在危及自身的时候,他又会毫不犹豫地將她赐死。 马嵬坡前,白綾在风中摇曳,她闭著眼睛回想一生,只觉得自己的人生如一场天大的笑话。 大起大落,爱过恨过,最后落於一条白綾…… 白綾缠在脖颈上,此刻的杨贵妃,或者说赵智勇…… 窒息的感觉將他包围著,他脖子上明明什么也没有,却好像被掐住了咽喉,怎么也呼吸不过来。 “救,救命……” 梦境里的声音,无法传出。他无比的绝望,无比的痛苦。 为什么,为什么明明亡国的是男人,却要让女人来承担祸水的罪名? 为什么,为什么那些男人们都说爱“她”一生一世,却又一个个地拋弃了“她”。 寿王如此,皇帝如此。 长恨歌,长恨歌,此恨绵绵无绝期! …… 第217章 黄粱一梦皆是空 就在这时,房门被人推开。房间里的光线骤然一亮之后,又恢復了昏暗。 秦月儿回过身来,凛冽的眸子上下打量著桑非晚:“你也想入梦吗?大唐的盛世,贵妃的悲剧,皆是黄粱一梦。若是走不出我的梦境,便和我一起死吧……” 她本想故技重施,把桑非晚也拖入那一场华丽却又惊心动魄的死亡之梦中。 桑非晚却只是抬袖一挥,就把那浓郁的阴气挥退。 她快速走到了赵智勇身边,手指一点,便有一股灵力点入了他的额前。 剎那间,窒息的感觉消失,他悠悠醒来。 大梦一场,他亲身经歷杨贵妃的一生。 那荒唐的、华丽的、悽惨的往事久久地縈绕,竟让他一时之间忘记了今夕何夕,忘记了自己到底是贵妃,还是编剧赵智勇。 “秦月儿”见桑非晚轻而易举就破了自己的术法,警惕地盯著她:“你是谁?” “我是谁並不重要。”桑非晚幽幽地道,“重要的是你知道自己是谁吗?” “秦月儿”掩著唇,轻轻地笑了,“本宫当然知道,本宫乃是大唐的贵妃!” 桑非晚漆黑如点墨的目光,望著她,轻而易举地窥透她的真身。 “你不是她。你最多只是她残留下来的一抹幽恨,落在步摇之上,千年不散凝成的器灵。” “秦月儿”突然就慌了神:“不,不是的!本宫就是杨玉环,杨贵妃!你凭什么说本宫不是?” “你当然不是,你只是那支金步摇,寿王在新婚夜送给杨玉环的定情之物。” 桑非晚的话,如迷雾中的灯塔,让迷失的记忆回归。 “步摇,步摇。是啊,我是步摇,一步一摇,一步一念……” 那段迷失的记忆,跨越千年的时光,再度归来,依然让她泪流满面。 她想起了那个洞房花烛夜,满室红光,映在美人脸上,那么娇羞迷人。 金步摇,躺在他掌心上,流光溢彩,如同玉环的容貌,美得不可方物。 他的手是那么的温柔,温柔地將金步摇插入爱人的髮髻。 她微微抬头,步摇流苏摇曳,衬著她越发倾国倾城。 …… 从寿王府离开后,她没带走任何首饰,只带走这支金步摇。 此后多年,她时常拿著步摇睹物思人。 皇帝为討她欢心,於是令精工巧匠设计了诸多款式精美的步摇,殷勤地送到她面前。 他以为她喜欢这样的首饰,其实她念念不忘的只是送步摇的人。 马嵬坡前,被下令赐死的时候。 她除尽华服珠翠,素衣散发,唯独袖里还藏了一支金步摇。 在生命的尽头,她脑海里浮现的是当年的少年郎送她步摇之时,满面含笑的俊朗模样。 他若是知道自己死了,可会伤心? 他会不会来自己的坟前祭奠呢? 长恨歌,恨悠悠,爱悠悠。 芳魂消散,唯有那一抹爱和恨附在金步摇上,千年不消。 她盼著等著,期盼著再见一眼昔日的爱人,她的寿王殿下。 马嵬坡前,一茬茬的草,青了又黄,黄了又青。 她等啊等,等到改朝又换代,等到时光迷乱了记忆…… 那千年的时光啊,实在太过冗长。 冗长得,让她都忘记了本来的身份,只记得主人的执念,痴痴地等著。 直到不久前,这支沉睡了千年的金步摇,被人从地底挖掘。 歷经千年的光阴流转,金步摇依然流光溢彩,美丽如新。 世人惊嘆她的美丽,却又因为太新,而被定义为高仿品,收藏入了博物馆。 又在机缘巧合下,被带到剧组,戴在了秦月儿的头上。 “我是步摇,贵妃娘娘最爱的步摇啊。” 器灵的嘆息,隔著岁月沧桑,隔著重重遗憾。 贵妃临死前的心愿,是希望能再看一眼寿王殿下。 可是寿王为什么没有来,我等了好久好久,为什么他没有来呢? 器灵的执念是替杨贵妃再看一次昔日爱人…… 於是,桑非晚道:“我可以让你再见到他。” 器灵的神色顿时激动了起来:“真的吗?我真的还能再见他?替我的主人,再看一眼他?” 说著她又迟疑了起来:“都过了这么多年,他还活著吗?” “唐朝都灭亡了,寿王自然早就作古了。不过我可以把他的鬼魂召来,让你见一见。”桑非晚看了看时间,“现在是晚上9点,再等3个小时,到午夜12点就可以了。” “午夜12点,对,那个点阴气足,鬼魂容易被召唤出来。”作为一个存在了千年的器灵,她自然懂得多。 桑非晚適时地提出要求:“我让你见他,但你不能再伤人。” 她说著看了眼旁边的,还处於迷濛状態的编剧赵智勇:“经歷过那黄粱一梦,他应该能写出你想要的剧本。” “好!”器灵答应得很痛快,立马就收了一切术法。 这时,秦月儿的手机再度响了起来。 器灵有些烦躁地道:“人类的东西真是討厌,昨天吵了我一晚上,今天又不停地响。” 她说著就要动手把手机给砸了,却抢先一步被桑非晚拿在手里。 手机屏幕上显示的是秦夫人的名字。 桑非晚便按了接听键。 秦夫人焦急的声音从电话里传了出来:“月儿你怎么一直不接电话,消息也不回?刚给你的助理打电话,她也不回电话。你到底怎么了?要嚇死妈妈吗?” 秦月儿的助理昨天卸妆的时候,因为想要取下金步摇,惹怒了器灵,现在还晕倒在酒店里。 秦夫人担心女儿,已经准备亲自赶过来看看情况了。在离开之前,最后又试著打了通电话,没想到这次却接通了。 只是接电话的並非她的女儿秦月儿,而是桑非晚。 “秦夫人你好,我是桑非晚。” “啊,桑小姐!”秦夫人起初有点意外,后来才想起桑非晚和秦月儿是一个剧组拍戏的,在一起也不奇怪。 她著急地问:“月儿到底怎么回事?从昨天开始电话就打不通,消息也不回。” 桑非晚道:“不用担心,她没事。” 秦夫人追问:“没事怎么一直联繫不上?请把电话给月儿,我要和她说两句。” 桑非晚道:“她暂时不能接电话,因为她被阴邪上身了。” 秦夫人:“……” 第218章 如履薄冰 那话说得太直白了,秦夫人险些就要被嚇晕了。 “我女儿现在怎么样?有没有危险?我,我这就赶过来!” 说著就要掛断电话赶过来。 桑非晚道:“我说了,你女儿没事。” 未免秦夫人太担心,衝动之下做出不合宜的举动。桑非晚把发生在秦月儿身上的事情简单说了一下。 秦夫人得知那器灵已经妥协,再加上对桑非晚的信任,便稍稍放下心来。 “桑小姐,我知道我女儿很多地方做得不对。是我没有管教好他,我向您道歉。但无论如何,请您千万保她一命。” 作为养母,秦夫人真的给予了秦月儿太多太多的爱,这种感情早就超越了血缘。 对於秦夫人,桑非晚还是给几分面子的:“器灵的事情我会处理好,你不用担心。另外我再提醒你一下,按照你丈夫的计划,你这几天应该要被死咒弄死。现在你还活得好好的,他肯定已经生疑。保险起见,你不要再单独待在秦家。” 此话一出,秦夫人的心也跟著紧张了起来。 她悄悄地看了一眼门外,压低了声音说:“我知道。秦东林往日很忙,即便是双休日,白天也不在家。可这一个多星期以来,白天黑夜都守在家里。我刚才还是藉口想吃他煮的面,把他打发到楼下,才能趁机给月儿打电话。” 他们夫妻俩虽然表面恩爱如旧,可较量已经在暗暗开始。 在秦东林面前,秦夫人还是病懨懨的模样,甚至有几次她前一刻还在说话,下一瞬就睡著了。虚弱得好像隨时要驾鹤归西一样。 但背地里,她已经找好了私家侦探,彻查秦东明婚內出轨的事情,以及財务转移情况。 她要用法律的手段將这人面兽心的骗子送进监狱。 而在秦东林眼里,妻子好像隨时会死去,可偏偏就是死不了。 他每天守在家里盼啊盼,迟迟没看到妻子死,难免开始起疑。 难道那死咒的效用没有那么好?只能让妻子重病缠身,却又无法死掉? 不,他等不及了。 偽装了这么多年,他实在不想再继续看妻子的脸色。 於是又一个恶毒的想法在心里滋生出来——既然死咒都无法夺去你的命,那就再下一味猛药吧! 桑非晚也是算出了秦东林要开始有下一步动作了,便提醒秦夫人儘量避开。 秦东林狡诈多端,秦夫人的人收集证据还需要一些时间,在此期间,她必须保全好自己。 正说著,房门外传来了踢嗒、踢嗒的脚步声。 秦夫人知道是秦东林上楼来了,她赶忙对桑非晚道:“他来了,我要掛了。桑小姐,方便的时候再联繫!” 电话刚刚掛断,甚至还来不及藏好,秦东林就端著面进来了,看到秦夫人手上拿著手机。 他的目光立刻狐疑起来,口里却还说著关切的话语:“看手机伤神、费眼,你身体不好,要多休息。” 说著他把面放下,却顺手抢走了她的手机。 又装作玩笑的语气说:“让我看看是谁的电话,打扰我夫人养病。” 秦夫人最近也很谨慎,不该留下的痕跡早就清除掉。 通话记录里只有和秦月儿的记录。 只是奇怪的是,昨天到今天居然连续打了上百通。 不等秦东林问出口,秦夫人便先解释了:“我想月儿了。不知道为什么这两天我疯狂地想女儿,总怕自己一睡就醒不过来,见不到女儿的最后一面了。” 她嘆息著:“唉,这次真不该让她再出门拍戏。她拍戏实在太忙了,我给她打了上百通电话,也只接通了一次,说不了两句,她又掛了。” 她语气哀伤,好像预感到大限將至的人,才能说出来的悲凉的话——不就是演吗,谁不会? 秦东林听著心中隱隱有些欢喜:难道她是预感到自己要死了,所以才这么疯狂地思念女儿? 他心中恨不得妻子早早去死,面上还装出一副虚偽的关心模样:“你呀你,就会胡思乱想。你只是有些累了,多睡睡就好,怎么能老说丧气的话呢?女儿也有自己的事业,你老把这种负面情绪传达给孩子多不好?手机我替你拿走。省得你又忍不住给女儿打电话!” 秦夫人想反对,秦东林端起面温柔地道:“我也是为你身体考虑。等你好了,想怎么玩儿手机不都隨你?好了,吃饭吧。老公亲手给你煮的鸡汤麵,看合不合胃口。” 秦夫人想著刚才桑非晚的告诫,不太敢吃他的东西,就故意皱眉说:“怎么闻著有点腥?” “腥吗?” “真的腥,要不你尝尝?” 秦东林就挑起一点儿麵条,尝了尝:“不腥呀,咸淡也正好。” 秦夫人见他自己吃了,便知道麵条没有问题。 也是,以秦东林的精明,是不会让她的身体出现任何中毒的症状,免得惹上嫌疑。 他要对付自己,应该还是会从邪门歪道的地方入手。 秦夫人放心地吃了一些麵条,又不敢多吃,怕胃口太好,更引怀疑。 吃完之后,她又假装睡觉。 虽然背对著秦东林,可她却还能隱约察觉到秦东林在背后阴沉著脸盯著她。 十几分钟后,秦东林突然踹了一下凳子,秦夫人心头咯噔一声,继续闭著眼睛,不敢做出任何反应。因为她之前被下咒的时候睡眠就是很沉,不容易被惊醒。 果然,下一刻身后就传来了秦东林阴冷的声音:“果然睡著了,看来身体还是很虚。” 他出了房门。 秦夫人又等了一阵,才敢睁开眼睛,身后已经溢出来不少冷汗。 从床底下翻出了一个备用手机,开机后给她的侦探发了消息,告知了目前的情况,让他想个办法,儘早把自己转移出去。 发完消息后,她又小心翼翼地把手机藏了回去。 也还好,她多了个心眼,提前准备了备用手机。否则手机被秦东林收走,她將彻底与外界失去联繫。 谁能想到,明明在自己的家,明明面对自己的丈夫,秦夫人作为这个家的女主人却要活得那么小心翼翼。 导演罗刚见桑非晚从化妆间里出来了,身后还跟著秦月儿,顿时鬆了口气。 “邪祟驱走了?” 秦月儿冷眸微微一眯,身上立马又散发出凛冽的阴气:“你说谁是邪祟?” 罗刚被嚇了一跳,颤颤巍巍地问桑非晚:“不对呀,怎么看著还是古古怪怪的?” 第219章 一个鬼魂不够,还要再召一个? 桑非晚对罗刚说:“没走,还在秦月儿身上。今晚女主角的戏应该拍不成了,你们不如趁早收工吧。” “啊?还,还在?”罗刚有点慌。 桑非晚道:“不必担心,也不是很凶恶的恶灵,要不然早就血洗剧组。她只是想见一见寿王,等再晚一些,我把寿王的魂魄招来,了却她的心愿,她自然就走了。” 罗刚听罢,只觉得更加慌了。 “一个鬼魂不够,还要再召一个?万一送不走怎么办?” 桑非晚道:“所以让你们都撤走,明天还你一个清清静静的片场。” 说著,她指了指身后的房间:“把编剧也带走。” 赵智勇直到被工作人员从里面拖出来,才稍稍回神,嘴里不断地嚷著:“不准碰本宫,不准碰本宫!笔呢?把本宫的笔拿来!” 罗刚嚇了一跳:“这……这怎么回事?又一个被附身的?” 桑非晚淡淡一笑:“没事儿,他只是被梦魘到了,暂时出现了一点神经错乱。你们把他带回酒店睡一觉就好。” 很快,在罗刚导演的组织下,片场的工作人员陆续撤走。 罗刚临走之前,小心翼翼地瞅了眼依然有些不正常的秦月儿,悄声问桑非晚:“你一个人真的没有问题吗?万一他再暴起,咱们人都走光了,你一个人可怎么办?” 桑非晚反问一句:“她要真的暴走,你们都在这里又有什么用?” 罗刚:“……” 於是罗刚不再磨嘰,转身就走。 桑非晚倒是不忘提醒他说:“记得准备好钱。480万,別忘了。” 罗刚正好在下台阶,一个踉蹌,差点踏空。 整个片场里只有桑非晚和秦月儿两位。 放眼望去,那些古装场景的布局,在昏暗的光线下,在寂静无声的此时,显得有几分诡异。 桑非晚见时间差不多了,便打开了手机,雷打不动地开始今晚的直播。 粉丝们也早已习惯了她每晚10:00的出现,不少人更是掐著点专门等著。 直播一开,除了桑非晚之外,他们居然还看到了秦月儿。 桑非晚是坐著的,秦月儿则是站在她的身后,还歪著头好奇地盯著她的直播间看。 【哇,我没看错吧,秦月儿居然来晚晚的直播间了!】 【我没记错的话,之前秦月儿公然在微博上diss我家主播,这才多久,两人关係就好了?】 【不用怀疑,我们主播就是有这么大的魅力,化干戈为玉帛!】 【昨天和张雪雪连线互动,今天又请动了秦月儿,谁家这主播那么牛啊?没错,就是我家主播!】 秦月儿的热度很高,仅仅一两分钟时间,秦月儿出现在桑非晚直播的消息就传遍了整个网络。 秦月儿的粉丝们都闻讯而至,看到直播间里果然是自家女神后惊奇不已。 【月儿,你不是说桑非晚人品很差。还挑拨污衊你的父亲吗?你怎么还帮她站台?】 【对呀对呀。你怎么能出现在她的直播间帮她涨热度呢?】 【不用说,肯定是剧组方为了《长恨歌》做宣传,才让你们俩一起营业。】 【可你是秦月儿啊,秦氏的千金大小姐。犯不著为了宣传就委屈自己吧?】 【月儿,你要是被绑架了就眨眨眼。】 器灵看到前方小小屏幕里不断滚动的字幕,一下子看不太懂,好奇地问桑非晚:“这是什么?” “是粉丝们的评论。”桑非晚道,“他们说,你来我的直播间受委屈了,所以你为什么要来?” 她说著指了指旁边:“你去那边等我,別影响我忙。” 器灵说:“是我自己想在这里,为什么会有人觉得我委屈呢?我孤单了那么久,好不容易有人陪我说话。” 她都这样说了,粉丝们自然也要跟著自家偶像走。 【月儿说她孤单了很久,所以是要和桑非晚做好朋友了吗?】 【说起来我们家月儿也没太多朋友,如果她把桑非晚做朋友,那我以后也不在网上骂桑非晚了。】 【我已经加关注了,只要是我们家月儿喜欢的朋友,我也会支持的。月儿一定要开心呀!】 就这样,秦月儿数量巨大的粉丝们,慢慢开始接纳桑非晚,给她点关注亮灯牌。 粉丝们点完了关注,亮完了灯牌才想起来问一句:【话说这个直播间到底是干啥的?】 新粉太多,很多人没看过桑非晚的直播,还不知道她这里到底是干嘛的。 於是公屏上就有一波老粉,给新粉们科普。 公屏上说话的太多太乱,留言滚滚而过,快得根本来不及看。 桑非晚便解释了一遍:“我这里是玄学算卦直播间。需要算卦的,稍后可以抢我的连线。一天算三卦,每卦两千元。初一、十五可以来蹲免费卦。不了解情况的,建议大家多看会儿直播,再决定是否要抢连线。另外,没有特殊紧急事情的,最好也不要抢,把机会留给更有需要的人。废话不多说,我们开始连线今天的第一位网友。” 很快,一个面容憔悴,头髮有些凌乱的女人就出现在了直播间。 她也不知道在什么地方,背景一片漆黑,连她的面容都是靠著手机的灯光才能让人看清她满是泪痕的脸庞。 桑非晚看到她的一瞬间眉头就皱了起来:“有什么话好好说,不要做傻事。” 女人的眼眶里依然有泪光闪烁,唇边却挤出一个淒凉的微笑: 她淒凉地笑著,笑著说:“今晚我要离开这个世界,我终於要解脱了。主播,我看了你好久的直播,你是我唯一关注的人。在离开之前,我就是想和你说说话。” “没想到我这一生什么运气都没有,却在生命的最后抢到了你的连线,也许是老天爷给我最后的安慰吧。” 她语气悲凉,听得人心里都酸酸的。 而直播间里的网友也终於意识到不对劲,纷纷询问: 【这是怎么了?小姐姐有话好好说,可千万別嚇唬我们啊!】 【哎呀,我看见了,红色一闪一闪的高空障碍灯!那是装在高层建筑楼顶,防止飞机撞上的灯!这么晚了,小姐姐,你在楼顶干什么呀?】 【楼顶?难道是我想的那样?小姐姐,你可千万別想不开呀。】 女人看到屏幕上闪过的几句关心她的话语,只觉得无比悲哀。连陌生的网友都知道关心她,为什么家里人会这样绝情? “你应该已经憋了很久了。如果实在难受就和我们说说吧,就算要死,也別把那些委屈带走。” 桑非晚的目光依然清冷淡漠,仿佛不染世俗情感。可女人却从她的话里听到了理解和关怀。 她捂著脸呜呜地哭了:“我心里太苦,太压抑了,我有好多好多的话,可我不知道该怎么说。” 桑非晚说:“没关係你可以慢慢说,我和直播间的网友们可以做你的听眾。” 女人的网名叫浮云。 因为以前的她是那么的乐观豁达,再难的事在她眼里都是浮云,飘过就算。 后来浮云遇上了晴空。 她的丈夫名叫李勤,她就给丈夫取了晴空这个网名。 她说浮云遇见晴空,就会为晴空而驻足。 那段恋爱的时光,也像他们的名字一样,充满了诗意。 相恋一年后,他们就自然而然地开始谈婚论嫁。 当诗情画意沾上了柴米油盐,一切慢慢开始变味。 第220章 浮云的烦恼 李勤是农村出来的男人,凭著自己的努力,才在城里有了一席之地。 第一次带女朋友回家之前,李勤再三给浮云打预防针: “我们农村条件很差,和城里不能比,希望你不要介意。” “我父母一辈子种田,没有什么见识,但他们都是老实善良的人。” 浮云那时还很年轻,她天真地笑著:“我家也很普通呀,你没必要那么紧张。放心吧,我不会看不起农村人,更不会看不起你父母。” 为了显示自己的重视,浮云特意买了很多的礼品。 可当她跟著男朋友,拎著大包小包的礼品,来到他家的时候。 他的父母只是冷冷地看了她一眼,然后转身进去。没有寒暄问好,甚至连一个招呼都没有打。 李勤都觉得有点尷尬,赶忙把礼品送上,笑著和他父母说这些是浮云千挑万选的。 可他的爸爸只是沉默地抽著烟,仿佛不知道怎么样面对客人。 他的妈妈接过礼品,顺手丟到一边,嘴里嘀咕著:“这些东西我们又用不上,买来干吗?” 李勤赶忙向浮云解释:“我妈是替你心疼钱。我早说了,你啥都不用买,人来就行了,咱农村人都实在,用不著这些虚礼。” 到了吃饭的时候,桌上只摆了两盘菜,其中一道还是咸菜。 李勤又赶忙解释:“我爸妈他们节省惯了,每顿只吃咸菜。你来了还给加个菜,可见对你重视。” 饭桌上,李勤的妈妈终於和她说话了。 她说:“我家儿子可优秀了,大学之后就没有问我要过1分钱,全是他自己勤工俭学。他聪明、上进,又肯吃苦。这十里八乡谁不说他好?能嫁给他都不知道捡了多大的福气!” 她还说:“我是真不想让儿子娶外地媳妇。咱们村里的姑娘多好,能干又孝顺,种地、做饭样样都会。我身体也不好,还想著儿媳妇儿进门了帮我做饭、干家务。城里的女孩有什么好?光会打扮花钱。跟个花瓶似的,只能看,不中用!” 那一顿饭吃得浮云无比尷尬,好不容易扒完了饭,她转身就走。 是李勤又把她追了回来,他再三道歉。 他说:“我妈就是那样,不会说话,但心肠不坏。” “你要生气,你捶我,打我,骂我都行,可不能真上心呀!” “你是嫁给我,又不是嫁给我妈。最多也就逢年过节的,应付她几下就行了。” “宝贝,难道你真要因为这点儿小事儿就拋弃我,拋弃我们这么长时间的感情?” 最终浮云还是被他说动。 她想以后只要不住在一起就没关係,而李勤也再三说:“我父母乡下自在惯了,才不愿意跟我们住呢,你放心。” 结婚头一年,他父母確实没提过和小两口一起住。 可婚后没多久浮云就怀孕了。 而丈夫的工作出差频繁,时常不在家。 到了孕晚期的时候,婆婆突然背著大包行李上门了,说是准备来照料未来的孙子。 刚来的那天,浮云有些不高兴。她从见到的第一面就不喜欢这个婆婆,无法想像和她常住一个屋檐下会多么的难受。 但那天婆婆好像变了性子一样,在家里忙前忙后地干活,还费心费力地烧了一桌子的菜。 丈夫得意地对她说:“你看我妈还是很好的吧?我不在家的时候,她照料你的一日三餐。你在家就躺著吃,吃了睡,只管享受,什么都不用操心。” 到了这份上,浮云也不能撕破脸皮,只好同意了。 可到丈夫出差一走,婆婆就完全变了张脸。 或者不能说变,她只是恢復了一贯的模样。 家里的活,虽然也帮著做一些,可她总是一边做一边嘮叨著:“现在的女人啊,真是娇气。怀个孕就不能动了?想当年我上午还在地里忙活,下午就把娃生出来了。” “重活不能做,做饭洗碗这样轻鬆的活儿不是跟玩一样?” 浮云听得不舒服,就把这些话转告给在外地出差的丈夫。 丈夫笑著说:“我妈这人,就是嘴巴囉嗦,心肠不坏。她说她的,你別搭理就行了。” “你听著难受?那你把房门关著,就当她不存在!” “她可能是干活累了。要不,你帮著干点清閒的家务活,矛盾不就能避免了?” 起初丈夫开解她、哄著她。 可当她说的次数越来越多的时候,丈夫便也开始不耐烦了。 “我妈大老远地过来伺候你。囉唆几句怎么了?至於这么上纲上线吗?” “不就没洗碗吗?才几个碗盘,你自己洗掉不就行了?” “她吵你睡觉?是不是怕你躺太久,对身体不好啊?” “你怎么老是告状?我妈可从来没在我面前说一句你不好的话。” …… 没过多久,浮云生了。 可孩子出生后,她和婆婆之间的矛盾更加激烈。 由於夜间要频繁给孩子餵奶、换尿不湿,浮云总是睡不好。 晚上睡不好,就想白天能补补觉。 她前脚刚把孩子哄睡,正想跟著睡一下。 婆婆就风风火火地衝进来,收拾垃圾、拖地。 浮云说:“妈,你能別在我睡觉的时候搞卫生吗?我夜里没睡好,白天想补一会儿觉。” 婆婆手里的拖把“桄榔桄榔”弄得更响:“我累死累活地干活,你不感激也就算了,还埋怨上了?想睡就睡呀,我又没不让你睡!” 好不容易等婆婆干完了活儿,孩子就又醒了。 她的孩子也很难带,也不知道是哪里不舒服,醒了总是哭闹。 为此婆婆还埋怨她带不好娃,说农村里三个、四个都能一块儿带,怎么她一个孩子都哄不好? 至於让婆婆抱娃……那是不可能的。 婆婆只会在李勤回来的时候装模作样地抱一会儿孩子,然后和李勤在客厅里说说笑笑,母子间无比温馨。 第221章 绝望的女人 別人月子里都长胖了许多,可浮云出了月子反而瘦了一大圈。 婆婆做的饭菜都是重油、重盐、重辣,不论浮云怎么交代,月子里不能那么重口味,婆婆就是我行我素。还说她娇气、挑嘴。然后,把锅碗瓢盆摔得砰砰响。 浮云受不了,和丈夫商量著请个保姆。可丈夫家底薄,添了孩子后生活开销变大,根本请不起保姆。 孩子还小,浮云也不能让婆婆回老家,因为那样她就再没办法回到职场。丈夫一个人的工资,支撑不了家庭全部的开销。 浮云只能咬牙忍著,只想著把孩子熬大了就好了。 有一回因为婆婆在孩子的辅食里放了盐,她和婆婆吵了起来。 当时的混乱,至今想来都觉得像吞了只死苍蝇一般噁心。 孩子哇哇大哭,丈夫躲在房间里不出来。 婆婆吵得急眼了,突然给她跪下又哭又拜,像疯了一般。 浮云哪里见过这种症状,嚇呆了。 这里的动静也终於惊动了丈夫,他从书房衝出来,然后对著浮云一通指责:“看你给妈气的,快给妈道歉啊!” 浮云也嚇到了,真怕老太太出事,慌忙道歉。 从这之后,婆婆仿佛是找到了治她的法子。稍有爭吵,她就对著儿媳妇又拜又跪。 浮云没有母亲,父亲又有高血压,她不敢把家里乱七八糟的事情告诉父亲。 可父亲也看出来问题了,有一次来探望女儿的时候,直接被她婆婆气得血压飆高。 浮云就更不敢让父亲掺和到这些事情中来,每次也只是报喜不报忧。 她和婆婆的矛盾,单个挑出来都不算什么,可再小的雪花也能积攒成茫茫雪山,压得人喘不过气来。 今晚婆媳俩又闹了起来,前一刻还像个泼妇一样指著她鼻子骂她的婆婆,却在李勤开门进来的瞬间,突然又故技重施对著儿媳妇又磕又拜,声泪俱下地哭诉: “我给你们做家务、带孩子,活得像个保姆,你还什么都不满意,你不如要我的命,要我的命算了!” 丈夫李勤就指著浮云说:“能不能別一天到晚找事?赶紧给我妈道歉,把老人家哄起来。” 浮云再也忍受不了,扯得婆婆吼著:“你为什么那么爱装爱演戏?你刚才不是跟我吵得很凶吗?你起来呀,你再吵呀!吵给你儿子看呀!” 婆婆躺在地上大喊:“哎呀打人了,儿媳妇打老人了!你打死我,你打死我算了!” 丈夫衝过来狠狠地给了浮云一个巴掌:“你想干什么?怎么能这么对长辈呢?这可是我妈呀,你真当她是保姆呢?” 这一个巴掌成为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浮云一气之下就摔门出来。 楼道里黑漆漆的,她站了许久,都没等到丈夫开门出来找她。 冷风呼呼地吹著,吹寒了她的心。她抹了抹眼泪,然后一步步地走到了楼顶…… 而婆媳关係自古以来就是一道社会难题,也引起了网友们的热评: 【他爸妈当年那么不尊重你,你就应该果断分手,而不是被你丈夫洗脑傻乎乎地嫁进来!】 【別说什么农村人不会待客,那就是一个下马威!我第一次去我婆婆家的时候,他们家连夜把猫狗都给洗乾净了,还杀猪宰鸭,什么好东西都拿出来招待我。到现在我想起来还怪感动的。】 【过不下去就离婚吧,千万別想不开糟蹋自己的命啊!】 浮云流著泪道:“我想过离婚,可我的孩子还小,我抱著孩子没办法工作。可若是不要孩子,孩子肯定只能跟著奶奶长大。我儿子才刚满一岁,他学会的第一句话就是:『妈妈坏!』今晚,他咯咯笑著对我说『妈妈坏』、『妈妈坏』……” 她顿了顿,语气忽然变得冷静了下来,“孩子是我生的,我若是走了,他的人生也会有缺失,还会被奶奶越带越偏。既然如此,我不如就带他一起走。” 恰在这时,屏幕里忽然传来一声哇哇的哭声。 镜头微微下移,直播间的网友们这才发现,她怀里还抱著一个孩子。 孩子刚刚从睡梦中醒来,大概是觉得被抱得不舒服哭了起来。 浮云赶忙把手机立在一边,抱著孩子拍著、哄著。 镜头因此拉远,也让大家更清楚地看见,浮云此刻就坐在楼顶的水泥栏上,轻声地哄著孩子:“乖宝宝不哭了,妈妈带你走。我们一起去一个没有烦恼的地方,再也不回来了,好不好。” 刚满一岁的孩子语言有限,嘴里一直喃喃地喊著:“妈妈,妈妈。” 喊著喊著又变成了:“妈妈坏坏,妈妈坏。” 他不理解那个“坏”代表什么意思?可对於母亲来说,这句话却如针扎一般的难受。 这时楼顶的门“砰”的一声被人撞开——刚才是对面楼的业主发现有人在楼顶上坐著,赶忙报警叫来了救援人员。 浮云的情绪顿时就激动了起来:“你们不要过来,都走,走!为什么要打扰我最后的清静呢?求求你们,不要管我好不好?” 救援人员怕刺激她的情绪,做出衝动的事,忙站在一边好言劝慰。 浮云说:“对不起,我不想给你们添麻烦的。你们走吧,求求你们走吧,让我安安静静地和我喜欢的主播聊几句。” 屏幕里传来桑非晚温柔的声音:“你想找我聊天,我隨时愿意奉陪。只是你现在坐的位置有些危险,听话,我们下来聊好不好?” 她的声音裹著灵力,带了些蛊惑。 浮云迷濛地重复她的指令:“下来聊,下来聊……” 她木然地把身体转了过来,一条腿已经跨过入栏杆內部——突然她的丈夫和婆婆风风火火地冲了上来。 “哎呀,你又在闹什么闹!丟死个人了!” 婆婆的嗓门像破锣一样,在耳边炸响,浮云猛然回神,那已经跨进来的腿又缩了回去。 也因为动作不稳,身体晃了一些,差点摔了出去。 孩子被惊到哇哇大哭了起来。 丈夫又气又急:“有什么话咱回去好好说,可千万別嚇到孩子呀!” 婆婆也嚷著:“你这女人心肠咋那么歹毒呢?你自己想不开自己去死啊,为什么要带著我孙子?” 这下不光连直播间的网友们都看不下去,一个劲地在公屏上骂,现场的救援人员也忍不住道:“你们是她家属吗?为什么这么刺激她?” 浮云流著泪,吼著道:“我这辈子最后悔的就是和你们做了家人!” 说罢,她抱紧了孩子就想跳下去一了百了,桑非晚忽然道:“你死了你爸怎么办?你知道失独老人会有多么可怜吗?” 第222章 我的影子好像活过来了! 这话如救命的绳索,將绝望的女人又往回拉了拉。 浮云痛苦又自责:“我不知道,我不知道该怎么办。我对不起我爸,对不起,对不起!可我管不了那么多……” 桑非晚道:“你想不想知道,你如果跳下去,你的丈夫和婆婆会怎么样吗?” 浮云愣了愣。 桑非晚道:“我可以告诉你。你死之后,你的公婆会以没有管理好顶楼为由,要求物业赔偿。他们还把你和你孩子的骨灰放在小区里大张旗鼓地闹。最后物业实在没办法,赔钱了事。你婆婆则拿著你的赔偿金,又给你丈夫说了门亲事。” “至於你的父亲,他早年独自拉扯你长大,已属不易。晚年又失去了唯一的女儿和外孙,在无尽的孤独和思念中,鬱鬱而终,淒凉离世。” “每个轻生者都有不得已的理由,可所有的结局都是亲者痛,仇者快。你既然恨他们,怨他们,为什么要用自己的死来便宜他们?却惩罚,那个最爱你的父亲?” 桑非晚的话让她震惊不已:“他们……他们当真会那么无耻。” 桑非晚道:“你既然是我的粉丝,看过我的直播,该知道我从不妄言。” 浮云转头看向她的婆婆:是啊,还有什么是那老太婆做不出来的? 孩子此刻也停下了哭泣,小小的手在妈妈的脸颊上擦拭,温柔的触感融化了母亲绝望的心。 她抱著孩子亲了又亲,一遍遍地重复著:“对不起,对不起。” 她不想对孩子那么残忍,可实在没有別的办法。 而桑非晚刚才的话又让她陷入了两难。 她不想再回到那一地鸡毛蒜皮的婚姻,不想继续和婆婆无休止地爭吵。可除了死亡,又有什么办法能够摆脱一切? “我有办法。”说话的依然是桑非晚,“我教你个办法,让你和你的丈夫互换身体,让他体验体验你的悲伤和绝望。” 浮云的眼泪不流了,面上满是惊讶:“这,这也行?” 桑非晚轻轻一笑:“信我,下来吧。” 救援人员此刻也瞅准了机会,猛地扑了过来,將浮云和孩子拽回了栏杆。 两条人命,暂时保住。 婆婆也赶忙过来把孩子抱走。 丈夫把浮云从地上拽了起来,“就为了一点小事,你至於闹成这样吗?我妈是长辈,就是嘴囉唆了一点,你干嘛跟她计较那么多?” 浮云低著头,一声不吭,手里拿著救援人员帮他捡回来的手机。 直播间的连线已经切断,但是桑非晚给她发了私信…… 直播间里网友们还在议论不休: 【这样的婆婆,这样的婚姻太让人窒息了,我都恐婚了。】 【我终於有个理由不去相亲了!】 【其实,这种婆婆属於少数,大部分长辈还是希望儿子、儿媳好好过日子。】 【我本来也觉得我婆婆挺討厌的,但是和浮云婆婆一比,那就真算不了什么。】 【主播刚才说要让她丈夫和他互换身体,这是真的吗?还有这样的操作吗?】 【我也想和我丈夫互换身体,让他替我干家务带娃,看他还会不会觉得我在家是享福。】 【啊,求分享!】 【求分享+1】 【求分享+2】 【……】 【求分享+10086】 桑非晚道:“不是人人都適用的,你们就不要想了。” 其实使用起来並不难,桑非晚写两张转换符籙交给浮云。浮云,按照她教授的方法施展即可进行灵魂互换。 但这种方法有违天道法则,使用的人太多会损害桑非晚的功德。 她愿意为浮云付出一些功德为代价,但是大部分人是没有必要的。因此她也没有在直播间里继续这个话题。 器灵刚才已经將这一切尽收眼底,对桑非晚的认可又加深了:连灵魂转换都能做到,召唤回寿王魂魄肯定也没问题。 “我们开始连线今晚的第二位网友。” 话音落下,桑非晚很快就抽取了今晚的第二位连线网友。 画面里出现的是一位二十多岁的男人,穿著黑色的运动外衫,留著小平头,是个典型的阳光帅哥,网名叫:蔚蓝。 蔚蓝上来就神秘兮兮地道:“主播救命,我的影子好像活过来了!” 此话一出,直播间里寂静了一瞬间,接著又飞快滚动网友的留言: 【难道要出灵异故事了吗?】 【啊,家人们谁懂啊?我刚看完一部关於影子的恐怖电影,现在又要开始了吗?】 【我已经把眼睛捂住了,请开始下面的讲述吧。】 桑非晚道:“蔚蓝,仔细说说吧,大家都很好奇。” 蔚蓝道:“事情要从一个多月前说起。我是独居的,有一天晚上我正在房间里看书,隱隱约约地老感觉有什么在盯著我的后背看。我猛然一回头,就看到一团黑色像烟雾球一样的东西,瞬间滚入我的影子里……” 蔚蓝当时虽然嚇了一跳,但又觉得是自己眼花看错了。 可从那天之后,他觉得自己的影子好像活过来了。 有时候他明明坐在沙发里看书,影子斜斜地落在地毯上。他本人没有动,影子却晃了晃,就好像那里藏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在蠢蠢欲动。 可当自己认真去看时,影子又一动不动。 为了验证,他悄悄地拿出一面小镜子。 然后背过身去,再通过镜子的反射去查看落在身后的影。 影子果然动了,一点儿一点儿像液体一样地向著自己的方向爬过来。 就好像影子想要努力地挤进他的身体一样。 蔚蓝头皮发麻,不敢再继续看,但又害怕影子真的会挤进自己的身体。 於是他又大著胆子回头,盯著影子。 影子的动作再次停了下来,安安静静,一动不动。好像刚才他从镜子里看到的只是一场错觉。 期间他又试验了好几次,次次一样,影子会在他转过身,不注意的时候悄悄地动。 有时候是在地板上滚来滚去,有时候又好像拼命地想要挤到他身上。 第223章 影子里藏著一个鬼魂 蔚蓝说著烦恼不已:“主播,这个事真的把我搞得都快神经了。” 他指了指家里的灯光:“为此我还专门把家里的吸顶灯换成了无影灯,要不然真能被嚇死。可光我家里换灯不行呀。我走到外面影子就会出来。除了白天,其他时候我在灯光下总能发现它诡异乱动的样子。” “主播,你救救我吧。我和身边的人说他们都不信,还建议我去神经科看病。” 【我家乡的说法是影子里藏著一个人的魂,所以不能让別人隨便踩你的影子,否则就是把魂儿给踩住了。】 【这个说法我也听过。可蔚蓝的情况又是怎么回事?难道他的魂被另一个魂儿给占了?】 【看了一下我的影子……怎么办?我觉得它好像也在动誒。】 【家人们,谁懂啊?半夜三更刷到这个直播间,完了,睡不著了。】 桑非晚道:“把你家里的无影灯关掉,让我看看你的影子。” 蔚蓝有点担心:“无影灯关了它肯定会出现,我真的怕呀。” 桑非晚说:“放心吧,有我在。况且你身上只有一点点阴气繚绕,不是厉鬼的气息,不会有问题。” 蔚蓝顿时哭丧著脸:“主播,大晚上的,你能不能不要说那个厉……反正你懂的。” 虽然很怕,但出於对桑非晚的信任,蔚蓝还是把家里的无影灯关了,打开了沙发旁边一盏落地灯。 橘色的光芒映照的房间格外温馨,蔚蓝的身侧慢慢地拖出了一条灰黑色的影子,加之他刚才的描述,不由得又让人心里发毛。 蔚蓝配合著把脸转过,不去看自己的影子?然后用手机镜头对准身后。 大约十几秒过去后,原本和身体保持同步的影子,突然动了起来。 影子的头部位置伸出了两个尖尖的东西,从屏幕里看起来就好像是蔚蓝的影子头上长了两个恶魔的角。 再然后两个角消失,影子慢慢地向蔚蓝的身体靠近,然后又慢慢从地面上立起来,好像一片黑色的纸人將他的两条腿包裹住。 蔚蓝从镜头里看到了一切,他的腿都在打颤,“救,救命……” 以前虽然看到过几次影子动的样子,但那都是在平面上,还没有像现在这样,直接抱到他的腿上。 【看到了,看到了。好诡异,我快要嚇尿了!】 【天吶,这是二维世界入侵三维世界了吗?】 【怎么办?我已经可以想像出影子占领世界,人类纷纷倒下的悲惨场景了。】 而桑非晚已將一切看穿,不紧不慢地道:“不要自己嚇自己,不是什么大事儿。就是一个小鬼魂而已。” 眾网友:【……】 蔚蓝:“这么一说,我感觉我更怕了。” 蔚蓝被嚇得面色苍白,急忙就想去把灯光切换回无影灯。 桑非晚却突然道:“你家的狗是不是丟了?” 蔚蓝愣了一下,才说:“对啊。我有一条狗养了十五年,也就是在三个月前,我妈突然给我打电话,说狗不见了。” “因为养得久,感情深,我当天还特意请假回了趟老家去找狗。后来在我家的后山发现了它的尸体。” “我妈说它是老死的,又不想死在家里,就悄悄跑到后山去了。” 说起这些蔚蓝至今依然觉得难过。只是他没有发现的是,那道诡异的影子他腿上贴得更紧。 “主播,你为什么会突然提起这些事儿?” 桑非晚道:“因为影子里藏著的,就是那条老狗鬼魂。” “啊?”蔚蓝惊讶了一瞬反应过来,便不再觉得恐怖。 他低头看向自己的腿,黑色的影子已经完全把他的腿包裹著。微微晃动的样子,让他忍不住想起老狗生前总爱在自己怀里蹭来蹭去的模样。 “大黄?大黄,真是你吗?可,可你为什么会在我的影子里?” 桑非晚解释道:“相比於人类,动物的魂魄更加虚弱,他们想要留在阳间也更加困难。影子藏阴,但又和主人命脉相连。加之你和狗之间感情与羈绊都还未消失,所以他能在你的影子里找到藏身之处。” “大黄,大黄啊!”蔚蓝蹲下身来,他的影子也变矮了一些,却依然亲密地蹭在主人的身边,隱隱约约中那影子变成了狗的形状。 “大黄啊,你为什么没去投胎呀?你来找我,是不是有什么冤屈?” 影子无声,那弱小的魂魄无法再像生前那样给予他任何回应。 桑非晚道:“它没有什么冤屈,只是有些遗憾。” 蔚蓝急切地询问:“什么遗憾?主播请告诉我!” 桑非晚道:“狗是一种非常有灵性的动物,有些狗甚至能预知自己的死亡。比如你这只狗就是这样,它预感到自己已经快要老死了……” 於是在生命的最后,它拖著蹣跚的脚步,爬上了屋后的山坡。 在很多年前它的主人就经常带著它,在后山坡的竹林里穿梭奔跑。春天挖笋,冬天耍雪。 主人上学的时候,它会摇著尾巴跟去老远,然后又在主人的呵斥驱赶声中跑回来,站在山坡上,远远地望著主人离去的背影。 待到日落西山,它又会按时等在这里,等主人背著书包的身影从远处出现时,它会就离弦的箭一般飞奔过去迎接。 时光就这样一天天过去。 主人渐渐长大,从每天回来一次,到一周回来一次,然后又变成了几个月,甚至一年半载才回来一次。 狗也渐渐老了,可它还是每天站在山坡上,等著主人的归来。 无论他的归期是一个月、三个月、还是一年半载。 老狗如以往那样安静地等著。 狗的视力本就不太好,老了之后就越发的差。它就努力地扬著鼻子,希望风中能送来主人的气息。 最后的最后,它的一生即將走完。 生命的最后一刻,预知了死亡的老狗,迈著蹣跚的步伐再次来到了那个小山坡。 从前一站就能站很久的狗,再也站不住了。 它只能臥倒下来,努力地蹺著鼻子嗅啊嗅——多希望能再嗅到主人的味道啊,多希望能在死前再把肚皮亮出来,让他摸一摸呀。 它等啊等,等到生气断绝,等到魂魄飘出,它终於等到了主人。 夕阳西下,金色的余暉铺洒在乡村的稻田上。 他背著包,还像小时候那样,飞快地奔跑,喊著:“大黄、大黄……” 时光好像又回到了十多年前,主人还是个孩子,奔跑在放学的路上,黄狗摇著尾巴如离弦的箭向他衝去。 一人一狗在金色的夕阳下匯合…… 第224章 我的床下有鬼! 对主人的忠诚,没能好好告別的遗憾,成为大黄狗的执念。 它的魂魄便隨著主人的影子,悄悄地留在主人的身边,並一路去了他工作居住的城市。 桑非晚说:“其实大黄在你的影子里已经住了好几个月,你没有发现。人类与影子形影不离,太过熟悉。也就变成了灯下黑,不太会去刻意看。直到一个多月前你无意中的一瞥发现了异常。” 蔚蓝目光哀伤地望著自己脚边的影子,“可是为什么它要藏起来,不让我发现呢?” 桑非晚解释说:“起初是你疏忽没有发现。后来虽然发现了,但对未知事件本能的恐惧,落在大黄那里,就会自动理解为你不想让它跟在你身边。” “就好像,当年它送你上学的时候,你为了不让它跑得离家太远,就会用呵斥驱赶它回家。这本是好意,可它理解不了,就会认为你不愿意让它再跟著。” “以前被驱赶了,它还能恋恋不捨地回家去。可如今成了鬼魂,离开你的影子它没法生存,就只能尽力地藏著,不让你发现。” 蔚蓝听著心酸,更后悔以前没有好好珍惜和大黄在一起的时光。 那时,总觉得时间很长。自己无论什么时候回家,大黄总会在老地方等他。 却忽视了狗的寿命,忘记了它无法陪伴主人到老。 此刻,看著那一抹黯淡的影子,蔚蓝心疼又担忧:“主播,它能一直寄居在我的影子里吗?对它会不会有伤害?” 桑非晚道:“当然不能。影子只能暂时保护他的魂魄不受阳气侵害,但维持不了太久。长此以往下去它会魂飞魄散。” 101看书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便捷 全手打无错站 蔚蓝原本还想如果大黄想留下,就让他留下。就算是鬼魂也没关係。 听桑非晚这么一说,他顿时就有点慌了:“那怎么办?哎呀,不行,我不能让它魂飞魄散!” 桑非晚道:“你好好跟它道个別吧,没有遗憾了,它自然会走。” 蔚蓝点了点头,又把目光重新落在影子上:“大黄,你能听到吗?大黄,对不起啊,你陪我长大,可我却没有陪你变老……” 眼泪夺眶而出,对他而言,大黄並不仅仅是一只狗,而是他童年最好的玩伴,最亲密的兄弟…… 可惜寿元有限,生死有別…… 早知道大黄这么快就会离去。他真该好好陪伴它,至少不让它死的时候留有遗憾。 察觉到主人的情绪变化,大黄的影子又往前凑近了几分。 黑色的影子,亲密地挨著蔚蓝的下巴,好像在用头顶蹭著他、安慰著他。 他伸出手,想要像往常那样再摸一摸心爱的狗子,可手掌穿过黑色的影子,摸到的只是一片虚无。 眼泪再度濡湿了眼眶,他哽咽著说:“大黄听话,你该离开了,要不然你会魂飞魄散。大黄,你去投胎转世吧。如果你能投为人胎,將来就做我的孩子吧。” “到时候我带你回老家的山坡,我们春天挖笋,冬天耍雪……大黄……我的大黄啊……” “汪汪!”一声狗叫忽然从影子里传出来,带著浓浓的不舍和哀伤。 而后,黑色的影子如液体般慢慢地从他身上退下来,重新滑回到地板上,变回了正常的人影。 大黄,走了。 蔚蓝捂著脸,哭得不能自拔。 直播间里也哭倒了一眾网友: 【我的狗也死了,生了很严重的病,无法医治,只能安乐死。我眼睁睁地看著它在我怀里断气。呜呜,好难过……】 【主播,主播,我的影子里会不会隱藏著我的毛孩子?可是为什么我喊了半天它就是不动呀?】 【主播,你告诉我,我的毛孩子为什么不来找我?呜呜,它是不是不要我了?怪我没照顾好它?】 桑非晚解释道:“蔚蓝和大黄属於特殊情况,除了彼此间感情深厚,还因为狗的执念。如果宠物死后没来找你们,大概也只是它们没有什么执念,已经轮迴转世去了。” 有时候执念太深未必是好事,比如大黄,如果不是因为遇到桑非晚,它的主人永远也不会知道,它藏在影子里。更不会和它的鬼魂有什么沟通交流。那么大黄就会带著执念在主人的影子里一直住下去,直到某天魂飞魄散…… 和蔚蓝的连线已经结束,粉丝们却还久久不能平静。 桑非晚的粉丝们在討论宠物的事情。 其中有不少秦月儿的粉丝,本来是奔著自家偶像而来。 结果接连看了两次连线,第一卦浮云的故事,虽然让人唏嘘,可桑非晚暂时没有什么很厉害的手段展示出来。 哪怕桑非晚也说过可以让浮云和她丈夫互换身体,可没有真实看到很多,不少人还以为她就是故弄玄虚。 而到了蔚蓝和大黄这里,亲眼看到影子的变化,著实震惊了许多新粉: 【我是来看秦月儿的,结果看到了一场灵异事件?】 【虽然大黄的故事让我很感动,但我还是想问一句,是真的吗?】 【別人我不信,我只信我家月儿。月儿,你告诉我刚才真的是灵异,还是演的剧本?搞的特效?】 【月儿,你怎么不说话?】 殊不知此刻秦月儿的魂魄被器灵完全压制,没有任何意识。 而器灵在土里埋了上千年,难免孤单寂寞。因此,在桑非晚身后看直播,又新奇又带劲。 最后也终於明白公屏上不断滚动的字是秦月儿的粉丝在和她说话。 於是她代替秦月儿回答:“都是真的,不是演戏,不是剧本。” 自家偶像一句话,抵得过旁人的千言万语。 “好了,现在我们开始抽取今晚的最后一卦。”桑非晚並不理会太多,继续开始抽取今晚的最后一次连线。 这次出现在屏幕上的网友,是一位年轻姑娘,脸庞圆圆,搭配著丸子头的髮型,很是甜美。 她的网名叫“俞小桉”。 俞小桉上来就紧张兮兮地道:“主播快救救我,我的床下有鬼!” 眾网友:【……】 【我才刚从上一个故事里缓过来,又要来一波刺激的嘛。】 【怎么办我好想看,但是我又怕看完不敢睡觉了。】 【家人们谁懂啊,我每晚睡觉儘量睡里头,不敢靠近床边,总怕床底下会有怪物把我拖走。现在你告诉我,床底下有鬼?】 第225章 虚惊一场 事情大概要从半个多月前开始说起。 俞小桉一贯睡眠质量很好,可半个月前的一天,她睡到半夜,忽然听到床下传来“擦擦擦,擦擦擦”的声音。 声音尖锐刺耳,就好像有人用指甲在刮她的床板。 她被惊醒,赶忙开灯去查看。 可床底下空空的,什么也没有。 她寻思的会不会是听错了? 但第二天夜里,指甲刮动床板的声音再度传来。 擦擦擦——擦擦擦—— 她睡在床上,隔著厚厚的床垫,那声音依然清晰得好像在她耳边刮动一样:擦擦擦——擦擦擦—— 可一开灯,床底下又是什么也找不到。 最近她的情况变得更加糟糕了,她一睡著就觉得心臟好像被什么压著一样,非常难受。 擦擦擦——擦擦擦—— 那恐怖的声音再度传来,她想要起来,可身体怎么都无法动弹? 明明意识已经清醒,身体不能动、不能说,那种灵魂被禁錮的感觉有多恐怖、多难受,是旁人非亲身经歷无法体会的痛苦。 她无法动弹,但那诡异的指甲刮床板的声音依然不绝於耳:擦擦擦——擦擦擦—— 即便是此刻诉说著,俞小桉依然觉得毛骨悚然,她甚至都不敢回头去看一下身后的床,生怕床底下隨时会爬出什么恐怖的东西来。 “主播,你救救我!再下去我要崩溃了。我是刚从外地调到这里来工作的,没有朋友,独居在这里,也找不到別人帮忙,只能求助您了!请您快帮我看看,我是不是被什么脏东西给缠上了。” 鬼压床是很多人都经歷过的事,只是很多人醒来之后恐惧消失,慢慢也就淡忘了。 而俞小桉除了鬼压床之外,还伴隨著床底下诡异恐怖的刮擦声,这就更加恐怖了。 公屏上很多粉丝纷纷喊著让主播快点把那个鬼揪出来。 桑非晚道:“我可以帮你找出原因。你不是睡下的时候就会听到那个声音吗?现在你就躺在床上去,假装睡觉。然后把你的手机立在地板上,镜头对准床底。” “好!”俞小桉照著桑非晚的话做。 当把手机放在床底附近的时候,她甚至都不敢多看一眼,生怕里面会出现一只鬼手,把她拖向床底那黑暗未知的空间里去。 很多人对夜晚的床底和窗户都会產生不同程度的恐惧感。 据说是人类的祖先,棲息在洞穴或树上时,毒虫猛兽会从树下或者洞口的方向袭来。 於是这种恐惧便深深地烙印在基因里:树下对应的床底。窗户对应的洞口。演变到了如今就成了对床底和窗户的恐惧。 即便此刻网友们只是通过镜头窥探,盯著那一块床底空间依然让人產生了惧怕之情。 胆子小的粉丝已经捂上了双眼。 而胆大的虽然还盯著看,但精神已经高度绷紧。 床底下一片漆黑,寂静得让人心里发毛。 一分钟,两分钟…… 大约十分钟过去,突然床底传来了指甲刮擦的声音:擦擦擦——擦擦擦—— 与此同时,黑暗里出现了一双竖瞳。 竖瞳极为诡异,散发著幽绿、幽绿的光。 那绝对不是人类的眼睛! 接著一团影子慢慢地往床边挪动了几下,伴隨著光线的靠近,一团橘色的毛茸茸的东西出现在镜头里,长长的尾巴在地板上扫啊扫。 它伸了个懒腰,然后上身站起,两只毛茸茸的爪子正在床板处来回抓磨著,发出擦擦擦——擦擦擦——的声音。 【猫!居然是一只猫,橘猫!】 【我也看见了,是猫咪在磨爪子!】 【原来是猫啊,天吶,嚇死我了。】 俞小桉还躺在床上假睡,听到床底下又传出那诡异的刮擦声,她心跳都加速了不少,一直在给自己鼓励:“不要怕,不要怕,我不是一个人,我还有主播,主播一定能帮我把床底下的鬼怪弄走。” 手机里適时地传来桑非晚的声音:“真相大白了,俞小桉可以把你的手机拿起来了。” 俞小桉急忙下来把手机捡起来:“主播,你把那鬼收走了吗?” 不等桑非晚解释,公屏上的网友们都乐开了: 【一只猫居然差点把直播间的一大片人都嚇倒,哈哈哈,太搞笑。】 【刚才我一眼瞄到那一对绿色、发光的眼睛,真是嚇得不轻,手机屏幕都摔碎了,呜呜呜……坏猫,快赔我的手机屏。】 【俞小桉,你家里养猫你不早说?不知道给猫准备猫抓板吗?你要早准备了,它也不会天天在床底下嚇唬你。】 俞小桉看得一愣:“什么意思?我家没养猫呀。” 她说著又大著胆子往床底下瞄了瞄——可是猫已经跑走,床底下依然是空空的。 桑非晚道:“它钻进你的衣柜里了。” 俞小桉赶忙打开了衣柜的门,就看到掛衣区的角落里,蜷缩著一只毛茸茸的橘猫。 一人一猫就这样对视上。 须臾之后,橘猫率先发出了一声:“喵。” 叫声温柔,又带著几分胆怯。 俞小桉想到自己这段时间担惊受怕,都是因为这次猫搞的鬼。 她顿时气恼不已,一把將猫抓了出来,“你这个坏傢伙,你知不知道你差点嚇死我啦。” 橘猫在她的魔爪下瑟瑟发抖。 俞小桉有些心软,改抓为抱。 她还是有些想不明白,问道:“可我被鬼压床的事又该怎么解释?” 桑非晚解释道:“你刚从外地调来,新环境、新同事。再加上床底的异样声音,自然造成了一定的心理负担。而鬼压床事件,大部分都是源於心理因素。” “至於这只猫……它的主人,是你这间房子的上一任租客。那人搬家后没有把猫带走,猫咪依然把这里当成自己的家,只有饿急了才会出去觅食,大部分时间依然守在这里,等著主人回来。” “你作为新来的租客,对猫咪来说是完全陌生的人。它见你就躲,你又比较粗心,这半个月来居然没发现它。” 第226章 跨越千年的重逢 “原来是这样啊!”俞小桉呢喃了一句,又对橘猫道,“你差点把我嚇死了啊!不行,你必须赔偿我。可你又没钱赔我,怎么办呢?” 俞小桉嘿嘿的邪恶一笑,“那就把你自己赔给我吧!从今以后你就是我的喵了!” 她嘴上放著狠话,擼猫的动作却温柔无比,还从冰箱里拿了食物餵猫:“吃了我的东西就算答应了,回头我给你买个猫抓板,以后可不准再抓我的床板了!” 【羡慕啊,我也想要一只胖橘。】 【上任主人太可恶了,搬家为什么不把宠物带走呢?就是有这么多不负责任的人,才有那么多的流浪猫狗。】 【还好遇上了善良的小姐姐,希望小姐姐以后能善待橘猫。】 俞小桉也看到了网友们的留言,立马保证:“我一定会好好待它,以后无论到哪里都会把它带著。其实我早就想养一只猫了,没想到缘分在这里等著我呢。” 橘猫似乎预感到了什么,喵喵喵叫得很欢快。 灵异的开局,迎来皆大欢喜的结局。 三卦已经算完,时间也到了晚上12点。 桑非晚和粉丝们简单道別后,便退出了直播间。 器灵直盯著屏幕看,直到屏幕被熄灭,她还有些意犹未尽:“不算了吗?就这样结束了?” “一天三卦,今日已算完。”桑非晚顿了顿,故意坏坏地说,“或者我让寿王明天再来,我们接著开直播?” 器灵连忙道:“那怎么行?我等了那么久。” 她脸色微微一沉:“你不会出尔反尔,不想给我召唤寿王的魂魄吧?” 桑非晚浅笑:“玩笑而已,他已经来了。” 她说著抬手一指,指的方向是摄影棚里寿王府的布景—— 伴隨著她话音落下,阴风阵阵,搅得整个摄影棚的温度都骤然下降了十几度。 吱呀—— 寿王府的朱漆大门缓缓打开,一位头戴金冠,身穿朱红色玉带锦袍的男子出现在眼前。 他的容貌极为俊朗,尤其是一双眼眸,深邃透亮,透著一股清冷和高贵的气质。 器灵呆呆地望著,眼眶中早已蓄满了泪水。心中明明已是澎湃万千,却一个字也无法说出口。 寿王也看到了器灵,一步一步慢慢地向她走来。千年的光阴在他的脚下慢慢缩减,停在了两米多的距离。 他望著她,眼神流露出几分疑惑:“本王是否见过你,为何觉得你如此熟悉?” 剎那间,器灵泪流满面。 “我是金步摇,那支你送给贵妃的步摇。你……还记得吗?” 问出这句话的时候,她的声音都在颤抖。 期盼却又害怕,害怕他说他早已忘记,那她千年的等待就变成了一场空。 寿王眼中的疑惑慢慢散开,片刻后又蒙上了淡淡的忧伤:“记得,我当然记得。成婚之前,我找了大唐最有名的匠人,又亲自画了手稿,精心为她打造了一支金步摇。” “那晚,我亲手把步摇戴在她的头上。步摇很美,她娇羞的容顏更美。” “可是后来她走了,步摇也再没出现过。你,真的就是当年的那只步摇吗?” 器灵含泪点头:“是,我是。贵妃从来没有忘记过你,我是她离开寿王府时唯一带在身边的首饰。此后多年一直陪伴在她身侧,直到她生命的终点。” “我等了1000多年,我一直在等你,替贵妃等你。我终於等到了……” 千年的等待,不为轮迴转世,只为留住记忆,替主人再见一面曾经的爱人。 执念终於了结,器灵回头望了一眼桑非晚,点点头以示感谢。 而后她浑身散发出金色的光芒,金芒如一团烟雾一般从秦月儿的身上浮出,失去了器灵的控制,秦月儿的身体则摇摇晃晃地跌倒在地上。 金色的光芒在半空中缠缠绕绕,最后幻化成一支金步摇。 寿王摊开手掌,那步摇便极有灵气地落在他的掌心上。 须臾之后,金光消退,金步摇也再无任何动静。 “寿王”轻轻地嘆息:“她走了。” 桑非晚嗯了一声:“走了,你可以变回来了。” “寿王”便撤去了灵力,面容恢復成了俞北冥的模样。 桑非晚当然没办法真的召唤出寿王的魂魄。 都一千多年了,当年的寿王已不知轮迴了多少世,还能不能投为人胎都不知道。 就算这一世还能做人,也早已不是当初的寿王了。 可器灵的执念就是再见一眼寿王,若不能见,就不能消除执念,这个事儿就没法善了。 因此桑非晚就想出了一个折中的办法,让俞北冥假冒寿王,消除器灵的执念,好安安心心地离开。 为了让一切演得更为逼真,她特意把时间选在阴气最盛的时间段,又提前让器灵看到她直播上能通灵的本事,从而彻底信服。 先前俞北冥走之前,桑非晚说让他收工后来帮个小忙,也就是指客串下寿王的事。 说起来也真是煞费苦心! 桑非晚嘆息了一声:“这男男女女的感情,忒也闹心。两位正主都不知道轮迴投胎去了哪里,偏偏她一个器灵困在执念里念念不忘。” 俞北冥低头望著手上的金步摇,不知想到了什么,眼眸中瀰漫著淡淡的哀伤:“当年,寿王为什么没有去看她?杨玉环明明是他的原配妻子,他怎么能忍心连死都不去见一面?” “谁知道呢?”即便是桑非晚,也无法算出千年前的一切。 或许他午夜梦回,也会想她想得痛不欲生,只是迫於君权威压不敢再有任何情感表露。 又或许他本就是薄情之人,早就忘记了她。毕竟和权利地位相比,区区一个女人又算得了什么? 真相如何,没有人知道。 歷史上的寿王后来另娶了妻子,生儿育女,最后寿终正寢。 马嵬坡前的那一抹芳魂,到底没能等来她的爱人。 所有的爱恨情仇,化作史官笔下的一滴墨,落在歷史长河里,也只盪起了一小片香艷的涟漪。 俞北冥幽幽嘆息:“不管旁人如何,世上总有一人不论沧海桑田,不论世事变幻,一心一意只爱一人。” “也许吧。”桑非晚淡淡地应了一句,垂下头也不知道在思索什么。 再度抬头时候,她目光略显凌厉,声音冷冷:“俞北冥你到底是谁?” 第227章 他的来歷 俞北冥有些意外:“为什么突然这么问?” 桑非晚轻笑:“你真觉得我什么都看不出来吗?即便我看不透你的命格,但我並不蠢,还不至於看不出你在隱藏实力。” “俞北冥,你为什么要隱藏实力?为什么你明明很强,想赚钱也不过是举手之劳,又何必在我面前装得那么柔弱可怜。是想让我同情你吗?” 不远处传来秦月儿的一声“嚶嚀”,她抬起头,隱约看到了桑非晚,刚要开口说话,桑非晚冷哼一声:“睡你的觉!” 与此同时,袖子挥出一道灵力,打到秦月儿的身上,瞬间又让她晕了过去。 “你果真是守龙山的山主?”桑非晚质问,“但为何,蔡大师冒充你的祖师爷附身时,你却一点儿也不生气。反而是他冒充守龙山的后人,你会动怒?” 虽然当时俞北冥很克制,可那些许的情绪波动依然未能逃过桑非晚的眼睛。 “还有我手上的这个法器,”桑非晚把手腕举起露出那串红绳铃鐺。 “这种高等级的法器,至少要达到半仙的修为才能炼製得出。若我没看错,这件法器诞生最多也就100年。近100年来,这个世界最厉害的人大概就是守龙山的初代山主。” “这么珍贵的东西,怎么能隨便借人?何况你看起来並不像是借,而是送我。”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俞北冥,你到底图什么?” 本来人家山门內的隱私,桑非晚没兴趣窥探,但若是涉及自己,她也並不是那么好糊弄的。 “什么也不图,你信吗?”俞北冥问。 “你觉得我是那么好糊弄的人吗?”桑非晚冷笑,“这世间的人,又有几个人不是因为利益而相互靠近?”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树妖们愿意给桑非晚当手下,是因为桑非晚能庇护他们。 如果她第一次遇见树妖们的时候,没有用强势的手段镇压住他们,树妖们也不可能会那么听话。 白俊也是一样。 別看他现在祖奶奶长,祖奶奶短喊得得很亲热。 可最初的时候,白俊是抱著踢馆的目的进她的直播间。 如果那一次,桑非晚没有算准。白俊那种混世富二代又怎么可能对她心悦诚服? 不论是人还是妖,没有最初的收服和利益给予,也就不可能建立后来的感情。 即便是血浓於水的亲人,也要在长久的相处中相互扶持,给予物质或者情绪价值,然后才能建立稳定的亲缘关係。 而俞北冥从一开始就对桑非晚表现出了格外的特殊。 她想要做的事,他会暗暗相助。 她想杀又不方便杀的人,他会毫不犹豫地代劳。 就连难得一见的高等法器,他也大度地送出。 如此慷慨,背后必然有更大的图谋。 俞北冥道:“你说得没错,我对你確实有所图。我的目的只是希望能在你身边,不论以朋友,邻居还是其他什么身份,都可以。你若是想保持距离,我可以离得远远的,不在你面前出现。你需要我,我也可以无偿相助。” “只是这样?”桑非晚有些不太相信,“为什么?” 她可不相信无缘无故的好。 俞北冥真诚地点头:“因为,我和你一样都是从修仙界而来。作为这个世界上,唯一的同乡,看到你我就能想起修仙界的一切。所以你也是我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一点念想。” 桑非晚惊讶:“你居然也是从修仙界过来的?也是渡劫失败,被雷劈过来的?” 俞北冥笑了笑:“也算吧。只不过我是被你渡劫时的天雷给劈来的。” 桑非晚更为惊讶:“我渡劫的时候,你居然在旁边?” 俞北冥道:“我恰好在天姤山,也恰好目睹了你渡劫,又恰好和你一起,被吸进了时空缝隙,又很幸运地,我们一同落在了这个世界。” 说最后一句话的时候,他的眼底有劫后余生的庆幸——还好都在这个世界,还好,还好。 桑非晚听他提起天姤山,就確定了他是来自修真界无疑了。 “你的境界修到了哪里?”说完之后,她想起在修仙界,境界修为就和女人的年龄一样,贸然问出不太礼貌。 俞北冥並未在意,如实道:“半仙之境。” “你居然也到了半仙之境?我还以为整个修仙界,只有我天纵奇才,能修到半仙。”说著,她忽然秀眉一拧,“当初,莫不是因为你在旁边,渡劫天雷以为我俩都要飞升,所以才霹得那么猛?” 俞北冥:“……” 生怕被误会,他赶忙解释:“我当初刚刚突破到半仙中境,距离大圆满飞升还差了十万八千里。绝对不可能引来渡劫天雷!” 修仙越到后来,难度越大。即便只是一个小境界,都是天壤之別。 若他真到了渡劫之期,桑非晚当时也不可能毫无察觉。 桑非晚点点头:“这么算来,我还是稍胜你一筹。” 俞北冥知道她这是起了胜负欲,赶忙道:“岂止一筹?虽然都是半仙之境,但初境和大圆满期天差地別。” 桑非晚很满意这个回答,又问:“你是哪个门派的?为什么在修仙界我没见过你?” “散修而已,你自然没有见过。”俞北冥垂了垂头,到底还是不敢再往深处说了。 桑非晚又问:“那你又是什么时候穿过来的?” 俞北冥这才抬起来了头,慢慢地道:“八百年前……” “八百年前……”桑非晚喃喃地重复了一句,“时空缝隙,时间多变,流转不定。即便我们是差不多时刻被吸进来,落入的时间轨道也不尽相同。800年你是怎么过来的?为什么你的修为只剩下金丹了?” 第228章 八百年的找寻 俞北冥无声一笑:“现在想想,其实一晃眼就过去了。800年前,这个世界的灵气还没有完全枯竭,我的修为基本还在。再后来,朝代更迭。每一次改朝换代都伴隨著战爭、死亡。同时也会有大妖临世,趁机作乱。我就尽己所能,帮著收收妖,驱驱邪。” “前几百年,都是內斗,出来的大妖不过尔尔。但一百年前那次,外族入侵,邪祟和大妖也从四面八方向这片聚拢,形势比以往都更为严峻。虽然最后取得了胜利,但我也受了很严重的伤,只能闭关休养。” “至於你刚才提及的,我对那姓蔡的態度……他冒充祖师爷上身无所谓,因为守龙山从来只有我这一任山主。至於徒弟……除了老丘之外,我確实还收了一位……” 八百年前,俞北冥初来这个世界的时候,根本没想过会逗留多久,只一心想要寻找到桑非晚,想知道她是否安然无恙。 他一个人在红尘里找啊找,找了几十年。没有找到桑非晚,却目睹了战爭、妖邪在人间一次次地肆虐。 有一次,他遇到一个大妖临世,在一个偏僻的小山村屠杀。 他路过的时候,整个村子就只剩下了一个八岁的小男孩。 那大妖察觉到俞北冥是个厉害的角色,便道:“我与你无冤无仇,不想和你动手,你也莫要多管閒事。这些平民百姓早晚会老死、病死,不如给我当养分,助我修行。” 俞北冥淡漠的目光和小男孩绝望的眼神对视上,他脑海里忽然就想起了桑非晚。 他想,如果桑非晚在这里,她会怎么做? 她虽然也是个清冷的人,却善恶分明,肯定不会袖手旁观。 思及至此,他毫不犹豫地出手—— 妖怪在他的掌下灰飞烟灭,意识消散的最后一刻,还不甘心地问:“为什么,为什么要多管閒事?” 俞北冥收回灵力,淡淡地道:“因为她若在此,一定会杀妖救人。” 从那之后,俞北冥仿佛给自己找到了一个人生目標,一个足以对抗枯燥岁月的目標。 他做一切桑非晚会做的事情,救一切桑非晚会救的人。 数百年的光阴,他一路走来,功德无数。 可又因为,他的所作所为,更多的是代替桑非晚而为。 所以他的善行,他积攒的功德,自己只落下一部分,更多的是无形中被天道算在了桑非晚的头上。 这也是为什么,桑非晚一到这个世界上,就莫名其妙地有功德金光在身,以至於后来的修为突飞猛进。 而俞北冥最初在小山村里救下的小男孩,就一直跟在他的身边。 又因为那孩子天赋极高,是这个世界难得一见能入道修行的凡人。 俞北冥也就顺便提点他一二,还给他取了个名字叫“小风”。 因为取名的那天,正好是个大风天,他就隨口给起了这个名字。 为此,小风还时常抗议。可惜,抗议无效。 小风很尊敬俞北冥,也打心眼里感激他当初的救命之恩。 他数次提及,想要拜见俞北冥为师。 俞北冥拒绝了,他说:“我不收徒。” 收了徒弟,就会沾染上因果。他內心深处依然觉得自己只是误入这个世界,保不齐什么时候就会离开。 他从不认为小风是他的徒弟,哪怕他带小风入道,教他修炼,助他延年益寿,尽了所有师傅该尽的一切责任。 但他也依然不觉得小风是他徒弟,更不允许小风喊他师傅。 两人就这样,相伴了数百年。 一直到100多年前,邪祟、大妖肆虐,小风也始终陪伴在他旁边,与他並肩作战。 再后来小风死了,为救他而死。 他的內臟全部破裂,身体的每一寸筋骨都碎了,倒在俞北冥怀里软软的一摊,无论俞北冥灌入再多的灵力,也依然无法留住他的命。 在生命的最后一刻,小风问俞北冥:“我能喊您师父吗?就一次……” 这一次,俞北冥答应了。 “师父,师父!”小风笑了,笑得像个终於吃到糖的孩子。 小风说:“师父,我死之后,您还是再收个徒弟吧。要不然,这么漫长的时光,您该怎么过啊?” 即便到死,他心里依然还担忧著他,怕他寂寞。 后来,俞北冥把小风安葬在守龙山上,他亲手给他刻了墓碑:【俞北冥爱徒小风之墓。】 再后来,他又遇到了一个孤儿,就把他带回了守龙山。只是老丘到底不如小风天赋好,俞北冥提点再多,也进步缓慢,连维持年轻的皮囊都做不到了。 往事歷歷在目,如今说来,却也只剩下三言两语:“小风是我第一个徒儿,也是跟我最久的。几百年的光阴,他陪我一路走来,我才不那么寂寞。可惜我不是个好师父,没能留住徒弟的命,眼睁睁地看著他替我挡下致命一击,替我去死。” “我收留老丘,也是因为小风说,想让我再收个徒弟。我瞧著老丘小时候挺机灵,有小风当年的影子。谁知他后来越来越愚笨,资质就更是一言难尽。” “不过后来,我在守龙山闭关养伤的这些年,也多亏了他照料起居。” “也是因为这个缘故,我不允许任何人冒充我的徒弟。” 几百年间发生的事情,他寥寥数语就说完了。只提及了小风的来歷才多说了几句。 至於他寻找桑非晚的事情,却是一字不提。 他不想让她知道太多,包括自己对她的感情。 修仙有成之人,不同於普通的凡人。他们的记忆,是无法用简单的术法洗去。 桑非晚当年为了忘记他,不惜跳下风姤崖,用崖下的断情水洗去记忆,断情绝爱。 她忘记了他,忘得彻彻底底。 他固然难过,可既然是她的选择,他便也尊重。不再提及过去,也不让她背负任何感情的枷锁。 拋开前世的一切,就从这一世开始,重新认识。 桑非晚问出了他的来歷,確定他没有什么坏心思,这才鬆懈下来。 “你有没有想过回去?”桑非晚突然开口问他。 “你想回去?”俞北冥反问? 桑非晚道:“若有办法回去,自然还是回去得好。修仙界灵气充沛,才能有机会飞升成仙。这个世界灵气枯竭,根本不可能飞升。” 俞北冥摇头:“我也不知能否回去。” 几百年间,他走过了很多地方,也曾经用个各种方法尝试回去,却毫无收穫。 桑非晚也不强求:“那就隨遇而安吧。时间不早了,回去休息吧。” 俞北冥把金步摇递给桑非晚:“你们剧组的东西,还是你送回去吧。” “好。” 两人一起走出了片场,然后一个向左,一个向右,往各自下榻的酒店而去。 桑非晚不曾回头,自然也看不见俞北冥目送她离去时的目光。 第229章 夫妻互换灵魂 夜色如墨,欲盖弥彰地想要遮挡世间的一切。 可总有一些东西是无法遮掩的,比如朝阳。 黎明已至,金色的朝阳衝破了暗夜的包围,驱散世间的黑暗,新的一天又重新开始。 浮云睁开眼的时候,耳边还想起昨夜回家后,婆婆的数落声: “看看你,闹得全小区都知道了!我都没脸去跳广场舞了。” “真是能耐了,学会用死来威胁人了,还差点害死我孙子!” “还好我孙子没事,不然我可跟你没完!” 直到现在,她躺在床上,还在想著昨晚桑非晚说的话:“我教你个办法,让你和你的丈夫互换身体,让他体验体验你的悲伤和绝望。” 真的,可以吗? 一念刚起,就听卫生间里传来一声尖叫。 丈夫急急忙忙地从卫生间跑出来:“怎么回事?我……我的脸,我的身体怎么变成你的了?” 浮云赶忙坐起来,查看自己的身体。果然,她的身体都已经变成丈夫的。 而床边站著的,那个穿著洗得发白的睡衣,满脸慌张的女人,则是她本来的身体。 丈夫急得团团转:“怎么回事?到底怎么回事!” 浮云忽然就笑了:主播真的没有骗我! 她故作惊讶地说:“灵魂互换吧,我在小说看到过。” 昨天半夜,她连夜收到一个快递,送快递的是个老头,语气生硬,只说是桑非晚让他跑这一趟的。把东西塞进她手里后,老头转身就走了。 浮云从窗口看去,就看到一辆超级夸张的房车,从楼下的大马路上开走。 拆开快递一看,里面是两张符,红色的硃砂画著奇奇怪怪的符號。 使用方法,桑非晚早就通过后台私信告知给她。 她把两张符纸一张放在丈夫的枕头下,一张放在自己的枕头下。 今日起来一看,居然真的转换了身体! 她努力地压制下了心里的狂喜,然后儘量用平静的语气和丈夫解释了什么叫灵魂互换。 至於是谁动的手脚?为什么会发生这样怪异的事情? 浮云装傻充愣地道:“不知道呀,小说里的灵魂互换都是莫名其妙的。” 丈夫李勤焦急地问:“那怎么办?顶著你的身体,我怎么去工作?” 浮云道:“你工作那么多年,也辛苦啦。我刚好这几天请了年假,不用上班。趁著这个机会,你在家休息几天。至於你的工作,不就是做业务吗?我以前也做过,我暂时替你去上班吧。” 事到如今,李勤再不情愿也只能点头应下。 浮云又交代道:“对了,这个事不要让任何人知道,尤其是你妈。你也知道她那人藏不住话,万一传出去可不得了,肯定要被相关部门的人抓去实验室解剖研究。” 丈夫一听“解剖”两个字,脸色就变了,忙不迭地答应了。 浮云顶著丈夫的身体,起来洗漱之后就去上班了。 临走之前,婆婆还殷勤地往她手里塞鸡蛋、牛奶:“儿子,再赶时间也不能饿肚子,带著路上吃。” 浮云走后,李勤看了眼旁边小床上还在熟睡的儿子,便也重新躺下,想再睡个回笼觉。说不定一觉醒来他就又变回来了。 谁知刚合上眼睛,外头就传来他妈不满的声音:“都几点了还在睡。昨晚上把人折腾成那样,今天居然还睡得著?真是家门不幸,娶了你这种女人。赶紧起来呀,不上班了?不赚钱了?” 李勤赶忙开门出来道:“妈,我这几天请假了。” 老太太立马横眉冷对:“好端端地请什么假,不赚钱了。就想让我儿子养你是不是?” “我有点儿不舒服才请了几天假。妈,我想睡一会儿。”李勤不敢说实话,怕把自己老妈给嚇得,又怕她出去乱说,真被人拉去研究所解剖研究。 可这里的动静已经把孩子给吵醒了,孩子没睡好,哇哇地哭著。 李勤正想让他妈妈把孩子抱出去哄一哄,自己好安静躺一会儿。 谁知老太太一见孩子醒了,转身就走。 等李勤好不容易把孩子哄好,穿了衣服出来时,就见他妈正坐在沙发上刷手机,短视频里咿咿呀呀,乡土风歌曲异常吵闹。 李勤说:“妈,你帮我带一下孩子,我还没吃饭呢。” 老太太却是连眼神都不给他一个:“你不是休息在家吗?吃饭就带孩子一起吃吧,我给孩子燉了蛋。” 李勤想著老太太估计是大清早起来做饭累了,才不帮忙带孩子。 他抱著孩子来到厨房,端出了鸡蛋羹给孩子餵了。 等孩子吃饱后,他才去厨房拿自己的食物。 可厨房里冷锅冷灶,只有一碗白粥,看那样子还是昨天剩的。 李勤问:“妈,你怎么没给我做早饭呀?” 以往他每天出门时间早,他妈就早早起来给他准备丰盛的早餐。有时候来不及吃,他妈还要打包给他带著,生怕他饿著。 他也一直以为妻子吃的早餐和自己的一样。 难道老妈还会区別对待儿子、儿媳,厚此薄彼? 不会的! 也许是昨晚的事儿闹得老人家睡得晚,早上就没精神做饭了。 嗯,肯定是这样。 残羹剩饭看著吃不下,他索性也不吃。 从厨房出来的时候,正好看到老太太换鞋出门。 “妈,你要出门溜达吗?把孩子也带著溜达溜达。” 老太太冷冷地瞅了她一眼:“你在家又没事,为什么要我带孩子?” 说完头也不回地走了。 这时孩子又哭了,原来是粑粑拉在身上了,裤襠里都是屎。 他急忙帮孩子脱裤子,结果一大坨屎掉出来,糊了一地板。 给娃洗澡、收拾脏衣服,擦地上的屎,整整忙了大半天。 等他把一切都收拾好,时间都到了中午。 他妈还没有回来。 他想去做饭,可冰箱里空空的。 孩子粘著他,让他没办法做別的事情…… 第230章 婆婆的真面目 这一天,李勤过得无比狼狈,感觉比上班还辛苦。而他妈直到天黑才回来。 进门的时候,老太太还在打电话:“儿子,你今晚不回来吃饭呀?哎呀,妈都准备给你做红烧排骨啦。行,那你加班別太累。” 却不知电话那头其实是她的儿媳妇,而她真正的儿子则顶著媳妇儿的模样在家带了一天娃。 老太太把手上的排骨往冰箱里一丟,“小勤今天加班不回来吃饭,我们就吃简单点,煮个面算了。你还愣著干吗?去煮呀。” 说著,老太太还把孩子拉到自己身边,顺手又打开电视,带著孩子在客厅里看电视。 李勤忍不住问:“妈,您今天一天干吗去了?” 老太太道:“上午去跳舞了,后来又去一个老乡家里玩了会儿。” “你这是玩一会儿吗?”李勤很不高兴,“放著家里一堆活儿你不管,一走就是一整天!您这是来给我们带娃的吗?” 老太太不甘示弱地道:“我儿子接我来城里是享福的,凭什么给你们做牛做马?你平常上班,我帮你看著孩子。今天你又不上班,凭什么还让我在家伺候你们?” 李勤想起之前浮云和他抱怨过: “你让妈来给我们带孩子、做家务,可她一天到晚就知道在外面玩。我忙了一天,回来了还得做一家人的饭——你三天两头出差的,你当然不知道。每次你回来了,你妈才假惺惺的来做饭。她把你当儿子,她是真的心疼你。可我呢?我白天上班、晚上干家务,累死累活的?她要是不愿意帮忙,为什么不回老家去?” 当时李勤还觉得媳妇儿太夸张。 老太太肯定是白天带娃累了,才想让儿媳妇分担一些。怎么可能是故意把所有家务都留给儿媳妇儿做? 自我开导一番后,李勤拎著菜去厨房做饭了。 一顿饭没做完,忽然听到外头老太太喊了起来:“呀,孩子身上怎么这么烫?好像发烧了?” 李勤赶忙丟下锅铲,出来给孩子量体温,果然是发烧了! 老太太直接一个巴掌甩他脸上:“都怪你昨晚半夜抱著孩子去楼顶吹风,把我孙子给折腾病了。” 李勤被他妈打得都懵了:“和昨晚没关係吧?要是昨晚冻得,早上就该烧了呀?估计是上午洗澡冻的。” 他没怎么照顾过孩子,给孩子洗澡也是笨手笨脚,折腾了好久,这才让孩子受凉。 老太太声音尖锐地嚷著:“不管怎么样都怪你。你连个孩子都带不好,我儿子怎么娶了你这样没用的女人?” 她说完就去冰箱翻出了退烧药,要餵孩子吃。 李勤忙拦住她:“才刚38度,烧得不算高,暂时不用吃退烧药。” 老太太道:“38度还不算高,等烧狠了、严重了,孩子的脑子都烧傻了。你走开,让我给孩子吃药!” 李勤就想给她解释下,退烧药不能乱用?一般都是到39度再吃。 可他说得再多,老太太就一句话:“你这个女人,心肠太坏,就想看我孙子受罪。退烧药不就是退烧的,还分什么38度39度吗?” 为这个事两个人吵来吵去,孩子夹在中间哇哇大哭,简直是鸡飞狗跳。 李勤受不了,赶忙给浮云打电话,叫她回来。 浮云顶了丈夫的身体,才一进家门就见婆婆坐在沙发上抹眼泪:“我一天到晚辛辛苦苦干这、干那的,你还嫌弃我这不懂、那不懂?你把孩子弄发烧了,还不准我给孩子餵药。” 而李勤也被自己妈这突然的转变弄得一愣,明明前一刻她还在跟自己吵吵嚷嚷的,怎么一听到开门声就突然坐到沙发上抹眼泪了? 浮云先去查看了下孩子的情况,见温度不算特別高,这才放下心来。 然后她故意学著丈夫以前的口吻说:“瞧你把妈气的!妈是长辈,辛辛苦苦为我们这个家操劳,你不感激就算了,怎么还能气妈呢?看什么看?还不给妈道歉!” 李勤:“……” 这话明明很耳熟,可当角色转换,却是完全不同的感觉。 再看他妈妈,由於“儿子”的偏袒,她显得越发委屈,拿著纸巾捂著脸哭得格外伤心。 以前老太太一露出这个样子,他就心疼自己的妈,转而指责自己的老婆。 此刻他才发现他妈的虚偽,顿时有些恼火:“妈,你別装了,我都看出来了!你在外头玩儿了一天,还好意思说你累死累活地帮我带娃?” “再说喝药的事情我不跟你解释清楚了吗?可你就是说不通啊!” “妈,你別抹眼泪了,我知道你是装的,都是一家人。干吗要这样算计?你这样算计著,影响的是我们夫妻的感情!” 老太太忽然就往地上一跪:“儿媳妇,你別生气了,都是我的错。都是妈不好,妈不该多管閒事……” 说著她双手合十一个劲儿地拜儿媳妇:“我跪下求你別骂人,更別像昨天那样再闹腾。我给你们当牛做马,我累死累活的,怎么样都成。只要你开心就行!” 老太太的家乡有一种说法,长辈给晚辈磕头跪拜,会让晚辈折寿,带走晚辈的气运。 更为主要的是,她每次只要做出这样的举动,儿子就会心疼他,就会对浮云说:“我妈都给你下跪了,你还要怎么样?这么虐待老人,你良心不会痛吗?” 儿媳妇更是拿她没办法。 都说有文化、有见识的儿媳妇不好拿捏,现在怎么样?还不是被她吃得死死的。 老太太就是要这样搓磨她、打压她,消磨掉她的锐气,才能更好地伺候老人,伺候丈夫,伺候孩子。 可今天奇怪得很,儿子没有像以往那样责骂妻子不孝,甚至都没有要搀扶她起来的意思,只是冷眼旁观,看著眼前的闹剧。 直到看老太太做够了戏,浮云才道了一句:“给妈道歉吧,只有你道歉了她才会起来。“ 曾经的她就是这样,从第一次被婆婆跪拜后,嚇得六神无主,连连道歉。 后来隨著下跪的次数越来越多,她终於受不了,让婆婆不要演戏,不要偽装。 可丈夫非但不信任她,还觉得她太不孝。 如今角色转换,丈夫也终於领略到他妈妈的“高明手段”。 第231章 迟来的道歉 李勤不情不愿地道了歉,老太太才勉勉强强地起来。 然后拉著“儿子”的手,嘘寒问暖地聊著。 李勤忍不住问了句:“妈,你就不怕我们离婚吗?” 转头见李勤还站在旁边,老太太道:“你怎么还搁这里杵著呀?晚饭不还没做吗?做饭去!哎哟,我被你气得都没力气动了!” 李勤:“……” 今天他才是真正的受气包好吧? 他终於忍不住问了句:“妈,你这样闹就不怕你儿子离婚?” 老太太眉头一挑,嘚瑟地道:“当初我说不同意吧?是你自己上赶著嫁给我儿子,不就是看中我儿子优秀?真不是我吹,我们村里那么多人,能在城里买房买车的有几个?那是鸡窝里飞出的金凤凰!你捡著宝就偷乐吧!再说你,结婚生了娃,想离婚改嫁谁要?” 以往她夸讚儿子的时候,儿子默默地赞同,一点点地被他妈洗脑。 可现在,易地而处,他已经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悄偷去看妻子。 浮云冷笑:“妈,你说的都对。你儿子是鸡窝里的金凤凰,没人配得上。你儿子就压根就不该结婚,就该留在鸡窝里当他的凤凰!” 浮云不想在老太太跟前装孝顺儿子,抱著孩子进了臥室。 不多久,李勤也跟进来了。 他问妻子:“我妈以前都是这样的吗?故意把剩饭留给你。把所有的家务都留给你,自己跑出去玩?” 浮云一边哄著孩子,一边淡淡地道:“我以前不都跟你说过了吗?可你不信呀。” 他不相信他的母亲会那么虚偽,不相信她会故意离间他们夫妻的感情。 以前,他只会帮他妈说话:“不可能啊,我妈这样做对你又有什么好处呢?肯定是你想多了。” 浮云说:“好处可太多了。儿子会永远跟他一条心,对付妻子这个外人。” 他听著不是滋味,只觉得是妻子阴阳怪气,没事找事。 现在,他才知道没事找事的是自己的妈妈! “对不起老婆,以前是我错怪了你。” 丈夫想要去拥抱妻子,给她些许安慰。 可浮云身子一侧,躲了过去。 以前她每每跟丈夫诉苦,就是为了得到丈夫的安慰,希望她能处理好她和婆婆的矛盾。 可惜他没有。 一次次地失望,到最后她心里再多的苦,也不再想跟他说了,更不再期盼他的安慰和拥抱。 她望著他微微一笑:“没关係我不苦。现在,你才是儿媳妇儿,希望你能和你妈好好相处。明天早上记得早点起来做饭,不然你妈会生气。” 桑非晚在私信里和浮云提过:如果想要解除灵魂互换,只要把那两张符烧毁即可。 所以,什么时候换回来?还能不能换回来?全看她的心情! …… 桑非晚把金步摇还给罗刚的时候,罗刚惊讶得瞪大了眼睛:“怎么变成这样了?旧旧的,一点先前的光彩都没有了。” 桑非晚解释说:“器灵走了,金步摇的灵气也消失了,变成了普通的金器。虽然说金子的稳定性要比一般的金属更好,可毕竟过了1000多年,又在地下埋了那么久,自然会明珠蒙尘。” 罗刚拿著金步摇左右翻看的,他虽然也接受了桑非晚的说词,可是毕竟这是他从博物馆借来的东西:“借出来的时候是崭新,还的时候就变旧了,人家能信这是原来那支吗?” 桑非晚笑了笑:“可现在拿去鑑定,这就是唐代的古董,不会因为过於崭新而被定性为高仿。” 她顿了顿又道:“当然,你如果非要还个新的过去,也可以。找个金铺融了,重新打一支就是了。” “那不行,融了就彻底失去价值了!”罗刚可不会干那样的蠢事。 他收了金步摇,亲自送了回去。 起初,他一五一十地把事情向博物馆方面交代了一番。 可人家根本不信,看他的眼神就像看贪污犯——把人家的宝贝贪污了,拿个又破又旧的玩意来糊弄人。 罗刚没办法,只好睁眼说瞎话:“我们剧组的演员用了才发现,金步摇外头镀了层东西,脱落后就变成了这样。我看著像古董不敢再用,这才赶紧送回来,你们要不信的话,就找专家来鑑定一下。” 博物馆的馆长恰好也是鑑定专家,听说这事后立马赶过来,亲自鑑定。 鑑定结果让人大吃一惊,居然真是一件来自1000多年前的古董!价值难以估计,最重要的是有极大的研究价值。 …… 秦月儿醒来的时候,已经两天之后了。 她做了一个冗长的梦,梦里她好像变成了杨贵妃经歷了大起大落的一生。 即便此刻醒来,她依然茫然地睁著眼睛,久久无法回神。 耳边传来助理焦急的声音:“老板,您醒了吗?怎么不说话?哎呀,要不还是送医院看看去吧?” 秦月儿慢慢回神,问道:“我这是怎么了?” 助理就把她那天撞邪,然后大闹片场的事儿给说了一遍。 不过,她也只能说个大概,至於后来是怎么恢復的,邪祟又是怎么清除的?她就不知道了。 不多久,罗刚听说秦月儿醒来后,也赶忙过来探望。 “你这次能捡回一条命,真是多亏了桑小姐……” 罗刚巴拉巴拉地把桑非晚好一顿夸讚,还劝秦月儿:“我不知道你们之间有什么矛盾,但这次桑小姐帮了你,你正好借这个机会和她化解矛盾。” 如果只是一般的小仇小怨,秦月儿也就算了。可桑非晚那样污衊过她的父亲,她是绝对不能原谅的。 父亲秦东林是秦月儿在这个世界上除了妈妈之外,最尊敬也是最爱的人,绝不允许任何人詆毁污衊! 就算桑非晚真有些本事,就算她救过自己,给些钱也就算了,和好是绝对不可能的。 不想在这个问题上继续纠缠,秦月儿冷著脸问罗刚:“我的戏份什么时候开始拍?我现在已经感觉好多了,不想再继续耽误下去。” 罗刚说:“恐怕要暂停一下。” 秦月儿问:“怎么了?” 罗刚说:“剧本要大改,至少半个月时间。所以拍戏的进程全部要暂停,剧组这两天也在和主要演员们洽谈这个问题。” 秦月儿闻言有些惊讶:“为什么?” 第232章 一个巴掌打出外太空 为什么?当然是因为编剧赵智勇写的剧本,不符合器灵的要求。於是器灵就让他在梦境中目睹了杨玉环的一生。 醒来之后,编剧也觉得自己之前的剧本是坨狗屎,於是奋笔疾书,大修大改。 別的演员都还好,唯独秦月儿这个主演,现在拍摄中断,等於后期档期要延长。也不知道她有没有这个时间。 所以罗刚这会儿过来也是想跟她商量这个事情,毕竟秦月儿在圈里是有名的大小姐脾气,估计很难说话。 罗刚甚至都在发愁,如果她不同意,接下来该怎么办?毕竟合约在那里,是剧组方面违约在先的。 没想到秦月儿却痛快地答应:“好,我会儘量配合。” 在器灵的影响下,她在梦里也窥见了杨玉环的一生。 知道了真相后,若是再把演戏重点放在和后宫妃嬪爭风吃醋上,秦月儿也觉得有点儿不合適。 桑非晚这边也接到了罗刚的通知,暂停半个月对她来说无伤大雅。 她还能借著有些时间回京处理一些事情。 临走之前她特意去俞北冥的剧组探了下班。 俞北冥拍摄的是一部仙侠剧,他在剧里演清冷的苦情男二。 每天就是拍拍打戏,然后看女主男主撒糖,自己在旁边暗自神伤,並默默为女主解决一切麻烦。 爱而不得,导致他最后黑化,差点把男主给嘎了。然后又被女主的深情感染,决定远走高飞,成全他们。 男二的这种人设,在当下观眾里属於十分討喜的一类。 但要演好前期的深情和后期的黑化疯批,並不容易,十分考验演技。 桑非晚本来觉得俞北冥这样的人,出来演戏估计全靠顏值撑著。 却没想到他演得很好,尤其是看女主时的眼神,深情款款。当目光切换到男主身上时,眼神顿时变得冷冷淡淡,毫无感情。 给桑非晚的感觉,他应该是本色出演,並非演技高超。 桑非晚想起当初和俞北冥在邮轮上的时候,他偶然和自己提过,他爱过一个人,只是对方把他忘了。 既然俞北冥800年前就来到这个世界,难道对方是几百年前的人?因为是凡人,没多久就老死了?死后再经歷轮迴转世,可不就把他忘了? 想到这里,桑非晚对俞北冥不禁起了一丝同情。 俞北冥结束了自己的戏份拍摄,转头就看到桑非晚用怜悯的目光望著自己。 俞北冥:“???” 桑非晚赶忙夸讚:“演得不错,很有天赋。” 俞北冥问:“你怎么有空过来探我的班?” 桑非晚道:“其实是来告別的。我们剧组暂停拍摄,我要先回京市去。” 俞北冥问:“什么时候动身?我送你。” “傍晚就走,不必送了。”她说著,指了指旁边的公告栏,“你今天一天有好几场戏要拍,我就不耽误你了。” 俞北冥又说:“你这趟回去也是为了秦家的事吧?如果有什么需要帮忙的,隨时告诉我。” 桑非晚说:“好。” 那边有人在喊俞北冥开始下一场戏的拍摄。 桑非晚便告辞离开。 由於《长恨歌》剧组暂停拍摄,剧组里的主要演员基本撤走了。 桑非晚算是走得比较晚的。 走出酒店大门的时候,柳树妖因为手里拎的行李太多,便建议桑非晚:“要不我们打个车吧?白俊那小子还是不靠谱,安排什么车不好安排那大个房车。结果好嘛,小一点的路都进不来。哎哟,我的两条玉臂啊,行李拎得太重,快要脱节了。” 她说得可怜,可桑非晚却拒绝得很无情:“十几分钟就走过去了,没必要打车。” 倒不是捨不得那几个打车费,主要是让柳树妖吃吃苦头,看她下次出门还敢不敢带那么多行李。 桑非晚自己就带了三套更换的衣服,一个帆布袋就够装了。 而柳树妖却衣服、化妆品带了几大箱,每天变著花样地打扮自己。一点不像当助理的,反而比桑非晚更像明星。 快走到停车场的时候,迎面一辆保姆车突然停在她们前面。 窗玻璃摇下,露出一张傲慢的脸。 秦月儿冷嗤:“哟,这不是星空娱乐力捧的当家花旦吗?怎么连个专车都捨不得给你们配?” 不等桑非晚说话,柳树妖就跟个好斗的公鸡一样,抖擞著羽毛,站出来反驳:“谁说我们没有车?喏,我们的车来了!” 秦月儿扭头看去,就见一辆破旧的麵包车摇摇晃晃从停车场开了出来。 秦月儿笑得花枝乱颤:“不是吧,白俊就给你们配了麵包车?不过也是,一个小配角而已,自然不会用什么好车。” 柳树妖轻哼一声:“你眼瞎呀,看不清呀?我说的是麵包车后面那辆。” “后面哪儿?” 秦月儿再看时,麵包车正好转弯开走,一辆巨无霸型的房车出现在视野里。 房车稳稳地在桑非晚旁边停住,柏树妖从驾驶室探出脑袋,招呼桑非晚和柳树妖上车。 他顺手还按了几下喇叭,滴滴秦月儿的车:“好狗不挡道!挡哪儿不好挡在收费路口,不知道后面还有车在排队等著出去吗?” 秦月儿还想再说什么,可后面滴滴的车越来越多,喇叭声嗶嗶叭叭连成一片。 大小姐高傲的冷哼一声摇上窗玻璃坐车走了。 上了房车,柳树妖还有些气愤:“大仙您脾气也太好,对付那种人,就该一个巴掌打出外太空,看他以后还怎么在地球上碍眼。” 柏树妖也说:“柳妹妹说得有道理。大仙您要是不想沾手,我老柏可以代劳!” 柳树妖说:“不光老柏,我把其他树妖都喊上!” 桑非晚淡淡地道:“不必,她还有用。” 柳树妖有点失望:“我还寻思喊大伙都去她家跳一跳广场舞,嚇死她!” 桑非晚笑了笑:“那可能会先把秦夫人嚇死。” 第233章 秦夫人失踪了 张承业卷了康馨儿的財產后,就跑到了西边某个13线的小城市里躲了起来。 本来张承业是捨不得离开康馨儿的,毕竟康馨儿家底深厚,又好哄骗,很適合当软饭吃。 可惜康馨儿太执拗了,记恨桑非晚,总是把报復掛在嘴上。 而张承业自从世外桃源的综艺之后,就认定桑非晚是恶鬼上身,彻底怕了。 他不敢再去招惹桑非晚,也怕康馨儿执意报復,会牵连到自己。所以他乾脆拿了钱財一走了之。 他前前后后一共拿走康馨儿800多万,在有钱人眼里这点钱不算什么。 可若是小老百姓过日子,又是隱居在这种13线小城市,800万足够让张承业后半生衣食无忧。 他甚至买了一套200多平的大平层,正在装修中。 今天他特意过来看房子,刚打开门,就听到身后传来康馨儿的声音:“张承业,你真的在这里?” 张承业下意识就要锁门,康馨儿却先一步进入他的房子,四下观望起来,“这房子看起来不错啊,新买的?用我的钱?” 张承业也没想到自己都躲到这种小地方了,还能被找到。 他只好故技重施,哄著康馨儿:“馨儿,其实我是为了想给你个惊喜,才暂时离开你的。你不是想跟我结婚吗?你看这房子就是我专门买来和你结婚的婚房。馨儿,你愿意嫁给我吗?” 康馨儿再蠢,也不可能再相信他的鬼话了。 “你偷了我的钱財,跑到这儿来买了房子,还好意思说是给我的婚房?你真当我蠢吶。” “张承业,你怎么可以这么无耻?还钱!对,你把我的钱还给我。” 张承业见糊弄不过,乾脆也不再偽装,很无耻地道:“我们睡了几年,拿你点儿钱財怎么了?知道什么叫青春补偿费吗?不是因为钱,你以为你这种人老珠黄的女人,我能看得上?” “张承业,你无耻!” 康馨儿气极了,抬手就想甩他一个巴掌。 张承业冷冷地架住她的手:“闹够了没?疯女人!闹够了就给我滚,还钱那是不可能的!” “我,我要报警抓你。” “报警?”张承业冷笑,“你以为我什么准备都没有吗?” 张承业从手机里翻出一张照片亮给康馨儿看:“看见没,这是你的亲笔签名,上面可清清楚楚写著,你心甘情愿地把这些钱財赠送给我。” 康馨儿没有写过这样的纸条,倒是想起她之前被张承业哄著喝醉过,依稀好像签下过什么东西。 “张承业,这是你偽造的,肯定是趁我喝醉的时候哄我签的。” 张承业继续无耻地道:“那又怎么样?你拿什么证明是在不知情下籤的?你证明不了,凭什么要我还钱?” “张承业,我跟你拼了!” 康馨儿气恼之下,猛地向张承业扑去。 张承业反应不及,突然被推了一下,整个人就往后撞了去。 不偏不倚正好就撞到了阳台的栏杆 他这套房子还在装修中,阳台的栏杆需要更换,工人拆了一半,因此栏杆的牢固度有限。 被那么一撞,栏杆顿时垮塌了下去,而张承业猝不及防,就从15楼摔了下去。 康馨儿彻底愣住了…… 不多久警察到了,康馨儿以过失杀人罪被逮捕入狱。 桑非晚说要送她一程,便是要送她入狱。 至於张承业,死了也是咎由自取。 秦家这两天乱成了一锅粥。 秦东林只是出去了一趟,回来就发现秦夫人不见了。家里的佣人,都没看到她去了哪里。监控器也莫名其妙地坏了。 秦东林找了一圈,可就是没找到秦夫人。他自己手段不乾净,自然也不敢隨便报警寻人。 事实上这几天,他已隱隱感觉到妻子有点不太对劲。 虽然还是一副病懨懨的样子,可就是死不了。 他按捺不住,正准备再下杀手的时候,妻子却莫名其妙地失踪了。 难道妻子知道了些什么? 想到这里,秦东林急忙喊来两个手下合力把主臥的大床给挪开了半米多的距离。 然后他就发现,原本贴在床后的死咒的符纸已经消失了。 他不甘心,又跑去女儿的房间查看,藏在秦月儿床后的符纸也同样不见了。 “可恶!”秦东林气恼地踹了一下床。 这时,秦月儿回来了。 一进门,她就听底下人说秦夫人失踪了。 秦月儿也急得不行,跑到楼上见到秦东林,道:“妈妈还病著,她一个病人能跑到哪里去?会不会是被坏人给绑架了?” 秦东林沉吟不语。 秦月儿见他丝毫不担心,不禁有些生气:“爸爸,您怎么一点儿也不担心呢?你快点打电话报警啊。” 秦东林道:“不用报警,你妈妈和我闹脾气呢,怪我这段时间太忙没好好陪她,就跑到外面躲起来,故意让我们著急。” 秦月儿道:“可妈妈病得那么重,怎么能在外面久留呢?万一出点事怎么办呢?” “没关係的,月儿。”秦东林温柔地抚摸著女儿的头顶,笑容慈祥一如从前,“你在,你妈妈就会回来。” 这话听著很正常,可不知道为什么,爸爸的语气让秦月儿莫名觉得有些奇怪。可奇怪在哪里她又说不上来。 秦月儿在家等了一阵,没见到秦夫人回来,反倒是秦东林也不知道什么时候离开了家。 秦月儿等不及了,想出去找秦夫人,又觉得毫无头绪。 正焦虑之际,她突然想起秦夫人之前欠桑非晚500万的事情。 到现在为止,她都不知道这笔欠款是怎么欠下的。 以他们秦家的条件,500万只是小钱。妈妈隨便写张支票,额度都不止这点钱。 为什么妈妈不写支票,却偷偷摸摸地写了欠条,还嘱咐她不让秦东林知道? 其中和桑非晚又有什么关係呢? 今天在回来的路上,她无聊之时翻了一下微博,然后就惊讶地发现自家的粉丝有一半都跑去关注了桑非晚。 而秦月儿自己的微博下,还有不少粉丝,评论里居然还商量著要一起去看桑非晚今晚的直播。 甚至还有粉丝直接艾特秦月儿: 【月儿今天还会出现在晚晚的直播间吗?】 【月儿去嘛去嘛!好期待两大女神一起直播呀!】 秦月儿:“???” 第234章 桑非晚家的保安 以前因为秦月儿討厌桑非晚,她的粉丝们恨屋及乌,提起桑非晚也是各种不满。 一夕之间,到底是出了什么事儿,竟让自家粉丝对桑非晚改变了態度,居然还亲密地喊上了晚晚? 再接著她又翻到了网络上的直播录屏。 录屏是桑非晚的直播画面,背景是长恨歌的摄影棚。 桑非晚在直播,而秦月儿则面无表情地站在桑非晚身后,活像个保鏢。 录屏里有秦月儿的粉丝,对桑非晚表示不满。 秦月儿本人居然还公然为桑非晚说话。 此刻看完那些录屏,秦月儿终於反应过来:自己这是被利用了! 她当时明明是被邪祟上身,本来就已经很惨了,结果还被桑非晚利用,在她的直播间里製造热度,哄骗自己的粉丝。 但同时,秦月儿也真正意识到桑非晚是有些邪术在身的。 也许就是因为这些邪术,迷惑了秦夫人,让秦夫人写下500万的欠条。 她甚至还怀疑秦夫人写欠条的时候,是不是意识不清晰?后来又怕秦东林担心,才嘱咐自己不要说出去。 前后一联想,更加觉得秦夫人的失踪肯定和桑非晚脱不了关係。 由於自己是明星,又事关秦夫人的脸面。秦月儿不敢隨便报警。 不过她这样的千金大小姐,身边肯定不少保鏢。 她记得以前康馨儿跟他说过,桑非晚贪得无厌,把白俊哄得团团转,傻乎乎地把上亿的絳月山庄以低廉的价格卖给她。 所以桑非晚的家是在絳月山庄咯? 想到这里秦月儿便带著一眾保鏢,气势汹汹地杀向絳月山庄。 桑非晚坐在絳月山庄的客厅沙发上,对面的位置则坐著秦夫人。 提起秦月儿,秦夫人也很是无奈:“这丫头以前挺聪明的,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在这个事情上会那么愚蠢,处处和您为敌。您別生气,回头我一定好好教育她!” 桑非晚笑了笑,“不介意的话,我可以帮你教育下。” 秦夫人还没反应过来什么意思,桑非晚道:“她来了,正准备翻墙进来。” 秦夫人摇头嘆息。 可到底是自己的女儿,她还是帮著说情:“月儿虽然糊涂,很多事情做得不对。她对我却至纯至孝,还请桑小姐看在我的面上莫与她计较。” 桑非晚抿了口茶,淡淡一笑:“我自然不会与她计较,只是未经允许便私闯我家,总是要吃点苦头的。” 之前有一次,桑非晚的家里有流氓溜进来,差点被树妖们给溺死,为此还惊动了警察。 为了防止类似事件再度发生,桑非晚特意在院子外安插了个保安的岗位。 槐树妖,就是家里的保安。 每天晚上,他都尽忠职守地守在院子里。 別的树妖们都嫉妒他工作轻鬆,可只有他自己清楚,这份看似轻鬆的工作背后是深深的无聊。 ——特么的,守了几个月,连个鸡毛都没逮到。这个世界太平地让槐树妖深感寂寞。 今晚,就在槐树妖连续打了第99个哈欠的时候。外头忽然传来了敲门的声音。 没有人开门。 桑非晚对於不速之客,从来都是拒之门外的。 被拒绝的客人,如果就此走掉也就算了,槐树妖也不会怎么样。 可秦月儿见没人开门,便立刻吩咐手下人道:“爬进去,把院门打开!” 桑非晚住的別墅院墙面也就两米左右的高度,靠墙的地方还有行道树,想要翻过去再容易不过了。 秦月儿的一位保鏢身手利索地跳了进去。 秦月儿双臂环抱,很不屑地道:“住这么大的別墅,却一点安全意识都没有!” 像他们秦家,不但有保安巡逻,围墙上头还装了一整套的警报设备。 然而,她在门口,等了一阵子也没见进去的保鏢给她开门。 怎么回事? 她又喊了两个保鏢翻进去,可同样的,一去不返。 这下,秦月儿更加奇怪了。难道围墙那头有什么东西? 於是,她又让保鏢放弃围墙,直接从铁门处翻过去。 保鏢落地的时候,她还能听到“咚”的一声。 可当她隔著门问:“怎么样?” 却再没了回答。 “小姐,要不还是回去吧?看著有点邪门啊!”余下的一个保鏢好心劝说。 秦月儿记掛秦夫人,呵斥道:“你们这些没用的东西,我请你们来是吃白饭的吗?一点点事就怂了?” 她索性踩著保鏢的肩膀,亲自翻上了墙头。 趴在墙头朝里看去,只见里面灯光虽然幽暗,却能清楚地照清院內的小桥流水、亭台楼阁,就是典型的中式花园。 只是富人家里喜欢种的罗汉松之类的名贵树种,这里却没有。反而是旁边的墙边上,立著一棵高高大大的树。 看著有点像……槐树? 秦月儿忍不住笑出了声:“谁家好人居然在家里种槐树?又大又丑,土不拉几。” 她一边笑著一边从院墙上翻了下来。 下来的时候,由於院墙离地有些距离,不方便直接跳,便顺势把脚踩在槐树的一枝斜出来的树干上。 “美女,你踩到我的胳膊了。”一个沙哑的声音突然响起。 秦月儿转头,借著院里幽暗的光线,就看到旁边的槐树那粗大的树干上慢慢地浮现出了一张老人的脸来。 他的嘴巴还在一张一合地口吐人言:“踩到人家也不道个歉,怎么那么没素质?” 秦月儿顺著他的目光低头一看,就看到自己脚下踩著的枝干慢慢变成了一条人的胳膊。 “啊!”一声尖叫,秦月儿咚的一下摔到地上。 好在底下是一片矮树丛,没摔死,就是……很疼! 可比疼更加让她觉得恐怖的是刚才的树,居然慢慢地从一棵巨大的树变成了人形。 但变成人形的只是主干部分,他的头上依然长著很多的分叉树枝。 其中几条树枝上还掛著几个已经被嚇晕的人——正是刚才爬进来又不见动静的保鏢。 第235章 乱闯的后果 此刻,那几个保鏢们都被提溜著腿,像提溜蛤蟆一样,倒提著在秦月儿眼前晃著。 “这是你的人吗?”槐树妖双手叉腰,略有些生气,“你们真的太不懂礼貌了。敲门不开,就该知道主人不欢迎你们,应该立即离开才对。居然还敢偷偷摸摸地爬进来,真当我老槐这个保安是摆设呢?” “不过……”他嘿嘿地笑了起来,嘴巴裂开很大,整整占据了大半张脸,“长夜漫漫,不能跳广场舞,实在无聊得很。既然进来了,就陪我好好玩玩儿吧。” 秦月儿被他的模样嚇得已经叫不出声来了,她也想晕倒,可偏偏就都晕不过去。 槐树妖的脸忽然阴沉了起来:“你既然能认出我是槐树,就该听说过关於我的传言。槐中带鬼,是能聚阴招鬼的树。所以,你想不想见鬼?” 秦月儿:“……” “妈妈啊救命呀!” 秦夫人听到外面传来一声尖叫,声音依稀有些耳熟。 “桑小姐,我好像听到我女儿的声音了?” “你没听错,那就是秦月儿的声音。” “啊,她真的来了?” 桑非晚放下了茶杯:“来了,不过被我的保安挡在院子里。” 秦夫人並不知道她所说的保安是指什么,还觉得有些奇怪。 明明今天过来的时候,院子里根本没有看到保安。倒是有个长得很高、很壮的老头。 桑非晚说:“老槐就是我的保安。” 秦夫人听完还有些诧异:桑小姐看著也不像缺钱的人啊,要请保安怎么不请一些年轻力壮的?招个上了年纪的老头儿? 转念又想起秦月儿手下有不少的保鏢,突然这么衝进来,万一和桑小姐的保安起了衝突,把人给打伤了多不好。 想到此,她赶忙站起来:“我女儿性格鲁莽,我怕她再惹事儿,我出去看看。” 谁知到了花园,就看到她的宝贝女儿,毫无形象地坐在地上哇哇乱哭。 保安老槐蹲在秦月儿面前,一脸无奈地道:“你这女娃娃怎么那么胆小?不就是给你看了几个鬼吗?至於嚇成这样吗?擦乾眼泪,別哭了,我再让你多见几个,看习惯了就不怕咯。” 秦夫人没听到那些话,只看到秦月儿瘫坐在地上吱哇乱叫。 “月儿,你怎么了?” 此刻在秦月儿的眼里,周围的一切都发生了恐怖的变异。目之所及,是几十个歪头斜脸,像丧尸一般的鬼怪从四面八方向她围过来。 她想躲想逃,可身体动弹不了,她只能拼命地用喊叫宣泄心里的恐惧。 就在那几十个丧尸鬼扑过来,要將她生吞活剥的时候,秦夫人的一声“月儿”,如迷瘴中的一道清音,让周围的鬼怪化作青烟,消失无踪。 周围又恢復了正常的景象:小桥流水、亭台楼阁。 “月儿!”秦夫人走过去,把秦月儿从地上扶了起来,嗔怪地道,“你大晚上的,胡乱衝进別人的家,还坐在地上哭,很没有礼貌的你知道吗?” 她转而又对那位老保安致歉:“不好意思啊,我女儿打扰了。” 槐树妖笑了笑说:“不打扰,我很欢迎秦小姐每晚都不请自来。” 秦夫人:“……”这话是什么意思? 秦月儿怕归怕,还是勇敢地把母亲挡在身后,色厉內荏地道:“妖怪,你走开!不要嚇唬我妈妈,她身体不好,经不起你嚇!” 眼见槐树妖那带著邪气的目光向她们母女俩望过来,秦月儿更慌张了:“你有本事冲我来,千万別伤害我妈妈!” 槐树妖对秦夫人说:“你的女儿缺点一大堆,幸好对你还算孝顺。” 秦夫人悻悻地道:“是啊,我女儿一向对我很孝顺。她今天应该也是著急找我,才莽莽撞撞地衝进来。还请见谅。” 秦月儿见妈妈跟这个妖怪在对话,急忙对秦夫人说:“妈妈他是妖怪,是个树妖。你別被他骗了呀!” “闹够了吗?”桑非晚终於现身出来。 秦月儿一看到桑非晚,立马就明白了些什么:“你居然在家里养了一棵树妖!” 桑非晚淡淡地道:“你说错了。” 秦月儿愤愤然地道:“你还想狡辩,我刚才看得清清楚楚的。这个老头他就是个树妖,是个槐树妖。他刚才还给我看了好多的鬼,太可怕了!” 桑非晚微微一笑:“我是说你说错了数量,不是一棵,是九棵。” 话音刚落,其余八棵树妖便在桑非晚身后一字排开: 桃树妖打了个响指,夜空中飘落无数粉白的桃花瓣。 檀树妖嘿嘿一笑:“你刚才是不是看见丧尸鬼了?老槐最近迷上了丧尸片,总想弄点丧尸幻想嚇唬人,好不容易才逮到你了,真是太不容易了。” 剩下的树妖们也迫不及待地显出了自己的本体,分別是:杏树、榆树、松树、柳树、柏树、榕树。 秦月儿险些要晕倒,还好被秦夫人给扶住了。 秦夫人虽然也害怕妖怪,可一想到这些妖怪都是桑非晚的手下,就不那么怕了。 柳树妖晃了晃满头的柳枝条,“你该庆幸我家大仙慈悲为怀,不隨便製造杀戮,要不然就凭你三番几次的得罪,早被埋进土里给我们当养料了。” 就在这时,院门外传来一声高喝:“好浓重的妖气!有我捉妖师在此,哪个妖邪敢来造次?” 秦月儿一听有捉妖师,心头微微一松,刚要呼救。 却见檀树妖不紧不慢地打开了院门招呼著:“老丘啊,別那么紧张,是我们几个。” 院门外,丘大师把桃木剑塞回剑鞘,沉著脸叮嘱:“大晚上的,你们这些树妖不好好修炼,显什么形?弄得妖气泄露,害得我以为絳月山庄进了什么大妖。” 老檀对老丘很是客气:“惊到你了,不好意思呀。明天我送点排骨汤给你补一补。” 丘大师说:“光排骨就行,千万別在汤里放奇奇怪怪的东西。” 说罢,转身走了。 檀树妖回来后,得意地道:“瞧见没?这就是拿人手短,吃人嘴短!以后咱们树妖再也不怕被捉妖师收了。” 一眾树妖忍不住衝著老檀竖起了大拇指。 桑非晚无力扶额:难怪老檀这段时间对丘大师那么热情,原来是打的这个主意啊。 而且还是拿著她给的生活费去討好人家? 这一幕落在秦月儿眼里,更是震惊无比:这个世界怎么了?黑白顛倒了吗?捉妖师居然被树妖给收买了?那还有谁来救救她们母女俩呀? 第236章 袒露真相 桑非晚转身进去了。 秦夫人拉著秦月儿也要跟进去,秦月儿忙道:“妈別去,我们快跑啊!” 秦夫人乍一看到那么多妖怪,说不慌是假的。可她很快就镇定下来,对桑非晚更加地信服:能在家里养那么多妖怪,桑小姐的本事比想像中的更大,一定能帮自己度过这次危机。 她不由分说地把女儿给拽了进去,还叮嘱著:“你给我客气点,千万別得罪人。” 秦月儿是真不想再进去面对桑非晚,可若不进去,留在院子里面,还不知道会被妖怪们怎么弄死。 见秦家母女进来了,桑非晚语气淡淡地对秦夫人说:“你三番两次请求我保你女儿一命,可你的女儿视我如仇敌,屡屡找茬。说吧,怎么办?” 秦夫人闻言脸色一沉,呵斥秦月儿:“跪下,给桑小姐道歉!” 秦月儿满脸惊讶,比刚才见了树妖议,更为不可思议。 “妈妈,你居然让我给她跪下?” 要知道她从小到大受尽宠爱,秦夫人连一句重话都不曾对她说过。就算小时候过年拿压岁钱,她都没在长辈面前跪下过。 此刻秦夫人居然让她跪桑非晚,这简直太侮辱人! 秦夫人道:“桑小姐救了妈妈的命,也救了你的命。你跪谢救命之恩,难道不应该吗?你不跪,好,我跪!” 说著作势就要跪,秦月儿赶忙拉住她。 在她眼里,妈妈是最高贵的女人,今日居然卑躬屈膝到这种程度。 这一举动,直接击垮了秦月儿高傲的自尊心。 她哭著跪下:“妈妈你別跪,我跪,我跪还不行吗?” 桑非晚却只是漠然地看著这一幕,眼眸平淡如水。好像再过分的举动也不能影响她的情绪。 “秦夫人,你很聪明。你女儿这种作死的性子,也幸好因为你才有了一线生机。” 秦夫人忙道:“您不和她计较就好。” 她半蹲下身去,耐心地和女儿解释:“月儿,你真的错怪桑小姐了。你难道没发现妈妈今天身体已经好了很多?” 秦月儿一愣,这才发现秦夫人整个人的精气神儿和之前完全不同了。 之前起来坐一会儿,说会儿话,就会疲倦的人。现在好半天都没见一点疲倦之色。 秦月儿有些惊喜:“妈妈,您的身体好了?是上个月爸爸给您换的主治大夫,治疗起了效果?” 提起秦东林,秦夫人的脸色就沉了下来:“你不要再喊他爸爸,他不配做你的父亲。” 秦月儿还傻乎乎地问:“怎么了妈妈?您和爸爸吵架了,所以才生气离家出走?妈妈,爸爸很爱您的,知道您失踪了,担心得不得了。我这就给爸爸打个电话,免得他担心。” 说著她拿出手机就要给秦东林打电话,却被秦夫人一把夺了过去。 “秦月儿你听好,秦东林就是个浑蛋,人渣,畜生!他所有的爱全部都是偽装出来的!” “我这两年病得古怪,其实都是他暗中动的手脚。他找了术士害我,给我下了死咒,想要叫我去死。” “甚至连你月儿,他连你都不放过啊。他也给你下了死咒,若非你常年在外工作,受到的影响较少,你也会像妈妈以前一样臥床不起!” 秦月儿被这些话震撼住了,她无法接受,不敢相信。 “妈妈,这不可能吧?爸爸……爸爸他是您的丈夫,是我的父亲啊!他怎么能这样害我们呢?我们已经那么有钱了,秦家所有的財產都在他手上握著,他还有什么不满足,为什么要害我们?” 秦夫人说:“因为他想独吞財產,供他和他的野种们享受。你上次看到的小刘,根本不是他资助的贫困生,而是他的私生子!” “他在外面有很多情妇,好几个私生子!我们娘俩对他而言是妨碍,所以要除掉!” 秦月儿摇头流著泪,拒绝相信:“不可能的,不可能!他是爸爸呀!从小到大,最疼爱我的男人就是他呀。他不可能会害我们!” 她脑海里浮现出和秦东林相处的点点滴滴。 小时候每一次过生日,都是爸爸亲手捧来蛋糕,亲吻著她的脸颊说:“祝我的小公主生日快乐!” 上学时,她成绩不好,总被妈妈数落。有一次拿著不及格的卷子在家门口徘徊,不敢进去。 是秦东林发现了她,温柔地说:“害怕妈妈知道,我们就不告诉她。別担心,爸爸给你保守秘密。不过,你要答应爸爸,下次一定要好好努力!” 再后来她想进入演艺圈,秦夫人不同意,想让她去自家公司上班。是秦东林支持她的梦想,並说服了秦夫人。 对她那么好的爸爸,怎么可能是披著羊皮的狼? 秦月儿不相信:“妈妈,是不是有误会?会不会是……” 她忽然看向桑非晚:“会不会是有人故意误导了您?” 她想起刚才在花园里,被槐树妖施展幻术,看到的那些丧尸鬼。 桑非晚手下的一个树妖都能让她看到这些幻想,没准妈妈也是被用同样的方法给迷惑了。 “是你对不对?”秦月儿气呼呼地站起来,质问桑非晚,“你到底用了什么手段迷惑了我妈妈?你为什么要离间我父母的感情?” “当初你在周咚咚面前说我父亲有私生子,你为了让这个说法成真,便故意找上我妈妈。” “你不知用了什么齷齪的手段,迷惑了我妈妈,让她认定我爸爸有外遇。” “之前那500万搞不好就是这么骗去的!现在你又想骗我,我才不会上当呢!我们父女二十多年的感情,怎么能轻易被你离间?” 第237章 爸爸的真面目 “啪”秦夫人气急败坏,忍不住甩了女儿一个耳光,“我的话你都不信了吗?” 秦夫人忽然想起自己找私家侦探搜集过秦东林出轨的证据。 她急忙拿出自己的包,准备把证据翻出来给秦月儿看。 桑非晚把她的包拿了过来,扣上扣子,而后又把包掛回秦夫人的肩膀上。 “以令千金此刻的状態。就算你拿出了证据,她也未必信。既然如此,不如让秦东林亲自告诉她事实。” 话音刚落,槐树妖进来稟报:“门口有人求见,说是来找他的妻子和女儿。要不要放进来?” 桑非晚挥了挥手,对秦夫人道:“你丈夫来找你了。” 秦夫人一听是秦东林来了,脸色顿时就变了。 她转身质问秦月儿:“是你告诉他我在这里的?” 秦月儿道:“我没说。” 桑非晚道:“確实不是她说的,但秦东林是尾隨她而来的。他倒是聪明,知道你躲著谁,也不可能躲著自己的女儿。” 秦月儿拽著秦夫人就想走:“妈妈这里邪气得很,我们快走!爸爸肯定是知道我们有危险,特意来救我们的。” 秦夫人被秦月儿的蠢样给气得七窍生烟,忍不住又想揍她。 却听桑非晚道:“等等!” 秦月儿道:“你还想拦著不让我们走?我知道你有些手段,手底下还有很多妖怪为虎作倀。可我们也不是无名之辈,你要敢动我们,我爸肯定饶不了你!” “你爸?”桑非晚忍不住嗤笑起,“既然你认定了我要害你。认定了你爸是好人,不如我们就来打个赌吧。” 秦月儿皱眉看她,不知道她打的是什么鬼主意? 桑非晚道:“就赌你父亲背叛婚姻,谋害妻女。若是你输了,就发一段学狗叫的视频放微博。” 桑非晚一般不会这样咄咄逼人,可秦月儿確实该吃点苦头。 秦夫人闻言忙道:“桑小姐,换个条件吧。您让月儿学狗叫,还公开视频放网上,她以后还怎么做人呀?” 秦月儿立马嚷了起来:“妈妈,您怎么知道我一定输?您真是被她迷惑得太深太深了!” 不等秦夫人再劝,秦月儿道:“好,就赌这个。但如果你输了,我也要你发学狗叫的视频放微博上!” 桑非晚点头应下。 秦月儿早就不想在这里多逗留了,急急忙忙拽著秦夫人离开。 秦夫人还有些担心:“桑小姐,他应该发现了死咒被解的事儿,我要这么回去,岂不是羊入虎口。” 桑非晚唤道:“柳树,你陪秦夫人走一趟吧。” 秦月儿立刻慌了:“你你你什么意思?你让这个妖怪跟著我妈妈要干什么?我……唔唔唔,呜呜呜?” 秦夫人见状忙问:“桑小姐,我女儿这是怎么了?” 桑非晚道:“她话太多了,我下了封口咒,消停一阵子再说。” …… 大门外秦东林果然已等著。 他也很谨慎,除了司机之外还带了不少保鏢。此外还在山下留了人手,一旦自己这边有什么突发情况,山下的人就会立刻报警。 这也是为什么桑非晚不想在自家地盘和他直接起衝突的原因之一。 秦东林一看到秦夫人,立马迎了过去:“老婆,你出来该和我说一声,要不然我会很担心的。” 秦夫人冷冷地瞥了他一眼,“秦东林,都到了这一步你还要装下去吗?” 秦东林笑著过来拉秦夫人:“老婆你在说什么?走吧,跟我回家。有什么话,我们回家说,在外头叫人瞧著不好。” 转头看到柳树妖,秦东林有点奇怪:“她是谁?” 秦夫人说:“柳姐是我请来照顾我的人。怎么,我请个人还要向你匯报?” 秦东林忙说:“你高兴就好,想请几个人都行。” 秦夫人就拉著秦月儿坐进车里,秦东林想跟进来,却被柳树妖给挤开,先一步坐了进来。 秦东林没办法,只好坐到副驾驶的位置上,吩咐司机:“开车。” 秦月儿看妈妈对爸爸这种態度,很想说些什么,可惜她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车子开出絳月山庄別墅区后,秦月儿透过车窗,看到原本停在路边的十几辆车,立刻跟在后边护卫。 还是爸爸厉害,知道在山下留了人手,以备不时之需。难怪那桑非晚不敢再留她们母女俩。 想到这里,秦月儿对父亲的崇拜更深了一层。 很快,他们就回到了秦家。 往日家里佣人成群,今日却是冷冷清清,一个保姆都没看见。 进门之后,秦东林还在关心地问:“老婆,吃饭了吗?厨房里还有饭菜,要吃点吗?” 秦夫人冷冷地道:“秦东林,我们离婚吧!” 秦东林挥了挥手,身后的保鏢们便毕恭毕敬地退了出去。 唯有柳树妖,见秦东林看著自己,她不满地道:“看什么看?我又不是你请的人,凭什么你挥挥手,我就走?” 秦东林懒得和她计较,转而对秦月儿道:“月儿你先上楼去。” 秦月儿点了点头,走到二楼的时候,心里隱隱觉得有些不安。 主要是担心那柳树妖单独和父母在一起,会不会害人。 於是,她悄悄地站在楼梯口,向下张望著。 只见那柳树妖自顾自地坐到了旁边去,还很不客气地开了电视,旁若无人地看起电视,一点也不把自己当外人。 而她的父亲秦东林,突然间冷了脸:“你知道了多少?” 秦夫人掏出一沓照片:“我已经找私家侦探调查清楚了。你的私生子、你的情妇,我统统都查清楚了。婚內出轨、生子是重婚罪。你还对我下了死咒语,害我在家躺了两年,差点死掉。为的就是想吞掉我全部的財產。秦东林,你真的好狠毒!” 秦东林终於不再偽装:“你说我狠毒?我只是想要努力往上爬而已,而你正好是递到我脚下的梯子。当年为了你,我不惜和女朋友分手,连我的亲生孩子我都丟到一边置之不理。” “你不能生我也没怪你,反正我也可以找外面的女人帮我生。” “这些年我对你够好的。为了巴结上你们家,我努力地討好你,討好你父母。我给了你几十年幸福的婚姻!难道我做得还不够好吗?” 他语气一转,阴阴地笑了笑:“这些年我付出的太多,太累了,我只是不想再对著你这个黄脸婆演戏了而已!” 秦夫人说:“不想过了,你可以离婚!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第238章 人恶毒起来比妖怪还恐怖 “离婚?”秦东林冷笑,“离婚要分財產,我怎么可能答应?我更不甘心把我辛苦打拼的一切留给一个养女?” “我明明有自己的儿子,自己的血脉,凭什么要把一切给秦月儿那个野种!” “可是只要你许傲霜活著,秦氏就有你的一半儿,我的儿子就永远见不得光!” 他嘆了口气,语气又变得温柔了:“老婆,你帮了我那么多。不如就好事做到底,放过我,你去死吧!” “只有你死了,家里一切才能彻彻底底归我所有!” 楼梯处,听到这一切的秦月儿惊讶得瞪大了眼,要不是被下了封口咒,她此刻必然要惊叫出声。 桑非晚说秦东林如何如何的时候,她不信,只觉得是污衊。 秦夫人告知她真相的时候,她依然不信,还以为秦夫人是被桑非晚迷惑才说出这样的话。 可现在,她听到秦东林亲口坦白那些事情,亲眼看到他神情狰狞地说:自己是养女,是野种!不配继承秦家的一切,甚至因此要害死她的妈妈! 秦月儿捂著嘴,想哭却怎么都哭不出声来,只有眼泪汹涌地往外淌著,而心口处好像被巨石压得快要窒息。 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 她秦月儿不是天之娇女吗?不是秦家唯一的掌上明珠吗?怎么就成了养女?野种? 还有秦东林,她的父亲。从小到大那么疼爱她的男人,怎么说变就变了呢?就算没有血缘关係。二十多年的父女感情,真的都是假的吗? “秦东林你浑蛋!”楼下传来秦夫人的咆哮声,抬手想要给秦东林一个耳光。 却被秦东林捏住了手腕,往日的温柔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只有男人的绝情与狠毒。 “许傲霜,你真以为我不敢打你吗?” 他一挥手,秦夫人就被他狠狠地摔进沙发里,正要动手打人。 秦月儿见状,再顾不得伤心,冲了出来挡在秦夫人身前,封口咒也在这时突然解开,她吼了一句:“你不准打妈妈!” 往日对秦月儿无比慈爱的父亲,此刻冷冷地瞪她:“不是让你上楼睡觉吗?为什么又下来?” 秦月儿流著泪问:“爸爸,你真的是我的爸爸吗?为什么你要这样对我和妈妈?” 秦东林冷笑:“你不都听到了吗?你根本就不是我们的女儿。而是你妈不知道从哪里弄来的野种!你一个野种,凭什么顶著秦家大小姐的光环招摇撞骗?而我的儿子们却只能躲在阴暗处?” “月儿,既然你那么孝顺,不如就陪著你妈妈一起去死吧,黄泉路上也不太寂寞。” 秦夫人瞪著他:“你想干什么?” 秦东林继续冷笑:“你放心,我不会直接动手。但这个房子已被我请人专门布下了聚阴阵,等到午夜12点后,阵法启动,无数孤魂野鬼都会被这里的阴气吸引而来。只有让你们死於恶鬼手下,我才能不负任何责任,光明正大地继承你的遗產。” 秦夫人闻言脸色大变,突然想起旁边的柳树妖,忙喊了一句:“柳大姐!” 秦月儿之前对柳树妖一直存有恐惧之心,此刻才知道,原来人恶毒起来真的比妖怪还恐怖。 一直在看电视的柳树妖,这才施施然站了起来,“终於该本大姐,哦不,是本小姐出场了!” 她手臂一抬,变成了粗壮的树枝,手指也幻化成了根根枝丫。枝丫之上,还有翠绿的柳叶儿在疯狂地发芽。 秦东林见状,脸色顿变:“你,你是妖怪!” 柳树妖弯唇一笑,枝丫甩出,准备缠上秦东林,直接把这渣男勒死算了。 谁知她的枝丫刚触碰到秦东林身体,就忽然冒出一串火花,痛得她急忙缩回了手。 再看手上的枝丫,已然烧掉了一大截儿,还在冒著火星。 “痛痛痛!”柳树妖急忙拍灭火星,才不至於蔓延到自己的主干。 秦东林有些吃惊:“好厉害的妖怪,连我的护身鬼火也只能伤到你一点皮毛。” 其实,白天的时候,秦东林发现秦夫人床后的死咒被抹消掉,就猜到秦夫人背后肯定有高人指点。 於是,他立马离开家去找了自己背后的高人。 高人的来歷他並不知道,只称呼对方为“吴大师”。 数年前,他进军房地產,拿到了第一块地后,志得意满地准备大干一场。 就在这时,他偶遇了吴大师。 吴大师提点,他说那块地有问题,立刻转卖才是明智之举。 可那块地是他好不容易才高价標得,转卖肯定要亏钱。 他觉得吴大师的话是危言耸听,就没放在心上。 可没过多久,那个房地產项目屡屡出现事故,好端端的楼怎么都造不起来? 於是,他又找到吴大师,请教化解之法。 吴大师便用打生桩的方法,填了人命进去,果然顺利地造好了楼。 秦东林是个极为聪明阴险的人,虽然这事算过去了,可他还是担心万一东窗事发会牵连到自己。 就把房地產公司的股东更名给了远房亲戚。 果然前不久,这事儿突然曝光,警察在那栋楼下挖出了几具遗骸,往上追溯后逮捕了开发商的相关负责人。 那位远房亲戚成为秦东林的替罪羊。 吴大师也因此让秦东林心悦诚服,但凡有什么玄学相关的事情都会找他请教。当然,好处费肯定是不会少的。 差点害死秦夫人的死咒符,自然也是吴大师给的。 当初,是秦东林亲手在符上写下秦夫人和秦月儿的名字及生辰。之后在符咒的作用下,秦夫人的身体渐渐衰弱,终日臥床不起。 秦月儿则因为常年在外,少在秦家居住,受到的影响较少。可若是长此以往下去,她不可避免地也会变成秦夫人那样的情况。 原本可以悄无声息地弄死这里母女俩。 万万没想到出了意外,诅咒被解开,两年的辛苦筹划付诸东流。 秦东林找到吴大师的事,告知了事情后。 那吴大师也断定,秦夫人应该是有高人在背后指点。 第239章 柳树妖遇险 以防万一,吴大师还特意给了秦东林护身鬼火,一般的玄门术法以及妖邪之物都不能近他的身。 有了这层保护,他才放心地尾隨秦月儿去了絳月山庄。 敲门之前秦东林还特意查了下山庄里的主人。 自然而然的就查到了桑非晚的头上。 也知道桑非晚是一位玄学主播,肯定是有些本事在身的。 但秦东林自认有高人在身后指点,並不害怕。 接到秦夫人和秦月儿后,本来他以为桑非晚也会跟隨而来。 但是桑非晚从头到尾都没有露面,反而让一个打扮得格外妖嬈的老太婆,跟著秦夫人走了。 当时秦东林就猜到,柳树妖肯定不一般。 刚才他故意和秦夫人撕破脸皮,揭下偽装,引柳树妖动手,也是为了看清她真实的身份。 此刻知道柳树妖是妖怪,而且还是颇为厉害的妖怪,他心中的一些疑问便都解开了。 难怪那桑非晚能在短时间之內红遍网络,看来她背后的高人就是这柳树妖啊。 千年的妖怪,实在难得一见。 秦东林忍不住有些动心,他问柳树妖:“桑非晚给了你多少钱?我可以双倍,不,我十倍给你!离开她,跟我!” 在秦东林看来,桑非晚不过就是一个小明星,哪怕能赚点钱,最值钱的也就是那一幢別墅。跟他这个秦氏集团的老总完全不能相提並论。 只要自己的钱给得够多,不管是人或者妖怪,总会被收买。 柳树妖闻言一愣,眼珠溜溜乱转,不知在想些什么。 秦东林暗暗嗤笑:她果然动心了,估计是在思索要开多少价码。 柳树妖也不知想到了什么,突然惊讶出声:“你要包养我?” 她立马嫌弃地摇头:“虽然我风华绝代,倾国倾城。可美女的眼光通常也很高,不喜欢你这种品德败坏的老男人。嗯,我比较喜欢小鲜肉。” 秦东林:“……” 什么鬼?我刚才表达的是那个意思吗?还嫌弃我年纪大?也不看看你脸上的皱纹,明明比我多好吧。 不对,我为什么要跟她比年龄? 秦东林忍著火气,耐心地解释:“我是想让你过来做我的手下。我不知道桑非晚给了你多少钱,让你替她做事儿,但我可以给你更多。” 柳树妖一听更气了:“区区一个人类,居然还想挖我。呸,你也配?” 秦东林耐心耗尽,冷下了脸:“我也是看你道行不浅,才给你一个跟我做事的机会。你若是不知好歹,那就別怪我对你不客气。” 他说完冷哼一声,转身离去。 柳树妖想拦住他,可她根本无法靠近他,任何的术法在他身上都起不了作用。 眼看著秦东林走出了大门,柳树妖还想追出去。 然而这个別墅的四周全部已被提前布下了结界。柳树妖一衝过去,立刻被一股无形的结界之力给挡了下来。 秦东林回头冷冷一笑:“我请了高人,特意为你布下的阵法结界,能困住任何妖邪鬼怪!” 说罢,他让人把整个別墅的门窗全部锁上,避免秦夫人母女俩逃出。 一切已经揭开了,那他便要把所有的事情都做绝了! 秦夫人没想到连柳树妖都对付不了秦东林。 她急忙翻出手机,想给桑非晚打电话,却发现手机的信號被屏蔽,根本无法联繫上外界。 柳树妖也试试了手机,明明刚才还能刷视频的,此刻也搜不到一点信號。 秦东林身上虽然有吴大师给的鬼火护身,能免去柳树妖一切的攻击,可他並不能降服柳树妖。 从家里出来后,秦东林便著急忙慌地赶去见吴大师了。 吴大师是个白髮、白须的老头儿,年纪已经有八十多岁了,但满面红光,十分精神。 他没有结婚,身边养了十位20岁出头的美女,伺候起居。 这些女孩子们也不知道被种了什么邪术,个个神情木訥,仿佛提线木偶一般,围在吴大师身边供其差遣。 时间不早了,吴大师准备挑选其中一位进行今晚的采阴补阳大法,秦东林却突然造访。 吴大师兴致被打断,心情不悦,冷著脸道:“不是告诉过你,不要在晚上来找我吗?” 秦东林赶忙把今晚发生的事,告知给吴大师。 吴大师闻言有些惊讶:“你是说我给你的护身鬼火,只伤了那树妖的一点皮毛?” 惊讶之后他篤定地道:“那树妖的修行至少在千年!难得一遇,难得一遇啊!” 若是那柳树妖还没有被人类契约过,把她契约到自己手下,想想都让人兴奋。 即便树妖已经被人捷足先登契约掉了,想办法哄出她的妖丹,那也是价值连城的宝物啊。 吴大师立马站起来:“树妖还被困在你家吗?带我去瞧瞧。” 秦东林也尚未对柳树妖死心,道:“现在还在我家。被阵法困住,暂时脱不了身。吴大师,我想要收服那柳树妖为我所用,你可千万要帮我呀!事成之后我可以再给你1000万。” 吴大师没多说什么,站起来就走。 秦东林心中还有些感动:吴大师真是对自己忠心耿耿啊!说走就走,著急的给帮忙收妖。 絳月山庄。 檀树妖刚才拍了段自己跳广场舞的视频发给柳树妖,还发消息问:【柳妹妹怎么样,我今晚跳得不错吧?哎呀,你不在,我跳舞都觉得少了许多滋味呢。】 等了一阵没见柳树妖回復,他又接连发了几条消息过去: 【柳妹妹,你怎么不回哥哥消息呀?】 【柳妹妹?】 【妹妹?】 檀树妖突然意识到不好,举著手机冲桑非晚大喊起来:“大仙,大仙,柳妹妹不对劲儿啊!他不回我消息了,难道嫌弃我晚饭做得不好,生气了?” 桑非晚斜了他一眼:“吃完晚饭距离现在都多久了?她要生你气,也不至於隔这么久吧。” 檀树妖眨巴著他的小眼睛,不解地问:“那她为什么不回我消息?” 桑非晚道:“应该是遇到麻烦,无法回復。” 第240章 都抢著想要契约柳树妖? 此话一出,非但檀树妖,其他几个树妖们也纷纷凑了过来: “她遇到什么事儿了?难道是太生气了,把秦东林那个渣子给劈死了?” “还是渣男太会甜言蜜语,把我们纯情的小柳给骗走啦?” 檀树妖猛拍脑门:“对,肯定是渣男覬覦我们柳妹妹的美色!” 桑非晚无力扶额:这些树妖们的脑袋里都是榆木疙瘩,奇葩得很。 虽然脑补得很奇葩,可是树妖们的情分深厚,一听说柳树妖遇难了,大家迫不及待地要赶过去帮忙。 桑非晚喊住了他们:“秦东林背后的人很厉害,精通捉妖之术。柳树妖应该是被他们使手段给困住了。” 眾树妖立马站住了脚。 杏树妖说:“我想起我刚才的舞还没跳完呢。” 其他树妖们也纷纷附和,跟著杏树妖去地下室跳广场舞。 檀树妖气愤不已:“你们这些无情无义的傢伙,怎么能置柳妹妹的安危於不顾呢?” 桑非晚拍拍檀树妖的肩膀:“所以你打算去救柳树吗?確定?对方有可能直接把你收走车珠子。” 檀树妖忙道:“大仙,您既然都算出一切了,肯定有办法救柳妹妹,我就不去添乱了。” 桑非晚呵呵:这就是你们友谊的小船?翻得还真快! 凌晨十二点,秦家。 秦月儿已经试过了窗户、门、阳台等地方,可所有能出去的地方都被提前锁住。 秦东林这是早有准备啊,一心要把妻女弄死。 而伴隨著午夜12点的到来,阴风突然在屋里呼呼地颳起。 在聚阴符的作用下,四面八方的孤魂野鬼都向这里聚拢。 秦月儿听到落地玻璃窗那边传来滋啦滋啦的声音,转头一看,就看到那里趴著一个长发黑影。 “啊!”她忍不住尖叫了起来,却又发现脚脖上传来酥酥痒痒的感觉,低头再一看,便见刚才的长髮鬼影,不知道什么时候趴在她的脚下,正伸著手抓她的脚。 “幻觉,幻觉都是幻觉,走开,走开!”刚才在桑非晚的院子里,槐树妖也是这么嚇唬她的。当时她都熬了过来,现在肯定也不能被嚇破胆! 柳树妖却毫不客气地给她泼了盆冷水:“老槐之前给你看的丧尸鬼,只是幻象,嚇唬嚇唬你而已。但这里来的鬼都是真的,而且是那种会吃人的恶鬼!” 话音刚落,秦月儿发现那鬼把脸凑到她的脚脖上开始啃食了。 秦月儿痛得“啊啊啊”尖叫不止,想要挣扎开,却反而被那恶鬼拽倒在地。 更多的鬼从四面八方朝她扑来,那架势好像是丧尸片里的丧尸,逮著活人分食的惨烈景象。 “別伤害我女儿,走开,走开,都走开!” 关键时刻还是秦夫人爱女心切,不顾一切地扑在女儿身上。 秦夫人身上有桑非晚给的平安符和辟邪符,对这些恶鬼有一定的震慑作用,不敢再靠近。 恶鬼们不愿离去,环绕在母女俩周围发出嘶嘶的怒吼。 秦月儿瑟缩在母亲的怀里崩溃大哭:“呜呜,妈妈太可怕了,太可怕了!” 秦夫人自己也怕得要命,还安慰著秦月儿:“別怕,有妈妈在。妈妈寧死也不会让这些噁心的东西伤你。” “妈妈,妈妈……”秦月儿哭得更凶了。 她以前觉得父母对她所有好都是应该的,谁让她是秦家唯一的孩子呢。 可现在她知道,自己只是个养女。秦东林都已经对她痛下杀手了。可她的妈妈,这个没有血缘关係的妈妈,直到这一刻还在拼死相护。 “妈妈对不起,是我没有保护好你。是我太蠢,太笨了,没有提前发现爸爸的诡计,害你受了那么多的苦!” “月儿,妈妈不怪你,是秦东林太狠毒了。你是他从小抱著长大的,你那么地爱他、崇拜他,自然不敢相信他是那种恶毒的人。” 恶鬼们袭击了几次,虽然没能突破平安符和辟邪符的保护。可是大量的阴气,凝聚不散的邪魅,还是渐渐地在削弱辟邪符的保护作用。 有一个恶鬼,甚至还窥见漏洞,猛地从秦月儿的腿上撕下一大块腿肉,立刻塞进嘴里,吧嗒吧嗒地咀嚼。 柳树妖眼见情况越来越恶劣,只好挡在秦夫人的身前帮忙驱散恶鬼。 可在聚阴阵法的作用下,恶鬼们越来越多。放眼望去,整个房间的地板上,墙壁上都密密麻麻地爬满阴邪之物。 它们把秦月儿母女当成可口的美食,恨不能大快朵颐。 柳树妖一边把衝上来的恶鬼劈开,一边骂道:“秦东林真是恶毒至极,用这样恶毒的手段对付自己的妻女,天杀的玩意。” 正说著院外有灯亮起,透过落地玻璃能看到一辆豪华的汽车驶进了秦家的院子。 汽车停下,秦东林和一位白髮苍苍的老人从车上下来。 吴大师透过落地玻璃移门,看到室內的柳树妖时,立马两眼放光:“是树妖没错!修行了千年的树妖,而且还没有被契约的无主之妖!” 得到吴大师的证实,秦东林看柳树妖也跟看宝贝一样,“吴大师,听你的意思,妖怪能和人类结契吗?是不是结了契约就可以供人驱使了?” 吴大师点头:“没错,结了契约之后,无论她是多么有本事的妖怪,都要对主人唯命是从,永不背叛。否则就会受到契约之力的折磨,痛不欲生。” 秦东林听了,很兴奋:“那太好了。可是要怎么结契约呢?” “你想知道?”吴大师冷笑,“別痴心妄想,这个千年树妖我看上了!” 秦东林急了:“吴大师,你是被我请来收妖,为我做事儿的。怎么能半路截胡呢?你要多少钱都好商量,但这个树妖必须是我的!” 吴大师说:“再多的钱,也抵不上千年树妖的珍贵啊。秦总,抱歉了,恕老朽不能相让!” 而室內的柳树妖听到两人的对话,气得叉腰骂道:“你们两个王八犊子!老娘谁都看不上,別他妈痴心妄想了!” 最后,在吴大师的实力碾压之下,秦东林不得不將柳树妖“拱手相让”。 吴大师上前几步,客厅的玻璃移门打开,一屋子的鬼魂猛地向他望来,还以为来了什么新的美味佳肴。 下一刻,他手里祭出一张黑色的符咒,散发出强大的气流,令屋里的恶鬼们都退避三舍。 柳树妖的脸色也变了,她能察觉到那符纸是镇妖符,对妖怪有天然的压製作用。 柳树妖下意识的就想跑,只听吴大师冷笑一声:“想逃?没门儿!” 第241章 救星出现 黑色的符咒甩出,在半空中化成一张黑色的巨网,如同恶魔的手掌向柳树妖抓去。 柳树妖千百年来,还是头一次和捉妖师正面对上。 她全身暴涨出无数根枝条,条条如刀试图割裂那兜头落下的黑网。 可能黑网上带的专门克制妖类的术法,她的枝条刚刚挨上便滋啦啦地冒出火星,只能慌慌地撤回了枝条。 而眨眼间,黑网已经將她整个网在其中,剎那间她所有的妖术全部使不出来,就像个普通的老太太一样在网里挣扎著。 她心里慌乱不已,嘴上却还骂不停歇:“你个老瘪犊子,还想契约我?啊呸!也不撒泡尿照照你是什么玩意儿,凭你也配?” 吴大师笑呵呵地说:“倒是个烈性。没关係,我有的是法子折磨你。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乖乖接受我契约。” 秦夫人眼见柳树妖被网住,还天真地拿起一把剪刀,试图帮他解开束缚。 发现根本剪不动时,她咆哮著对秦东林道:“你要对付的是我,不要伤害无辜的人!” 秦东林冷哼:“许傲霜,没想到你这种时候还有心情关心別人。等吴大师收完了妖,下个死的就是你了。” 秦月儿哭著说:“爸爸,你真的一点情分都不念吗?你真的不爱妈妈,离婚就好了呀。钱给你,我们的钱都给你!” 秦东林嘆了口气:“月儿呀,別怪爸爸心狠。到了今时今日的地步,我若是心慈手软,就会给自己埋下祸根。” 他阴阴一笑:“至於你说的情分,一开始就不存在。” 说罢,他正要催促吴大师速战速决,免得夜长梦多。 就在这时候,一道冷冽的声音突然传来:“我的手下也敢动,好大的胆子。” 桑非晚推开秦家院子的大门,缓步走入。 夜风盪开她披散的长髮,月光在她的身后落下一抹斜斜的剪影,使得她周身都沾染了孤傲清贵的气质。 她从黑暗里走出,踏入一片橘色的灯光下,清冷的眸子望向柳树妖时,才带起了几分情绪:“这么容易就被抓了,真给我丟人。” 柳树妖看到她的瞬间,心里溢满了委屈。好像在外挨打受欺的孩子,终於等来了家长撑腰。 “大仙,您终於来了。”她激动地在网里挣扎著,“那两个瘪犊子欺负我!光天化日之下,掳劫良家妇女呀!” 桑非晚抬眸看了眼漆黑的夜空,又看了一眼自称良家妇女的某妖,一时有点无语。 吴大师不知桑非晚的来歷,只看她年纪轻轻,不像有什么大本事。 不过保险起见,还是询问秦东林:“这小丫头什么来歷?” 秦东林道:“一个小明星,起初是靠玄学算命在直播上当网红,吸引了不少粉丝。不过她最大的依仗应该就是那个柳树妖了。” 吴大师点了点头,目光贼兮兮地打量著桑非晚:“小丫头长得倒是挺水灵。你喜欢玄学?不如给我当徒弟吧,我可以好好教导教导你。” “当我的师父?积十辈子的福,你也担当不起。”桑非晚轻轻地笑了下,“何况你应该没有下辈子的了。” 秦月儿从前十分討厌桑非晚,但此刻见她来了,也跟见了救星一样大喜。 她知道桑非晚手下还有八棵树妖,就是那老头儿再厉害,八棵树妖一起上阵,她们肯定还有一线生机。 可她观望了两眼,却没有发现其他几个树妖的影子。 秦月儿忍不住问桑非晚:“你的手下呢?” 难道是藏起来,准备搞暗中袭击? 桑非晚道:“他们忙著跳舞,不肯来。” 柳树妖闻言破口大骂:“那些个怂货,肯定是怕了。嘴上说得好听,关键时刻都是缩头乌龟!呜呜呜……还是大仙对我最好。我就知道,大仙您一定会来救我的。” 秦月儿闻言,刚刚升起的希望顿时又熄灭了。 “那你也不能一个人来呀!你好歹把警察带来呀。” 桑非晚说:“警察来了,就不好直接杀人了。” 秦月儿一愣:“什么意思?” 桑非晚便不再搭理她,转而问吴大师:“说吧,你想怎么死?” 吴大师见她口气狂妄,忍不住噗嗤一声笑开了:“小丫头,这话该我问你才是。不过,我刚才说了,你若是肯给我当徒儿,我可以饶你一命。至於这个柳树妖,我收了自然是准备契约为仆,到时……” 不等他说完,桑非晚脸色倏地一冷,浑身散发出属於元婴修士的威压。 前一秒还大言不惭的老头儿,猛地喷出一口血来,身体的內臟、骨骼被一股无名之力挤压得几乎要爆碎。 他突然意识到不好,急忙祭出一道土遁符,脚下的草地骤然鬆软了起来。 他慌张地钻进土里,想要逃走。 桑非晚挥了挥衣袖喝一声:“定!” 於是原本鬆软如水的土,立刻又恢復了原先的硬度。 而那吴大师逃了一半儿,身体的大部分都已经藏进了土里,只有胸部以上露在外头,不上不下的就那么卡著,如同被活埋了一半的人。 土遁之术失效了,吴大师惶恐地问:“你,你到底是什么人?” 桑非晚踢了颗石子,崩在他脑门上,顿时就崩出了个血口子。 “雕虫小技,还敢在我面前卖弄?这么喜欢钻土里,不如就活埋吧。” 吴大师赶忙討饶:“对不起,对不起,是我有眼不识泰山,衝撞了高人。求高人念在我初犯的份上饶我一命。我会立刻离开京市,再不敢出现在您的面前!” “初犯?”桑非晚冷笑连连,“你家里那些年轻的女孩,都是被你用术法,蛊惑了心智拘在身边,连他们的家人都喊不回来。那些无辜的女孩,日日夜夜被你采阴补阳,有家不能回!单凭这一点,把你千刀万剐都不冤!” 吴大师失了以往高深莫测的风采,哭哭啼啼地討饶:“我会放了她们,我会解除术法,让她们回家去!我以后再不会作恶,请你饶了我,饶我一条狗命。” “不要侮辱狗!”桑非晚说著又踢了颗石子,这次直接嵌入他眼窝里。 吴大师血流如注,惨叫连连。 第242章 悽惨的下场 秦东林眼看连吴大师都被制服了,心知不好,赶忙要溜走。 没走两步,突然被股大力猛然一吸,在他“啊啊啊”的惨叫中,倒飞著砸向秦家客厅的玻璃移门。 只听到“哐当”一声玻璃瞬间爆开,星星点点的玻璃碴,反射著灯光,璀璨落地。 同时落地的还有秦东林。 他砸落在一片玻璃碴中,浑身是伤。 尤其是脸上不知嵌入了多少块儿碎玻璃,血呼啦渣的,伤势瘮人。 他也终於知道怕了,战战兢兢地喊著秦夫人:“老婆救救我,我错了,你救救我!看在我们几十年夫妻的情分上,你放过我吧。” 秦夫人別开了脸,不去看他。 他又转而去求秦月儿:“女儿,好女儿,救救爸爸。” 秦月儿依偎在秦夫人身边,不忍心看他:“我救不了你,我刚才还差点被你引来的恶鬼给吃了呢。” 桑非晚暂时没空去管秦东林,厉声质问吴大师:“说,你和阴九门是什么关係?” 吴大师道:“我说我说,只求你饶我一命。” 桑非晚道:“你没有资格和我讲条件。” 说著,元婴修士的威压再度释放出,落在吴大师身上,就感觉自己像被蟒蛇死死缠绕一样,肉体被挤压般巨大的窒息感,痛苦又恐怖。 “我那些术法都是从阴九门学来的,別杀我,我都交代,都交代!” 这吴大师原本是个混混,年轻的时候偷蒙拐骗什么都干,后来在国內待不下去了,便想偷渡去东南亚。 结果偷渡的时候,在大山里迷了路,差点死了的时候,却遇到了阴九门一个自称是左护法的人。 那人向他打听了很多外界的情况,还收他为徒,教他许多邪门歪道的术法。 不过最近十几年,那人就没再联繫他。 至於左护法的模样、年龄、来歷,甚至性別他都一概不知。左护法每次见他的时候,都戴著面纱,把自己遮挡得严严实实。 101看书 读好书上 101 看书网,?????????s??.???超省心 全手打无错站 他只知道,对方很厉害。隨便教授他的一点东西,就改变了他的命运,让他摇身一变成为玄术大师。连秦东林这种巨富之人,也对他十分尊敬,心甘情愿地花钱供养。 “我知道的就这些了。说起来我会做这么多坏事,也全是因为他教我的那些术法。所以你要是惩罚,就去惩罚罪魁祸首,找我师父去!” “放过我吧,我真的知道错了,我下次再也不敢了。” 为了能苟住命,吴大师甚至不惜把一切罪孽转移到师父头上。 至於左护法现在在哪里?他也確实不知。 桑非晚问:“说具体点,你在南边哪个地方遇到他的?” 吴大师毫不犹豫地道:“在云市,启明县以南的那片山里。” 那左护法应该也颇有些修为,所以桑非晚没办法直接透过吴大师的面相,推算到左护法的事情。 但知道他既然在那个地方落过脚,又在那里结下过一些因果。用一些特殊的术法,就能追踪到他的踪跡。 总算这一趟有了一些收穫。也许很快,桑非晚便能將那位神秘的左护法从阴沟里拎出来捏死。 “你还算坦诚。”桑非晚点了点头,表示很满意。本来她还打算,如果他不说实话,就先把他脑子敲开。 吴大师忙问:“可以放过我了吗?其实我还有不少本事的,如果你需要,我也可以做你的手下,为你鞍前马后的效劳。” 桑非晚道:“放过你是不可能的。不过鑑於你还算老实,我可以给你一个满意的死法。” 说罢,她打了个响指。 之前那些被聚阴阵吸引,后又被这里强大的气场震慑而退避三舍的恶鬼们,便又受到召唤呼啸而来。 这些像丧尸潮一般的恶鬼,疯狂地扑向吴大师,瞬间就將人撕咬啃食殆尽,就连被埋在土里的下半截儿都被刨出来吃掉。 秦月儿被这一幕给嚇得小脸煞白。 她心有余悸地想:要不是桑非晚出手相救,那现在被恶鬼啃食乾净的就是她们母女俩了。 秦东林也看到了那血腥的一幕,他顾不得地上的玻璃渣,屁滚尿流的爬到了秦夫人的脚边儿,抱著她的脚哭求:“老婆救命,老婆救救我!” 秦夫人冷冷地说:“滚开,不准再喊我老婆!我这辈子最后悔的就是和你结婚。” 秦东林忙道:“你想离婚我们就离婚,明天就离!財產我一分不要。只求你饶我一命。” 秦夫人闻言立即拿出早已准备好的离婚协议,“你自己说的,那就签吧。” 离婚协议上清清楚楚的標明,秦东林因为是过错方,自愿放弃所有的財產。 如果是之前,他是万万不可能签署的。可现在,吴大师就在他眼前惨死。他哪敢有丝毫犹豫?抓起笔唰唰唰地就签上了自己的大名。 秦夫人又说:“按手印。不用找什么印泥了,用你脸上糊的血按!” 她原本是温柔善良的女人,长这么大连个鸡都没杀过。可现在却能狠心地,让秦东林沾著自己的血按手印。 秦东林按完了手印,哆哆嗦嗦地把协议递给秦夫人:“从今之后我净身出户,你可满意?” 秦夫人没有理他,只对桑非晚道:“桑小姐,谢谢你。虽说大恩不言谢,可除此之外,我实在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桑非晚微微一笑:“恭喜你重获自由,以后不能再叫你秦夫人,得称许傲霜,许女士。” 许傲霜苦笑:“当了几十年的秦夫人,差点为他人作嫁衣裳。幸好遇见了您,幸好,幸好!” 秦东林见桑非晚只顾著和许傲霜说话,便又悄悄的想溜。 一时却忘了院子里,那些灯光照不到的阴暗之处还潜藏著无数恶鬼,虎视眈眈,等著美味送上门。 秦东林一出来,恶鬼们便蜂拥而至。 “啊!”秦月儿惊叫一声,捂住了脸不敢去看。 等桑非晚回过头时,秦东林也已经尸骨无存了。 许傲霜此刻心中说不出是什么滋味,有大仇得报的畅快感,也有失去丈夫的悲伤。 哪怕那个男人从来没有爱过自己,哪怕从来都只有利用。 可对许傲霜来说,那毕竟是自己青春年少时心动过的人,是同床共枕30多年曾一心一意地想要相伴一生的人。 她的眼角终於还是落下了一滴清泪,那是为失去的爱情,为人心的狡诈贪婪,为世事的无情,也为自己的劫后余生而流的泪。 桑非晚嘆息了一声:“他自己招来的恶鬼,最终自食其果,也算报应不爽。” 虽然那秦东林是自己作死,但以桑非晚的能力,她若想救人,完全来得及。 可那样一个恶行昭彰的渣男,不值得她出手相救。 第243章 桑非晚是猎人 恶鬼们接连吃了两个人,被勾起的贪慾,让它们覬覦起了別墅里剩余的活人,嘶吼著围了过来。 只是碍於桑非晚浑身散发著强大的气场,才不敢放肆。 这些恶鬼不同於普通的鬼魂,他们早就丧失了理智。 本来只是毫无意识地飘荡在世间。 在聚阴阵的作用下,被吸引来此,恶念也被无限放大,才会变得如此厉害,择人而噬。 桑非晚索性好事做到底,摧毁了聚阴阵,又念起了超度的咒语,將这些聚集过来的恶灵超度去阴间,免得再貽害四方。 秦月儿瞪著眼睛,惊讶地看著桑非晚浑身散发出耀眼的金芒,像极了她曾经演过的仙侠剧里的神仙。 可仙侠剧里的神仙只是演出来的,还需要结合后期的特效才能营造出光怪陆离的感觉。 而眼前的桑非晚却好像是真的神仙啊,那金色的光芒不断地在她身体周围浮现,原本暴躁嘶吼著的恶鬼们,在那光芒之下,渐渐安静下来。须臾之后,所有的恶鬼和金芒一同消失。 这……这就是神力吗? 秦月儿忍不住想起之前三番几次对桑非晚的冒犯,顿时后怕不已。 偏柳树妖还在旁边插刀:“我家大仙啊,那是真正的高人。居然还有人上赶的找她麻烦。我家大仙隨便动动手指,就能让她灰飞烟灭!知道怕了吧?晚了!等著在微博上学狗叫!” 秦月儿:“……” 柳树妖出了口气,才忽然发现桑非晚已经走远,她急忙大喊:“大仙,大仙。你把我忘了呀,小柳我还在捕妖网里呢!” 喊了好几声,走远了的桑非晚才挥打了个响指,远程帮著解开了网。 柳树妖急忙从网里钻出来,屁顛屁顛地跟了过去。 她还嘀咕著:“这趟真是凶险啊。小柳我啊,差点交代在这里了。那秦东林太狡诈了,早就猜到我不是普通人,还假装不知道,到了秦家才露出真面目来。” 说著说著她忽然又反应过来:“大仙,您不是什么都能算吗?那姓秦的手段您肯定也算出来了,对吧?所以你为什么还让我孤身犯险?” 桑非晚淡声说:“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听过吗?” 柳树妖说:“听过啊。所以……我是被你丟出去的……那只蝉?” 她心疼地摸了摸被捕妖网里的术法给烧坏的发梢:“可怜我这一头飘逸的秀髮呀,活活烧掉了十几公分呢!” 她刚才幻化出部分妖身时,被烧掉了不少枝叶,等完全恢復为人形时,体现出来的就是头髮被烧短了一大截。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虽然过几个月还能长出来,到底还是心疼得很,一路上都嘀嘀咕咕地念叨著。 桑非晚说:“明天找个理髮店,把髮型修一下,费用我报。” 柳树妖这才开心起来,又问桑非晚:“螳螂捕蝉,黄雀在后,所以大仙您是黄雀吗?” 桑非晚微微一笑:“我是猎人。” …… 柳树妖本来还想找个理髮店做头髮,但半夜三更的,没有一家理髮店营业。 她只好顶著一头烧坏的头髮回到絳月山庄,然后不出意外地被其他树妖们群嘲了。 气得柳树妖嚷嚷著,要和他们绝交。 第二天上午,白俊风风火火地登门。 一进门就大声地嚷嚷著:“祖奶奶不得了,秦家昨晚出事儿了!” 同为顶级富豪圈层的人,白家和秦家有不少生意往来,白俊和秦月儿也是自小相熟。 今天一早他就听说秦家出了盗窃案,歹徒极为凶残,杀死了秦东林。 他的妻子和女儿虽然侥倖躲过一劫,却也被嚇得不轻,如今母女俩正在处理后事,悲伤之下谢绝一切访客。 白俊初闻消息的时候还觉得很意外,以他的了解,秦东林那人最是胆小怕死,出入身边都有保鏢。家里还有最先进的安保系统,保安就更不用说了。 要闹出那么大一起入室盗窃杀人案,那至少要百人的团伙才有可能。 可京市治安严明,根本不可能存在这么大的黑暗势力。 “所以你放的正事儿不干,特意跑来我这儿,就为了让我算一卦,满足你的好奇之心。”桑非晚问。 “昂!”白俊认真地点头,“这么重大的一手新闻內情,不比我坐办公室里看文件有意思?” 他压低了些声音,又说:“最主要的是我爸也想知道,所以特意放我一天假。我们家和秦家有很多生意往来,这关係著我们以后还要不要继续和秦家合作。” 他说著还殷勤地帮桑非晚添了杯茶:“祖奶奶您喝口茶润润嗓子,然后慢慢跟我说。” 桑非晚喝完了茶,才慢悠悠地道了句:“秦东林是我弄死的。” 白俊笑了笑:“祖奶奶,別开玩笑了。我还不知道您?您虽然法力高强,但是个守法的好公民,不会隨便弄死人。” 桑非晚说:“我確实没有亲自动手……” 白俊哈哈笑著:“对嘛,还是我了解您吧!您才不是那种心狠手辣的人。” 桑非晚继续说:“我只是放任恶鬼把他生吞活吃了。” 白俊的笑容僵在脸上,“说真的?没开玩笑?” 桑非晚道:“不信?那我把恶鬼们召唤来给你看看?” 白俊赶忙道:“信信信,祖奶奶您说什么我都信。” 因为弄出了人命,尤其秦东林在商业界还是挺有地位的,自然需要一些善后手段。 桑非晚的善后手段就是给俞北冥打了个电话:“秦东林死了,虽然不是我直接杀的,但还是需要你帮忙善后。当然,好处费不会少。” 俞北冥就仔细地问了一下情况,道:“这属於恶灵杀人事件,与你无关。我会和相关部门打个招呼,把这事处理妥当。” 而官方给出的处理方式,便是把一切的罪名推在盗贼头上,將所有的矛盾引到报復仇杀上面去。 就在这时,槐树妖进来稟报:“许傲霜母女俩在大门外,想要见您。” 第244章 秦月儿登门道歉 许傲霜亲自拎了很多的礼物,带著畏畏缩缩,明显被桑非晚给嚇到的秦月儿进来了。 她先是和桑非晚打了招呼,看到白俊便也笑吟吟地寒暄了两句。 见桑非晚没有让白俊离开的意思,便知道桑非晚已经把白俊当自己人,不需避讳。 “桑小姐,当初请您帮忙的时候,怕秦东林察觉,不好动用大笔资金。今日登门,便是特意补上感谢费。” 说罢,许傲霜拿出一张八千万的支票,双手奉上:“小小心意,不成敬意,还请您收下。” 白俊看到上面的数额时,眉头抖了抖:八千万啊,这齣手够阔气!想当初老爹才给了祖奶奶八百万,果然还是小气了。 桑非晚也不客气,爽快地收下了支票。 许傲霜见她收下,心里反而高兴了些。 八千万看似很多,但比起她们母女俩的命来说,就真的不算什么了。 更为重要的是,见识过桑非晚的手段,许傲霜知道这种高人,绝对是可遇不可求,自然要想尽办法处好关係。 外界传闻,桑非晚能混娱乐圈都是因为抱上了白家的大腿。但此刻,许傲霜却清楚地知道,是白家抱上了她的大腿才是。 “除此之外,我带著女儿登门,也是为她之前的冒犯,向您赔罪。” 许傲霜说罢,转头对秦月儿道:“还愣著干什么?给桑小姐好好道歉!” 如果是面对旁人,哪怕真的做错了,以秦月儿傲慢的性格,无论如何都不会道歉。 可桑非晚……那可是能直接团灭恶鬼的人,秦月儿是真的怕了。 她期期艾艾的上前两步,90度鞠躬:“对不起桑小姐,以前都是我的错。我真诚地向你道歉,希望你大人大量,不要和我一般见识。” 白俊震惊地看著这一幕,有点不敢相信。 那么卑微诚恳道歉的秦月儿,还是他认识的跋扈囂张的大小姐吗? 再说了,祖奶奶她老人家,可是让恶鬼弄死了秦东林啊。 “咳咳!”白俊悄悄地在桑非晚的耳边问,“她知不知道你是她杀父仇人?” 桑非晚点头:“知道,她当时就在旁边看著。” 白俊:“……” 豁!敢情是当著面,杀鸡儆猴啊! 桑非晚对秦月儿道:“你的道歉我收下了,但之前的赌约,別忘记履行。” 秦月儿的脸色顿时窘迫了起来,“能不能换个条件?我毕竟是个明星,在微博上发学狗叫的视频,那我以后还怎么在娱乐圈混?” 许傲霜也帮著女儿说好话。 桑非晚说:“和我立下的赌约,受天道监督。若是不兑现诺言,就算我不计较,你也会受到天道惩罚。” “天,天道的惩罚?”秦月儿还有点不理解。 白俊赶忙出来当解说:“就是会让你霉运缠身啊。之前有几个人,在直播间和我祖奶奶打赌,赌输了还仗著网络遮掩,不想兑现承诺。结果霉运连连,大伤小伤不断。听说有人断胳膊、断腿,还有人上完厕所,鸟鸟差点被裤子拉链给夹废……嘖嘖,惨得嘞!” 秦月儿:“……” 等送走了秦月儿母女俩,桑非晚转头看到白俊还坐在她的客厅里,丝毫没有要走的意思。 桑非晚问:“你为什么还不走?” 白俊道:“我爸今天给我放假了,閒著也是閒著,不如陪陪您,在您跟前儘儘孝。” “我不需要。”桑非晚毫不客气地拒绝。 她突然又想起柳树妖大清早出去,到现在也没见回来。掐指一算,顿时又挺无语的。 “白俊,既然你那么有空,去把柳树妖接回来,她正好遇到了点儿麻烦。” 第245章 我男朋友好像不是人! 等白俊赶到的时候,理髮店外围满了好奇的群眾,路边上还停了好几辆警车。 他人还没进去,就听柳树妖洪亮的声音从二楼传出来:“你们凭什么抓我?这家黑店坑我的钱,你们不抓他们也就算了,为什么抓我?” 看到白俊要往楼上去,警察还拦住他道:“上面有极端危险分子,请不要靠近!” 白俊忙道:“楼上是我姐,让我上去!” 理髮店的二楼。 柳树妖旁边围著一群警察,他们手上拿著警棍,正高度戒备著,隨时准备应对突发情况。 柳树妖原本是一副气势汹汹的模样,待看到白俊来了,又气又急地道:“小子你终於来了,这里人太坏了,我弄个头髮,就要坑我一万多。还有这些警察,开黑店的人他们不抓,居然想要抓我!” 一名警察站出来对白俊道:“你是她家属?她在消费过程发生了纠纷,生气可以理解,可她一生气,就把一个店的员工都打趴下了,伤势极为严重。救护车刚把伤员拉走,我们请她回去配合调查,她就情绪激动了。” 说著,警察还压低了声音问:“她是不是精神有问题?” 白俊:“……” 等配合警察把事情处理好,在回来的路上,柳树妖还愤愤不平地道:“那种黑店,凭什么还存在?我教训教训他们怎么了,为什么警察要找我麻烦?” 白俊道:“柳姐姐,你都快把人家打残了,警察能不干预吗?不干预,怕不是要闹出人命?本来你是占理的,结果你动手打人了,反而就没理了。” “以后遇到这样的事情,你不用付钱,可以先报警,等警察来了说明情况后,就能走人了。这样就属於经济纠纷,理髮店如果想討回欠款,只能走诉讼打官司去。” 柳树妖道:“我本来也想报警啊,可是那些混蛋居然忽悠我去裸贷!我一生气才动了手,一动手就没控制好力度。” 白俊:“……是哪个混蛋开的黑店,老子要弄死他!!!” 柳树妖的事情,只是一点小风波,而网络上秦月儿则引起了广泛的討论风波。 从桑非晚家出来后,秦月儿虽然有千万个不愿意,还是录了一段学狗叫的视频发到了网络上。 虽然视频只有短短的3秒钟,学了三声狗叫。 可作为一线顶流女明星,这古怪的视频还是引起了大眾的关注,纷纷猜测这条视频的用意。 首先是秦月儿自家的粉丝,纷纷在评论里询问为什么发这样的视频。 秦月儿没有做出任何回復。 於是,大家就各种脑补猜测。 有人爆料前段时间,《长恨歌》剧中出现灵异事件,猜测女主角秦月儿疑似被鬼上身,学狗叫是鬼上身的后遗症? 还有人结合秦东林身亡的情况分析,秦月儿可能突然丧父,刺激过大,所以做出了有违常规的举动,属於心理疾病的范畴,建议秦月儿去看心理医生。 大部分的粉丝们则努力地帮忙解释,说秦月儿没准就是逗狗的时候,跟著叫了两声被人拍了,然后又手滑发网上了。谁从小到大没“汪汪”“喵喵”地叫过呢? 总之就是眾说纷紜,什么说法都有。 就连当天晚上,桑非晚的直播上,还有人在公屏上留言请桑非晚算算,那个视频背后代表什么。 桑非晚当然不会直接说原因。 事实上,如果不是秦月儿之前太囂张,弄出太多无脑的事情,以桑非晚的为人,是不会那么咄咄逼人的。 如今虽然让她发学狗叫的视频,也不过小惩大戒。 让她知道什么叫天外有天,人外有人,她若是能长个记性,以后行事多加收敛,反而是件好事。 不再理会秦月儿的事情,桑非晚重新投入了直播算卦中: “现在,我抽取今晚的第一位幸运粉丝。” 出现在镜头里的是一位二十多岁的女子,她长相清秀,笑起来有些靦腆,可是说出来的话却相当炸裂: “主播,我男朋友好像不是人!” 【好巧,我前男友也不是人,是个畜生,劈腿我闺蜜!】 【小姐姐,你说的不是人,是我理解的那个意思吗?不是人类?】 【请详细说说,我已经准备好吃瓜了。】 直播的网友们都习惯了听鬼故事,大家对恐怖的耐受也渐渐变高了,居然都没出现鬼哭狼嚎的声音了。 小姐姐网名叫“灵飞飞”,今年28岁。 因为平常工作忙,社交圈子简单,灵飞飞一直没有合適的对象,於是也难免地加入相亲大军。 男朋友大她两岁,一年前经由相亲认识,名叫宇航。 本来她觉得来相亲的都是別人挑剩下了,没抱多大希望。 然而出乎意料的是,那叫宇航的男人格外出色。 他身高180,容貌俊朗,身材挺拔,脾气也很好。 很快,两人就相谈甚欢,建立了恋爱关係。 起初一段时间,两人就是周末约会一下,吃吃饭、看看电影,和普通的小情侣一样。 直到最近几个月,由於两人关係急剧上升,小情侣便突破了最后的防线,搬到一起同居,开始了没羞没臊的生活。 灵飞飞不是个细心的人,一直没察觉到异样。 直到一个月前的某天晚上,两人在一起今天翻云覆雨之后,灵飞飞突然想起,两人在一起的时候从来不做措施。 於是她就顺口埋怨了句:“哎,你怎么也不用套呀?万一我怀孕了怎么办?我可不想大著肚子穿婚纱呀。” 宇航温柔地捏了捏她的鼻子,笑著说:“放心吧,我不会让你怀孕。” 可不做措施,怀孕风险真的很大。 她心里担忧的同时,又后知后觉地想起了另一件诡异的事——每次完事后,他好像从来没在自己的身体里留下过精子。体外,体內都没有! 正常男人,怎么会没有精子呢? 即便是某些不孕不育的男人,多少总会弄点东西出来,不会任何痕跡都不留下。 可他就是没有。就如风过无痕一样,从前没有,现在没有! 第246章 冥婚 此外,男朋友的作息时间也很奇怪。 他总是昼伏夜出。 夏天昼长,他就要到晚上8点才能回家。 而冬天天黑的早,他6点多就会早早的在家。 遇到周末,灵飞飞想要出去玩,他用各种理由拒绝。 “宝贝,我上班太累了,你白天也別出门了,陪我在家睡觉吧。” “宝贝,我这个周末有事不在家,晚上会回来陪你吃饭。” 白天他从不出去,也不让她出去。家里的窗帘加了遮阳层,完全把阳光阻隔在外。 他不喜欢阳光,他说太阳光不如灯光看著温馨。 於是白天总是拉著窗帘,开著灯。 而夜晚降临,他会陪她做一切她喜欢的事情。 发现这些异样情况后,她格外恐惧。 趁著他上班不在家,灵飞飞收拾了行李就想要搬出去。 可临出门的时候,她才发现房门被他从外面反锁了,窗子也全部打不开。 “主播我被软禁了!”灵飞飞痛苦的捂著脸呜呜悲泣,“一定是他知道,我发现他不是人。为了防止我逃跑,就把我锁在家里。他还拔了我的电话卡,我没办法联繫外界。还好我能用笔记本上网。” “我是你的粉丝,我平常特別喜欢看你的直播。以前看到你直播间里那些奇奇怪怪的故事,我总以为灵异事件离我很远。可没想居然就被我遇上了,我的男朋友,居然不是人。呜呜呜,我爱了一年多的男朋友居然不是人。” 毕竟谈了一年多,准备託付终身的男人,在感情上灵飞飞有点接受不了。可理智告诉她,这事儿如果不解决好自己肯定会有危险。 所以她立马就想到了桑非晚,在蹲了几天之后,终於抢到了桑非晚的连线。 网友们对这个事情,既同情又惊讶: 【男友鬼真的好厉害,居然骗了个活人。主播快帮帮她,要不然肯定要被害死。】 【这卦我懂,大概率是冥婚。灵飞飞,你之前相亲別是被人骗了吧!】 【我也觉得和冥婚好像,快想想会不会是相亲的时候出了问题?】 看到网友们的话,灵飞飞才想起来,一年前去相亲的时候確实有很多奇怪的地方。 別人相亲一般都是白天,即便是晚上也是安排在饭店见面,吃个饭聊一聊。 可灵飞飞那天的相亲,不仅是在晚上,地点还是在一间阴暗狭小的房间里。 当她走进房间的时候,媒婆手上的铃鐺一直晃啊晃,叮叮噹噹的声音,就在耳边不断地响著。 她当时就觉得有些奇怪,只是她的注意力被那个静静坐一旁的男人给吸引了。 橘色的灯光下,他穿著黑色的衬衫,英俊得像偶像剧里走出来的男主角。 注意到她凝视的目光,他慢慢地抬起头来,唇边掛著一抹她看不懂的笑容。 他说:“好久不见。” 不知道为什么,那一瞬间,她就心动了。 媒婆问她:“愿意和他结下姻缘,今生今世不再分离吗?” 在他期待又温柔的目光里,她点了点头,鬼使神差般的应下:“我愿意。” 於是一道看不见的红线,將两人的姻缘绑在一起。 只是后来回想起来,灵飞飞对当时相亲的一幕总记不太清楚。一切恍恍惚惚的好像梦一般。 直到现在,和桑非晚说起,她才想起那场相亲处处透著诡异,只是不知道为什么当时居然没有发现。 她问桑非晚:“真的是冥婚吗?” 桑非晚点头:“你和他之间確实结下了冥婚,当时你看到的铃鐺,是招魂铃!” 虽然已经猜到了,可听到桑非晚確认,灵飞飞更加慌乱了起来:“那怎么办?人和鬼能结婚吗?” 桑非晚道:“人鬼殊途,阴阳有別,当然不行。如果违背天道,强行结下姻缘,生人的阳气会被鬼魂的阴气压制,长此以往,生人会英年早逝。” “不过你们现在只是刚刚定亲,还没有走完最后的流程。姻缘之线尚未绑死,鬼魂一方愿意主动撤去红线,一切就能化解。” 灵飞飞说:“要鬼魂主动撤去才行吗?可我男朋友如果不愿意怎么办?他昨天还抱著我说,下个月就能正式娶我了。说这话的时候,我看到他的双眸亮亮的,他一直很期待和我结婚,想让他主动撤去恐怕很难。” 就在这时,大门处传来了开门、关门的声音。 紧跟著,直播间里传了一道男人温柔的呼唤:“亲爱的快出来吃宵夜,你不是要吃甜蜜蜜家的红豆铜锣烧吗?我特意跑了一大圈儿才给你买回来。你在房里吗?怎么不说话?” 灵飞飞有点慌:“主播,我现在该怎么办?刚才为了和你连线,我故意把他支走,去给我买铜锣烧,没想到他这么快回来了。” 桑非晚道:“电脑別关,让我仔细看看他。別怕,有我在,我会帮你的。” 话音刚落,臥室的门把手转动了一下,门就从外推开,一位穿著黑色休閒西装的男人走了进来。 他確实如灵飞飞描述的那样,长得又高又帅,正是灵飞飞的男朋友宇航。 宇航把手上的东西提起来,在灵飞飞面前晃了晃,语气格外宠溺:“小懒猫,我知道你又犯懒,不愿意出来。喏,我给你拿进来了!” 【我刚才还想说灵飞飞恋爱脑,人鬼不分,可我万万没想到这个鬼这么帅!】 【又帅又温柔,像电视剧里的总裁呀。我要是相亲遇到这样的男人,搞不好也要恋爱脑。】 【楼上的都醒醒,没听刚才灵飞飞说吗?这是个鬼呀,跟他在一起会英年早逝,一起变鬼……】 此刻,灵飞飞的內心十分痛苦。 当初,从看到他的第一眼起,自己就不可自拔地爱上了他。也交付出了自己的一切,想要与他白头偕老。 万万没想到他居然是鬼…… 理智告诉她,人鬼殊途,註定没有好结果。可是一想到要分开,她就心如刀割,眼泪也不受控制地流下来。 “飞飞,你怎么突然哭了?”宇航看到她突然流泪,把手上的铜锣烧一丟,急忙將她搂在怀里,小心翼翼地如同抱著珍贵易碎的宝贝。 “飞飞,你到底怎么了?別光哭,告诉我!你一哭,我的心都要碎了。” 灵飞飞一把推开他,忍不住质问:“你为什么要和我冥婚,你不知道人鬼殊途吗?” 第247章 壮志未酬身先死 宇航一愣,面上露出痛苦神情:“你都知道了?” 果然! 灵飞飞气恼地质问:“为什么是我?” 男人淡淡地笑了:“因为我爱你。” 他还试图来牵她的手,却被灵飞飞一把甩开:“你这是爱吗?人鬼殊途啊,不能长久的!” “不能长久也没关係的!”他的神情忽然变得紧张起来,“我问过了,虽然只能在一起几年。可几年也好啊!只要能和你在一起不论几年还是几天,我都不会后悔!我不怕死!” 最后一句话,让灵飞飞听得一愣:“什么叫你不怕死?你不是已经死了吗?” 宇航意识到自己失言,赶忙闭嘴。 灵飞飞却不肯就此罢休,她转头面向电脑屏幕:“主播,他那话是什么意思?请你告诉我。” 也是直到这时,宇航才发现电脑上居然开著直播连线。 他急忙过去,想要关掉电脑。 屏幕里,桑非晚轻轻嘆息:“人鬼殊途,何必执迷不悟?” 宇航原本温柔点的脸上突然现出几分恼意:“你是谁?为什么要多管閒事?” 桑非晚道:“你把她困在这里,不让她入轮迴道,你以为真的是为她好吗?难道你没发现,她的记忆越来越混乱?” 宇航说:“不是只影响我的寿命吗?等我阳寿尽了,我就跟她一起离开。” “你只知其一,不知道其二。”桑非晚道,“她本是鬼魂,阴间才是她的归宿。可你用邪术將她留下,长此以往,你的阳气受损,折损寿命。而她也会背负因果孽债,损伤阴德,耽误下辈子的投胎。” 灵飞飞起初一头雾水,听著听著,渐渐有些明白过来:“所以,死的人是我吗?” 当她突然意识到这一点的时候,许多被她遗忘的记忆也渐渐地回来了。 她和宇航並不是相亲认识,而是医学院的同学,也是相爱的恋人。 从同学到顺利留院,走上工作岗位,他们一路走来相互扶持,彼此约定一生救死扶伤,做一名优秀的人民医生。 然而不幸还是降临,她在一次医闹事件中,被人误伤,中了致命的一刀。 他看著她倒在自己的怀里,鲜红的血染红了两人的白大褂。 平生第一次,他恨自己学艺不精,居然连最爱的人都救不回来,眼睁睁地看著她死去。 从那之后,原本一心想要救死扶伤的医生却患了严重的心理疾病。他无法正视自己的白大褂,因为总会想起被她血染红时的一幕。 院里的领导给他放了长假,让他调整好心態再回来上班。 他走了很多地方,可无论走得再远都无法忘记她。 这入骨的相思啊,未能相守的遗憾啊,並未隨著时间的流逝和地点的推移而淡去,反而越来越深,成为执念压得他喘不过气来。 以前他从不信鬼神之说,可从灵飞飞死后,他到处找遇见鬼魂的方法。网络上各种邪门的法子,他试过。 可没有用啊,他就是找不到她了。 直到后来,他遇到一个能通灵的媒婆。 从媒婆那里他得知,有种冥婚的方法,可以缔结下姻缘,哪怕对方已死,也能以鬼魂的形式留在身边。 媒婆告诉宇航:“此法有违天道,结下冥婚的生人,会因为长期和鬼魂阴气沾染,影响寿命。你可要考虑清楚。” 宇航毫不犹豫地说:“我考虑得很清楚,我要和她结婚,无论她是人是鬼。” 於是那媒婆便施法,召唤出了灵飞飞的鬼魂。 灵飞飞被召唤而来时,记忆已经有些乱了。 她看到宇航的时候,只觉得他有些眼熟,並没有认出他是自己生前的爱人。 只是把这一切当成了相亲,糊里糊涂地以为自己还活著。 她听到的铃声,看到的招魂铃,招的是她的魂儿。 媒婆问她:“愿意和他结下姻缘,今生今世不再分离吗?” 哪怕记忆已经混乱,可在看到宇航的第一眼,她还是心动了,於是毫不犹豫地回答:“我愿意。” 冥婚契约缔结,她的魂魄便跟著他生活在一起。 她是鬼魂,白天无法出现,所以潜意识里就当成了两人都去上班,然后天黑才会回家。 家里的窗帘特意加了遮阳布,也是为了避免阳光对她的伤害。 他们就这样,甜甜蜜蜜地生活在一起,好像一切又回到了从前。 可时间一长,怪异的事情慢慢让灵飞飞觉得不对劲,以为男友是鬼魂,还连线了桑非晚。 一般情况下,鬼魂都是虚无縹緲的,无法在人前显现的。 灵飞飞则是因为冥婚的缘故,和活人的命气连在了一起,所以她能在观眾面向显形,也能和宇航真实地接触到。 但是一些亲密行为自然和普通人不一样,更像是柏拉图式的,点到而止,更多的是一种幻象,所以两人再如何也不会怀孕。 此刻,当真相被点破,灵飞飞也终於记了一切,包括生前和宇航经歷过的种种。 “原来是这样啊……”她震惊又心疼。 震惊於自己已经死亡的事实,心疼的却眼前这个男人。 都说男人的誓言,是水中花、镜中月,只能远观,不可近触。 可他却如此执著,不论生死都要和自己在一起。 低下头,她看到了隱隱浮现出的红线,跨越了生死將两个相爱之人的灵魂紧紧地系在了一起。 她心疼地落下两行清泪,伸手抚上爱人的脸颊,“让你受苦了,对不起啊。” 男人的眼泪不断地流出,可他的唇角却还努力地牵出笑意:“不苦。只要和你在一起,就不苦。” 灵飞飞说:“还记得毕业那年,我们的约定吗?” 宇航点头:“记得,我们说好了,要成为优秀的医生,救死扶伤。” 可讽刺的是,理想还未实现,灵飞飞却死在了病患家属的刀下。哪怕后来,罪犯为此付出了代价,可那年轻的女医生再也回不来了。 她笑著说:“壮志未酬身先死,真的好遗憾啊。宇航,你能不能替我完成我的梦想,回到你的岗位上,做一个好医生,替我弥补遗憾。好不好?” 宇航泪流满面,已经哭得说不出话来。 第248章 一个可怜的网红 灵飞飞抬起手腕,恋恋不捨的看著手腕上的红线,如果可以,真希望能永远和他绑在一起,生生世世,永不分开。 然而下一刻,她忽然用力一扯,扯断了他们彼此间唯一的、生与死的牵连。 “宇航,我要走了。你要好好的活,不要让我有遗憾。” 话音落下,她的魂魄因为失去了牵连,渐渐变成透明状。 “飞飞,不要,不要啊!”宇航猛然扑过去,想要抱住她,如同过去每个日日夜夜那样,將她搂在自己的怀里。 可惜,他抱住的只是一片虚无。 他终於,还是失去了她…… 连线隨著灵飞飞的消失而切断,网友们的心里空落落的难受: 【医闹真是太可恶了,培养一个医生多难,就这样没了。哎,可怜!】 【我心疼宇航啊,他以后会好吗?还能好好地生活嘛?】 桑非晚只道:“他会是个好医生……” ……会带著爱人未尽的梦想,好好地走完一生,只是遗憾会一直伴隨。 接下来,桑非晚又抽取今晚的第二位连线网友。 出现在屏幕上的是一位名叫:“丽姨”的网友。 丽姨是个三十多岁的女人,容貌清秀,发现自己出现在直播画面里,她顿时有几分激动:“啊主播,我抢了一个星期,终於抢到了连线。我闺蜜抢了三个月都没抢到,哈哈哈,回头我要狠狠嘲笑她是个非酋。” 桑非晚例行询问:“丽姨你想要问什么?” 丽姨赶忙道:“主播,除了你之外,我另外还关注了一个博主叫『不屈』,我想请您帮我算下他的地址。马上冬天了,我想买点过冬的衣服给他送去。” 提起“不屈”的名字,很多网友都认识。 【不屈啊,我也看过他好多的视频。我还给他发了很多私信问他要地址,可他说要靠自己的双手勤劳致富,拒绝了。】 【丽姨真机灵,居然知道来算不屈的地址。等下我拿个小本记下,回头我也买点东西给他寄过去。】 【算我一个、算我一个,做个好事,积点功德。】 【不屈是谁啊?怎么那么多人说要给他捐东西啊?】 【不屈都不知道,一看楼上就是没有爱心的!】 【我特意去搜了下,不屈长得好帅,但是他经歷好可怜,哎呀我也想捐钱捐物了。】 不屈是最近半年才走红的一个网红,年纪大约十七八岁,长得十分俊朗。 不屈的家乡在西南一个极为贫苦的山区。 某天他正背著一筐土豆下山赶集。 这时,一个名叫年轻漂亮的女孩开车旅游经过这里,停车向他问路。 不屈用土话和女孩沟通,女孩听不懂,不屈就在前面跑著,跑了两步又回头招招手示意她跟上。 女孩这才知道,原来他是要给自己带路。 从城市开来的汽车在后面缓缓地行驶,而那个衣衫襤褸的男孩,却热情地在前面奔跑带路。 他的身后背著一筐沉重的土豆,脚下踩著的鞋子已经破得不成样子。可他回头时的笑容,是那么纯真温暖。 这一幕被女孩用镜头记录了下来。 女孩喊了不屈上车,不屈起初不好意思,邀请了好一阵子,他才答应。 把土豆放到后备箱,他上车后,却悄悄地抽了车上的纸巾垫在屁股底下,被女孩发现时问他为什么那么做。 不屈低头笑笑,连说带比画,才让人听懂,他是怕弄脏了车座。 女孩瞬间破防,哽咽著和他说:“没关係的。” 当车开到山下集市的时候,她停下来一边继续用镜头记录不屈,一边蹲在路边陪他卖土豆。 那一筐沉重的土豆,最后只卖了十块钱。可不屈拿著钱,笑得很满足,然后转身去文具店买了纸和笔。 因为他家最小的妹妹上学了,他要买文具送她。 女孩对不屈的生活越发的好奇,於是在卖完土豆后还和他去了他家里。 不去不知道,去了才知道什么叫家徒四壁。 几间破平房,建在半山腰处,墙壁破得掉渣。 家里什么家具都没有,只有用木板拼成的几张简陋的床铺,让一家人睡。 不屈很早就丧父,母亲因病常年躺在床上,没有劳动能力。 不屈是家里的大哥,底下还有三个弟弟妹妹,都还在学龄阶段。 家里的农活、照顾弟弟妹妹的责任等等,全都压在这个18岁大男孩的身上。 可即便人生如此困难了,他依然十分乐观,总是面带笑容地说话。 只是当问他苦不苦的时候,他垂下了头,许久之后说了句:“习惯了,就还好。” “姐姐,你留下来吃饭吧?我给你做好吃的!” 家徒四壁的男孩,招待客人时候,却慷慨地把家里唯一的下蛋鸡给杀了。 最后,当女孩走的时候,他恋恋不捨地送出老远,默默地站在车后问了句:“姐姐我还能再看到你吗?” 女孩哽咽著说:“会的。” 视频到此结束,但一出现在网络上,立马引爆。 不屈的善良和贫穷,触动了大眾的神经。 女孩的鯨鱼帐號,也因此一夜之间涨粉几十万。 而视频最后的对话,为以后的种种埋了伏笔。 几天之后,女孩拎著大包小包的礼物,去了不屈家里探望,更深一步地挖掘出不屈的经歷和背景。 不屈因此,在网络上大红。 红了之后,就有人开始质疑女孩利用不屈炒作,女孩一气之下,专门给不屈註册了个帐號。 帐號一公布,疯狂涨粉。 从那之后,女孩就经常拍摄不屈的日常生活。 她一点一点教会不屈说普通话,还时常给他买物资,改善家里的生活。 而不屈看她的眼神,也总透著说不清道不白的意味。 他会在女孩说话的时候,含情脉脉地注视著她。 却又在她回头的时候,羞涩地低下头。 当女孩问他:“不屈,你喜欢什么样的女孩,回头姐姐给你介绍一个。” 不屈说:“我喜欢姐姐这样的。” …… 网际网路上的网友们被少年的纯真打动,纷纷喊著让女孩嫁给不屈。 虽然大部分都是玩笑,可也因此让不屈获得了更多的流量。 第249章 骗子还是真惨? 网友们十分关心不屈的生活。心疼他小小年纪,却抗下家庭的重担,甚至因为要照顾妈妈和弟弟妹妹,他都不能出门打工。 许多善良的网友,比如丽姨这样的粉丝们,看到不屈和弟弟妹妹们穿的衣服十分破旧,就想给他捐衣服。 面对大眾的好意,不屈特意录了个视频,诚恳地感谢了网友们的好意,然后用蹩脚的普通话,一本正经地说: “我是男人,要靠自己的努力赚钱,如果我接受了你们的捐款,那我成了什么?” 这番正能量的话,让粉丝们感动又心疼。 丽姨对桑非晚道:“不屈真是太好了,有志气、有担当,又至纯至善,这样的人真的是少见。虽然他不愿意接受捐赠,可我实在不忍心看他受苦。主播,我想请你算出他家的地址,再私信给我,我悄悄给他寄一包衣服。” 【主播也悄悄给我私信一个,我也悄悄地捐。】 【对,悄悄地做好事,不留名!】 【哎,我昨天还看到他在寒风里直播,衣服单薄,还裂了个口子。真可怜!】 【我刚才看了眼,不屈已经是八百多万粉丝的大网红了啊!都那么多粉丝了,还有必要穿破衣服直播?】 丽姨也看到了质疑的评论,连忙道:“你们不清楚不要乱说啊。不屈虽然也开始带货直播,可人家也说了是免费帮家乡的父老乡亲卖土特產的。” “自己都那么穷了,还惦记著帮家乡人民脱贫致富,真是太善良了。我刚才还在他直播间买了一堆土特產支持不屈的善心呢。” 说话间她又开始催促桑非晚:“主播,可以算他的地址吗?应该可以的吧?” 桑非晚说:“地址是算得到,但是我不建议你捐赠,因为他比你有钱。” 丽姨惊呆:“啊这……这怎么可能?” “其实他並不穷,也不需要你们送衣服。你们看到的视频里展示的一切,都是有剧本的,为的就是积累人气,然后直播带货。” 桑非晚知道,有些真相揭露了势必会给自己带来些麻烦,可既然粉丝连线到她这里,她自然不会隱瞒。 她那话一出,眾皆譁然。 【主播,你是认真的吗?】 【我是刚听说有人算不屈,所以进来看看。这个主播怎么回事?居然说不屈是假的,信口开河也不能乱说吧?】 【主播,你要么再算一下?不屈的视频我几乎都看过,真的是个很真诚的男孩子,不可能是假的。】 【我是主播无脑粉,主播说什么我就信什么。】 【虽然我也很震惊,但经验告诉我,不相信的人肯定会被打脸。】 丽姨惊讶之后,感情上有点难以接受。 “我是从他第一个视频开始就关注他,看著他的粉丝从几千变几万,然后又变几百万。” “我希望他能越过越好,甚至还磕了他和那个女孩的cp。我还寻思回头他俩真在一块儿了,我作为见证粉丝一定要给他打赏礼物,当作隨礼红包。” “可现在你告诉我,那些都是剧本?那我的同情心算什么?” 桑非晚道:“这个世界確实有许多的穷人,也有很多需要帮助的人。但同时也不乏一些想要利用大眾的同情心获得流量收益的人。尤其是在网络世界,真真假假,虚虚实实。” 丽姨嘆了口气,已经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才好。 她是真心想要帮助不屈的,甚至愿意为此花两千块钱算他的地址,就为了给他送过冬的物资。可算出的真相,让她觉得十分难过。 丟了个云鯨翱翔后,丽姨默默地退出了直播间,然后把界面切换到了商城的订单页面上。 就在算卦之前,她还在不屈的直播间里买了许多的东西:土蜂蜜、核桃油、保健品…… 七七八八地花了不少钱。 虽然价格比超市里贵很多,但不屈说了,蜂蜜是纯天然野生蜂蜜,核桃油也是传统工艺炼製的。 所以贵一点也应该,更何况丽姨还是抱著支持的心態购买的。 可现在,却告诉她不屈的一切人设都是剧本? 她想点退货,转念一想:算了,买都买了,就算他人设是假的,只要东西好也行吧,反正家里都用得上。 与此同时,某个山区的农家院子里,不屈还在进行直播。 和他站在一起直播的女孩,就是当初挖掘他的姐姐,网名叫“心闪闪”。 此刻,心闪闪激动万分地喊著:“一百万,销售额突破一百万!天啊,家人们真正是太给力了!我和不屈感谢大家对山区农民的支持。你们买我的东西,就等於为底层农民做好事。谢谢大家!” 不屈带货不久,还没有適应如此火爆的销售场景,看著不断变换的销售额,他已经呆若木鸡。 一百万啊,居然隨隨便便就卖超了一百万。这得赚多少钱啊? 他按照剧本的设计,憨厚地向镜头前的观眾鞠躬感谢,然后说著事先准备好的台词: “谢谢大家的支持。我们山里人,不太会说话。你们的善良和热情使我感受到了人间的大爱。谢谢,谢谢家人们!” 连续播了几个小时,两人已经说得声音都沙哑了,晚饭都没吃,可现在一切都顾不上了,每一分每一秒都是金钱滚动的声音。 尤其是那些土蜂蜜,卖得实在太好了。 而且蜂蜜的成本很便宜,由於是人工合成的蜂蜜,十块钱一大罐,他们一上直播就卖99元,赚得不要不要的。 可笑那些粉丝们,还同情不屈。现在的人啊,真是好骗,只要你胆子大,赚钱实在太容易了! 这时,弹幕上出现了不和谐的评论: 【还在卖惨呢,你们都被戳穿了知道吗?】 【我家晚晚都算出来了,你们的视频都是剧本拍摄的,不要再来骗人了!】 【大眾的同情心都是被你们这些人给耗光的,真是可恶,我之前居然也被你们骗了。】